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反派心声后,与反派HE了[穿书]》 01 穿书 “尘雾四起,白曼眼中含泪疯狂摇头,季子严手指微颤,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让白曼活下去,白曼身旁的姜糖早已没了气息。绑匪用力把白曼推出去,燕和禹仿若珍宝般把白曼抱在怀里。他身后的季子严手紧握在轮椅上,小臂上的青筋突起。 燕和禹面色冰冷的看着季子严走了,警察冲进来,一把冰冷的手铐拷在了季子严冷白的手腕上。”看完后姜糖忍不住爆粗口出来了。 原本姜糖偶然间在某绿色软件找到了一篇文,文里面有个和她自己同名同姓的人物。原本想打叉退出的,奈何里面的反派写的戳住了她的萌点。 美强惨男配谁能不爱,姜糖从开头追到结局,一路被刀到现在。 反派从开头虐到结尾,从好好的总裁变成了腿残破产的三无青年,他身边还有个拖后腿的娇气包媳妇儿。 姜糖真对反派这个结局忍受不了了,在评论上洋洋洒洒写了篇小作文给了作者。 或许看在她是全订的份上,凌晨三点作者的评论被放了出来。 姜糖打开一看,就只有一句话:呵呵,你行你上啊。 下一秒姜糖看着电脑出现了黑色的漩涡,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粉色的椅子在原地转了两下而后停了,椅子上也早已没了姜糖的人影。 姜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缓了会儿姜糖看见她现在坐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面前坐着一位黑色短卷发的男人,他琥珀色的眼眸温和的看着姜糖。 姜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倒是有几分像猫,脑海中莫名其妙浮现出一只黑色长毛猫。 室内的气氛有一丝丝诡异,姜糖看见手心里的手机亮起,弹出一条白曼发给她的信息:妹妹对不起,我也是刚刚知道爸爸居然强迫你嫁给了季子严。是姐姐对不起你,我与季子严之前定下的婚约连累到了你。 姜糖的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手指飞速的给白曼回了句:关你屁事。 信息发过去后姜糖就把白曼删除好友了,不删难道留着过年吗。 面前男人浓密的眉毛蹙起,姜糖看着面前貌美的反派扬起了一抹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男人看着姜糖发出一声轻叹,长长的睫毛垂下。他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姜糖:“我知道你嫁我并非你的本愿,把这份离婚协议书签了,明天就走吧。 放心该给你的补偿不会少的,委屈你了。” 姜糖看着面前男人低落的神色以及他苍白手背上的青筋,姜糖脑海里已经脑补出季子严的心理路程了。 她看着男人冷淡的神色,心中愈发心疼季子严了。从小到大被欺负,现在连便宜老婆都不想跟着自个,要谁谁心里不难受。 姜糖模仿出中女配作精的性子,笑着把协议书撕碎扔进垃圾桶里:“谁说的我不想嫁给你的,你这么好看我嫁你也不亏,你说是吧季大美人。” 细白的手指轻挑起季子严的下巴,看着面前美人毫无波澜的脸,姜糖捏住他下巴的手指不由得加重几分力道:“离婚这事再议吧,我现在没心情离婚。” 姜糖看着季子严抿紧的唇角,内心激动的仿佛有无数只土拨鼠在尖叫:啊啊啊,这他妈不就是我老公吗!!!老公真美啊啊啊!!! 季子严似是看着小孩子胡闹般的纵容的叹口气:“你怎么总是这般,和你姐姐全然是不同的类型,倒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姜糖被季子严这番话从沉迷美色中惊醒几分,她突然想起她在这本书中充当的就是原女主的替身。 她与原女主同父异母,有几分相似的眉眼让季子严对原主的骄纵忍受到书的结局。 姜糖眼里有几分不屑:“我姐姐?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姜家多了位大小姐?!呵,她白曼这个胆小鬼也配!” 看着面前男人眼里浮现出的一抹不赞同的神色,姜糖话头一转:“明明是她与你订的娃娃亲,可最后既不敢提出解除订婚的要求,也不来参加订婚宴。 放着你这么个大美人不要,非要和那燕五爷玩什么你追我赶的狗血霸总爱情纠缠,蠢死了都要。” 姜糖眉宇间满是对白曼的嫌弃,季子严低头笑了。 素来情绪波动甚少的季子严嘴角绽开一抹微笑,似是精致的陶瓷人偶娃娃被注入灵魂了一样,本就精致的眉眼愈发摄人心魄。 姜糖都要看呆了,季子严他美的雌雄莫辨,属于男性的棱角形廓中充填了些许女性的温柔。 季子严看了面前看傻了的姜糖有些不悦地收起嘴边的微笑,姜糖眼睛发亮的拉住季子严的袖子:“能不能让我拍张照片啊,就一张。不会胡乱发出去的,我保证!” 看着季子严沉默的状态,姜糖就当他默认了。 飞速对着季子严拍了几张美照后,姜糖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拍好了,你走吧。” 季.工具人.子严看了她片刻后,站直身子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把房门给姜糖关上,确定季子严走之后,姜糖捏着手机的手止不住颤抖。 “别慌别慌,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走都走不掉了。”姜糖在心里絮絮叨叨的自我安慰,可还是觉得有些难过和害怕。 屏幕亮起,屏保是新鲜出炉的季子严的靓照。 看着纸片人老公的靓照,姜糖感觉手也不抖了,心也不颤了。 内心还有些许激动,有什么比纸片人变成现实老公还不够激动人心呢。 姜糖勉强控制住这复杂的情绪,脑子里开始盘算以后的事情了。她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她现在还熟知的剧情点,把原主的骄纵的性子也记下了。 好在原主便宜父母与原主距离也有些远,加之他们对原身也没有那么上心 借他们八十个胆子,他们都不敢主动上季子严的家,更别说季子严在俩人结婚前就让姜父姜母签了‘卖女儿’的协议。 这可省了姜糖不少事,无所事事的姜糖在想原主一般都在干嘛。翻开手机发现原主居然一个朋友也没有,原主的生活真的很贫瘠,生活里除了钱就只有钱了。 姜糖看着朋友圈里各种奇葩角度的自拍,就把那些暴发户般的朋友圈说说都给删了。 姜糖轻叹口气,不免痛斥这小资主义把人都给泡软了。好好的毕业大学生竟做起家庭主妇了,都不能思想境界高些。 突然大脑想起一些东西,姜糖连忙跑到厕所去照镜子。发现原主的脸和她现实中的脸不能说是很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原主的皮肤比她的好了太多,当初青春期时姜糖还不知道洗面奶啥的,就是平常拿清水洗脸。 这就导致后面脸上毛孔变大了,也有个难缠的草莓鼻,额头和两颊处也有几个痘印。 摸着支付下光滑如剥壳的鸡蛋般的皮肤,姜糖不免有些感叹有钱可真好。 她的颜值提升了几个度,加上季子严的颜值也那么高。想到这儿,姜糖托着下巴蹙眉很是纠结:“以后我孩子是叫季木糖好啊,还是叫季姜鹤好啊,真是烦恼,唉!” 不到短短半小时,姜糖都把以后孩子要上的幼儿园什么的都给想好了。 对着老公犯花痴的时候,姜糖还把照片修了修,准备发给季子严的时候,姜糖发现找不到季子严的微信。 在寥寥无几的微信号里,姜糖找到了个备注叫“死鱼眼面瘫男”的,头像是个鲸鱼喷水的头像,还挺可爱的。 看到那个头像的时候,姜糖突然想起来里说过,因为白曼看见季子严不小心点开的卡通鲸鱼图片,就说了句还挺可爱的。 季子严就换成了微信头像,一直没改过。 姜糖把季子严的微信备注改成了——我可爱的纸片人老公 细白的手指点开季子严的朋友圈,发现他朋友圈压根一条说说也没有。姜糖叹口气自言自语:“我老公就是深情,只可惜用错地方了。” 活脱脱一个舔狗的模样,姜糖点开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舔狗日记3.18日多云 他朋友圈屏蔽我了,我陷入了沉思,大都是屏蔽家人,原来他把我当做她家人了,他好细节啊,我更爱他了!!! 而那边在书房处理公事的季子严手机震动了好几声,男人低头额前的碎发散落在眉毛处,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桌子上的手机。 季子严看着一张张被姜糖制成的表情包表情有些微妙,明明很严肃的照片却被她加上短短几个字而显得有些好玩。 默默保存好那几张表情包后,季子严就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姜糖再发出去自己亲手制作的几张充满灵魂的表情包后,等半天都没等到季子严的信息。 姜糖摸摸下巴喃喃道:“不可能啊,他怎么这么冷漠?!” 姜糖不死心的发了从网上复制的舔狗语录: 宝,今天给你发了这么多信息,你一个也不回。一定是怕我打字累到了,你真的好细节啊,我更喜欢你了怎么办。 02 关爱反派101 等了好久,等的姜糖都睡着了也没等到季子严的信息。 姜糖是被季子严喊醒的,你敢相信,那么大一个别墅里面平常居然没佣人。 看着一桌子由季子严亲手做的饭菜,姜糖内心是十分复杂的。 她刚睡醒的脑子拒绝运作,姜糖指指桌子上的饭问:“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季子严点了点头给俩人盛了碗米饭,姜糖原本想说以后他做饭她刷碗。 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姜糖大脑像是插入一根钢针般疼痛,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喂,我不喜欢刷碗,以后你自己做饭自己刷碗,别指望我来伺候你。” 说完姜糖不适地蹙起眉头,刚才那句话完全不是她心之所想,倒是和原主的说话语气非常相像。 季子严习以为常地看着姜糖点点头:“这种事我来做就行,你歇着就好。” 姜糖面色有些发白,她穿进书中也成为书中的一员了,刚刚那可能是对她的警告。 她要在人物不ooc的情况下,还得改变季子严的结局。 姜糖故作轻松地对季子严说:“那我在家干嘛啊,当饭桶吗?” 季子严觉得姜糖和最初好像有些不同了,变得……有些有趣了。 姜糖看着季子严礼貌温和的笑容,觉得改变他命运任重而道远。 现今季子严对她温柔包容是因为这张与白曼有七分相似的脸,而且这个书的结局就是季子严为了让白月光白曼活下去,选择了让原主死。 要改变季子严的人生,就不能让季子严和白曼他们有过多接触,毕竟也不知道男女主光环会让季子严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再加上姜糖也不知道在书里死后是回到现实世界还是身死魂消,所以她要好好活下去,也想让季子严好好活下去。 吃饭的时候姜糖偷瞄季子严,看着季子严长长的睫毛还有如墨的眉眼,姜糖心中不禁再次感叹美人如斯。 有的人生来便本该这样耀眼,看着季子严戴着金丝眼镜,散发着如玉般通透的气质。 姜糖看着季子严笑眯眯地感慨:“季子严你应该去当个医生的,你这个气质太像了。” 季子严唇角勾起,黑曜般清澈地眸子里蓄起几分笑意:“你这话说的倒有几分不讲理了,那你怎么不说我应该去当教师呢,我这难道不像吗?” 说完季子严盯着姜糖向上推了推眼镜,姜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成语“斯文败类”。 姜糖作为18G网上冲浪少女,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她低头淡定地喝汤:“嗯?你这样的怕是会误人子弟,所以教师你是当不得的。” 季子严眯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姜糖脸上的表情,赞同地点点头:“也是,不过我有钱。” 姜糖喝完碗里的汤淡定地把碗放在桌子上:“既然你谈到钱了,那我得跟你说一说了。” 餐厅里就只有老式座钟嘀嗒响的声音,季子严温声询问姜糖:“放心该给你的一样都不少,京郊景湖边的别墅,公司20%的股份,每年的分红几百万是有的。” 面对一个俊美的绅士,很难有人去拒绝他的。 可姜糖即使事先知道这是商人的套路,仍是被这几百万给惊到了。 “我想说的是,我本与你素不相识,我也不知道你娶我的原因。 不过我还是挺感谢你的,毕竟要不是你,我可能会被那个人随便嫁给个权贵什么的吧。 所以提前给你说明白,我贪图的是你的权势金钱,咱俩各取所需罢了。”姜糖提到姜父时眉头一簇,似是说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说完姜糖歪头对着季子严笑了笑,修剪整齐的指尖扣着杯子身上的花纹。 姜糖只想让季子严安安稳稳地活下去,长命百岁。但是她也不想一上来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去和季子严谈恋爱,然后攻略他。 她知道季子严会因为她的脸和她所展示出来的温暖而迷恋她,可是她不想这样,姜糖认为这样是对季子严的不公平。 以造物主的姿态去玩弄别人的感情,是可恶的,也是没有底线的。 姜糖记得在里季子严走向深渊的前一个转折点就是京都世家季家旗下的产业全都破产了。 姜糖笑得眉眼弯弯:“我这人可过不得穷日子,合同还是打一份吧。 咱俩大难临头各自飞,毕竟京都富贵花也不是白叫的。” 季子严听到后弯唇笑了:“姜小姐你要知道季某是最不缺钱的。 你这朵娇贵的花,季某养得起。” 男人的声音里含着笑意,让人听的心里直痒痒。姜糖看着面前骄傲到有些自负的男人,姜糖越看越喜欢。 她把整本书都看完了,也是最了解季子严的人,他言必信行必果。 季子严收拾碗筷的时候问姜糖:“我有些忘了,你叫什么名字?” “姜糖,葱姜蒜末的姜,白糖的糖。”姜糖的唇角勾起,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 季子严也被姜糖的笑容感染了,不自觉地笑了。 姜糖哼着歌上楼了,当一个人打听到你的名字后,那么他会不自觉的越来越关注你。 她心疼季子严不是因为他美惨强的人设,而是他面对生活给他的伤痕却还是选择去热爱生活,他虽然坏倒也不是十恶不赦。 攻略季子严的第一步就是让他放下戒心,姜糖打开床头柜里的糖吃下一颗:“哎呀,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不过姜糖不知道她能自由行动到什么级别,她现在脑子里光是想想要改变剧情,都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姜糖更怕的是以后她会被迫走书中的剧情,那简直是太可怕了,大型社死现场。 姜糖手指无意中点开白曼的微信头像了,然后脑海里涌现出一段话:【姜糖嫁给了那个疯子,这样爸爸就会让我认祖归宗吧。】 姜糖眉宇间满是疑惑,她感觉和见鬼了一样。 过了半晌,姜糖点开姜父的微信:【哎,曼曼天天想认祖归宗,我对这个孩子亏欠的最多,我得护好她,让她风光大嫁。】 姜糖无言以对,憋半响吐出一句:“**” 既然其他人的都能听到他们的心声,那么季子严的心声是什么呢。 姜糖兴奋地点开季子严的微信头像,过了很久一点儿声音都没传出来。姜糖重复点开几次,依旧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在这时,她手中的手机弹跳出微信自动更新的信息,并在一秒钟直接更新微信系统了。 姜糖看着更新好的微信里面莫名其妙多了个群——“关爱反派101” 点开群后,发现里面有人给她打招呼,姜糖回了个疑惑的表情包。 里面有个叫青岚的人给她解释:【这是穿书反派部门的任务者们,每个任务者都要拯救一个反派。 看来你已经过了新手期了,这个新微信可是有很多新奇的功能。】 叶初:【看来你攻略的反派性格挺好的,不像我开局就被他杀了十几次,活了死死了活,淦!】 群里打开话匣子了,姜糖看着群里开局有任务者被反派溺死的,也有被反派利用当诱饵的,也有被反派杀妻证道的……… 姜糖觉得她真的挺幸运的,最起码季子严表面上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群里有经验的任务者都告诫姜糖要警惕反派,因为反派有很大几率会因为女主捅你刀子。 姜糖手机自动打开群主发来的微信:【发放新手大礼包:心语、真心话药水一瓶、商场五十积分兑换券。】 【商城?哪里的商城,我怎么没看见啊?】姜糖以为会是她在里看到的那种智能商城一样,结果群主推给她一个微信小程序。 姜糖点开一看里面什么东西都有,连修真界的美容丹都有。但是姜糖点开一看价格彻底蔫了,最低的商品都要一千积分。 她看见积分旁边写着个圆圈问号,她手指长按出现一行解释:由反派及周围人对你的爱意值得来的。 【群主,每个人只攻略一个反派,攻略完有什么奖励吗?】 过了许久,群主慢吞吞地回复一句:【攻略成功就能回到你的那个世界,还会有一个神秘大礼物。】 姜糖又发了一句【群主你给我的超能力有bug,看不到反派的心里话呀?】。 群主的头像一下子暗了下去,聊天页面上自动显示“对方已离线”。 姜糖也不在意,仔细思考这个爱意值,突然发觉因为原主的性格,生活中也没人喜欢她。 看着商城里那可怜巴巴地个位数的爱意值,姜糖躺在床上仰面长叹:“明天的事就明天再想吧,没有什么事是睡一觉过不去的,如果有那就再睡一觉!” 可能是因为群里的任务者们发的语言太过鲜活生动,导致姜糖一整晚梦到她的各种死法,始作俑者还都是季子严。 姜糖半夜惊醒,抱着被子缓了一会才清醒。 手机上显示现在才凌晨十二点,为了下半夜更好地睡眠,姜糖拿着杯子下楼接水喝。 喝完一杯热水后,姜糖觉得身心舒畅了不少。一扭头对上季子严的脸,吓得手里的杯子差点摔下去。 “……” 季子严看着面前人惊魂未定的脸,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姜糖小声嘟囔:“我只是看见你有些不舒服…” “你说什么?”季子严关切地声音在姜糖头顶响起。 姜糖眯起眼笑了笑:“没什么,这么晚了我要上去睡觉了,晚安。” 03 永恒空间 聚集在天空的乌云散了,金黄的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窗外树被微风拂过发出阵阵颤栗,窗内少女睡的正熟,小脸似水蜜桃般红润。 枕头下的手机不停地在震动,姜糖打开手机一看群消息直接99+。 几分钟大致把聊天信息翻看完了,里面有大佬深夜开课,讲述如何快速攻略反派的。也有不少任务者进行深夜网抑云的,还有出售物品的。 姜糖觉得很新奇,她还把大佬发的攻略反派的内容给截图了,即使她知道她截图了也不会再去看,但是这个就和大学时代拍的老师课件一样,尽管以后不会再去看,但是手机上有就很安心了。 那位大佬说对待反派不要心软,要有死磕到底的毅力,要比他们还心硬。用爱感化他们是行不通的,任务者以暴攻暴是最有效的。 适当时机给予反派温暖,如果反派有白月光什么的,了解反派为何喜欢白月光,然后在适当时机做出和白月光一样对反派温柔的事情,让反派不知不觉中习惯你的存在然后喜欢上你。 下面一群人问后续,大佬淡定地发信息【当反派喜欢上你后,你就说他白月光的事儿,然后离开他。等他知道自己的错误后,各位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使劲虐。最后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原谅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姜糖好奇地问大佬【大佬,你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啊?】 大佬淡定地回答【我就卡在最后一步了,我进入的是修—真—世—界,是一只六尾狐。他杀妻证道六次,飞升成仙。我被仙人续命救下,修炼数万年找他报仇。】 底下有人问大佬【不会白月光是你吧?!】 【白月光是我,朱砂痣也是我,他的小师妹还是我。】 【不聊了各位铁子们,我再不去他可能就要狗带了。Bye~】 叶初:【666来一波!】 群里直接被666刷屏了,姜糖真没想到还有这种骚操作。 下楼后果然没看见季子严的身影,冰箱上贴着张便利贴:【我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了,要是凉了你就放在微波炉里热一热,早安!】 纸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姜糖感觉这样做事比说话快的男人很有魅力。姜糖把纸条放在兜里,桌子上放的是豆浆和蛋炒饭,摸上去还是温热的。 姜糖忍不住感慨对比其他反派来说季子严简直是个小天使啊,吃完饭后姜糖打开微信找到了穿书的那本重温了一遍,可在她忽略的开头作者有话说最下面有句话:此书只能做大致参考,可能有部分内容与现实脱轨。 重温后姜糖觉得她又可以了,现在她想离季子严更近一些,姜糖选择去应聘季子严的公司职位。 毕竟这本书中期大量都是原书男女主和反派的职场经历,要么她眼睁睁地看着季子严对白曼好感加升,要么加入其中打扰他们。 姜糖肯定选择加入扰乱他们了,顺便让季子严看清楚白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打开季子严公司招聘信息,姜糖发现她只能去技术部,然后她还得在这一月之内考个证才能进。 “啊啊啊,原主上大学也不好好学习考证,就学历好看,其他啥都不行。”姜糖烦躁地翻看着原主大学时期的笔记,发现可真烂,到后来原主压根都不记笔记了。 姜糖把电脑放在桌子上,拿来了一个软垫放在椅子上,桌子上放的有喝的有吃的。 最后姜糖看了眼外面的蓝天白云微笑着打开eclipse敲代码,敲完个程序后,姜糖找到灵魂中的感觉了。 打开某站开始学习新知识,然后再敲代码。姜糖吐出口浊气,手肘不小心摁到微信上的一个红色图标。 房间迅速成为一个由代码组成的永恒空间,姜糖用手指点了下漂浮的紫红色代码,代码破碎化成点点星光萦绕在她的指尖。 【恭喜任务者找到学习空间,在这里你拥有着比其他人更多的时间来学习技能!】 【你找不到我的,我是空间的意识体。在这里你把你要考的高级计算机导师证里的内容学习完了,才可以离开。】 姜糖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儿,看着突然出现的桌椅及电脑,她也丝毫不感到诧异。 电脑上的光照在姜糖脸上,她的眼睛紧盯在屏幕上。在这个空间里没有时间概念,不渴也不饿。 在她敲代码的时候,空间里闪烁着紫红色、蓝色和黄色的代码化为点点星光钻进她的身体里。 而现实中姜糖手机打开,群聊里面她名字前方出现一个称呼——中高级程序员。 姜糖做完系统发布的试卷后,电脑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笑脸【恭喜任务者通过试炼!】 无数代码慢慢消散露出房间本来的样子,窗外夜幕降临,路灯柔和的光晕染开显得格外温暖。 姜糖睁开眼只觉得头晕目眩的,右手无意中碰到了什么。 她慌忙把一块糖拆开扔进嘴里,缓过神来的她定睛一看那竟是个高级计算机导师证证书。 这个软件真的挺神奇的,压根都不像是地球拥有的技术,倒像是更先进的外星文明。 既然证书也有了,姜糖连忙给公司发了求职简历。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这个点季子严还没回来,也没给姜糖发信息。现在的姜糖已经很好地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她找到车钥匙开车去季子严公司了。 看人肯定不能两手空空地去,姜糖在路上给季子严打包了夜宵。 姜糖给季子严发信息:【我快要到你公司楼下了,给你送夜宵,记得放我上去!】 【嗯,好的。】季子严只有寥寥几个字。 姜糖清楚地记着今晚白曼会来公司找季子严,然后第二天他俩的绯闻会上热搜,接下来会被网友组成个白盐cp。 而季子严为了不伤害到白曼,就隐瞒已婚事实。姜糖不会给白曼这个机会的,哪有鱼和熊掌兼得的例子呢。 夜色朦胧,月光也柔和,晚风拂面的凉意让人舒服。 姜糖如墨般光滑柔顺的长发被微风吹起,修长地手指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向上推了推。 一进门就有前台引路,上电梯后姜糖看着不断跳跃的红色数字出神。 出电梯后姜糖和旁边坐总裁专属电梯的女人碰见了,那女人穿着白色雪纺长裙,面容上和她只有三分相似。 姜糖看着女人艳丽的面容勾唇笑了,女人傲慢地把下巴抬起。下一秒一阵微风从她身边经过,姜糖连余光都未给那女人就走了。 看着那女人身上令她反感的气质,姜糖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白曼了。 白曼倒也不恼,右手把耳边散落的发丝拢在而后,身姿婀娜地走在姜糖身后。 快到门口时,白曼加快脚步然后扭到脚了,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栽在姜糖身上。姜糖蹙起眉头加快脚步走进去了,白曼跪坐在地上发出痛呼。 看季子严要走过来了,姜糖右手捂着嘴,眉宇间满是担忧地扶起白曼:“你这是作何,走路好好看着地面。我知道你是想为你让我替你嫁给季子严的事情道歉的,但是我是真的无法原谅你这个行为。 姜伯恩那老东西说为了补偿我,承诺我不会让你入姜氏族谱的。你的那些小心思,我劝你还是早早忘了吧,省的害人害己。” 季子严走了过来把白曼抱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他眉头蹙起:“姜糖别说了,你把夜宵放在桌子上吧,谢谢你的心意了。” 他温和的声音好似一把刀子,让姜糖面子有些挂不住。 她看着季子严眉宇间的担忧,心里更坚定了要把季子严从白曼这个大坑里拉出来。 姜糖把季子严桌子上的文件随手放在椅子上,她直接坐在了桌子上:“没事儿,我不急,我在这儿等着你回家。” 包扎过程中白曼的眼泪和不要钱的水一样哗哗往外流,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我学过关于这的急救措施,让我来吧。”说完,姜糖就从季子严手里接过绷带蹲了下去。 姜糖手即将碰到白曼时突然缩了回来,她抬起头柔弱地对季子严说:“不会我刚一碰她,她就哭着对你说疼啊。姐姐这么说,哥哥怕是要误会我的吧。 姐姐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吧,也别怪我多想,毕竟你和哥哥是青梅竹马,而我……” 季子严当即给姜糖说:“不会的,曼曼不是这种人,你放心。” 白曼还能说什么,总不能当着季子严说我不要你给我包扎,怎么回她都很奇怪。 姜糖在包扎的时候手劲也没收,白曼一直眼含热泪地看着姜糖。 姜糖抬起头张着一口大白牙对她笑:“别怕,你这养个几周都好了。需要我给你的燕哥哥打电话吗?” 最后一句话像是点醒季子严了,他拿起外套对她们说:“这么晚了都在这儿不怎么方便,这样我送你们回去。” 姜糖看着白曼赞同地点点头:“的确,都快十二点了,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传出去也不好听。 不知道的还以为做姐姐的想要抢妹妹的……,啧,是我想多了应该。 幸好今天我也来了,我看对面楼那边好像有人拿着摄像头一直拍…” 04 反派排行榜top2 季子严让姜糖扶着白曼下楼,姜糖走之前指着桌子上的饭盒说:“你别忘了拿着我给你买的饭,鸡汤炖的贼好喝。” 说完对着季子严做了个手枪的手势笑着看着季子严,然后在季子严惊愕的目光下迅速把白曼公主抱了起来:“走吧,我娇贵的姐姐。” 语气中蕴含的讽刺之意让白曼笑的愈发妖艳,柔弱无骨的手臂揽着姜糖的脖颈:“看来我的妹妹这是吃醋了,作为姐姐的我可真是太开心了啊。” 姜糖垂眸看着白曼,语气里充满嫌弃地说:“白曼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儿,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就不要再撩拨别的男人。 还有就你这么娘们兮兮的女的,有什么地方能和我比。我能在他危险的时候给他公主抱,也能在他公司作为他的助力。” 姜糖顿了顿看着白曼笑了:“而你只会可怜巴巴地扯着他的袖子说哥哥救我,我好害pia啊。” 说完姜糖冷淡地对白曼说了句:“抱紧点别摔下去了,省的再诬赖我。” 微风拂过姜糖额前的碎发,她身上穿的风衣也被风向后吹起。 白曼仰头看着姜糖这般目中无人的模样手缩紧攥成个拳头,从小到大姜糖总是这般,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只有爸爸了。 可姜糖总是不放过她,每次总要看见她痛苦的样子才作罢。明明姜糖这长相不如她明艳好看,可月光撒在她身上好似神话里冷淡厌世的神明般高高在上。 这样对比,白曼总觉得她自己像是那阴暗臭水沟里的老鼠般。 想起七岁时她的母亲把自己打扮的极其漂亮,那是母亲第一次对她那么温柔。那天是姜糖的生日,母亲给她做了一顿好吃的,然后抱着她给她讲了睡前故事。 睡前母亲说本想带着你一起走的,可是曼曼我舍不得啊。希望你以后能堂堂正正进姜家,做个让他骄傲的女儿。 白曼抿紧嘴,进入姜家族谱是她的心愿,可姜糖她们偏偏不让。 这么多年过去了,白曼也看透了姜父。他虽爱她,但他也懦弱至极。他怕如今幸福的家庭破裂,也怕岳家因为她不肯为公司提供助力。 姜糖低头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白曼弯腰把她放进后车座,甜甜的味道瞬间充满白曼的口腔里。 白曼惊愕地看着姜糖,姜糖淡定地把糖皮塞进白曼手里:“吃甜的就不疼了,我再次警告你不要打季子严的主意了,他是我的。” 说完姜糖便坐到副驾驶上了,白曼在后面看着姜糖把头发扎成了马尾,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有些出神,思考片刻她决定先暂时放过季子严。 白曼手机铃声响起,是燕和禹的电话,白曼想也不想直接就挂了。 姜糖压根都不想和白曼这个虚伪的女人说话,漫长的时间里充满令人心悸的安静。 所幸季子严回来了,姜糖发现了一路上季子严虽然都和俩人说话,但是很关注白曼,还会无意中问出白曼的近况。 季子严高超的聊天技术让姜糖都忍不住为他鼓掌,真不愧是她看上的反派。姜糖也从未奢望她有女主光环,自然也不因为季子严现在喜欢白曼而感到心痛失落。 网上有句话说的就是喜欢一个人要准备好那个人不喜欢你,失恋的准备。 姜糖作为外来者虽拥有金手指,但她也没有十足让季子严爱上她的信心。 一路上姜糖挺沉默的,最后干脆头倚着车窗睡着了。长长的眼睫毛垂在眼下,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 季子严把白曼送到家门口后,掉头回家,到家门口了发现姜糖睡着了。 睡着的姜糖没有清醒时那么张牙舞爪,面容和白曼更是有六分相像。 季子严突然想起被他扔在公司楼下垃圾桶里的饭食笑了,姜糖不过是他花钱买过来的替身,她有什么资格去呵斥曼曼。 要不然因为白曼会因为姜糖过来看他,季子严可能会想办法把姜糖除掉。 他一生中唯一的污点就是娶了这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女人,但他同样也厌恶因为浓烈的爱意无法抒发而找了替身的他自己。 姜糖白皙的下巴被季子严摩擦的发热发红了,然后季子严极其温柔地拍了拍姜糖的脸:“别睡了,到家了,到床上再睡。” 姜糖醒来睁眼就看见那清冷清澈如琉璃般的眸子,她仔细看发现季子严的眼眸好似慵懒的猫的眼睛,这样的人也和猫一样喜怒无常。 姜糖右手放在季子严的眼下感叹一句:“真漂亮,你的眼睛很好看,里面像猫一样。” 季子严怔愣了一下,这是第二次有人不害怕他的眼睛,甚至觉得他眼睛好看。 记得儿时他的父亲膝下不止他一个儿子,也不缺他这一个。但因为他是嫡房嫡子,从小常伴他的除了别人的恭维赞美还有父亲的鞭子和斥骂。 母亲尚且在世时,父亲对他还有所笑容。母亲那时也会笑着夸他长得好眼睛也生的漂亮,可母亲在那一年吃大量安眠药自尽了,他只记得那年冬天很冷很冷。 那之后父亲无数次斥骂是他把他的母亲害死了,因为他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就得了产后抑郁症。 季子严扯起嘴角笑了笑:“谢谢夸奖,到家了。” 说完季子严便下车了,他从不奢求有人能把他视作唯一,像他这样根泡在烂泥里已经腐烂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要求有人能全心全意爱他呢。 