《穿到魔王怀里去[穿书]》 穿到书里啦 你们这群败类真的惹恼我了! 一觉醒来,金妍妍发现自己穿越到了书里。书名叫《魔王启示录》,是她在街角的旧书店买过来的,昨晚睡前捧着读,没想到竟穿越进来了。 她躺在书中插图上河流旁边,河面还有一座白色的桥,她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到了书里。 一开始,她以为是梦,反复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快醒过来啊,金妍妍,这魔王的地盘有什么好来的!” 她连续地敲了好几下头,并没有醒过来。再看看四周,发现一切非常真实,深呼一口气,感觉到空气的新鲜,掐了掐自己的虎口,感觉到疼痛,看来,自己的确已经成了纸片人了啊。 她试着爬起来,但办不到,有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从右腿传来。她垂头一看,发现右侧小腿那里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正不断渗血,周遭的泥土都成了红色。 “我这是穿越过程中受伤的吗,别人都是穿越走上人生巅峰,我却伤了腿,也太倒霉了吧!” 她试着往右边爬,疼痛感越来越大,头也开始晕起来,暂时地停在原地。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警觉起来,回过头去,看到一位老爷爷和一位老奶奶正缓缓走过来。 两位老人都穿着古人的衣服,弓腰驼背地走过来,他们显得慈眉善目,她放松了警惕。 白头发的老爷爷首先过来问: “姑娘,你怎么了?” “……我受伤了,爷爷,还有奶奶,请救救我。” 妍妍一面说着,一面把受伤的腿给展示在两位老人面前。 两位老人看了看她的伤口,再对视一眼,相□□点头,表示愿意帮忙。 最后,妍妍得救了,在两位老人的家休养了半月。 这段时间以来,老奶奶每天都会在附近的山崖下采药材,给她疗伤。老爷爷偶尔会在森林里抓到野鸡,炖了鸡汤,把鸡腿给她吃。妍妍心里感动,心想如果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两位老人。 又过了十来天,她的伤已经痊愈了,下了床,到了院子里。这山清水秀的地方还真是美啊,她一边欣赏风景,一边伸懒腰活动筋骨,刹那间听见耳旁的牛叫声,走过去,想帮忙喂牛。 一旁的竹篮里放着新鲜的青草,她弯腰从竹篮里拿了一点,递给黑牛,笑着说: “吃吧,牛兄弟,你以后要帮爷爷和奶奶好好干活,知道吗?” 就在这时,右侧的田埂上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妍妍侧过头去,看到一队士兵急匆匆地走过来。这群人穿着盔甲、拿着武器,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停在了老爷爷家的篱笆外。 那领头的队长用佩剑敲了敲篱笆,大声地说: “老李头,赶紧交税了!” “什么税?”妍妍漫不经心地问。 “当然是土地税!”那带头的士兵说,“你们上个月就该交了,拖到现在,要多加钱!” “没有,一分都没有!” 妍妍双手叉腰,带着不屑。她知道那些是魔王的手下,专门帮着那魔头欺压百姓,所以,很看不惯他们。 那队长额头上有一块显眼的刀疤,像虫子一样,他不怀好意地盯着妍妍,说: “呵,小丫头,好大口气啊,什么叫没有?” “我们没有钱,就算有,也不会交税,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土地公有制?”妍妍说。 “呵,还土地公有制呢。”那领头的士兵坏笑着,用手指着金妍妍说,“整个天下都是冷帝的,上到天上的云朵,下到地下的土地,全部都属于我们的皇上!你竟然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不是不想活了?” 大魔头叫冷煞,是夜之畔的帝王,又被称作冷帝,所有夜之畔的民众都对他既敬畏又崇拜,信奉他做的一切事情。但妍妍不是书中的子民,她是三次元的现代女性,对这位帝君只有反感和不屑。 “我当然敢,并且,我也没有不想活!那个大魔头,我就讨厌他,如果他在我眼前,我还要讽刺、谩骂外加诅咒他!” 金妍妍没有退缩。她心中想着,反正一定有办法回到自己的世界里,那样,这群人奈何不了她,重要的是,要在眼下过过嘴瘾。 “你说什么,你这疯丫头!” 那领头的士兵蹙了蹙眉,一瞬间,额上的刀疤更明显了。 “我说,我诅咒那个魔头!”妍妍过着嘴瘾。 一下子,那士兵队长怒了,挥了挥手,说: “来啊,兄弟们,给我抓起来!让本卫队长好好审问审问这个女反贼!” 妍妍长得很好看,虽然穿着这个世界的粗布衣服,但还是活脱脱的小美人。天知道那个丑家伙会怎么审问她呢! “是!” 一群人坏笑着,围了过来。顷刻间,那群士兵就要推开篱笆走进来,妍妍见状,就要逃跑。一群人追上前把她围了起来。 “别跑啊,你这小妞!”一群士兵都显得不正面。 “你们这群混蛋,马上给我走开!那样,我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金妍妍毕竟是现代社会的女子,绝对受不了恶棍的调戏,直接性地杠上了。 就在这个时刻,右侧传来动静,原来是外出忙活的老夫妇俩回来了。二老一看到这情形,立即知道事态严重了。老爷爷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挽住那位士兵队长的袖口,哀求道: “等一下,诸位官爷,有话好好说!” 那领头的士兵甩开老人,背对着他说: “瞧你说的,老李头,我们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是这个小丫头片子在顶撞我们,我们要例行公事,把她带回去,好好审问审问!” “是我不对!”老人卑微地说,“这是我的表外孙女,到我家做客,顶撞了诸位,真的对不起!” 一旁的老奶奶走上前说:“是啊,诸位官爷,真的对不起,你们大驾光临,是我们招呼不周,我这儿有一点在林中摘的杏子,请……” 老人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那士兵扬起武器打翻了篮子。刹那间,那杏子掉了一地。那士兵还骂骂咧咧: “死老太婆,拿开点,谁稀罕你的野果子!” 金妍妍见状,气不打一处来,盯着众人说: “你们这群败类真的惹恼我了!” “妍妍……” 两位老人大惊失色,对妍妍摇头,示意她不要胡乱说话。 “我不怕!”金妍妍对着那群士兵说,“我告诉你们,你们这群混蛋,这么胡作非为会遭报应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哭着向我的爷爷奶奶求饶!” “哟,有意思,我们好怕啊,你准备怎么让我们求饶啊?” 一群人还在笑着,嘴脸显得非常丑恶。 “就是……” 一时间,金妍妍想不出更狠毒的字眼,陷入停顿。这时,那领头的士兵走上前,弯腰捡了一颗杏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扔向远处。 “这种东西我是不会要的,太廉价!小美人,你才是值价的,别生气了,今天晚上,就陪陪本大爷吧。这样,我就不收老李头家的税了,这不是你的表外公吗?” 两位老人听了此言,都惊慌失措,要知道,类似的戏码频繁在附近的村子上演,好多人家的姑娘都被糟蹋过。老爷爷上前,拽住领头士兵的袖口,喊: “妍妍,你快走!” 老奶奶也上前帮老伴的忙,抓着那士兵队长的手腕,喊: “是啊,妍妍,你快跑啊,能跑多远是多远!” 那牛高马大的队长一用力,两位老人就摔了出去。金妍妍见了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先是上前扶起了二老,再是轮了轮袖子,准备跟这群人打一场。 “你们这群混蛋,竟然伤害这么善良的爷爷和奶奶,我今天就要你们好看!” 金妍妍作为新时代的女性,愤怒之火在喷发,轮起袖子上前,准备跟这些家伙拼了。 她的精神是先进的,但身手就非常差,可以说是没有,毕竟,不爱运动的她跑完800米都非常困难。她走上前几步,踩在地面的一颗杏子上,倒了下去,脸埋在地面的土里,看上去非常狼狈。战斗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一群士兵见状哈哈大笑,显得更加轻浮。 领头的士兵走上前来,蹲下身查看。 “你这小美人没事吧?” “当然没事,姑奶奶我还活着呢!” 妍妍有底气地把脸上土给抹去,爬了起来。对方不坏好意地笑了笑,大手一挥,向下属吩咐道: “给我带回去,小心点儿,别弄伤了我的小美人!” “是的,队长!” 然后,一群人把金妍妍给捉了起来,还用绳子把她给捆起来。两位老人见状大惊,要帮忙,却被再一次推倒。金妍妍见状,心疼不已,对着两位老人说: “爷爷、奶奶,真的对不起!你们别管我,你们要放心,这些家伙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妍妍,你别这么说,是我们对不起你!”老爷爷眼中带泪地说,“你快跑啊,妍妍,用尽一切办法逃走,别落在这些人手上!” 一旁那侍卫队长说: “磨叽什么,赶紧给我架走!” 一下子,妍妍被两名士兵给架了起来。 她试着挣扎,却感觉到绳子的束缚感越来越大,挣脱不了。心想,事态严重了,可千万别被这群土匪给得逞了啊,她可是三次元的现代女性,怎么可能能被这二次元的混账给玷污! 不行,一定要逃走! 一时间,她挣脱的念头放到最大,头脑中嗡嗡作响。陡然间,她就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开始变得轻飘飘,然后,丧失了意识。 决心为牛报仇 啊!这群混账,竟然真的杀了黑牛! 再清醒过来,妍妍发现自己在某个高高的山顶上。从这里望过去,正好可以看见老爷爷和老奶奶的家,重要的是,这里距离那里很远,远到对方一行人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看来是安全了。她顿了一下,才自顾自地说: “咦,我怎么到这儿了,难道我有在这个世界中随便穿梭的技能吗?” 来不及弄清楚这些了,只要能从虎口脱险就是好的,这时,她听到田野那边传来隐约的声音。 她挪动几步,到右侧的树林旁,躲在一棵大树后向田野那边望过去,看到了之前的士兵。距离实在太远了,以至于那一行人看起来有点像蚂蚁。 这一群人正对着空了的绳子面面相觑。 “怎么不见了,那个女子是妖精吗?” 这话语穿过田野的距离飘到了金妍妍的耳朵里,她兀自地微笑,说: “我金妍妍可是仙女,你们才是妖精呢,丑陋至极、祸国殃民的男妖精,等着吧,我金妍妍有仇不报跟你姓!” 说完,妍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似的,在心中嘀咕了一句,这群人千万不要姓金啊。 然后,妍妍继续看着田野那边的情形,发现那一群人开始牵院子里的牛。 不好,这群强盗竟然要抢牛! 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可是老爷爷家最珍贵的财富呢,她才喂过它,叮嘱它要好好帮老爷爷和老奶奶干活,怎么能容忍它被抢走呢! 慌忙中,妍妍急忙往山下跑去,可是,这里实在太高了,她又不熟悉路,过了好久,也没有到山下。她便停了下来,想着动用瞬间穿梭的能力回去老爷爷的家中,但试了几次,失败了,无论怎么样,她就是没有办法去到想去的方位。 她停在一条溪流边,洗了把脸,显得暗自沮丧。她想着,真是害了老爷爷一家啊,如果不是自己去顶撞那群混蛋,那头健壮的黑牛可能还在院子里悠闲地吃草呢,现在却被混蛋给盯上了。 真是越想越来气,不行,一定要把黑牛给抢回来。 然后,她打起了精神,向前走去。山路非常不好走,她跌跌撞撞,穿过芦苇丛,还弄伤了手,也没有找到下山的路。直到半路上,遇到上山干活的农人,才问清楚路,才到了山下。等她用尽力气穿过田野回到老爷爷的家中,那时候,院子已经空了。 可恶,那群坏人果然把黑牛给抢走了!她正暗自愤怒和伤心时,突然听到耳旁传来动静,她侧过头去,发现是两位老人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 两位老人看到她,都欣喜起来,走过来,拉着妍妍的手,仔细地问: “妍妍,你没事吧?” “我没事。”妍妍看着两位善良的老人,关心地问,“你们二老呢?” “我们一把老骨头了,没事。”老爷爷语重心长地说,“重要是你啊,孩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妍妍强掩伤悲说。 老奶奶问:“刚才怎么回事呀,你怎么不见了?” “那是我自己的一点能力。”妍妍说,“爷爷、奶奶,你们别怕,我不是妖怪,就是天生有一点特别的能力,在危机的关头,能穿梭空间逃开。” 妍妍不便说,她是从外面的世界穿进来的,不确信两位老人能否弄懂有那样的存在。 “我们不怕,我们知道你是好孩子,妍妍!”老奶奶回应。 妍妍看着空荡的院子,问: “黑牛呢?” “别管牛了,妍妍只要你没事就行。”老爷爷安慰道。 “被那群坏人抢走了,对吗?”妍妍带着不安。 两位老人没有答话,静静地点了点头。 “太过分了,我要去抢回来!” 妍妍握着拳头向外走。两位老人拉住她。 “别去了,孩子,你好不容易才逃脱,现在去不是羊入虎口吗?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啊。” 牛怎么可能不重要,它可是这个贫困家庭的最大财富!妍妍停在篱笆边,小声问: “那么,他们会对黑牛怎么样?” 两位老人不答话,想来结果不正面。妍妍联想到可怕的事情,问: “他们要吃了它吗?” 毕竟,她知道,那群混账东西不太可能用黑牛去犁田。 两位老人不答话,用沉默代表肯定。这时,妍妍再也压抑不住愤怒了,不管不顾,向外跑去。一路上跌跌撞撞,问了不少农人,才在别人的指引下找到了牛的归宿。 那是在一处小溪边,到处都是鲜血,还有一些皮毛,最前方,是一处显眼的骨架。 啊!这群混账,竟然真的杀了黑牛! 妍妍缓缓地走过去,停在牛骨架前,心底泛起酸楚,眼底也有泪。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在一个非法治时代,底层人群的生存有多么痛苦,自己家里最珍贵的东西,转眼间就被别人抢走,最后连躯壳也不剩。简短酸楚过后,她开始在心底升起愤怒,握起拳头说: “黑牛,我对不起你,我发誓,一定替你报仇!” 牛骨架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展露它耕田者最后的尊严。妍妍在那里站了一阵子,默哀完毕,开始回行。等她回到村子,已经差不多是傍晚了。她在客厅里找到两位老人,对两位老人说: “爷爷还有奶奶,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对不起了,都是因为我顶撞了那群坏人,他们才抢走了牛。” “别这么说,妍妍。”老奶奶安慰道,“就算你不来,他们也照抢不误。” 老爷爷叹了一口气,在门口的方位抽起旱烟来,小声说: “哎,是啊,不关你的事,他们就是那样的人。” 妍妍稍稍停顿,问: “我现在决定了,要把你们当成我的亲爷爷和亲奶奶。” “是吗?” 两位老人大感惊讶,门边抽旱烟的老爷爷也回过头来,认真地望着妍妍,希望弄清楚她的意图。 “是。”妍妍坚定地点头,看着两位老人,试探着问,“我可以吗,有这个资格吗,成为你们的孙女?” “有,妍妍,好孩子。” 老奶奶走上前来,把妍妍抱在怀里。妍妍乖巧地靠在老人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亲情。现实中,妍妍本身的爷爷奶奶很早就去世了,能这样感受亲情实在是心中的一大慰藉。门边的老爷爷抽着旱烟,望着妍妍,露出欣慰的表情。 这时,妍妍突然想起什么,从老奶奶的怀抱中离开,问: “对了,我贸贸然提了这要求,不会不合适吧,你们亲生的孙子、孙女不会生气吗?” 此言一出,两位老人都沉重了些,不再说话。机灵的妍妍看着这情形,觉得不对劲,嘀咕道: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没,别问了,妍妍。”老奶奶说。 “什么别问了呀?”妍妍来回地看看两位老人,“你们这样说,分明就是有事,别瞒着我了。” “……没有!” 老奶奶垂下头,不敢看妍妍的眼睛。妍妍立即看了看老爷爷,发现抽旱烟的他立即把目光移向别处,明显的闪避表情。妍妍浅浅思付,假装生气地说: “到底怎么了!要知道,我现在也是你们的孙女了,你们瞒着我,是不是没有把我当你们的亲人?” 老爷爷停在门边,抽了一口旱烟,才缓缓地说: “我们的孙子叫李阿合,五年前,他去了赵迪将军手下当兵,一开始做得很好,得到赵迪将军信任,但后来……” “后来怎么样了?”妍妍抓紧时间询问。 老奶奶回答:“后来发生了不好的事,大概就是今年4月的时候,他们说阿合他通敌卖国,要秋后问斩!” “什么!”妍妍大为愤怒,“通敌卖国多大的罪啊,怎么能随便加到别人身上!” “我们也不信的,妍妍,阿合他从小就是个好孩子,不会做这种事。”老奶奶说。 “没办法。”老爷爷叹气说,“我们没有办法办法救阿合,只能接受这一切!” “可恶!”妍妍握起拳头说,“我要去救他!” “……什么?” 两位老人一并惊讶起来。 妍妍握着拳头说:“我要去救回阿合,毕竟他现在也是我兄弟了,他的安危我不能不顾!” 老奶奶劝道:“别呀,妍妍,你不知道赵迪将军是冷帝最信任的部下,是国之重臣,凭你自己的能力是没有办法跟他抗衡的。” “又是那个大魔头,真是什么样的魔头带什么样的手下,一再惹恼我,我要他好看!”她直接地骂。 “啊!” 两位老人都显得很惊讶,瞪着眼睛看着妍妍。 “就是,我要那个魔王好看!” 说明打算的妍妍,显得空前有自信。毕竟,她知道大部分的走向,有抗衡的资本。 老奶奶稍稍停顿,走上前,把门关起来,语重心长地说: “傻孩子,别说这种话了。” “为什么不说?”妍妍带着愤怒地说,“我就讨厌他,不然,奶奶您以为白天的那群坏人为什么敢肆无忌惮?再不然,您以为您的孙子、我的兄弟阿合为什么被人诬陷?全部都是那个魔王的旨意!是那个魔王纵容,那些坏蛋才有资本胡作非为的,一切的源头都是他,我就是要他好看!” 老奶奶没有反驳。任谁都知道这事,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都只是普通民众啊,无法跟一位君王抗衡! 勇闯魔王宫殿 你就会这一套,以为会吓倒我,对吧? 翌日清晨,妍妍告别二老,去了城里。她的想法很直接,就是找到赵迪将军,然后救出阿合。毕竟,离秋天只有两个月了,还是救人要紧,耽搁不得。 她四下打听,才知道赵迪将军在外驻守,没办法直接见到他。她想着,真是难办了,要是将军在外驻守的时间超过两个月,那她的异姓兄弟不就死定了? 那样,二老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救出阿合! 她浅浅停顿,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既然将军不在,那直接去找将军的上司不就行了? 对,就是那个大魔王,她虽然无比讨厌他,但他毕竟是一国之主,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只要颁发特赦令,阿合就有救了,不是吗? 好了,就这么办,找到问题的源头,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她打定主意后,去了魔王的宫殿。 那宫殿非常庞大,大约占据整座城四分之一的面积,随便一问就找过去了。只不过找到位置容易,进去却很困难。那宫殿里三层、外三层地被重兵把守,连苍蝇也飞不进去,更别说她这么一个大活人了。 她躲在街道一堵墙后面,隔着距离看着那宫殿门口,发现一点规律,这里似乎有两种人可以进入。 一种是有令牌的人,另一种就是达官贵人。有令牌的人上前,把令牌一亮,那些士兵就会让步,而达官贵族们的马车上前,主人刷一下脸,也进去了。 “这可真是高级的刷脸啊!” 妍妍一边嘀咕,一边感叹起来,自己既没有令牌,又不是什么达官贵人,肯定是进不去了。 但是,她可是金妍妍,怎么可能随意放弃! 她停顿了一下子,决定去试试,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谁知,还没靠拢,那举着长矛的士兵就走上前来,对她吼道: “干什么的!” 是吗,一来就吼!金妍妍最讨厌别人吼自己了,浅浅吸气,平复着情绪,赔着笑说: “官爷你好,我想进去找个人,找完我马上出来!” “找谁?” “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人。” 小狡猾金妍妍在跟对方磨嘴皮子,不可能说出,她就是要去找那大魔头冷帝的。对方板着脸,没有好眼色。 “把令牌拿出来!” “令牌啊!”妍妍想着应对策略。 “对!”对方点点头,“赶快拿出来!” 说着,对方又把长矛给举高了些,就对着妍妍的脖子,仿佛她一答不对话,就要给她一记攻击。妍妍立即向后退了一步,防止对方伤到自己。 “我忘带了!”妍妍陪着笑,“这样,官爷你先通融一下,让我先进去,我改天再把令牌补上,我给你补好多块,我保证!” 妍妍一边说着一边往里头挤,却被对方给拎住后领口,直接扔出去,到了三尺外。 “哎呀!”妍妍被摔疼了,挣扎着爬起来,揉了揉腰,“可恶,真不知道怜香惜玉啊!你用这么大的力干嘛呀!” “你嚷什么嚷,还不快走!”那士兵不耐烦地吼道,“王宫贵地,闯入者死,你再靠过来一步,我就杀无赦!” 说着,他又把长矛举高了些,那闪闪发亮的矛看上去很锋利,仿佛连大象的脖子都可以刺穿。妍妍见这情形,立即退缩了,背过身,说: “好女不吃眼前亏,走就走,凶什么凶,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你这家伙真是个懦夫!咦,跟魔头还真相称啊,看来,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今天的仇,我金妍妍记下了!” 那士兵听到她在嘀咕,就要上来教训她,另一个士兵立即向他的同伴使眼色,说: “别跟她计较了,皇上要回来了,守门要紧。” 那士兵这才作罢,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兢业地站岗。 金妍妍只得回到了之前的观望位,突然听到了肚子的咕咕声,的确是饿了,毕竟为了赶路,连早餐都没有吃。这时,她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侧头看去,发现右侧的街面有一个卖小吃的店铺。她走过去,发现店铺其实在卖凉粉。她走了进去,要了一碗凉粉,兀自地吃了起来。 那凉粉软糯清凉,非常美味,比现实世界的还要好吃些。她吃了半碗,来了精神。 “不就是一个宫殿的门吗,能难住我吗?我金妍妍这么有才华,一定能够找到办法进去的!” 说到才华这件事,某些画面从她脑子里闪过,电脑桌上满是资料,电脑屏幕上也都是相关的招聘信息。原来,今年才大学毕业的她正在暑假忙着找工作,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大公司的面试机会,就在两天后,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也是这时,妍妍才记起,在三次元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要忙碌。 糟糕,是先回到三次元忙工作,还是停在这里救人呢?不知道这个世界里的时间该怎么算,如果耽误了三次元找工作,该怎么办啊! 但短暂的停顿后,她拿定了主意,自顾自地说: “不管了,先救人再说!等救完人,我就想办法回自己的世界,毕竟,总共也没几次让我当英雄的机会,我要好好把握住,不是吗?” 对了,还要给黑牛报仇,此仇不报非君子! 然后,她吃完了那碗凉粉,起身付了钱。那其实是她离开村庄时二老给她的钱,总共也没多少,大约能支持她吃一个星期的凉粉。她想着,一定要赶快想个办法进宫,在冷帝那儿要到特赦令,不然,这么耗下去,她的生计都会有问题。 她出了铺子,又回到了那堵墙后面,隔着距离看着宫殿门口,思考着可以进入的办法。突然间,上空传来一声鸟类响亮的鸣叫,接着是鸟类振翅的声音传来,阳光似乎也少了,仿佛一个人拿宽大的幕布挡住了太阳。同一时间,所有守门的卫兵都跪下行礼。 “恭迎皇上!” 妍妍立即仰头,发现一只巨大的老鹰在天际盘旋,鹰背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非常俊美,典型的古人装扮。黑色的长发到了腰间,头戴着一顶纯白的王冠,肌肤白皙、剔透,身上是一袭华美的黑袍,肩膀那里镶嵌着黑色的鸟类羽毛,正在风中飞舞。这俊美青年非常贵气,不用说话就叫人知道,他是整个国度的君王。 他用一手握着老鹰背上那银色的缰绳,一手自然地垂着,全身透着慵懒的气息,却仿佛可以在举手投足间将城市给毁灭。老鹰飞过宫门口时,他没有看城市下方那些下跪的士兵一眼,骑着老鹰飞进了宫殿。 过了一下子,那群士兵也才从地面站起来,全体延续着神情里的敬畏感。 这群士兵无一不敬佩冷帝,但金妍妍就相反,她带着鄙夷和抵触的神情说: “还真跟书中一样啊,骑老鹰的魔王!单看装备,是很拉风啦,可是那又什么用,因为我知道,你是这么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大草包,我鄙视你到底!” 这当然是真的,毕竟,在三次元,妍妍都不迷恋小鲜肉,而专爱大叔。这么一个魔王,她看书的时候,就反感至极。 当然,这里隔着宫门的距离很远,那些士兵听不见,否则,妍妍免不了又得吃一顿好果子。她停顿了一下子,看到一个穿绿衣的女子穿过街道,去了宫殿门口。又是之前的士兵,举着长矛上前来,问: “你干什么,姑娘?” “我来找人,请让我进去。” 那女子娇滴滴,看上去很妩媚,冲士兵笑了笑。那士兵看见女子的笑,放缓了态度,说: “令牌有吗?” “抱歉,我没有。” 女子垂下头,脸红了。那士兵耸耸肩,把长矛放到一旁,轻声地说: “那不能进去。” 女子眨眨眼,问: “我是来找张队长吗,也不能进去吗?” “这……” 那士兵犯难了,陷入犹豫。这时,他的同伴凑上前来,小声说: “就是,这位姑娘是队长的红颜知己,我见过的。” “那你进去吧。” 两个士兵都让了步,把那女子给让了进去。妍妍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她上午来的时候就被吼,现在别人来了,抛两个媚眼就被放进去!她金妍妍是谁啊,凭什么能受这种气,这个瞬间,她立即走了过去。 “我要进去!” 她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说。那士兵一看她,立即嫌弃起来,说: “怎么又是你?” “就是我,我在这儿等好久了!”妍妍理直气壮,“我就要进去!” “给我马上走!” 那士兵把长矛给抵了过来,那武器就明晃晃在妍妍眼前,显得特别刺眼。 “你就会这一套,以为会吓倒我,对吧?”妍妍带着不屈,“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怕!” “信不信我给你一下!” 对方举着长矛,对着妍妍的脖子。妍妍本能反应地退了一步,避免被伤害。那士兵示威似的笑笑,说: “既然是怕死的,就赶快走!本大爷的武器可是不认人的!” “你说我没有令牌不能进入,可是,为什么她可以进去?” 她指了指之前绿衣女子进入的方位,显得不服气极了,毕竟,她顶着烈日等待,换来这样的结果,真的很生气。 “这是我们的事,我们想放谁进去就放谁进去,识相的话就赶快走,不然,就等着吃好果子吧!” “我要进去!” 说着,妍妍再度上前,却被对方用武器给抵了回来。对方压低声音吼: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了,马上滚,如果你再上前一步,本大爷就杀无赦!” “好,你们这些家伙给我记住,我一定会报仇的!” 说完,妍妍转身,向离开的方位走去。她走两步,又回头看,心底怒气升腾。实在气不过的瞬间,她转身,向门口的方位冲过去,却一把被之前的士兵给推倒了。然后,她感觉到冰凉的武器抵上了脖子。 天哪,这是要死了吗? 见到魔王啦 冷帝竟然来了! 生死关头,金妍妍头脑开始嗡嗡作响,然后,意识丧失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非常宽大的厅里。 这里真的非常宽阔,有高高的房顶、大器的房梁、牢固的石柱,仿佛她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的展览厅。四周有星星点点的烛火,像萤火虫一样,倒是显得非常诗意。 她起身来,对着左侧的铜镜小心地检查了自己的脖子。她清楚地记得,那冰凉的武器就搭在她的领口,快要戳破她的肌肤。 检查过后,她发现自己的脖子完好无损。还好,她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突然想起来一件更加重要的事,到底自己为什么能够穿梭成功呢? 想一想,两次穿梭,都是在非常紧急的时候,难不成,只有当生命面临危险的时候,才能穿梭成功吗? 如果是的话,这技能真是有点调皮啊。不过,总的来说,还算是好的,无论如何,总能保住生命。 想到这里,她自顾自地笑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就见见冷帝要到特赦令吧,在现实生活当中是咸鱼,在这里当当英雄也不错。她放松起来,在光滑的地板上走了几步,然后,她想起了一个重要问题,这里到底是哪里呢? 看样子是座宫殿,这是那魔头的皇宫吗? 她并不知道。就算不是魔王的宫殿,也应该是某个达官贵人家,因为的确太气派了,比她在电视中看到过的古代建筑物还要让她震撼。她想着,就在这里呆一下,然后去找冷帝。 这时,她的肚子咕咕地叫起来,她一下子感觉到饿了,看到右侧的桌面有水果和糕点,走过去,大口地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厅外传来声音: “我们这就出发,把各色美人物色到手,给皇上交代!” 然后,是一阵马匹远去的声音。妍妍立即放下手边的食物,轻手轻脚地到窗户旁,看到一队人马匆匆远去,不禁气愤难耐。 “什么呀,这群坏蛋把强抢民女这件事说得这么大义凌然,真是混账!” 那群人马没有听到她的话,转眼间消失无踪了。妍妍带着气愤地回到桌边,准备继续进食,突然想起什么事。 那些人的确说了皇上,对吧? 也就是说,这里是冷帝的宫殿,就是书中那个权势极大、到处物色美人的冷帝。她突然想到,自己也是女的,不会被他抢了吧? 想到这里,妍妍就再没办法被那些美食给吸引了,走到左侧的铜镜前,认真地打量了自己,然后得出了结论: “虽然我金妍妍不是什么天姿国色、倾国倾城,但好歹是个女的呀,万一被冷帝给惦记上了,该怎么办呀!我才不想被祸害呢。” 妍妍兀自地思索着,到底该怎么办?突然间看到左侧的衣架上挂着男士的衣物,走过去,随便拿起一件来换起了。那之后,她梳了男士发髻,把自己穿的女士衣物藏到角落的柜子里,转身要前行。 还是以这男儿的样子找到冷帝要到特赦令才是当务之急,不宜耽搁太久。她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门外的走廊传来惊恐的呼救声: “不要啊,四王爷!” 然后,是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穿过走廊,进了左侧的某个房间。接着,是一个男子的声音传古来: “别跑啊,翠竹,让本王抱抱!” 这声音听上去非常猥琐,仿佛能叫人联想到声音主人那猥琐不堪的样子。 妍妍一听就气愤难耐。是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猥亵妇女!上面已经有一个强抢美人的大魔头了,现在又多出一个这么下流的四王爷,真是物以类聚啊! 妍妍这样的现代女性当然是看不过这件事,立即拿了一个物件跟上去。其实是之前用来装水果的银盘,看上去非常坚固,看来的确可以作为武器对付那个猥琐的四王爷了。 她急匆匆到门边,停在那儿,偷偷观望,看到一个猥琐的大肚子男人,就是女子口中的四王爷进了左侧的房间,还关起了门。 接着,室内传来更加惊恐的呼喊声: “不要啊,四王爷!” 这还了得! 勇敢的现代女性金妍妍立即拿着银盘上前,到了那个房间门口,用口水把窗户纸捅破一点,仔细地看着室内。 那女子在室内不断地逃窜,后方的四王爷不断追逐,那女子吓得脸色都惨白了。某个瞬间,那大肚的王爷把女子扑在床面,就要行不轨之事。妍妍拿出浑身的力气,撞向了门。 伴随“砰”地一声,门被撞开了,妍妍的肩膀也差点裂开。她停在那里,浅浅地揉自己的肩膀,嘀咕道: “这门怎么这么硬,哎哟,我的肩膀啊!” 四王爷眼见好事不成,气不打一处来,站了起来,瞥着眼下的冒失鬼,就要发怒。 与此同时,那宫女翠竹立即躲到一旁,垂头抹泪。四王爷指了指妍妍,说: “你是哪个部门的下人,居然敢坏本王爷好事!” 四王爷铁青着脸色,看上去要把金妍妍给剐了。妍妍扬了扬手里的银盘,示意那是她的武器,说: “我就是国防部的上人,专门治你这种败类!” “什么部?” 整座皇宫都没有那种部门,那是妍妍随意提及的现代词汇,对方当然听不懂。 “你别管我什么部,你今天欺负弱女子,我就要你好看!” 然后,妍妍拿着银盘上前,要教训那个大肚子的四王爷。四王爷站在原地,大声喊道: “来人啊!” 立即就有侍卫来了这宫殿的房间,把妍妍给团团围住。妍妍拿起银盘去攻击其中一个侍卫,被对方一把夺过,然后她整个儿被擒了起来。 对方是大内高手,金妍妍这个不会武功的现代女子一点也敌不过。四王爷见此一幕,懒洋洋地笑着,走过来,看了看金妍妍,说: “看你也算是个一表人才的少年郎,干嘛行刺本王啊!” 幸好妍妍女扮男装,不然,估计这个好色的四王爷也会打她的主意。 “不是行刺,是教训,我要教训你这个四王爷!”妍妍不服气地说。 “好啊,还在嘴硬!”四王爷挥挥手说,“把这个家伙给我就地剐了!” 那大内高手迟疑了,说: “啊,四王爷,这里毕竟是皇上的寝宫。” 那领头的侍卫抱拳,显示出敬畏,意思是,不能让皇上的寝宫沾上血腥。四王爷想了想,说: “好,就先把这小子给我关进大牢,等我有时间了再慢慢审问。” “不,我不要进大牢!” 妍妍挣扎着,却没什么用,人已经被两名侍卫给架起来,向门口的方位移动。这一瞬间,她想使出瞬间穿梭的能力,却使不出,更加沮丧。 她便开始告饶了,对诸位大内高手说: “等一下,各位大哥,有话好说嘛,别动不动就把人关进大牢啊!是不是?” “少废话!”那大内侍卫板着脸。 “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就算是囚犯也要讲人权吧,何况,人家又不是真正的囚犯,那边那个肚满肠肥的四王爷才是,你们不为什么不抓他?”妍妍抗议。 这一下子,一群人停下来,郑重无比地说: “少说这些,小子,你私闯皇宫禁地,已经是死罪,按理说是杀无赦的。” “那你们为什么不立即杀了我!”金妍妍抗争。 “因为皇上喜欢整洁,在这儿杀了你就会弄脏这地方。” 一个高个儿、尖下巴的侍卫如此解释。 此言一出,妍妍便不敢说话了。她想着,还是不要太放肆,要知道,这些都是大魔头的手下,什么狠绝的事做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什么事啊?” 妍妍望过去,看到那里立着一道笔挺的身影,俊美的面庞、黑色的华袍、白色的王冠,正是冷帝本人。 冷帝竟然来了!看来,这里的确是他的宫殿无疑了。他站在那儿,冷静地注视着室内的一切。 “皇上!” 一群大内高手立即向着冷帝行礼,显得毕恭毕敬。冷帝点点头,走了进来,问: “什么事?” 一众大内侍卫不便有所解释,他们毕竟不敢当面得罪四王爷。四王爷见到冷帝,走过来,带着讨好地说: “是这样的,皇上,我们抓到一个刺客,本来要当场处决的,可不便弄脏你的寝宫,就只好送到大牢,准备择日再审问。” 冷帝听完这话,带着浅浅的知晓度,看了看自己的四皇叔,说: “四皇叔,如果你真的这么替我的寝宫着想,那么你自己本身要少来。” “呃……” 四王爷一阵语塞。那边的妍妍听完,一阵偷笑,心想着,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四王爷瞥见金妍妍的笑容,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说: “你这小子笑什么,私闯皇宫禁地,死到临头了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妍妍仰着下巴,轻松地说,“我又不怕死,我为什么不能笑啊。” 此言一次,那边的冷帝浅浅地眨了眨眼睛,动作非常轻微,显示他捕捉到了有趣的画面。 四王爷带着愤怒说: “皇上,请允许本王审问这个刺客。” “不用了。”冷帝摆摆手,“四皇叔你先回去吧。” “可是……” 四王爷不甘心,想着要给这个顶撞自己的毛头小子一个天大的教训。冷煞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皇叔,带着君王的气度说: “四皇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诫了,皇宫禁地、闯者必究,希望你能少来。如果再有下一次,进牢里的就是你自己。” “这……” 四王爷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显得非常不好看。妍妍听罢这话,偷偷捂嘴笑。 心想着,好给力啊,这魔头! 还是不要正面刚 我就在屏风上随便拿了件衣服,那、那是您的龙袍? 那之后,妍妍被关进了大牢。 在魔王眼里,她毕竟非法闯入者,不能轻易放过,牢狱之灾是少不了的。况且,他那么高冷的帝王,才不会对陌生人开恩,对他来说,一句下大牢比较贴切。 妍妍在牢房里呆着,看着囚室那小小的窗户,心情复杂起来。 “别人都是穿越过后走上人生巅峰,就我怎么这么倒霉,一过来就伤了脚,现在还在监牢里。哎,看来是不同人不同命了!” 就在这时,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声。时间不早,她已经很饿了,揉了揉肚子,站了起来,对着那木栅栏看了看。 那木头实在很粗大,她估摸着它的硬度,带着自信地说: “我坚信,穿书赋予给我的绝不止生死关头的穿梭这么一条能力而已,我一定能够徒手劈开这木头,对,一定就是这样!” 说着,她把手掌给竖起来,像斧头那样劈了下去,没有预料的木头被劈开的情形,只体会到撕心裂肺的痛感,她立即蹲下去。 “哎呀,痛、痛死我了!” 她对着手掌又是哈气,又是揉搓,好一阵子才让痛感散去。然后站了起来,对着那木头看了看,还显得不死心,说: “我一定能穿过去!” 然后,她屏住呼吸,大步向前,试着穿过这木头栅栏,却被头顶传来的痛感给逼了回来,她再度蹲下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哎,连这也不能成功,我到底有什么能力啊!” 也是这时,她在现实世界看过的某些电影片段浮现在她的脑子里,让她再度捕捉到了逃跑灵感。 “既然什么都不行的话,就来个越狱吧!”她压低声音说。 对,就是越狱,那是不需要异能的,只需要脑力和体力、就能逃出去的越狱。 对了,要找个东西来挖洞,她在电影里看到过的,只要挖好洞,就有逃出去的可能性。而且,她留意到,这里没有什么守卫,只要有工具的话,就很容易办到。 正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右侧的通道传来细细的脚步声,听上去是个女子。妍妍立即回到角落,靠在那儿,佯装睡着。然后,来人在栅栏门前停下来,看了看囚室里头,轻声唤道: “公子……” 妍妍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到铁栅栏外立着一道单薄的身影。正是白天的宫女翠竹,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正小心翼翼地盯着自己看。 “公子,你没事吧?”她再一次地问。 “我啊?” 这一刻,妍妍垂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子衣物,才明白对方是称呼自己。自己正女扮男装呢,都差点给忘了。 “嗯。”对方点点头。 “噢,我没事。” 妍妍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豪迈地笑笑,到了栅栏那里。那宫女蹲下来,把竹篮揭开,把里头的食物递过来,是一只烧鸡。 “公子,请用。”对方说。 “谢谢啊。” 金妍妍蹲下,把烧鸡接了过来,闻了闻,真是香入心脾。她撕了一个鸡腿,小口地吃了起来。 “真是美味,想不到纸片人厨师的技术还这么好!”她嘀咕道。 “什么?”宫女当然听不懂。 “没什么,我说这真的好吃,谢谢你啊,小姐姐!” 妍妍继续吃鸡腿,维持那有点可爱的女性化的进食形象。宫女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只觉得这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小个子绅士,心底好感倍增。 妍妍继续吃鸡腿,还喝了一点宫女带来的饮品。宫女看着她,心有不忍地说: “我下午没能找到时间过来,让你饿了这么久,真是委屈你了,公子。” “这不算什么。”妍妍笑笑,透出豪迈,想起什么,“对了,小姐姐,白天的时候,你没事吧?” “没事。”那宫女垂下头,羞答答地说,“公子,真的很感谢你帮了我。” “好说。”妍妍笑笑,“想我金妍妍是谁啊,最看不过眼这种事了!” “你还真是不怕四王爷啊?”那宫女不免担心。 “我当然不怕!”金妍妍强调,“那个癞□□四王爷太恶劣了,总有一天,我会把他给剐了!” “嘘!” 宫女作了一个谨慎发言的提醒。 “怎么,他那么坏,还不让人说了吗?”妍妍嘀咕道。 “那是皇上的叔父,一贯就是那样的,没有人敢过问的。”宫女把轻音放到最低。 “我就敢过问!”妍妍有勇气地说,“这一次算他走运,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他的头给敲破!” “公子,谨言!”那宫女再一次地提醒。 “嗯。” 妍妍垂头继续吃起烧鸡来。 过了一会儿,她用完晚餐,那宫女收拾好了餐具,提着竹篮离开了这里。当空间安静下来,妍妍返回角落,对着夜空看起月亮来。 “老天啊,您就对我好点吧,我不求您让我大富大贵,您至少别让我呆在这里的牢里吧。您老人家不知道,这里真的不好呆!” 就在这时候,木栅栏外传来细微的动静,正忙着抱怨的妍妍没有发现,还在仰头看着那金色的月亮。接着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了: “有多不好呆?” 不妙,这声音有点熟悉啊,妍妍确信之前才听过,似乎是那位冷帝?低沉又有点少年气,实际是非常好辨认的,对,应该就是他。 妍妍缓缓地把头回过去,看到对方在目栅栏外站着,正盯着自己。对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拿羽毛扇的老者,正同冷帝一起,望着牢里。 妍妍站了起来,盯着对方。 对于冷帝,整个夜之畔都是发自肺腑尊敬,见了他就卑躬屈膝,但妍妍才不这样,在她眼里,对方不过就是一个草包纸片人罢了,她走过去,直接地说: “就是很不好呆,我告诉你这魔王,马上把我放出去!” 那老者先笑了,用羽毛扇扇扇着胸膛,说: “你这少年郎知道吗,上一个对皇上不敬的人已经身首异处了!” 此言一出,妍妍便说不出话了,想着,还是不要惹恼这魔头比较好。要知道,她那穿梭空间的能力时灵时不灵呢,万一这个时候不灵,在这里翘辫子,就不知道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了。 现实中有辛苦养大她的老爸,她还要回去孝敬他老人家,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就翘了辫子? 所以,还是收敛一点好。另外,她还要找这魔王要特赦令救异姓兄弟,还是不要正面刚到底。 冷帝站在原地,盯着金妍妍,没有说话,维持那种略带高深的国君的样子。 “噢,皇上。”妍妍放低了声音,假装示弱地说,“您放我出去吧,我真的是冤枉的。” “怎么个冤枉法?” 冷煞盯着金妍妍,展示独一无二的君王气度。 “是四王爷他想欺负那个姑娘,我看不过眼,就动手了嘛。”金妍妍嘀咕。 “不管怎么说,私闯皇宫禁地就是死罪,你并不无辜。” 这位年轻的魔国君王俊美且坚毅,睿智且有魄力,是个非常有气势的,在气势上轻易压倒妍妍。 “我……” 妍妍说不出话,意识到自己的确是犯了这个世界的严重错误。冷帝的视线开始下滑,落到妍妍身上的衣物上。 “何况——” 他浅浅地扬了扬嘴角,似乎在把某个愉悦的状况逼退。在这样严肃的审问场合中,还是要保持国君的威严,不能太过表露自己。 “何况什么?”妍妍反驳道,“就算你是皇帝,但你别把莫须有的罪名加到我身上啊,我才不是那种吃哑巴亏的人呢。” 冷帝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你穿着本王的龙袍。” “啊啊啊!” 妍妍大感惊讶,垂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黑色衣物,开始察觉到它的珍贵了。穿上去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那清凉的质地、水一般的质感说是世界上最好的丝绸也不为过,还真配得起龙袍这两个字,是自己大意了。 “嗯,你穿着的是本王的衣物。”冷帝补充道。 一旁的老者也在笑,想来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闯入者。 金妍妍吓傻了,用手捂住自己的头,问: “我就在屏风上随便拿了件衣服,那、那是您的龙袍?” 冷煞点点头。浑身是君王气度的他看上去有点高高在上,但眼底的光芒还是柔和的,大概他不会真的要金妍妍怎么样。事实上,如果他真的想为难她,就不会有这样的审问。 “我看别的帝王的龙袍都是金灿灿的啊,您的龙袍怎么这么黢黑?” 冷煞站在那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又不是一般的帝王,而是有着强大法力的魔君,龙袍颜色特殊又怎么样了?在这样的时刻,他不屑于解释这个问题。 旁边的老者国师笑着说:“你这青年郎知道吗,别说穿龙袍了,就算是摸了一下,也要以大不敬罪论处。” “啊!”妍妍大惊,跪了下来,“皇上,我错了,您处罚我吧,让我砍柴、烧火、拖地都可以,别要了我的小命!” 妍妍垂着头跪在那里,避过了魔王的视线,目光中浮现着自己的小算盘。还是不要正面刚这魔头比较好,如果就此丢命,她的异性兄弟阿合就救不了了啊,善良的老爷爷老奶奶还在村子里等着孙子回家,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冷煞听完这话,显得无动于衷,仰着下巴说: “你说的那些事情都已经有人做了,如果这就是你说的保命理由,显然还不够。” “那是什么意思?”妍妍仰起头,正好迎着魔君的视线,“我非死不可了吗?” 干上陪聊了 这是那个恶贯满盈的大魔头?怎么会对素昧平生的自己这么好,该不会是有 冷煞浅浅思索,然后回答道: “也不是。” “那我可以活着啰?” 妍妍察觉到生的希望,目光扬起来。 “这取决于你能不能顺利完成朕接下来交付的任务。”冷帝回答道。 “什么任务?” 妍妍盯着对方,好奇的表情放到最大。冷煞浅浅沉吟,然后说: “陪朕说话。” “就这?” 妍妍瞪起眼睛,稍稍惊讶。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任务呢,不就是陪人说话么,这不是她的强项吗? “对。” 冷帝盯着妍妍,目光中稍带了一点鼓励,却也稍稍带着挑剔,显示这并不是十分容易就能完成的任务,他毕竟是一国之君,眼界跟见识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好的,我接下这任务了。”妍妍豪迈地说。 “你要想清楚了,如果留在朕身边,说的话不能让朕高兴,可是会掉脑袋的。”冷煞不动声色地告诫道。 “放心,我会让您高兴的。”妍妍奉承道,“皇上,您不知道,我别的本事没有,但讨人开心嘛,我是一流的。” 妍妍心想,这样最好了,说不定真的可以让这魔头颁发特赦令,放了她的异姓兄弟阿合。她提醒自己,一定要沉住气啊。 冷帝扬了扬手,那囚室的门就打开了,仿佛受到隐形的开关控制一样。这其实也是这里看守少的原因,由冷帝强大的法力束缚着,任何人也休想越狱。妍妍见此一幕,稍稍惊讶,说: “哇,还真神奇啊,这囚室的门就像那种跑车的门一样,自动就打开了。” “你说什么?” 就算是法力强大的魔君也不知道妍妍说的是什么,他毕竟是这个古代世界的人,弄不清楚现代的词汇。妍妍耸耸肩,说: “是我家乡的东西,皇上您有兴趣的话,我改天再说给您听啊。” 妍妍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囚室外,稍稍地舒展筋骨,顺带打了个哈欠。陡然间意识到什么,回过头看着冷帝,问: “请问,我在您面前这样伸懒腰和打哈欠没有触犯什么王法啊?” 此言一出,冷帝和他的国师都沉默了。实在不知道怎样回答,因为也没有人问过类似的问题,似乎律法里面也没有类似的条款。 “请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皇上,要知道,在我的家乡,任何人都有权利伸懒腰和打哈欠呢,但我不确定这里有没有。” 这时,冷帝笑笑,虽然愉悦的程度很轻,但他还是笑了,说: “没有,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行动,你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随意。” “哇!”妍妍欣喜起来,那拍马屁的劲头就上来,“皇上您太好了,我这么无礼您还能包容我,真是宅心仁厚啊。” 其实,金妍妍心里仍旧是非常鄙视这位魔王的,他派手下大肆搜罗美人这事,她从书里看得明明白白,而且穿越到这宫殿的时候,她也听那帮骑马的人说了,要去抢美人。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风流浪荡子,但碍于情势紧迫,只得压抑着那份反感,她才不想小命不保。 冷煞点点头,稍稍带着一点得意,问: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 妍妍反手指了指自己,想着要不要报上自己的真名。冷帝点点头,神色中略带求知欲。 算了,还是不要报上真名,她才不想让这样的浪荡子魔君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那是她过世的奶奶给她起的名号,太珍贵了。 “我叫小机灵。”金妍妍立即给自己起了一个外号。 “噢,姓小?” 冷帝浅浅地眨眼,表现得稍稍质疑。想必,他也听出这是一个外号,但又不想戳破。 “不行吗,我又犯王法啦?”妍妍问。 “倒是没有。”冷帝回应道。 “其实,这不奇怪,在我家乡,还有姓大的呢。”妍妍说。 “好吧,小机灵,从今往后,你就留在朕身边陪朕说话吧。”冷帝说。 “嗯。” 妍妍点点头,总算松了一口气。想着,自己也太机智了,这样也能蒙混过关。 然后,冷帝开始向寝宫回行,拿羽毛扇的国师也跟上,妍妍走在最后面。个子小小的她真的像个小机灵那样,不时地看着途经的情形,显得饶有兴致。 在现实的世界里,她还没见过真的皇宫,眼下正是参观的时刻。这里恢弘、大气,完全地满足她的参观欲。 不知道经过多少长廊、行过多长的距离,她到了冷帝的寝宫,也就是整座宫殿被称为禁地的地方。那时,国师离开了,只有她和冷帝进了寝宫大厅,她看到木床就兴奋起来,走过去,一下子躺在床面。 “有床躺太好了,这地方这么大,真要累死我了!” 然后,她还在床上翻了一个圈,陡然意识到不对劲,侧过头去,发现冷帝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啊!”妍妍立即起身,稍稍整理了衣襟,走过去,“对不起啊,皇上,我在自己的家乡习惯了这么做,一下子忘了这是在您的宫殿。” 冷煞站在那儿,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妍妍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问: “我又闯大祸了,是吗?都怪我,才到这儿来没多久,好多习惯改不过来!” “没事。” 冷帝最终这么说,到了那边的桌面,拿起银色的酒瓶,倒了一杯酒。他神情平静,看上去没有生气。 这时,四名宫女进门来,把各色精美的菜肴小心翼翼地奉上。妍妍看到之前的宫女翠竹也在四人队伍中,想向对方打招呼,对方摇摇头,妍妍只得按捺了自己。算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摆脱囚笼,还是要安分一点儿,不然,一个不小心,又要在囚室里呆着。 宫女们把菜肴仔细地摆在桌面,向冷帝行了个礼,告退了。空间再度地安静下来,冷帝拿起筷子,缓缓地吃起菜来。 妍妍停在距离圆桌有一定距离的地方,不敢靠过去。这位美男子君王是十分优雅的,一双修长的男儿手握着银色的筷子缓缓进食,活像一幅画,要是在现实世界,妥妥的小鲜肉级别。如果不是妍妍不迷恋小鲜肉,多半要打call了吧。 但妍妍只是站在那儿,跟对方保持距离。今天之内,闯的祸已经够多了,还是要谨言慎行才好,不然,一个不小心,小命就该丢了,那样,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现实的世界里。 突然,冷帝放下筷子,浅浅地侧头,看着妍妍,问: “你想吃什么?” “我吗?” 妍妍指了指自己,显得不相信,对方居然在过问想吃什么?他这么高傲的魔君不是应该把自己看成蝼蚁,各种贬低践踏吗? “我不想吃什么,皇上。” 因为之前吃过翠竹给的鸡腿了,妍妍的确不饿。魔王指了指满桌的美味佳肴,说: “过来吃点东西吧,朕不希望你饿着跟朕聊天,小机灵。” “我不饿的,皇上。” 妍妍十分排斥跟这样的大魔头共进晚餐,不愿靠过去。本来,所有的阿谀逢迎都是装出来的,能避开一点是一点。 “朕命令你过来坐着,小机灵。”魔王带着魄力说。 “是命令吗?” “是,过来坐着,小机灵。” 这是那种充满了君王气度的命令,这下子,妍妍不敢硬性抵抗了,缓缓地走过去,停在对方身旁。 “我能坐着吗?”她问。 冷帝那优美的男儿手伸出去,拍了拍身旁的凳子,看着她说: “是,坐在这儿。” “……好吧。” 妍妍缓缓地坐在凳子上,显得战战兢兢,想着,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差错才会这样? 这是那个恶贯满盈的大魔头?怎么会对素昧平生的自己这么好,该不会是有某些阴谋吧? “你想吃什么就吃吧,小机灵。”魔王如此说。 “好吧。” 虽然这么说着,但妍妍不敢夹一点食物。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她十分担心,某些菜品可能有毒。 她握着筷子,没有夹菜。冷帝缓缓地吃着食物,展示美男子的风范。 “怎么不吃?”他问。 也是这一刻,妍妍再也压抑不住疑惑了,问: “说实在的,皇上您要处死我,对吧?” “噢?” 冷帝扬起视线,表现得饶有兴致。 “是的。”妍妍放下筷子,站了起来,郑重地说,“我今天闯了那么多祸,所以,您要用这种赐毒宴的办法来处死我,对吗?” 冷帝笑笑,“当然不是,你看,朕不也是吃这些菜吗?” “您自己也许有解药,吃了会没事。”妍妍抗争道。 “没有。”冷帝带着王者的气度说,“小机灵你放心,如果朕要杀掉你,不会用这种方式。” “那是怎么样的方式?”妍妍问。 “你会知道的方式。”冷帝带着魄力如是说。 “再明确一点呢。” 妍妍谨慎地看着冷帝,期待对方的回应。 “直接下旨把你处斩!”冷帝面无表情地说。 妍妍冷静了一点,点了点头,想着,那样还真是符合这位魔君的性格。冷帝用目光示意一旁的凳子,说: “坐吧,从今往后,都是朕身边的陪聊大臣了,要懂得放松自己。” “是吗?”妍妍笑笑,指着自己,显得不可思议,“我是陪聊大臣?” 冷帝的小九九 万一不是他呢? “是。” 冷帝点头,目光中带着深意。妍妍浅浅思付,把筷子放下,站得远了些,说: “谢谢您的厚爱,皇上,我真的不能跟您一起用餐,我何德何能啊,只是一个小菜鸟,而您是夜之畔的帝王,多尊贵啊,怎么能坐在一起?” “什么鸟?” 冷帝眨眨眼睛,表现出稍许的疑惑。 “菜鸟。”妍妍解释道,“就是小白。” 冷帝照样听不懂,眨眼来表示疑惑。妍妍进一步地解释道: “就是什么都不懂的那种人,在我的家乡,这是两个很流行的词语,就是用来形容我这样的人。我今天不会跟您一起用餐,不为别的,只为尊敬,今后也一样,请皇上您理解。” “好吧,小机灵,你有用餐自由。” 冷帝表示出适度的包容,稍稍地喝了一口酒,浅浅地瞄了瞄妍妍。看上去,妍妍这个现代人引起了他的一点注意。 这时,妍妍左右地看了看,发现窗户那边有一个竖琴。那是纯正的银色琴,大概有一人高,正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她走了过去,对着琴稍稍地打量。 “请问,皇上,我可以用一下这个乐器吗?” “嗯。” 冷帝点点头,盯着她看。妍妍坐下来,轻轻地拨弄琴弦,说: “小时候,老爸把我送去学过乐器,但我不太用功,学得不怎么好。噢对了,老爸就是爹爹,那是我们家乡的称谓。” 冷帝点点头,表示明白讲解。 然后,妍妍靠在竖琴边,弹了一首现实世界的儿歌。这是冷帝从来没有听过的,他表现出浅浅的兴致,大概也在认同这样的旋律。妍妍演奏完毕,站了起来,学着古人的样子,对冷帝抱拳。 “献丑了!” “很好听。” 冷帝带着鼓励,也不再进食了,一直盯着她,目光带着稍许的深意。 当然,他并不是看上了金妍妍,在他的眼中,女扮男装的妍妍只是个男子。他对她并没有异性间的好感,只是带着某些深意在盯着她、审视她,好像有点目的才抛却一贯的冷漠,给了这个陌生的闯入者不应该有的包容。 妍妍自己没发现这一点,还以为对方包容了自己,耸耸肩,说: “其实,这是我家乡的一首儿歌,再难的我也不会了。我真的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学习乐曲,那样,我就能够弹奏一首有难度的歌曲来匹配这么高贵的琴,但我只会儿歌,好像有点拉跨,喔,拉跨就是不怎么好的意思,皇上您要知情。” “已经很好听了,小机灵。”冷帝笑笑,延续着高深莫测的君王形象,“对了,你的家乡在哪儿,怎么听上去跟我们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一样啊?” “呃……” 妍妍说不出真是的情形,不知道怎么样描述现在的世界只是纸片人所在的二次元,被她反复提起的家乡是丰富立体的三次元。算了,还是不说,她知道,就算说出来,对方肯定不会相信。 “是哪儿?”冷帝站了起来,把手背在背后,盯着她,“就说说看,朕倒真的想去看看。” “别了,皇上,很偏远的,多耽误您宝贵的时间啊。”妍妍说。 “我有晴空,它的速度很快。”冷帝解释道,“只要你的家乡在夜之畔,就不会耗掉太多时间。” “什么空?”妍妍看着冷帝。 “我的坐骑老鹰,名叫晴空。”冷帝给了解释。 此刻,那只巨鸟正在寝宫一旁的棚舍里呆着,闭着眼睛,进入睡眠状态。 “是啊,那只老鹰。”妍妍点点头,嘀咕,“明明从书里看过的,怎么会忘了?” “说吧,小机灵,你的家乡到底在哪儿,朕想去看看。”冷帝说。 “我可以今后再告诉您吗,皇上,我真的有难言之隐,暂时不方便告诉您我家乡的情况。”妍妍带着犯难。 冷帝稍稍停顿,点点头,说: “好,朕就等着,不过,小机灵,你可千万别忘了这件事啊。” “不会的,皇上,我保证!” 妍妍笑笑,伸了个懒腰。时间已晚,她可真的有点累了,想要休息。冷帝点点头,对她说: “好了,小机灵你去休息吧。” “那么,我在哪儿休息呢,皇上?”妍妍试探着问。 “隔壁的房间,拨给你用。”冷帝直接地说。 “隔壁的房间吗?” 为了突出隔壁的几个字,妍妍还伸出手指了指那个方位。 “是。” 冷帝点点头,神情透着笃定。 妍妍松了口气,想着,只要不跟这样的冷帝住在一起,就没有问题。因为她从某些电视剧里看过,有些陪聊是24小时待命的,白天、黑夜都要陪着。虽然她确信自己女扮男装还算成功,这君王不会看上自己,但还是小心为好,尤其,这位魔君身边还有四王爷那种好色之徒,她不得不防。 她向门口走了几句,回过头,小声地问: “那么,皇上,您的龙袍怎么办?” “赐给你了。”冷帝直接地回答。 “好吧,谢谢皇上了!” 妍妍向冷帝行了一个礼,缓缓地出了大厅,向隔壁的房间走去。 冷帝在大厅的方位站着,目光越发深沉起来,透着明显的阴谋感。看来,他的确不是无缘无故就包容了妍妍,他毕竟是那么冷漠一个帝君,才不会善待一个陌生人呢。 深夜,他停在书房的窗前,仰头看着那里金色的月亮。他的手边拿着一个银色的酒壶,不时地抿酒,看起来在思索,也像是在赏月。