他讨厌像姜糖这样阳光灿烂的人,他只相信他自己的心意,他只想要白曼幸福安康。 姜糖揉揉眼睛打着哈欠下车了,攻略人也要循环渐进的,再加上她要学习去,回家就直接钻进屋子里去了。 打开手机看着这一天的信息,姜糖有些惊讶。而她的爱意值也从零到二十五了,姜糖真没想到能有人喜欢她。 青岚在群里求助:【有无会敲代码的姐妹啊!!!重金求帮写代码!!!】 姜糖记得是她给她解答这个群是什么的人,她是个好人。 姜糖:【我会,你说说你的需求,我应该能给你敲出来。】 青岚:【我加你,咱俩私聊。太感谢姐妹了,要不是你我明天就要被那恶毒的女人打脸了。】 姜糖迅速通过青岚的好友验证,看了青岚的需求后,姜糖同意了。 姜糖:【emmm,我去空间给你敲去,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给你。】 青岚:【啊啊啊,太感谢姐妹了,mua,爱你爱你!】 她笑着点开永恒空间的红色图标,看着周围萦绕的一串串熟悉的代码,感觉到了一丝丝安心。 青岚要的代码也不难写,只是费些功夫罢了。 敲好后的代码一大串看的人眼生疼,姜糖闭上眼感觉到眼里的酸涩。眼珠在眼皮下转动,倒是缓解了酸涩。 姜糖不知道如何把东西给青岚,毕竟这里又没有U盘。 结合上次和意识体的对话,姜糖认为永恒空间里的意识体应该是个人工智能。姜糖试探性地问永恒空间的意识体:“怎么把敲完的东西传送给青岚?” 【滴,是否把该物品交易给任务者青岚!】 【是】 【好的,价值正在结算中,请任务者稍安勿躁,正在退出永恒空间……】 姜糖再次睁开眼后,看见与青岚的聊天页面里出现的爱意值红包。 姜糖:【这个怎么回事?】 青岚:【这是空间的规定,这样大家都很方便,收下吧!】 姜糖:【你先验验货,要是不满意我还能给你进行修改的。】 青岚:【大佬不要对自己太严格,我对你做的这个太满意了。 咱们群里就缺你这样充满智慧的程序员,咱们现代世界的任务者太不容易了,打脸还得找外挂,为了让反派对咱们另眼看待,还得有多个马甲。】 姜糖:【多个马甲?为什么呢?】 青岚:【就那群疯子你马甲多点也好逃命,到时候爱意值收的差不多了就直接假死跑了。】 姜糖:【还能看反派一个人的爱意值?!我以为只能看总爱意值呢。】 青岚:【你就点开总爱意值,下面有对应人对你的爱意值,反派优先排在第一位。】 姜糖:【有没有可能空间会派给任务者一个比较好的反派,是为了让他们感受爱的。】 青岚:【咱们群里那个活了几万年的大佬也从来没见过空间这么善良过。 派给咱们任务者们的反派一个比一个疯批,运气好点儿那个反派顶多人坏点倒也不至于断胳膊断腿的。】 姜糖有些不相信青岚说的话,她下意识认为季子严是个好人,只是他的人生被安排的很不幸。 青岚又给姜糖发了段话:【虽然咱们现代世界比她们古代世界还有修仙世界好太多,但是有些个别极端的反派会披着良善的外皮一步步诱导任务者爱上他们。 然后到最后让她们绝望,在绝望中把她们杀死。 空间里有这些极端反派的排行榜,除了大佬攻略的那个人是第一,还有个现代时间的排第二,我记得那人叫***。】 姜糖看着最后被打了马赛克的名字有点疑惑,不过姜糖觉得这种事应该轮不到她身上,她也没这么倒霉。 05 普法少女 姜糖:【好的,谢谢啦,下次有需要也可以来找我哟嘿嘿。】 点开爱意值红包,姜糖觉得她发了一小笔横财,一共是三千爱意值。 群里有人艾特她,姜糖点开一看一堆现代组的任务者们疯狂艾特她。 满屏的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看的姜糖眼都要花了。 姜糖:【大家别激动,别刷屏了,一个一个来。】 看清楚后都是来找她做交易的,姜糖忍不住发问:【现代组是没有程序员吗?】 【有是有,但是都是原主会,我们大多都是不会的。 但是要知道这种现代平行世界还贼他妈喜欢打脸虐渣。就我攻略的那个疯批,要不是因为我商业价值高,他早把我扔了。】 【对对对,我穿的这个世界是个玛丽苏世界,设定的是精通八国语言,计算机大佬等多种身份,我就他妈无语了。】 【玛丽苏世界+1,男主油的一批,反派一个比一个疯批,越来越有“判”头了他们。】 【大佬救救我们吧,孩子太难辽,天天斗智斗勇的。】 姜糖:【别急别急,要不然群里接个长龙,先排号,然后你们加我好友,我一个一个来。】 不到几分钟群里的文档接龙人数到了几百人,群里人数也就一两千多。 姜糖看着新加的好友双眼笑眯眯的,这可都是爱意值啊,有了爱意值能买好多好东西呢。 姜糖再次进入无限空间敲代码,姜糖看中了一个可以让眼睛度数逐渐降低的神奇眼药水。 因为长年对着电脑看,姜糖的眼睛度数已经四五百了,不戴眼镜出去基本上连对面马路上的人都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坨人形站在马路上,五官像被糊了层马赛克一样。 那瓶神奇眼药水现在打折,只要8888爱意值,还差5888爱意值姜糖就能体验这瓶神奇眼药水了。 姜糖心里就像有只小蜜蜂兴奋地搓了搓手,大脑逐渐变得兴奋,手上速度逐渐变快,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目不转睛。 就这样手上十个单清完了,正准备清第十一个单的时候,无限空间的意识体突然发声:【任务者请注意,反派正在遭受危险,警告警告!!! 若反派死亡,任务者即将重启该平行世界,有天雷惩罚。】 姜糖直接被强制退出无限空间,看着手机里反派的定位系统,姜糖突然想起来了。 这个是个重要转折点,原书中白曼被一群黑—社—会堵住了,慌忙中给季子严打了电话。 季子严最后救下白曼了,但是黑—社—会有人没死抬手给白曼几枪,季子严把白曼护在怀里,双腿膝盖被打碎了,终身残疾。 原本那么清风朗月般的人物余生只能躺在轮椅上,从那儿之后季子严也是愈发消沉阴郁。 让姜糖最不满的就是原书中季子严最后昏迷前看见白曼被燕和禹抱在怀里低声细语地安慰。 这算什么狗屁男主,捡别人的漏。 姜糖开了车库里速度最快的跑车,还顺手给警察叔叔打了报警电话。有事就找警察,yyds。 雨丝似是不断的细线划开天幕,一道紫色的闪电照亮正片夜空。 季子严手里拿着唐刀正要对着男人的脖子划上去,一根铁棍挡住唐刀锋利的刀刃,发出一阵刀铁相碰的响声。 季子严彼时温润的眼眸里此刻满含凌厉,和他手中的唐刀一样充满杀气。 女人高高扎起的马尾被一根红色的发带系着,长长的发带随着发丝被风吹起,手中长棍破空呼啸,似是古代的女战神。 “看来以后得和你普及中国法律了,你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季子严你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能犯法,这是底线。 从现在开始你就站在我身后,论打架你可没我厉害。”姜糖伸手把季子严拉在身后,季子严闻到身前女人芬芳的发丝,忍不住微微上前闻了一下。 领头的头头捂着被季子严砍伤的胳膊恶狠狠地指着姜糖说:“你这娘们想活命就赶紧滚,你身后这个男的命我们要了,别在这碍我们的事儿。” 那头头脸上的刀疤随着恶狠地语气而变得更可怖,周围围了一圈五大三粗的男人。 “老大不如这女人留给我们吧,看她姿色不错,也不知道能撑到几个小时呢嘿嘿。”头头身边的一个贼眉鼠眼的壮汉眼神猥琐的扫视姜糖。 姜糖看着那猥琐黏腻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视就觉得胃里直犯恶心。 身后响起季子严抽刀的声音,姜糖伸手摁住季子严的手:“你要记得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想要你双手干干净净的。” 季子严喉头上下滑动,看着姜糖含笑的眸子总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可如何去想也想不起来。 那些男人胳膊上的肌肉鼓起,眼神似是一头头失了神智的饿狼。姜糖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这是一群亡命之徒,手上沾过血的。 铁棍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气浪狠狠敲打在那眼神猥琐男人的腹部,那人被打飞出去。 姜糖看着张开的左手手掌而后狠狠握紧,唇角扬起一抹笑容:“看来你们没学好中国法律及政治,我来给你们普及一下知识。” 周围男人把他们包围住了,姜糖手中的铁棍毫不留情地敲打在一个男人的后脖处:“《刑法》第236条,强—奸—罪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雨丝越来越急,铁棍带着雨中的湿气破空落在其中两个男人腹部:“《刑法》第234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男人怒吼一声拿刀冲向姜糖,姜糖跳起铁棍抽打在男人的背上:“《刑法》第239条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前款罪,杀害被绑架人的,或者故意伤害被绑架人,致人重伤、死亡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直到最后那些男人听见铁棍破空的声响便心中发怵,夜雨里的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就像是个疯子般,一直输出给他们科普法律。 黑—社—会头头看见他们在这里处处被掣肘,眼神阴冷地看着那些弟兄:“别和她废话,咱们撤!这娘们有点邪门。” 他们还没走几步,姜糖就看见刀疤头头腰间别着的枪了,姜糖跳在地上放着的水泥板上然后跳下,铁棍对着刀疤头头后脖狠狠劈去,直接把刀疤头头给劈晕了。 姜糖胳膊也被刀疤头头身边的男人给划伤了,她的体力正在渐渐消失,紧握着铁棍的手已经麻木,她口中喘着粗重的呼吸。 而那时季子严抽刀想冲上去却被白曼惊恐地抱着胳膊:“子严我害怕,我害怕……” 季子严眼中充斥着不耐烦与烦躁,但他还是温柔地去安慰白曼,最后把白曼放在地上阴影处冲了上去。 这时警车的鸣笛声响起,夜幕里蓝红色的照亮这片废弃工地,姜糖恍惚中看着冲过来的警察热泪盈眶。 凌厉的铁棍打在那些亡命之徒身上,直接断了他们逃跑的路。 姜糖只知道这些亡命之徒若流窜到其他地方,可能会有百姓遭其毒手。 她不是圣人,但是她也做不到明明可以规避的事情因为她的怯懦而发生。 姜糖记得她父亲对她说过,你学会的技能是你手中的武器,你手中所持利器不是为了去欺辱那些弱小的生命,而是利用手中的武器去保护他们。 看着快速跑来的警察,头顶的直升机嗡嗡作响,从上面跳下来一批武警,从他们刚毅的脸上姜糖仿佛看见了她父亲的影子。 警察和武警迅速把那群罪犯戴上手铐,押进关押车里。 姜糖手中的铁棍支撑着她愈发沉重的身体,在电闪雷鸣中,暗色的液体顺着铁棍缓缓流入地上。 她再也支撑不住了,身体倒在地上的时候被季子严揽住抱起。 被季子严放在阴影墙角处的白曼双腿发软,刚刚姜糖的背影深深把她震撼了,她觉得姜糖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 一名女性警官把白曼扶起来温声细语地询问:“女士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啊?” 白曼脸色苍白地摇摇头,让女警官扶着她缓缓走向季子严:“子严谢谢你来救我,我没想到姜糖会受伤。 早知道我就不让你来了,我那个时候也是吓蒙了,不然姜糖也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对不起,我当时也是慌了神。我带你去我朋友那个第一人民医院去看,可以优先去。 对不起真的,我心里好难受,对不起……” 女警官本来要送白曼回家,结果白曼坚持送姜糖去医院。怎么劝说都不行,女警官也无可奈何。 白曼眼中的泪水从眼眶里滑落,一张芙蓉面被泪水沾湿更惹得人平添怜爱。女警官看着白曼整个人似乎都圣洁的发光,她眨眨眼睛再一看就没了。 女警官觉得可能是熬夜导致她眼睛都花了,看着白曼不停地道歉,女警官的一颗直女心都软了,心中觉得白曼是个心软的妹子。 原本季子严的眉毛不耐烦地蹙起,但白曼身上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季子严眼中聚起一团纠结挣扎,最后他看着白曼不停的抽泣声叹气:“好了曼曼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你没事儿就好。” 06 九十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他们一行人上了车,车迅速开到第一人民医院了。 季子严抱着姜糖出来时卡了一下,一行人扭头看是姜糖手里握着铁棍,而那根铁被车门卡住了。 姜糖握棍的手紧的掰不开,跟随的警察有些难受的仰头望天。 季子严望着姜糖染血的手掌轻叹,俯身似是呓语在姜糖耳边说:“别怕了,警察来了,坏蛋被赶跑了,糖糖。” 末尾的糖糖喊的格外生硬,喊完后季子严唇角轻轻勾起。 话音刚落,“当啷”一声铁棍在地上滚动两下而后停在了车轮胎边上。 姜糖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是某上市公司的总裁,而季子严是她的下属。 她的灵魂就在那个身体里被动的看着她各种为难季子严,她内心在呐喊:我的妈啊,那可是季子严,快住手啊。 然后季子严被她各种欺压,脸上总是笑眯眯的,连续两周后在某天下班后把她堵到地下车库亲了上去:“姜总如你所愿。” 男人长而浓的睫毛垂下,眉眼如墨,姜糖看着季子严脸上的嘲讽,觉得他大概是想多了。 就在姜糖几乎要窒息时,她从梦里醒来了。 季子严站在门外询问医生姜糖的情况,医生低头看了下病历单:“没什么大事,就是脱力晕倒了加上患者还低血糖。 回家后多让她休息,煮点补气血的东西吃吃,一段时间就养回来了。” 季子严微笑着点点头:“嗯,好的,谢谢。” 姜糖耳边传来低声的抽噎声,声音小声倒也不会惹人烦。 姜糖眉心紧蹙,眼皮下的眼珠转了一圈,手指动了动。 白曼拎着裙摆一路小跑出去喊医生了,不一会姜糖睁眼看着病房里的一堆人大眼对小眼的。 一群男人围着季子严在讨论项目,姜糖嘴里塞进了一块水果,扭头一块床边围了一群环肥燕瘦的女人,整个病房飘荡着一股香味。 季子严一边和那些男人谈着上亿的项目,然后慢慢踱步走到床边。 姜糖正疑惑季子严怎么越说越往这边走了,把她周围漂亮姐姐都挤走了。 高高的阴影把姜糖大半个身子笼罩其中,姜糖低头看着男人背在身后伸开的手掌里放着六七颗大白兔奶糖,惊喜地慢慢伸手把奶糖都拿走了。 季子严感受到手心被划过的酥酥麻麻的触感,眼里有了几分笑意。从床边往前走的时候,把姜糖的手机放在了床边。 姜糖看着手里的奶糖上画的白白胖胖的兔子眼眶发酸,她想她爸爸了,小时候每次她受伤了爸爸总会给她变出来一颗大白兔安慰她。 手指捏了捏奶糖,然后慢慢剥开糖纸,露出里面的糯米纸和白白的糖。姜糖把糖慢慢放在嘴里,不一会浓郁的奶香弥漫在口腔里。 周围女人都感叹姜糖嫁了个好老公,姜糖眼睛都亮了点头说:“那是的,我眼光那能有差的。 还能赚钱还有颜,个儿还高,看看那大高个儿。” 一群女人看着季子严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光是站在那儿气势就能压倒一片人了,更别提那脸了。而且季子严为人还很绅士,有上个世纪英国贵族的绅士风度。 看着那群女人看半天季子严后,姜糖补充了后半句:“帅吧,我老公,我挑的!” 季子严看着坐在床上的女人挑眉竖起大拇指,神色得意的对这一群人炫耀,就像只耀武扬威的猫咪,没忍住唇角扬起笑了。 在场的差不多都是各个公司总裁或是富家子弟,哪个不都是人精。 看姜糖也醒了,他们今儿来这的目的差不多也达成了,笑眯眯地和季子严告退:“行,咱们改明聊。嫂子这儿也醒了,我们就不在这儿碍眼了,改明登门拜访。” 季子严微笑颔首,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个身影都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把门关上。 看着病房里的人都走了,姜糖送了口气,比较周围围着一群不认识的陌生人也挺尴尬的。 姜糖对季子严扬了扬手里的糖纸:“谢了,我很喜欢吃,季总。” 季子严伸手把糖纸拿走扔进垃圾桶:“你喜欢就好。” 门被推开,白曼手里拿着几张收费条,看着他俩愣了会儿:“子严,我把糖糖的住院费结了,你们……” 季子严看着面前白曼觉得脑海中一阵难受,紧接着心中弥漫一种难以言明的浓烈爱意。 姜糖看着白曼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的柔光有些懵逼,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发光的,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然后就看见季子严非常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季子严对白曼犹如春风拂地般温柔:“曼曼辛苦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白曼耳边落下一缕散发,季子严伸手把白曼发尾绑的发带揭开,温柔地为她编发。 姜糖有些懵逼地看着她俩:“嗯?!我还在这儿呢,你俩干啥呢?” 白曼不好意思的微笑:“我和子严青梅竹马,从小到大都是子严给我编发的。 我和子严犹如兄妹般,你们都是夫妻了,糖糖你不会在意这个吧?” 姜糖气极反笑:“怎么会在意呢,你们感情可真好,看起来比我和阿严更像夫妻,可惜了。 最后被我截胡了,幸好你对阿严只是兄妹之情。” 季子严看着白曼有些发白的脸色,神色不悦地看着姜糖:“姜糖别说了,我对曼曼也只是兄妹之情而已,你想多了。” 姜糖看着季子严话里话外说的都是觉得她无理取闹般,她觉得白曼身上那团柔光不对劲,但她也不敢贸然地下结论。 她打算回家去群里问问“关爱反派101”里的姐妹去,此时面前的季子严犹如白曼的无脑舔狗般,让姜糖不寒而栗。 她抬头微笑地点点头:“好,我们回家吧,我累了。” 这个微笑在对面俩人眼里是勉强挤出的笑容,白曼看着姜糖伤心的表情心里感到一阵痛快及高兴。 就好像小时候看着姜糖躲在自己家后面的围栏里满眼渴望地看着她和父亲玩耍般,每次看到姜糖来,她总是会缠着姜父要抱抱。 即便是天生富贵、父母双全、一路上顺风顺水的姜糖从小到大也总是争不过她。 白曼坚信她妈妈在天上保护着她,她要打败姜糖,把她的傲骨一点点磨平拆散。 姜糖看着站在季子严身后微笑的白曼,眼睛里闪现过一丝笑意。 一路上姜糖看着季子严对白曼各种嘘寒问暖,她笑而不语,白曼的脸色变得不好了些。 季子严把一杯奶茶塞进白曼手里:“曼曼你今天来了,要记得多喝点热水,别吃凉的,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说完季子严蹙眉刮了下白曼的鼻子,白曼捂住鼻子娇嗔:“哎呀,子严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姜糖和他们坐在后面倒也不觉得挤,就是时常觉得她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 白曼拎着裙摆弯腰下车,季子严为她提着后面的裙摆绅士至极。姜糖心里不免有些感慨:长得帅的人就算做些舔狗行为也是帅的呜呜呜。 等季子严坐上车后姜糖把头从窗户里伸出去,冲白曼挥手:“再见啊,慢走不送了。我和子严回家睡觉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说完车就慢慢发动了,姜糖无聊了点开手机微信,现在里面就只剩1个爱意值,姜糖的心都在滴血。 想起出发救季子严前,她就会些三脚猫功夫,看着商城里弹出来的铁棍以及古代中国武功,姜糖花了一万多爱意值购买了,支付的时候姜糖手指在手机上面虚晃几下才下定决心点支付。 季子严下车时脸色阴沉的似是要滴出水来,姜糖摆出一副与我无瓜的表情,生怕季子严牵连到她。 回到房间后,姜糖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穿着裙子开心地在房间里转圈圈。 姜糖点开群冒泡:【问大家个问题,你们有没有遇到全身发出柔光的人啊?】 叶初:【我遇到过头上有个玛丽苏金色光环的女人,你这个应该和那个差不多,就是看见那个女人一堆人就莫名其妙对她有好感。】 下面一堆人+1。 姜糖:【但是反派也受这个柔光的影响,做出一些emmm举动。】 叶初:【那你呢?】 姜糖:【对我没啥影响,就是对我周围人有影响。】 叶初:【幸好对你没影响,我都怕那个女人回头再看上你了。】 姜糖:【震惊.JPG】 这时候群里出现一个卡通柴犬拉着个“大佬驾到”的横幅在手机屏幕上走了一圈。 大佬:【你碰见的这个应该是带万人迷属性,作为任务者的你是不在这个平行世界的,所以对你没影响。】 叶初:【大佬不愧是大佬,出场自带BGM。】 姜糖:【那怎么才能消掉这女人对反派的影响啊?不然我怎么攻略啊啊啊】 大佬:【@叶初等你达成一个什么任务后,就会有这个狗了。 @姜糖当时我碰见了就直接杀了,不过你可以在商场买个“诛邪必退水”就行了。】 姜糖乖巧地回复:【好的,大佬。】 点开商场一看那药水都要九十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爱意值。 07 一万五千八百四十九 姜糖感觉两眼发黑,一瞬间都有种她穿来就是给反派大佬打工的感觉。 姜糖:【大佬有无这个的平替?孩子太穷辽~】 大佬:【emmm,让我想一想。】 过了一会儿,大佬那只柴犬又再次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了,肥肥胖胖的柴犬看着就很讨喜。 大佬:【你点开商场属性物品那个,你可以给自己买瓶针对个人的万人迷属性香水。 然后指定受者为那个自带万人迷属性的女人不就得了,这样你就算作妖也不会死,多棒啊。】 叶初:【大佬666!】 姜糖握着手机挑眉:“还能这么玩儿,大佬不愧是大佬,脑回路那么清奇。” 点开商场属性物品那一栏,好多色彩斑斓的物品出现在手机上,越在上面放着的物品越贵,翻到最后看见了那个万人迷香水——一万五千八百四十九爱意值。 这个比起那个九十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爱意值的“诛邪必退水”可谓是便宜太多了,这么穷要啥子自行车哦。 姜糖握紧拳头生无可恋地为自己打气:“勇敢糖糖,不怕困难!” 幸福生活都是打拼出来的,姜糖给大佬回复:【芜湖找到了,谢谢大佬!】 幸好群里还有不少现代组的任务者找她下单,姜糖晚上开启她的打工人模式,现在的姜糖已经练就了眼看电脑手飞速敲键盘,手比脑快的肌肉记忆。 即使无限空间不会累也不会饿不会渴,可姜糖清了几十个单之后,看电脑心里都犯恶心。 “没事儿没事儿,累了咱就歇会儿嘛,也不是非要今晚全整完。 就是这个理,睡觉睡觉呜啦啦啦。”姜糖一天都能睡三四回,她喜欢睡觉的感觉。 出去后姜糖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上蹭了蹭准备睡觉,即将要睡着的时候听见镜子破裂的巨响,吓得浑身一震。 姜糖挠挠头出门就看见乌漆嘛黑的走廊里有个男人站在走廊上,姜糖不确定地站在门口喊:“季子严是你吗?” 喊了几声那人也没有回应,姜糖想反正她也会点功夫,双手握拳心中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走向那个男人。 走廊上窗户都拉上了窗帘被封闭的严实,姜糖心里说不害怕那也是假的,她慢慢走到那人一米外。 看着那人姜糖试探地说:“我靠近你了啊,你就站在那儿。” 姜糖也怕这个男人是小偷啥的,万一那人手里拿着刀子咋办。 走到男人面前,姜糖突然发现自己没拿手机。于是她走到一侧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了。 皎洁的月光洒了进来,男人深邃的面容一半沐浴在月光里,一半被阴影所笼罩,显得危险迷人。 姜糖看着面前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踮起脚尖看着他的脸反复确认后,他就是季子严本严。 但此时他给姜糖的感觉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平常季子严额前会有些碎发,而此时的季子严三七分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更好看。 姜糖抱臂狐疑地看着他:“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觉?” 季子严看着姜糖眼里露出几分疑惑,垂下眼睫笑了:“刚刚不小心把镜子打碎了,手被划伤了,出来找医药箱。” 看着季子严温和的神色,姜糖又觉得可能是她想多了。换发型嘛很正常的,她也喜欢过一段时间就换个发型。 姜糖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脚上了,出来的急姜糖也没穿拖鞋,此时姜糖感觉脚下还湿还黏。 “我屋里有,我给你拿过来吧。”说完姜糖就跑走了。 季子严几步跟上她:“那这样也太麻烦你了,我去你屋里包扎就好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姜糖困得双眼酸涩困乏,她挠挠头把房间里灯打开:“你坐床上就行了,我找找东西在哪儿。” 季子严左手捂着右手乖巧的坐在床边,看着姜糖踮起脚拿医药箱,脚上沾染的血迹让季子严眯起双眼,似是捕食的猎豹。 洁白的瓷砖上也有一串血脚印,季子严悠闲地坐在床上脚尖摇晃,眼眸幽深地望着姜糖的脚。 姜糖半蹲在地上给季子严包扎,在包扎过程中季子严一直盯着姜糖,看着姜糖长长卷卷的眼睫毛想伸手去摸摸,柔和的灯下女孩子脸上的小绒毛都让季子严觉得很是新奇。 姜糖给他的伤口消毒后,看着长长的伤口蹙眉:“你这个长度恐怕需要去医院缝合了,出血量还多。” 季子严看着姜糖摇摇头:“不去医院。” 看着姜糖蹙起的眉头补充一句:“我不喜欢医院。” 看着季子严起身将要走,姜糖攥住季子严的手:“你得去医院,不然你打算自己给自己缝合伤口吗?” 姜糖望着季子严的眼睛里的理所当然觉得有些荒谬:“你有行医资格证吗,家里有麻醉剂吗?” 季子严看着姜糖懒洋洋地说:“没有啊,我不怕疼。” 看着季子严那么固执,姜糖都要被气笑了,她拉着季子严就往外走,一边走嘴里还嘟囔着:“真是胡闹,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当一回事儿,还要让别人替你操心。” 季子严听见第一句“真是胡闹”,让他想起儿时母亲喜欢笑着对着他说这句话,季子严顺从地让姜糖拉着他出去了。 一路上姜糖用布摁住季子严的伤口,下车时季子严拽住姜糖的胳膊说:“后车座下面有一双拖鞋,你穿上再下去。” 姜糖爬到后车座穿上拖鞋下车了,来到急诊科挂号后去缝合了。 缝合前姜糖让医生给季子严打麻药,整个过程中姜糖都捂着季子严的眼睛安慰他。 就连医生都笑着说:“小姑娘比他还紧张,这个缝合好就没事了,不要太担心。” 姜糖拿着缴费条找季子严挑眉说:“得了,就今儿这一天我去过医院你来医院,咱俩为医院也贡献了不少钱了。 改明咱俩去寺庙拜拜去吧,也去去晦气,看看能不能转运。” 俩人从医院出来后都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了,姜糖困的久了出来后反而不困了。 季子严拿起车上放着的消毒水往手上喷了喷,用湿巾擦了擦。 “饿不饿?”季子严眼睛盯着前面的车辆,然后猛一拐弯绕远路走了。 车里响起肚子咕噜的声音,姜糖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抱歉,我有点饿了。” 季子严单手握方向盘,右手挡在嘴前笑了:“想吃什么?火锅、海底捞、川菜、粤菜?” 姜糖头靠在车窗上:“去吃粤菜吧,有味儿还清淡,适合咱俩吃。” 季子严点点头,挑眉看着姜糖:“坐稳了,要出发了。” 看到姜糖疑惑地点头后,跑车发动机发出轰鸣声,只余尾烟留在原地,车似离弦的箭般飞驰。 姜糖握住车顶扶手提醒季子严:“你小心点儿,左边有车,别开内快。” 左边的跑车也在挤他,季子严嗤笑一声,跑车开的更快了,把那辆车甩在身后。 左边跑车摇下车窗露出一张糙汉脸:“季哥宝刀未老啊,赛车去不?” 季子严神色冷淡地摇摇头:“你倒还和以前一样,不怕你老子打断你腿了。 我不去,我要带我老婆吃饭去,你自个玩去吧。” 林子一脸惊讶地伸头往里看,车窗都快被季子严挡住了,只能看见里面女人模糊的侧脸。 林子遗憾的砸吧砸吧嘴笑眯眯地说:“没想到季哥都结婚了,改明带嫂子来玩啊。” 季子严摆摆手加大速度开走了,姜糖看着脚上的血,难受地曲起脚趾。 “你找个商店吧,我想买瓶水冲冲脚,干了有点难受。”姜糖有些不适地蹙起眉头,脸色也有些发白。 季子严看着姜糖那巴掌大的小脸不语,很快车停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 店员看着从跑车里走下来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肩宽腿长,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男人走进来买了两瓶水和一堆零食走了,店员看着男人蹲下给一个长相很舒服的女生洗脚,这幅画面简直就是在现,店员没忍住拍了张照片。 吃饱喝足后,姜糖拿纸擦擦嘴小声地打了一个嗝。她以为季子严没听到,直到转身看见季子严唇角的笑意,简直是社死现场。 “回…回家睡觉吧,我困了。”姜糖拉着季子严回家了。 季子严站在门外看着姜糖卧室里的灯灭了,听着从里面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才走。 之前林子问他的时候,他便说带老婆出去吃饭。他不想让白曼占着他的便宜还卖乖,毕竟姜糖可比白曼乖巧多了。 走进房间,季子严便与黑暗融为一体。他坐在墙角闭眼搜索记忆,很快便看到了他想看到的。 他从小便喜欢独自一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去思考问题,他轻笑一声:“阿严这个女孩子的确很有趣,就连我都对她感兴趣了呢,怪不得阿严藏着不给我看呢。” 阿严被白曼蛊惑,但他可不会。比起别人操控他,他更喜欢去操控别人,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08 死狗 浓稠的黑暗包裹住季子严,他仰头盯着门口,想起儿时母亲黑色及脚踝的长发。 那个女人的面容已经在他脑海里有些模糊了,他右手撑地站起来,从红木抽屉里最下面拿出一张照片。 大手擦拭照片上的灰尘,盯着上面面容精致的女人,他感觉有几分陌生,看了几秒后把照片放进抽屉里又锁上了。 季子严躺在床上闭着眼,脑海里闪现今天下午姜糖手持铁棍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扰的他睡不着觉。 他闭眼找到今天下午的记忆重温了一遍,黑夜里男人的双眼似是豺狼般摄人:“呵,倒是有几分意思。” 长夜漫漫,夜幕上的星子一闪一闪,晚风吹拂,倒也温柔。 外面传来说话声,姜糖蹙眉用被子蒙着头。可谈话声愈发大,一个男人生气地大吼。 那声音穿过房门钻进姜糖耳中,姜糖用被子堵住耳朵,外面那男人声音越来越大,姜糖烦躁地冲门外大吼:“大早上的能不能别这么大声儿,你不睡了别人还睡觉!” 男声停顿了一分钟,然后音量由小变大。 姜糖暴躁地用手抓头发踩着拖鞋开门,一开门就看见那男人站在门口手指着季子严在那吼他。 季子严挡在姜糖面前,手摁着姜糖的脑袋把她推进门里:“穿好衣服再出来。” 一会儿姜糖穿着白t黑色运动裤走出来了,她指着面前这个男人问季子严:“这人你朋友还是你亲人?” 季子严看着姜糖身上的白t摇摇头:“不认识。” 姜糖暴躁地把季子严拉到她身后,对那男人说:“你来这儿找季子严干什么?” 那男人看着也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满脸青涩稚气。面容虽无季子严的美,但剑眉星目,眉眼桀骜像极了古代诗句里出现的少年郎。 男人后退几步,看着站在季子严面前的女人蹙眉:“你让开,我这是找季子严还有他那个媳妇儿算账的。” 姜糖看着男人右眉眉中的小刀疤,电光石火间想起书里描写的燕和禹便是如此。 姜糖不确定地对着面前几步远站着的男人询问道:“燕和禹?” 男人不耐烦地蹙起浓密的眉毛:“有事?” “我倒是没事儿,不过燕五爷你倒是有麻烦了。若我猜的没错,如今你老子怕是要提着刀杀到我这儿打断你的腿了。 燕家在京都能有如今的地位,不过是燕爷拼刀拼出来的。倒是外界传闻最像燕爷的燕五爷沉迷于女人,真真是没出息。”姜糖看着面前比她还矮几厘米的燕和禹嘲讽道。 燕和禹像只炸毛的猫般警惕地看着姜糖:“你就是姜糖吧,曼曼姐给我说了,你是个坏女人。 曼曼姐和季子严青梅竹马,你横插一脚,还让曼曼姐受了不少委屈,曼曼姐现在在家里都吃不下饭。” 看着燕和禹理所当然地语气,姜糖只觉得有些厌恶:“我和季子严是夫妻关系,请问季子严在和我结婚前有无对白曼女士有过告白行为?” 燕和禹憋了一会儿摇摇头,姜糖接着说:“既然没有,那他俩的关系顶多算是从小长大的朋友而已,别扯什么青梅竹马。 而我是季子严的合法配偶,是现在和他携手过日子的人。那白曼如今五次三番打扰我们生活的行为,是否算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呢。” 姜糖说到最后语气愈发温和,偏偏燕和禹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这番话把燕和禹问的有几分羞愧。 姜糖看着燕和禹没忍住问他:“你如今多大了?” 燕和禹老老实实地回答:“再过两月就二十了。” “哦,十九岁啊,怪不得脑子……”姜糖摸摸下巴恍然大悟地说道。 燕和禹看着姜糖笑眯眯地把手机屏幕朝向他,他俯身看见上面是姜糖和他老爸在微博上的对话: 姜糖糖糖:【老哥管管你儿子不?他现在跑我家大吵大闹的。】 七零后大叔:【燕和禹那臭小子?】 姜糖糖糖:【Bingo~】 七零后大叔:【图片等着!】 图片里是一只手提着把菜刀,燕和禹惊恐地往后退几步:“你怎么有我爹的微博……不是你和我爹怎么在微博里聊起来的?” 姜糖笑眯眯地把手机收回来:“友情提示您,距离你爸提刀赶来这儿还有差不多半小时,提醒你回头上医院看看脑子。” 终于把燕和禹送走了,姜糖打个哈欠揉揉眼回屋躺床上继续睡。 从头到尾沦为背景板的季子严看着躺在床上安稳地睡觉的姜糖轻笑一声,过去拿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这体恤你穿上还挺好看的,送你了。” 季子严有点稀罕这个小丫头了,与白曼形成鲜明的对照组,姜糖这个有点小作,平常大大咧咧的性子倒还真招人喜欢。 季子严看着身上穿着的休闲西装笑了,回屋换了身黑t黑色休闲裤走了。 秋日的太阳看起来是暖洋洋的,但秋风一吹那秋日的暖意都给驱散了。 野草肆意生长,路面上有不少被车碾碎的野草渣,青绿色的汁液糊在地面,看着就黏糊糊的。 机车轰鸣驰过,从机车上的一个男人,宽松的黑色T恤掖进裤子里显得腿足有一米三四多长。 燕和禹赛车赛的血都沸腾起来了,身后紧跟着一辆黑色机车,在黑夜中似是一头猎豹一样紧咬着燕和禹不放。 燕和禹不耐烦地飞速压车拐弯,机车快速安全地驰入平旷黑暗的隧道里了。燕和禹舔了下嘴角:“哼,还想和我比赛车,你还嫩了点儿。” 刚说完一辆黑色机车朝他飞过来,狠狠砸在燕和禹的机车上,直接把燕和禹甩了出去。 燕和禹脑子被震得嗡嗡作响,心里也直想吐。 燕和禹捂着头踉跄站起来:“草,谁他妈这么有病,疯子!” 只见一个身高健壮的男人向他走来,抬腿把燕和禹踢翻,燕和禹从小跟着他爸也不是白混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后爬起来出其不意对着季子严的脸锤了一拳。 嘴里弥漫一股铁锈味儿,季子严向地上吐出一口血水,大拇指指腹抹去嘴角的血渍。 季子严以暴制暴,直接把燕和禹按在地上锤。燕和禹丧失意识前看见一条修长有劲的手臂拉起他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走。 地上划出一道血迹,黑暗中季子严把燕和禹装在麻袋里挂在车后开走。 半小时后燕父看见仆人抬着已成血人的燕和禹跑来,燕父看着燕和禹身上没一块好肉,眼眶都红了。 “这是谁打的我儿!”燕父双眼瞪得贼大,悲痛欲绝。 仆人递给燕父一张深蓝色带着细闪金箔的信纸,燕父看上面写着一行飘逸似刀戈刻的字:别让你儿子像狗一样乱吠,我希望没有下次了。 燕父捏着信纸的手都在颤抖:“命还在就好,那位还手下留情了,把这个小崽子带下去治疗,没我的同意不能放他出来,一天天的净给我惹祸。” 燕和禹就这样几个月的自由便没了。 姜糖睡醒后走到楼下看看冰箱里有吃的没,打开冰箱里面有一盒奶和三明治。 每次她做的饭都奇奇怪怪的,就连她妈妈都不乐意吃,久而久之姜糖就懒得去做饭了。 季子严回来时就看见姜糖喝着奶,他拉开玻璃门进去,伸手一模果然那奶和三明治都是凉的。 季子严把手里的早餐贴在姜糖脸上:“那太凉了,吃我买的吧。” 姜糖看着季子严把早饭一样样放在桌子上眼睛都亮了:“哇,我超喜欢吃这个水煎包的,你还买了豆浆!” 姜糖对着季子严竖起大拇指,季子严看着姜糖吃饭腮帮子鼓起,像只囤粮的松鼠一样软滚滚的可爱。 姜糖低头闻了闻季子严身上的味道蹙眉说:“你是不是跑到哪儿去玩了?闻着身上一股割草的青草汁的味儿。” 季子严拉起T恤低头闻了闻:“没闻出来,你讨厌?” 姜糖一口一个水煎包:“不讨厌,最起码比烟味儿好闻多了。 你这个手都这样了,还去上班吗?” 季子严低头看着打着绷带的手,手指微微张开然后又握在一起。季子严左手捂着右手摇摇头:“恐怕不能了,我昨晚给公司管理层打过电话了。 公司有管理团队,我负责处理重大事物,不过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了,你愿意帮助我吗?” 姜糖看着面前美人眉眼低垂,露出一副脆弱模样。瞬间姜糖被激发出来一股保护欲,被美色冲昏头脑地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季子严:“包在我身上吧,不过我给你们公司递了求职简历,她们要我明天去报道。” 季子严点点头:“我知道了,这就给人事管理打电话。 你就等到我伤好了,然后再歇一周再去上班,如何。” “太好了,我一定尽心尽力辅助你,你就放心吧。”姜糖笑眯眯地看着季子严,眼里似是盛放了星子般亮晶晶的。 季子严温和地摸了摸姜糖的头发:“快吃吧,等会儿该凉了。” 姜糖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往嘴里塞进一个包子后,姜糖在心里警戒自己不要对季子严有非分之想,她何德何能还奢求和那么优秀的季子严互相喜欢在一起。 她只是个过客,把季子严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一个过客罢了。 季子严看着姜糖盯着包子出神的模样笑了。 【看来阿严这幅温柔的模样大家都爱呢,小家伙上钩了,有意思。】 09 死寂影院 姜糖吃完饭后看着季子严,季子严也盯着姜糖。 姜糖谨记着原主的人设,在那儿坐着没动,哪有公主去收拾垃圾干家务的呢,姜糖觉得她对原主的理解没错。 原主即使在家不受宠,但姜家在豪门中也是一流的了,虽然是末一流,那也比二流的强。 原主骨子里的骄傲加上下流家族的富家小姐的追捧让她认为她生来便是公主,而她认为的公主就是要高雅、不染世俗。 可惜没有能力的骄傲那都是自负,也是不知道一提的,强大的人用手指一摁那脆弱的骄傲便连渣都不剩了。 姜糖至今都认为原主是一个还仍处在叛逆期的中二少女,没有强大能力支撑的骄傲在生活面前连渣都不是,这个道理原主到死都没理解透。 季子严漫不经心地勾唇站起身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扔进垃圾桶里,他拍拍手上的灰尘:“我倒是忘了,这些事情不该让女孩子去做的。” 男人站如松柏,漫不经心地举动里投射出贵族般的优雅气质,犹如上好的红宝石般迷人。 季子严走上楼梯,走到楼梯拐角处双臂撑在扶手上慵懒地看着姜糖:“不是说要帮我的吗,还不跟上?” 姜糖跟在季子严身后闻见一缕若有若无的暗香,她总觉得这香味似乎在哪儿闻到过,但脑子里总是想不起来。 走进书房后,姜糖看见季子严书房里放着笔墨纸砚,看着笔架上一排毛笔内心有些惊讶。 书房放着一个白瓷熏香炉,外面画着怒放的红梅。 姜糖不由自主被吸引到,她站在桌子边摸着桌子上的镇纸感叹道:“闻着有一股沉淀的木香,这镇纸是用紫檀木做的吧。” 季子严有些诧异的点头:“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个。” 原主的确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豪门废物,但姜糖不是,她的出身气质及经历是她的底气。 修长的手指抚在镇纸上,犹如上好的羊脂玉。季子严看着姜糖如葱般的手指和白皙的手腕半眯起眼睛,懂了古人所说的“红袖添香”的美妙。 季子严从姜糖身后侧身过去,从外面看就像是男人半抱着女人。 他坐在椅子上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放在桌子上,如墨般幽深的眼眸里染上几分笑意:“既然你说你要帮我,那麻烦你给我研墨了。” 男子温和的语气听着就让人心中舒服,姜糖熟练地先讲先将清水滴入砚面,把食指放在墨的顶端,拇指和中指夹在墨条的两侧,把墨条这样拿了起来后,细柔地在砚面反复研磨。 墨汁多了姜糖便把磨好的墨汁推入砚台,就这样反复去研磨。 季子严坐在那儿看着姜糖动作如此娴熟,唇角微微上扬,姣好的面容上的笑意有些诡谲。 外界所传的花瓶身上似乎有些东西,倒也不是那么无趣。姜糖那个研墨技术没个几年学不来的,季子严用毛笔蘸墨,抬腕把笔尖在砚台撇了撇,把多余墨汁撇了出来。 抽出一张信纸,季子严在上面写下给公司全体员工涨薪决定,笔尖在信纸上起舞,画出一道道优美凌厉的弧度。 姜糖看着季子严写字飞速,没忍住向前看了他的字迹。写完的信纸放在镇纸下,上面的字迹还未完全干涸,姜糖觉得“银钩铁画”这个词语就是为季子严而造的。 字如其人,说的果然不错。他的字和人一样都有种刚健与柔美并存的独特美感,姜糖突然想起以前看的一个采访视频,有人说最美的人是雌雄莫辨的,身上有男性的阳刚美,也有女生的柔美。 不过一个上午,姜糖就感受到季子严的魅力了。除了长相美、字还好看、敬业外,他还会画画,拉二胡。 因为姜糖研完墨后随意在书房里溜达,看见墙上挂着一幅血蝶闻花图,但画上从血蝶脚下淌下红色水流沿着花枝往下流,整片地都染上一抹艳色。 姜糖觉得画里有种诡异的美感,整副画里只有红色与墨色,但这两种颜色的碰撞与画里的内容就让人沉迷其中。 一般富人都会在书房里挂名家之作,姜糖下意识也觉得这是哪位大家之作,在画中找章印,看见章印下的题字落款——2018.3.17日子偃作 姜糖看着这个“子偃”心中升起一股诡谲荒唐的感觉,她想起走进这个书房的诡异之处了,那就是这个书房一半现代化一半仿古。 之前姜糖拿起过那镇纸,还未靠近便都能闻见一缕檀香,那镇纸上的图案也繁复华贵,一个对镇纸都这么吹毛求疵的人会容许存在这样一个疏漏吗。 虽然书房里现代化与仿古结合的让人猛一看挑不出错处来,姜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仔细想来就连这几天的季子严也变得有些奇怪,之前季子严爱穿黑色西装,一丝不苟,浑身透出一股精英名流的气质。 而这几天都季子严头发梳成三七分,穿着也是以休闲风为主,虽然和之前一样温润尔雅,但…… 姜糖醍醐灌顶,眼睛!对,就是眼睛。之前的季子严和现在的季子严眼睛不同,之前的季子严眼眸犹如琉璃般清透,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的照耀下和大猫的眼睛一样。 而现在的季子严的眼睛漆黑如墨,不笑时盯着人都让人头顶发麻。 同样是眼含笑意,以前的季子严眼里笑意是温润如清风的,而现在季子严眼里的笑意不直达眼底,眼里有种戏谑之感。 耳边传来一道温热的呼吸声,姜糖本就是背对着季子严的,她后退一步便撞进男人的胸膛了。 男人如冷玉般的声音带着轻微笑意地询问姜糖:“怎么看这幅画入迷了,连我叫你也听不见了。” 姜糖感觉鬓角都被汗湿透了,她笑着转身推开季子严:“这幅画的美感有种诡异的冲突,这才看的着了迷了。 怎么喊我了,墨用完了?” 季子严笑着摇摇头:“还没呢,我工作处理完了,想问问你要不要去家庭影院看看电影。” 姜糖看着季子严的微笑感觉出诡异之处了,他脸上的笑容太过程序化,犹如多次练习出的一样,有点僵硬。 对面男人宽肩窄腰长腿,是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姜糖也不确定如今的季子严到底是人还是鬼。 姜糖笑着欣然接受了季子严的邀请:“走吧,你上前带路~” 灯光变暗,屏幕的冷光照在季子严脸上,他的眼睫毛低垂在眼下,显得忧郁而多情。 季子严手里拿着不同的片子抬头询问姜糖:“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片子?” 姜糖此刻正在微信商城上寻找如何让鬼退散的符咒,她抬头对季子严敷衍的微笑:“我不挑,什么类型的都可以。” 季子严看着明显心不在焉地姜糖挑眉笑了,看着手里一排片子,挑了一部封面全黑的片子,手指捏着那个片子脸上的笑容愈发开心。 “呵,不听话的孩子总是要受些惩罚的~”季子严嘴里发出一声轻笑,犹如情人间的呢喃。 在季子严即将走到她身边前,姜糖在商城上买了驱鬼灵符花了三千六十六爱意值,上面介绍的就是可驱所有鬼。 原价是九千八十六爱意值,现在商城搞活动,降价到三千六十六爱意值。姜糖点开下面一水的好评: 【666】 【商城yyds】 【信商城得永生,连厉鬼都能驱!!!】 姜糖不知道这位姐妹穿到啥子灵异书里了,看她的评论右上角显示“已经购买该商品3224次”,姜糖就觉得这玩意儿靠谱。 对付一般恶鬼,用一张符就够了。姜糖怕不够,买了两张符了。刚支付成功,灵符就出现在她的掌心里。 看着季子严坐到她身边,姜糖故作轻松地笑着问他:“放的什么类型的片子啊?” 季子严笑的神秘莫测的看着姜糖笑了:“你看了就知道了,这个片子还挺好看的,以前很多人都看。” 这时影厅暗了下来,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屏幕慢慢亮起,一首诡异调子的童谣从里面传了出来。 姜糖觉得不对劲,她也不敢动。慢慢影片开幕,是经典美式电影的开头。 前期都是用音乐渲染恐怖气氛,等了半天也没见鬼出现,姜糖身体稍微放松一些。 随着剧情的推进姜糖发现了诡异的地方,她害怕的心慌不敢再往下看了,她垂下眼睛看着地面。 可影厅着实太暗,周围都是黑暗,整个影厅都被恐怖声24D环绕,她看哪都害怕。 姜糖颤颤巍巍出声:“季子严你还在吗……” 良久没有声音回答她,空气里也都是窒息的气氛,姜糖手有些颤抖地像身旁摸去,摸了一手空。 此时电影已进入了高潮,诡异的拍门和鞋跟敲击在地上的声音都让姜糖感到窒息。 整个影院充斥着死寂,姜糖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跑到门口,手转动把手门丝毫没有要开的迹象。 音响里的脚步声也更急促,似乎离姜糖愈发近的感觉。 10 堕光 姜糖转动把手几次后发现压根都打不开,在这种情况下她反而更冷静了。 她找出破绽了,第一这是现代世界,而且她穿的是现代狗血玛丽苏文,压根不存在鬼怪一说,再说了开国就禁止动物成精。 姜糖手指微颤,她站直了身子,手机打开循环播放好运来。喜庆欢快的音乐声覆盖住诡异的童谣,瞬间变得有些不伦不类的搞笑。 手机手电筒发出白色的光亮照亮下方的道路,姜糖脑海中回忆起季子严放片子的地方了。她看着一米高的台子,双手撑在上面跳了上去。 黑色按钮按下屏幕逐渐变暗,姜糖把片子从机子里取出来放进敞开的盒子里。 姜糖蹲下挑了一部经典喜剧片放了进去,屏幕缓缓亮了起来,喜庆的音乐充斥整个空间里。 红色的家庭影院大门的小台阶下是一个休闲中心,沙发上有一男人慵懒地半靠在沙发后面,整个身体都沐浴在阳光下,连发丝都闪耀着金光。 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低头喝了一口唇边沾染些许红色。 暗红色的酒液在阳光的照耀下变成金红色的,季子严把酒杯举起遮住那小小一点却又无比耀眼的太阳。 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也变成鎏金色的了,季子严听见不远处门把手急促转动的声响,慵懒地把眼眸抬起,唇角微微勾起。 一杯红酒细细品尝完,季子严慢条斯理地清洗干净酒杯,修长的手指把酒杯倒放在架子上。 暗灰色的帕子上绣着白鹤戏青莲图案,那么精致的帕子却被季子严毫不在意地拿来擦手。 声响越来越小,季子严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拿着一罐可乐一瓶气泡水,抱着满怀零食走上台阶,季子严走一段路就往下扔一两包零食。 本以为打开门会看见姜糖孤单无助、坐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模样,想想姜糖脸上出现害怕至极的模样,季子严唇角的微笑加深。 走进门前季子严把T恤扯散一些,头发也用手指拨乱了,营造出一种焦急赶来的错觉。 可季子严一打开门,从门里飘出一缕极其喜庆的音乐,还有女子开心清脆的笑声。 他怔愣了一下,微微喘气跑到姜糖身边:“你没事吧,我刚刚在楼下听见门把手一直在响。 我出去的时候看你看的正起兴,就没打扰你,出去给你带些吃的喝的,你没被吓到吧?” 姜糖抬头看着季子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怀里抱着的零食也七扭八歪,原本扎进裤子里的T恤都出来了一点。 幽暗的空间里,面前屏幕的白光勉强把人脸照清,男人微微弯腰专注地看着女人。 姜糖被眼前的美人面迷惑了,她入神地看着季子严的眼睛几秒而后垂眸:“刚开始有点吓人,现在没什么事儿了,你坐这儿歇歇吧。” 看着季子严俯身把零食放在她右边座位上,姜糖又闻到季子严身上一股独特沉稳的香味,她总觉得那香味儿在哪儿闻到过却总也记不起。 这香味儿若隐若现却又很好闻,和季子严倒是相得益彰。 季子严拿起遥控器把周围亮度调高了几分,他面带歉意地看着姜糖:“之前听你说看什么都可以,我以为你和我侄女一样是恐怖片的爱好者…… 刚刚我把亮度调高了些,之前没考虑周到吓到你了。” 姜糖摆摆手让季子严坐下,看着季子严毫不在意地坐下去抬头看着面前的电影,姜糖纠结的蹙起眉毛。 她点点季子严的胳膊:“你的衣服下摆露出来了,还有你的头发也乱了,有几根毛翘了起来。” 季子严低头看看露出的T恤下摆,伸手把它塞了进去。但是季子严摸头发总是找不对地方,姜糖看着心里着急,就靠近他把那几根不听话的头发压下去摁了摁,顺便把他的头发理了理。 “这样看舒服多了。”姜糖说着把季子严的袖子拉直了。 季子严微笑着轻抚袖子:“你是不是有些困了?” 姜糖便顺着季子严的话说了下去:“的确有些累了,那我回屋午睡去了哈。” “饭都不吃了?吃了饭再去睡觉吧。”季子严语气温和,把言语间的强势都柔化了。 姜糖笑着摇摇头说:“算了,我喜欢午睡完再吃饭,我还是会简单做饭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季子严便给姜糖让开路,姜糖拍拍季子严的肩膀走了。 她抬手不经意间露出蓝色的点点荧光,身后半响没有任何声响。 姜糖走到门口打开门的时候回头看着季子严,台下的季子严抬头看着姜糖笑了。 幽暗的空间里照射进来一缕光,但很快这抹光便消失了,空间又回归黑暗。 姜糖下楼的时候总觉得最后看到的季子严那个笑容很奇怪,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她心头。 季子严看着又重新回归黑暗的空间,低头看着他的双手喃喃自语:“坠入黑暗的光更让人着迷。” 屏幕上的光慢慢消失,整个空间又重归于黑暗。 从未被人善待过的人又怎会有正常人的情感与感知呢,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忍住本性里的恶劣,重归于黑暗。 但很快这样的平静被打破了,就好像是幽绿的荒湖里突然开满了荷花。 大门被人打开,姜糖气喘吁吁地看见下面的季子严的神色便愣住了,他周身都隐匿与黑暗中,就像被人抛弃遗忘的神明。 姜糖抿紧嘴平复呼吸,心里酥酥麻麻的心疼。她真的太心疼他了,明明有这绝佳的天赋,但一生从未被人善待过,他从来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人的事啊。 季子严抬头看着女人身披阳光带着笑音对他说:“我回来找你了,走吧。” 季子严脖子上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他看见姜糖眼里的心疼与关切,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心里早已死寂的湖里被投入一朵金莲种子进去,俶尔间从湖面里冒出许多丛金莲,微风一吹金莲便摇曳。 突然想把这束光也拉入黑暗里,季子严看着已经走到他面前的姜糖对他伸出手,笑着拉着姜糖的手站了起来。 姜糖被这猛的一拉,拉进季子严的怀里,周身瞬间被季子严身上的香味包裹了。姜糖头在季子严脖颈里闻了闻,电光石火间想起来他身上的味道似是刚下过新雪的味道夹杂着寺庙里的青檀香。 他身上的香味若隐若现,姜糖拉着他的手腕走了出去。 姜糖站在楼梯上忽然摁住季子严的肩头:“以后你别去黑暗的地方了,我看你刚刚在那儿神色有些不对劲。 如果以后要去的话,记得喊我,我跟着你。” 季子严看着姜糖极度认真的神色笑着点点头:“好,我记住了。你说的话要记牢,不要说话不算话。” 姜糖挑眉笑着说:“怎么可能?我一向遵守诺言的,放心吧。 咱们是朋友,我不会欺骗朋友的。” “朋友?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你不要说话不算话啊。”季子严嘴里反复咀嚼朋友这个词,唇边的笑意愈发浓郁。 面前的姜糖还不知道她已经走入他编织的网中了,已然成为他的猎物。 “你是我在这儿的第一个朋友,放心吧我不会说话不算话的。”姜糖笑得眉眼弯弯。 之前看书的时候看见季子严空有权势金钱,身旁无一个朋友,把孤家寡人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 刚刚季子严承认了她是他的朋友了,像他那般骄傲的人,应当是真心的。 姜糖想来奉成“以心换心”的道理,别人真心对她,那她也要回别人相应甚至更多地好。 季子严站在姜糖的下方眉眼低垂:“我们都是朋友了,那不知道我的朋友能不能陪着我一起吃饭呢。” 姜糖看着季子严垂在眼下的睫毛轻颤,似乎不安极了。她一瞬间心都软了,她点点头调皮的眨了一下左眼:“你的朋友同意陪着你吃饭,不过你确定家里还有菜吗。” 季子严歪头想了一会儿笑着看着姜糖的眼睛:“好像没有了诶,那咱们今天去超市采购吧。” 姜糖挑眉看着季子严的眼睛沉默一会儿,拍了下他的肩膀下楼了:“那还不赶快走,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咱们快点还能在一点左右吃上饭!”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季子严笑着用手摸了摸他的肩膀,然后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知道了,这就来了。” 商场里琳琅满目,姜糖走在前面仔细挑选,粗略的看上面的说明书觉得还不错,便把东西放在后面的车里。 季子严推着车,车里放着有两个锅,还有大盒的牛奶面包。 “这里看的差不多了,走,咱们去蔬果区。”姜糖拉着推车的前面的篮子带路。 身后的季子严饶有兴趣的看着站在蔬果区前面挑菜的大爷大妈们。 姜糖随手挑了些菜,足够他俩吃一个月的了,反正家里的冰箱足够大,索性一次买个够,也省的再跑出去买了。 挑完后姜糖走到卖水果的那块区域面前,便听见一道数落声:“给你说了要好好吃饭,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这声音熟悉至极,不是白曼又是谁呢,姜糖拉着推车便要走,季子严挑眉看着姜糖问:“你不是还要买水果的吗,干吗走了?” 可惜还未走几步,他们身后传来一道甜柔的女声:“糖糖,你怎么这就走了,不是在躲着我吧?” 11 奇迹养成反派 姜糖假笑着转身:“怎么会,你想的太多了。” 说完姜糖看着白曼身后站着的男人双眼微眯,笑容甜蜜的好似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蜜糖:“咦,今儿你身后跟着的不是你的燕小弟弟了?” 白曼扭头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少年微笑着看着姜糖:“这个是我的学生,很聪明。” 她身后的少年留着金色狼尾发型,眼眸仿若那神秘优雅的祖母绿宝石,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的慵懒,好似吃饱后休息的雄狮。 姜糖想起原书中白曼周旋于京都一流世家子弟中,黑白两道燕家少主对她一见倾心,卡文迪许家族族长把她视为神使,王家下一任接班人愿为她上刀山下火海…… 好似白曼是这世上最善良、最纯洁的白色桔梗花少女,姜糖看着白曼身后的金发少年笑了,或许有对付白曼的方法了。 一颗梨被白皙柔软的手掌包裹住递到金发少年眼下,少年不解的看着姜糖:“?” 姜糖笑眯眯地看着少年漂亮地眼睛说:“梨虽有润喉止痰的功效,可有人不知道梨子吃多了会伤身。” 说完姜糖便把梨子塞进少年手里,少年仍是疑惑地看着姜糖,白曼凑过来温柔地揉揉少年地头顶:“列夫,她在和你科普梨子的功效,你知道中国人嘛总是这样热心的。” 姜糖听着白曼嘴里的俄语在风里凌乱,书里在中国生活三年的卡文迪许家族最年轻的族长竟然不懂中文。姜糖无奈地用俄语说了句:“这可真是太好笑了。” 列夫原本不耐烦地把梨子放进梨堆里,但听到姜糖说的俄语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小狗在家等候许久终于看到家人回家的期盼开心的眼神。 少年一改往日地慵懒厌世表情,神色开心地抓住姜糖地胳膊:“朋友你会说白俄罗斯语!!!” 曾经姜糖为了追求德语系那个犹如翩翩公子的学长花重金找俄语系的同学学了学长喜欢的俄语,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用白俄罗斯语给学长说话学长怎么看了她一眼便走了呜呜呜…… 姜糖还来不及为她快速枯萎的爱情难过,身子就被季子严拉在身后挡住了。 ?!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姜糖的手腕被季子严捏的有些疼,她看着白曼有些低落的眼神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为了小情人出头的嘛,见不得白曼难过一丝丝,姜糖轻轻转了转手腕,季子严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这是姜糖最好的机会了,她记得在书里白曼就是把列夫攻略后,在列夫的帮助下把一流世家里出色的领导人或接班人攻略完了。 姜糖用白俄罗斯语对列夫快速地说:“卡文集团正在招收程序员,给我三个月我能给你创造个奇迹,任何黑客都攻不破你们的防火墙。马化腾:**********!” 好在列夫记忆力好,姜糖被季子严拉走前看见列夫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便放下心了。 一路上季子严面色阴沉,姜糖手腕被季子严拽的生疼,她伸手捏了捏季子严的后脖颈:“我手腕疼,别生气了。 要不然我让你说回来?别生气了哈。” 姜糖压低声音诱哄季子严,手轻捏季子严的后脖颈,仿佛是在给猫咪顺毛。姜糖看着季子严的面色好了几分,便得寸进尺地挠挠季子严的掌心:“把我放开吧,我绝对不会跑回去和白曼说话的,你放心!” 看着季子严犹豫了一下,姜糖微笑着诱哄着他:“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不相信你朋友说的话吗。” 刚才季子严也不知道为何看着别的男人去触摸她就感觉不适愤怒,他本身就随心而欲,既然他不喜欢别的男人靠近她,那以后就把她藏好就行了。 就这样两人形成了一个美妙的误会。 前面便是肉类区了,姜糖轻松挣脱季子严的掌心跑去拿海鲜肉类了。 季子严看着姜糖雀跃的背影笑了下,他悠闲地走到姜糖身旁:“万一我不会处理海鲜怎么办?” 姜糖眼睛微微瞪大,然后低下头纠结的看着手里拿着的大闸蟹。季子严看着姜糖有些失落的神色,恶劣地笑了。 可谁知姜糖又拿起大虾期待的看着季子严的眼睛问道:“那这个大虾你会处理嘛?” 季子严到嘴边想要吐出的恶劣的玩笑,在他看着姜糖眼里的澄澈后就不想再说出口了。他弯腰低头在姜糖耳边轻声说:“那我会做有没有什么奖励。” 面前的季子严眼眸如墨般深邃,姜糖看着季子严黑色微卷的头发没忍住伸手揉了揉。触感和她想象的一样,如猫毛般柔软顺滑。 看着季子严有些愕然的表情,姜糖敛起唇边的笑意认真地点点头:“当然有了,不会让你白做的,相信我。” 姜糖看着季子严站直身子认真挑选食材,她有些遗憾的捻捻指腹。 ……头发还是有些短,留长了不仅手感更好,也会更好看。 这念头一出便如野草般胡乱生长,这时姜糖手机微信弹跳出了一条信息: 【请更新,更新后可花一千爱意值解锁奇迹养成反派~】 姜糖是真没看懂这“奇迹养成反派”是个什么玩意儿,但在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点下了“确定更新”的按钮。 “这个你喜欢吃吗?”季子严举起手里拿着的鱿鱼腿对姜糖说。 姜糖把手机屏幕熄灭,她向前走几步给季子严说:“多拿几条吧,炒着吃煎着吃都好吃。” 俩人出门时两手空空,回家后提着大袋小袋的。 季子严戴上围裙在厨房切菜,姜糖远远的看着季子严如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摸摸鼻子坐在沙发上安心的做个咸鱼。 微信更新成功了,姜糖点开微信后,发现小程序里出现了个粉色的图标——奇迹养成反派。 手指点开图标后,手机出现了购买界面:【是否花费一千爱意值终身购买奇迹反派】 【1.是2.否】 姜糖在1选项上打了√,手机进入到一个粉色的页面。 一个猫猫头滚了出来,下面一行小字:【由于您初次进入,正在加载游戏数值…】 【拼命加载中………】 加载好后,姜糖看着出现一个拍摄页面,正中间出现一行提示字: 请您把摄像头对准您的反派,我们会为您提供服务! 上次接单赚了一万五千四百八十九爱意值,以前在现实世界中因为不会玩游戏没敢买某者好看皮肤的姜糖,在这里体验到了氪金的乐趣。 对准季子严后,页面自动标识季子严的身型。 【请拍下反派的正面~】 姜糖一直盯着季子严转身,结果等半天也没等到。 于是姜糖喊了季子严一声,季子严转身歪头看着她:? 姜糖趁机对准季子严,看见页面跳转正在加载中。 然后姜糖非常自然地点了点她的右边眼下:“擦一下,上面沾上面粉了。” 季子严擦左边眼下,姜糖说了几遍,他总是擦不对地方。 放下手机,姜糖干脆推开厨房的玻璃门走到季子严身边,伸手用指腹把他眼下的面粉抹去。 她伸出手掌给季子严看:“喏,你沾的就是这个面粉,急死我了都要。” 季子严用手指摸了摸姜糖触碰过的地方,装作无意地把脸凑到姜糖面前:“你再帮我看看,我脸上还有脏东西吗?” 姜糖看着歪头无辜看着她的季子严,觉得他这个举动真的太犯规了。 呜呜呜好好看啊,他的眼睫毛好长啊,好想用手去摸摸啊。 姜糖稳住脸上的表情,认真的扫视一遍季子严的脸:“干净的很,我就不在这儿打扰季大厨做饭了~” 俩人原本只剩一根食指的距离,季子严眼里满是戏谑,看着姜糖转身后微微发红的耳尖,愉悦地扬起唇角。 回到沙发上后,手机已经加载好新的页面了。 上面站着个敲可爱的Q版bjd小人,姜糖用手指点下那个小人,小人身侧出现一行字: 【反派正处于幼年期,投喂爱意值可帮他快速成长~】 系统让姜糖输入反派的名称,姜糖看了会儿鬼使神差地输入:偃严 【确认该名称是否为反派名称,一旦确认不可更改。】 姜糖点下了确认按钮后,看见下面有卖食物的,也有衣服。 如今幼年期的偃严只能喝奶,姜糖花了四千五爱意值买了加速生长的奶瓶和奶粉。 看着中央的偃严坐在床上乖巧地喝奶,发出“吨吨”的响声,姜糖觉得她的母爱被勾了出来。 啊啊啊,好可爱啊,不想让他长大了肿么办! 点开衣服处,如今的小偃严只能买围兜、尿不湿、小毯子这种小孩的小玩意儿。 买完后,姜糖看着小偃严嘴里噙着淡粉色的奶嘴,睡在水粉色的摇摇床上,身上盖着印着粉色小花花的小毯子睡着了。 姜糖放大看着小偃严长而翘的黑色眼睫毛入迷,画质非常清晰,连小偃严嘴唇上的纹路都看的一清二楚。 看着页面里空空荡荡有些困穷的房间,姜糖大手一挥买买买。 怎么能让崽崽住在那种寒酸的地方,很快房间就焕然一新变成豪华版的了。 出来后姜糖神情恍惚,仿若一个磕了某些玩意儿上头的人,手机屏幕上的爱意值为红色的0。 