某一刻,他的身后闪过一道烟雾,接着是一个蹒跚的老者上前。 是国师孟鹤来了,这老者举着那把白色的羽毛扇,轻轻地扇着下巴,问: “皇上,夜已深沉,您怎么不休息啊?” “那你怎么不休息呢,国师?” 冷帝并没有回头看自己的国师,只是维持着仰头的姿态,像只优雅的黑天鹅一样。这时候,他的目光中闪现着自信、笃定、魄力和野心,看上去是一个孤傲、冷冽的魔君了,不是前一刻包容妍妍的男子。 “就是睡不着啊。”年迈的国师笑笑,“我想问问,皇上,您确定就是这个冒冒失失的青年吗?” “事实上,朕也不确定,所以在这里观望。” 不知道要观望什么,只知道冷帝神情中透着明显的阴谋气息,而且似乎谈话的中心还指向妍妍。只不过,正在隔壁房间休息的她并不知情。 果然,这才是冷帝,那个把国家大事排在第一位、带着无限野心的夜之畔君主,才不会包容妍妍这么一个陌生人,他只是为了自己的某些利益才假装友善罢了。 “万一不是他呢?”国师问。 “一道圣旨、一匹白布、一杯毒酒都是他的归宿。国师你要知道,一旦确定了不是他,处理方法就是很简单的!” 冷帝不知道妍妍是女孩,所以用了男性的称谓。说话的这时候,他对妍妍没有半分怜悯,圣旨、白布、毒酒都透着冰冷的皇权气息,空间也跟着压抑起来。 国师点了点头。 冷帝停在那儿,把握着银色酒杯的右手抬起。那一刹那,黑色的龙袍袖口开始不断下坠,显示那如水一般的轻盈质地,这的确是一个非凡的国度,连布料都如此不凡。 他浅浅地抿了一口酒,问: “你觉得那青年小机灵是掌握先机的人吗,国师?” “我觉得可能是。”国师带着思付感说,“皇上,我们之前不是占卜过了吗,掌握先机的人在今天出现,今天只出现了那青年一个啊。” “但你不觉得他太冒失了吗,国师?” 冷帝下压着视线,带着适度的被打扰的表情,浅浅蹙了蹙眉。看来,他真的不喜欢那种被打搅的感觉。 孟鹤想了想,说: “的确有点,但冒不冒失跟有没有掌握先机没有什么关系吧,皇上,说不定,那个青年就掌握着某些先机呢。” 也是这时,冷帝侧头看了看自己的国师,说: “朕会好好考察的,一旦确定他不是,朕会尽快让他消失,要知道,陌生人对朕来说是没有价值的!” 他可是把国家大事放在第一位的冷帝,才不会对一个陡然间冒出来的陌生人产生怜悯。 “嗯,皇上。”国师说,“不过,还是要谨慎些才行,这个掌握先机的人事关您能不能统一世界,不能错杀。” “朕知道,朕比你还要谨慎,国师。”冷帝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强大的野心,“你知道的,父皇没能统一光之畔和夜之畔,这是他最大的遗憾,朕抱定态度,要做到这件事!” “我相信您能做到这件事,皇上。”国师安慰道,“眼下的光之畔已经并不强盛了,只需要您奋力一击,就会彻底灭亡。” 冷帝缩了缩目光,带着稍许的顾虑说: “不,只要光之畔有棵树在,朕就没办法让它走向灭亡。” “所以,这是我们需要先机者的原因啊,皇上。”国师回应道,“也是好兆头,占卜说,先机者在今日出现,那个青年果然就在今天出现了,我们很有机会!” 冷帝点点头,向后方踱步,坐进书桌后的座位里,把银色酒品放下,浅浅地说: “明天就试一试,看他到底有没有真本领!” “嗯,皇上。” 国师点了点头。黑暗中,双方的野心扩散开来,都没再说话。 讨价还价 “我知道,我身为一个菜鸟,没有立场祈求什么。 翌日,妍妍刚起床,一个宫女就过来,把几套崭新的男装放到她面前,说: “这是皇上赐给你的,公子。” “赐给我?” 妍妍看了看那些衣物,发现质地很好,果然不愧是皇宫织物。那叫杏花的宫女点点头,轻言细语地说: “是的,皇上说公子你穿着这身龙袍行动,并不合适,让你换上这些衣物。” 妍妍垂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龙袍,点了点头,豪迈地说: “还真是啊,龙袍只有帝王才能穿的嘛,我这菜鸟穿了像什么话,放心,小姐姐,我会换的。” “还有公子,你换好了衣服就去皇上的寝宫吧,皇上有事找你。” 宫女说完,告退了。妍妍关起门来,换好了衣服,立即去了隔壁皇上的寝宫。那时,冷帝正在一株盆栽前站着,用一个银色的水壶给植物浇水,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忙动作,一边盯着才进门的妍妍,问: “昨晚睡得怎么样啊,小机灵?” 这一刻,这位魔君掩埋了他的野心,看上去像个温和的帝王了。不过,眼底深处的光芒仍旧是非常有深意的,显示他不是真的友好。 “很好!”妍妍走过去,开始拍马屁,“皇上,您宫殿的床太柔软了,比我们那儿的床垫还要好!” “噢,刚才那是什么词?” 冷帝笑笑,表现得不动声色。大概,这位夜之畔的帝王也在评估着,这么一个看上去冒冒失失、毫不稳重的家伙会是掌控先机者吗? 看起来不像,但还是要试试。 妍妍笑笑,用手比划着说: “床垫就是垫在床上的东西,非常柔软。” 冷帝笑笑,把手边的银色水壶放下,走了几步,看着妍妍,说: “看来你的家乡真的是有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朕真想去看看。” “还是以后再说吧,眼下真的不方便,皇上。” 妍妍虽然这么回应着,但心想着,那种机会为零,这么一个纸片人的帝王怎么可能去到现实的世界里? 冷帝点点头,指了指桌面精致的餐点,说: “这些糕点,你随便吃吧,小机灵。” 妍妍浅浅地看了看那些餐点,耸耸肩,说: “不用了,都说了您是帝王,我是菜鸟,我怎么能跟您一起用餐呢?” 实际上是内心的厌恶情绪更大,妍妍才不想跟这种浪荡子魔君一起用餐呢。 “真的不用吗?”冷帝问。 “嗯。”妍妍笑笑,“皇上,我等下去跟宫女小姐姐们一起吃。我看这些小姐姐都长得像仙女,跟她们用餐一定相当愉快!” 冷帝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妍妍,目光更显深沉。然后,他准备把测试的题目说出口了,就在这时,妍妍搓搓手,说: “皇上,我有一个不情之情,不知道该不该讲。” “什么不情之情?” 冷帝眨眨眼睛,盯着他眼中的小机灵,意识到测试的机会来了。妍妍浅浅呼吸,才把藏在心底的话说出口: “请问您的手下有一个叫赵迪的大将军,对吗?” “是。”冷帝冷静极了,盯着妍妍,“赵将军他正驻守边关,你突然提起他,是有什么事吗?” 妍妍观察着冷帝的表情,发现对方并没有多生气,便大着胆子说: “就是赵迪将军手下有一个叫李阿合的年轻人,他们说他犯了通敌卖国之罪,准备秋后问斩。我知道,阿合他是冤枉的,您能不能下令,再调查调查啊?” 其实是该要特赦令的,可妍妍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这么做,就曲线救国,要到调查机会也是很不错的,她坚信自己的异姓兄弟是无辜的。 冷帝听罢,并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站在那儿,带着君王的气度说: “通敌卖国之罪非同小可,不可能存在错判的情形,小机灵你要知道,夜之畔建立这么久了,从来没有出现过冤案。” “这……” 妍妍犯难了,看着站在那儿的魔君,想着应对办法。她想着,到底要不要开口要特赦令。好像没有任何立场这么做啊,她既不是这位冷帝的亲戚,又没有立下大功,怎么能那么说? 冷帝站在那儿,冷静地看着妍妍,眼底深处,没有丝毫动容。也是这一刻,让人感觉他这位一国之君,在维护帝王权威方面,有多么不可撼动。 “就求求您,皇上,您就下一道命令再调查调查,可能有内情。” 妍妍不愿放弃这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放低身段哀求。她欠那善良的老爷爷和老奶奶太多了,她愿意为了两位老人这么委屈自己。 冷帝背着手,在原地踱了几步,说: “小机灵,你要知道,君王之命,岂同儿戏?” 其实,妍妍也知道祈求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小,但她还是不愿意就此放弃。她想着两位老人期盼的眼神,把心一横,跪了下来,说: “我知道,我身为一个菜鸟,没有立场祈求什么。可是人命关天,我不能坐视不管,您不知道村里的老爷爷和老奶奶有善良,他们用性命保证,说从小养大的孙子忠君爱国,绝不会做通敌卖国那样的事。……皇上您能不能通融一下,就让手下人再调查调查,只要您一声令下,就知道整件事情一定是搞错了,好吗,我求求您了!” 冷帝站在那儿,维持神情中的威严,不置可否。 妍妍跪在那儿,感受膝盖的疼痛,愤懑不平起来。本来进宫的目的是骂这魔头的,怎么现在成了这样!她没骂成他,居然还跪在这儿求他,这还是新时代的女性吗? 这个过程中,她就快要失控了,想起要跳起来给对方一阵痛骂,但她压抑了自己。算了,就再忍一忍,为了善良的老爷爷和来奶奶再忍一忍,之后再向这么魔王报仇,她可是知道主线剧情的人,什么都不怕! 这时,她平复着内心那种煎熬,仰起头问: “请问,可以吗?” 她把自己伪装成柔弱无助的小可怜,期盼得到对方的回应。冷帝笑笑,神情中透着几分深意。 “如果小机灵你能帮我办到一件事,我就告诉你答案。” “什么事情?”妍妍问。 “给我找到一把琵琶。” 什么琵琶?妍妍开始回忆的剧情。噢,对了,应该就是那一把琵琶。她一下子从地面站起来,问: “是那把金琵琶吗,皇上,属于历史上丝丝公主的那把?” 她说的当然是这个世界的丝丝公主,丝丝公主本身有法力,琵琶就是她的圣器。一下子,冷帝像捕捉到交谈契机似的,目光闪了闪,问: “你知道这乐器?” “我听说过一点的。” 妍妍背过身,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怕被对方觉察了秘密。冷帝目光涌动,浅浅吸了一口气,压抑了澎湃,问: “那你能找到这乐器吗?” “那皇上您能下令,再调查一下李阿合的案子吗?”妍妍抓紧时间问。 “你在向朕讨价还价吗,小机灵?” 冷帝背起手,凸显着君王的气度。 “就算吧。”妍妍说,“为了救人,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真是好大胆子呀,小机灵!”冷帝笑笑,带着君王魄力说,“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如果你这个陪聊者不能让朕开心,就要掉脑袋的。” 是吗,看来这魔君在威胁自己啰? 妍妍不自觉地退步,没看清后方的空间,小腿撞到一张小凳子上,被绊倒了,在“哎哟”一声中倒了下去。冷帝看着她,略带自得,问: “怎么,害怕了?” “当然了!”妍妍爬了起来,稍稍地整理衣襟,装出小可怜的柔弱,“是人都怕死的,您这样说,我当然会怕了。” “是吗?”冷帝笑笑,透着稍许的自得,“可是之前在囚室里,我们的小机灵公子似乎不是这么说的呢。” 一时间,那些不怕死的豪言壮语涌到妍妍耳朵里,她自己也觉得尴尬。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嘛。皇上,如果我帮您找到了丝丝公主的琵琶,您能不能下令再调查李阿合的事情,他真的是无辜的。” 冷帝盯着她,带着告诫说: “你先找到了琵琶,朕再给你回应!” “为什么不是您让步呢?”妍妍有点委屈,在心底咒骂着对方,可还要维持表面的示弱,“皇上您先下令调查,我再给您找琵琶,我说到做到!” 为了表明自己的诚心,她还竖起手掌,当是发誓。冷帝笑笑,这浅浅的表情中透着帝王独一无二的掌控力,说: “小机灵,你好像没有弄懂一件事啊,自古以来,也没有人敢跟君王谈条件!” “是吗,没有资格谈条件,还真是一个大魔头啊,你去死吧!” 这当然是妍妍心中的话。如果真的可以这么骂就好了啊,妍妍一定不会觉得如此憋屈。她压抑着愤懑,赔着笑说: “皇上,那我先帮您找琵琶,您一定要把我说的事情放在心上啊,因为这对我来说是天大、天大的事,如果我完成不好,我终身都会活在愧疚里的!” 为了形容那有多么大,妍妍还在空间中用手画了一个圆。 “你先找到再说,小机灵。”冷帝回应道。 “那好吧,您到底是个君王,我就信您一次!” 妍妍开始在原地踱步,假装自己神机妙算的样子,看了看大厅上空,看了看地板,再看了看室外。冷帝停在那边,看着她,问: “你在干什么,小机灵?” “我在算卦呀!”妍妍假装高深,“难道皇上您认为找到那么一件神奇的宝贝,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好多仇 就是不可以。 “你继续吧。” 冷帝后退几步,坐在桌边,倒了一杯茶,缓缓地喝着,掩埋内心的急躁。妍妍在原地转了几圈,嘴里念叨着什么,说: “我算出来了,那宝贝琵琶就在宫殿南边的天池山。” “是吗,天池山?” 冷帝眨眨眼睛思付,表现得稍有迟疑。天池山距离王宫并没有多远,如果那宝贝琵琶真的在那儿,他没有理由发现不了。 “是啊。”妍妍笑笑,带着自信地说,“皇上您派人去找就好了,在一颗非常巨大的榕树下,您让派去的人拿工具向下一直挖,大约挖个3米就能看到了,在一个金色的箱子里。” 还好书上有配图,能让妍妍精确地回忆起来那宝贝具体藏在什么地方,否则,她可没办法跟如此魔君讨价还价。冷帝带了一点不相信的表情,浅浅思付,然后站起身来。 “好,朕就派人去找,希望一切如你所说,宝贝就在那儿!” 这位魔君的目光带着深意,仿佛那宝贝不在那儿的话,妍妍就得承受什么后果似的。 “一定在的。” 妍妍笑笑,假意奉承。那之后,冷帝就派出人马,外出寻宝。 很快到了下午,外出人马传来好消息,说已经寻得宝贝。那琵琶从榕树下被挖出,在一个金色的箱子里,士兵们把它按原样运送到皇宫,把它摆在正殿中央。冷帝和国师在台阶上的王座前等着,看着手下人打开盒子,一时间,箱子里迸射金光,整座大殿都显得金光闪闪。 国师孟鹤用羽毛扇扇着下巴,带着笑意说: “好刺眼啊,皇上,看上去是真的。” 冷帝走下王座,向前踱了一段距离,对着那武器稍加打量,说: “不能看上去是真的,国师,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那当然。”国师朝着一旁打手势,“把乐师带上来。” “是!” 一个高个子士兵领命而去。过了一下子,一个宫廷女乐师被带了上来。她是这里最好的宫廷乐师,穿一身碧绿的宫廷演奏服姗姗而来,对着冷帝小心地行礼,问: “请问,皇上有什么吩咐?” 冷帝指着那金色的琵琶,说: “用这把乐器对着窗外绿植弹奏一曲!” “是的,皇上。” 然后,那乐师走上前,小心地拿起琵琶,走到窗边,坐在那里的凳子上,对着窗外绿植弹奏一曲。一下子,那绿植开出了白色的花朵,仿佛有了生灵在听到乐曲的那一刻昂首挺胸了。一时间,冷帝抿起嘴角,展露愉悦。他身旁的国师也点点头,赞叹地说: “遇乐开花,看来这乐器是真的。” “是啊,国师。” 冷帝点点头,透着满意。那女乐师走过来,把琵琶放进之前的金盒子。冷帝走过去,抬起手来,轻轻地抚摸了那乐器。也是这一刻,他的眼底闪现出明显的野心。 只要集齐了七件乐器,找到正确的人来演奏这些乐器,摧垮了光之畔的圣树,他就能统一这个世界了!这个信念根植在他的脑子里,没有什么事能够阻挡他。 就在这时,那边的屏风后窜出一道人影。正是妍妍这个小机灵,之前的时刻,她一直躲在屏风后观望,冷帝知道,并没有戳破。 “参见皇上!” 她小心翼翼地上前,给冷帝行了个礼。对方脸上的喜悦她都看在了眼底,想着要抓紧时间说明自己的诉求才是,好救下异性兄弟阿合啊。冷帝摆摆手,说: “小机灵,平身。” “谢皇上。”妍妍笑笑,冲着冷帝问,“现在验证这乐器是真的了吧?” “嗯。”冷帝看着她,还特意看了看她之前躲藏的方位,带着深意,“你之前不是都看到了吗?” “这……”妍妍耸耸肩,感到尴尬,“对不起啊,皇上,我也关心这件事,才在这里偷看的。” “没事,朕又没说什么。” 冷帝朝下人打了个手势,下人便把金色箱子合起来,把它放到密室去保存。那之后,国师也告退了。空间中只剩下妍妍和冷帝两个。妍妍凑上去,小声问: “所以,皇上,您可以履行诺言了吗?” “什么诺言?” 冷帝漫不经心地回应着,似乎没有把妍妍之前说过的话放在心上。随即,他向寝宫的方位走去,明显不想搭理的表情。妍妍像个小尾巴那样跟上他,说: “就是李阿合的事啊,您答应了要下令调查的,您忘了吗?” “朕没有。”冷帝说,“朕是说你帮我找到琵琶,朕就给你答复。” “现在给我答复吧。”妍妍带着迫切说。 “就是不可以。”冷帝带着深意说,“通敌卖国这么大的罪责,一旦定罪,绝不能翻案,朕绝不会做无用之功!” “无用功?”妍妍急了,到了帝王跟前,伸出双手挡着,“您知不知道,那对我来说是天大、天大的事情!村里有一对善良的老爷爷和老奶奶,在等着我救他们唯一的孙子呢,我一定要完成任务!” 冷帝没答话,眨了眨眼睛,看上去不关心这件事。说到底,他是一国之君,只关心国家大事,一条小小的人命实在引不起他的重视。他其实不算昏君,只不过,一项被认定了的罪名引不起他的兴趣,他不想费精神。 转眼间,他已经走得远了些。妍妍立即跟上他,说: “就求您了,皇上,我也没有别的办法,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了!您要不然,您不下令调查也可以,您直接……” “直接什么?” 冷帝的目光凌厉起来,也许预料到金妍妍说出的是并不恰当的话才是这样的表现。 “直接下特赦令特赦他吧。” 这也是妍妍本来的诉求,如今有机会说出来,心底稍稍轻松。冷帝仍旧显得无动于衷,继续前行,一直到他的寝宫里,小机灵还跟着。那之后,他走到室内中央的桌面,倒了一杯茶,缓缓地喝着,说: “小机灵你要知道,国法不是儿戏。” “我知道啊。”妍妍接连点头。 “那你怎么还说这种话?”冷帝稍带责怪。 “我从电视剧中看过嘛!”妍妍想起什么,补充道,“噢,对了,电视剧就是我们那里的一种戏剧,我知道帝王其实是有这种权力的,可以大赦天下。一个天下都可以大赦了,一个单一的人为什么不行呢?” 冷帝带着帝王威严说:“大赦是需要庄重而正式的理由,比如帝王或是太后生辰,不会随便就展开。小机灵,你要适可而止,今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就求您了……” 这一刻,妍妍觉得自己真弱小无助,她在心里不断咒骂对方,却不便表现出丝毫愤慨。要是在眼下就失控,把愤怒展尽,她的小命难保,那样,还怎么救人啊。 冷帝摆摆手,“别说了,朕要休息了。” 然后,这位君王回到卧榻上休息,十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妍妍呆了一阵,对方也不言语,她只得退出了那宽大的寝宫大厅,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起门来,延续失意状态。 她坐在朱红色的圆桌旁边,用一只手撑着下巴说: “哎,金妍妍啊、金妍妍,幸好你没有在三次元去做生意,就你这样的,先付钱再拿货,不得被骗到裤子都没有穿啊!” 此刻,一阵苦楚从她心中泛起,当然更多的是对冷帝的敌视。可恶的大魔头,居然这么骗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下一瞬间,她立即拍案而起,对着空气说: “好样的,冷煞,我这就跟你拼了!” 接下来,她就冲到隔壁的房间里,跟冷帝一阵抗衡,惨败,被关在牢狱里,再也出不来。——如果她真的这么做的话,就是这种下场。 好,就再忍忍,反正,她知道的主线走向,有的是机会报仇。 然后,她喝了一口茶,趴在桌子上说: “事到如今能怪谁呢,只能怪你自己,你都看了书了嘛,书上就是那种残忍、阴暗、暴戾的君王,你怎么还相信他呢!金妍妍,吃一堑长一智,你要知道,不能再信任他了!就是可怜了我的异姓兄弟阿合,还在大牢里关着,面临秋后问斩的煎熬,我这个当姐姐的真是没有能力。” 还有老爷爷和老奶奶,他们已经很年迈了,也没有家里耕地的牛,不知道生活得怎么样了。 对了,有没有什么办法回去那座村子,看看善良的二老呢? 似乎不是完全没有。 自己不是可以穿梭时空吗?就用这种能力去看二老。 她站起身来,试着集中精神,想着那小小村落的样子,再向前奔走,却被头顶一股巨大的疼痛感挡了回来。原来,她撞上了那边的石柱。 “哎呀,痛死我了!”她蹲了下来,揉着被撞疼的脑门,“怎么穿梭不成功啊!” 实在太疼,她揉了好一阵子脑门,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才消散。她缓缓地站了起来,看了看那边的朱红色石柱,嘀咕道: “就你硬,跟你的主人一样,又臭又硬!今天的仇我记下了,我一定会报仇的!咦,我才发现一件事,我到底有多少个仇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能麻痹大意,我可要好好算算!” 然后,她走到圆桌边坐定了,把左手摊在桌面,郑重其事地算起数来。 “第一,就是黑牛的仇,事关生死,这个仇最大,排在最前面。” 说着,她用另一着手把左手的大拇指给轻轻地掰下来,当是计数。然后,她还把右手附到胸口,浅浅默哀。 “愿你在天堂安睡,黑牛兄弟,相信我,我一定替你报仇!”她如此说着,目光愤恨起来,“第二,就是那可恶的刀疤脸亵渎我的仇,事关荣誉,也很大,排在第二位!” 然后,她把食指给掰下去,当是计数程度加一。 “第三,就是大魔头骗我的仇,事关尊严,排在第三!”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亮起一道光,接着是一阵雷声。妍妍吓得缩到了桌角,那一阵响亮的雷声过后,妍妍才站起来,看着窗户。 “咦,怎么打雷了,我说错话了吗?” 连夜跑路 那就离开这里吧,因为再呆下去,也没有价值。 不,就是寻常的打雷闪电而已,别自己吓自己。她在心底给自己安慰,继续起之前的行动来。 “第四嘛。”她看了看那边的红色石柱,带着深意说,“不,还没有轮到你,石柱兄弟,在宫殿门口,那两个徇私舞弊的家伙真的是恶心到我了,事关公平,这个仇排在第四!” 石柱没有生命,不会说话,静静地立在那儿,如果能说话,大概会认同这位金小姐的公正。妍妍又把左手的无名指给轻轻地掰了下去,当是计数加一。然后,她浅浅呼了一口气,用右手指了指那石柱,说: “第五才是你,石柱兄弟,你可把我撞得好疼啊,所以,这个仇我不能不报!” 报仇当然是畅快的,可是,除了报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救出异姓兄弟阿合。 就在这时,下起雨来,妍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泥土的芬芳,心情好多了。 “我就带着这么一个手指头的仇恨顽强地生活着吧。”她自顾自地鼓励道。 也是这时,门上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她走过去,把门打开,发现是一位宫女小姐姐。 “你好啊,杏花小姐姐!” “小机灵公子,你怎么老是这么叫我?” 对方笑笑,稍显羞涩。 “好听嘛。”妍妍靠在门口说,“杏花小姐姐,什么事啊?” “皇上要你过去,说有事找你。” “是吗?”小机灵耸耸肩,显得有点不耐烦,“多半没什么好事。” 对方给她使了个眼色,要她别胡乱说话,低声说: “你快过去吧,别违背皇上的旨意。” “好的,我这就过去,真是辛苦你了,小姐姐。” “不辛苦,公子你慢行。” 对方行了个礼,离开了门口。小机灵这才慢吞吞地踱步到隔壁的寝宫大厅,见魔头斜靠在卧榻那里,一只手撑着后脑勺,看着她问: “小机灵,看你的样子,生我气了?” “没有。”妍妍压抑着愤怒说,“您是帝王嘛,天下都是您的,当然是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我已经说过了,国法不容儿戏,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冷帝直接地说。 这时,妍妍的心再度痛了一次,那么珍贵的人命在这魔头的眼里,仿佛野草般一文不值,难道这就是帝王的价值观吗? 她再一次地确定了,她讨厌这家伙! “可是……” 虽然知道没有用,但妍妍还是忍不住地抗议。这下子,冷帝脸上显出更加富有威严的神色,说: “小机灵,我只说一次,你要是再求情,我就按相同的罪论处!” “你……” “你可以自己做选择。”冷帝靠在卧榻上说。 妍妍便不敢说话了,垂头在心底咒骂对方。这时,冷帝放缓了脸色,从卧榻上下来,指了指桌面的金银珠宝,说: “小机灵,你找琵琶有功,这是赏给你的。” “我不要!” 妍妍看也不看就拒绝了。这位魔君的东西,她一点也不想要,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跟他划清界限,然后再另外找一个办法救出她兄弟阿合。 “在负气吗,小机灵?”冷帝盯着她,带着稍许的打趣,“恕我直言,你这样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 “谁说我不是男子汉啦!”妍妍昂首挺胸地说,“我就是男子汉,我是天大的男子汉!我告诉你啊,我非常爷们,我是我们那里的爷们冠军!” 其实,换了男装的金妍妍也显得娇俏可人,不像男子。只不过,冷帝本人钢铁直,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他只是凭着本能反应觉得男儿不该如此扭捏,稍许打趣并不是他发现真相的证明。 “那就收下吧。”冷帝笑笑,一举一动透着帝王的高姿态,“朕一贯都是赏罚分明,不会亏待手下的人。” 妍妍想再度拒绝,但瞥了一眼那些金光闪闪的珠宝,改变了主意。这么一大堆金银珠宝,应该很值钱吧。 是啊,值很多钱,可以买很多牛了。那样,村里善良的老爷爷和老奶奶家就会多出很多劳动力,他们自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是,就收下。反正是这魔头的下属杀了黑牛,他赔偿也不为过。 “那就谢谢皇上了!” 妍妍说完,立即上前,准备把那些金银珠宝全拥入怀中。这些财富可关系着二老未来的生活呢,她不得不拼尽全力。 可是,她个子小,胳膊短、怀抱不够宽敞,能拿的数额非常有限。 “皇上您等我一下,我要好好装下这些东西。” 说着,她把两大块元宝放到自己胸前的衣襟里,这一下子便变得“凹凸有致了”。皇上的视线在她的身上稍许停留,某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仿佛这样才适合眼下的小机灵。 但想法就是想法,他到底是钢铁直男,不会对眼下的男子汉小机灵产生任何不轨的念头。在目前的时刻,他对这位小机灵只是单纯的利用成分。 妍妍见对方盯着自己,立即意识到不对劲,立即把那两块大元宝从胸前的衣襟取出来,背过身说: “我只是觉得这样方便。”她说,“冷帝,您别觉得奇怪啊。” “朕不会的。”冷帝恢复了高贵的帝王姿态,“不必忙活了,小机灵,朕叫人给你送到房间里。” “真的啊?”妍妍回过头去,不放心地问,“您不会反悔吧?” “真的。” 冷帝点点头,用表情显示君无戏言。 “好吧。” 然后,妍妍回到了房间里,那一大堆金银珠宝也被人送到了她的房间。她关起门来,对着那一大堆值钱的物品盘算起来,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安排呢? 冷帝都用那种强硬的口吻说了,要她别提阿合的事,否则以同样的罪责论处,她哪敢顶风作案啊! 既然如此—— 那就离开这里吧,因为再呆下去,也没有价值。毕竟,她来找冷帝的唯一目的就是要特赦令、救阿合。既然对方已经把她的希望之路给堵死,她就只有另求它法。 那么,又该想什么办法,或是找什么人救阿合呢? 她靠在桌面,一阵思索,最终想到了办法。去找赵迪将军!对,眼下只有那位将军是唯一可能解决这件事的人了。 也是这时,她记起仿佛依稀从某个支线任务中看到过类似的描述,赵迪将军生性正直。当时看书不觉得,现在就觉得这句话多么可贵,要是这样就好了,她一定能够救出阿合。 说时迟、那时快,她开始打包珠宝,准备前去村落,给老爷爷和老奶奶送完财宝就去夜之畔的边关找赵迪将军,希望在秋天以前把阿合救出来。 但那珠宝实在太重、太多,她用两张床单裹着,才勉勉强强不让它们给漏出来。试图搭上肩膀的时候,失败了,它们快要散落。 她只得把那些财宝放在地面,看着它们,犯难起来。 “这么重,得有一百斤吧,那我还怎么走路啊!” 她只得把床单打开,蹲在地面,试着挑出最值钱的,边挑边说: “一百斤我背不动,二十斤还是可以的,我就送二十斤财宝出去,我相信就算是这样,二老后半辈子也会衣食无忧的。” 她东挑西选,选出了她认为最值钱的物品,用一张小一点的毯子给包好了,准备夜里行动。 时间很快来到夜里,妍妍背着收拾好的细软,趁夜开始行动。四下静悄悄的,她径直地来到了宫门口,隔着距离看着。那时候,一位达官贵人的马车刚经过,守门的士兵替这位权贵开门,妍妍见状,立即走上前,试图跟在马车后面溜出去。 守门的士兵立眼尖,看见了她,喊: “你这小个子,给我站住!” 妍妍装作没听见,准备混出去。那士兵上来,把长矛抵在她面前,说: “叫你呢,想去哪儿?” “我想去外面。” 妍妍低着头,尽量回避跟对方对视。 “令牌有吗?”对方十分严厉。 怎么又是令牌?妍妍心想着,不妙了,虽然在冷帝面前混到了一个陪聊的职位,但她没有令牌啊。 妍妍想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脱身。背上的财宝一定要尽早送到村里老爷爷和老奶奶的家里,没有大黑牛干活,二老身体又不好,不知道那个家怎么样了。 那士兵探头看了看她身后的包袱,问: “你背上是什么东西?” “噢,没什么。” 妍妍摆摆手,想着,可别叫人看见她背的是什么。在这样的场景中,被人看见她背着这么多细软,怎么说得清啊。 妍妍想了想,决定还是服个软,小声地说: “告诉你吧,大人,我其实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对方打量着妍妍,明显不相信,“哪个部门啊?” 妍妍想着,到底要不要把她这陪聊着的身份说出来,细想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她是半夜跑路的逃兵。在这儿没好果子吃,被抓回去,就有好果子吃啦? 要知道,那魔头是一切邪恶的根源啊。 “我看你就是贼,对吧?”对方咄咄逼人。 被抓回审问 就是你告诉朕其它金色乐器的方位,朕就不计较今晚的事。 “我才不是贼呢。”妍妍争辩道。 “那你背着什么东西,给我们看看!” 这时,其他士兵也围上来,态度恶劣地对着妍妍,看样子,他们真把她当成了贼。妍妍见状,转身就跑。一个士兵掷出长矛,打在她小腿那里,她一个踉跄倒地了。 “哎呀,痛死我了!” 她揉着被打痛的脚,想着真是糟糕了,这下子铁定是跑不掉了。之前那个士兵走上前,捡起落地的长矛,对他的上司说: “怎么办,队长,要不要直接杀了?” “先不急,看看他的包袱里面有什么。” 然后,两人上前,把妍妍的包袱抢过来。他们打开来,只看到金光闪闪的细软。 “果然是个窃贼!”那士兵看着他的上司,“现在怎么办,队长?” “送到大牢吧。”那魁梧的队长回应道。 妍妍鼓足勇气爬了起来,指着两人说: “我告诉你们两个混蛋,给我听好了,这些东西是皇上赏给我的!” “是吗?”两人笑起来,“我们怎么这么不信啊,皇上赐给你的,那皇上怎么不赐给我们?” “那是你们级别低,得不到奖赏。” 妍妍两手叉腰,显得不服输。那士兵听了这话,更是生气,扬起右臂,要打妍妍。妍妍没有退缩,有底气地说: “你打吧,我可是皇上的心腹,你们打坏了我,可就赔不起!” “心腹?”那准备打人的士兵问上司,“队长你听过皇上有什么心腹吗?” “没有。” 那魁梧的队长摇摇头,稍稍疑惑,盯着妍妍看,心想这窃贼也太胆大了,这种谎话也张口就来。 “告诉你们好了,之前皇上的琵琶就是在我的帮助下找到的,我这么劳苦功高的重臣,你们动了我一根头发,都要凌迟处死!” “还嘴硬,看我不揍你!” 那士兵扬起右臂,要攻击妍妍。这小机灵吓得直直地往后躲,幸好躲得快,没有被打中,她在心中又咒骂了一次,什么腐败之国,养出来的士兵只知道欺负弱小。 也是这时,一旁的队长想起什么,目光闪了闪,拉住那个士兵,压低声音说: “别急,阿顶,我好像听说过,皇上有一个心腹,帮他找回了金琵琶。” “是吗?”那士兵回头看了看妍妍,“是这家伙?” “不知道,只能交给皇上问一问。” 那士兵听罢,想了想,点了点头。就这样,妍妍被押了回去。 时间已经不早,冷帝正在书房里,听着宫廷乐师弹奏。那是两位非常美丽的宫廷女乐师,端坐在窗前,带来最美妙的旋律,她们一人弹奏琵琶,一人吹着笛子,仿佛天外飞仙似的优雅动人,叫冷帝本人听得如痴如醉。 国师也在旁,饶有兴致地听着,不时地拥羽毛扇扇下巴,表示肯定。突然,门口传来声音: “启禀皇上,门口守卫抓到一个窃贼,送了过来,请您处置!” 冷帝立即扬了扬手臂,那是停止的动作,两名宫廷女乐师立即停止演奏,带着乐器离开了这宽大的寝宫。也是这时,整座寝宫愈发安静起来,只听得这样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们这些混蛋马上放开我,都说了,我不是贼!” 妍妍这个小机灵的声音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冷帝一听就知道。他不动声色,向国师使了个眼色,对方走到门口,看了看,知道发生了什么。 个子最高的士兵拿过来装着细软的包袱,说: “国师,我们抓到一个贼,这是赃物!” “什么赃物,你最好客气点,这是我自己的东西!” 妍妍抢过那包袱,挂在自己肩头,显得不服气。那士兵还想说点什么,国师朝他摆摆手,说: “好了,这里交给我处理,你们赶快下去吧。” “是的,国师!” 一群人垂着头向离开的方位走去,显得毕恭毕敬。这一刻,妍妍带着胜利者的表情,扬了扬下巴,对那几人说: “我都说了,我是皇上的心腹,你们还敢惹我!” 几名士兵听到了这话,回头看了看金妍妍,她立即躲到国师身后,那些士兵才没辙,转身离开了书房大殿这里。 接着,妍妍提着那个包袱,缓缓地走进了书房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座位上的冷帝。之前的乐声她都听到了,也看到那两位女乐师离开这里,想着,这魔头真是好享受啊,大半夜不睡觉,居然在书房这里听音乐。 国师跟上来,笑着问: “小机灵大人,请问你这是什么打扮?” “什么大人,我啊?”妍妍笑笑。 “嗯。”国师点头,“你不是皇上的心腹吗,不就是小机灵大人吗?” “哎,别说了,我这心腹的待遇可差了!”妍妍一边走一边嘀咕,“所有人都质疑我的身份,什么人都可以为难我!” “大人你明知这一点,就不要乱走啊,尤其是这样的夜里,你带着这么多财宝,也难免会招人误会了。” “我就想出去逛逛街嘛。”妍妍看到那边的冷帝,计上心来,假装伤心地说,“我今晚被人欺负惨了,您可要给我做主啊,皇上!” 冷帝瞥着她,神情中带着高深莫测,沉声地说: “我会替你做主的,小机灵,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干了什么,以至于被当成了贼,被带到了这儿?” 妍妍的小脑袋飞快地转动,想到了策略,说: “就是去购物嘛!” “带这么多财宝去购物?” 冷帝瞥了一眼那胀鼓鼓的包袱,明显质疑。 “对啊,我要买很多东西。”妍妍强调,“我是购物狂嘛,一点点金银珠宝怎么够我花呢?” 魔王摇摇头,明显不信,坐在王座上,带着帝王的魄力说: “小机灵,你要知道,如果你骗我,就是欺君之罪。国师你可以告诉我们的小机灵大人,朕最讨厌的是什么。” 国师走过来,轻声地说: “就是欺骗,小机灵大人,皇上最讨厌别人欺骗他,如果有人撒谎被皇上看出来,就铁定是死罪。” 这一刻,妍妍下意识地把自己胸前的衣襟裹紧,想着,自己在性别上也掩饰了,这不是一种天大的欺骗吗?但她也不能坦白啊,谁知道这位魔头会不会对她打坏主意呢! 短暂的停顿后,她恢复了勇气,轻装镇定地说: “我没有骗您,皇上,我就是去买一点点东西嘛。” 冷帝盯着她,带着掌控力说: “小机灵,你要知道,购物是一回事,借着购物的名义逃跑是另一回事。你要是没有经过朕的同意私自逃开被抓回来,后果一定很严重,我保证。” 妍妍吓得退了几步路。看来,这还真是一个恶毒的魔王啊,居然如此不留情面,刚才在门口受那些士兵的气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受这位魔头的气,她真是太倒霉了!冷帝盯着她,从王座起身,走到她跟前,带着深意说: “老实说吧,朕是不信你的说辞的,但也不愿意把你的行为定为欺君之罪,眼下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 妍妍瞪大眼睛,期待弄清楚那个神秘的办法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心底涌起的就是不良感受,但她并没有招架的余地。 魔君稍稍停顿,然后说: “就是你告诉朕其它金色乐器的方位,朕就不计较今晚的事。” 是吗,这魔头竟然要其它乐器的方位,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我头痛!”妍妍说。 “是吗?” 冷帝眨眨眼睛,盯着妍妍,明显在质疑。 “是。”妍妍扶住自己的太阳穴,“好痛啊,你不知道我算一个方位非常耗精神,不能在短时间内再算另一个方位的。” “是吗?”冷帝盯着她,凸显出君王的野心,“那要多久?” “十年。”她直接地说。 “是吗,十年?”冷帝明显不相信,一下子拍在桌面,“你好大胆子,小机灵,居然敢糊弄朕,信不信朕让你身首异处!” 只听这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桌面给震碎。 “不,皇上,别杀我,实不相瞒,我很怕死的!” 妍妍跪了下来。她心想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就在这魔头面前装小可怜,活下去,才能够把阿合救出来。至于眼下的这些仇,她一定会找到机会报! 冷帝走过来,俯视着跪着的她,说: “那就帮镇找出其它的金色乐器,如果你能做到,朕就不计较今晚的事,事实上,朕不仅不计较今晚的事,还会给你加官进爵!” “我……” 妍妍仰头望去,跟那双黑色的眸子对视,再一次地确认,它们是那么生冷。她从这种生冷当中看到的只有利益罢了,看不到信任。 其实,她只记得三件乐器的准确方位,毕竟,谁能把看过的书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啊,更大的bug是,她没有看完整本书,那天晚上实在太晚,她睡了过去,缺了最后四分之一部分的内容。 “说吧,其它的乐器都在哪儿?”冷帝直接地逼问。 妍妍跪在那儿,弱小又无助地说: “皇上,我是真心想帮您的,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克服。现在,您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推算一下那些乐器的方位,我一定能办到的,相信我。” 然后,她装出竭力思考的样子,突然间,目光发怔,像是感受到了极大痛苦,接着晕了过去。 处境艰难 来人啊,把小机灵给我关起来! 当然是装的,这高冷的魔头得罪不得,就只好用这种办法糊弄了。这一刻,妍妍暗暗佩服自己的机智,心想,自己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干演员啊! 或许,这次回到三次元,真的可以争取一些跟演绎相关的工作,那样,说不定会开启另一段人生。她躺在冰冷的地面,暗自得意着,只听到那魔头如此说: “罢了,国师,叫人把小机灵抬到房间里。” 是吗,这样就蒙混过关了?看来这权势滔天的魔头也有糊涂的时候啊,妍妍暗自高兴。 顷刻间,她已经被人抬起来,送到自己的房间。 再次醒过来是在翌日上午,大约是十点钟,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带来暖意。她坐起身来,突然发现有什么地方好痛。 她仔细地感受了一下疼痛的部位,发现是在小腿处。 也是这时,她想起昨晚在宫殿门口挨的一记长矛,意识到这是攻击后劲发作了,掀开裤管来,只看到小腿肚那儿青了一大块。 “哎,我真是好惨啊,救人不行,还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 她嘀咕着,把裤管给放下,轻轻地揉了揉。却没什么用,那地方越揉越痛。就在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她向门口应允道: “进来吧。” 是宫女翠竹进来了,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糕点、水果和茶品,十分精致和香甜,显示这是珍贵的皇家早餐。对方径直地走过来,小心地把托盘放在桌面,然后说: “小机灵大人,这是您的早膳,请用。” “呵。”妍妍微笑着,“你也叫我大人啊,翠竹姑娘?” “是,现在我们都知道,您是皇上的心腹。”对方回应道。 妍妍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对方立即过来搀扶她。 “您怎么了,大人?”对方体贴地问。 “没事,就是摔了一跤。”小机灵一边回答着,一边在凳子上坐下来,侧头看着一旁的宫女,“翠竹小姐姐,你好啊,这几天都没看见你,你在哪儿忙啊?” “就是忙茶房的事,番邦有一些好茶进贡来了,要好好分类。不过现在已经忙完了,从今天开始,由我专门照顾您的起居。” “可以吗?”妍妍笑笑,透出友善。 “可以,这是皇上的吩咐。”翠竹答道。 “是吗?” 妍妍拿起一旁的糕点,随意地吃了一口。 “是的。”翠竹点点头,“刚才皇上才把我叫过去,特意吩咐过的,从今往后,我是贴身照顾您的宫女。” “那就太好了!”妍妍微笑着说,“有你这样人美心善的小姐姐在我跟前照顾我,我的心情也会好的!” 此言一出,翠竹垂下视线,脸上显示出一阵红晕,看来是害羞了。妍妍看着对方,笑笑,说: “怎么,害羞了,翠竹小姐姐?” “大人,您不用这么叫我,我只是一个宫女,担不起的。” 翠竹垂着头,看起来很羞涩。 “就叫叫吧,反正也只有我们两个,别人听不见。我这么叫着舒心,你听着顺耳不就行了?” 妍妍说着,又端起一旁的茶,浅浅地喝了一口茶。一瞬间,浓郁香味在口腔中散开,叫她仿佛到了一个茶园中。 “味道怎么样?”翠竹略带羞怯地问。 “好香啊!”妍妍点点头,看着那杯茶,“这可比我在那些奶茶店喝到的正宗多了。” “大人您说什么店?” 翠竹斜着头,显得饶有兴致。 “就是我们家乡的饮品店。”妍妍说,“奶茶就是既有奶又有茶,还要加上一些珍珠的饮品。” “怎么,还要往饮品里加珍珠啊?” “对,此珍珠非彼珍珠,改天我做一杯给你喝,你就知道那是什么珍珠了。” 接下来,妍妍吃完了早餐,翠竹去找了一些药。 妍妍坐在床榻上,把裤管掀起来,对方帮她上药。只感觉那药物凉悠悠的,涂上去,痛感上了一半。 “我弄疼您了吗,大人?”翠竹小声问。 “没。”妍妍笑笑,“翠竹小姐姐,你动作很轻柔,要是在我的家乡,就是最顶级的那种护士!” “什么士?” 翠竹暂停手边的举动,仰起头来,看着妍妍。看得出来,这宫女一直有点害羞,整个过程中,她都脸颊泛红。 “就是照顾别人的人,我们叫护士。” 妍妍解释完,随手拿了一旁桌面的苹果,随意地啃着。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非常甘甜,比她在三次元吃的还要美味。她大口地吃着,想着,补充点体力也是好的啊,那样才有体力救人。 “噢。”对方继续地垂头,替妍妍擦起药膏来,突然停下来,盯着妍妍的腿看了又看,“大人,您的腿真的有特点。” “什么特点?”妍妍问。 “又细又白。”翠竹带着一点疑惑,盯着那纤细的腿,“不像寻常男子的腿,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 这么一下,妍妍手里的苹果落到地板上,想着,对方不会是猜到真相了吧。要是她身份的秘密保不住,不知道有没有犯欺君之罪什么的,到时候,魔王发起狠来,要把她斩首,她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觉得您是真真正正的美男子,我听说,那些美男子也是没有腿毛的,就跟女子一样。” “这样啊。” 妍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还好,秘密总算保住了。翠竹上前,捡起掉在地面的苹果,扔进垃圾篓,回头问: “您没事吧,大人?” “没事。”妍妍说,“我天生就是那种没什么腿毛的人,但我真的是男子汉,你一定要知道啊!” “嗯,我知道。” 翠竹点点头,看上去对妍妍的说辞深信不疑。 下午,妍妍又被冷帝召见,她有点不情愿地走过去,只见对方坐在寝宫大厅的床榻上,直接地问: “算出其它金色乐器的地点了吗,小机灵?” “我没有,我好累啊!” 妍妍推托着,把手搭上额头,佯装头痛。 “依朕看,你还是尽快算出来比较好,小机灵。”冷帝说。 “可是,这真的很费神。”妍妍说,“我已经尽量在努力了,您看不出来吗?” 冷煞坐在那儿,带了一点生冷说: “小机灵,你知道朕之前为什么要把你从大牢里放出来吗?” “您不是要我陪您聊天吗?”妍妍说。 “那是托词。”冷帝带着帝王气度说,“实不相瞒,让你找出那些乐器才是朕留你在身边的目的。” “这样啊。”妍妍有点不满,装出头痛的样子,“哎呀,不行了,我好累,我要昏倒了!” 然后,她便坐在身后的座位上,佯装要昏过去。 “已经行不通了,小机灵。”冷帝带着深意,“昨晚你就是装昏迷的,朕知道的。” “啊?” 妍妍这才放弃行动,缓缓地站起来,对着冷帝,露出犯错的表情。对方眨眨眼睛,用表情展示,没有什么能瞒过他。 “皇上,您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妍妍嘀咕道,“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其它乐器的方位。” “那之前为什么找出了金琵琶?” 冷帝盯着妍妍,黑色的眼睛里迸射出光芒,活像个不正面的掠夺者。 “我是误打误撞啊。”小机灵说。 “好一个误打误撞!”冷帝带着逼迫,“小机灵,朕已经告诉过你了,朕最讨厌的是什么?” “欺瞒。”妍妍垂着头说。 “多亏你还记着!”冷帝笑笑,透出惩戒的意味,把一张宣纸和一支毛笔推过来,“朕给你一刻钟时间,马上把其它六件金色乐器的地点写下来!” “我不知道。”妍妍带着顶撞地说。 “好大胆子啊,小机灵!”冷帝带着帝王的权威说,“朕刚才说了,留住你就是为了让你帮朕找出那些金色乐器的方位,如果你办不到,朕就不会再留着你了。” “不留着就不留着!”妍妍大着胆子说,“我现在受够了你的逼迫,我不忍了!” 每每生死关头,她那穿梭能力就会展现。她希望这一次也能成功,那样,她能逃过这家伙的魔爪。她等着对方下令,做好了被斩首的准备,谁知,对方只是挥了挥手臂,说: “来人啊,把小机灵给朕关起来!” 立即就有侍卫前来,把小机灵给架起来。小机灵一看这态势,慌了,伸着脖子抗争: “你这冷帝,怎么不按套路来?” “什么套路?” 冷帝坐在那卧榻上,带着深意。 “要杀就杀,我现在也没那么怕死!”妍妍大着胆子说,“你把我关起来算什么!” 因为被关起来不算是真正的生死关头,不能启动那项特别能力。 “朕准备好好审问你,小机灵,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别怪朕!” 说完,他一摆手,那侍卫就架着妍妍出了寝宫大厅,向监牢的地方走去。妍妍气不过了,说: “我也不忍了,我诅咒你,冷帝,你去死吧!” “大胆!居然敢对皇上不敬!” 这时,立即有人给了她一个耳光。“啪”地一声,伴随脸上痛感传来,妍妍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心底的怒气陡然升腾,像火山一样预备爆发了。 好吧,这群败类,她要跟他们拼了。 见到九王子殿下 您是光之畔的九王子殿下对吗? 然后,她冲上前,咬了一个侍卫的手腕。那侍卫怒了,反手擒住她脖子。她试图反咬对方。 不过并没有成功。 她的脖子被对方死死擒住,她感到呼吸困难。然后,头脑中又响起了嗡嗡声,又是一阵意识放空的时刻,她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了过来,四下看看,发现在一个宽大的山洞里。这里并不明亮,显得有点冰冷,右侧波光粼粼,侧头望过去,是一片湖泊,里面长着白色的花朵,空间都是幽香。妍妍停了一下,然后奔过去,蹲下身来,在湖泊旁洗了一把脸。 “我总算又活过来了,真是太幸运了!” 然后,她坐在湖泊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想起什么,把两只手抬起来看了看。 “左手已经放满了,这个仇就放在右手的大拇指上吧。反正,你们这群敢打我耳光、掐我脖子的混账给我记住了,这个仇我也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的!”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洞穴内根本就没有别人。 突然间,她听到洞外传来一声长鸣,听起来是某种大鸟靠近了,她立即走到洞口观望,只见一个骑仙鹤的青年穿过天空而来,他穿一身白袍,黑发飘飘,好像神仙一样,等到了足够近的距离,他让他的大鸟仙鹤在洞口降下。 妍妍向洞里头退了几步,防止对方看到自己。随即,那青年自己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纯白的袍子,抬手摸了摸坐骑的羽毛。 “辛苦你了,云朵!” 青年笑笑,显得十分温和。那巨大的仙鹤仿佛能听懂人话,弯曲爪子对它的主人行了个礼。那穿白袍的青年笑笑,说: “好了,云朵,你休息吧,我在这儿作画。” 仙鹤点点头,退到一旁。青年取下自己背上的一块方形硬物,打开来,又拿出袖口的笔,对着远方的田野画了起来。 他的头上戴着王冠,显得非常贵气,把洞口的小机灵眼睛都看直了。 “哇,这可比那些流量明星、爱豆帅多了!要是手机在身边就好了,我一定拍张照,这样,单凭照片就能c位出道了吧。” 这时,洞口的青年突然有了警觉,侧头看了看这里。 “谁啊?” “啊!” 妍妍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难道自己被发现了吗?她试着向更隐蔽的地方躲过去,对方合起画板,跟了过来,一眼看见了她。 “我想不到,这里还有人啊!”对方带着感叹。 “嗯,有人,我是来这里看风景的。” 妍妍从阴影里走出去,停在洞口,跟对方保持一点距离。 “看风景?”那贵气的青年左右地看看,并没有发现代步工具,稍稍疑惑,“这么高的地方,你爬上来的啊?” “可不是嘛。”妍妍说,“我现在下不去了。” “是吗?” 青年笑笑,这笑容就像天上明媚的阳光,叫人看了心情愉悦。他浅浅沉吟,然后说: “这样吧,等我作完了画,带你下去。” “你带我下去?”妍妍稍显忐忑,“怎么带?” “我们一起乘仙鹤下去。” 说着,那贵气的青年还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坐骑,仿佛在进行无声的沟通。那仙鹤点点头,表示接受提议。 妍妍走过去,认真地看了看那仙鹤,说: “算了吧,我看这仙鹤老兄腿这么细,怎么能够同时负荷两个人呢?” “那你怎么下去啊?” 青年用两只手抱着画板,延续脸上的微笑。 “我自己爬下去。” “呵。”青年微笑着,走过来,“你自己看看这里有多高?” “看就看。” 妍妍探头看了看崖下,太高了,简直是万丈深渊,一个不小心,差点跌下去。那青年立即上前,拽住妍妍的袖口。 “小心,这里很高的。”青年叮嘱。 “是很高。”妍妍拍了拍胸口,“谢谢你啊。” “不用谢。” 青年摇摇头,走到之前的方位,打开画板,对着原野作起画来。 妍妍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有点不对劲。这里阳光明媚、风景如画,似乎不是那阴沉沉的夜之畔。 对了,这里是光之畔,眼下的山峰、远方的田野都跟书上的插画一致。原来,自己竟然穿梭到光之畔来了,也太神奇了! 对了,眼下的贵气青年,似乎跟书上描述过的某个重要人物很相近。妍妍试探着问: “请问,您是……” “我叫陆之恒。” 青年一面作画一面回应,还顺带看了看妍妍,展露友好。妍妍才明白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对方正是书中的那个重要人物,瞪起了眼睛。 “您是光之畔的九王子殿下对吗?” “我是九王子,不过,你为什么特意加一个光之畔?”那青年一边作画一边问,“难道你不是光之畔的人?” 他看上去是脑筋灵动的那种人,可以同时进行几项事情而不耽误。 “噢,我……” 妍妍不知道该怎么样介绍自己,陷入语塞,垂着头,不敢看对方。贵气青年又画了几笔,然后说: “好了,不管你是哪个地方的人,我们算是认识了,从今天起,你算是我的朋友。” “我可以吗?” 妍妍大感惊讶。看来,夜之畔和光之畔真是不一样啊,夜之畔的国君暴戾、蛮横,光之畔的王子谦和、友善,同样是一个世界中的两个国度,差别怎么这么大? “当然可以。”九王子殿下暂停作画,侧头看了看妍妍,“我出生这么久了,你是唯一一个见到我不害怕的人,这感觉很好,我想跟你当朋友。” “哇,九王子殿下您太好了吧。”妍妍小机灵止不住地拍马屁,“不过,按理说,您这么平易近人,应该有很多朋友才对啊。” “不,我没有真正的朋友。”九王子摇摇头,略带遗憾,“周围的人都对我毕恭毕敬,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那您喜欢哪种感觉?” 妍妍走近了些,看着九王子的侧脸。这年轻贵族的颜值好高啊,她禁不住再一次地感慨,当然她并不是心动,因为她并不迷恋小鲜肉。殿下稍稍停顿,看着原野说: “平等。” “哇,王子殿下,您的思想好先进啊。”妍妍止不住地说,“我的家乡就是平等的,人跟人一样,不会有尊卑之分,见了面也不需要行礼。” “那你的家乡是哪儿,小兄弟?”王子殿下问。 “噢,就是一个偏远的地方。” 妍妍不能把自己在三次元的事情说出来,她知道眼下的纸片人王子很可能不相信。 “如果可能,我想去你的家乡看看。”九王子殿下说。 “好吧,希望能有这样的机会。”妍妍敷衍着。 “等我一下,等我画完,我们就下去。”对方说。 “还是不了。” 妍妍摆摆手,透着适度的乖巧。 “为什么?” “我就想留在这里。” 其实,妍妍是想着要尽快穿梭到赵迪将军身边去救异姓兄弟阿合,就不便跟对方下这山峰了。反正,穿梭并不挑场合,而是挑那种性命攸关的生死关头。 “留在这里?”殿下笑笑,“那你怎么生活?” “您不用管我,反正我要留在这里。” “你在修行么?”殿下微笑。 “就当是吧,很感谢您愿意捎我下去,但我真的只想留在这里。”妍妍诚恳极了。 殿下把手中画笔握紧,想了想,说:“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那之后,这位高贵的殿下作完了画,乘仙鹤离开。妍妍独自地回到洞里,想着要怎么样穿梭去赵迪将军身边救人。 她开始总结几次穿梭的规律,发现需要生死关头是一定的,但只是这一条件还不够,还需要什么呢?就是念头。 仔细一想,她每一次穿梭,都有一个场景一闪而过,然后,她就去了那个场景中。像这个山洞,她就是在书中看过插画,想到就来了。 好吧,确定了,她要试一试。不过,在这样的洞穴中如何创造生死攸关的情形呢?她看到那一片湖泊,瞬间来了灵感。 就溺水好了,对于不会游泳的她来说,这就是生死关头。她试着向水下走去,可走到一半,伴随那股冰凉感不断从脚下蔓延,浸到全身,她突然放弃了行动,停在那里。 “万一我没有穿梭,那不是真的被淹死了?” 她从小就怕水,真的没办法对自己这么狠心。 浅浅犹豫,回到岸上,把浸湿的鞋袜脱下,晾在洞口的岩石上。然后,她继续思考该用什么办法穿梭时空。 对了,这里不是很高吗,如果跳下去,会不会在半空中直接穿梭,到赵迪将军那里。说时迟、那时快,她转身到了洞口,向前走了几步,看了看崖壁下。试着就要跳下去,但身子探出去,停止了行动。 “万一我没有穿梭,那不是直接掉下去,给跌死了?跌死多丑啊,我才不要这样呢!” 算了,还是撤回来,再另找办法。她退回到洞口,看着那一大块岩石,来了灵感。 “如果我就这样撞破头,能不能触发穿梭契机呢?” 她不知道,想试试。可是,准备使力的片刻,她放弃了行动。 “万一没触发穿梭契机,我不是毁容了!” 她向后退了几步,坐在一大块岩石上,略带无奈地说: “我说老天爷呀,您老人家干嘛给我这样不可捉摸的能力?” 被九王子识破身份 你快说呀,你什么都没看到! 洞内很安静,没有人回答她。 她靠在那儿,感受到一点饥饿感,揉了揉肚子。想着,完了,如果这样下去,穿梭不成功,又没有食物,岂不是要饿死在这里? 一时间,她显得有点沮丧,耷拉着双肩,但短暂的颓势之后,她恢复了精神。 不会的,她可是打不死的小强,怎么可能被饿死在这里!一定有办法再度穿梭,找到赵迪将军,救出她的异姓兄弟。 然后,她又试了试穿梭的办法,但还是没有成功,她只得在角落靠下来,闭目养神,就这样一直到了翌日上午。那时候,她从睡梦中醒来,饥饿感加剧了,她想着,一定要抓紧时间穿梭成功,如果不然,就真的要在这里丧命了。 毕竟,这里这么高,单靠徒手攀爬,下不去。 她再度看了看那片波光粼粼的湖泊,动起了脑筋。对了,从电视剧里也看到过了,相当一部分的穿越发生在水下,如果这片湖泊就是老天的指示,她愿意试试。 她再度进入了水中,试着把脸埋下去。但那种呛水的滋味不好受,她第一时间就挣扎起来,看上去非常像一个人溺水了。就在这时,洞口传来动静,紧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者穿着一身华美的白袍,头戴王冠,那高贵的气度仿佛化为光芒射入山洞。正是昨天的九王子,他手上拿着一个包裹,是金色丝绸质地,看上去非常昂贵,径直地走了进来。 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水里的情形,把手边的金色包裹放下,蹲在岸边,伸出手去,把那小小的影子捞起来。 这时,妍妍已经呛水很严重了,他把她放平在岸边的石块上,给她挤压胸口。动了两下,那优美的男儿手察觉到不对劲了,那胸口硬邦邦的,似乎裹着什么东西。 他试着伸出手去,掀开那衣襟,只看到白色的裹胸布。 一下子,他迟疑起来,愣在那里,连救人也忘了。就在这时,妍妍咳嗽一声,醒了过来,一下子就发现自己的衣襟被解开的事实。 “啊啊!” 她立即把衣襟裹起来,背过身去。像个小可怜似的,缩在那角落里,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你……” 九王子目瞪口呆,说不出话。妍妍死死地用手护着胸前,难为情极了,不去看身后的九王子,小声说: “你欺负我!” 九殿下这才明白,眼下的小小人儿的确是个女子。 “对不起,姑娘。”他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说,“我不知道你是女子,所以冒昧了。” 妍妍把衣襟给系起来,站起来,带着气愤的表情说: “看来,无论哪里的君主或是殿下都是一样,都是大色魔!” “啊?” 九殿下还是很有涵养的,以他的尊贵,没有人能如此顶撞他,但他并不生气。妍妍两手叉腰,生气地说: “就是,我说你是大色魔!你竟然这么欺负我!” “我没有,姑娘……” 九殿下摇摇头,略感无奈,明显是救人,怎么就得了这样的称号? 妍妍左右地看看,发现右侧的地面有一截枯树枝,她捡起它上前,抵着九王子的脖子,威胁地说: “你马上说,你什么都没看到!” 九王子耸了耸肩,延续着无辜状态,没有说话。他盯着眼下的小小人儿,眼底是无限的包容。妍妍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枯树枝,生气地说: “你快说呀,你什么都没看到!” 九王子认真地说:“如果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是个女子!” “你这坏人,我现在就灭口!” 说着,妍妍加倍使力,结果,那枯树枝不堪重负,直接碎裂了。 妍妍一阵尴尬,说不出话。九王子笑笑,右手下垂,只见他的掌心闪过一道光芒,那枯树枝就重新组合在一起,而且还比之前更加坚固、硬挺,仿佛才从树干上摘下。他捡起那新生的树枝,递给妍妍。 “姑娘,你要不要继续?” “啊?” 妍妍自己都惊讶,为什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九王子如此有涵养? 九王子继续把树枝给递过来,示意道: “继续吧,姑娘,我保证不还手。” “啊!”妍妍嘀咕着,改变了主意,“我看你都能让枯树枝复活了,能力也不差吧?” 九王子没答话,用沉默来代表的确是形容的那样。事实上,他武艺很强,妍妍当然敌不过他。妍妍接过那树枝,不过没有动手,而是把它给扔下了。 “我看你好好的一个王子,怎么做这种事情?” “什么事情?”九殿下微笑着,盯着妍妍,“救人啊?” 妍妍这才记起,是对方把她从湖里给捞出来,逞强道: “谁需要你救了,我那不是溺水!” “不是么,但我看见你刚才好危险呢,所以就出手了。” 九王子再度地看了看她,示意她已经湿透了。那丝绸的衣服实在贴身,那裹胸布的形状非常明显。金妍妍反着手把自己给捂起来,背过身说: “你不准看我!” “好,我不看!” 九殿下一边说着,一边把身上的白袍给脱下来。妍妍一回头,正好看见他的举动,惊慌失措起来。 “你要干什么,救命啊!” 说着,她就向洞口的方位跑去。但这里实在太偏僻了,不可能有人来救她。九殿下笑笑,把披风给递过来。 “姑娘别怕,我只是想把披风给你,让你暖和一点。” “是吗?” 妍妍停在洞口,不敢入内。 “是,放心吧,姑娘,我保证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说着,九殿下蹲下来,一手拿着白袍,一手捡了一些地面的枯树枝,掌心抚过,那些树枝已经生起火来。 “这山洞地势高,温度低,很冷的,过来烤烤火吧。”九殿下说。 “这么说,你在帮我啰?”妍妍将信将疑。 “嗯。”九殿下点点头。 妍妍迟疑着走过去,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因为我们是朋友。”九殿下直接地说。 “事到如今,你还当我是朋友吗?”妍妍问。 “当然。” 九殿下微笑着点点头。妍妍看到他的表情,放松了警惕,走过去,在火堆前蹲下来,烤起火来。九殿下见状笑笑,眼底深处多了些异样的光芒,那大概是有兴趣。 “可是,我欺骗了你,你不生气吗,不以什么欺君之罪把我论处吗?”妍妍反驳道。 “我现在还不是国君呢。”九殿下微笑着回应。 “都差不多嘛,别杠!”妍妍说,“你们这些君王、王子什么的不是就讨厌别人的欺骗吗?” 毕竟,她从那位大魔头那里听说过类似的话,就用到这位九王子身上。 九殿下点点头说:“是,我们不喜欢别人的欺骗,可是我相信姑娘你这样做一定是有理由的,说吧,你为什么女扮男装?” “还不是因为那个混蛋!”妍妍直接地开骂了。 “哪个混蛋?” 殿下带着浅浅的求知欲,看着妍妍。妍妍耸耸肩,说: “算了,不提他了,反正从今往后,我的人生不会再跟他有交集!” 九殿下点点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机灵。”妍妍回应道。 “不是真正的名字吧。”九殿下看着妍妍。 “金妍妍。”妍妍回应道。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九殿下带着赞赏。 也是这时,妍妍看着对方,感慨起来: “同样是帝王家的人,差别怎么这么大?” “什么差别大?” “没什么,就是一点感慨。”妍妍回应。 九殿下微笑着,“妍妍姑娘,我觉得你好与众不同啊!” 妍妍略带自豪地点点头,说: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所以呢,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九殿下显得饶有兴致。 “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妍妍坐了下来,“抱歉,我现在不便说得太明白,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详细地描述给你听。” “那好,我等着。”九殿下想起什么,回身拿过之前的金色包裹,递给妍妍,“这里面有些食物和生活用品,你拿着吧。” “给我的?” 妍妍感觉到不可思议,迟疑着,不敢接过那金灿灿的包裹。 “嗯。”九殿下说,“我想着,你在这儿,可能需要这些。” “你专门给我送的?” 妍妍站了起来,觉得受宠若惊。 “也不算。”九殿下说,“我想着,反正要过来画画,就带过来了。” “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这些!” 妍妍还是坚持原则的,跟那份精美的馈赠保持着距离。 “别说这些,妍妍姑娘。”九殿下安慰道,“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妍妍看着那精美的礼物,心里有浪涛在涌动,耸耸肩说: “哎,殿下您不用刻意强调这一点了,要知道,我已经很愧疚了。” “怎么愧疚啦?” “要知道,我之前过着什么生活啊。”妍妍带着愤恨。 “你之前怎么了?”九殿下关切地问。 “我被那个大魔头不断逼迫!”妍妍延续着愤怒,“那个混蛋完全不把人当人,除了逼迫我就是逼迫我,我恨他!” 九殿下听完这话,浅浅思付,明白了什么,问: “你说的魔头是冷帝吗?” 这里也能遇见魔头 一下子,妍妍差点跳起来,这魔头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居然这样都能撞见! “是,就是他!”妍妍气愤难耐。 九殿下浅浅思付,然后问: “冷帝他想娶你为妃吗?” “哪是啊!”妍妍愤懑不平,“我一直在他面前穿男装的,他只觉得我是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想娶我?殿下,您别胡说了!” “冷帝他不知道你是女子?” 九殿下显得稍稍欣喜,盯着妍妍,想要得到答案。 “嗯,他当然不知道,他那种混世魔王,我才不会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呢!”妍妍说,“他就是各种威逼利诱,让我给他找金色乐器。” “金色乐器?”九殿下郑重起来,盯着妍妍,“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一件金色的琵琶。”妍妍说,“剩下的,无论怎么说,我也不想替他找了,我知道他找这些乐器一定不想做好事情,不想助纣为虐。于是,那魔头就各种折磨、威胁、虐待我,还想把我送进大牢,还好我机灵,逃出来了,不然,我一定被他给折磨死了!” 九殿下冷静地听着这番话,没说话,露出帝王家男儿特有的军事明锐感。稍稍沉吟,他才说: “其实,冷帝是想对付我们。” “用金色武器来对付你们?” 妍妍足够机灵,领悟到了这一点。 “是。”九殿下点点头,“金色的乐器一共有七件,是对付我们的利器。” 妍妍松了一口气,说:“幸好我没帮着那魔头,不然我真的助纣为虐了。如果真的伤害了九殿下您的国家,我真的过意不去。” “妍妍,谢谢你。”九殿下透着鼓励。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您怎么这么说啊?” 妍妍笑笑,耸耸肩,表现出机灵小可爱的样子。九殿下看着她,眼底深处多了些复杂的光芒。他似乎不仅仅是把她当朋友了,还有更多的爱护感。 “不,你做了很多,你都不知道,你的行动对我们来说,帮助有多大。”九殿下说,“放心,从今往后,我会保护你的,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多谢您了。”妍妍摆摆手,“但也就限于此吧,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呢,也许,跟九殿下您见面的机会微乎其微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 殿下大有帮忙的意味。妍妍思索着,也许这位殿下能有能力,帮着自己从赵迪将军那儿救下异姓兄弟,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要提了,毕竟是两个对立的国度,殿下贸贸然出手,去对方的将军那儿救人,搞不好会引起巨大争端。 两军交战、百姓遭殃,还是不要殃及那些无辜的百姓了。 “噢,没什么、没什么!”妍妍摆摆手。 九殿下说:“妍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我,我会帮着你的。” “没什么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放心,殿下。”妍妍指了指那金色的包裹,“非常感谢您能给我送这些,说实在,我还真饿了。” 说着,妍妍下蹲,把包裹给解开来,只看到一盒盒精美的糕点。她打开一个盒子,拿出一个糕点,吃了起来,果然很美味,她接连点头。 九殿下站在那儿,看着她,说: “妍妍,别在这儿呆着了,你跟我回我的宫殿吧。” “我吗?” 妍妍暂停吃糕点的动作,反手指了指自己。 “是。”殿下认真地说,“跟我回我的宫殿,从今往后,我会保护你。” “谢谢您了。”妍妍把那一个糕点吃下肚,站起来,“我还是留在这里吧,要知道,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呢。” “是吗?” 这简短的对答中,九殿下的包容、爱护之心加倍凸显。 “是啊,殿下。”妍妍乖巧地说,“您就让我呆在这儿吧,我都有自信呆着了,您还怕我活不下去吗?” “那好吧。”殿下说,“我明天再给你送东西。” “不用了。”妍妍摆摆手。 “为什么?”九殿下适度打趣,“难道我们的妍妍姑娘你不用进食吗?” “不是。”妍妍说,“说不定过几天我就不在了,殿下您这次给我送的这些东西够了,您不用再忙活了,我怕麻烦到您。” 九殿下浅浅犹疑,然后点头: “好吧。” 虽然在答应着,但这位殿下的表情就是,他不会置身不管,而会对妍妍关切到底。他说把她当朋友,这是真的。 “好了,殿下,您快回行吧。”妍妍说,“您的国家肯定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您去处理呢,您就别在我这样一个菜鸟身上费时间了!” 九殿下想起什么,点点头,说: “对了,我还要去见我父皇,时间快到了。” “那您快走吧,别耽搁了。”妍妍朝对方挥手。 “那你不会有事吧?” 殿下看上去不放心。昨天,他不知道妍妍是女孩,可以让她在这儿呆着,今天知道她是女孩,就没办法狠心让她单独留在这里了。 “我当然不会有事,我是谁啊,天不怕、地不怕的金妍妍!” 妍妍拍拍胸脯,显得自信满满。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声鸟类长鸣,她立即蹲了下去。 “啊啊,怎么了!”这个小机灵俨然吓怕了。 九殿下见状,浅浅摇头,不过,目光中的宠爱越来越大。 “别怕,只是我的云朵在叫!”他温柔地说。 妍妍这才回神,站起来,稍稍整理衣襟,说: “噢,殿下,我不是怕啊,我就是没反应过来。” “你真的没问题吗,妍妍?” “没问题。”妍妍说,“您快走吧,别耽搁了自您自己的事。” “好吧,我先走了。” 然后,他转身,向洞穴门口的方位走了过去,乘上仙鹤,离开了这个方位。 妍妍回到了洞中,继续钻研,怎样才能成功穿梭去赵迪将军那里。 几天来,她都留在洞穴中。对夏天来说,那洞穴其实是很舒适的场景,湖泊中间的白色花朵散发着幽香,沁入心脾,在现实生活中,她都没有闻到过如此幽香。妍妍心想,这样也不错,就当在这儿避暑了。 这期间,九王子每天都会来看她,带来新的衣物和食物。当然都是女式的衣物,殿下说,不在冷帝身边,可以不用再这样隐蔽自己。妍妍想着,应该是没有机会再遇到那个魔头了,听了殿下的话,穿起了女装。 她不知道,那次,当她换完装,洞口的九王子盯着她看了好久,眼底忽闪着光芒,显示这位高贵的王子殿下其实动情了。 只不过,这一切,妍妍自己没有发现。 又过了大概三天。那天,天气特别好,她在洞穴口呼吸新鲜空气时,突然看到天际飞过一只巨大的鸟类的影子。 那鸟类似乎有点熟悉,是一只老鹰,背上还驮着什么。黑色的长袍、白色的王冠,啊啊啊,是那魔头! 一下子,妍妍差点跳起来,这魔头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居然这样都能撞见!她一垂头,发现自己还穿着女装,更加惶恐了,躲到洞口。 那老鹰在洞口的岩石上停下来,把它的主人给放下来。冷帝艰难地在地面站定,缓缓地走进洞穴里。 妍妍躲在暗处,用手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这魔头看上去有点不对劲,步子沉沉、呼吸困难,似乎是受了伤。他走了几步就发觉不对劲了,后方的阴影里似乎有某种动静,他回过头去,吼了一声: “谁?” 妍妍不敢回答,躲到更暗的阴影里,她穿着的是女装,可不敢让那魔头给看见。随即,冷帝吐出一大口血来,昏了过去。 他倒地后好一阵子,妍妍才敢走出去,看了看地面的血,试探着问: “喂,你死了没有啊?” 冷帝躺在那儿,没有回应,嘴角都是血渍,看上去伤得很重。妍妍心想,别去管这魔头的事了,还是赶紧跑路要紧。要是再被他给捉回去,他一定变本加厉地逼迫自己,那时候,自己连骨头都剩不下。 她走到洞穴门口,试图逃走,但无奈这里太高了,没有办法离开。她试图靠近那只老鹰,借助它的力量下去,那大鸟立即张开翅膀,露出敌对的样子。妍妍后退了几步。 “早知道,我就该乘九王子的仙鹤下去,我这是何苦啊!” 可是,九王子不在,她只得独自承受苦楚。 这下子,妍妍体会到进退两难是什么感受了,洞穴内是那位大魔头,随时醒过来,拿出一套背叛者死的言论,叫她小命不保,洞穴外是悬崖峭壁,叫她一个不留神就万劫不复。 无奈之下,她只得缩在洞口那里的岩石旁,把时间耗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她不得已,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返回洞穴。 人是铁、饭是钢,她才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呢,她要去拿食物填满肚子。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拿起九殿下带来的精致的餐盒,准备回到洞口进食。 突然看到那魔王翻了个身,嘴里念叨着: “父皇,我没能拿回母后的牌位,我对不起您……” 当然,魔王仍旧是昏迷状态,他只是闭着眼睛、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倾吐。 然后,发生了特别奇妙的事,他的眼角淌下一些晶莹。那是眼泪。非常明显,就算是妍妍隔着距离,都能看见。她大感惊讶,停了下来,在原地嘀咕道: “是吗,这种魔头也会哭吗,依我看,真是鳄鱼的眼泪啊。不对,我好像有点中伤鳄鱼先生,他们比你善良多了,你这魔头,休想随便便跟鳄鱼攀比!” 冷帝的眼角,那些晶莹在增多,显示他的确伤心至极。然后,冷帝又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父皇,孩儿真的对不起您……” 妍妍领悟到什么,说: “看来是个不孝子啊,做了很多对不起老爸的事情,对不对?” 被迫救助魔头 我真感觉自己是个天使,干嘛要帮这么一个欺负了自己的家伙啊! 就在这时,冷帝翻了个身,妍妍吓坏了,蹲下,用双手把自己的头给蒙起来。 “别杀我、别杀我!” 冷帝只是翻了个身,吐出一大口血,维持那种奄奄一息的样子。妍妍见状,这才没那么害怕了,缓缓起身,到对方跟前,伸出手去,探了探对方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叫人相信冷帝已经处在生与死的边缘。她把手给缩了回来,捧着餐盒到洞口。 她想着,这个逼迫折磨自己的恶魔,就让他自生自灭吧,她才不要救他呢,她的爱心不是用在这种地方。她吃了一块糕点,感受那清甜的味道,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些。突然听到耳畔传来鸟类振翅的声响,探头一看,发现天空中飞来一只仙鹤。 不过,来者并不是九殿下,而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穿一身紫衫,驾着仙鹤,径直在洞口的方位停住了。然后,这女子跳下仙鹤背,给妍妍行了个礼。 “妍妍姑娘有礼了。” “怎么,你这小姐姐知道我是谁啊?” 妍妍稍稍惊讶,放下手里的餐盒,跟对方面对面地站着,透着友好。 “是。”那女子说,“是九殿下派我来的,他这几天有事情要忙,不能来看你,叫我过来传达他的心意,希望你收下这些东西。” 说着,她从肩膀上卸下一个大的包裹,递到妍妍手里。妍妍回头看了看洞穴内,稍稍迟疑,明明之前的东西还没有用完,九殿下怎么又派人送东西来了,他还真是大方加慷慨啊,跟洞穴内的魔头一点不一样。 见妍妍迟疑着,那紫衫女子说: “请收下,妍妍姑娘,这是殿下的一份心意。” “好吧。”妍妍把那包裹接过来,“替我谢谢九殿下。” 那宫女说:“会的,妍妍姑娘,如果没事的话,那我走了。” “嗯,你慢行啊,小姐姐。” 那女子点点头,乘上仙鹤的背,骑着这大鸟远去了。妍妍在洞口那里站着,目送对方离开,然后回到洞穴中。 那魔王还是在地面躺着,脸色乌紫、双目紧闭,俨然没有意识。妍妍大着胆子拎着那一大包东西过去,放在那边干燥的石头上,双手叉腰地嘀咕起来: “你这魔头,我怎么到哪儿都遇到你!” 这时,冷帝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来,看上去,伤势更加严重了。妍妍看着昏迷中的对方,犯起疑来。 “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厉害的人,能伤害这魔头?” 她想不出,走到角落那里靠着,想着该怎么办才好。 “父皇、父皇,孩儿对不起您……” 冷帝又这么喊了两句,仍旧没有醒来,不过显得伤心至极。这种昏迷状态下的伤心是真实可信的,不带一点虚假,显示这位君王确实被人戳中软肋,还重伤过。妍妍缩在角落里,没有理会对方,只是咒骂道: “你这不孝子,不管有多可怜,我是不会管你的!谁叫你那么欺负我,我恨都很死你了,是绝对不会过问你的!” 冷帝听不到这话,还闭着眼睛,延续重伤之后的昏迷状态。妍妍就那么缩在角落里,不去理会对方,直到最后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响起一个声音: “妍妍,你这臭丫头,谁叫你见死不救的?” 这声音好熟悉。妍妍仔细回忆,发现是现实中的老爸。她的老爸是个厨师,长得五大三粗,很有气势,此刻,正拿了一条扫帚站在右侧的方位,瞪着自家闺女,表示责怪。妍妍一见这阵势,吓了一跳。 “爸,您怎么来了?”她试探着问,“难道您也穿书了吗?” “胡说什么,臭丫头,你不知道人命大过天吗,你为什么不救人?”金老爸怒气冲冲地问。 “那又不是人,充其量是一个草包大魔头,我讨厌死他了!”妍妍略带委屈地说。 “别找借口,赶快救人!”金老爸扬起扫帚威胁道。 “我不救!”妍妍抵抗道。 “妍妍,你忘了我告诉过你我年轻时候的故事了吗?”金老爸说。 “没忘。”妍妍抵抗,“就是您当时出了车祸,别人救了您嘛。” 金老爸语重心长地说:“如果当时没有好心人救我,也就没有你这个小丫头了,你知不知道人命大过天,赶快救人!” “我不救!”妍妍负隅顽抗。 “你救不救?” 声色俱厉的金老爸举着扫帚走了过来,妍妍眼看要挨揍。 “好啦,老爸,别打,我救还不行吗!” 就是这一刻,妍妍醒了过来,发现刚才一切只是梦境。她便想着要敷衍,谁知道,一闭上眼睛,又是老爸凶神恶煞的样子。她只得认真起来,缓缓走到魔头身边,弯腰探了探对方的气息,只察觉到一股热流。 她又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察觉到一股滚烫,嘀咕: “这种家伙也会发烧吗?真是难以想象啊!” “水……”冷帝模模糊糊地喊。 “好,你这魔头,我这就给你拿水!” 然后,妍妍不情愿地起身,到湖泊边,俯身摘了一片绿叶。用这宽大的叶子作容器,乘了一点水,返回到冷帝身边,喂给了对方。 “喝吧。” 谁知对方喝不进那水,一下子喷了出来,情况看上去更加严重了。妍妍把那片绿叶扔下,拍拍手说: “老爸,您看到了,我已经救人了,但是他自己伤势太重,我救不了,这怪不了我!毕竟我是一个完全不懂医疗知识的菜鸟,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这样可以了吧!” 这时,又听到身后传来这样的句子: “冷、冷!” “冷?”妍妍回过身,不屑地说,“你这魔头倒真会找词语,你就姓冷,你不冷谁冷啊?反正,我对你已经仁慈义尽,是你自己没有抓住机会,别怪我!” 然后,妍妍转身要离开,却看见脚底游过一条长长的生物,吐着信子、浑身有鳞甲的那种。她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有蛇! 眼看着那蛇就朝着冷帝的地方去了,妍妍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无论冷帝平时有多威风,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得沦为黑蛇的盘中餐啊。那黑蛇浅浅地闻了闻地上的血味,眼露凶光,看上去准备对冷帝下手了。 妍妍见此一幕,也不知道怎么,就大喊: “喂,这样就过分了!” 黑蛇暂停动作,朝她吐了吐信子。妍妍吓得向后退了两步。接着,那黑蛇向着她的方位来了,她吓得拔腿就跑。 她在纪录片里看到过,这头颅是三角形的蛇有剧毒,要是被咬伤就惨了!慌忙中,她看到九殿下给的包裹就在那边的岩石上,跑过去翻找,看到一个紫色的水晶,拿出来准备打蛇。 谁知,那紫色水晶突然发出光亮,像某种灯光,十分柔和、清晰,却仿佛能逼退猛兽,刹那间,那黑蛇也停止了进攻,稍稍停顿,向洞口的方位游走了。妍妍站在原地,确信那黑色的影子远去,才松了一口气,掂了掂手里的水晶,说: “这水晶还真有用啊,居然可以驱赶黑蛇,我可要好好留着才好,说起来,还真得谢谢九殿下了,他一定是知道这个地方有蛇,才送来这个!” 就在这时,那魔君又咳了几声,看上去非常虚弱,像是离死亡领域更靠近一步。妍妍把水晶放到岩石上,让它维持那种微微发亮的状态,转身到了对方身边。 “好,我就再救你这魔头一次,先说明,只有这一次,就算今后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管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检查,发现对方的胸口正不断渗血。她轻轻地伸出手,把对方的黑袍给解开,只看到一道显眼的伤口。原来冷帝的整个躯干都被刺穿了,才伤得这么重。 “这么大一道伤口,真吓人!” 她感觉到棘手,在这样的洞穴中,又没有药物,该怎么样才能治对方呢? 事到如今,只有求教本身了。 她开始仔细回忆书中的细节,有什么东西能帮她呢?噢,对了,水池里这些花,她怎么把它们给忘了呢?这些花叫圣花,据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她想着,就用它们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把这家伙给救回来。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俯身摘了几朵花,到岩石那边,把九殿下给的袍子给拆成几段,把花朵给捣碎,敷在白袍上,再用白袍包扎冷帝的躯体。 也是这时,冷帝额头上的汗珠少了些,看上去不那么痛苦了。妍妍忙完后,坐在那儿说: “我真感觉自己是个天使,干嘛要帮这么一个欺负了自己的家伙啊!” “水、水……” 昏迷中的冷帝嘟嘟囔囔这么喊。 “好,我给打水,冷帝陛下。” 妍妍不情愿地起身,用自己吃空了的餐盒打了一点湖水,又摘了一点花朵泡在水里,想着,这样应该更有效,转身到冷帝身边,蹲下身来,要喂给他。谁知,平躺的冷帝只是把水吐出来。 妍妍嘀咕道:“别吐出来啊,你不是自己说着要喝水的吗?” 冷帝闭着眼睛,只是一个劲地喊着: “水、水……” 妍妍看着这家伙,把心一狠,说: “好,我就给你喂水!” 然后,她在地面坐下来,把对方的头给捧起,移到她的腿上,制造一个高度,顺利地喂了水。 然后,她把对方放平,嫌弃地站起来,退了几步远说: “哎呀,我都受不了我自己了,为什么要救这个家伙啊!” 是啊,为什么要救这位魔君啊,从看书的当时到穿书的现在,她都讨厌他,居然在救他!自己这是疯了吗? 然后,机灵的妍妍一下子就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 “对,我只是为了救活他,让他今后亲耳听到我怎么骂他!对,这是我救他的唯一理由,要相信自己嫉恶如仇的决心啊,妍妍!” 那之后一阵子,冷帝的状况明显改善,妍妍隔着距离都看到对方的脸色好看多了,松了口气。 某一个瞬间,冷帝看上去恢复了神志,也感觉到身旁有人了,蹙蹙眉,闭着眼睛问: “……旁边的是谁?” 这家伙居然在发问,他是要恢复意识了吗?妍妍大惊,如果是这样的话,得赶紧换回男装才行,她可不想被他知道,她其实是女子。 她赶紧走到那边,拿起之前的男装,躲到岩石后,换起了男装。她从岩石后方出来,冷帝已经醒了,正靠在角落里,用一只手撑着额头,看似在把之前的记忆给理清晰。 山洞中遇敌 朕又不是为你出手的。 妍妍缓缓地走了过去,看着对方,不过没有靠得太近。之前,在宫殿里,他逼迫她的一幕还历历在目呢,她没办法真的卸下心房。 对方一看就看到了她,带着一点帝王的傲气,说: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遇见我们的小机灵大人!” “真是好一位魔君啊,居然抢着说了别人的话!” 对方浅浅地看了看妍妍,问: “你怎么在这儿?” “这你别管!” “马上告诉朕!”冷帝带着督促。 “你要是觉得说话不费神就继续说吧,冷帝。” 妍妍没有给好脸色,反正,她想的是,要跟对方保持距离,没有理由讨好对方。对方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受伤的部位,说: “放心,朕的命很硬,这么一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朕!” “是吗,小伤?”妍妍摇摇头,“早知道皇上你这么定义自己的伤势啊,我说什么也不会救你的。” 冷帝笑笑,看着他眼中的小机灵,说: “但你毕竟出手了,不是吗?” 妍妍不答话,她的确出手救对方了,但这绝不是说她觉得冷帝的命有多么珍贵,她只是不想辜负老爸罢了。 “说吧,你要什么?” 冷帝靠在那儿,带着孤傲问。 “什么要什么?” 听不懂的妍妍,稍稍地瞪起眼睛。 “你救了朕,想要什么赏赐,你现在就说清楚,朕回宫后,就赏给你!”冷帝问。 “哎,你真是没救了!” 妍妍稍稍感慨着,转身要向洞门口走去。 “站住!”冷帝命令。 妍妍没有站住,而是持续迈步。冷帝怒了,大吼一声: “给朕站住,小机灵!” 妍妍停在那儿,回过头问: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冷帝?” “你是朕手下的陪聊大人,你忘了吗?”冷帝回应道。 “我不是了,我辞职。”妍妍带着强烈的反叛心理,盯着对方,“能听懂辞职是什么吗?就是罢工、炒你鱿鱼,换句话说,我不干了!” “好大口气啊,小机灵。”冷帝眼底浮现出一点邪恶,“别看朕现在伤着,朕照样可以要你的命!” “要吧。”妍妍大着胆子说,“反正你动不动就喜欢杀人,与其成天被你威胁,你还不如现在就动手!” 冷帝到底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靠在那儿,延续被触怒的气息。妍妍没再说话,转身向洞口走去,靠在那儿的岩石上,把时间给耗过去。 突然间,一旁的峭壁传来动静。那里有一些悬挂的藤蔓,此刻,这些藤蔓左一下、右一下,正跟地面不断摩擦。似乎是有人正沿着这藤蔓向上攀爬,而且,还有一些听上去就不正面的声音传来: “小心一点儿,阿东,别掉下去了!” “放心,阿皓,我不会掉下去的,我爪子很深,抓得很牢!” 妍妍觉得不对劲,探出身子,悄悄一看,发现两个奇丑无比的家伙正沿着藤蔓向上爬。她大惊,立即退到洞里,也是这时,那两个丑陋的家伙爬了上来,一眼就看到了妍妍。 “哟,这里居然有个好俊俏的少年郎呢!” “……你们是谁?” 妍妍不自觉地退步。因为两个家伙长得实在太丑了,她害怕,他们弓腰驼背、猥琐打量,那样子十分像电视剧里的那些兽族。 “我们啊,是阿东和阿皓。”一个丑家伙笑着说。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妍妍问。 “我们来这儿摘些圣花。”那叫阿东的丑家伙说,“这里太高了,我们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尝试着爬上来,总共尝试了好几百次,今天才成功,真是太高兴了!” 妍妍没说话,没说不让对方摘,毕竟,这里也不是她家的后花园。然后,两个丑家伙伦起袖子,向她所在的方位走来。明显不是摘花,妍妍慌了,问: “你们干嘛?不是要摘花朵吗?” “是啊!”一个丑家伙回应,“但我们先要吃饭,然后才有力气去摘花朵啊,要知道,我们还要再爬下去呢。” 另一个丑家伙附和道:“这么高,很费体力。” 妍妍嘀咕:“你们吃饭就吃饭,干嘛看着我呀?” “当然要看着你呀。”那高一点的丑家伙说,“因为你就是我们的食物。” “是啊,你这食物真的香喷喷,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什么!”妍妍愣了一下,转身就跑,“救命啊!” 两个丑家伙追上前,一下子却被某种障碍给挡住了。原来是冷帝,只见他跃过空间的距离,笔直地挡在那里,伸出双手,一手擒住一个丑家伙的脖子,叫他们没了呼吸,再把它们给扔了出去。 只见两个丑家伙像断线的风筝那样,直直地坠入崖底。妍妍看了看冷帝,带着不屑地说: “我又没说要你帮忙,你为什么帮我啊?” “不是帮你。”冷帝带着孤傲地说,“实在是,这些丑家伙朕见了就烦,除之后快!” 然后,这魔头吐出一大口血来,他到底重伤未愈,不适合打斗。他站在那儿,缓缓地拥手背擦自己嘴角的血,看似在以君王的孤傲之心跟身上的伤痛对抗着。妍妍见状,心有不忍,走上前,搀住对方。 “你到这边来坐!” 这魔王没有说不,在那柔软小手的牵引下,到了角落那里,坐了下来。然后,妍妍伸出手去,准备检查对方的伤口。 “你干什么?” 冷帝带着抵触,看上去非常像一个孩子在耍性子。 “我检查你的伤口。”妍妍问,“怎么,不许吗?” 魔头没了抵触,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他愿意让妍妍触碰自己。妍妍把那黑色的袍子掀开,准备检查伤口的时候,又陷入停顿。 “我向你保证,我什么都不要!” “什么?”魔王当然没有听懂。 妍妍竖起手掌,认真地说: “我向你保证,我什么赏赐都不要,你放心了吧?” “噢?” 冷帝眨了眨眼睛,表现出稍许的趣味。 “是。”妍妍说,“我爸告诉过我的,施恩不图报,我不会趁火打劫的,你放心吧!” 她坚信,总能从赵迪将军那儿救出阿合,就去求那位大将军,去磕头、说软话,反正,她不要再求这魔头。从今往后,她要跟他保持距离。 冷帝没再说话,靠在那儿,让妍妍检查他的伤口。妍妍把那白袍做成的纱布给解开,看了看,不无担心地说: “哎呀,伤口好像裂开了!你刚才为什么要出手啊,我又没说我解决不掉,现在好了,你的伤势更严重了!” “朕又不是为你出手的。”