12 可爱兔老大 姜糖点开手机相册里都是刚刚截的崽崽的萌图,作为程序员的姜糖并不喜欢相册里的图片多的感觉,她删删减减,把角度和光感都很好看的留了下来。 点开其中一张照片,是小偃严闭眼睡觉的照片。小家伙的眼睛闭着,长而卷的黑色睫毛似是个欲要翩翩飞起的蝴蝶垂在眼下,下眼睑的睫毛长而细密。 姜糖真的是越看心中越是欢喜,把这张照片设为手机壁纸,姜糖体验到了氪金的快乐。 虽然此刻她依然是穷的身无分文,但她有了赚爱心值的动力了,她不再是之前那个被动打工人了。 厨房门打开,屋子里霎时被一股葱姜蒜爆炒的香味和肉味充满。 季子严双手一边一个都端着盘子,走路稳稳当当的。姜糖走到厨房双手即将触到盘子边缘,那个盘子便被一双骨骼宽大的手端走了。 装着布丁的盘子被放在姜糖手上,姜糖抬起头只看见季子严的下巴。 男人如薄荷般清爽低沉的声音落下:“你端着这盘出去就可以了,剩下的我来端就可以了。” 莹白的手掌捧着盘子,盘子里桃粉色的樱花布丁轻颤。 姜糖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后,手机弹出个信息: 【好友Мужскойлев请求添加您为好友,是否同意】 【同意√】 Мужскойлев:【朋友,我是列夫!】 姜糖把他的备注修改成列夫了,顺便给列夫发了个你好的兔子表情。 列夫:【朋友,你那个程序三个月能做出来吗?】 姜糖:【emmm,差不多可以。】 列夫:【能不能给加急一下,加急费是总价的一半,急着要。】 姜糖:【我只能说尽量,节省时间最多也只能两月。】 列夫:【语音30s】 姜糖点开听,谁知道耳朵凑到手机旁边就直接免提放声: 啊,太感谢你了我的女朋友! 别扭磕磕巴巴的声音从手机里飘散出来,恰巧季子严就站在她身边,姜糖抬头看见季子严神色莫测。 姜糖为她自己辩解:“不是,你听我说。他是外国人,不懂中语的多样性。” 季子严看着姜糖点点头:“嗯,你继续狡辩。” ?! 姜糖对着季子严摆摆手:“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否认三连后,姜糖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很像是渣男发言。 这时列夫又发来一条语音: 女朋友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我给你做饭吃。 姜糖点开语音说话:“你别胡说,我不是你女朋友,咱俩只是普通朋友!” 一声沉闷椅子与地面的碰撞声,男人抬起手上的那条胳膊笑眯眯地说:“你的朋友受伤了还不忘给你做饭,可你呢。 转头去交了新的朋友,还叫的那么亲热,我可真是太伤心了。” 绷带松了,一条已经垂落下来。男人胳膊线条流畅,紧致有力。小臂处一条条青筋突起,手掌宽大匀称。 姜糖一瞬间觉得她就是个欺骗别人感情的渣女,她有气无力地为自己辩解:“我和他才认识一天不到,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才一天不到都已经这样了,原来我才是多余地。”季子严手指轻点桌面,低头看着桌面。 第一次姜糖感受到了百口莫辩的感觉,她认真地看着季子严:“我和列夫只是利益合作关系,真的。 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骗你的。” 季子严抬头笑容和熙:“好,我相信你,吃饭吧,饭都快凉了。” 看着满桌散发着“快来吃我呀”的美味食物,姜糖松了口气,这事儿终于翻篇了。 对面男人吃相优雅好看,剥虾的动作犹如在演奏乐器般灵活优雅。相比之下,姜糖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季子严把剥好的虾放进盘子里,抬头疑惑地看着姜糖:“你怎么了,是饭做的不好吃吗?” 姜糖摇摇头往嘴里塞进一口烤肉:“做的真是太好吃了,好喜欢。” 男人剥好一小盘虾之后,拿手帕擦干净手指。在盘子里放了些蔬菜沙拉、烤肉、半只大闸蟹、一小碗蟹黄意面,季子严拿起筷子加起来放进嘴里咀嚼。 察觉到姜糖的视线后,季子严歪头看着姜糖笑笑:“从小养成的习惯,你不会介意吧。” 姜糖笑着摇摇头,只是刚穿书那会儿和季子严一起吃饭他好像还没有这个习惯呢。 不一会儿季子严便吃完饭了,他走到小冰柜那儿取出一瓶红酒。 猩红色的酒液缓缓流进透明的酒杯里,慢慢汇聚成半杯。 酒杯里的酒液在摇晃,发出阵阵涟漪。季子严拿着酒慢悠悠走到餐桌前喝酒。 姜糖看着摊开的掌心放着一盒红色的旺仔牛奶,她抬头看着慵懒依靠在椅背上的男人。 碎发微微遮盖住他的眼睛,手里的酒杯轻轻摇晃,他就像是被造物主偏爱的孩子。 拿走旺仔牛奶后,季子严眼微微眯起,微凉的嗓音缓慢吐出:“我的奖励呢?” 姜糖在他摊开的掌心放入三四个大白兔奶糖,像后推了推他的手掌,示意他可以收回了。 季子严收回手掌,低眸看着手心里的奶糖,手指捏了捏糖纸上的小白兔,低声笑了。 三四个奶糖都被拆开扔入嘴里,季子严嘴里发出奶糖碰撞的声响。 姜糖喝奶抬头便看见,季子严猩红的舌尖舔舐他的唇角,他宛如古早吸血鬼里优雅美丽的吸血鬼亲王般摄人心魄。 她两三口就把小小一盒旺仔牛奶喝完了,双手向上伸个懒腰:“还工作吗?” 姜糖面容有些疲倦,打哈欠时的生理泪水沾染到睫毛上被灯光一照闪闪的。 温热的手指抚上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了。眼皮上感受到温热,有些粗粝的指腹擦拭她睫毛上的细小泪珠。 季子严看着姜糖浓密的睫毛,手指拨弄几下,睫毛轻颤。 想起往日这双淡黑色眼睛里闪烁的光,季子严看着薄薄的眼皮,手指有些用力。 仔细想想如果挖出来做了标本,倒也没有那种独特的吸引力了。 季子严有些遗憾地把姜糖睫毛上的小泪珠擦干,收回手拿帕子擦擦指腹。 看着姜糖仰头闭眼的样子,季子严想起她这幅模样倒像是那糖纸上的小白兔。 可她打架的样子可不像普通小白兔,倒是和《疯狂动物城》里的兔老大一样。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后,季子严看着姜糖的脸便有些想笑。 “刚刚你睫毛沾上东西了,我给你擦干净了。”季子严声音里沾染上一丝丝醉酒的笑意。 酒杯里的红酒最后一口缓慢入季子严的口中,他向下扯扯T恤的领口,露出锁骨。 姜糖睁开眼就看见美男醉酒微醺的模样,她看着季子严仰头喉头滚动,向下咽了口口水。 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声响,姜糖看着季子严缓慢走到她面前俯身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鼻尖处,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 季子严伸出手捏了捏姜糖脸上的肉肉:“看过《疯狂动物城》这个动漫吗?” 姜糖点点头,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面前男人眼底带上细碎的笑意,他的手撑在姜糖身后的桌子上:“你知道你长得很像那动漫里的兔老大吗,就那个暴力兔,很可爱。” 男人声音里带着笑意,似是融化后的雪。 ?!他在说什么胡话 姜糖看着季子严叹了口气:“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姜糖手摁着季子严的肩头便要推开他,可谁料季子严的手掌死死摁住姜糖的手:“我没喝醉,我只是有些放松。” 看着面前男人不讲理的模样,姜糖知道喝醉的人从来都说自己没喝醉。 她敷衍地说:“嗯嗯,你没喝醉,是我感觉错了。 不过你现在要去睡午觉了,不睡午觉容易头疼。” 季子严盯着姜糖的眼睛笑着说:“我从来都不睡午觉的。” 时间都已经到下午两点了,姜糖感觉困得头疼。 他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可是她有啊! 姜糖缓缓挤出个微笑:“我记错了,不是你该睡午觉了,而是我该睡午觉了。 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我要去睡午觉了。” 季子严知道姜糖以为他喝醉了,他眼底闪现一丝恶作剧期待兴奋的眼神,于是他仰头把手里拿着的红酒一饮而尽。 上升的后劲让季子严的脸颊染上一抹绯色,他捏了捏姜糖的脸轻声说:“我说你可爱,你怎么没有反应呢。” 姜糖伸手拍掉季子严的手:“嗯嗯,我感觉你比我更可爱。” 面前的男人就像是个小孩般无理取闹,但又让人觉得无奈纵容。 一眨眼的功夫姜糖就被季子严抱了起来,不是公主抱那样的抱法,而是大人报四五六七岁小孩的抱法。 季子严的胳膊托住姜糖的屁股,一个手放在她的后脖颈处,她的双腿夹着季子严的腰。 “不是要睡午觉了吗,我和你一起睡。”季子严低头在姜糖耳边低声说。 温热潮湿的气流钻进姜糖的耳朵,她转头躲避,头却被男人牢牢摁住,耳朵被温热柔软的东西碰上。 13 桃花梦境 姜糖用手指狠狠戳了戳季子严的脸颊,发现季子严只是低头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不会真喝醉了吧,才几杯啊,这么不经喝啧啧。”姜糖用手背贴在季子严脸上,手背上热热的。 外面淅淅沥沥下了小雨,雨滴打在窗户上,室内温暖如春,让人有些困顿。 第一次姜糖那么清楚地认识到男女在力量上的差距,原本她的脚踩在墙壁上用力蹬,手劈向季子严的后脖颈。 可她的手还未触碰到他的肌肤,就被他的手掌禁锢住。男人滚烫的掌心覆盖在她的后脖颈处,手指在姜糖后脖颈上惩罚性的捏了捏。 季子严慵懒困顿的声音在姜糖头上落下:“别闹了,不是要午睡吗。” 过了三四秒外面的小雨变成了大雨,窗户被雨滴咋的噼啪作响,姜糖在雨点声中逐渐冷静下来了。 她唇角微微勾起,伸手打了个哈欠:“既然这样就把我放下了吧,你忘了咱俩是分居的?” 看着季子严迟疑了一下,姜糖再接再厉地说:“你这个样子白曼不会喜欢的。” 男人听到“白曼”这个名字直接蹙眉,忽然季子严停住了脚步,他的眼神变得迷离飘忽。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温和,再一闭眼睁眼眼神充斥着狠绝冷静。 姜糖看着季子严停住了脚步,她微笑着对季子严说:“所以你现在应该把我放下,看在你喝醉的份上我就不同你计较了。” 男人的喉咙上下滚动,眉眼间充斥戾气不耐,全然不似往日的温和如春的眼神。 季子严的手把姜糖将要仰起的头摁在他的脖子里,姜糖闻着鼻尖处传来的冷冽香气,她突然觉得这香和季子严很配。 初识他的时候,会认为他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可相处中看到他的另一面,和猫一样的多疑、难以驯服。 季子严只觉得头疼欲裂,不耐烦地用脚踢开门,抱着姜糖侧睡在床上。 姜糖本来想要挣扎的,可看到季子严难受的神色,犹豫再三动了动调整下姿势让她躺的更舒服。 抱着她的双臂收的愈发紧,男人的头埋在她的脖子里,像是个撒娇的大型猫猫。 “别动,让我抱着睡一会儿。”季子严闷闷的声音传到姜糖耳朵里。 窗外的雨点急躁地敲打着窗户,天也是灰蓝色的,阴沉沉的。屋内是干燥温暖的,听着雨点声姜糖很快睡着了。 男人眼睛微眯,闻着姜糖身上沐浴露的柠檬香味安心了些。 纵使体内的另一半灵魂叫嚣着想要掌控身体,季子严把另一半灵魂死死按在他一手打造的宫殿的王座上。 转眼他已经四年未出来看这个世界了,若不是那晚那个小废物想去救那个恶心的女人借用了他一部分力量。 可那个小废物也没料到,那晚的姜糖刺激到了他,机缘巧合下让他醒来了。 季子严现在觉得这样的生活还挺有趣的,每天都能看见姜糖有趣的反应,这不比白曼只会哭的女人好太多了。 怀中的女人翻了个身子,她的脸对着季子严。季子严盯着她红润的嘴唇,大概是屋里太过暖和,季子严的手指摩擦姜糖的唇部。 粗粝的指腹重复滑过姜糖的嘴唇,直至她的嘴唇发红微微肿胀才作罢。 季子严的喉咙滚动一下,然后手掌盖住姜糖的嘴唇,低头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你不要让我感到失望啊,兔老大。”季子严轻笑一声闭上眼睛假寐。 大概是怀里姜糖睡觉太香太沉了,季子严也不知不觉中陷入沉睡中。 昏黄的大地满是干涸的裂纹,树叶被阴冷的风吹落飘香远方。 季子严知道这是梦境,这个梦他已经做了很多年了,他也已经麻木了。 他向前走一步场景变了,周围是宽敞明亮的房间。父亲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甩了他一巴掌,把手里的成绩单重重拍在桌子上。 成绩单一数列A+的整齐感被唯一一个B+破坏了,父亲用手戳着那个B+质问他,为何如此差劲。 成绩单被父亲戳破了,在外人面前和煦的父亲抽下他的皮带。季子严知道要开始了,还有三个梦境才会醒来,季子严已经麻木了。 父亲手里的皮带重重抽在他的身上,一下又一下仿佛不知疲倦。 父亲脸上太阳穴处的青筋突起,一边怒斥他不争气,一边狠狠抽打他。 很快父亲的身形消散,屋子也消散成一片片碎光。 很快下一个梦境出现了,他面前出现一个漂亮温柔的女人。她的嘴角破了,胳膊上也有很多青紫。 即使这样,女人仍是温柔地抚摸他的眼睛:“我的阿严不要怕,妈妈不痛的。 阿严开开心心的长大对妈妈来说就是最开心期盼的了,咱们阿严长得那么好看,长大会迷倒一大片女孩子呢。” 女人轻轻落在季子严眼皮上一个吻:“阿严向妈妈保证,不要变成爸爸那样的人渣好不好。 如果以后有喜欢的女孩子的话,要好好疼人家,不要学你爸爸,答应妈妈。” 季子严感受到女人温柔的抚摸,轻轻点了点头,女人疲惫地笑着摸摸季子严的头发。 很快这个场景便消失了,下一个场景在他眼前很快搭建起来。仍是那个女人,她穿着一袭红裙站在楼顶,她笑着张开双臂。 楼下的父亲语气愈发温柔,诱骗着母亲离开楼顶下楼。 母亲坚定的摇摇头,跳下前看了他一眼,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在阳光最明媚的一天,他的妈妈穿着她最爱的裙子死在了她最喜欢的天气里,这个宛如梨花般的女人很快凋零了。 楼下父亲抱着母亲面目狰狞可憎,倘若如此深爱,又怎么狠心去伤害她的呢。 年少时他不懂,长大后他知道了,这是一种精神病。他的家族男性多多少少都有精神病,他的父亲有,他也有。 最后一个梦境很快搭建好了,冲天的火光照亮他疯狂的面容。 但是那个梦境还未发挥作用,很快就消散了。漫天粉色的桃花花瓣飘落在他的身上、头发上。 鼻尖闻到一股桃香,他饶有兴趣地看看最后会出现什么。 从漫天花瓣中走出一个女人,她的手指抚上他的眼下,在她手指即将离开他脸的一瞬间,他牢牢攥住女人的手腕。 把她从桃花花海里拽了出来,季子严看清女人的面容了,他唇角微微勾起:“我真是疯了,疯的不轻。” 姜糖看着眉头紧蹙的季子严温柔地用手拍拍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别怕了,都是假的……”姜糖边说边轻拍他的后背。 她小时候做噩梦或是睡不着的时候,她的母上大人就会很温柔地轻拍她的后背给她讲故事,大大的手掌伸进衣服里画个圆圈打转,不一会就让人困得眼皮打架。 当然大佬的衣服她是不敢掀起来的,她的手在衣服外画圈打转。 渐渐男人回到沉睡中的状态,姜糖打个哈欠幽怨地看着季子严的睡颜。 睡觉大王姜糖不到五分钟就再次进入睡眠中,窗外的雨也变小了,最后没有了。 乌云被风轻轻一吹便吹到了远处,月亮黄黄的圆圈挂在天上,旁边散落着点点星子。 一睁眼周围一片黑暗,只有窗户那儿有微弱不计的光亮。 她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抬头便对上男人黑色的眼眸。 姜糖坐了起来有些懵懵的环视四周,男人的手臂横放在她的腰上。 就在姜糖下床离开的瞬间,季子严握住她的手腕:“去哪儿?” “下楼给你倒杯蜂蜜水去,喝醉后睡醒会很难受,喝杯蜂蜜水会缓解很多。”姜糖解释完把季子严的手扯掉。 季子严慢悠悠地下床跟在姜糖身后,头发睡得有几个毛翘起来,显得很是懵懂可爱。 姜糖看着身后低头乖乖跟在她身后的季子严,突然想起来她手机里“奇迹养成反派”里的小偃严了,俩人现在都是如出一辙的乖巧可爱。 杯子里甜甜的液体进入他的口腔中,他喉咙吞咽几下便把蜂蜜水喝光了。 姜糖看现在都晚上十二点了,她低头就看见季子严的绷带散开了。 把季子严拉到餐桌边,拆开绷带后,露出里面已经结痂的狰狞伤口。 姜糖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水轻轻给他消毒上药,涂完药后姜糖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伤口处凉凉的,倒也没那么疼了。看着面前女人垂下的眼睫毛,他眼中柔和了几分。 绷带绑上后系了个略有些丑的蝴蝶结,季子严看着蝴蝶结轻笑一声。 姜糖把一块奶糖剥开塞进季子严口中,看着季子严遭受惊吓微微向后退的脸解释道:“吃点甜的就不会那么疼了。” 俩人睡醒都没什么胃口,喝了一杯水后,姜糖强硬的把季子严推到他的房间里让他睡觉。 ——“要知道早点睡觉有助于伤口恢复。” ——“谁说的?” ——“医生说的。” 季子严看着姜糖一本正经的在胡诌,无奈地笑着进去了。 黑暗中季子严摸着下巴反复思考如何才能和姜糖一起睡觉,男人的眼神犹如雄狮般强势锋利。 14 进入梦境 手机里的微信信息不停的弹出,绿色图标右上角有个“99+”的小红点。 姜糖点开微信,发现群里面就要炸了,浏览了几分钟后姜糖才看完。 手指捏捏鼻梁,真没想到大佬攻略成功反派,系统发布了一个公告: 【恭喜任务者01成功圆满完成“拯救黑化反派”任务,已投放回其原世界,奖励也已发放!】 下面齐刷刷地都是祝贺大佬的,大佬在最后@全体成员: 无论反派外表显示的有多么温良醇厚,要记得农夫与蛇的故事。要驯服他们,让他们臣服于你,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看到“农夫与蛇”这个成语姜糖吞咽下口水,群里的任务者们多多少少都被匹配到的反派伤害过。 可是……总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也不该变成那样的人。 这时系统又发出一条公告: 【更新后的前100名任务者排名单: 路磬:01 ……】 姜糖看着那个名单,最后一名是青岚,叶初也在里面排名第45名。 她点开微信私聊青岚。 姜糖:【姐妹,这个排名是按照什么排的啊?】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会儿,青岚:【就是按照攻略反派的进度来定的,你点开商城“我的”里面,下面第三个就是进度条,点开就知道了。 不过这次有一点很奇怪,这个01是个新人,比你早来一个月,但是她的进度条未免也太快了吧。】 姜糖发了个谢谢的喵咪表情包,切回群里再看群友讨论。 【不能吧,最快也得攻略半年吧?】 【震惊.JPG】 【长江后浪拍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有人提议要不然@一下01吧,提议一出很快群里又被刷屏了。 01路磬迟迟不出,姜糖起初也没期待过01会出场解释,她点开商城找到进度条,打开一看粉色的横放的试管里有一些猩红色的液体。 30%的进度,点开旁边的问号: 0-10%:陌生人; 10%-40%:熟悉的人; 40%-60%:有好感; 60%-80%:喜欢你; 80%-95%:爱上你; 95%-100%:至死不渝的爱。 !!!好家伙忙活半天,他俩才是个普通的室友关系,别人的室友关系也得是有好感的级别吧。 姜糖有些心塞的捂住她的胸口,想要缓解缓解。 微信又自动弹出一条信息: 【偃严从幼儿成长为儿童,是否前去查看】 看什么看,赚钱重要,她现在已经被小偃严榨干了,身无分文。 一阵幽绿色的光以姜糖脚下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她的眼睁开,已然进入永恒空间了。 微信早已自动更新,姜糖看着原本只有个座椅、桌子和电脑的狭小空间,现在已经扩大两倍。 上空显示空间等级:L2,右边是她的订单,每完成一笔订单,那一笔订单就会在列表里自动消失。 手指拉起椅子坐下,原本简陋的小学木头椅子变成如今坐着的带靠背的浅黄色中学教师椅子。 原本已经皲裂的黑面红底的小学木头桌子,也换成了如今看到的中学浅黄色面铁腿的中学铁桌子。 感情她是刚从小学毕业的初中学生,姜·初中小学鸡·糖扯扯嘴角笑了,电脑也早已自动打开。 她身边弹出一道信息提示框: 【请选择空间配置: 香味:1.无; 2.柠檬海盐味; 3.薄荷橘子味; 4.清茶味。】 姜糖选择了3,空间又弹出一道信息框: 【请选择空间服务: 1.智能AI服务; 2.不要任何智能AI服务,独自美丽。】 那还用问,肯定是选1了,姜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点在信息框上。 姜糖以为整完了呢,准备接单敲代码呢。 看着跳出来地信息框,她有些无奈。 似乎是看出来姜糖有些不耐烦了,信息框闪烁扭曲了几秒,上面的文字瞬间换了。 【最后一个问题,请选择空间颜色: 1.银红色; 2.冰蓝色; 3.抹茶绿色; 4.幽黑色;】 一道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叹气声从姜糖口中逸出,她点了3,信息框扭曲后上面出现一行字“多谢调查配合”和一个大大的笑脸。 空间迅速变化着,看着周围环境,姜糖满意地点点头,手下敲代码地速度也愈发快,空间里只有敲击键盘发出的清脆响声。 上面的订单慢慢减少,有时候会遇到一连串简单的订单,这时姜糖最快乐的时光,这感觉就像是以前读书时写数学卷子写到前几道比较容易的大题一样。 敲完手下的一个订单后,姜糖看着电脑自动存储的盘里已经敲完五十多个。 虽然在无限空间里她的精神和体力都永远充沛,但是她的灵魂会感到疲倦,这大概就是人类本质的劣根性吧。 既然答应了列夫会在两个月里把他要的东西给他做好,其实姜糖对互联网安全这一块并不是很擅长,所以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视频被点开,姜糖托着下巴在听课,她的眼睛紧盯着屏幕,左手揉着右手手腕。 面前是一片红色,透着阳光黄色的红色薄纱。 季子严瞬间就判断出来他这是又睡着了,他抬手把红纱扯下随意地仍在脚下。 窗户打开灌进屋里森森寒意,雪花也飘进屋子里,但又很快被融化。 入目处一片红色,犹如吃人的大嘴在狰狞地笑。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颤抖,有一瞬他不想再走过去,在这站到地老天荒。 可是不过去,他就醒不过来。 地上都是红色的薄纱,薄纱上面撒上了鲜花,仿佛是在举行什么盛宴般隆重迷人。 走到床边看到一个眉眼如远山般的女人,她的唇角微微扬起,身上穿着暗红色的裙子。 就这样一个明艳的女人死在一个冬日,季子严慢慢蹲在床边缓慢地触摸女人放在床边的手掌,触手便是冰冷柔软的感觉。 他抬起女人的手慢慢地把他的脸放在女人掌心,仿佛怕惊醒这位睡美人。 侧脸眷恋的轻蹭女人的掌心,女人仿佛是在睡梦中溺死了般面上带着温暖笑容。脸不小心把女人手腕上的遮瑕蹭掉了些许,下面隐约露出一些青紫的痕迹。 季子严低头亲吻女人手腕上的青紫痕迹,然后缓慢爬上床躺在女人身边。 室内越来越冷,寒风像刀子般无形的划进人体中,室内也越发黑暗。 在黑暗即将把床吞没时,季子严唇角扬起和那女人一模一样的笑容:“妈妈,晚安。” 对其他人来说这可能是个噩梦,但是对季子严来说却是个难得的美梦。 他原以为会看见各种母亲自杀的场景,他总是梦到那些,精神也从原本的痛苦崩溃到如今淡定自如。 出身泥潭污垢里的人,哪有什么好人啊。这个家族都是神经病,他也是,他知道他自己是个疯子。 季子严放任他的意识随着梦境的黑暗而陷入沉睡中,被关在意识深处的阿严想要解开身上的束缚,却被王座上的黑红色的藤蔓缠的更紧。 从无限空间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姜糖的脑子几乎要炸开了。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微信上面一连串子红包,姜糖开心极了。 点开就听见自动报音: 【收到八千爱意值……】 …… 点开微信商城姜糖迫不及待地去找那个降低视力的神奇眼药水,现在一共有三十八万五千爱意值。 财大气粗的姜糖眼都不眨的买了瓶神奇眼药水,逛商城发现不少新奇玩意儿,比如:背上长着翅膀的小老虎、粉嫩粉嫩的独角兽还有一些能延年益寿的药丸…… 划到中间有个商品吸引到她了,那是瓶蓝紫色的药水,水里还有细碎的光流动,漂亮至极。 点开那个商品介绍: 【入梦水: 属性:进入指定者的梦境,是攻略的一大利器哦~; 口味:葡萄味; 价格:一万爱意值,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姜糖看着介绍感觉还不错,一看购买的人挺多的,但是评分有些低。 秉承着试试的态度,姜糖还是没禁住诱惑,看着药水咽了下口水。 这药水一看就很好喝,买一瓶尝尝吧。姜糖点开飞速输完密码后,看着床上突然出现的药水开心不已。 “这瓶子一看也不便宜,好好看啊。”姜糖手里拿着白水晶上镶嵌红色宝石的瓶子感慨。 到了该睡觉的点了,姜糖仰起头把药水一饮而尽:“还挺好喝的,进入季子严的梦境。” 女人手中的瓶子顺着手掌滚落在地上,发出响声,瓶身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闪闪银光,煞是好看。 !!! 一进来姜糖都后悔了,这他妈哪是梦境,这就是个无限流逃生游戏啊! 身后紧追不舍一堆鬼怪,有四肢纤长近三四米的怪物,有身上血肉融化的血人,也有抱头的女尸…… 闻着身后传来的腐烂的恶臭味,姜糖跑出她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径直往前冲,风吹在脸上都发疼。 15 三个巴掌起步 随着风的吹动,身后的鬼怪越来越多,姜糖甚至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 从小到大都怕鬼的姜糖现在都欲哭无泪,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越到这种危急时刻,她的脑子就越冷静。身后的怪物都不是什么善类,她毫不怀疑一旦她稍慢些就会被这些鬼怪撕碎。 为了不遭受痛苦,她只能拼命向前奔跑,干涸的喉头吞咽之中有股铁锈味儿。 右边有条小巷,姜糖拐弯看见漆黑的楼梯口直接跑了进去。右手抓着涂着红色油漆的楼梯扶手飞速上楼,看见个房门打开的房间她直接钻了进去。 姜糖用腿抵住门,快速上了锁。很快就听见外面有敲门声,姜糖用手捂着嘴不敢发出声响,就连呼吸都减弱不少。 “咚咚咚” 老旧的木门随着每一次敲门声掉落一些粉尘,鼻尖满是腐烂潮湿的味道。 门外的“人”敲了半天见屋内没人应,便惋惜的说:“唉,看来里面是没人了,可惜了……” 门外没声音了,看来那“人”估计走了。姜糖缓缓吐出一口气,扭头便看见窗户窗帘后有双眼睛看着她,嘴近乎咧在耳后:“咦,发现我了,让我进去吧嘿嘿~” 那“人”的脖子就像是揉搓出来的面条一样,像根长线连接着脖子。 姜糖感觉精神收到了严重污染,她看着那玩意儿一直用脑袋锤窗户,嘴角抽搐几下:“这玩意儿有脑子吗?” 听见她说的话后,敲击声越来越大,窗户上出现一道一道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眼下四下围攻,她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想退出都没办法。 姜糖终于知道这药水评价怎么那么低了,回去她也要给打个差评。 翻来翻去屋子里就只有一个菜刀,她看着手里不过小臂长的菜刀陷入绝望迷茫之中。 开局就是烂牌,这让她怎么升级啊,淦! 姜糖听见外面好像有些吵闹,她觉得机会来了。 手大力地拍打木门:“你这个长脖鬼居然想独吃我!还说那些鬼不是你的对手,我看未必……” 姜糖绞尽脑汁编些挑拨离间的话说,许是那群鬼怪太久没碰见过活人了,又许是鬼怪这种生物是没有脑子的。很快门外便传来打斗声,看着窗外长脖鬼似是断线的风筝乱飞。 长脖鬼的鬼脸都扭曲了,显然有人扯住她的脖子了。 姜糖也不明白明明是恐怖片的开端,现在怎么朝着搞笑片前进了。不过趁他们内讧可以逃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姜糖拿着菜刀砸向窗户,原本就已飘摇的窗户彻底碎了,菜刀滑落到地面的同时也把长脖鬼细弱小蛇的脖子给划断了。 外面的吊死鬼捧着手中的脖子手足无措地望着周围的鬼怪说:“可不是把她弄死的啊,我就是轻轻摇晃她的脖子,谁知道就断了!” 姜糖早已从窗户上跳到地面上跑了,外面晴朗的天气迅速布满乌云,彻底把太阳遮住了。 细密的雪花从空中飘落,姜糖望着手心里的雪花内心无语。 ……要是她说几分钟前,这里还是夏天,谁信啊。 “早知道就不进去他的梦境了,这是做的什么孽啊!”姜糖小声嘟囔着,面露沮丧。 姜糖只走大道,一直往前走,前面没路了,只有一片黑暗。 她犹豫片刻,直觉让她走进去。以往多次做噩梦,姜糖的直觉总能把她从噩梦中脱离出来。 姜糖相信这次也不例外,她义无反顾地踏入黑暗中。一直往前走,就在姜糖以为走不到头的时候前方出现一抹光亮。 按照光亮的地方走,一座巍峨雄壮的地宫出现在她的面前。走进去后一股风大力地把她推进地宫里,身后的门关上了。 地宫里满是死气,姜糖秉承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道理义无反顾的向前走。 这个地宫宛若一个艺术品,红墙琉璃瓦,随处可见的梨树。 姜糖折下一枝绽放的梨花继续往前走,眼前一花,脚踏空径直掉了下去。 手下是温热的触感,姜糖睁眼垂眸看见被她压在身下的季子严。看见季子严的那一刻,姜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 可是面前的季子严胸膛并无呼吸的起伏,姜糖伸手向他鼻下探去,只有如游丝般的气息。 她原本想跳下去呢,可是看着周围蔷薇的花海,姜糖怕跳下去后会被扎成个血人。 可是这个黑色的木板有些眼熟,她用手摸了摸,还挺光滑。 ?!这不就是棺材吗 虽然季子严沉睡在花海里还挺唯美,但姜糖还是有些慌乱。她用手拍拍季子严的脸颊,试图把他喊醒。 可面前男人没有丝毫要醒的模样,姜糖看四下无人,双手合十:“对不住了。” 说完便直接反手给他一个大嘴巴子,姜糖的右手掌心火辣辣的疼,男人脸颊缓慢浮现处出一片红。 男人的眼眸缓缓睁开,大风刮过,花海一阵摇曳,花香弥漫。 眼前一花,姜糖长发散落在木板上,男人的脸缓慢凑近:“还挺喜欢你这个性子呢,糖糖。” ?! 说完男人含住她的唇瓣吮吸,姜糖脑海中宛如原子弹发射到上空一样一片空白。 鼻尖充斥着花香,面前的男人似是惑人的山精在吸取人的精气一样。 男人嘴里发出一丝喟叹,那声音听的姜糖面红耳赤。 如果能穿越时光,姜糖会毫不犹豫地给那个被药水迷花眼的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姜糖的嘴唇被吮吸的红肿,男人意犹未尽地舔舔姜糖的嘴角:“呵,今天倒是做了个美梦。睡吧,熬夜可不好。” 男人的话说完姜糖的意识逐渐模糊,男人看着已经空了的一块,微笑着抚摸他发红的脸颊,那团红里面隐约可见几道指痕。 ……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不停震动,一直移动到桌子边上,眼看就要掉下去的时候,一双手接住了它。 朦胧中看见上面标注的是骚扰电话,姜糖直接挂断继续睡。 这电话锲而不舍的打来好几次,姜糖直接把这个号码拉黑了:“真烦人。” 把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后,姜糖缩进被子里继续睡。 意识一直浮浮沉沉也没睡好,再次睁开眼就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 苍白的脚踩在地板上,脚背上的青筋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美感。 打开窗户室内一阵凉爽,姜糖站在窗边打开手机微信“奇迹养成反派”小程序。 里面的小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可爱帅气的小男孩了,看着□□着身体只穿着尿不湿的小偃严,姜糖有几分心疼。 下面的服装也已经解锁很多了,姜糖大手一挥,土豪地买了很多衣服鞋子还有零食。 小偃严穿着灰色小熊卫衣和一条运动裤,眼睛布灵布灵的闪。 姜糖看着心都要化了:“呜呜呜,我儿子也太好看了叭啊啊啊” 手机里面的小偃严笑着眨了眨眼睛,张开小手给她打招呼,长长的睫毛也清晰可见。 姜糖给崽崽喂了饭和零食,还给崽崽洗了澡。 