冷帝维持强硬态度,“都说了,朕对那种魔族的丑家伙看不过眼,朕是为朕自己。” 妍妍听了这家伙觉得不对劲,问: “他们是魔族,但你不是魔王吗?” “朕的魔是魔力、法力的意思,那种家伙的魔是魔怪的意思,不要混为一谈。”冷帝强调,“这些家伙住在光之畔和夜之畔的交界,基本没有人管,非常野性。” “是吗?” 妍妍想着,还真是惊险,之前的日子都没有遇到哪些家伙,今天遇到,被冷帝给解决掉了。 “是。”冷帝看着她说,“所以你最好小心一点儿。” “我会的,不需要你过问。”妍妍起身,“你等着,我再给你摘两朵花。” 冷帝点点头。然后,妍妍起身,到湖泊那里,摘了两朵花,放在另一块拆解的白袍里,用手揉碎了,给冷帝敷上。 “好些了吗?”她轻声问。 冷帝点点头,盯着她,这一刻,这位帝王的眼光多了些柔和,不像之前那么生冷了。 “对了,你为什么在这儿啊,小机灵?”冷帝问。 “这你就不要管了。”妍妍回应道。 魔君看着她,说:“那天晚上,朕听侍卫禀报,你凭空不见了,实际上,你也会某种魔法,对吗?” “就当是吧。”妍妍站起来,避着对方的目光,“所以,你千万别觉得自己可以逼迫我,你逼迫不了的。对了,你堂堂的夜之畔国君,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来这儿?”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确定要听吗,小机灵?”冷帝问。 “我不听!”妍妍用手把自己的耳朵给捂起来,“我对你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先说好啊,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就分道扬镳,从此以后,别再见面!” “什么是分道扬镳?” 魔王盯着妍妍,带着一点打趣。身为君王的他当然不可能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就是想打趣罢了。 “就是就算再见面,也要当成陌生人。”妍妍说,“你欺负我那么多,我还救你,我已经觉得自己像个仙女啦!只能这样,不能更多了!” 一时间,冷帝察觉到不对劲,眨眨眼睛,盯着妍妍,问: “仙女?” “不,仙男!”妍妍拍拍胸脯说,“我是男人、纯爷们,一时口快说错了嘛,你不许笑话我!” 冷帝笑笑,说:“恕我直言,不管小机灵你如何强调自己有男子气概,朕都觉得你少了点阳刚气息,像女子。” “什么?”妍妍不满极了,“不许质疑我的性别,我再一次强调,我是男人!” “我又没说你不是。”冷帝笑笑,“就是觉得你不太阳刚而已。” “不准再说了!”妍妍假装生气,“不然我就生气了!” “好了,朕不说了。” 冷帝点点头,盯着眼下的小机灵,目光中多了些异样。看来,他在包容她,也似乎对她有点兴趣,这可是以前的生涯中绝无仅有的情形。 妍妍没有发现君王的心思,转身走到岩石的那边,把之前宫女送的包裹给打开,看到里头有好些精致的木餐盒。她打开最上方的一个,发现是一条蒸鱼,她用手稍稍试探,发现还有热气。 “想不到古代的保温技术也这么强,真不愧是王子殿下的国家!” 她想坐下来吃一点蒸鱼,想起什么,转过头问: “冷帝,你要吃东西吗?” 她当然不是关心冷帝,只是想他的伤该快好起来,然后离开。她还要留在这里研究,怎么穿越到赵迪将军身边去呢! “说起来,朕真的有点饿了。”冷帝点点头。 妍妍拿着那餐盒走了回来,连同筷子一起递给冷帝。冷帝看着那黑红相间的餐盒,并没有伸手接过,只是淡淡地说: “朕现在举不起手臂。” “那什么意思啊?”妍妍问。 “你喂朕。”冷帝直接地说。 “天哪,怎么会有这种要求!”妍妍气不打一处来。 继续照顾伤患 你是重伤加发烧,我怕你不吃东西顶不下去! “没办法,朕受伤了,需要照顾。”冷帝看着妍妍,“怎么还不动手,难道要朕下命令吗?” “好。”妍妍无奈地耸耸肩,“我就喂你,谁叫刚才我有危难的时候你出手了呢,我不想欠你的。说好了,等你痊愈了,我们就分道扬镳,此生再也不要相见!” 冷帝不置可否,显然,经过这次的事情,小机灵在他眼里就不只是小机灵了,还有别样的意义。他不动声色,看着那一盘香喷喷清蒸鱼,察觉到了不对劲,问: “你怎么有这些食物?” 妍妍答不出话,才不想说这些是九殿下派人送来的,谁知道,这位魔君会不会恩将仇报? 冷帝到底是很谨慎的帝王,压低声音问: “这么精致的菜肴是谁给你送的?” 妍妍回应道:“就是一个美丽的小姐姐送给我的,我交游广阔,能得到这些是情理之中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吃吧,吃了让伤口好起来,赶快回你的夜之畔去!” 冷帝这才没发问。妍妍不情愿地用筷子挑了一口鱼肉,喂到对方嘴里。冷帝把鱼肉含在嘴里,小口咀嚼,那用餐动作极为优雅。 “刺全部要挑了,朕吃鱼的时候不能有鱼刺!”他说。 一下子,妍妍气愤难耐,把餐盒给胡乱地放下。 “真是好一位帝君啊,到现在还这么挑剔,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处境,你爱吃不吃!谁要伺候你啊!你以为我不是为了让你伤口好起来,然后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会这么做吗?你听清楚了,我对你讨厌到甚至能救你,谁也不是你的奴仆!” 冷帝还是巍然不动,浅浅地瞥了一眼地面的餐盘,说: “朕现在不会吃这个鱼了。” “噢?”妍妍摇摇头,凸显无奈。 “因为餐盘放在地上了。”冷帝带着帝王的傲气说,“朕不会吃放到地上的东西。” “我的天哪!”妍妍把手搭上额头,哀嚎地说,“我敬爱的老爸,您特意托梦给我就是让我救了一个这种家伙吗?我好不甘心啊!” “反正朕是不会吃的,朕要坚持原则。” 冷帝靠在墙上,表达自己的执念。妍妍看了看地面的餐盘,狠下心,捡了起来。 “你不吃我吃,粮食是最珍贵的,我可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然后,她蹲在角落里,小口地吃起了鱼,没再理会对方。冷帝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中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生冷和戒备。对方当然冒冒失失犯了很多错误,甚至细究起来,已经够了斩首的程度,但他不想那么做,因为他感受到跟对方相处的轻松和愉快,内心的转变在增大。 说实在的,他已经决定把她留在身边,不像上次那样,是全然利用的关系。甚至,她不说出金色乐器的方位,他也能包容,重要的是,她要留在他身边。 “说实在的,小机灵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他问。 “不要你管!”妍妍一边吃一边说。 “你很怕朕吗?”魔王问。 “说恨比较准确。” 妍妍暂停动作,看了看对方,凸显恨意。 “你知道吗,说这种话是大不敬。” 虽然这么说着,但这位魔王看起来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的目光是柔和的,透着包容,显示他只想跟小机灵聊聊而已。妍妍回应道: “我说,您能不能别摆谱了?冷帝陛下,您要实在看不惯我,就把我立即给处决了吧。” 妍妍扬起下巴,露出视死如归的样子。冷帝当然没有动手,靠在那儿,带着适度的包容说: “暂时还不会。” “那我真是多谢您了!”妍妍叹息,“伴君如伴虎,这话原来是真的,想当初,我干嘛要进宫去啊!哎,都怪我,脑子上少根筋,才会惹来这么多麻烦!” “这么说,你不想再回朕的宫殿了?” 冷帝盯着她,目光中带了一点隐约的期盼。 “当然。”妍妍点头,“你的那座宫殿我再也不想去了!” 冷帝稍稍沉吟,然后说:“可是,朕想你回去。” “你当然想我回去了。”妍妍强调,“你想继续逼迫我嘛,让我帮你找东西,我绝对不会妥协的!” 不,在这一刻,在冷帝脑中,让妍妍去找东西的念头已经非常淡了。甚至,他自己还有点后悔曾经那么做过,但不便表达。他只是盯着她,表达那种隐约的悔意。 妍妍继续吃东西,很快吃完了那一盘鱼,起身收拾餐盘的时候,听到了洞口鸟类振翅的声音,她转身走到洞口,看到巨大的老鹰飞过天空而来。 冷帝在那边的方位说: “是晴空它外出觅食回来了。” 妍妍停在那儿,看了看那鸟类,说: “还真是一只有灵性的鸟啊,知道自己找食物,比主人都强。” 后面这句话她刻意放轻了声调,那边的冷帝听到了,不过没有说话。经过这次的事情,他对妍妍已经改观了,他对她更多是包容,那种利用的心情已经几近湮灭。 他要把她给带回去,他心中这样默默想着。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妍妍靠在角落里休息,冷帝在那边的位置上休息,两人谁也不招惹谁,暂时和平。那紫色的水晶立在岩石上,发出淡淡的光亮,像汇聚在一起的紫色萤火虫,很优美。 那边,冷帝靠在角落睡着了,一时间又做起梦来,看见了自己的父皇,这位年轻的魔君在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父皇,孩儿很抱歉……” 梦中的他如此说着,展露巨大歉疚。妍妍听到动静,起了身,拿起那紫色的水晶,到了对方身边,借着光芒看到对方那大汗淋漓的样子。 对方看起来很难受,仿佛在生死边缘徘徊,她实在没办法不管不顾,俯下身,轻轻地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她只察觉到指尖传来一股滚烫,意识到事态严重了,把水晶放在地面,转身拿了自己的一条长裙,撕成碎片,把碎片在湖边浸湿,放到冷帝的额头上。 也是这一刻,冷帝醒了过来,盯着她。 “你做什么?” 猛然惊醒后的魔王其实是有点戒备的,目光显得有攻击性,抓着她的手,防止她靠近。 “你发烧了,我给你敷一下额头!”妍妍拿着那被浸湿的碎布说。 冷帝对着她持续地看了几秒,目光中的攻击性淡了,取而代之的信任和包容,放开了她的手,示意她可以那么做。 “肯定是你没有持续不进食,抵抗力下降,所以伤口恶化了。”妍妍说。 冷帝看上去是真的虚弱了,斜斜地靠在那里,连说话的力气有没有。妍妍冷静地说: “我现在检查一下你的伤口,皇上,你忍一下啊!” 冷帝点点头,示意她可以那么做,目光落在妍妍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 然后,妍妍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对方的黑袍,再小心地把用来包扎的白袍碎片解开,看到之前的白色花朵已经变成了黑色,果然,药效已经退了。 “得换一下药。” 说着,妍妍转身到湖泊,伸出手去摘花朵。她看到前方有一朵巨大的花朵,想着那药效一定很好,跪在岸边,努力把手臂伸长去摘。 突然之间,脚底一滑,她整个儿跌入湖里。冰凉瞬间蔓延过她的全身,让她感到刺入的寒冷,她立即挣扎起来。 “哎呀,我不会游泳,救命啊!” 她凭着本能这么喊,也不觉得冷帝会救她。 挣扎中,一只大手深入了水里,把她给直接地提了起来。是冷帝,他竟然忍着疼痛走了过来,一把拎起她,轻放在岸上。这一下子用力过度,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来。 妍妍见了大惊,问: “你没事吧,冷帝?” “我没事,小心啊,小机灵。” 说完,冷帝转身,回了之前的角落。妍妍就近摘了两朵花,到了对方身边,谨慎地换了药。冷帝安静地靠在那里,盯着她看,仿佛一个孩子盯着陌生的玩具,既有兴趣,又不敢随意触碰。 妍妍小心地换完了药,用手背擦着额头,问: “你干嘛救我啊?” “没有,朕只是不想看见有人在朕面前溺水,不优美,朕不喜欢那种感觉。”冷帝回应道。 “是吗?”妍妍嘀咕,“你这帝王还真高冷啊,每时每刻都在摆谱,你就承认救了我又怎么了嘛!” 冷帝没说话,靠在那儿,显得疲惫至极。妍妍转身,到之前宫女给的包裹面前,拿出一盒糕点,走到冷帝身边,轻声地说: “吃这些东西吧,冷帝。” 冷帝睁开眼睛,盯着她,稍稍意外。 “你是重伤加发烧,我怕你不吃东西顶不下去!” “朕可以。”冷帝说,“现在的情形还难不住朕。” “可是能难住我。”妍妍强调,“如果你有什么事,我自己都休息不好的,我不想那样,你必须吃!” “朕不要吃。”冷帝摇摇头。 “不是鱼,你放心。”妍妍拿出一块糕点,放到对方的嘴边,“吃吧,我喂你,我会小心的,保证不让你不舒服。” 这下子,妍妍看起来是一个十足的小可爱了。去年暑假,父亲生病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照顾了老爸,现在只是重拾当时的体贴和细腻,很简单,她要把魔王给救活,然后让对方离开,她再也不想看见对方。 想报恩的魔君很失控 是,朕看着你帮小机灵换衣服。 冷帝最终吃了那些糕点。不过,吃得并不多,他虽然个子高,但胃口并不大,吃了两块就没再进食。 “我看你长这么高,吃这么少啊!”妍妍嘀咕道。 “嗯。”冷帝说,“朕不想吃了,拿下去吧。” “好嘞,皇上!” 妍妍飞快地把餐盒放进之前的包袱里,转身走到之前的角落里,枕着地面的石头入睡。她睡得很随性,完全没有顾及到身边有一位君王,需要自身收敛姿态什么的。冷帝盯着她看,问: “小机灵,你身上湿透了,不换一件衣服再睡吗?” “不用了。” 因为没有衣服可换。九殿下送来的全是女装,真正的男装就妍妍身上穿的这一套,她怎么换啊? “如果你也感冒发烧,谁来照顾朕呀,小机灵?” 冷帝以一个帝王的姿态,对妍妍这个小机灵表达适度的关切。 “我不会的。”妍妍逞强道,“我金妍妍可是有一个铁打的躯体,我才不会像你这位魔君一样发烧呢!” “噢?”冷帝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盯着妍妍,“那是你的名字吗?” “不,没有名字,我什么都没说的。” 妍妍背过身,不去看对方。冷帝笑笑,带着浅浅品味的神情说: “金妍妍吗,姓氏就很明确了,但名字是朕想的那两个字吗,怎么这么……” “什么,皇上你要说的词语是什么?”妍妍死命地抵抗,“男人就不能起这种名字吗?” “也不是。”冷帝笑笑,“小机灵,你的名字很别致。” 这位魔君在微笑,可能连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开心的,并展露了它。 妍妍窝在那边的角落里,没有看对方。 冷帝继续说:“小机灵,朕看你还是换一件衣服比较好,要知道,你浑身都湿透了。” “我就喜欢这样!”妍妍还在逞强。 “都是男人,换件衣服怕什么。”冷帝说。 “谁说我怕啦!”妍妍站起身来,“我就喜欢穿湿的衣服,不行啊!” 就在这时,洞口飘进一阵冷风,她感觉到凉,打了一个喷嚏,直接愣住了。 冷帝盯着她,带着郑重地说: “朕认为,从现在开始,你还是好好照顾自己比较好,小机灵,你要知道,朕的生命力比你的顽强多了。” “我会的。”妍妍说完,靠着角落坐了下来,“我现在就好好照顾自己,我要休息了,请皇上你别再交谈了。” 冷帝看着这小机灵固执的样子,摇摇头,没再说话。妍妍穿着湿润的衣物睡了过去。 很快到了翌日清晨,有阳光从洞口照射进来,妍妍察觉到了温暖,醒了过来。不过,浑身上下好像有点不对劲,头脑有点沉,视野还有点模糊,眼下似乎有点额外的动静。她认真地看过去,发现冷帝正站在跟前。 “小机灵你怎么样了?” 冷帝带着笑容,让人觉得他已经克服了困难,活过来了。 “你怎么……” 妍妍大惊。对方昨天还那么虚弱呢,今天竟然能够自如行动了,这就是冷帝的复原能力吗? “朕昨晚已经运功疗伤了,身体好了七八分。” 冷帝带着笑容,用目光指了指一旁湖泊的方位,妍妍看到,那里的花朵已经少了很多。妍妍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希望那些花朵能够泉下安息吧。冷帝自顾自地点点头,说: “果然是光之畔的圣花,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朕领教了。” “既然这样,那你快回去吧。” 说着,妍妍站起来,一股眩晕感袭击上她,她倒了下去,却被眼疾手快的冷帝揽入怀中。 “是的,小机灵,朕的确准备回宫了。” “你快走吧。” 妍妍看着对方,有了不好的预感,好像对方会缠着自己似的。冷帝看着她,微笑着说: “嗯,朕这就回宫。” 说着,他头一弯,把她整个儿搭在肩膀上。妍妍大惊,想挣扎,却没有力量。别说她病着,就算她完好,也不可能敌得过这样一个大魔头,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罢了。 “你放我下来!” 她试着挣扎,但没有用,对方的双臂牢牢地拽着她,像铁钳般坚固。 “安分点,小机灵,朕这就带你回宫。” 冷帝带着那种安抚的口吻说。这种情况很少见,要知道,在他的人生中,可是很少去安慰别人。但他确实在安慰她,而且还显得很有耐心。 “我不要回你那儿!” 说着,妍妍的小拳头就朝着冷帝的后背去了。按理说,这是大不敬的罪过,足够斩首,但冷帝只是安然地站着,那棉花一样、打不痛人的拳头不是带给他攻击感,而是幸福感,他不会说明。 “你放我下来,你这魔头!”妍妍直接地骂开了,“我救了你,你却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对,朕就是这么残忍。” 说着,他反着手,把手指搭上小机灵的额头。 “你发烧了,小机灵。”他提醒。 “那又怎么样?”妍妍说,“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你赶紧放我下来!” “让朕带你回去。” 冷帝扛着她,直接地走到洞穴入口。那时,巨大老鹰正在远处的山谷中觅食,冷帝对着山谷中吹了一声口哨,那大鸟就飞回来,落在洞口这里,弯曲着爪子,垂着脖子,让主人上背。 冷帝直接地扛着妍妍跨了上去,在一声鸟鸣中,老鹰张开翅膀,向远处的天空飞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冷帝骑着老鹰已经回到了皇宫,在途中,妍妍已经完全昏了过去。冷帝把金妍妍放到之前房间的卧榻,叫来宫女翠竹,说: “你帮小机灵换一下衣服,如果他身上有伤口顺便上药。” “是的,皇上。” 翠竹行了个礼。接着,冷帝向左侧走了几步,坐在那边的凳子上,等着看换装行动。翠竹正准备上前,只看到冷帝坐在座位里,显得空前专注,暂停了行动,回过头问: “皇上,您要在这儿吗?” “是,朕看着你帮小机灵换衣服。” 冷帝点点头,又显得空前专注起来。当然,在他的眼睛里,妍妍是一个男子,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看到接下来换装的情形。 当然,他始终是一个高冷的魔君,心底的小九九,没有表现出来。 这时,床榻上的小机灵蹙了蹙眉,表现得有点难受。翠竹准备好热水和毛巾,走上前,坐在床边,小声地说: “大人,我给您换衣服了,您放心,我不会弄疼你的。” 迷糊中,妍妍听到了这声音。然后,意识开始回转,飞快地坐了起来。 “啊,翠竹……” 她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用双手把自己给悟起来。 “大人,请让我给您换衣服,如果您身上有伤口的话,我也可以处理。”翠竹说。 妍妍侧头看了看,发现那位魔君巍然不动地坐在那里,大惊,缓缓地下了床榻,小声地说: “不用了,我不用换衣服,谢谢你了,翠竹。” 一旁的冷帝说:“就让翠竹换吧,这是朕的命令!” 是吗,妍妍哭笑不得,回过头去看了看那位帝王,问: “天哪,冷帝,您还坐在这儿看呐?” 一时间,妍妍尴尬极了,仿佛已经被这魔君看到了身体的秘密。 “当然。”冷帝点点头,带着镇定,“你毕竟是救了朕的功臣,朕要确保你安然无恙。” “您不用这么认为。”妍妍摆摆手,“你就把之前的事情给忘了吧,这样我就真的安然无恙了。” “那怎么行?”冷帝站起来,盯着她,“朕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就让翠竹检查一下,你身上到底有没有伤口,那样,朕才好放心啊!” “没有,我好着呢。” 说着,妍妍退了一步,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传来,她差点跌倒。冷帝眼疾手快,起身穿过空间的距离,把她揽入怀里。然后,这魔头开始肆无忌惮地看她。 妍妍觉得不自在,慌忙地推开了对方。 “你干什么呀,皇上!我们都是男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是啊,都是男人,你在扭捏什么呢,小机灵?”冷帝带着魄力说,“难道朕作为一国之君,要报答恩情,也没有资格吗?” “不用了,都说不用了。”妍妍强调,“皇上,就让翠竹陪着我,您去忙国家大事吧。” “真的不要朕吗?”冷帝带着一点不甘心。 “我不想耗费您的心力,皇上,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妍妍指了指翠竹,“还有翠竹小姐姐呢,她会好好照顾我的。”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到房间门口来报: “启禀皇上,五王爷有事求见,在书房等您。” “知道了。”冷帝应允一声,看着翠竹,“好好照顾小机灵。” “是的,皇上。” 翠竹对着皇上行了个礼。冷帝再度看了看金妍妍,带着稍许的遗憾,转身离开了这宽阔的房间。他踏出门框的那一刻,妍妍松了一口气。 “哎呀,真吓死我了!” 翠竹笑笑,走上前来,问: “大人您吓什么呀,皇上他很关心您,要知道能得到皇上的关心是每一个臣子的心愿呢。” “我又不是他臣子!”妍妍略带抵触地说。 翠竹笑笑,转身给妍妍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对了,大人,您这一段时间去哪儿了。” “忙一点自己的事。”妍妍喝了一口茶,“真香啊,谢谢你啊,翠竹小姐姐。” “大人,这是我应该做的,您还这么客气!”翠竹笑笑。 察觉到什么的冷帝 朕发觉一件事,你身上好香啊,小机灵! “当然该有的礼数都不能少。”妍妍强调道,“要知道,在我的家乡,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人理所应当为别人做一切。” “是吗,大人?”翠竹眨眨眼睛,表现得不可思议,“从古至今,阶级都存在,人跟人都不平等的,像我们当宫女和丫鬟的,就只能是听别人的吩咐,照顾别人。” 妍妍走到圆桌那边,选了一个梨子,握在手里,笑着问: “翠竹小姐姐,我想问,你说的今是哪个今?” “当然是如今的今。”翠竹谨慎地回答道。 妍妍把那梨子在手里掂了掂,说: “依我说,你的这个今还太古老了,要知道,还有那种比较有未来感的今。” “那是什么?”对方问。 “就是法治社会,人跟人都是平等的。”妍妍回答道。 “会吗?”翠竹明显不相信。 “当然会。”小机灵笑笑,“我还会骗你吗?” “大人您当然不会骗我,我知道,您一直都很照顾我。” 翠竹笑笑,神情中泛着羞怯。在一众宫女中,她是最温柔、最美的,看了赏心悦目。妍妍喜欢跟她这样的小姐姐聊聊,也打定了主意要把对方当朋友,吃着手中的那个梨,说: “你不用这么客气啦,翠竹小姐姐,还对我用敬语,像我小机灵从小到大也没有被人用过敬语啊!我不是都说了吗,人跟人是平等的,像我跟你这样的小姐姐就是平等的,千万别这么叫我啊!” “不管怎么说,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您是皇上钦点的陪聊大人,我必须对您尊敬才行!”对方说。 妍妍一听,摇摇头,想着,这小姐姐还真是深受封建思想荼毒,她一定要好好扭转一下对方的思想,不然的话,对方就没救了。她赶紧地把梨给吃完,把梨核给扔进一旁的垃圾篓,说: “我本来的名字叫金妍妍,现在就直接称呼我名字。” “这怎么行啊,大人?” 翠竹大惊,还退了两步来表现自己的郑重。 “这怎么不行?”妍妍说,“名字不就是给人叫的吗,叫吧,从今往后也直接叫我名字!” “您别为难我了,大人。”翠竹垂着头,羞答答地说,“我不敢!” “就叫一声吧,要知道,叫一声,你也不会少块肉啊。”妍妍说。 翠竹露出大事不妙的神情,稍稍停顿,索性弯曲双腿,跪了下去。妍妍瞪起眼睛,看着本来比自己高、现在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宫女。 “你怎么了,翠竹?” “是不是翠竹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大人您想惩罚我,才用这种方式?”翠竹不无忐忑地问。 “哎!”妍妍把右手搭上额头,反复地摇了摇,“翠竹小姐姐,你真的想多了,我就想引导你知道一件事,人跟人是平等的。” “不敢……” 翠竹还跪在那儿,俨然犯了大错的表情。妍妍看了看对方,感到无奈,最终同意道: “你起来吧,翠竹,从今往后,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 “谢谢大人。” 翠竹这才起身,稍稍地整理衣襟,露出安心的表情。妍妍摇摇头,表达无奈,用手背擦了擦额头,感觉到烫,说: “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应该是感冒了,请小姐姐你去帮我熬点药吧。” “好的,大人,我这就去。” 然后,翠竹离开了房间,去御膳房熬了药送来。果然是宫廷御药,妍妍下午连着晚上喝了两副中药,不适感已经少了多半。 很快到了夜里,翠竹离开了,妍妍独自地躺在床榻上,准备入睡。 “哎,想不到这皇宫里真是无聊啊,既没有电视也没有网络,还是现代好。” 她躺在那儿,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睡不着觉。她又开始数羊,从一数到一千也没有睡意,索性掀开被子下床了。那一刹那,她听到耳畔传来一点动静。就是很细微的,衣服摩挲发出的声音,侧过头去,看到冷帝正站在床边,悄无声息地看着她。 他的袍子是黑色的,几乎要跟黑夜融为一体,只有那一张宛如白瓷的脸显得十分清晰,显示这位君王的确在那里站着。妍妍大惊,问: “你怎么进来了?” “朕是来看看你的。”冷帝边说着边迈步,看着妍妍,“你怎么样了,小机灵?” “什么怎么样了?”妍妍反问。 “身体。”冷帝说,“你之前不是在水里泡过吗?” “我已经好了。”妍妍豪迈地说。 “是吗?” 说着,冷帝上前,抬起右臂,要触摸小机灵的额头。妍妍吓得直接退步,避过了冷帝的关爱,问: “你要干什么呀,冷帝?” “朕想确认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冷帝说着,垂下了手。看来,他也意识到这样的关心方式有点不妥,没有继续。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了。”妍妍说,“夜已经深了,皇上你赶快去休息吧。” “朕睡不着,想跟你聊聊。” 冷帝盯着妍妍,神情中带着深意。 “跟我有什么好聊的?”妍妍嘀咕。 “你忘了你的职责吗,小机灵大人。” 冷帝看着妍妍,稍稍地扬了扬嘴角,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独一无二的包容感。 “我都说了我辞职!”妍妍强调,“我正想跟你说呢,我明天要走了。” “走?” 冷帝眨眨眼睛,透出一点被冒犯的表情。他没同意过呢,这小机灵要去哪儿? “是啊,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忙呢,不能再耗下去了!”妍妍说。 “朕不许!”冷帝带着强硬说,“小机灵你就留在朕身边,朕保证,从今往后,你会飞黄腾达、享尽荣华富贵!” “不是腾达不腾达的事!”妍妍嘀咕,“我真的有事情忙,你能不能别闹了!” 妍妍直接地杠上冷帝,对方也没有生气,只是眨眨眼睛,表示包容。接着,冷帝径直地向前走了几步,坐在那里的圆凳上,还倒了一杯茶,慢慢品着,俨然要彻夜长谈的样子。 “是什么,说出来看看。” 就是她要去救异姓兄弟阿合。之前她提过,被狠狠地回绝了。现在,她也不想提,更不想求这个冷酷无情的家伙。他这么一个蛮横、腐朽的古代帝王配不上她这么一个现代女性的哀求,他不配! 她可是知道故事主线的人,才不会屈服呢。她深信,总有额外的办法救回自己的异姓兄弟阿合,把他送回善良的二老身边。 “就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知道。”妍妍强调道。 “就说出来,让朕听听看。”冷帝扬起下巴,带着君王的气度说,“你要知道,小机灵,任何事情,只要你说得出口,朕就办得到!” “那我想捶你一顿可以吗?” 妍妍想也不想就把这句话说出口了,说完后,她自己都有点惊讶,用右手捂住嘴巴,等着这位冷帝雷霆大怒,再把自己给送入大牢。 是啊,就这样冷酷无情的家伙,一定会把自己给送入大牢。不过,就算是那样也不怕,说不定,她又可以谋得再一次的穿梭机会。那样的话,她就直接穿梭到赵迪将军身边去,救她兄弟了。 她等着对方发怒,或者干脆要把自己就地正法。谁知,只是听到这样的声音: “过来吧。” 什么? 到底这魔头说了什么啊? 妍妍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度看了看对方。冷帝把他华美的黑袍展开,用手迎着妍妍。 “过来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小机灵。” “你知道捶是什么意思吗,冷帝?”妍妍试探着问。 冷帝点点头,盯着妍妍,显示出一点趣味。 “你想打朕,朕看出来了。” “你让我打你?” 妍妍觉得各种不对劲了,猜想是不是有某些阴谋才这样。冷帝的袍子里,应该是有些暗器吧,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大方,让自己捶他! “嗯。”冷帝说,“只要你开口,朕就办得到,朕刚才已经说过了。” “那谁还客气啊!” 妍妍握起拳头,要上前,走到冷帝身边,刚要动手,又改变了注意。 “阴谋对不对?”她再一次地问。 “没有。”冷帝笑笑。 “那是为什么呀?”妍妍嘀咕,“我看过电视的,君王都是九五之尊,别人说一句重话都要斩首的,你能让我打你?” “是。”冷帝站起身,伸出手,抓住妍妍的手腕,“赶快打朕,妍妍!” “你不许叫我名字!” 妍妍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等着对方。 “朕可以叫天下人的名字!” 冷帝带着一点无赖特有的表情,尤其,他是君王,这种无赖感被放大,就叫人觉得气势好足。 妍妍觉得自己的手腕被抓得好紧,大感不适,反抗道: “你马上放开我!” 