一个小红心很快就满了: 【十颗小红心可兑换1爱意值哟~】 虽然量少,但也是聊胜于无。 姜糖站累了就拿着手机坐在了床上,正在和崽崽互动,看着崽崽被摸得开心的弹出好多小心心的白色括号。 看着上面括号一直都有,姜糖伸手点掉了,许多小心心飘到上头的心里面,很快心被填满了,又给她一颗小红心。 “唉,要是季子严也和崽崽你一样就好咯。”姜糖随口感叹一句,继续给崽崽互动。 崽崽的出现也让她感觉不那么孤单了,随后页面上弹出一个淡粉色的信息框: 【您已成功消费一万六千四百八十九爱意值,到达解锁“头发”的条件,请前往查看~】 点开头发图标后,下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头发。黑的、黄的、橙的、蓝的……长发短发都应有尽有。 姜糖购买了一个墨色古风长发和一个狼尾银发,直接给崽崽换上墨色古风长发,配着灰色卫衣倒也挺可爱的。 一直到姜糖玩的肚子开始饿了,她才恋恋不舍的下线,下线前还给崽崽留言: 【崽崽妈妈去吃饭,大概到中午才会回来,你要好好的哟,等妈妈回家~】 退出前看着崽崽一直仰头反复去读她的留言,姜糖心疼不已。 下楼前姜糖看着放在床头柜子上的那瓶神奇眼药水拿起来往眼里滴了几滴,出门的时候感觉双眼模糊不清。 她拿手指轻揉眼睛,留下眼泪后姜糖发现双眼看东西更清晰了,光线刺得眼睛疼。她扶着楼梯扶手站稳闭眼缓了一阵,确认无误后才下楼梯。 刚下楼梯就看见季子严坐在桌子边抬头看她,温柔地笑容从眼底绽放:“看你样子有些疲惫,是昨晚没睡好吗?” 好家伙,可不就是没睡好嘛。 姜糖只敢在心里肺腑,她面上点点头:“有点儿。” 由于昨晚梦里的某些画面,姜糖盯着季子严瑰色的嘴唇看了一会儿,她不想再和季子严有身体接触,再回答他的问题时也是问一句答一句的。 好不容易吃完饭了,季子严双手合十笑眯眯地看着姜糖疑惑地说:“嘶,我昨晚好像做梦梦到你了。” 姜糖听到这个心里猛一惊:“你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扇了我一巴掌,醒来后我的脸感觉还有点疼呢。”说着季子严抚摸下他的脸颊。 姜糖不由自主地看着季子严的嘴唇出神说:“你这梦做的一看就不真实,我一般不会扇人一巴掌的,我一般都扇三个巴掌起步,你这太少了。” 16 奶奶来了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笔趣阁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17 甜心小宝贝 虽然也不能怪他,可姜糖一想就觉得心里很是不爽。 姜糖双手撑在桌子上,临起身前还提醒季子严:“我要起来了,不是要下去见奶奶吗,还不走?” 垂在身侧的手被握住,粗大的手指插入她手指缝隙处十指相扣:“你知道的,自从上次你救了我之后,现在外面都以为咱俩是模范夫妻,奶奶也是这般认为的,所以……” 姜糖认同的点点头,低垂的手指反握住他的手背:“我明白的,你不必多说。” 身旁的女人对他似乎有些冷淡,不似往日那般活泼明朗。季子严很是不解,不过他每次看见姜糖望着他时眼里闪现的喜欢,他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开心了。 掌心被手指划过的地方一阵酥痒,姜糖抿嘴看着季子严的眼睛:“有事儿?” “无事,只是看你有些不开心,想逗你开心罢了。”姜糖看见男人眼里浮现出的小心翼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 姜糖握紧手,两只手贴合的严密,季子严的手指也做不了乱了。 “你把你的头发让我摸摸,我就开心了。”姜糖看着季子严长长有些遮眼的卷发感到手痒。 男人乖顺地低头,俯身把头放在姜糖的肩膀上:“摸吧,仅此一次。” 感受手心处顺滑的头发,姜糖把手指插进黑色卷发里揉搓,就像是撸猫一样。 季子严舒服的闭上眼睛,任由姜糖揉搓。 过了一会儿,姜糖唇角勾起把季子严被揉乱的头发理顺,轻拍他的头:“走吧,奶奶该等急了。” 客厅里一位满头银发的女人拿起精致的陶瓷雕花茶杯轻抿茶水,坐的很是端正,挺直的背脊似是紫竹,周身的气质无一不彰显她的出身显赫。 姜糖走下楼便看见这样如画般的场景,她的呼吸都减弱不少。随着老人的抬头,看着老人的笑容姜糖愣在了原地,眼眶有些发红。 “奶……奶?”喊完姜糖才意识到如今可不是她的那个世界,可是她长得与邻居奶奶几乎是一模一样。 小的时候父母都要去上班工作赚钱,年幼的姜糖就被锁在家里,有一天她走到阳台看见隔壁有个奶奶躺在摇椅上听着戏曲喝茶吃糕点,奶奶扭头看见了她笑着同她打招呼。 之后次数多了,奶奶便上门给他们一家送糕点吃。再后来妈妈每次出门前都会把她送到这个奶奶家,这样一待便是十几年。 眼前的奶奶与邻居奶奶都是慈眉善目,从枯萎的面容中仍可看见年轻时的美貌。 奶奶放下茶杯拍拍姜糖的手笑眯眯地说:“虽说是第一次看见你这孩子,但我瞧见你便觉得心中欢喜,你这句奶奶喊得甜进我心坎里了。” 姜糖松开与季子严十指相扣的手,与季奶奶聊的不亦乐乎。 季子严看着她俩颇为无奈,伸手揉揉姜糖的脑袋:“你们好好聊,我给你们去做糕点去。” ?! 还会做糕点,姜糖真的是万万没想到,这哪是什么反派啊,简直是个甜心小宝贝。 季奶奶给姜糖讲述季子严从小到大的有趣经历,姜糖是真没想到季子严还有那么皮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严严还有很多比较惨的经历,你想不想更深入的了解他呢?”季奶奶话锋一转,把选择的权力交到姜糖的手上。 自从上次从梦境里出来,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出来季子严的精神世界的状况有些糟糕,防御与警惕性都很高,这是一般普通人没有的。 姜糖看着季奶奶坚定的点点头:“奶奶你说吧,我想帮助他。” 季奶奶给她讲了一个可怕的故事,这里面包含着家庭暴力、PUA、抑郁症、狂躁症……一些现实中很多人家庭存在的犹如毒疮的现状。 姜糖能想到季子严的母亲在还是少女时,在国外留学的她碰见温柔绅士的季父,俩人还是校友,就这样爱情的火花碰撞开来。 天才艺术少女有着强烈的色感与天生乐感,在哪里都是光一样的存在。可这个纯洁犹如羔羊般的少女不知道,有个毒蛇从她初露锋芒时便觊觎她。 少女嫁给她心爱的男人,可随着日子的消逝,男人的病情更加严重。 生下孩子后,男人看见是个漂亮健康的男孩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凌虐女人。他的爱犹如腐烂的玫瑰,不断吞噬着女人的灵魂。 最终男人霸道□□的爱让这朵娇艳的玫瑰凋落了。 倘若女人知道在她死后,她的孩子被那个男人殴打,她可能变成厉鬼都不会放过他吧。 一滴泪落在苍老的手背上形成一朵泪花,季奶奶看着女孩清澈的眼睛里的心疼与怜悯,季奶奶知道她找对人了。 季奶奶用手擦掉姜糖脸上的泪水,神色慈祥怜爱的看着她的眼睛:“你是个好孩子,你听我说完严严的情况再来确定是否要离开他,我不会强求你的。” “季家的男人就好像被诅咒了一样,一个个的几乎都死于精神病发作。严严的爷爷或许是个例外,他啊,是我亲手杀死的。 我翻遍族谱发现这个家族的被诅咒者都会慢慢吞噬理智,最后变成非人的怪物。严严的爷爷有很强的自制力,在严严爸爸死后,他为了让严严能快速撑起季氏家族,对他十分严格。 可当时严严的精神状况很是不好,但……当时是真的没办法。倘若清野一死,不只是外面觊觎季氏这块肥肉的豺狼会弄垮季氏,就连那些怀有异心的季氏旁支也不会放过我们。 那段时间他太痛苦了,慧极必伤。渐渐他分裂出来一个人格,起初我以为这个人格是替他承受痛苦的,可后来我发现他把心中善的一面分裂出来形成了一个异常温柔的孩子。 那是严严留下了陪伴我的一个人格,那时清野情况非常糟糕了,经常半夜出现站在我的床边盯着我。 后来啊……严严独当一面,把季氏大清洗一遍,他做了季氏的总掌权者。 那天早上清野握着我的手陪着我待了一天,我们过了很多寻常夫妻过的一天。晚上他给我一把枪,让我替他解决痛苦,他说那段日子他看着我总想着把我杀死,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可他又不敢,他说倘若我死了,他会疯的。我记得那夜月色正好,清野说:阿玉替我看四季轮回,看漫山繁花,看青山绿水,到时我会接你的,你要乖乖等我来接你。 可人都死了,哪来接不接的一说呢。从未相信神佛的我,自此便时常去寺庙为他祈福,总觉得这样他即使在下面也能过的舒舒服服的。”季奶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提及清野的时候,眸子里有亮光,仿佛重回到了少女时代。 季奶奶抿口茶水,温柔地抚摸姜糖:“孩子,我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你,去留由你来选择。 我这把老骨头还在这儿,他是不敢强留你的。” 姜糖有些疑惑地望着季奶奶的眸子深处:“为何你要告诉我这些,倘若不告诉我,那这些问题不是就没了吗?” 眼前的老人笑容和煦,让人如沐春风。姜糖出神的看着季奶奶,心里思索那个“季子严”就是学季奶奶而成的人格吧,几乎一样的笑容,一样的温柔却又不让人感到厌烦的眼神。 季奶奶抬头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季子严笑着说:“虽然我希望有人能陪在他身边,但也不能拿其他人的幸福来做赌注吧。 他的前半生太过痛苦,是个坚强勇敢的孩子呢。” 手机震动几声,在姜糖的手心里亮起,弹出一个信息框: 【任务:获得季奶奶的好感(1/2) 奖励:三万爱意值】 但姜糖此刻正随着季奶奶的视线望着季子严的背影,她嘴唇有些颤抖,但又很快回复平静。 “我会站在朋友的立场无条件相信他、帮助他的。他很优秀,而且他也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他值得更好的。”姜糖都没有意识到她看着季子严的眼睛里弥漫出的温柔爱意。 季奶奶看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你家里人都叫你什么,可有小名?”季奶奶温柔的拍拍姜糖的手背。 “安安。” “倒是个好名字,你不试试你怎么就知道你不是那个“最好的”呢?人呐这一辈子都是一步步试出来的。 你应当理直气壮些,与其你为他找更适合他的人,倒不如亲自照顾他。这孩子心软的紧,你那么好,倒是严严高攀了。”季奶奶看着她和季子严就好像看到了年少时她与清野的影子。 年少时的爱恋总是那么炽热,仿佛是点点星火,看似不起眼。可一看见对方就蔓延成火原了。 年轻可真是好啊,看着年轻人打打闹闹的,感觉灵魂也年轻了不少。 季奶奶眯着眼脸上满是笑意,看着姜糖真是越看越满意:“安安啊,幸好你不嫌弃我家严严脑子有病,以后我就在这里住下来,放心吧。 哎呀,这人一老就想着抱重孙子了。” 18 同居 季子严走过来时便看见姜糖耳尖一抹红色,似是黄昏时红艳的晚霞。 他看着一旁笑眯眯的奶奶仿佛知道其原因了,轻轻把糕点放在桌子上,像只猫一样把头放在奶奶肩膀上:“奶奶别打趣糖糖,她面子薄。” 奶奶捏起一块桃花糕细细品尝,姜糖看着奶奶那优雅端庄的模样满眼佩服。姜糖吃糕点就仿若喝茶时如牛饮的人一样,她不习惯一点一点的去品味糕点与茶混合的味道。 这样的优雅大概她是学不会的,姜糖有些沮丧的看着吃糕点的季子严发现他也是大口吃糕点喝茶,姜糖心里这才平稳了一些。 奶奶拿出帕子擦擦嘴:“把我的行李放进阳光最好的那个客房吧,我记得那个窗户正对着花园,煞是好看。 安安也跟着你去,你俩商量一下下午吃什么饭。” 很不巧,季奶奶说的那个房间正是姜糖如今住的房间。 季子严点点头拉着姜糖一同上楼去收拾,男人把穿着的黑色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紧致有力的小臂,很快季子严便收拾好了,姜糖没有丝毫用武之力。 小推车上堆满纸箱子,姜糖眼睁睁地看着季子严把她的行李都拉进他的卧室中。 主卧的阳光很好,落地窗能把湖边景色一收眼底。 季子严看着姜糖忙碌的身影语气愈发温和:“奶奶来了,若她看见你我二人不住在一起,肯定会多想的。 所以这段时间你跟着我一起住,你可否愿意?倘若你害怕,我可以睡在地上的。” 人家主人家都如此客气了,姜糖也不挑剔,她笑眯眯地点点头:“我都行,不用委屈你睡在地上的,我相信你的为人的。” 季子严的笑声轻轻的,像有根羽毛轻挠她的皮肤一样,痒痒的。 “安安可真听话,我也相信你的为人的,那么这段时间我们要住在一起了,我的室友朋友你好。”季子严低沉的声音把一件平常的事描述成了不可描述的模样。 可最后的"室友朋友"打消了姜糖的顾虑,既然季子严把他当朋友,那他便不会喜欢上她的,那她就可以放心的攻略他了。 毕竟攻略不是只有爱情这一个方法,亲情也不失为一种好法子。 看着室内平添了许多女性生活气息的房间,季子严心情颇好的把姜糖放到床头的皮卡丘玩偶放正了。 走下去后,季子严把胳膊伸出让奶奶扶着,就这样送奶奶走到房间里休息。 俩人刚午食过,姜糖正是发困的时候,接连的哈欠不断的打。她的眼角有些发红,睫毛上沾着细碎如碎钻的水珠。 姜糖正绞尽脑汁地想编些理由不去帮季子严工作了,正想着却被揉乱了头发。姜糖眼带控诉地看着季子严,他轻笑道:“安安你就先去主卧睡觉吧,我先去书房处理些公司事物。” 看见男人的笑容姜糖心中就瞬间消气了,有些人皮囊好看至极,若是同他们吵架,时间久了总觉得是自己不知好歹,季子严就属于那种人。 男人笑容温和如春风拂地,真是扰人心乱而不自知。长了一张建模脸,却又才华横溢会赚钱。 唉……人比人果真是比不了的啊。 姜糖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点点头:“你也别处理太久,注意休息。那你回来记得把我喊醒,我给你擦药。” 看到季子严点头后,姜糖转身打着哈欠便回屋睡觉了。 屋子里的装饰是极简风,黑灰色的床和窗户,床上的被子被工整的叠好放在床尾,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个房间的主人有着强迫症和完美主义。 姜糖垂眸,地板干净的都能反光了。卧室干净至极,但是没有一丝人气儿。 想起她懒惰的性子,如果把这里搞乱,他会不会气的把她赶出去。想到季子严气的把她赶出去的画面,姜糖莫名觉得很好笑。 她翘起兰花指把被子拆开抖落开,平铺到床上。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去睡觉,被子暖暖的,贴在脸侧便觉得很安心。 被子里一股夹杂着雪松的紫檀味儿钻入姜糖的鼻子里,姜糖意识越来越重,眼皮也慢慢合上,最终陷入沉睡中。 季子严看着笔记本里的方案有些不耐烦,几年未掌控这个身体,没想到阿严都招了些什么草包。 明明一眼都能看出来的方案,这些人还巴巴送到他眼前,是觉得他太闲了吗…… 一位合格的掌权者不是把所有权利都集中在他的手上,而是选拔人才,权力层层传下去,最终汇聚到他的手里。 而不是像这样做最多的工作,累的和个狗一样。这样的权力得来也觉得枯燥乏味,怪不得阿严闲的还去跑到白曼跟前凑,还不够自降身份呢。 季子严思考完,短短几个小时季氏遭受了大洗牌,果不其然翻出来很多毒瘤。 看着电脑里的管理团队,季子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排名top3的团队。 top1的团队有污点,里面的领队喜欢贪污。所以即使这个团队能帮他赚很多钱,季子严也不愿意把季氏交给他们管理,他可不想把季氏的名声搞臭。 top2的团队里面的男性都仇女,他们这些自诩精英的人对女人嗤之以鼻,甚至是看不起,季子严不认为他的公司能在这些蠢货的手里价值会翻倍。 只有这个top3的管理团队用了短短几个月便把濒临破产的公司营销经营的越发红火,而且那个公司名声还很好。季子严翻看那个公司的股票,加定了选择这个管理团队的想法。 季子严拨通助理的电话:“你去联系一下top3的这个管理团队,就说季氏出那个公司给的三倍的钱聘请他们来管理季氏。” 助理有些诧异,以往对公司权力极其看重的季子严,居然变了性子。但他遵守作为助理的本分,挂断电话后便去找那个管理团队协商了。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也差不多了。对面一听说是季氏还有三倍的钱,思索片刻便同意了。 季子严不想把他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管理公司上面,他独揽决策大全,剩下的一些小事都交给下面人管理了。 解决后他心情颇好的哼起小调慢悠悠的走在走廊里,屋内的宽大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睡颜恬静。 为了不吵醒她,季子严把拖鞋放在靠门的地方赤脚走到床边。 屋内一片黑暗,只能说季子严买的窗帘遮光性太强了。 季子严看了挽起袖子的黑色衬衫片刻,便解开扣子随手把衬衫扔在椅子上,光着上半身躺进床里睡觉。 他闭眼总睡得不安稳,总是睡得很浅便突然惊醒。 反复几次,季子严有些不耐烦的用手指把额前头发梳上去,看着姜糖沉睡的微笑的唇角。不满的轻哼一声,伸出手把姜糖揽进怀里,有些尖锐的犬牙在她的脖子里滑过,惹得睡梦中的姜糖瑟缩一下。 抱住姜糖后,季子严倒是没再被惊醒过了,睡了他有生以来最好的一觉。 黑暗把俩人吞没,俩人的呼吸起伏渐渐同步。 姜糖看着胸前压着的黑猫才知道为何她睡觉时总觉得难受了,可看见周围仿佛是上个世纪欧洲的建筑,她沉默了。 但是这个梦境沉寂而又精致,她不知道这是否是她的梦境。 忽然一阵音乐声响起,威严的士兵在空荡的大街上走。周围早已被清场了,站在路边怀里抱着一只黑猫的姜糖尤为显眼。 从精致奢华的马车里伸出一只手:“小姐请上车,我带你去皇宫。” 姜糖低头欣赏那双手修长如玉的指节,心想这次的梦境怎么还带角色扮演的。 抓住那只手低头走进马车里,便看见马车边坐了位如玉君子,黑色长发用一根发带束起,阳光透过马车照在男人的脸上,让人心里都觉得暖洋洋的。 姜糖低头看见她的头发变成了红色的,如血一般鲜艳的红色。 看男子几眼,她总觉得这个男子很是熟悉。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姜糖小心的询问这个男子。 男子温柔的望着她说:“我们要去王兄的寝宫,你是我送给王兄的礼物,王兄一定会喜欢的。” 听完男子的回话,一瞬间姜糖便确定这不是她的梦,她的梦境不会出现如此匪夷所思的故事情节。 姜糖望着车窗外的欧洲建筑有些茫然:“那我叫什么呢?” 男子看向姜糖的眼中充满怜悯与疼爱,就是看蚂蚁一样弱小存在的眼神。男子叹口气伸手抚摸姜糖的头顶,动作温柔至极:“傻孩子,你是没有名字没有过去的存在。你是为王兄而生的存在,等到王兄见到你时会赐予你名字的。 现在别想这么多了,好好的先睡上一觉吧。” 说完姜糖便觉得脑袋一片混沌,意识陷入沉睡中。 马车飞速朝着最为奢华精致的王宫跑去,男子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姜糖的脸呢喃道:“可怜的迷失方向的小羔羊啊……” 睁开眼入目便是红色,红色的帷幔被风轻轻吹起。姜糖坐起身子捂着头,脑袋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她的来历姓名以及过去了。 19 入梦水 可她的心告诉她她不属于这里,但她又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她仿若只迷路的羔羊,用清澈的眼睛去看面前的景物,让人看上去就升起一股破坏欲。 苍白的脚尖着地感受到地面是温热的后,才把脚完全放下。 女孩的身着红色蕾丝裙子,与上个世纪欧洲贵族少女穿的是一样的华贵迷人。收紧的腰封更加彰显出少女盈盈一握的细腰,犹如鲜血般美丽的红色长发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姜糖走到窗边俯视下方,翠绿色的眸子仿佛是纳加尔湖畔闪烁光芒的湖水。 下面只有极少的宫女在走动,她们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这座宫殿也寂静无声。 …… …… 暗红色的大床上躺着个男人,他脸部轮廓立挺而又深邃,充满男性魅力。可当他睁开眼后,有种女性的柔和融合在他的脸部,显得更加惑人。 季子严手臂撑起下床,垂眸便看见床边跪着两个穿着华贵的女人,她们天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恐。 “你们在干什么?退下去。”季子严知道这是一个梦境,但他不认为自己会做这种白痴梦。 “是,陛下。” 说完那两个女人便转身跑走了,全无一丝优雅高贵可言。 季子严下意识蹙眉,很快从外面走过来一个男侍,他轻柔的为季子严穿戴好衣服。 男人的胸膛裸露着,白色的衣服只遮住一半上身,手指上戴着两枚镶嵌着宝石的戒指,大臂上套着一个金色蛇形的臂环。 季子严嘴角有些抽搐,看着混合着埃及与希腊特色的服饰有些许不耐烦。 蘸着金色药水的笔即将落在季子严的眉间,笔被季子严的手挡住:“不必了,退下吧。” 侍从惊恐地看着季子严跪在地上磕头:“陛下饶命!这象征着王权的纹路得画上啊。” 走到镜子跟前,季子严看见他的唇下有一道金线延伸到腰间,脸侧有少许金色纹路,后背接连着腰侧有一个巨大金色繁复纹路,显得整个人充满神性。 男人的脸色有些阴沉,周身汇聚着一股迫人的威压,站在他身后的侍从的腿一直在颤抖。 ……呵,他倒是要看看是谁在搞鬼 姜糖看了窗户边的大树,比划了下距离,便跳到了树上。 抱着树干她的心脏都扑通扑通乱响,可低头看见下面的高度,她的小腿肚子都软了。 她并不知道这个鬼地方是什么,她也不记得她的一切了。可下意识里,姜糖觉得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闭上眼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却落入一个炽热坚硬的怀抱里了。 她睁眼看见男人的面容便愣住了,从树叶缝隙中投射出的光影洒在男人身上,就像被万物喜爱的神一样。 姜糖低声呢喃:“天呐,这是神吗?” 男人的长发落在她的肩头上,与她的头发纠缠在一起。黑与红好似融为一体,异常和谐。 原本季子严拿了剑想要把所有人给杀了,那样便能出去了,可从树上落下的姜糖使他改变了主意。 红发绿眸在她身上都是这般鲜艳动人,望着她澄澈的绿眸,季子严的手指在姜糖眼下摩挲,直至把她的眼尾擦红才松手。 “我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堕神,开心吗,安安。” 温柔风拂过,树叶发出欣喜的摇曳声。就连炎炎烈日都温柔不少,细碎的阳光洒在俩人身上。 姜糖激动的握住季子严的手腕:“你认识我?那这里是哪里?” 季子严眯起眸子,一本正经的诓骗她:“哦,这个啊……我是这里的暴君,而你是被人献给我的舞姬。 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一见钟情,你还是我的宠妃。前几日你不慎从这里摔下去了,就是这里,你摔到头了,然后就失忆了。 恰好我来看你,又恰好我接到了你。若我不来,你是不是又想逃跑呢,安安?” 姜糖看着季子严严肃认真的模样直接就相信了他,毕竟长那么好看的人怎么会说谎呢。 就这样姜糖被季子严抱回他醒来时的那个宫殿。 少女坐在他的腿上听下面的官员激烈争吵有些困倦,干脆直接窝在男人怀里睡觉。 季子严看着怀里熟睡的少女像只红狐一样,手抚摸她的脸轻声说:“可真是只笨狐狸呢,不过也挺可爱的。” 看着面前堆积的大批公文,季子严看都没看直接走到床边,抱着怀里的少女继续睡觉。 原本以为会直接回到现实世界中,可醒来后还是这个空间,季子严垂眸看着怀中少女如玫瑰般娇艳可爱的面庞低头亲了下去。 季子严心里觉得不够,心中升起一股想要把她吞吃入腹的想法,这种想法愈发浓烈。 就好像在沙漠里行走的旅人,口渴至极。 姜糖睁开眼便看见季子严如狼一样瘆人的眼眸,她伸手抚摸季子严的脸:“怎么了?” “无事,不过我记得以前你醒来都会亲我一口,撒娇让我抱你呢。”季子严饶有兴趣的看着姜糖的反应。 现在犹如出生婴儿般单纯稚嫩的姜糖不疑有它,闭眼抬头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吻。 感受那犹如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季子严叹口气眼里满是忧伤:“以前你都会狠狠亲吻我,而不是像这般敷衍……” 看着低落的男人,姜糖觉得心脏一紧,她紧张无措地望着男人说:“你别难过,我不记得以前怎么做了……” 季子严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摁住姜糖的后脑勺吻下去,宫殿里熏染的玫瑰香变得愈发浓重。 看着少女变黑的头发,季子严发出一声喟叹后,舌尖舔了舔少女红肿的嘴唇:“乖乖睡吧,这个是你给我的酬劳。” 说完季子严便下床提着把剑走出宫殿,走到种满玫瑰的门前,手中的剑狠狠的在空中划过。 四周的景物犹如泡沫般消散,露出门后的一个人。 他笑着走近季子严:“阿偃还是这么厉害,可你为何要阻拦我出来呢。” 刚说完他就被狠狠抵在门上,他的口中吐出一口血沫,笑得仍是那般温柔。 “如果我想,那你一辈子也出不来。你只是我分裂出的一部分灵魂而已,记住主次,阿严。”季子严眼神狠厉,说完便把阿严摔到地上。 阿严望着笑得愈发温柔,眼神怜悯的看着季子严:“强大如你又怎样,你觉得那个女孩喜欢的是哪一个你,究竟是这般污浊的你,还是温柔的我呢……” 语句虽短,但字字诛心。 季子严脸色有些苍白,他扯起嘴角有些僵硬的笑着:“谁给你说我喜欢她了,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阿严若有所思的点头:“哦,原来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罢了。那就好办了,她对我有用,那我便不客气了,阿偃。” 说完季子严便看见扎在心口的一把短刃,他动了动嘴唇,便紧闭住眼睛。 身子被阿严接过:“对不起了,蝼蚁虽小,亦可撼大树。你大意了,阿偃。” 阿严穿过层层楼阁,走入花海中把季子严放到棺材里。 …… 姜糖睁开眼后,脑海里只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最后的画面便是季子严俯身亲吻舔舐她。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抬头看着熟睡的季子严轻轻推开他,走下床去花园里清醒一番去了。 花园里满是花香,姜糖坐在椅子上,点开商城却发现那个如梦水没有写天数,她以为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可谁知道这还能循环使用。 她点开群,群里一片热闹景象。 姜糖:【有无姐妹知道如梦水能持续几天啊?】 叶初:【这玩意儿谁买啊,之前就有前辈提醒过这药水不靠谱的很。】 青岚:【你不会买了吧?】 …… 【听说是三天,又好像是三个月……】 【三个月?我怎么听说是三年啊?】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在争吵之际,来了一个头顶着“攻略之王”金灿灿称号的大佬发言,那刺眼的金光显示了她的不凡,这一向是系统的恶趣味。 等到金光消散后众人才看清大佬名字…… 路磬:【我用过,持续两个月。挺好用的,梦里真真假假的,反而更容易动心,反正在梦里了死便死了。】 姜糖:【好的,多谢大佬!】 大家这才知道大佬是如何在两个月内晋升榜一的,可真是个鬼才啊。 不一会儿商城里的入梦水大销,才过几秒,姜糖看着以及翻了四倍的入梦水咋舌。 ……不过是两个月而已,很快便过了。 季子严睁眼看着熟悉的卧室笑了,眼眸是通透的琥珀色,周身温和的气质让人看着便舒心。 窗帘拉开,室内一片明亮。 季子严的大脑有些昏沉,他伸手揉揉太阳穴,缓解了心中的烦闷恶心之感。 打开放在窗户边上的瓶子往手心里倒了一些,手掌伸出窗外,不一会儿便有鸟雀前来啄食。 在阳光的照耀下,季子严的发丝和手掌仿佛染上金光了般柔和美丽,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细看。 姜糖抬头便看见这一幕,就好像儿时看到的迪士尼公主一样颇受动物喜爱,是那么纯净善良。 风把花园里的花瓣都吹落不少,花丛里一阵颤栗。 20 季公主 二人之间的气氛是那么的和谐,姜糖仰头看着季子严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画面:童话里爱慕公主的骑士手捧鲜花站在公主的花园里,而公主打开窗户喂食小动物。 季公主喂食完鸟雀后,把手心处的残渣碎屑抖落掉。望着姜糖温柔的笑了,琥珀色的眸子似是盛满阳光的秋水。 公主的身影消失后,姜糖顺手把季子严的微信名称换成了“季公主”。温热的阳光撒在身上暖融融的,让人有种躺在花海里睡觉的冲动。 一道阴影遮盖住姜糖身上的阳光,一道如环佩叮当温润的声音随花香飘到她的耳朵里:“我能坐在你旁边吗?” 姜糖睁开眼黑色的眸子看着季子严扬起一抹微笑:“自然是可以的,睡得如何?” “比之前睡得更沉……”季子严背脊挺直犹如修竹,姜糖想若是给他穿上汉服,那定然又是个翩翩君子。 清脆的一声响起,一朵白玫瑰被摘下。姜糖包裹住绿色枝条的纸巾拿走,耐心的清理好玫瑰枝条上的刺。 一朵白玫瑰别在季子严的耳朵上,姜糖近距离欣赏美貌赞叹:“真是人比花娇,真好看呐。”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白玫瑰的花瓣蹭掉几滴花瓣上的水珠,季子严无奈的揉揉姜糖披散的头发:“真是皮的不像话,转过身来,我给你扎头发,天太热了。” 姜糖明白这人不是那个季子严了,一开始遇到的那个温柔的季子严回来了。 脑中一阵头脑风暴,姜糖突然一阵迷茫,那她喜欢的是哪个季子严啊。 是温柔如春的季公主一号,还是美惨强的季公主二号呢? 一时间她也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事情那就不要想了,以后就会明白的,这是姜糖一贯奉行的处事方法。 手指把头发梳理好,长达腰际的黑发如瀑般丝滑。季子严解开手腕上绑着的红丝绒发带,在姜糖脑后慢慢把头发束了起来。 微风吹过,姜糖两颊处的刘海也微微浮动。 季子严手指划过姜糖的脖子,感受到指腹处温热的触感,唇角扬起一抹微笑。 脖子上微凉的触感消失后,姜糖用手掌揉了揉刚才季子严碰到的地方。 “你不是那个季子严吧。”姜糖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个肯定句。 季子严歪头笑着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面前人给人感觉就很舒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姜糖有些心疼那个还在沉睡中的季子严。 “你们两个的性格不同,眼睛颜色也不同,体温也是有些差别的。 你的性格很温柔,与你相处很舒服。眼睛是清透的琥珀色,体温也偏低些。 可那人不同,他性格不算好,但是我看到的他还是很好的。 做饭还很好吃,和个小孩子一样喜怒无常,还挺可爱的。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就像闪着星星的黑夜一样,体温偏高。 他怎么沉睡了?”说完后,姜糖知道最后一句话问的很不对,可她迫切想要知道他是否安好。 季子严把耳朵上夹的白玫瑰取下来,手指捏着花旋转:“嗯……他啊,因为我有事儿,所以他就先沉睡了。 等到我解决后,可能会让他苏醒一阵吧。” 感受到姜糖那么挂念阿偃,名为嫉妒羡慕的野草在他心底肆意生长。 季子严喉头上下滚动,他轻柔地抚摸每一片花瓣:“你不用那么拘束的,从医学来说虽然我们是两个人格,可我们组成在一起就是季子严。 你唤我阿严就可,严肃的严。他呢,你喊他阿偃就行,他的偃是偃师的偃。” “严……偃……,嗯……我记住了,阿严。”姜糖眼底的笑意就似蜜糖般甜美。 季子严突然俯身轻柔地为姜糖摘掉落在她头上的花瓣,身上的气息包裹住姜糖。 闻着缭绕鼻尖的香味,仍然是夹杂着雪松味儿的紫檀香,姜糖不安的心落了下来。 不管他是阿偃还是阿严,都是季子严。 阿偃+阿严=季子严本严,公主只有温柔怎么够呢,就和玫瑰一样有刺才更娇艳诱人。 天边的云霞似仙女的飘带绚丽至极,姜糖有些恍惚,感觉一切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两人并肩坐在椅子上欣赏云霞的变幻,花香伴着阳光温暖的味道笼罩这两人。 姜糖看着面前的手仰头看着微笑的季子严,抓住他的手腕站了起来:“多谢。” 感受到姜糖态度的疏离及冷淡,季子严勾起唇角笑了:“现在怎么这么话少了,我还记得不久前你给我发的微信了,挺有趣的。” 姜糖脑海里迅速浮现出她之前给季子严发的舔狗语录了,耳尖微微发烫。 抬头便看见季子严垂下眸子,神情有几分落寞,走在阴影里周身有些孤独感。 姜糖在反思她的做法好像不对,明明一开始认识的是阿严。可她刚才却对阿严感到有些不满,是因为阿偃陷入沉睡,她却觉得应该是阿严去陈述…… 从很久以前,姜糖就知道她有个护短的臭毛病了。如果是她的朋友,就算朋友做的不对,在外面她会坚定地站在朋友前面。 季子严看着姜糖蹙起地眉头微微一笑,指尖抚平她的眉心:“你不要觉得内疚,毕竟你和阿偃是朋友。虽然你我是最早相识的,可人的感情是不讲道理的。 我只是……只是有些嫉妒他能得到你这样美好的朋友罢了,从我掌控这个身体时,我从来没有过朋友。所有人接近我都带着目的,甚至还有人想要我死。 而我的亲人都认为我的存在是多余的,安安你知道吗。刚开始我很愚钝,没有阿偃的半分聪慧。我全身唯一的优点就是温柔,笑得久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真实的模样了。 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像一缕微风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得到自由。” 姜糖内心涌出一股强烈的内疚感,内脏就像被人揪住一样。她抬头看着把面容隐匿在阴影处的季子严,喉头干涩的开口道:“你和阿偃一样都是我的朋友啊……那些人是在嫉妒你,嫉妒你不仅有钱还长得好看,身材还好,性格也好。 你要活得比他们更好,然后狠狠打他们一个大嘴巴,让他们知道他们错了。奶奶从来不会这样认为的,在她眼里你和阿偃都是她的严严。 做风有什么好的啊,等你闲下来,我带你出去玩。让你看看长白山的落雪、桂林的山水、苏州的刺绣,带你去云南喝菌菇汤……” 说完姜糖就觉得她的安慰有些干巴巴的,自从她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和别人有过密切的交集了,更别谈这些安慰人的话语了。 季子严温和的笑笑,轻轻捏了下姜糖的脸颊:“那就一言为定,这些你都要带我去看看。走吧,我去给你们做饭去。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给你做。” …… 转身后季子严的眸子里毫无笑意,嘴角上扬的弧度仿佛是复刻的季奶奶的微笑。 看着厨房里男人忙碌的身影,姜糖跑过去想要帮忙被季子严摁着肩膀推出去了:“在那儿玩会儿手机或者看电视吧,家里男人在的时候哪能让女人来做饭。” 姜糖坐到沙发上感慨网络上的男德大师说的不就是季子严嘛,他估计是男德班的第一名出来的。 季奶奶下楼便看到这一幕,笑意都在脸上表现出来了。 她走过去拍拍姜糖的手,把她带到沙发边坐下:“严严这是在心疼你呢,还是年轻好啊。” 姜糖诧异的看着季奶奶,想到如今她和季子严需要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 她就笑着点头说:“他太好了,连碗都不让我刷,感觉我在这个家的定位就是个饭桶。 奶奶你得说说他,他这个性质也太温吞了,整得我和他说话声音大了都怕吓到他。” 姜糖小声地和季奶奶控诉季子严,季奶奶了然的挑眉:“严严又换了个性格,这个严严就是性子太温吞了。 老实人好啊,我们严严虽然不会说甜言蜜语,可这心里的话都表现在动作上了,不比外面那些光说不做的男人好多了。 你多和他说说话,他就会很开朗了。” 姜糖又在季奶奶口中了解到两个性格的季子严的生活习惯和弱点。 饭菜刚端上桌,门铃就响了。 姜糖跑过去开门,看见门外是白曼那张笑眯眯的脸,就直接把门关上了。 白曼的声音却穿透进来:“妹妹你怎么把门给关上了,不会是不想让我进门吧? 你别想多,我只是来看望子严哥哥的。” 话都说到这儿了,姜糖露出一个假笑给她开了门:“怎么会呢,你想太多了。 我刚刚没看到你,这才关了门。来的可真巧,过来吃个饭?” 白曼看着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的姜糖,眼睛里闪现出的嫉妒与厌恶被她快速压下去了。 这些情绪的变化都被关注白曼的姜糖看到了,她知道白曼嫉妒她拥有的一切,非要把她的都抢来才甘心。 而她呢,就喜欢戳她的伤口,看她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姜糖接过白曼递过来的花束,看见白曼飞扑到季子严身上,紧张的查询季子严身上的伤势。 看见她被无视了,姜糖也不生气。扶着季奶奶坐到餐桌旁坐下,一同看着白曼进行她的茶艺表演。 “呀,子严哥哥这里没有换药吧,绷带都掉了。 药在哪儿,我给你换。子严哥哥现在还疼不疼啊?”白曼心疼的看着季子严的伤口。 21 独自美丽香水 季子严委婉的拒绝了白曼的要求,把手腕上的绷带拆掉扔进垃圾桶里了,露出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的伤口。 “已经没事了,曼曼不要担心。这段时间都是安安照顾我的,坐下来吃饭吧,今天做的的多了。”季子严站起来递给白曼一副碗筷。 一颗泪珠坠落在季子严的胳膊上绽放开了,姜糖看着白曼的泪珠和不要钱一样簌簌往外掉。但不可否认的是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惹的人心生怜惜,就连姜糖心中都徒生几分怜惜。 就在姜糖听见一道机械声: 【请任务者2050接收前01赠送的友谊礼物:独自美丽香水!】 【商品介绍: 名称:独自美丽香水; 功效:能破除一切反人类的能力与物品; 期限:永久.】 听见声音后姜糖下了一跳,扭头看周围人的反应。时间一瞬间被暂停了,人物都定格了。 看见该物品简介后,姜糖便收下了。 因为这个物品是她需要的,也是对付白曼的利器。 【是否开始使用!】 【是√】 一道绚丽的银蓝色的光芒洒在姜糖身上,姜糖抬手去问,只闻见一股淡淡的橘子味儿。 这时周围景物开始逐渐染上颜色,时间也正常流动。 白曼扯着季子严的手,这时姜糖看见白曼头顶出现了一个名称:玛丽苏绿茶女主,上面还有个七彩的天使光圈。 这光环是挺玛丽苏的,姜糖没忍住扯着嘴角轻笑。 姜糖身上的橘子味浅浅淡淡的飘来,让人闻起来就舒心。 白曼头顶的玛丽苏光环开始蓄力,七彩光芒有些发亮,然后向上形成一个烟花发射到季子严头上炸开了。 季子严头顶一片花火,姜糖憋笑憋得好难受,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得不到的才让人着迷,我看这样的人就是本性本贱。柔柔弱弱似只兔子一样,起初会让男人心生怜惜。 时间一旦久了,再看也就那回事儿了。有本事的女人从来不会惧怕自家男人会干什么混账事儿,反而是男人把她看的牢牢的。 人呐,一老啊,什么样的人一样就能看出来了。所以我就喜欢和安安这孩子待在一起,这孩子不像外面那些上不得台面地东西那般心思重。这孩子就是单纯开朗,我还怕她出门被人欺负呢。”季奶奶笑眯眯地给姜糖夹菜。 就一会儿,姜糖碗里堆积满满的菜。姜糖有些不好意思,仿佛又回到现实中去姑姑家姨家,被这些长辈劝多吃点儿的时候了。 看着姜糖脸上洋溢的笑容,白曼觉得对面那个老婆子可真是碍眼,如果没有她的阻拦恐吓,她早在几年前就嫁给季子严了。 不过幸好她又认识了燕家少主还有卡文迪许家族的族长了,加上季子严有精神病,她本就厌恶这个疯子。看在他对她的事业有用的份儿上才怜悯他,许他伴在她左右。 白曼胜券在握的开口柔弱地对季子严说话:“子严哥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受伤了呢,真是不小心。 多吃点肉,补补身体。如果你下次还这样不小心,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哼。” 最后那个“哼”尾音微颤,姜糖听到都感觉从脖子到尾巴骨的脊椎都一阵酥麻。 在场所有人都看不见白曼头上的玛丽苏光环,可姜糖只想把这玩意儿摘掉,因为这玩意儿太晃眼了。 那个就像以前电脑上的游戏“一刀999”里带着各种艳丽颜色的翅膀一样,姜糖只能低头吃饭。 季子严看着白曼只觉得眼前有些雾蒙蒙的,大脑也有些混沌,这时鼻尖闻到一股清浅的橘子香,眼神恢复清明。 他轻轻把白曼的手拿起来放在桌子上了,声音如溪水流淌般温润:“多谢你来看我,快吃饭吧。” 白曼看见季子严轻轻把筷子把她给他夹的肉放在了碟子上,季子严看着与食物作斗争的姜糖,觉得她这副吃香还有些可爱。 姜糖一边吃季奶奶一边给她补上,这时又一双筷子给她夹了一块酱茄子,姜糖扭头皱鼻:“奶奶你别给我夹菜啦,自己吃。不用管我的,再夹我就吃不了了呀~” 求饶后,季奶奶这才不给她夹菜了。可旁边做的这位大佬还一直给他夹菜,她笑着把一筷子辣椒炒蛋夹到季子严碗里了:“多吃点儿,看你最近都瘦了,赶快补补吧。” 姜糖自然是知道季子严不喜欢辣椒,为什么会这样呢? 据季奶奶给她透露,是因为季子严他爹不喜欢辣椒这玩意儿,就在季子严小时候对他说吃辣椒会变笨,季子严便从小不吃,长大了便成了一个习惯。 季子严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青椒蹙眉,白曼看见季子严碗里的青椒轻呼:“天呐,子严哥哥从小就讨厌青……” 还未说完,白曼看见季子严夹一小筷子青椒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几口,眉毛舒展开一些。 姜糖又给季子严舀了一勺子番茄炒蛋,红色软烂的番茄包裹着金黄的鸡蛋,每一块碎鸡蛋都浸满酸甜的汤汁,就这样一勺子浇在米饭上。 “你把这个拌拌,特别好吃,挺下饭的,相信我!”一提到吃,姜糖这就精神了,作为资深饭桶,她虽然不会正儿八经做饭,但她会吃啊。 季奶奶轻挑眉毛有些惊讶地看着姜糖说:“哦,没想到还能这样吃,我试试味道怎样。” 豪门世家里出来的少爷小姐自然不会像姜糖这样吃饭随意,他们从小便学习各种礼仪,他们代表的就是门第脸面。 可姜糖不同,在现代时的家也没富到她这一代,祖上倒是富裕过。到她这一代不过是小康罢了,自然没有那么多讲究。 姜糖给季奶奶浇上一勺子番茄炒蛋,搅拌均匀后把酱茄子也倒入里面一些,再继续搅拌。最后把煎的肉一小块一小块平铺到饭上,铺了碗口的一半便好了。 季子严送进口中一勺拌饭,酸甜的味道在他的味蕾上碰撞开,煎肉的肉香熏进米饭里,季子严觉得很是新奇。 从小到大便有人一直要求他该做什么,所有人头上、四肢上都仿佛缠上了红色的线,像是被人操纵的傀儡一般。 这枯燥世界里第一次有这样色彩鲜明的人闯进来,季子严无法克制的被她吸引。 坐在季子严身旁的白曼看着周围人都围着姜糖转,眼神像是淬满毒的毒蛇一样阴冷,她愤恨的咬住下嘴唇,放在桌下的手掐进掌心。 姜糖扫到白曼,看见她不甘怨恨的眼神,她看着白曼笑了笑:“曼曼怎么不吃呀,是不合胃口嘛?” 季子严只是低头吃饭,也不出声。 白曼摇摇头,神色有些落寞:“子严哥哥做的饭很好吃,我只是想起小时候一些事了。 那时候子严哥哥还不是这样的,我喜欢每天都去找他玩。那时候我们同吃同睡,我还会把他藏在家里躲……” 白曼慢慢声音变小了,她轻叹口气,小口把饭送进口里。 看着面前一朵出尘的白莲花,姜糖心里冷笑,她自然知道白曼后面想说的是什么。 像季子严这样有责任感的男人,只要白曼不作太狠。就凭儿时白曼帮助他的事儿,这恩情季子严能记一辈子。 白曼胳膊上的轻纱被风吹起,露出一片纹身——一朵红莲绽放于白皙的小臂内侧,隐约可见纹身缝隙里的疤痕,更添加几分残破美感。 一勺番茄炒蛋浇在白曼米饭上,季子严轻轻把白曼胳膊上的轻纱拉直遮住纹身,温声道:“你尝尝这个拌饭,挺好吃的。 曼曼我说过我会护你一辈子的,只要你愿意,整个豪门世家你想嫁给谁都行。到时候我会给你陪送嫁妆,不会委屈了你的。” 姜糖心想不愧是玛丽苏,这不就是古早里的操作吗…… ……女主为了救反派,然后受伤了。反派各种愧疚纵容,女主的第一个金大腿有了。 好家伙,姜糖一边扒饭一边看他们走剧情。 都什么世纪了,还会有人拿着这份恩情一直道德绑架人家。姜糖都恨不得用筷子撬开季子严的脑壳,看看为什么他的脑回路这么奇怪。 从一开始到现在季子严已经给了白曼许多帮助了,比如白送她第一笔开公司的资金,帮她挤进豪门世家圈子里,只要她想认识的人全给她搭线牵桥认识…… 就算是天大的恩情也早已还清了,京都季氏掌权人的面子谁敢不给…… 姜糖因为这个就很讨厌白曼,这哪是什么玛丽苏女主啊,这不就是个蛀虫吗…… 蛀虫本曼压根都没意识到,或者是她是故意的,想把季子严的价值给榨干。 也是,到最后也的确把他最后一丝价值榨干了,然后推他进入那个黑暗的监狱牢笼了。 “听说曼曼最近又看中一块地,以季氏的名义拍下了?你开心就行,阿严会给你买的。”姜糖轻飘飘的一句话撂了下来。 季子严蹙眉,脸色有些阴沉。 白曼轻扯季子严的手指,声音软糯:“子严哥哥别生气,我只是给那个新来的助理提了一嘴,她估计刚来不太熟悉,才会犯这样的错误。” 一筷子鱼香肉丝放进姜糖的碗里,季子严放下筷子仍旧笑得那么温和:“哦,是吗?没事儿的,不要紧张,曼曼你给那个新来的小助理说要的那块地皮啊?” “城东湖边荒废的那块地皮,子严哥哥你别生气,我不要便是了。”白曼怯懦的轻摇季子严的手指。 听见那说不明白的声音,姜糖终于在现实中见到了夹子音。 季子严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原来是那个地皮啊……这个是季氏很早之前就买下来了的……” 看见季子严笑容和煦,白曼把心放下了,以为这事儿已经稳了。 可没想到季子严笑得还是那般温柔地拒绝了白曼:“可是不行啊,那块地皮我早就看中了,所以才买下来的。 那个位置绝佳,环境还清幽,最可贵的是里面有纯天然温泉眼。这个地方用来做度假村正好,所以我把周围的居民区也连带买下来了,谁会嫌钱多呢。 我看你最近忙于工作都消瘦了不少,你之前不是说想要进姜家族谱吗。正好你爸之前还托人问过我你公司的掌权人是谁,他想收购这个公司。 我给你俩牵线搭桥,你爸爸肯定满心欢喜地把你写到族谱上的。” “我知道错了,子严哥哥别生气了。”白曼声音放的愈加柔和,低垂着眉眼蔫蔫的往嘴里送饭。 白曼何尝听不出来季子严言语里的威胁之意呢,她辛苦了几年才把公司做大,等到一年后公司在京都也有一席之地了,到那时她想风光进姜家公司里去做上更高的位置。 姜父对她那么宠溺,一部分是因为她的母亲,另一部分是因为她天真烂漫。 倘如被姜父知道她现在就想进入公司,为了那小崽子考虑,他不会重用她。 周围人都知道季子严对季氏的看重,也知道他讨厌背叛的感觉。整个京都无人敢与他交集过多,因为由此季子严发疯直接把公司搞破产不说,还让那家掌权人进监狱,家破人亡。 白曼知道季子严下一步会把公司里埋下的眼线都给清除了,即使是她也不会例外。 一直以来白曼都知道这个男人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以往玩弄他的感情会让她感到愉悦。可自从姜糖嫁给季子严后,一些事情都改变了。 白曼心里闪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个想法冒出头后她都震惊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想,她不能杀人啊,杀人是犯法的啊…… 可心里那个念头犹如野草般疯狂生长,“杀了她,杀了姜糖周围人还是会喜欢你,维护你。姜糖在吸走你的气运啊,所以你才会变得倒霉……” “把她杀了,把姜天赐杀了,整个姜家都是你的……” 白曼抬头看了眼姜糖,眼里浮动着恶意。 一旁吃完饭的季奶奶看着面前的一幕满意的擦擦嘴。 这人呐,不能过于随和,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会跑到头上撒野的。 【任务:获得季奶奶的好感(2/2),已完成; 奖励:三万爱意值】 【叮,三万爱意值已到账请验收!】 过了会儿,微信又弹送出个信息框: 【收获关键人物白曼的恶意1000,已转换成三万五千八百八爱意值,请验收!】 姜糖看了眼手机便锁屏放到一边把碗里剩下的饭扒进嘴里,季奶奶递给姜糖一方淡蓝色的帕子:“擦擦嘴,看你吃的这么香,我都没忍住多吃了很多。” “奶奶那么漂亮,就是有点瘦了。多吃点也没事儿啊,以后奶奶就跟着我们住,我监督奶奶吃饭!”姜糖都季奶奶真的打心底就很喜欢,有谁会不喜欢优雅可爱的奶奶呢。 吃完饭白曼便匆匆走了,季子严摸摸姜糖的头:“安安我去书房一会儿,奶奶这个点儿会回房吃药休息。你若是困得话,便早点回去睡。不想睡的话,便在客厅看电视。” 说完季子严便扶着季奶奶上楼了,姜糖捏起盘子里精致的水晶糕塞入口中。 嗯……味道不错,可惜了没人吃它。 吃了几块后,姜糖便收手了。就算是再好吃的东西,也要适可而止。 ……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留下唇印的嘴 .” 姜糖快乐的哼歌回屋子里扑到床上放松自我,□□上的列夫仍旧每日问候她。她没事的时候会和列夫聊些关于中国的传统和习惯,列夫总是听的异常认真,每天都会要求姜糖给他讲些中国的朝代故事以及神话故事。 “糖糖好厉害啊,什么都知道,我就是个笨蛋……” “她的声音好好听啊,不想白曼老师那样软绵绵的,好喜欢糖糖的声音啊!” "不知道以后聘请糖糖做我的故事讲解员,她是否愿意……" 姜糖低头一看原来是她的手指按住了列夫的头像,从列夫头像里蹦出红色的爱心和灰色的丧丧的圆球表情。 22 取次花丛懒回顾 姜糖惊奇的点了点爱心和笑脸,它们在她指尖迅速炸开变成点点星光。 “还挺好玩的,这小孩脑子里整天想的是什么啊。”姜糖笑着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看见置顶的鲸鱼头像的季子严,她手指摁住季子严的头像,手机像是卡了似的半天只出现一个灰色的圆圈。 姜糖就这样点了好几遍,看着灰色圆圈形成又消失:“……原来是可以看到他的心情的啊。” 歪着头姜糖突然想起来季子严胳膊拆线还得十三天才可拆,这不是搞他好感度的绝妙机会嘛,让他体验到家的温暖与唠叨。 外面的光线照进窗户里,整个房间昏黄昏黄的,外面是绚丽的落日余晖。 屋子里的女人兴奋的跳到床上打滚,床上的皮卡丘被余晖照的暖融融的,脸上的微笑显得更可爱。 …… “查出来是谁,把批人解雇并对外宣布这些人列入季氏黑名单。顺便帮我调查一下榜单上top3的管理团队里的所有成员,完成后给你加年薪。”季子严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冷漠,周身也全无昔日半分温和。 “好的季总。”电话那头的助理点头道。 看着电脑里少的可怜的邮件,季子严蹙眉叹气捏了捏鼻梁。 阿偃虽聪慧,但做事过于粗暴。他不适合与人虚伪交谈,他很适合做季氏的掌权人。因为他够狠,是季家两代人从小培养出来的狼崽子。 看着前面古旧的座钟在滴答滴答作响,季子严很喜欢这种感觉,独自坐在寂静的屋子里,只有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这时属于他自己的时间,这一刻他不是阿偃的替代物,也不是地位高的季氏掌权人,他便只是阿严。 季子严趴在桌子上把下巴搁在胳膊上呢喃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希望把事情了解后,我可以永远……沉睡……” 说完他便笑了,长长的睫毛翘起,言笑晏晏。 他听过各种童话,但是他最喜欢的便是小美人鱼这篇。小美人鱼得不到心爱之人的爱,终在晨曦将破的阳光下化为泡沫。 不是很美吗,如此浪漫的死亡。 这时房门被敲响,季子严坐直身体脸上重新挂上那抹微笑:“进来吧,在我这儿还敲什么门呐。” 话音刚落,门被打开一道缝从里面探进来一个脑袋,上面的眼珠灵动鲜活,看见他的笔记本已经合上了,立马笑了,露出脸上的酒窝。 “你胳膊上的伤口虽然结痂了,但是还是需要上药的,这样才能好的更快。”姜糖抱着医药箱站在季子严面前理直气壮的说道。 季子严看着面前女人睡得乱糟糟的黑发笑了:“可以啊,来吧,安安。” 那声“安安”听得姜糖总感觉耳朵里面痒痒的,她把医药箱放在桌子上,用手揉了揉耳朵。 窗外的落霞已经消失了,天色很快有些昏暗。季子严嘴角弧度更大了,他很不喜欢天即将要黑的时候,那个时候会让他感觉他是被全世界给抛弃的人一样。 姜糖打开医药箱,手里拿着药顺着季子严的视线往外看,看见的不再是灿烂美丽的落日余晖了,而是灰蒙蒙即将步入晚上的天空。 她蹙起眉毛打开药轻轻的涂在伤口上:“你怎么还喜欢看这种天空啊,不会觉得孤独吗?” 涂着姜糖微微朝伤口处轻吹气,以此来缓解疼痛。 季子严眼里有些惊讶地看着姜糖:“为什么不喜欢这种天空呢,佛祖不是说万物众生平等吗?” 伤口沾上药后,季子严垂下的手指颤动几分,可他脸上仍是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 拿着绷带重新给他包扎,姜糖的头发落下一缕在耳边:“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哪有什么为什么。佛祖说的是他说的,可我不是像他那般完美的圣人呐,我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俗人一个。 佛祖不爱这些身外之物,可是我爱,因为我得用这些来生活。若是没有钱,怎么保证幸福的生活,我不想等以后有病了没钱看病,也不想旅游的时候得看着酒店啊什么的价格,更不想去超市买吃的,还要看看哪个更便宜。 生活已经这么苦了,如果我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岂不是很可悲吗。” 看着姜糖抬头时充满希望的双眼,季子严看到里面有团火焰在燃烧,他不禁被吸引。 他有些不解的问她:“可是你并不缺钱啊,这些你压根都不用考虑的。” 绷带被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姜糖站直身子笑着说:“我初中数学老师曾告诉过我,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而你以为的都是错的。 我也曾这样生活过,并不是谁从生下来就是享福的,我更想用我的双手为我实现我理想中的生活。” 手指轻轻拨动蝴蝶结,它们轻轻颤动了一下,季子严盯着它们笑了。 他抬头看着姜糖耳边那缕不安分的头发轻声询问:“你理想中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呢?” 姜糖用手摸着下巴沉思后说:“希望去一座古朴的小镇里,那里空气清新,但是不要多雨潮湿。 然后在那里有个带着大院子的房子,不用太大够住就行。平时就以画画为生,院子里可以养两条狗,两三只猫,天气暖和的时候和她们一起晒太阳。没事可以钻进路边的书屋去看书或是写日记,累了便去街边的奶茶店或是咖啡厅去点一杯饮品在那里看着各色各类的人来来往往的。 小镇里很清闲,生活节奏慢,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每个人都在经营自己的生活。” 说着姜糖眼里浮动着希望向往的光芒,可季子严有些不解,这些以她现在的财力明明可以在一瞬间做到的,为何还要以此为目标奋斗呢。 看着面前仍在微笑的男人,姜糖走上前低头用手指把嘴角向下捏:“见你一整天都在这样笑,不觉得脸累的慌吗,我看着就觉得累。 不想笑的时候便不笑,若有人问你缘由,你便把责任推在我身上就行了。常见普遍的微笑不若藏深点儿,留给你喜欢的人。” 这时座钟突然敲响了,原来是整点了。 季子严感受到姜糖逐渐远去的手指的温度,他歪头不解的说:“可是我若是不笑的话,别人会被吓到的。我诞生的使命也是这样的,如他人期望般的温和。”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姜糖鼻尖酸涩,她笑着揉揉季子严的头发说:“这不怪你们啊,这都是老一辈人的错误。他们都已经受到惩罚了,你们要为自己而活啊。 你们不需要为他们的错误买单的,他们是神经病,但你不是。” 季子严脑海里浮现出有人跪下来求他的画面,也有季父临死前瞪大的双眼的景象。他哪里是什么良善之人呐,他的人连同他的灵魂本就是不堪的。 他笑着摇摇头,伸手把姜糖掉落耳边的长发拨到她的耳后:“他们是神经病,可我也是个疯子啊。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季子严,我本就不是良善之人。你太单纯了,安安。” 姜糖固执地摇了摇头,坚定地低头看着笑得有几分漫不经心地季子严认真地说:“不管你的家族如何,我了解的看到的只是季子严而已,我相信我看到的和我感受到的。 你不坏,你只是过的太苦了。我未曾经历你所经历的黑暗沼泽,我更无法对你的行为加以批判。” 说到最后姜糖的声音轻柔的好似羽毛轻轻落下,姜糖只是有些不明白这般合该是天上神仙般的人物为何如此轻贱他自己。 男人的睫毛轻颤,他缓缓说:“天色有些晚了,你先去睡吧,我还要一些事情还未处理。我处理完便回去睡,提前说一句晚安。” 窗户被打开,清凉的风吹进书房,男人看着窗户前站着的女人长发飘舞的背影,轻轻地笑了,眼里带着几分细碎地笑意,好似轻风拂过柳梢。 姜糖拿着医药箱走出门外,手撑着门框笑眯眯地对他说:“晚安,不要熬夜哦!” 说完便走了,季子严看着关上的门有些出神,他不解地摁着脖子。 感受到指腹下跳动地脉搏跳动速度不似往日平缓,他想他留下姜糖大概是个错误的行为,下意识中他觉得姜糖会破坏他的计划。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留下你吧,让你陪着阿偃好好生活,这么多年我也累了,过往种种也该有个了结了。”季子严疲倦的枕着胳膊睡了,耳边是滴答滴答的时钟声。 回到卧室后的姜糖趴在床上想起小偃严了,点开后发现小偃严气呼呼的蹲在地上,也不抬头。 她点了点小偃严的脑袋,他甩了甩他的头发,仍是一副“老子生气了,莫挨老子”的感觉。 姜糖锲而不舍单方面互动了好半天,她在墙上留言:那你睡吧,我走了,明天见! 这时小偃严转过身子头顶冒出白色聊天框,点开后: 【你是个坏人,当初明明说过中午会回来的的,结果到了晚上你才来!!!】 23 小偃严 姜糖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微眯的眼睛,觉得崽崽真的像只小猫。 【抱歉真的有些忙,我是去陪现实中的你去了,相信我。】 【他都多大了,又不是像我一样是个小孩子,我不管你只能陪着我,哼!】 安抚了半天,小偃严不生气,泪汪汪地撒娇求抱抱。 姜糖瞬间心都要化了,可爱的小东西谁能不喜欢呢。手指点击小偃严的头顶及脸颊,以此来安抚他的情绪。 突然手机屏幕上弹跳出一个密密麻麻写着字的信息框: 【亲爱的任务者,发现你有两处不合格的地方:1.没有定时给他吃一日三餐;2.没有给予他相应的陪伴。 这个小程序是拟人化的,需要像照顾孩子一样去照料他的衣食住行。他和正常人一样需要定时吃饭,天凉了需要添衣。 会生病难受,再没有足够的陪伴时间时,他也会感到孤独,严重可导致抑郁等一系列心理疾病。每个任务者只能认领一次,若由于你的疏忽导致他死亡,会扣除任务者三千八百万爱意值并把伤害疼痛传到反派身上一半。 倘若再检测到任务者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会给予严重处罚,望任务者牢记!】 姜糖着实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她叹口气,点击确定。 这个小程序设计的极其人性化,小人的面容精致,声音也极其自然,是那种奶奶的说话含糊不清的音调。 看着手机里的小偃严神情沮丧,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泪花,撅着小嘴极其不高兴。 凑近看姜糖看见小偃严的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一只眼睛是琥珀色,一只眼睛则是幽黑色。但是眼睛里面都有细碎的星星,美丽的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漩涡里。 姜糖在留言板上和小偃严对话: 安安:【你现在还不开心吗?】 偃严:【还好,不怎么生气了,毕竟安安是陪我们去了。】 姜糖看着留言板上粉色的“安安”蹙眉,她记得她并未在这个小程序上留下任何与姓名有关的东西。 在小偃严面前留言板上缓缓写出一句话: 安安:【那你知道为什么会显示这个名字吗?】 偃严:【安安就是安安,从之前就有啦。】 安安:【可我分明记得从未给你说过我的名字啊?】 偃严:【咦???可我记得安安早就说了呀,安安好笨啊,记性可真差,真让人不放心呐。】 安安:【是这样的吗?是我忘了?!】 偃严:【……】 小偃严在留言板上写下一串代表无语的省略号后,转身拿着一个皮球面对着姜糖: 【你能陪我一起玩球吗?】 看着小偃严眼睛里的渴望,姜糖怎么忍心拒绝呢,就和他一起玩游戏了。 游戏很简单就是接住小偃严扔过来的皮球,刚开始很慢,姜糖无聊到开始观察逐渐变大的皮球。 那皮球年岁好像长了些,蓝白色的表面上的皮已经开裂了,尽管那个皮球被小偃严整理的很干净,但也掩盖不住其破旧。 姜糖仔细回想便想起来,她好像并未给小偃严买玩具,只是把家布置的更舒适,根据她的喜好买了很多头发以及衣服。 根据刚刚发来的信息看,这个程序很有可能是未来文明的高科技产物或是外星文明带来的产物。 那么小偃严应当就如同他们描述的一样,和现实中的时间流逝速度一样,也会和人类一样会饿会渴会累,也会有各种复杂的情绪。 姜糖有些无法想象在她没有点开这个小程序时,这个小家伙要怎么度过那些无聊枯燥的时光。 这让姜糖想起了家里养的大黄,没人与她玩时她总是会趴在地上,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累了便睡觉,醒来继续睁开眼睛,直到有人出来给她玩。 那个时候大黄像是被启动的机器,眼睛里都闪着兴奋开心的光。 想到这儿姜糖鼻子发酸,小偃严疑惑的看着她伸出手掌疑惑的问:“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姜糖听着小偃严那小奶音愧疚地打字: 【抱歉,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那么久……】 小偃严摆摆手,笑眯眯的说:“安安你不用那么愧疚啦,你给我住那么好的房子,还给我买了很多衣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姜糖点击小偃严的头揉揉,他头发被揉的凌乱,两只小手巴拉头发,脸颊红红的小声控诉她:“安安怎么这么坏啊,你就……你就是个大坏蛋!” 小偃严自以为说出来最狠的话,这样姜糖就会怕了,不敢再乱揉他的头发了。 ?!!!也太可爱了叭! 姜糖脸上露出迷之微笑并再次把小偃严的头发揉乱了,看着小偃严抓狂的样子,她心里有些想笑。 她体会到了表姐为什么总是会逗她家小孩,甚至把小孩逗哭了还去笑着哄。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无聊的恶趣味吧,可爱的东西总是会让人心生怜爱的。 姜糖看见小偃严还在整理仪态,她就在上面打字: 【别整理了,崽崽我带你买衣服去!】 小偃严歪头满眼天真地问:“崽崽是什么意思呀?” 安安:【emmm,崽崽就是宝贝的意思,夸你可爱。】 小偃严恍然大悟地点头:【我懂了,那安安你也是我的小崽崽!】 姜糖内心有一群土拔鼠在尖叫:啊啊啊啊,崽崽好可爱啊,这么小就会撩人了,要命啊,长大一定是个知道心疼妈妈的大暖男! 反正最近也赚了不少爱意值,正好拿出一部分给崽崽添置新衣服~ 货架上各种衣服首饰头发,看的人眼花缭乱。 一件火红火焰纹绣在袖口及衣摆处,衣服由如月般的白色与火红完美的混合在一起,有种火焰在燃烧的错觉。 一眼看见,姜糖就被这件衣服给吸引了,它在货架上各位突出显眼。 点开这件衣服看详细介绍,这个衣服可以随着主人的身型来变换长宽,买这个衣服还送个火焰纹样的眉心妆容。 价格也十分美丽,需要两万爱意值购买。 姜糖辛苦许久完成一个代码单子,也就八千多爱意值。 如果是以前的姜糖她是不会花这么多爱意值去买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可现在的她不一样了。 看着右上角现实出的四十二万多爱意值,姜糖直接就买了:“才两万,买得起,买!” 土豪姜手指一点两万爱意值就如流水从指缝中流出了,继续往下划拉。 下面的衣服漂亮是漂亮,就是没有设计感,像是流水线出来的大批货物,没有个人独特的感觉。 姜糖就想以后一定要给策划提下意见,如果把这个游戏加深的话,不仅能赚取更多的爱意值,也会提升这个小程序的价值。 若能把这个小程序在现实中推广,是很有意义的事情。