冷帝牢牢地抓着她,还把嘴巴离得近了些,说: “朕发觉一件事,你身上好香啊,小机灵!” “……什么!” 妍妍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她明明是男装打扮,没想到对方会说这样的话。难道,这魔头是有某些特殊癖好吗,书里也没提啊。 “真的。”冷帝带着一点微笑,盯着妍妍,“在山洞,你替我换药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真的好香,不像男子的味道!” “啊啊……” 妍妍无言以对。早知道这位冷帝是个到处物色美人的魔头,想不到连她这个伪装成男人的他都不放过,她该说什么话呢? “不许质疑我,我是男人!”妍妍抗争道,“我爱干净、爱洗澡嘛,跟别的男人体味不同怎么了!” 冷帝盯着她,稍稍沉吟,才问: “你真的是男子吗,小机灵?” 是吗,对方居然问这个!妍妍慌了一下,又恢复了镇定,大声说道: “我当然是啦,我是天大的男子汉!” “那么,你让朕检查一下,只要朕确认过,就会打消所有疑虑。”冷帝说。 “检查什么?”妍妍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到底是不是女子 你看吧,我就是男子汉,我没讲大话、骗你吧! 冷帝稍稍停顿,然后带着浅浅微笑,说: “你的身体。” “……什么!” 一时间,妍妍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冒犯,跳起来,用头去撞对方胸膛。冷帝承受着她那并不出色的攻击,眼底浮现更加深刻的光芒。 “你这混蛋、无赖,明明是个君王,品性怎么这么恶劣?”妍妍防抗。 “我怎么恶劣了?”冷帝还抓着她的手腕,“如果你真的是男子,这没什么吧。” “有什么!”妍妍强调,“你这样的行动对我来说是一种屈辱、天大的屈辱!士可杀不可辱,你有本事就来直接的!” 冷帝看着她,说:“朕是不会杀你的,只想弄清楚,你到底有没有骗朕。” “我没有骗你,我就男人!”妍妍说。 冷帝垂下手,对她再度打量,问: “这么娇小的个子,这么小的手掌,你让朕怎么相信你?” 为了证明妍妍的手有多小,冷帝还用自己的手掌作对比。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掌摊开来,比妍妍的大出一倍来。 “我长得小又怎么啦,难道就活该被你们这些大个子欺负了?我就是男的,不许质疑我!” 冷帝稍稍停顿,然后说: “那你把上衣解开,朕看完、确认你是真的男子汉,这个问题就略过去,朕绝对不会再提!” “我……” 妍妍吓傻了,没想到这魔君居然提这种要求,真是个混账,她本来觉得他高傲到不会为她这个菜鸟花费丝毫精力的,没想到他郑重其事在提这件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觉得心底好冷。冷帝盯着她,流露势必得的姿态。 “我头痛、我头好痛啊!”妍妍开始装傻充愣,“糟糕,一定是感冒复发了,我要休息!” 冷帝这才松开她的手腕,不过没有走开,而是弯腰,把她拦腰了抱起来。感觉到自己身体悬空的一瞬间,妍妍都吓呆了,什么,这魔头居然在抱她,她使劲地推对方。 “你放开我啊!” “安分点!”冷帝盯着她,目光中带着打趣,“按理说呢,朕是绝对不会抱任何男子的,不过,你还没有向我证明你真正的身份,就不算在这个范畴里。” 然后,他大步上前,把她放在卧榻上。妍妍立即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说: “你休想欺负我!” “不会的,因为我还没有证明你的身份,是男子的话,放过,是女子的话……” 冷帝站在床边,俯视着她,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深意。 “你这坏人,太卑劣了!不不配当一国之君!”妍妍躲在被子里说,“我就是男人,别再质疑我了!” 冷帝站在那里,把黑袍的一个袖子放到身后,带着深意地说: “言语、仪态、神情,还有躯体的重量都像女子,你叫朕怎么相信你的话?” 是吗,这魔头居然在评估自己的躯体重量?妍妍气不过了,掀起被子就朝对方咒骂道: “你混蛋,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每一句顶撞都是诛九族的死罪,但每一句顶撞也都被对方给包容了。妍妍是第一个骂了国君这么多、这么狠,还活着的人,看来,对方是真的对她有点兴致。 “怎么样,向朕证明自己的身份吧。”冷帝说,“朕向你保证,只要你证明你是男子,从今往后,绝不会有类似的事情!” “我……”妍妍感到绝望和无语,掀开被子,在地面站定,“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在这件事情上?” “因为倘若你不是真正的男子汉,朕就不是现在这样的安排。”冷帝直接地说。 “那是什么安排?”妍妍侧过头,瞪着对方。 “你会知道的。”冷帝带着深意。 “我就是男人,你再问多少次,我也是一样的答案!”妍妍说。 “那么,就把上衣解下,让朕看个清楚。”冷帝说,“你是男是女、是雌是雄,让朕来分辨,一切的问题都结束了。” “我……” 在这魔头的逼迫下,妍妍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了。她停在那儿,迟迟没有任何动作。当然不会给他看,死也不会给他看,这就是她对一个敌人的态度。 “当然,你也可以不证明,那样,朕在心底始终有疑虑,觉得我们的小机灵大人是个女子。” 冷帝站在那儿,看着妍妍,表达自己的决心。 “别呀!”妍妍反驳,“你不觉得一个男人对着另一个男人看很尴尬吗?我都不看其他男人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冷帝看着她,表现出稍许性质。 “因为我是‘钢铁直男’!”妍妍逞强地,“钢铁直男是我的家乡的词,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冷帝摇摇头,表示不能精确把控。 妍妍说:“就是喜欢女孩子的男人,我只对漂亮小姐姐感兴趣的,我就是钢铁直男。” 当然是编的,妍妍一直是大叔控,在三次元,迷恋一个48岁的影帝。 “关键是你有可能是你口中的漂亮小姐。”冷帝耸耸肩。 “什么漂亮小姐呀?”妍妍反抗,“是漂亮小姐姐,小姐姐是一个可爱又萌萌的词汇,一个字都不能少的!” “嗯。”冷帝竟然显示受教的样子,“朕记住了,是漂亮小姐姐。” “我在告诉你一次,我不是女人的,你少拿那种眼光看我!” 冷帝盯着她,显得愈发专注,说: “实不相瞒,小机灵你现在就是女子姿态。” “是吗?”妍妍立即到铜镜旁,观察了自己的仪态,“才没有呢,你别胡说!” “反正,小机灵你要记得,直到你拿出铁证证明你自己是男子之前,我心底都保有这疑虑,认定你是女子。”冷帝说。 “你……” 妍妍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瞪着对方,想着,这下完了。 “你自己选择吧。”冷帝笑笑,仰头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天色不早了,我们的小机灵大人你好好休息。” 然后,他向门口走去,最终出了门。妍妍立即上前,把门给锁起来,拍了拍胸口。 “想不到,这混蛋魔君居然在质疑我的性别,真是穿个书也这么多灾多难的,我好难啊我!” 妍妍走过去,躺在床面,想着应对的法子,艰难地挨过黑夜的每一秒。 不就是证明自己是男子吗?以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定有办法解决!对了,电视剧里面那些女扮男装、被别人质疑,继而企图蒙混过关的女子是怎么做的?对啊,那么多手段,自己只要随便学一两手就可以了。 妍妍的目光闪了一下,似乎有了眉目。 很快到了翌日。冷帝上完早朝,回到了书房大殿,批阅奏折。那时候,妍妍直接地找了过去,对皇上行了个礼。 “皇上您早啊!” 一夜未见,她对冷帝态度好了许多。不过,眼底的机灵劲透出,她只是假意逢迎罢了,毕竟,她那么讨厌这魔头啊。 “早啊,小机灵。”冷帝一面看着奏折,一面抽出视线看她,“有事吗?” “有。”妍妍说。 “希望你说的事是我最感兴趣的,小机灵。”冷帝稍带微笑,“这样,朕可以把批奏折的时间挪出来给你用。” “就是您最感兴趣的事,您听我说啊!”妍妍拍马屁地说。 “嗯。” 冷帝笑笑,把手边的奏折放到一旁,盯着妍妍看,露出明显的兴趣。妍妍站在那里,浅浅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把上衣给解开了。 “你看吧,我就是男子汉,我没讲大话、骗你吧!” 此举一出,那边的冷帝都惊了。不过,表情不太对劲,似乎不是看见了美人胸膛,而是在为某种奇思妙想震惊。他的目光闪了闪,随即起身,走到妍妍身旁,伸出手去,把她胸前的某件物品给取了出来。 原来,那是一块硬纸板,上面画着男子汉的胸膛,这就是妍妍想出的证明自己的办法,似乎有点拙劣。眼见自己的把戏被揭穿,妍妍目瞪口呆,停在那里,没有动作。 “我们的小机灵大人,你用这种东西来糊弄朕,当朕有多眼拙?” 冷帝把那块硬纸板轻轻地放到一旁,回过头看着她,带着深意地说: “你有选择的,小机灵,不向朕证明自己是个男子汉的话,就承认自己是女子。” “你想得美!”妍妍直接地跟这魔君杠上了,“我永远不会给出这样的承认!” “那朕也只好保留自己的质疑。”冷帝直接地说,“小机灵,你记清楚,从今往后,就是这个规则,我会一直保持自己的念头的,你像极了女子!” 这魔头在干什么啊,调戏自己吗? 妍妍气急了,握起拳头,真相给对方一拳,但她压抑了自己,还是不要太惹怒对方。 “说实话,你这么做是想逼我找金色乐器,对不对?”她压低声音问。 此言一出,冷帝稍稍愣了一下,想来是记起了曾经的错误,然后才缓缓地说: “没有。” “不是吗?”妍妍气呼呼地说,“之前为了逼我找金色乐器,都要把我关入大牢呢!” 冷帝延续着神情中的浅浅愧疚感,说: “不会了。” 大概,这样的承诺是真的,因为冷帝神情中的愧疚感真实可信。 “是吗,不会了?”妍妍盯着冷帝,“无论我怎么看,你都像是想这么干。我知道,一旦答应帮你找金色乐器,你就不会以我性别的事情来为难我了,不是吗?” “没有,妍妍。” 冷帝站在那儿,动了动嘴巴,想说更多,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别叫我名字,就算你是国君也不配!”妍妍气呼呼,“我告诉你好了,光之畔那些人很好,我是不会再帮着你找那些乐器了,我知道,那些集齐那些乐器可以对付他们,我是不会帮着你去对付他们的!” 这时,冷帝带着稍稍在意的表情,盯着他眼中的小机灵,问: “你见过那些人了?” “没见过也听过了,光之畔和夜之畔,光听名字也会知道谁比较好了。” 在这种情况下,妍妍当然不会把九殿下给说出来。 附上君王权力来质疑 你记住,国师,从今往后,妍妍跟军国大事无关,找乐器的事,绝对不能带 冷帝站在那儿,带着深意说: “小机灵你说错了,光之畔其实也不全是阳光,在朝中,结党营私、贪污腐败其实算很严重。” “我信你才怪呢!”妍妍斜过视线去看对方,“你自己的朝政乌烟瘴气,你就诬赖别人!” 冷帝带着自豪说:“说真的,朕最讨厌就是贪污腐败,用了非常大的力度在整治,朕可以自夸地说一句,夜之畔跟没有贪污犯!” 妍妍鄙视极了,是吗,这帝王还真是自负啊,居然自吹自擂。她耸了耸肩,说: “算了,我才不想跟你谈治国理政呢,我对这个一点也不感兴趣!” “好,不谈朝政,就谈谈你的性别吧。”冷帝站在那儿说,“小机灵,如果你承认你是女子,朕保证你能得到更多。” “谁要承认啊!”妍妍强调,“我都说了我是男子啦,你还这么说,还能不能友好地交谈啦!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 说完,妍妍就向书房大殿的门口跑去,看也没看冷帝一眼。 “等一下!” 顷刻间,冷帝已经穿过空间的距离,挡在门口。快步奔走的妍妍差点撞上去,好在及时止步。她理了理额头的发丝,带着不友好的表情说: “还有什么事吗?” “这次你不是救了朕吗?”冷帝盯着她,目光放柔起来,带着鼓励地问,“小机灵,想要什么赏赐?” “多谢你了,我什么都不想要!”妍妍盯着魔头,“不知道在洞中的时候,是谁逼着我说不想要赏赐,现在怎么又反悔啦?” “在洞中的时候,的确是朕不对,别在意了,小机灵。” 这么说着的时候,冷帝神情中的鼓励情绪更大。他看来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想为此作出补偿。 “不需要!”妍妍摇摇头,双手叉腰地说,“我都说了,我要炒你鱿鱼,怎么可能再要你的东西,我金妍妍还是有骨气的人!” 冷帝听不懂这个词,斜过视线,看着妍妍,要她说明。 妍妍解释道:“炒鱿鱼就是罢工不干的意思,我不要当什么陪聊大人了,我走了,拜拜!” 说完,妍妍就不管不顾,绕过冷帝,径直地出了书房大殿。冷帝站在那儿,看着那快速奔跑的小人儿,浅浅地摇了摇头,嘴里念叨着: “天知道,朕有多希望你是女子,妍妍!”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声音: “皇上您在恼什么呢?” 是国师来了。他举着一把羽毛扇,轻轻地扇着自己的下巴,神情中带着知晓度,显示他已经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切。 “没什么。” 冷帝掩埋掉自己的情感,回到之前的座位上,继续批阅奏折。国师走过来,看着他的君王,充分顾及地问: “皇上,依臣看,您是不是对陪聊大人有一点特别的期盼?” “你看出来了?” 冷帝抽出视线,看了看国师。对方点点头,微笑着说: “我在您身边多久了,陛下,您想什么我全知道!依微臣之见,不然,就下令检查小机灵大人的性别吧,要知道,您身为天子,权力无边,做到这件事情很容易。” 此言一出,冷帝陡然合上了奏折,带着信念说: “朕不能,国师。要知道,如果妍妍真的是女子,这样做肯定会造成她一生的痛,朕不能!” “也对啊。”国师点头,“如果陪聊大人真的是女子,如此一来,可真像是受到奇耻大辱,一生都会对您有埋怨。” “是啊。”冷帝点点头,“朕不能那么对小机灵,要知道,朕之前就已经很对不起他了。” “是男子的他还是女子的他?”国师打趣道。 “暂时是男子的他。”冷帝回应道。 “皇上,您怎么不乐观一点,干脆用女子的她好了?”国师回应。 “朕不能。”冷帝把奏折握在手里,浅浅停顿,“如果现在期盼过大,一旦愿望落空,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倒是。”国师说,“还是有必要持一点谨慎态度的,尤其是这样的大事,对了,皇上,您身上的伤完全好了吗?” “完全好了,要知道,那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口,朕还不放在眼底。”冷帝坐在那里,浮现出自信的样子,“镇国法器的攻击,不过如此。” 国师在对面的方位站着,看着冷帝,说: “要我说,您真是一位强力的君主啊,皇上,您凭一己之力跟光之畔的十二位长老过招,让他们死伤过半,还解决掉他们3万精兵,真是不简单!” 其实,就算光之畔动用再多兵力,冷帝也能解决掉。关键是那十二位法力高深的长老,耗掉冷帝不少精力。冷帝受伤,他们伤亡也很惨重。 “是啊。”冷帝冷笑着,“那些人没什么实力,如果不是有人偷袭朕,朕是根本不会受伤的。真是讽刺,明明取了光之畔那样的名字,在正式争斗的时候,却来这一套,叫朕鄙夷到心坎里!” “是啊,他们的确不正道。其实,皇上,如果这次有人给你打掩护,就不一样了。”国师带着遗憾地说。 “事关母后,朕不想让别人插手。”冷帝郑重极了,“毕竟,这也是朕对父皇当时的承诺!” 当时,夜之畔的怜忧皇后、也就是冷帝的母后出走,去了光之畔,和那里的一位权力者生活在一起。老冷帝大怒,动用大军去抢回妻子,被怜忧皇后给斥,说他以多欺少,赢不回她的倾慕,毕竟,夜之畔合光之畔在国土、国力、兵力上都有重大悬殊,前者大约是后者的三倍。老冷帝深爱妻子,承诺靠一人之力战胜大军,只是,老冷帝身体出状况,没有实现这愿望就去了另一个世界。后来,怜忧皇后去世,跟光之畔的权力者葬在一起。这一次,冷帝履行父亲的承诺,要在母后诞辰单枪匹马接回母亲牌位,是孝子行为。 “嗯,臣理解,陛下。” 国师笑笑,扇着扇子,透出颠覆年龄的钦佩感。 这时,冷帝的神情中露出全然的愤怒,一手拍在桌面,愤怒地说: “夺朕母后还要暗算朕,这个仇朕记下了!” “嗯,皇上,我们会报仇的。”国师微笑着,稍稍试探着,“其实,陛下,只要集齐七件金色法器,摧毁了他们的圣树,他们就必定会亡国了。” 光之畔和夜之畔地理分布不同,前者的命脉系在一棵巨大的圣树上,只要摧毁这棵圣树,国家必定灭亡,后者则没什么顾忌,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被摧毁。所以,按照这个方面来看,光之畔被灭国是迟早的事,不过,那金色的乐器是上古神器,借着天地的灵性隐蔽自己,很难寻找,冷帝用了好些办法,也没有成功。 冷帝察觉到对方话语里的深意,盯着国师,问: “你是什么意思,国师?” “皇上,您对小机灵大人的期盼我能理解。”国师带着深意,“可是,这也不妨碍您从他嘴巴里问到剩余六件金色乐器的事,换句话说,您对他的期盼和找乐器可以同时存在,就让小机灵大人继续帮忙找金色乐器,我们也好尽早攻下光之畔。” “不!”冷帝想也不想地摇摇头,看着国师,坚定极了,“你记住,国师,从今往后,妍妍跟军国大事无关,找乐器的事,绝对不能带上他!” “可是,皇上……” 国师欲言又止。 “别提了,国师!”冷帝维持着坚定,“朕已经错过一次,不会再错第二次了!朕现在就下令,妍妍跟一切国家大事无关,违令者决不轻饶,国师你可听清楚了?” “好吧,皇上,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国师先是点点头,再是摇摇头,想着,难不成,一贯沉迷国家大事的冷帝现在要开始成为一个痴情种子了吗?放掉唯一肯能集齐七件乐器的机会,再抢回怜优皇后排位,最后统一整个世界吗?他不知道这位君王对国家大事和私人情感是怎么划分的。在这种情况下,又不便劝解,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说好。 过了一下子,这位国师离开了,冷帝把宫女翠竹给召到了书房大殿,要郑重其事地交代什么事。翠竹向冷帝行了个礼,问: “请问,皇上,您找奴婢有什么事?” “朕想问,小机灵他身体怎么样?” 冷帝一边喝茶一边,用茶杯盖子刮着水面,掩埋掉那种过于关心的神情。他不是那种偷着喜欢别人的个性,但如果这个人的性别都没弄清楚,那就另当别论了。 “大人他很好。”翠竹点点头说。 “小机灵他身上有伤口吗?”冷帝带着深意地问。 “呃……” “怎么不回答朕?” 冷帝带着适度的逼迫感,想从宫女口中听到实际情况。 “我还没给小机灵大人他擦过身子。”翠竹说,“不太确定大人他身上有没有伤口,我想应该没有。” 冷帝略带不满,问:“什么叫应该没有,朕不是叫你好好照顾他吗?” 此言一出,翠竹吓得跪在地面。 “皇上,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小机灵大人,奴婢会好好改进的!” 冷帝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带着深意地说: “今天晚上,找个机会,好好替小机灵擦拭身子,然后再把结果告诉我。朕非常想知道,我们的小机灵大人身上到底有没有伤口。” 这当然是借口,魔君非常想要知道的是小机灵的真正性别,那样,他好作下一步的安排。 “奴婢遵旨。”翠竹接连点头。 “嗯,下去吧。” 冷帝摆了摆手,翠竹胆战心惊地起身,出了书房大殿。然后,冷帝从椅子里站起来,对着空气说: “就看看你是男是女,小机灵!” 很快到了晚上,翠竹叫上几个宫女,从厨房打来热水,倒进木桶里,对妍妍说: “小机灵大人,请沐浴。” 那时,妍妍正在桌面研究着怎样从这里给逃出去,听到那宫女的话,立即起身,到木桶边,摸了摸水,笑着说: “这待遇真是太好了,居然连洗澡水都有人替我弄好了,谢谢你啦,翠竹小姐姐,今天你和几个宫女小姐姐帮我打水了,我记在心上啦,改天,我再帮你们打!” “不用了,小机灵大人,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几个宫女都齐齐地摇头,因为知道妍妍是冷帝身边的红人,不敢要这份回赠。这时,翠竹给其他几个宫女使眼色,其他人立即离开了,关起门来。 翠竹笑着问:“水温合适吧,大人?” “合适。”妍妍笑笑,“我一定好好泡个澡!” 然后,她开始解衣襟。翠竹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站着,想着要好好地完成皇上交付的任务。 妍妍的外套解到一半,发现不对劲了,翠竹怎么一直盯着自己看? “你要留在这儿啊,翠竹小姐姐?” 拼命否认就对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就算你是帝王,也不能随便闯进别人的房间啊! “是,我帮您洗澡,大人。”翠竹回应道。 “可我是男的啊!”妍妍强调。 “没关系。”翠竹说,“这是我身为宫女的本分,不光是您,如果其他大人有类似吩咐,我们也得候着。” “那怎么行!”妍妍立即把衣服给系起来,“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可能让你帮我洗澡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就让我照顾你吧,大人,翠竹会做得很好的。”翠竹带了一点哀求说。 “不用了,翠竹小姐姐。”妍妍看着那一桶水,感到犯难,“我不习惯让别人替我洗澡的,哎,这么一桶水放好了不洗澡,实在有点可惜,要不然,翠竹小姐姐你自己洗吧。” “我不用洗。”翠竹轻声说,“我们宫女有洗浴的地方,按规定,我们是不能在主人房间洗澡的。” “没事,又没有人知道,你洗吧,我守着你。”妍妍友善地说。 “不,大人。”翠竹说,“我不能违反规定。” 妍妍想了想,说,“那我就洗把脸。” 然后,她把脸伸进木桶里,洗了一把脸,再把头给伸出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久没有用面霜,我觉得我的脸都干涩了,对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擦脸的神器啊?” “啊,大人,您说什么?”翠竹听不懂现代词汇,愣住了。 “噢,神器就是好用的东西。”妍妍凑上前,“有没有啊?” “有。”翠竹点头,“数量还不少呢,可是,小机灵大人,您确定要用吗?” “嗯。”妍妍摸着自己的脸,“我脸好干啊,必须得补补水了。” “好、好吧。” 然后,翠竹去取来了这个时代的面霜,是用一些植物做成的膏,放在银色的小盒子里,有着独有的芳香,被翠竹一路端着,走了进来。接下来,妍妍拿过了其中一盒,拧开盖子,浅浅地闻了闻。 “还挺香的。”她笑笑。 “是,桂花做的。”翠竹说。 “巧了,我还真喜欢桂花香呢。” 妍妍笑笑,走到铜镜前,对着镜面擦了起来。她边擦边说: “这宫廷的护肤品真好用啊,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到配方,这样,回到三次元也能弄个化妆品卖卖了,搞不好走上人生巅峰!” 翠竹在一旁看着这情境,都惊呆了,她可从未见过沉迷妆容的男子,小机灵算是第一个。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对方忙活,终于在某个瞬间,压抑不住疑惑了,问道: “怎么,小机灵大人你喜欢这些啊?” 妍妍这才意识到,可能要露馅了,立即放下香膏,站了起来。 “噢,我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翠竹小姐姐你要知道,我真的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的,就是皮肤有点干,擦一点膏来护一下肤,这可以理解吧?” “嗯,大人,可以理解。” 其实,翠竹心里还是觉得怪异,但没有表示出疑惑,没办法,妍妍可是风头正盛的陪聊大人,还是尽量尊敬的好。妍妍对她说: “谢谢你照顾我了,翠竹,我现在要休息了,你也回你的房间去吧。” “嗯。”翠竹点点头,“如果大人您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嗯。”妍妍点点头。 接着,翠竹转身,离开了这里。然后,妍妍上前,把门给锁好。她停在门口,稍稍停顿,听着对方的步子远去,才缓缓回身,走到铜镜那里,带着某些后怕说: “叫你不收敛,差点被别人看出来了吧。金妍妍,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个男人,男人是不喜欢化妆的,根本对所有化妆品深恶痛绝,要记住啊!” 空间中安静了一阵子,她那跳不停的心也平静下来。然后,她走到床榻那里,浅浅躺下,睡了下来。她看着那高高的天花板,心情有点复杂,睡不着,用被子把自己给裹了起来,企图入睡。 但还是没什么用,就是睡不着。突然间,她感觉到右侧传来一丝动静,侧过头去,看到冷帝站在那里。这位君王仍旧是静默无声的状态,挺直了背,站在那里,黑袍仿佛要跟黑夜融为一体,只有白色脸颊凸显那份独一无二的存在感,叫妍妍知道,他的确是来了。 妍妍立即坐起来,用被子裹着自己,问: “你干嘛?” “朕来看看你,小机灵。” 说着,冷帝向前走了几步,这个过程中,他的视线还落在妍妍身上。他的步子非常轻,华美的黑袍上,羽毛飞动,看起来非常像一只优雅的黑天鹅。站在这儿,固然有君王的压迫感,可更多是优美。 “你进别人房间都不敲门的吗,你怎么进来的?”妍妍不满。 冷帝没有答话,而是朝前走几步,刹那,他融进空间中,刹那,他又从空中浮现,像一道影子一样。他是冷帝,有着强大法力,这对他来说,只是小本领。 妍妍见状,惊讶得说不出话,简短沉默后,抗争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就算你是帝王,也不能随便闯进别人的房间啊!” “朕其实是有苦衷的,小机灵,你要理解朕。” 冷帝站在床边,俯视着妍妍,嘴角带了一点笑意,显示所谓的苦衷其实有点甜蜜。 “什么苦衷?”妍妍紧紧地用被子裹着自己。 “朕知道,如果朕敲门就进不来了。”冷帝笑笑,继续说,“不得已出此下策,请小机灵大人你见谅。” 是吗,这位魔君还开起玩笑来了,妍妍由衷感到不屑。她延续愤怒状态,指着门口说: “我能原谅你才有怪了!你马上出去!” “就让朕再呆一下吧。”冷帝说,“要知道,朕才批阅完奏折,很累,想在这里休息一下。” “好吧,你不出去,我出去!” 说着,妍妍从被子里钻出来,要向门口跑去。冷帝立即上前,挡住她,说: “你去哪儿朕也会跟上的,小机灵。” “你到底要干嘛?” 妍妍在那儿,肺快要被气炸了。 “朕想弄清楚你的性别。”冷帝直接地说,“就告诉我吧,你是不是女子?” “我当然不是了!”妍妍逞强,“不是都说过好多遍了嘛,就别问啦!你不是一个君王吗,你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 “因为这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忽略的问题。”冷帝看着她,透着深意,“妍妍,你是男是女对朕来说非常重要,到现在,你一点切实的证据都拿不出来证明你不是男子,你叫朕怎么相信你?” “你爱信不信!” 妍妍走到一旁,倒了一杯茶喝了,把内心的愤怒给压下去。冷帝稍稍停顿,也走过去几步,近距离地看着她,说: “说实在的,小机灵大人,你刚才的一系列举动都非常有女子的特点,叫朕坚信,朕的愿望能成真。” “什么,我有女子的特点?” 妍妍怒了,一下子站起来,盯着那魔头,就要发作。 “是。”冷帝看着她,“适度扭捏、轻度胡闹,确是正宗的女子作风。” 妍妍更是生气,又很无奈,朝那边走几步,说: “您就饶了我吧,冷帝,别说我是男的,退一步说,我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我都说了,如果你是女子,我就另作安排。” “别逼我了!”妍妍用双手把自己的耳朵给捂起来,“冷帝,您不能因为人家清秀一点,就把人家当成女的呀,那是多大的屈辱啊。实不相瞒,我小时候去澡堂受过阴影,从那以后,我就不习惯别人看我身体了,就算是同性也不行!” “什么阴影?”冷帝流露出明显的关心。 “那你别管了。”妍妍说,“反正我不喜欢别人看我的,我不习惯,我不要!” 说完,妍妍跑到床榻那儿,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不知道是撒泼还是打诨。反正,她也没有办法,就只好用这种办法把这样的时刻给耗过去。冷帝看着那隆起的被子,没有再说什么,想着,还是不要太过逼迫她,以免造成对她的伤害。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朕走了。” 说完,他向前踱步,一下融进空气里。 很快到了第二天,上完早朝,冷帝把翠竹叫到书房,直接询问: “翠竹,你已经弄清楚了吗,小机灵身上有没有伤口?” 翠竹一下子跪下来,胆战心惊地说: “对不起,皇上,奴婢该死,奴婢还是没能给小机灵大人清洗身体。” “是吗?” 冷帝表现出稍许的失落。本来,如果这宫女再可靠一点儿,他所有的煎熬就会在今天结束,但现在,他又要被煎熬下去。 “小机灵大人他很排斥我给他洗澡或者擦是身体,我一直没有机会检查大人身上到底有没有伤口。”翠竹说。 冷帝稍稍停顿,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出门去,还是不能责怪这位宫女,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拿小机灵无可奈何。翠竹立即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冷帝。 “对了,皇上,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是什么?” 冷帝靠在那儿,延续着失落神情。翠竹想了想,说: “……大人他好像对养颜一类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是吗?” 冷帝的目光闪了闪,来了兴致。 “是。”翠竹说,“大人他对养颜好像很懂的样子,我看了觉得奇怪,毕竟从来没有哪个男子是这样的,皇上,不知道奴婢是不是应该从旁劝诫?” “不用。” 冷帝竖起右手,作了阻断。他巴不得她身上的女子气息越多越好,又怎么会阻断。 “我知道了。”冷帝说。 然后,翠竹离开了这书房大殿,冷帝一直呆在那里。很快到了晚上,冷帝在正殿大厅设宴,款待从地方来的藩王。妍妍得知了消息,准备再一次地跑路。 上次她找金色琵琶,冷帝赏赐的珠宝还有一多半,她挑了一些相对值钱的,用毯子包着,立即行动了。 前车之鉴,她没有直接去宫门,而是饶了个道,来到马厩旁。今晚冷帝设宴,有不少达官贵人来了,她想着,只要偷一辆马车,就能装成贵族出门了。 她到那儿后,蹑手蹑脚地上了驾驶位,握起缰绳,驾驶着马车,向前方驶去。谁知,那马匹不听使唤,向一旁的马厩跑过去,“砰”地一声,撞断了一根柱子,随即,整座马厩都倒下来,把妍妍的腿给压住了。 被强硬上药 听话,妍妍,让我给你再上一点药。 在正殿大厅里,冷帝正坐在他的座位里,和藩王商量着什么。突然间,一个侍卫来报: “启禀皇上,我们在马厩旁抓到一个毛贼!” 这声禀报非常洪亮,让大厅的众人都听到并且立即不交谈,宫女停止跳舞、乐师也停止演奏,都看着那个来禀的侍卫。冷帝坐在那儿,神情有几分不悦。 一旁的国师向前走了几步,质问道: “冒失,没看到皇上正宴请藩王吗,抓到小毛贼直接关起来不就好了?” 那侍卫行了个拱手礼,谨慎地说: “是这样的,国师,那人身上带着不少名贵物品,其中还有一块上古玉佩,我们觉得事情不简单,才报过来。” “先押入大牢,择日再审问。”国师说。 “是!” 那侍卫立即回身,准备回去执行命令。王座里,冷帝斜斜地靠在扶手那里,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这一切好像有点熟悉似的,那个未曾谋面的窃贼该不会是小机灵吧。伴随那侍卫的背影越来越远,冷帝心中那种不对劲的念头被放大了,唤道: “等一下。” 对方立即止步,回过身,向冷帝行礼: “请问皇上有什么吩咐?” “对方长得什么样子?”冷帝充分顾及地问。 “小个子、脾气很大,一直在骂我们!”侍卫稍稍停顿,又补充,“而且,他还在不断地骂您,我们觉得事态严重,才过来的,请皇上恕罪!” 如此一来,是小机灵无误了! “他人在哪儿?” 冷帝流露明显关心,显然,这场宴会对他而言不重要了。 “就在殿外。”那侍卫回答,“我们已经带过来了!” 接下来,冷帝立即起身,对一旁的国师说: “国师,接下来你跟藩王们好好聊聊,朕要去处理事情。” “是的,皇上,您去吧。”国师回答道。 然后,冷帝没再停留,大步地穿过了宫殿,到了门口,一眼就看到被侍卫擒住的小机灵。此刻,妍妍还在不断抗争,大声骂道: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与此同时,那两个架着她的士兵威胁道: “你这小毛贼,给我安分点儿!” 说着,要扬起手臂,给妍妍一个耳光。事实上,在之前的时刻,她已经挨了一个耳光,这因此激起了她的愤怒,让她骂个不停。 “你敢!你再打我的话,我就要你们的命,我不是说假的!” 冷帝看着这一幕,怒不可遏,走上前呵道: “你们好大胆子,给朕放开!” 那两个侍卫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知道是他们的国君来了,吓得脸色都变了,立即放开妍妍,转过身,对着冷帝鞠躬。 “参见皇上!” 冷帝没有理会,直接地走到妍妍身前,盯着她,轻声地问: “你怎么样了,小机灵?” “我不要你管!” 小机灵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表现出抵抗的样子。这些打人的士兵是冷帝自己培养出来的,她如今挨的苦,他要占一半,才不会因为他一句问候就不计前嫌。冷帝视线下垂,看到小机灵伤了的腿,目光闪了闪,流露出明显疼惜。接下来,他走上前两步,手前伸着、腰一弯,把妍妍给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抱!”妍妍不断挣扎。 冷帝当然没有放开,而是抱着妍妍前行,经过几名侍卫的跟前时,停下来,瞪着几人。 “你们几个居然敢伤害朕的小机灵,朕要你们的命!” “啊啊!皇上饶命啊!” 几人齐齐地跪了下来,弯着腰,把额头触到地板上,像蜷缩的蚂蚁一样。冷帝没有多加理会,而是直接吩咐道: “来人啊,把这几个人拖出去斩了!” “啊啊!” 几人吓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应对,只是面目呆滞地跪在那里,等着大内高手出来,押着他们,向刑场走去。妍妍这时才没那么生气了,当然,也并非就原谅了这国君,反正,在她心里,对方是罪恶之源,她在这里受过的苦,他要占一半。 冷帝抱着妍妍,直接地回了君王寝宫。那时,翠竹正好沿着走廊过来,看到这情形稍稍发愣,走过来问: “皇上,小机灵大人他怎么了?” “受伤了。”冷帝疼惜地看了看怀中的小人儿,“翠竹你去拿一点药膏过来,朕要替小机灵敷药。” “好的,皇上,奴婢这就去拿。” 然后,翠竹离开这儿,去取药膏了。 冷帝走进室内,到床榻那儿,把妍妍放到床面上,轻轻地拉着她的腿,准备亲自检查她腿上的伤口。妍妍当然不肯,使出全身力气去推开他。 “你要干什么呀!” 妍妍气急了,觉得对方好像在冒犯自己。冷帝停在床边,盯着那小小的影子,心中疼惜之感放到最大。 “朕想检查你的伤口,小机灵。”他说。 “不用你检查,我没事。”妍妍逞着强说。 “听话,妍妍!”冷帝说。 就在这时,翠竹拿来了药膏。各色的宫廷药膏摆满了一个盘子,翠竹谨慎地举着,走了过来。 “皇上,您歇歇吧,让奴婢来给小机灵大人上药。” “不,朕自己来。” 说着,冷帝从对方的盘子里跳出一盒药膏,拧开盖子,看了看质地。那药膏在银色的盒子里,是淡蓝色的,显得十分名贵。 “你出去吧,翠竹,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冷帝说。 “是,皇上。” 翠竹立即转身,向门口的方位走去,最终出了门,还体贴地关起门来。接下来,妍妍试图从卧榻上爬下来,不管怎么说,她才不想让这样的魔头替她上药呢。 冷帝坐下来,一只手搭着她的肩膀,对她进行轻度限制。 “别动。”他沉声地说。 “你放开我!”妍妍试图挣扎。 冷帝没有理会,拽着妍妍的腿,一把把她的裤管给掀开了。一时间,自己白皙的小腿暴露在对方眼前,妍妍感到极大冒犯,怒从中来,一个巴掌挥出去,冷帝的脸便被攻击了。 这样的声响充斥了整个冷帝寝宫。妍妍感觉到手心发麻,知道自己的确是用力过猛了,也知道这样是大不敬,盯着对方,等着对方下令把自己给处死。 然后,在生死关头,她就可以穿越到赵迪将军身边去了。 谁知,冷帝并没有那样的举动,甚至压根不生气,只是拽着她的脚踝,试图继续之前的行动。 “别动,小机灵,小心再受伤啊!”他如此叮咛道。 “别、别呀!”妍妍不断挣扎,“眼下有一些事情必须弄清楚。” “什么事情?” 冷帝盯着她,显示出明显的包容。 “我那样打了你,按你们的规定,应该是比天还大的事吧,你为什么不下令把我处死?” “因为香。” 冷帝笑笑,透着全然的包容。 “什么?” 妍妍瞪起眼睛,大为惊讶。心想,这魔头不是被自己打傻了吧,所以才说这种话?香?自己在对方眼里还是个男人呢,香个鬼啊!她心里越来越顾忌,也有点害怕,该不会这魔头也喜欢男人吧? “你的巴掌好香啊,小机灵。”冷帝带着稍稍打趣说,“你给了朕如此的幽香,朕怎么还会舍得处罚你呢?” 啊啊,这大魔头居然在调戏自己!妍妍气急了,骂道: “你这个坏人、恶魔,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鄙视到心坎里!” 冷帝延续那副表情,轻轻地拽住妍妍纤细的脚踝,说: “鄙视朕没什么,小机灵,关键是要让朕替你的伤口敷药,朕看到了,这一块都红了,很严重。” “不要!” 妍妍试图用脚去揣对方。冷帝稳稳地捉住她的双脚,放在手心里。这一刻的魔君仿佛得了个宝贝,充满自得。妍妍见状,气愤难耐,吼道: “你怎么能这样,我是男人啊!” 冷帝没有立即回答质疑,狭长的眼眸缓缓下垂,盯着自己掌心那一双小小的脚掌,说: “这么小的脚,你真的是男人吗,小机灵?” “我是,不许质疑我,你这大魔头!” 妍妍用枕头去攻击对方。冷帝安然承受攻击,毕竟,这样的武器真的伤不了他,气定神闲地替小机灵上药。妍妍攻击好一阵,累了,躺在卧榻上,浅浅地呼气。 那时,冷帝替她的玉腿上好药,关心地说: “这是太医们特质的药,对外伤有奇效,你休息几天就会好了,要放心,小机灵。” 然后,他前伸着身子,看了看她的脸颊,心疼地说: “脸也伤了,侧过来一点,朕好上药。” “我才不,我不要你管!” 说着,妍妍急忙地拉过一旁的被子,把自己给蒙起来。冷帝对着那隆起的被子流露出加倍的宠爱,说: “听话,妍妍,让我给你再上一点药。” “不许叫我名字!” 妍妍掀开被子,对着冷帝如此吼道。 “如果你不想朕这么做,就安分点,让朕上药。”冷帝带着命令感。 “我不要!”妍妍说,“刚刚那一下,我已经够屈辱了,我不会再让你欺负我!” “朕是关心你。”冷帝说。 “我不要你的关心!”妍妍强调,“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有多讨厌你、憎恨你吗?” 冷帝没说话。他当然能看出来,只是看出来了却还想着靠近,毕竟,她真的吸引着他。他握着手里的药膏,带着深意地说: “所以,妍妍,你真的是女子吧?” “我不是,才不是!我是男子、是男的、是雄性,你问我多少遍,我都是这样的答案!” 妍妍用手把自己的耳朵给捂起来,一通怒吼,显得有点烦躁,对方怎么老是揪着她这一个问题不放啊。冷帝停在床边,看着那小小的影子,神情中的关切涌到最大。 “妍妍,你知道吗,朕好希望你说你是。” 这样的话语是如此有穿透力,就算妍妍蒙着耳朵,也听见了。 压抑不住的温存 都是男儿,为什么不能同床共枕呢? “我都说了我不是,你这个变态狂,你怎么还不放弃啊!”妍妍骂道。 “直到得到确凿的证据以前,朕是不会放弃的,小机灵,你要知道,这事关乎到朕的未来,朕会拿出所有的专注度来重视。” 冷帝说着,手一扬,一点光芒从他的手心射出,再在妍妍身上降下,她便动弹不得了。这其实是定身的魔法。接着,冷帝在床旁边坐下来,拿过之前那些她用来攻击他的枕头,轻轻地垫在她的脑袋下。 “这样的位置好吗?”他问。 “你到底要干什么?”妍妍害怕极了,“我可是男人,你怎么能这样!” 冷帝在那儿坐着,俯视着床面的小人儿,轻声地说: “不用特意向我强调这件事,小机灵。女子的脸颊、女子的神态、女子的小脚、女子的小手,朕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不会被没有说服力的声音干扰了判断。” 真是个疯狂的魔君,妍妍气得说不出话。 接着,冷帝开始对着她的脸颊上药,过程当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疼惜,轻声问: “疼吗,妍妍?” “一点不疼!” 妍妍没好气,不去看那位大魔头,也绝不会在他面前展露娇弱。冷帝笑笑,透出包容,把最后一点药给上完,轻轻地俯下身,看着她的脸颊,认真地说: “可是我好心疼,妍妍!” “你别说了,行不行!你说得出口,我都听不下去!”她实在无奈。 冷帝近距离地看着她,带着一点野心和期盼说: “这耍性子的样子也好迷人,就承认你自己是女子,朕就给你一切,小机灵。” 这距离非常近,仿佛这魔头快要亲上妍妍了。她大惊,反抗着喊: “你离我远一点!你直不直我不管,反正我是直男,我不习惯跟另一个男的离这么近,你过去点啊!” “我不信。”冷帝笑笑,直起身子来,盯着她,“知道吗,其实,朕有一万种办法弄清你的身份。” 毕竟,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手里有的是权力,一旦动用,就可以叫妍妍这小小的女子再也藏不住秘密。 “是吗?”妍妍还在逞强顶撞。 “是。”冷帝点点头,看着她,带着一定深意,“就像现在,朕只需要动动手指,解开你的衣襟,就什么都清楚了。” 此言一出,妍妍呆住了。想不到这魔头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劣,他竟然有着这种盘算!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衣襟上,一时间,她感觉自己的胸膛仿佛多了一团火焰,快要把她整个儿给灼伤了。 天哪,这魔头不是真的要动手了吧? “你敢!”她怒气冲冲。 “就看朕敢不敢,小机灵,要知道,普天之下,没有朕不敢做的事。” 冷帝带着君王的魄力,叫妍妍感受到他的坚决和迫切。然后,妍妍准备服软了,说: “不要,求求你……” 这一刻,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被放到最大。该不会,穿一阵书,什么都没得到,却被这种混账魔头给□□了吧。 “求朕?”冷帝笑笑,透着稍许自得,“你为什么要求朕呢,小机灵,就拿出切实的证据粉碎了朕的期盼,那样,一切都结束了。” 妍妍拿不出,因为根本是女子。冷帝再一次地俯下身,在她的耳旁轻问: “所以,你是女子对吧,妍妍?” “我不是!”妍妍欲哭无泪,“你别逼问我了!” “没办法。”冷帝耸耸肩,眼底带着疼惜,“你不承认,朕是不会罢休的,妍妍,你不知道朕在实现目标方面有多么强的意志力。” “哎,我好伤心啊!” 一下子,妍妍哭了起来。因为太过伤心,眼角还流出了泪。冷帝见到这一幕,怡然自得的表情不见了,慌张起来,用龙袍的袖子给她擦眼泪。 “好,小机灵,别哭了,朕暂时不逼你了。” “你好坏!”妍妍骂道。 “是,朕坏,是朕说错了话。”冷帝道歉,“别哭了,妍妍,朕好心疼。” 妍妍这才停止哭泣,说: “你赶紧放开我!” “妍妍,就在朕这儿休息吧,朕会好好守着你的。” 冷帝当然舍不得放她走,她才受了那么多的伤,他想要好好地安抚她。说话的这时,他还靠近了些。妍妍听到这话,又耍起性子来,盯着对方说: “你这混蛋!” “怎么了?”冷帝笑笑,盯着她,“都是男儿,为什么不能同床共枕呢?” “反正,我不习惯!”妍妍说。 “可是,朕很想这么做。” 冷帝一边说着,一边在床边躺下来,斜斜地看着她。他只是看着她,没有太过分,只是用一只手撑着太阳穴,靠在那儿,维持安静美男子姿态。妍妍瞪着他,气呼呼地说: “坏蛋!快你让我走啊!你到底对我施了什么魔咒让我不能动,快给我解开啊!” 冷帝笑笑,说: “放心,小机灵,朕只是想跟你谈谈心,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不想跟你谈心!”小机灵抵抗道,“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间!” “该不会朕让你回去了,你又想着逃走吧。”冷帝带着一点深意。 “谁说我要逃走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被当成小毛贼?”黑色的眼睛盯着妍妍,表现出一点责怪,“朕之前已经说过了,不希望你离开,可你还是趁着朕宴请藩王的时候逃跑了。” “我就在宫殿里逛逛嘛。”妍妍说,“是你的侍卫眼拙才把我抓起来的!” “是啊,他们的确很眼拙,改天我会好好给全体侍卫上课的。”冷帝带着帝王的魄力如是说。 “不用了!”妍妍随便地敷衍道。 “怎么,你不怕再发生这样的情形吗,还是你就此下定决心要留在朕身边?”冷帝问。 “我不想留在你身边。” “那就是说你不怕被朕的侍卫给抓起来。”冷帝盯着她,带着在乎感,“可是朕怕,朕怕你受到伤害,一丁点儿也不行!你不知道你腿上受了伤,脸上又挨了攻击,朕好心疼。” 冷帝盯着她,显示出空前的关心。妍妍回应道: “你不用说这些话,反正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领情,我讨厌你!” “妍妍……” 魔君没有责怪,有的是无尽的包容。从一开始,他就做错了那么多事,她讨厌他是应该的,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鼓励她这么做。 “都说了,别叫我的名字!”妍妍生气极了,“冷帝你觉得,你把我困在这儿,罪过比那些侍卫小吗?他们是从□□上冒犯了我,你是精神上打压了我,说起来,你对我的伤害更大!” 冷帝听到这话,便没办法那么怡然自得了,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过错,接下来,他轻轻地坐起来,摊开手掌,将之前的那一道光给收回去。那一刻,妍妍能动了,立即坐起来,爬下床榻。她在地面稍稍站定,整理着衣襟,酝酿着情绪,说: “你记住,冷帝,我永远都讨厌你!” 说完,她便不管不顾,出了君王寝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起门来,浅浅呼吸。说实在的,刚才的一幕让她感觉到后怕,那位君王非常像是要做点什么。混球,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喜欢男的吧,要是那样就完了。她站在那儿,把后怕宣泄殆尽,说: “幸好保住了自己,我金妍妍才不会栽在那么一个混世摸头身上呢!可恶的魔头,明明有那么多美人了,还惦记着我这么一个性别都没搞清楚的人,我诅咒你这家伙!” 空间吞下了她的嘀咕声,没有回应。她在原地站了一阵子,缓缓地走到圆桌边,倒了一杯茶喝了。 她开始安慰自己,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离开这里,去村里找到老爷爷和老奶奶,给他们送钱,然后救回阿合,再找办法回到三次元,她真的没有空去理那位魔君的事,他喜欢男人也好、女人也罢,真的不关它的事。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来。妍妍回过头去,看到翠竹走了进来,对方问: “大人,您回来了?” “嗯,翠竹。” 小机灵点点头,透出礼遇。对方径直地走过来,问: “大人,您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上了药。”妍妍回答。 “那就好。”翠竹说,“大人您身体要紧,希望您千万保重啊。” “我会好好保重的,谢谢你关心了,翠竹。”小机灵冲对方笑笑。 翠竹看着小机灵,特意留意了她受伤的腿部,说: “大人,我跟您泡个脚吧,您好睡觉。” “不用,我要泡脚就自己泡。”妍妍豪迈地摆摆手,“我都说了,我们就是平等的,你干嘛对我做这些?” “那怎么可能呢,小机灵大人?”翠竹带着稍稍的羞怯说,“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啊,地位那么高,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我们永远不可能平等。” 妍妍听了这话,摇摇头,浅笑着向前走了几步,豪迈地说: “翠竹小姐姐,你看你又来了!有一个词怎么说的,妄自菲薄,你就是这种状态!依我的看法,在皇宫之中,宫女最伟大,她们不仅要照顾别人的衣食起居,还要负责替别人排解情绪,我看,哪一天少了你们呐,那些王公大臣们就连吃喝拉撒也有问题!” 翠竹听了这话笑了,可还是不忘把右手食指竖到嘴畔,提示这样的话语是禁忌。 “大人,要谨言慎行啊!” “那有什么呀!”妍妍笑笑,拍了拍手,显得无所谓,“我说的是事实嘛,劳动人民最光荣,我就不信,我说真理还得罪人了。” “大人,不可!”翠竹接连作提示。 “好,我不说了。”妍妍耸肩,“我知道,这些达官贵人的气量没那么大,会收敛自己的。” 翠竹点点头,说: “大人您休息吧,奴婢告退了。” “嗯。”妍妍点点头。 翠竹向门口的方位走了几步,停在原地,说: “大人,我今晚恐怕不能来照顾你。” “怎么了?” “我得去看看梅花,她伤得很重。”翠竹说。 “梅花她怎么了?” 妍妍表现出明显的关切。那是一个胖乎乎的宫女,妍妍对她很有印象。 “她被打了板子。”翠竹小声地回应。 “被打了板子?被谁打的?”妍妍愤怒了。 “别问了,大人。” 说完,翠竹转身要离开。妍妍立即追上去,鉴于她的腿还伤着,她跑起路来一瘸一拐,到那边时,差点跌倒,翠竹立即上前搀住她。 “你小心,小机灵大人。” “翠竹,你必须告诉我,是谁伤了梅花?”妍妍郑重其事。 夜闯牡丹宫 你现在开门,本大人要进去视察工作。 “是东霓郡主。” “谁?” “就是皇上的堂妹。”翠竹放低声音,谨慎地说,“白天梅花给她递糕点的时候,不小心弄了一点糕点的碎末在她的新裙子上,就挨打了。” “挨了多重的打?”妍妍开始气愤了。 “一百板子。” 翠竹垂着头,用这种表情替好友鸣不平。 “什么!”妍妍气不打一处来,“就这么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就要打人,还打了一百板子,有没有搞错啊!这个郡主,不是刁妇吗,我真是对她看不过眼!” “小机灵大人,您小声一点儿!”翠竹提醒。 “都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吗?”妍妍气呼呼,“看来,这一家子皇亲国戚都是脾气大的主啊!” “大人,您别说了。” 翠竹给妍妍使眼色,示意隔墙有耳。 妍妍稍稍呼气来平复心情,“那个什么郡主啊,她最好别碰见我!不然,我一定让她好看!” 翠竹摇摇头,“小机灵大人,我认为如果您见了东霓郡主,最好避着她。” “我才不怕呢。”妍妍自信满满。 翠竹左右地看看,确信没什么异状,才小声地说: “皇上他对东霓郡主的所作所为一向不过问的,导致东霓郡主在宫里横行霸道,就算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一旦得罪了东霓郡主,可能也会受惩罚。” “我不怕。”妍妍两手交叉在胸前,无所谓地说,“反正,我对那种仗着权力欺压别人的家伙看不过眼,我就看看冷帝袒护她到什么时候!” “哎,大人,您千万要小心啊!” 翠竹浅浅摇头,没再说什么。然后,她要离开。妍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起昨晚被魔头捉弄的情形,觉得独自呆在这里并不安全,立即上前。 “翠竹,我跟你一起吧。”妍妍说。 “一起什么?”翠竹问。 “我到宫女房间睡。”妍妍说。 “啊?” 一下子,翠竹羞红了脸,如此帝王红人,怎么能提这种要求。妍妍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说: “我的意思是,我去看看梅花,她不是受伤了吗?” “您真要去啊,大人?”翠竹问。 “我当然要去。”妍妍说,“我最关心宫女小姐姐的安危了,我要去看看梅花到底怎么样了,如果伤得过重,我还要找些灵丹妙药来治她呢。” “好吧。”翠竹指了指门口,“大人您这边请。” 然后,双方出了门,穿过走廊,去了宫女房。梅花姑娘似乎伤得很重,妍妍隔着距离就听到那痛苦的哀嚎,那声音穿过空气直接地穿了过来,妍妍自己听到,也脊背发凉。 翠竹小声说:“梅花正在上药呢,大人,男女有别,您就在门口看看就好了。” “好吧。” 妍妍走过去,停在门口,浅浅地看了看,并没有入内。翠竹走了进去,对着自己的同伴说: “梅花,小机灵大人来看你了,就在门口,他不方便进来。” 那个胖胖的宫女梅花正趴在床面,由同伴上药,听到这话,就要下床来行礼,却站立不稳,就要跌倒。她的同伴立即扶住她。 “你小心呀,梅花,你伤这么重,就不用站起来了,大人他会理解你的。”她们说。 门口的妍妍听到了这话,伸出脖子说: “对啊,梅花,你就安心上药好了,别管我。” “谢谢您的关心啊,小机灵大人。”梅花趴在那儿说,“我改天一定向您行礼。” “不用了,梅花小姐姐。”妍妍笑着说,“你养好伤比什么都强,就别想着行礼的事了。” “嗯,谢谢,大人。” 梅花感动极了,趴在那儿,感觉到心底的暖流。她的同伴继续给她上药,确保她早日好起来。 妍妍停在门口,蹲了下来,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有点感慨。这叫什么事嘛,明明是女子,也不能进入到宫女小姐姐的房间中,关切她们的伤势,跟她们一起聊天。说起来,都怪那个可恶的冷帝,如果不是他那么风流的话,她也不用女扮男装来防备他了。当然,更可恶的是他对皇亲国戚无度的纵容,如果不是他对那位东霓郡主的横行霸道不闻不问,那么,可爱的宫女小姐姐就不会受伤,说起来都是他的错! 冷帝、可恶的冷帝,她永远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就在这时,她听到右侧的方位传来一阵马蹄声,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跑过去,躲在墙壁之后偷看。只见几个骑马的士兵前来,每人的马背上还驮着一个女子。女子倒挂在麻皮上,黑发垂坠,看不清楚脸颊,但能感觉是年轻貌美的佳人。 几个士兵停在宫殿前,那里有一个接应他们的官员。士兵勒紧缰绳,跳下马匹,向接应的官员禀报道: “大人,这些是绿水城最有名的美人,都给带过来了。” “嗯。”那位官员点点头,“都送到牡丹宫去吧。” 牡丹宫? 暗处偷听的耳朵闪了一下。妍妍这才知道,原来,冷帝把这些美人给掳过来,都藏到了牡丹宫中。真是好一个风流帝王,居然坑害这么多美人,妍妍在心底暗自唾骂着,心想,一定要破坏对方的好事。 她正想着的时候,几名士兵分别把马上的女子扛上肩膀,带到牡丹宫的方位去了。 妍妍赶紧跟上前。来这宫殿这么久了,她还不知道牡丹宫在什么方位呢,眼下正好是个机会去看看。当然,如果可能的话,还要救出这些可怜的美人小姐姐。 这群士兵身强体壮、脚力很好,就算扛着一个人的重量,但速度还是非常快。妍妍的腿本来就受了伤,现在跟起来,相当吃力。 “早知道跟踪人这么痛苦,我就苦练800米了!” 她要紧牙,跑了一路,最后到了一座非常大的宫殿前。外壁是深的朱红色,瓦是绿的,窗户和门框的装饰却是金色,大气却又婉约,就是妍妍在电视剧中看过的那种最奢华的宫殿。原来,这里就是牡丹宫,门上的牌匾用金漆刻着这三个字,妍妍都看到了。转眼间,几名侍卫进了宫殿大厅。妍妍立即跟上去,刹那间,那门也关起了。 她被阻隔在那扇厚厚的门扉之外,显得有点犯难,虽然现在是小机灵大人了,可不见得有特权能进这里啊。立即有士兵发现了她,举着长矛走过来,问: “谁?” 妍妍本来想逃,可后来就放弃了举动,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说: “就是本大人。” “你是什么大人?” 那士兵打量着她,把手里的长矛给握紧了,明显的攻击举动,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妍妍稍稍地整理衣襟,缓缓地说: “我把我的名字给报出来,你可别吓坏,你听好了,我就是小机灵大人!” “是吗,小机灵大人?”对方眨眨眼睛,“我怎么没听说过啊,我看你,多半是混到这里的贼,是吧?” “呵。”妍妍盯着对方,“我劝你把眼睛放亮一点儿,把我这个皇上跟前的红人给看清楚,以免被砍了头还不知道为什么!” “大胆!” 说着,对方就举着长矛,对着妍妍的脖子。妍妍吓得直往后退,说到底,她这个小机灵大人还没有在这皇宫中混开,无法叫大部分人买账。她退了几步,又恢复了镇定,心想,怕什么,大不了在生死关头触发穿越技能,到赵迪将军那儿去。就理了理领口,显得气定神闲了。 就在这时,右侧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 “住手!” 接着,一个魁梧的男子走过来。之前那士兵立即放下,向那魁梧男子行了个礼。 “队长。” “什么事,阿达?”队长问。 “这小子说他是什么小机灵大人。”那侍卫不屑地说,“我都没听过,肯定是个贼。” “是吗,小机灵大人?” 那队长的目光闪了闪,打量着妍妍,表现得若有所思,随即对那士兵说: “这就是小机灵大人,赶快行礼。” “你说什么,队长?” 那士兵大为惊讶,再度地看了看妍妍,也悟不出,究竟这座皇宫之中为什么会有这种官衔。 妍妍笑笑,两手叉腰地说: “听到了吗,赶快行礼,我可是如假包换的小机灵大人。” “快呀,阿达,向大人行礼。” 队长表示出督促,神色凝重,仿佛商谈国家大事的样子。那士兵阿达这才不情愿地双手抱拳,说: “属下见过小机灵大人。” “这才差不多。”妍妍笑笑,露出胜利者的姿态,“你现在开门,本大人要进去视察工作。” “这……” 那士兵陷入迟疑,本来称呼妍妍一声,他已经很不情愿了,实在想不到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大人有什么权力能够视察工作。 那魁梧的队长见状,向妍妍抱拳道: “小机灵大人,属下愿意完全配合您的工作,但能不能请您向皇上说一声,只要皇上同意,我们就让您进去。” “他同意的,赶快让我进去。”妍妍不假思索。 “还是有圣旨或手谕才行,小机灵大人,请理解属下们的工作。” 对方双手抱拳,还弯着腰,看上去毕恭毕敬,但话语里充满抵触,妍妍都感觉到了,这些人并没有真正尊敬她。 “你赶紧让开!” “抱歉,属下职责在身,不能让开。” 对方延续着抵触情绪,却不得已装作十分恭敬。妍妍想要硬闯,但看了看那厚重的门扉,只得暂时作罢。她咬了咬牙,说: “好,今天你们一对二,我敌不过,我改天再来,等我真的拿着圣旨或手谕,我看还有谁拦得住我!” “那是一定,大人。” “好,本大人走了!” 说完,妍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牡丹宫,心里憋着一口气,想着,改天一定要威风凛凛地进这里,让这些家伙知道她是不是如假包换的小机灵大人。门口的士兵队长和士兵看着她越走越远,露出真实表情,就是不屑。那士兵阿达问: “队长,皇上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小机灵大人?” “其实,我也是听说的。”那队长带着深意,“这位小机灵大人没有官品,却深得皇上的器重,之前,他外出撞塌了马厩,有几个南区的侍卫抓了他,皇上大动肝火,斩了我们的几个同僚,所以,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是这样吗?” 那叫阿达的士兵眨眨眼睛,感到后怕。 “是。”队长强调,“不管这位小机灵大人是什么来头,我们要机智应对,不要硬性抵抗,得罪了他,我们没好果子吃。” “我知道了,队长,我会小心的。”阿达赶紧地点了点头。 在那边,妍妍在回行。这时,她突然发现一件难事,糟糕,怎么找不到回行的路了啊,天,这皇宫究竟是有多大,她才会在这里迷路啊。她走了一阵,进了一条长廊,停了下来,坐在护栏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