这个可以是电子伴侣类的人偶,页面选择按钮可以设置的简洁明了些。 让那些失孤、失独家庭的父母也有个慰藉,而且也可以利用这个小程序里的扫描脸出人偶幼年及成年这个技术,来推断出那些丢失儿童长大后大致的面容。 想到这个姜糖觉得现在的她还是太过弱小,能力还是不够。若要在现实世界中推出这样一款软件,光是有计算机专业能力还是不够,还要学习更深、更新的知识。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现在想这么多无益,她把这个想法埋在心底。 划到最下面有意见宽松道袍,姜糖点击图片后就试穿到小偃严身上了,有几缕长发垂落在肩头,宽大的道袍穿在他身上显得可爱的紧。 看着那小小的手掌,一笑就露出一个酒窝的肉乎乎的小脸,姜糖真的越看越喜欢。 现在正值秋季,姜糖看见有个黑色风衣,就点击试穿了。结果倒是意外的适合他,黑色风衣里面搭配白色高领毛衣,下面一条牛仔裤,俨然一副韩剧男主的标配。 看着合适还好看,姜糖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不少。都给他买下了,衣柜里堆得满满当当。 姜糖有些苦恼,当时就应该单独给他配个衣帽间的。姜糖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都移到其中一间客房里了,把那件客房变成衣帽间了。 把衣柜从房间里移除后,卧室宽敞明亮不少。 在卧室挂了几盆吊兰作为装饰物,姜糖在留言板上打字问他: 【你还需要什么东西来装饰你的卧室。】 小偃严笑眯眯的摇晃身子: 【安安你喜欢就好,你喜欢我便喜欢。】 姜糖蹙眉,看着小偃严脸上的微笑有些无奈的叹气,想起之前曾经有过很长时间只简单上线看看他便又下线,之前她以为系统会自动给他喂食。 现在看着仓库里过期发霉的食物,姜糖觉得这个游戏里的时间真的挺真实的。 她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速舞动: 【我把你当成和我同等级的大人来对待的,不要说什么我喜欢你就喜欢这种话,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个体,你应当有自己的兴趣爱好。】 小偃严眼里有些疑惑,轻声询问姜糖:【那像我这样的也算人类吗?】 安安:【当然算了,我觉得只要有和人类相似的意识体就已经和人类无异了。】 24 游戏 写字板上缓慢浮现出一行字: 【我可不可以要一些书看看,这里有些无聊了。】 姜糖看着小偃严仰起头满眼期待的小心的看着她,她第一次打开这个游戏的话筒:“当然可以了。” 说出的话里含着笑意,小偃严第一次听到人说话,他愣在原地呆呆的眨了眨眼:“很好听……我很喜欢你的声音。” 在此之前姜糖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智能玩偶来看待,这一刻姜糖觉得他的本质就是个孩童。 【滴……恭喜解锁抱抱动作~】 她伸手抚摸小偃严的头,点击屏幕上抱抱按钮便把小偃严抱了起来,小偃严满眼惊喜的看着屏幕。 姜糖忽然很想知道她在这孩子眼里是一团空气还是有实体的,想想小偃严在空气腾空,她便觉得那样的画面略有些喜剧了。 她点开那个话筒按钮询问小偃严:“那我在你眼里是一团空气还是实体的呢?” 屏幕上的小孩肉肉的手指戳在他的嘴下,非常认真的思考一会儿后组织语言说:“是一个大人,漂亮姐姐!” 看着小孩眼里的光芒,她便忍不住想要逗逗他:“漂亮姐姐,是有多漂亮啊?” 小孩哪懂得大人语气里有什么含意呢,他有些紧张的尽他最大努力说话清晰地传入姜糖耳朵里:“就似……就是非常……非常漂酿……漂亮的姐姐,和月娘上……月亮上飘下来的仙女一样!” 说完耳尖便红红一片,任由姜糖怎么逗他也不说话了,只把头埋进手机里面她模拟形象的脖子里。 看着有些凌乱的长发,姜糖突然想起来还没给他买头发呢,刚刚看见上面上新了眼瞳这个类型,正好去看看。 姜糖揉揉小偃严的小脑袋笑着说:“好啦,别害羞了,我带你去买头发以及眼瞳。” 买之前当然是先给小偃严穿上斥重金买的那个火焰仙袍了,穿上后便在眉心显示出火焰纹样的眉心妆容了。 细看那火焰纹样里还有金红色的流光浮动,煞是好看。 看着款式众多的头发类型,她给小偃严试了很多颜色的头发,什么红色、粉色、冰蓝色、银红色…… 姜糖终于明白了,不是这些头发好看,而是这脸好看才会衬得这头发绝美。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就算整个鸡窝爆炸头都遮不住他们的美貌,回想起以前在家时候每次去楼下理发店剪头发,总是剪的极度怀疑人生。 最后给小偃严买了五个头发:黑色卷发、蓝黑色的鲻鱼头、银红色的半束长发、冰蓝色带碎刘海短发以及cos红粉色双面宿傩短发。 银红色的半束长发很是衬小偃严身上穿的火焰仙袍,脑后的长发随风飞舞,一身仙风道骨。 真是越看越满意,点开眼瞳类别,里面的种类更是很多。 有很多眼睛里带着碎星的或者太阳月亮花花的,还有那种类似动物的眼瞳,光是看着就觉得心动不已。 她挑选了几款眼瞳给他试戴,蓝灰色的眼瞳衬得小偃严仿若是天上的仙童,但感觉有些淡漠。 把这款在心里划除后,又试戴金红色的眼瞳,与这身倒是相配。 又试戴了蓝黑色、墨绿色、暗红色、银粉色的眼瞳,与小偃严配的很,姜糖看着小偃严发呆的表情。 她摸摸他的脑袋低声说:“是不是无聊了,给你换头发和眼瞳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吗?” 耳边传来那个柔和清淡的声音后,他的眼睛似乎被画笔点上高光了般赋予了灵动的生命。 小偃严抬眼看着姜糖摇摇头:“我在想事情,没什么感觉,就是头发突然变长变短的区别。” 那就好,姜糖松口气,她还以为小偃严是个光头呢,然后给他换头发就像是戴假发一样,姜糖在心底感叹下这个智能科技。 本来想退出商城呢,结果看见一个银红色的眼瞳,是银色和红色逐渐渐变的,似是一汪漂浮着红绸的溪水。上面还撒了点点金色星光,不禁让人想起桃花树下被花瓣半遮的眼眸。 给小偃严换上去后,与那个金红色的严谨正气不同,这个银红色带了丝暧昧暖意,尤其是小偃严笑得时候,似是一泓带着花瓣的春水,平白惹人心醉。 姜糖看了规则,这个眼瞳是无论多大都可以戴的。这就说明爱意值花的值啊,这还不买买买? 姜糖把她给小偃严试戴过的几乎都买了下来,看着不断减少的爱意值,姜糖一算基本上一个眼瞳花四百爱意值,与那些衣服相比倒也算便宜的了。 看着有些空荡的别墅,姜糖看着只有卧室和衣帽间,房子里连个客厅和吃饭的餐桌都没装修。 姜糖觉得着实委屈了他,这孩子也不闹不哭的,等会儿退出后去群里问问大家都是咋养崽崽的。 点击装修那个油漆刷标志,先把客厅整理出来,看着地上的碎石和乱七八糟的垃圾,姜糖点击那些垃圾一块一块清理。 看着光秃秃的水泥地,姜糖觉得这还挺真实的,让她有种参与付出感。 身后的小偃严想上前帮忙,被姜糖拒绝了,那么可爱的小人受伤了可不好。 点开地板那块后,看见有很多花里胡哨的地板,比如黑色带星空的、蓝色带花的、紫色带薰衣草花海的…… 姜糖选了最朴实的木板,原本光秃秃丑丑的水泥地被黄褐色的地板代替,瞬间感觉暖暖的。 接下来就是墙壁了,墙壁上水泥抹得倒是很好。 姜糖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总觉得亮的有些刺眼。她手指点击白色的墙壁,瞬间灰色的水泥墙变成了洁白的墙壁,室内一下子变得明亮许多。 既然墙壁和地板都整完了,接下来便是客厅必不能少的沙发、茶几和电视机了。 游戏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游戏里无需担心颜色浅的沙发会脏。姜糖就选了她最喜欢的黄色,在黄色的沙发上放了几个玩偶抱枕,比如:皮卡丘、杰尼龟、妙蛙种子…… 沙发上一条彩色手工刺绣的藏族毯子放在上面,下面是厚厚的白色地毯,毛绒绒的。 茶几则选了不会过时出错的黑色茶几,并在茶几上放了果盘以及零食。 电视机当然选最大高清的啊,电视机太小的看的费劲。 看着窗户外天色已经变黑了,姜糖把小偃严放在沙发上,轻声对他说:“你要是饿了就先吃水果和零食垫垫肚子,如果累了就先躺在沙发上,乖。” 小偃严乖巧的点点头,抱着皮卡丘看着姜糖忙碌的身影。 天都黑了,姜糖就想着速战速决。 看着各种奢华的灯,上面的挂饰看着姜糖眼疼。最后选了个银色的小吊灯,并在吊顶那一圈黑色上整了一圈圆圆的小灯。 灯有三个颜色,姜糖选了个暖黄色,柔和还不刺眼。 客厅这部分是捯饬完了,还剩下餐厅。 在餐厅里开辟了开放式做饭的地方,一圈白色的柜子,里面放着有各种碗筷盘子。调料则被装进贴着标签的调料罐子里了,姜糖买了煮粥的锅还有炒菜用的不粘锅。看见平底锅,想着这锅煎东西最方便了,也给买了。 有锅了,没有蒸米饭的还像话吗。姜糖把蒸米饭的高压锅也买了,还买了一大桶油。 冰箱类别里倒是有很多可爱类型的冰箱,什么带着兔耳朵的粉色冰箱、带着蕾丝边边的贵妇冰箱以及镶钻的奢华公主冰箱…… 姜糖只选了白色的双层冰箱,在外面贴了几个可爱兔兔的冰箱贴。看着大而宽的冰箱,姜糖看着都欢喜。 最上面那层装了满满当当的蔬菜,外面左边装了一些饮料,右边装着一些酱料。 最下面那层装了不少肉类、饺子、包子,有一个盒子里则装了一些冰糕。 最后选了个黑色大桌子和自带的黑色、白色椅子就没了,姜糖还选了两个装饰的画,放置在沙发上面那块地方。 看着焕然一新的大客厅,姜糖心里有种满足与成就感。 走进看发现小偃严睡着了,姜糖想起她还没给小偃严吃饭呢。 就去厨房按照系统的指示操作,就和以前玩的做饭游戏没什么区别。 姜糖点击一下装面的盆子后,锅上迅速平铺了一层。然后又点击了鸡蛋,姜糖看见游戏里她的双手把两个鸡蛋打开,蛋黄蛋白流在面皮上。 看着锅上面有个转圈进度的圆圈,看着圆圈里的绿色满了,绿色圆圈变成了红色后,姜糖分别点击装着葱花以及油条、青菜的碗,一份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做好了。 姜糖觉得还挺好玩的,又用破壁机打了碗豆浆。 把饭放在餐桌上后,姜糖点击小偃严把他晃醒了。 看着小偃严拿着小肉手揉眼睛,睡眼朦胧的看着姜糖。 姜糖觉得有些好笑,摸摸小偃严的脑袋:“别睡了,我给你做了饭了,吃完饭再睡。” 抱着小偃严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边吃边打瞌睡的模样,姜糖忍着笑给他录频。 打算等他长大了,便把这段视频放给他看。 喝豆浆的时候他太困了,喝着喝着直接把脸埋进豆浆里了,然后惊醒后继续喝豆浆,就这样反复几次。 看着他吃的差不多了,姜糖拿着毛巾给他把脸擦干净后,把他放在主卧床上让他睡觉了。 给小偃严盖上被子后,姜糖把窗户关上,把灯关上后,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看着小家伙睡得正熟,姜糖便下线了。 一动身子,姜糖的肩酸胳膊疼的,再看时间都已经是凌晨了。 季子严还没回来,姜糖抱着一条白色的厚毯子去书房了。 小心推开房门,里面果然还亮着灯。季子严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姜糖看着他熟睡中的面容有些失笑。 把怀里的毯子严严实实地给季子严裹上后,把灯给他关上便回卧室了。 回去后姜糖怎么也睡不着,在黑暗里翻来覆去地翻身,却愈发清醒。 她在床上坐直身体,呼出口浊气,直接进入无限空间了。 放眼望去那些绿色红色的代码在浮动,姜糖看着那些熟悉的代码,心就安定下来了。 她并未忘记要给列夫的代码,整个晚上她都在学习各种理论知识。 视频里的人用愉快的声音说:“我们的课就到这里啦,接下来上机操作实践吧~” 按照视频里教的姜糖敲了个代码,结果上面却显示错误,有几个红色的小叉叉。 姜糖把敲出的代码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最后发现是有个单词敲错了,少敲了一个字母,改正后果然不再报错了。 本来预计要学一两个月的东西,结果才几天便学会了,但还是有些不熟练。 姜糖倒是小看了这个空间,她在订单上点击防火墙类型后,瞬间出现了几个这样的单子。 她一个一个点击去完成,这时的她已经沉浸其中了,就连系统的奖励发放提示音,她都没听到。 而她在群里的称号也逐渐变了,变成了编程大师。 她完成一单后,无限空间的经验条就逐渐增长,最后姜糖做完最后一个单子提交后,看见眼前弹出个提示框: 【请为空间升级,请为空间升级……】 点击等级黄色菱形方块后,出现个暗黄色的框框,上面写着从三级提升到了五级。 点开下面那个奖励的红色小包裹,从里面弹出一万爱意值和时间暂停器。 姜糖点开我的包裹里的那个时间暂停器的介绍,知道这个时间暂停器是要选择佩戴的,但只能使用两次,只有五秒的暂停时间。 原来提升无限空间还会有这种好东西出来,就好像以前玩养成手游一眼,有种吸引她玩下去的欲望。 姜糖怀疑做这个软件的“人”以前是不是做游戏方面的,对消费者心里拿捏的死死的。 关于防火墙这一块,姜糖自认为她已经做到极致了,可以出色的完成列夫的单子了。 但是她不打算今晚就做完,她打算明天或者过几天再做。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太懒。 一晚上姜糖赚到了七万六千四百爱意值,早都把今天给小偃严花的爱意值都给赚了回来,得有两倍多。 果然学会个技术,走到哪儿都饿不死。 姜糖本来想把手机转成飞行模式,在退出小程序时网有些卡,姜糖就一直点那个退出的按钮。 一瞬间退了出来,然后就点到了不知什么时候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白曼的头像。 第 25 章 阿严 姜糖想撤回手指,却发现那粉色兔子头像上冒出两句话: 【人我都已经找好了,我不信这次还能有谁帮她! 这一切本该是我的……】 下面的字越来越淡,姜糖看不清,手指继续点白曼的头像,可再也没出来什么东西,只有灰色的圆圈和红色的小三角蹦出。 这下子把姜糖的睡意给整没了,她看着手机发呆,手顺着联系列表点开季子严的微信头像。 过了好久只出现一串省略号,外面夜色正浓,姜糖眨眨眼酝酿酝酿睡意。 灯熄灭后,室内一片黑暗,只有月光的柔色混着夜色铺进室内。 原本姜糖以为她会睡不着,结果头沾上枕头没多久就意识浮浮沉沉的堕入黑暗里了。 眼前一片黑暗,身体也一直往下坠落。她伸开手掌想抓住什么东西,可指尖只感受到了风的吹拂。 姜糖脑子里浮现出《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爱丽丝坠落兔子洞里时的心里描述了,风吹的她睁不开眼,她一直往下坠落。 不会就这样一直坠落吧,姜糖脑子里都浮现出最后摔在地上脑浆四溅的场景了。 突然无尽的黑暗里有了点点荧光,姜糖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万家灯火。 金色的如同水流般的气流飘到哪里,哪里就迅速出现道路、房屋以及各种人类。 点点荧光汇聚在她的身下,形成巨大的荧蓝色的花朵托着她向下降落。 闭眼睁眼间脚便已经落在地上了,她站在流动的人群中间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咻”一声,夜幕上炸开几朵绚丽的烟花,路上的行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天空。 直到烟花绽放完毕,才又开始流动。 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只是往前走,姜糖觉得世间道路都是相通的,多走点总能找到出口的。 前面出现个穿着汉服的青年,光看背影就让人感觉心神驰之。 姜糖有些好奇想看看到底长相如何,但是越走越感觉她俩的距离越拉越大,姜糖心里升起一股较劲心,如同竞走一样走的飞快。最后眼睁睁看着男人逐渐消失在眼前,她则累的手扶着墙壁喘气。 一眨眼的功夫情景又开始变化了,原来的夜幕变成了天朗气清的白天,而建筑物以及道路变成了空旷的草原。 成群的骏马在眼前飞驰,草原上的青草含着清晨的露水显得格外娇嫩柔绿。 微风带着沾染着青草湿气吹拂而过,姜糖把被风吹乱的长发扎起来,面带笑容。 面前一位身骑黑色骏马,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的男人对她伸手,只是那脸上像是糊了层雾气一般看不清容貌:“想上来玩玩吗,我带你。” 如果在现实里姜糖也没享受过这等待遇,玩游戏之前信誓旦旦说要带她飞的兄弟,结果游戏还没玩几局在微信里沉重地对她说她不适合玩游戏。 姜糖摆摆手拒绝男子的好意了:“不用麻烦你了,我恐高。” 主要是姜糖的运动细胞严重不好,只要是和体育沾边的她都不行。 打排球能把球打到操场外面,打乒乓球没人能接住她那诡异路线的球,打羽毛球光是发球就要发好几次才能过去…… 可谁知那男人仍坚持,姜糖心里觉得那个男人可能脑子有点毛病,看男人的眼神也愈发奇怪。 俩人对视后,男人趴在马上笑了出来:“安安你不会没认出来我吧,我看你那个眼神,就好像我是人贩子一样。” 姜糖眨了眨眼睛不确定地看着男人缓缓说:“阿偃?” 马背上的高大男人跳下来向她伸开双臂,说话里都含着一股笑意:“嗯,我在这儿呢。” 姜糖跑上去扑到季子严怀里,季子严的手顺着她的头顶往下摸她的头发。 看着怀里的女人季子严唇角微微勾起,声音有些无奈:“怎么和个小孩子一样那么粘人呢。” “你跑哪儿去了,怎么和阿严换了又,是身体不舒服吗?”姜糖仰头看着季子严的脸认真的询问他。 季子严歪头笑着说:“嗯……我觉得胳膊上的伤口有点疼,就让那家伙出来了。等过段时间便会回去了,倒是你,不能在阿严面前这样说话。 他性格本就柔和,虽然有时候会犯错,但是心思却敏感着呢。我和他本就是一体的,他的情绪我都是能感知到的。我是季子严,他也是。所以要辛苦安安了,帮我安抚安抚这个家伙了。” 眼前的季子严眼底浮动着笑意,面对姜糖时像只收起利爪的大型猫科动物。 姜糖瞪大眼睛伸出左手发誓:“天地可鉴,我对你俩的态度几乎是一样的。我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我还查了资料,上面说你俩这种情况要么一个陷入永久沉睡,要么双方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灵魂。 刚刚阿严他睡着后还是我给他盖的毯子……” 眼睛盯着发誓的左手,季子严舌尖舔着尖尖的犬牙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季子严看着姜糖轻声笑了下:“哦~这样啊……我说呢,敢情你早就做好了有两个朋友的准备了,就没个先来后到的吗?” 之前明明心里想着的是让姜糖多关注关注阿严,可看到姜糖说话那么迅速,说对俩人平等对待,他心里就莫名觉得很不爽。 姜糖看着把手背在身后眯着眼睛有些不悦地季子严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姜糖下意识吞咽下口水:“难道……我说错了,我应该对你俩区别对待?” 这可把季子严给整无语了,他气极而笑手指着姜糖点头说:“你……你没错,是我说错了行不行。你这样做的很对,很棒,你就应该这样做。还朋友呢,几天不见就交了新朋友了,感情我那几天做的饭都猪吃了。” “怎么说话还越来越粗鲁了呢,之前我看你脾气还挺好的呢。”姜糖看着带着笑,脸和脖子气的发红的季子严觉得还挺新奇的。 季子严笑着舔了舔嘴唇:“呵,还粗鲁……给你讲也讲不明白,看见你就堵心,走吧走吧。” 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的大草原深吸一口气:“那你也能看见阿严所经历的一切吗?” 季子严点点头后又摇摇头:“一部分能看见,一部分则是模糊的记忆甚至是空白的。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出来了,很多现代化的东西我都有些搞不明白的。 而阿严……他很勤奋,他虽在经商方面不太好,可是他的艺术感很好。他有着绝对音感,对色彩也很敏感。” 他的话说完,姜糖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身穿白色衬衣的干净温柔的少年在田野间绘画的场景,不得不说阿严身上的气质很像搞艺术或是学术的人。 姜糖抬头看着面前眉宇间充满不羁洒脱的男人,叹口气。 季子严眼瞳瞪大,像只炸毛的猫咪:“你叹什么气啊,我比不得阿严?!” 看着她的脸被某人□□,姜糖拍掉季子严的手:“没啊,只是我想不出一个身体居然能有两个差别如此大的人格出现,人体……可真是奇妙。 那你会什么,你总有很擅长的吧?” 这话问的让季子严终于有了伸展的地方,季子严抱着双臂,身后的骏马在低头吃草。 “我啊,擅长的挺多的。比如季氏当年面临破产危机,是我上任力挽狂澜,让季氏再上一阶。还有以前我还小的时候,喜欢跑去赛车,没事儿打打架。”季子严说完后觉得他该把顺序调换一下,以会打架结尾总感觉他是个地痞无赖般。 这让季子严想起了之前被那家伙坑到沉睡的时候,那家伙居然说他这样的人没人会喜欢,现在季子严想起来还是想狠狠给那家伙一拳。 姜糖点点头,勾起唇角笑着说:“的确很会打架,能让燕老爷子都害怕。上次燕和禹他爸给我微博私信了,表达了歉意。还让我转告你小孩子不懂事,他已经狠狠教训那熊孩子一顿了,让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看是给你发的,就没给阿严说。” “啧,要不是那孩子是燕崇的儿子,少不了得住个院。那么精明的人能生出个这样蠢笨的孩子,倒是倒霉。 为什么不给阿严说?我的事他也知道的。”季子严感觉出来了姜糖对于阿严的态度不一样。 姜糖对于他是那种随意的平常熟悉人的态度,可对阿严多了几分拘束以及小心翼翼。每次谈及阿严,姜糖对于他的印象很好,季子严有几分气闷。 姜糖憋了半天缓缓说:“嗯……我是觉得这是你的事情,又不是阿严的事情,所以还是当面给你说比较好些。” 她眼珠转了转,摸了摸鼻尖笑着看着季子严的脸说:“你还嘲笑燕和禹呢,你和他不是半斤八两吗,俩人……估计不止你俩人,反正都喜欢白曼,所以谁都别笑谁了。” 但是人家燕和禹是男主,和白曼是官配…… 姜糖默默在心里吐槽。 听到白曼这个名字,季子严下意识蹙眉。这个名字从他十几岁一直贯穿到他二十几岁,不知何时他周围的人总是把他俩的名字联系到一起。 先是白曼救命恩人的名号,再是他俩青梅竹马的称号,最后却是他苦恋白曼多年,爱而不得这个苦情霸总称号。 起初他还是会辩解几句,后来气的直接陷入沉睡了。结果阿严出来就被白曼迷上了,展开细水长流的无私奉献模式。 季子严不愿让她也和旁人一样误会他,他张口想要辩解时,面前一切消失了,沉重的钟声响起。 无尽的黑暗犹如潮水般把他包裹住吞噬…… 而书房里的指针指向了三…… 26 凌晨三点 书房里沉睡的季子严被响起的钟声吵醒,脑内一片刺痛,他蹙眉伸手捏揉鼻梁,喉头上下滑动。 窗外的天空不再是漫天夜幕,而是和一团浓雾般。 男人眼白上充斥着血丝,屋外的天空被缩小在他的眼瞳里。 他轻挑眉毛扭头看向大钟: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站在花园中看着花瓣上已经凝结的露珠,他面带微笑轻抚掉花瓣上的露珠,花瓣似乎不堪其重,露珠似珍珠掉落。 季子严把指腹放在鼻下闻了闻,唇间一抹猩红的舌尖把指腹上的露水舔舐去。 口中是略咸的味道,至于露水味那就如同自来水般无味。 他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手臂向上伸直伸了个懒腰。秋风拂过他披在身上的深绿色的毯子,露出一截腰肢,人鱼线只露出一半,剩余的便被裤子遮盖住了。 黑色的微微卷曲的头发也被露水打湿几分,前额的头发把眼睛遮盖住了,看不清眼睛。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东西般,季子严抬头看向他们的卧室,与一双淡黑色的眸子相撞。 女人身上披着深红色的同款毯子,神情有几分茫然。似乎是半夜被惊醒了,但又睡不着便跑到阳台上看风景。 季子严看着天空似是张牙舞爪的浓雾,心中一片无趣,这样的风景有何可看的呢。 今日才算是有了深秋时节的凉爽萧瑟,风呼啸着刮过,把树上金灿灿的叶子卷起带走了。 姜糖醒来便感觉脑中那股钟声似乎还在响,她随手拽了个毯子披在身上便出来透透气。 可谁曾想一出来便看见楼下花园里站着季子严以及那一截劲瘦的腰肢,上面还有纹路清晰的腹肌以及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姜糖悄悄吞咽下口水,把目光向上移动,恰好撞向季子严的眼中。 看都看见了,总不能装作看不见转身走吧。于是她尬笑着伸出手掌给季子严打了个招呼,这也不是正常人起床的时间,奶奶还在隔壁,怕吵醒老人家。 姜糖和季子严对口型,季子严原本看见女人笑着和他打招呼,他便对着她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可是阳台上姜糖对着他无声的说话,起初他以为是他没听清或是她的声音太小了,但是看见她脸上带着几分着急的色彩,季子严收起那副疑惑的表情了。 紧蹙的眉毛伸展开,他低头笑了,拿手掌盖住上扬的嘴角,以免对面女人看见这副模样。 看了一会儿,他的嘴也模仿姜糖的口型,这才算是破译出来了: 你来屋里睡一会儿吧,现在还早…… 别说话,别把奶奶吵醒了…… 在书房睡对身体不太好,容易得劲椎病…… 姜糖看见下面季子严每点次头,就会默说一句话,几句话说话姜糖松了口气。 这双商都高的人,可真厉害,姜·咸鱼·糖在心里暗暗说道。 …… 季子严从心里发笑,这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别致有趣的人。 他真的很好奇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看似聪明却从表现上看又不大聪明的人,姜糖的脑回路也是不同于常人。 而且看着她天天开心的笑着,没心没肺的模样,季子严第一次想要去探究一个人。 于是他对着姜糖比了个OK的手势,在楼梯口消失了。 姜糖也没想太多,毕竟这本就是季子严的卧室,于情于理都不该让人家去书房趴在桌子上睡觉。 同居这件事也没有和阿严商量,他吃惊不愿回屋里睡也是合乎情理的。 其实姜糖本来是想给他说让他睡这屋,然后她去旁边客房去睡。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季子严回卧室后连打几个哈欠,身上穿的也单薄,头发也被雾气打湿几分,看上去挺可怜人的。 姜糖递给季子严一条毛巾:“你赶快擦擦吧,头发都湿了。你换身厚衣服穿吧,这太薄了不太行。” 白净的手接过深蓝色的毛巾胡乱地在头发上擦了几下,姜糖看着捏着毛巾有些发青的指节,她小声地问季子严:“你很冷吗?” 季子严微笑着站起来准备把毛巾放回卫生间:“习惯了,有时候穿的暖和会困的。” 俩人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姜糖扣住男人宽大的手腕,入手一片冰凉,就像是蟒蛇冰冷的鳞片一样低温。 姜糖蹙眉手在男人手腕处摩挲,季子严低头看着女人的表情只觉得有些不解,明明喜欢的不是阿偃吗,却又为何对他露出这般神色。 倘若是他人包括阿偃,估计就被感动了。恍如太阳的女人肯低头怜悯,愿意把身上的温暖给予他些许,别人会感激会动心,甚至会觉得这是神明的恩赐。 可季子严不会动心,他曾把真心给过一个女人,可她把他的真心在手上把玩,在外人面前嗤笑,眼神中是对他的怜悯,话语间是对他的施舍,最后高高抛起把心摔得稀碎。 从那以后他便不允许别人用那种充满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这种眼神让他感觉恶心。 现在姜糖这个眼神当真是让他太过熟悉了,在他独身一身身处黑暗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女人对他伸出手掌,也是这种眼神。原本他以为她是他的救赎,可那人却笑着把他推入深渊。 季子严冷冷的拍掉姜糖的手掌,脸上的微笑愈发完美:“都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习惯的,多谢你的关心。” 说完季子严拿着毛巾进去卫生间了,姜糖听着卫生间里哗啦的水声,她眼睛中有几分复杂纠结的感情。 !!!你他妈没拿衣服就进去了啊…… 姜糖在心里没忍住爆了粗口,她现在去敲卫生间的门给他说他没带衣服,反倒感觉她和个偷窥狂一样。 于是姜糖搬个小板凳坐在屋里,等着季子严喊她。可姜糖又想起了另一种可能的方案,那就是季子严洗完后发现他自己没拿换洗的衣服,就在里面等一会,等到她睡着了再出来找衣服换上。 姜糖便非常通情达理的躺在床上闭眼抱着皮卡丘睡觉,意识正朦朦胧胧中,她在黑暗的楼梯上一脚踏空,腿蹬了几下便醒了。 那种坠落的感觉让姜糖意识回归了些许,本是想继续睡的。姜糖看见一个高达的影子把她包裹进去,抬眼便看见季子严光着上半身,手里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 姜糖的目光从男人的喉结滑到胸肌再到胸肌下紧致的腹肌还有那若隐若现的人鱼线,男人一呼一吸间胸膛微微起伏,腹肌也是如此。 稳了稳心神把视线从季子严的身材上拔掉,看着他有些发黑的脸,她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些:“这是怎么了?” 季子严笑着把那件浅灰色卫衣展开,对姜糖展示手上这件明显娇小几分而季子严压根都套不上的衣服。 姜糖低头看看她穿的衣服与那件衣服同样的图案,她有些心虚的挠挠侧脸小声的为自己狡辩:“你听我解释,是因为我以为我穿着的这件是你的呢,然后就这样,咱俩为啥会有一样的衣服啊?” 迎面而来的便是浅灰色的卫衣,姜糖的头被卫衣罩住了,只听见头顶男人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你这身衣服是今天穿的?” 只见盖着灰色卫衣的头在点头,姜糖手抓住卫衣,把它从头上扒下来了。 她闷得鼻尖微微出汗,脸色红润:“这个是我刚刚才换上的,就我睡觉前换上的,很干净的。你要穿,咱俩就换换。” 季子严脸色有些发黑,头一次没有扬起那抹程序化固定标准的微笑。 男人转过身,面朝着卫生间。宽阔的后背上有一颗水珠从脊骨处滑下,姜糖看着他背后有道长长的伤疤,她下意识觉得不该去询问,便闭嘴去换衣服。 她拿着卫衣放在季子严背在身后的手掌里,季子严背脊明显僵直了,而后缓缓放松下来。 男人的手指下意识收紧衣服,季子严纠结地看了看卫衣然后屏住呼吸套了进去。 闻见衣服上带着的香味,季子严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说:“这件衣服是奶奶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每年都会有一件,同样会把之前的旧衣服给烧了,说是祛除一年的晦气。我习惯了穿着这个衣服睡觉,不然会睡不着的。 你这件应当是奶奶给你买的,给你说一声……别想多了。” 姜糖看着那个咧嘴笑的小熊图案,她低头笑了,实在是没想到季子严会这么……可爱…… “啊?!哦哦哦,挺好的,还挺可爱的。”姜糖用手捏着嘴角,放下后脸上的笑容便没了。 主要是姜糖刚刚看见季子严黑色发间的耳朵好像红了,以免他转身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更羞恼,便收起笑了。 被子被掀开,身侧凹陷了一片。 季子严关上灯用被子盖着脖子闷声说:“睡觉。” 闭上眼萦绕在鼻尖的是一股若隐若现的浅淡香味,不同于香水的味道,但就是清新温暖的感觉。 季子严闻着那香味觉得更睡不着了,尽量离身后人离得远远的,可是那人的温度却在被子里蔓延。 原本有些凉凉的被子,也被体温烘的暖呼呼的。 27 前台风波 他的后背被姜糖戳了几下,姜糖感受到指下肌肉的绷直,她有些新奇地戳了戳:“别紧张,那个你要是睡不着的话,我的皮卡丘借你抱抱,可软乎了。” 季子严的舌尖舔了舔犬齿,后槽牙痒痒的。他现在是知道了,身后这个女人就是没心没肺的,缺心眼的家伙。 “不抱,睡觉吧。”说完季子严就闭上眼睛,身子往外挪了挪,挪到床边差点掉下去才不挪动了。 姜糖看着季子严绷直的后背,就好像她是那勾引唐僧的妖精似的。 她小声嘟囔着:“切,不抱不抱呗。你这我都当作弟弟的,怕啥啊……” 本来季子严就处于要睡不睡的迷糊状态,但被那股香味扰的睡不着,本身就有些烦躁。 听见姜糖那声“弟弟”,脸色扬起一抹微笑,撑起身子摁着姜糖的手腕:“呵,弟弟?别忘了咱俩可是国家都承认的合法夫妻。” 季子严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唇角微微上扬,浓密的睫毛颤动几下。 姜糖看着季子严的发丝被吹落在眼睛处,男人殷红的嘴有些起皮了,她转动下手腕却发现压根都转不动。 她蹙眉看着季子严的眼睛说:“手疼,放开。”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笑着放开禁锢着他的手。姜糖借着窗外的光亮看见手腕有几道红色的指痕,她双手交替着揉了几下后,酸疼才舒缓了些。 季子严看着姜糖白皙的手腕上那几道指痕若有所思,他的手指抚上姜糖的手腕,指腹的粗粝摩挲姜糖柔软的皮肤。 感受到男人粗粝有些凉的指腹在指痕处滑过,却感觉手腕火辣辣的疼,姜糖觉得这怕不是皮被季子严给搓烂了吧。 她把脆弱的手腕从季子严的手里拯救过来后,下床给季子严倒一杯温水塞进男人手里。 温热的水滑过喉头,滋润了干涸的嘴唇以及口腔,一杯喝完后,季子严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 但是他的头还是感觉像是要炸了般疼痛,季子严手指把碎发向上拢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着姜糖钻进被窝里,他张口想说话却直接打了个喷嚏。 姜糖看着季子严用手捂着嘴,打喷嚏后伸手把床头的纸巾抽出一张擦鼻子,碎发盖住额头,显得他整个人乖巧几分。 季子严伸手揉揉姜糖露在外面的小脑袋:“抱歉,我好像感冒了,脑子有些不大清楚。安安,快睡吧。” …… 窗外的曦光初现,红彤彤的太阳带着金边从下面升上来,带着绚烂的霞光,慢悠悠的升到上空中央。 整个城市被照亮,直耸入云的建筑上的玻璃都反射着光芒。 嗡嗡嗡…… 枕下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姜糖睁开眼顺手关了。 ……十点十八分 季子严被热醒,睁眼后看见面前的女人闭眼在枕头上蹭了蹭,然后迅速坐直身子了。 倒是把他给吓一跳,季子严感觉脑子里一片混沌,鼻子有些不通气。 他也没在意,伸手揉了揉鼻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进卫生间洗漱。 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让他的大脑清醒了片刻。 他浑不在意地擦干脸,去衣帽间找了个衬衫大衣搭配着穿。离开房间前,季子严在卫生间外面敲了一下门说:“我去公司处理公务了,你在家好好待着。陪奶奶出去转转,我在外面放了张副卡。没设置密码,直接刷就行了。” 姜糖此刻嘴里面含着牙膏泡沫,含糊不清地答应他了。 洗漱出来后去楼下餐厅去看,发现早就没人影了。 !!!不会早上不吃饭就去工作吧。 仔细一想,姜糖又觉得季子严不是这种为了工作不顾自己身体的人。他是那种比较老派的具有绅士风度的人,不会糟蹋自己的身体的。 姜糖去敲奶奶房门,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了。从里面飘出一股雏菊的淡香,温暖而又干燥。 映入眼帘的就是奶奶慈祥的笑脸,银白的头发被风吹起,在照进来的阳光中闪烁着银光。 姜糖挠挠头笑的十分憨厚:“奶奶你想吃什么饭,我去给你买,我做饭挺难吃的……” 说完姜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唇角。 奶奶摸着下巴笑眯眯地说:“大早上的跑出去买饭也太累了,我给你做个甜米饭吧,一个白米饭一个黑米饭。” 姜糖有些无措地舔舔唇角:“这……不合适吧奶奶,该我给你做的……” “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突然想起做这个饭了。以前我经常给严严做这个吃,我就想着让你也尝尝。再说了,我还没老的动不了的。”说完奶奶调皮地对姜糖wink一下。 走在奶奶身边扶着奶奶下楼,边下楼奶奶边小声抱怨:“哎呀,这别墅就是不好呀,还得上下楼梯,累人的很。 要不是看在安安你的份上,我都不乐意来看这个臭小子的。” 奶奶扁起袖子拿盆子淘米,上前帮忙的姜糖被奶奶赶到厨房门口了。 “就这淘米的活还什么帮不帮的,奶奶身子好着呢,能给你俩做好几年甜米饭呢。”奶奶话语中透露着开心的好心情。 姜糖头歪在厨房门上,好奇地询问奶奶:“奶奶你在哪儿久居啊,也是住别墅吗?” “哪啊,别墅住着多闷人啊。我喜欢人多的地方,图个热闹,严严给我买了栋公寓住。我看闲着也是闲着,就住一层,剩下的全都给出租出去了。”奶奶谈及季子严的时候话语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饭做好的时间还有很久,姜糖在手机上定个闹钟后,扶着奶奶去花园散步去了。 奶奶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笑眯眯的看着站在花海里的姜糖浇花,微风吹过,花海一阵震颤。 小姑娘的长发也被风吹起,驼色的裙子也在花海里舞动,姜糖就像是掌管它们的花神,脸侧的酒窝衬得笑容更加灿烂。 水流浇灌在地上,土壤变得深黑,花朵好像又娇艳了不少。 “咔擦咔擦……” 奶奶看着手机里少女浇花的照片笑眯眯地放大欣赏,在里面挑选出最好看的几张照片后,发给了季子严。 姜糖把水壶放下后,就看见奶奶端坐在秋千上微笑着向她招手:“安安,你过来,我给你看看我刚给你拍的照片。” 走进后坐在奶奶旁边,姜糖看不清干脆把头轻放在奶奶肩膀上看了。 “奶奶你拍的这色调也太绝了,光感和氛围好好看哦,有一股我妈妈那个年代朦胧的港风的味道。可惜我今天穿的不太港风,要不然会更好看的。”姜糖一脸佩服的看着奶奶,没想到奶奶除了人美气质好外,还很会拍照。 姜糖挠着头看着奶奶说:“奶奶你有没有微信啊或者手机号什么的联系方式啊?” 手机收回后,奶奶低头鼓捣一会后,露出微信加好友的二维码名片:“我不仅有微信号,我还有□□号的呢。” 听见奶奶这傲娇的语气,姜糖笑眯眯地添加奶奶为好友。奶奶的微信名称叫——甜酱,头像是动漫古风男头。 姜糖看着满头银发的优雅老美人,语气里满是惊奇和佩服:“奶奶你也太潮了吧!和年轻人没有任何差别欸,没想到奶奶长得美、气质好也就算了,居然还会摄影,还紧跟着时代潮流。 等我老的时候和奶奶一样潮就好了,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加完微信就加□□,闹钟响了,奶奶站起来抚平身上裙子的褶皱,轻拢肩上的毛绒披肩,把垂落的发丝塞进耳朵后面。着装梳理整洁后,便迈步走进厨房了。 不一会端出两盘蒸米饭,饱满的米粒还向上冒着热气,白糖洒在白米饭和黑米饭上,米饭的香甜让人闻着就口舌生津。 奶奶笑眯眯地用手撑着下巴看着姜糖吃饭,时不时地再给她碗里添几勺米饭:“吃多点,不够吃盘子里还有。” 白糖的甜味夹杂着米饭的香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明明只是简单的甜米饭,但却让姜糖吃出家里的味道。 “不行了不行了,我实在是吃不了了。这些给季子严留着吧,奶奶。”姜糖看出奶奶想要添饭的意图了,赶快阻止了。 看姜糖揉肚子才确认她是吃饱了,奶奶脸上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笑容,把剩下的米饭一股脑的装进饭盒里:“走吧,正好吃完饭了。咱们去看看严严去,顺便给他送个饭。” 风擦着她的脸呼啸而过,路面模糊不清,景物飞速后退。 看着被风吹起的满头银发,奶奶带着金丝眼镜脸上带着笑容,明明那么慈祥可爱。但是却喜欢跑车,还喜欢飙车的刺激感。 姜糖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转弯了,外面的景物压根都看不清,看久了还有种晕眩的感觉。 “芜湖,安安爽不爽,车就要这样开才开心。”奶奶说着双臂挥舞着,车仍向前飞驰着。 姜糖的手在颤抖,双腿也软软的,她艰难地吞咽下口水:“奶……奶,开慢点儿,不安全。” 看着姜糖有些发白的脸颊,奶奶伸手捏捏她的脸:“怎么这么不经吓呢,这不是让你快点见到严严嘛。奶奶有感觉,今天估计那个女孩也会去见严严。 你这孩子就是心大,要是我,谁敢对我的东西起什么坏心思,我就让她们悔不当初。” 奶奶笑眯眯地声音轻柔地说出那句威胁的话,但是眼睛里闪烁着冷光。 在这一刻季子严与奶奶的面容重叠,真不愧是一家人,说话微笑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公司大厅里人来人往的,此刻正是午饭时间,也是公司人流量最多的时候。 奶奶拎着饭盒昂首挺胸的走过前台,姜糖跟在她身后。 前台却把姜糖给拦下了:“欸,这位女士请停步。请问有预约吗,不然不能上去的,谢谢配合。” 语气虽然恭恭敬敬的,但前台的眼神里充满轻视。 “我认识季子严,不能直接上去吗?”姜糖本想着外出打工的都不容易,但是却没想到那人却不依不饶。 前台眼睛里满是轻蔑与不屑:“这一天里都得有七八个富家小姐说认识我们季总,难不成我们都得把她们放上去? 我看你穿着也不是那么……富裕,你也别难为我这种小人物了。” 姜糖低头看着她身上“不出名”的裙衫,独家定制……的确是不出名。扫了眼面前女人的胸牌,前台下面便是她的名字了——李红。 季奶奶走过来挽住姜糖的胳膊,眼睛从前台脸上轻扫了下:“这公司品味如今是越发的倒退了,我在那会儿,这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一道袅袅身影从面前走过,前台出来一个人弯腰为那人带路:“白小姐你来了,请跟我来。” 前台无一人阻止,奶奶手指指着白曼笑眯眯地说:“这人是谁啊,怎么就能随意进出公司?” 李红满眼艳羡地看着那道纤弱地身影说:“那位可不一样,她可是季总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这人和人啊可是不能比的,季总以前交代过看到白小姐直接放行。” 听到小前台提到白曼,季奶奶歇了帮姜糖找场子的想法。如果今天帮了姜糖一次,倘若以后她不在姜糖身边,那姜糖怎么办。 只能让姜糖本身强大起来,才能应对像白曼这样的女人。想到这点后,季奶奶站在姜糖身边观察姜糖的处理事情的反应。 前面白曼在等电梯,低头摘下墨镜后,伸手把波浪卷发拨到肩膀后,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 由于轻度近视,姜糖有些看不清,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带上去,金色的眼镜蜿蜒到肩膀后。 看着眼前一片清晰的景物,姜糖微眯着眼,习惯性地伸出食指向上推眼镜。 “?哦,心尖尖上的人,呵。”姜糖舌尖微颤地说出后便笑了。 李红看着姜糖冷漠地眼神,皱眉心中厌恶至极,这副有钱人高高在上的嘴脸让人恶心。 看着姜糖仍要往里面走,李红看着白曼扭头对她微笑,心里有了几分底气。 伸出手拽住姜糖的袖子,姜糖冷不丁穿在外面的毛衫被拽掉,露出里面的裙子来。 姜糖伸手把毛衫往上拽,声音有几分冰冷:“放开。” 李红看着面前女人那沁了凉意的黑色眸子,打了个寒颤。仰头嗓子大的整个大厅都能听见:“这位小姐,你可别难为我一个小前台。 我也是拿钱办事,没有预约就是不能进,更别说进去找季总了。季总忙的很,一天都起码有八九个像你这样的小姐来找他,难不成我都把她们放进去吗,这位小姐你也别为难我们这些小人物了。” 原本只是小事,可随着李红的大喊后,大厅里有不少员工都停下脚步围观着她们。 在听到姜糖是来找季子严后,有些员工都了然的笑了:“怪不得不放她进去呢,原来是来找季总的。” “季总长得有那么好看吗?” “你刚来公司不知道,季总个子还高,就和模特一样还高还有型,工作时候贼帅。” “你知道建模脸吗?就是动漫还有游戏里的人物建模。” “那怪不得都来找季总呢,不过这个白小姐是谁啊?” “好像是……季总的青梅,季总对她好得很,这位白小姐基本上都是咱们公司的业务带起来的。” “那不就是啃咱们季总吗,我听我爸说季总结婚了,但不是和这位白小姐,我看季总也不是真喜欢她。” …… …… 那位实习小员工迅速被带她的同事拉走了,小员工脸上一脸懵懂稚嫩。 下面炸起一片涟漪,大家都是瓜田里的猹。 季奶奶蹙眉看着白曼抬头像是高傲的孔雀抬头走进电梯里,姜糖被李红拉扯着心烦。 “我问你松不松手,大公司前台难不成就这素质?!”姜糖冷静地紧盯着李红的细长的眼睛,干脆放弃了也不拽着袖子了。 左手的衣袖直接被李红拽掉,李红仍是带着一副受害者嘴脸,面容似是不屈的小白花:“就算你有钱那又怎样,也不能随意欺负一个前台啊。 白小姐那么好的人,是你比不上的,你趁早对季总私心吧。” 看着李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姜糖知道和这女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手抓住李红的手腕翻折过去,直接把李红拽着她袖子的胳膊摁在李红背上,脚在李红小腿上扫过,李红跪坐在地上面容满是惊恐。 袖子直接从李红手里扯出来,整理好着装后,伸手挑起李红尖瘦的下巴:“啧啧啧,刚刚你那副表情那语气,简直了。 活脱脱就是霸总文里小白花圣母女主再现,只是可惜……” 周围人来人劝阻她,让大家以和为贵。 姜糖微凉的语调在喧闹的空间里落下:“可惜……你长得太丑了,不仅如此,你的灵魂也是臭的,像你这样的人是当不成女主的啊。 还有我不用借助任何人,因为我本身就是豪门,懂了么。” 说完后,姜糖掏出纸巾擦擦指尖,随后把纸巾团成一团随手扔进手边的垃圾桶里。 “小姑娘给我打你们王部长的电话,给他说Z来了。”姜糖屈指敲敲台面,看着龟缩在台子后面的小姑娘说道。 小姑娘看着姜糖言笑晏晏的模样,快速拨通王部长的电话:“喂,王部长是吗?一个说叫Z的人在前台等你呢。” 不一会儿来了一个穿着白T恤、黑色大裤衩的青年走了出来,走到前台望了望。 姜糖笑着伸出伸出手掌说:“你好,王部长,我是Z。” 王部长双手在T恤上擦了擦,咧着一口大白牙笑着,双手紧握着姜糖:“你好你好,我叫王山云,Z你今天是来上班的?” 旁边围观的吃瓜群众更兴奋了…… “不是吧,这个人还认识王部长。看他那高兴的样子,估计是新来的程序员同事吧。” “不不不,这可不是普通的程序员。看王山云那快咧到耳朵上的嘴,估计是个大牛。” “对,王山云可不是一般的人,人家是个少年天才,一般人他还看不上呢。” “那这个人月薪最起码得这个数儿……” “嘶……,这人和人真是比不了啊。不过这样的大牛,咱们季总要是知道了估计得下来请人家喝茶的。” “是啊,咱们公司有个软件听说出了大bug,而且防火墙被人攻破了,听说丢失了一部分重要的公司机密……” “嘘,别说了,这是能瞎说的吗……” …… …… 睚眦必报的姜大牛指着跪坐在地上的李红,笑眯眯地对王山云说:“我今天不上班,是来找季子严的,不过你们这员工不太行啊。” “她怎么了?”王山云眼睛发亮的看着姜糖。 听到王山云的问答后姜糖冷笑着说:“怎么了?!她刚刚那话里话外的说我是那种季子严的脑残粉,故意找季子严的。 不放行就算了,还像个泼妇一样扯着我的袖子大喊,我的袖子都拽掉了。作为一个接受过国家高等教育的人而言,真的是很丢人的一种体验。我想这个消息一传出,算时间内各行业的精英应该是不会再有来季氏工作的心思了。 所以王部长要好好解决下这件事,我不想公司以后连我的工资都付不起。” 王山云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李红气极反笑,低头看着李红惊愕的眼神:“这位女士,我们解雇你了,我们不允许任何人随意污蔑践踏为我公司工作的员工。 而且我会发出声明,写出你为何会被辞退的缘由以及最终的处罚结果,然后在行业内发出。现在请你给这位女士道歉,然后去更衣室把员工服还有牌子摘下,谢谢。” 李红抽噎着给姜糖弯腰道歉:“对不起这位小姐,是我狗眼不识泰山,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这个工作我不能丢,我得养活一家老小呢,求求你了!” 女人声泪俱下,一旁有人于心不忍,为她求情。 姜糖抱臂冷笑着反问李红:“你家什么情况,关我什么事呢。成年人就要为自己说出口的话以及行为进行买单,况且我可没看出来你有在反思自己不正当的行为。” 保安过来了,把李红请出去了。李红走之前扭头看着姜糖的脸,眼睛里恶毒怨恨的光芒闪现。 姜糖伸出手指把眼镜向上推,微笑着看着王部长说:“如今我能上电梯,去见一下你们季总了吗?” 28 奶糖笑脸 看着姜糖的微笑,王部长蹙眉看着姜糖的脸,觉得这微笑似曾相识。 “能,当然可以。正好有个项目要和子严聊聊,你和我一起。”王部长带着她们上电梯了。 电梯里王山云看着季奶奶歪头笑着说:“奶奶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啊,看着你总觉得和一个人很像,但想不起来是和谁像了。” 奶奶挽着姜糖的胳膊,笑眯眯地说:“这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多了去了,小伙子你多大了呀?” “二十六了。” “哟,那不小了,有对象了没?” “没呢,工作太忙了,成天天都呆在公司里了,哪有时间搞对象啊。” “那可不行啊,你父母也不操心你。奶奶有个外孙女,现在二十五,海归回国自主创业。你加我的微信,我把外孙女给你推过去,你俩聊聊。” “奶奶,别了吧,我这工作太忙了,谈不成恋爱。” “试试嘛,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好了,我给你推过去了哈。” “奶奶,Z也是你孙女嘛,我看Z挺适合我的嘿嘿。我俩工作还差不多一样,时间也一样……” …… 听着俩人的一问一答,姜糖看着奶奶热络地给王山云介绍对象,这就是老人深切的爱。 想当初她身边要是有这样的奶奶,也不至于母胎solo二十多年了。 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季子严一个电话打过去,当时前台大部分员工都丢了工作。 白曼坐在椅子上转圈:“子严哥哥你也别太生气,这次你叫我来不是谈合作的嘛,这个合作你就直接给我吧,我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 季子严双手交叉,眼睛盯着屏幕看,电脑上反射出来的绿光照射在他脸上。 “我相信你的能力,只是这次与以往不同。这次我把季氏绝大多数资金都投了进去了,如果亏空了,后果不堪设想。”季子严手握着鼠标点了几下。 白曼跑到季子严身后,发丝落在季子严的肩膀上:“子严哥哥你这是在炒股吗?” 鼻尖弥漫着一股奶糖味,季子严感觉头更晕晕沉沉的了。他站起来避过白曼,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一股新鲜的空气涌来,把那股奶糖味冲散了不少。 “差不多,就是融资投资这类的,来钱比较快比较多的。”季子严站在窗边笑着低头点燃了一根香烟。 白色的烟萦绕在他的指尖,吐出来的浓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白曼看着那个挺立在窗边的男人,那在白雾中模糊的面容,一瞬间她的心里是有过悸动的。 优秀美好的人谁会不喜欢呢,可白曼想到了他那些不正常的表现,心中的悸动直接掐没了,毕竟没几个正常人会想和一个精神病患者在一起的。 白曼捂着鼻子娇嗔道:“子严哥哥别抽烟了,一股烟味,不好闻。” 说完季子严伸手掐灭了烟头,一点荧红在指尖湮灭。 看着季子严脸上的微笑,白曼心里有些骄傲。看呐,再怎么厉害的天之骄子,还不是得看着她的脸色。 女人的脸和性别利用好了那就是利器,对于白曼来说这世间的男人都是可以利用的跳板。 对于情爱,她太渴望权力与金钱了,当然她还喜欢姜糖那失望的脸以及把她喜欢的男人抢走的那种快感。 男人都喜欢乖巧听话的女人,以此来满足她们的大男子主义。白曼可不认为像季子严这般人物,会喜欢上一个强势艳丽的女人。 玫瑰花只适合观赏,并不适合把玩。姜糖就是这种带刺的花儿,看似美丽,了解后就会感到无趣。 可白曼忘了,有一本外国儿童读物《小王子》里,小王子就是喜欢上了一朵玫瑰花…… “子严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这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Z!”王山云人未到而声先到。 他实在是太兴奋了,直接推开门便看见白曼踮脚给季子严整理领带。 但是王山云兴奋的大脑让他直接忽略过这个有些暧昧的场景,他直接走上前挤到白曼和季子严中间,伸手直接把季子严的领带解了下来:“别带这玩意儿了,勒不勒的慌啊。” 把暗红色的领带扔在地上后,王山云直接拉着季子严走到姜糖跟前:“你听我给你介绍啊,她就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那个Z! 咱们这个项目还有那个bug都可以交给她,我就能回家睡会儿觉了。她办公室我还没想好设在哪儿,你说设在哪儿好啊,要不然直接就和我一个办公室吧。 这样以后没事我俩还能讨论程序什么的,挺方便的,就这样行吧。哦哦哦,对了,这是我们公司总裁,叫季子严。” 季子严直接开口喊了句“奶奶”,这可把王山云给喊蒙了。 “奶奶?不是,你们认识啊?”王山云那兴奋劲还没过,耳朵都红红的。 季子严笑着看着王山云开口说:“不是我奶奶,难不成还能是你奶奶?” 他的胳膊被王山云给锤了一拳:“什么你奶奶我奶奶的,这不都是咱奶奶吗,奶奶你看看你大孙子见外的。” 王山云眉眼弯弯的看着奶奶,季奶奶看着王山云心里挺喜欢的,掏出手机问他:“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奶奶给你介绍。” 姜糖瞟了一眼奶奶那个群叫——京都红娘群,她轻咳一声把嘴角的笑压下,眼里带着清浅的笑看着季子严。 男人看着她微笑着点头,姜糖笑着看着站在窗边的白曼也微笑着对她点头就算打招呼了。 可白曼没打算这么轻松放过她,白曼就算笑着也有一股贤惠文静的感觉。 她走到季子严身旁伸手把他手心里的烟头给拿了过来,声音轻柔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妹妹你可要好好管管子严哥哥啊,你看看他压力大的都开始抽烟了。 幸好我这是发现的早,子严哥哥你要保证以后再也不抽烟了。” 季子严站在阴影里眼窝深遂,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姜糖只听见他轻轻笑了,他把白曼手指里捏着的烟头丢进了垃圾桶里。 “行啊,以后不抽了。你呢,最近听说你和那刚搬来京都的顾家族长走的挺近的。怎么看上他了,用不用哥哥给你牵个线?”薄唇里吐出的语句带着几分入秋的冷意,还夹杂着几分嘲讽的轻笑。 白曼仰头看着季子严的脸,男人唇角向上勾起。 她心底放松了些,挽住季子严的胳膊撇嘴说:“你在说什么呢,子严哥哥。我对顾衍没有那种心思,你是知道的……” 女人柔软的声音愈发低落,尾调拖得长长的,眼睛只看了姜糖一眼便不做声了。 那一刻姜糖感觉她就像是里阻拦男女主谈对象的恶毒女配,她轻咳一声:“那个……你们先聊?我和奶奶等你们聊完再说话。” 奶奶看着姜糖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姜糖扶着奶奶到沙发上坐下。 白曼顺势做到姜糖身边,用那种欲说还休的眼神看着她:“妹妹你放心吧,我把刚刚楼下发生的事给子严哥哥说了,你也别在意。 我只是来季氏和子严哥哥谈工作谈的时间长了,所以前台那些员工们都认识我,你别因为这个和子严哥哥生气。子严哥哥也是在意你的,刚刚他把那些员工都辞退了,看子严哥哥对你的态度真是让我有些吃醋呢。 你以后可要对子严哥哥好啊,这样爸爸也会放心的。既然都嫁给了子严哥哥,以后也别和你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朋友玩了。” 听着白曼故作亲昵的语气,姜糖就有些厌烦。说着说着白曼就装作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握住她的手,感受到手背上凉湿的触感,她受不了站了起来。 一道喷嚏声吸引了整个办公室的注意,姜糖拿手指揉揉鼻头:“抱歉,我对香水味比较敏感,味道有些重了。”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一股奶糖味,姜糖蹙眉低头闻了闻手背,手背上一股肥皂味传入鼻尖,消散了鼻尖萦绕的奶糖味。 刚刚白曼说的话只要是不傻都能听懂她的意思,不过姜糖丝毫不在意地吹了吹指尖,眼皮掀起看了白曼一眼:“那你们谈工作的时间怪长的,几年得有了吧。不过听说你似乎就是靠阿严才出头的,挺羡慕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个好哥哥呢,欸,像我这样的人就只能靠自己找工作了,现在这社会有门技术总不会饿死。 当初你不愿嫁给他,我就替你嫁了。不过听说你爸想把你嫁给一位有权有势的男人,好像还挺年轻的,不到三十岁,不知道你的哪位哥哥会替你赎身呢。姐姐运气可真好,从小到大都这样,真让人羡慕。” 这个消息还是前几天用系统给的“心声”技能听到姜父的心声才知道个七七八八的,轻飘飘一句话落在白曼耳边,像是一颗炸弹在她脑海里炸开。 当然姜糖没告诉这位姐姐她要嫁的是那顾家族长……的哥哥,是个患躁狂症的病娇一个,不知道这种类型的她的好姐姐能否招架的住。 白曼也不慌,手指轻滑过季子严的腕骨。蹙眉轻飘飘地落下一句:“爸爸就喜欢这样,当初……就不该听爸爸的话。 妹妹从小到大我真是羡慕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那么多人喜欢你。我努力那么久却还不及你半分,你说的对,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子严哥哥给予我的。没有他,我什么也不是。 我与他青梅竹马,相识多年,却还是不及他与你相处的短短几月。年少时的鲜衣怒马,现在想来便是不值一提的……” 说着说着白曼低头抽噎了一下,抬手抹掉眼睛里滚落的泪珠:“抱歉,是我失态了。呼,我就先走了,子严哥哥改日再和你谈合作,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说话了。” 话说完白曼便低头小跑了出去,季子严摁住白曼的肩膀说:“别想多了,我会去问问。要是那人不错,就算了。如果不好的话,我会插手的,别怕。” 白曼啜泣着点头,抬头时眼睛红彤彤像个兔子一样,鼻尖也红红的。 看着白曼那个样子,姜糖突然想吃烤兔子了。她看着白曼吞咽口水问奶奶:“奶奶你今天想不想吃烤兔子?” 王山云顺着姜糖的目光看白曼好一段时间,然后站了起来走到白曼面前摊开手掌:“白小姐,我看你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送你瓶眼药水。 这瓶我经常用,你看看我眼里都没红血丝吧。” 说着王山云把脸伸向白曼,掰开眼睛让白曼看。白曼往后退了小半步,露出恍若雨中小白花。 她从王山云摊开的手掌里拿过眼药水,指尖划过王山云的掌心。白曼的眼睛看着王山云,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 白曼拂过季子严的手腕快步走出门了,姜糖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不愧是拥有万人迷体质的女人。 就那个隐忍文静的表情就比很多演员演的都要好了,把霸总文里小白花坚韧女主活脱脱的演绎出来了。那眼泪说掉就掉,就算在哭泣也是美的。 这可真叫姜糖自愧弗如,看着季子严坐在沙发里把头放在手背上的样子,姜糖倒也有几分理解为何季子严会把白曼设为他的例外了。 在一个人最艰难的日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笑得如花般灿烂温柔的女孩来温暖你,然后接下来无论多艰难的日子里都有她陪着你。 你难过时,她给你送来安慰,日常相处时眼里都是你,长得也好看。若不是白曼太过贪心,谁都想要,也不会落得个这般境地。 如果姜糖换位思考一下,她肯定会冲的,这都不冲不是人啊! 王山云看着季子严那副样子大大咧咧的用手拍了拍季子严的手:“害,多大点事啊。你直接出手保下来就行了,在这装什么呢。 不过白小姐和Z长得可真像啊,起初看见我还觉得说不上哪来的熟悉,现在一看就知道了。原来你们是姐妹啊,我就说呢……基因可真好啊。” 姜糖轻飘飘地落下几句话:“那你知道为什么我姓姜,而她却姓白吗?” 看着王山云八卦的眼神,姜糖把散落的长发高高扎起:“因为我是原配生的孩子,而白曼呢却是小三生的孩子。 为什么我们那么相像呢,那是因为我妈和她妈本就是一对双胞胎啊,不过狗血的是她妈刚出生就被保姆偷走了,更狗血的是俩人先后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所以连带着我俩也有几分相像。不过我和她不同,她和她妈太像了,纤弱的菟丝花在野外可是很脆弱的。 我就是那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生生不息……命硬。” 风从窗户那灌进来,风吹动她的额前的发丝,露出流畅的下颌线与凌厉的眉眼。 一瞬间王山云有些看痴了,原本有些沉静寡淡的人变得鲜活灵动,眉宇间的灵气让人着迷。 王山云站在原地有几分手足无措,他没想到这个瓜那么狗血。他借着说要修改bug,要加班跑了。 姜糖笑着用指腹在唇下摩挲,把手机递给季奶奶:“咱们去吃烤兔子吧,我看这家不错。除了烤兔子还有炖山鸡,这还有药膳呢!” 奶奶笑着点了下姜糖的额头:“你呀,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季子严从抽屉里掏出一瓶写着德文的药,从里面抖落出来两粒药塞到嘴里吃了,唇齿间发出嘎嘣的响声。 他呆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面色潮红,眉头紧蹙,似是化不开的浓雾般忧愁。 琥珀色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扫视在场的人,他像个精致的木偶坐在椅子上审视她们。过了半响,他抽出一支钢笔低头写字,冷淡的声音传到在场的每一人耳朵里:“出去,我还要办公。” 姜糖看着低头工作的男人,总觉得他吃完药后有些奇怪,像是……治疗精神类药物的后遗症。 奶奶拍拍姜糖说:“你在这儿陪陪严严,别忘了让他吃饭。我已经让司机来接我了,我要去和几个小姐妹聚一聚,顺便喝个下午茶。” 人一走,办公室更加空荡荡的了。姜糖轻轻把饭盒放在桌角上,思索片刻后在饭盒上放了几颗大白兔奶糖,摆出了一副笑脸图案。 她把饭盒往季子严那边推了推,也不管季子严的反应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玩。 季子严那副模样倒让她想起很久之前,她爸爸因公殉职后,她曾得过抑郁症,那时候周围人都用那种异样、怜悯、小心的态度来对待她…… 都过去了的事,再次回想那段昏暗的时光,姜糖心里无任何波澜。 季子严看合同的时候,手一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看着合同上的文字也是模糊不清的,他只能在白纸上胡乱的写字,写出的字飘得不行。 抬头看见一只小白兔的图样,裹着蓝白色的糖纸。他伸手拿起一颗奶糖后,眯起眼睛勉强看见饭盒上面是一个摆出来的奶糖笑脸。 他颤抖着手剥开糖纸后,缓慢把糖送进嘴里。糖慢慢在嘴里融化,可他舌尖只有微弱的一丝甜味。 桌子上一堆剥下的糖纸皮子,饭盒上的笑脸也只剩下一个上扬的嘴…… 29 霸总语录 姜糖被书架上的一本书给吸引了目光,伸手便把那本书拿了下来,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一切仿佛是很惺忪平常的一样,季子严手里攥着一颗糖在发抖,他的意识游离在身体外,盯着白色的纸一直看,上面的文字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张血盆大口冲他嘶吼。 他的脑子里想到他把屋子里的东西砸在地上的情景了,他迫切地想要生气哭泣,他的灵魂在嘶吼颤栗,越是隐忍身体就越颤抖。 屋子里只有纸张翻页时地清脆响声还有秋日的暖阳,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等季子严清醒后就看见姜糖在认真的翻看一本紫色皮子的书——《卡里娜珊自传:如何干掉富豪老公并成为亿万富豪》,姜糖坐在那里晒着太阳特别认真地看文。 他忽然低头笑了下,眼里是碎碎浅浅的笑意。他口中满是甜腻的奶香味,眼睛盯着姜糖,唇角微微勾起,一股风流肆意。 姜糖正看得上头呢,书突然被人抽走了,可真是猝不及防。 抬头入眼的便是被太阳照的浅透的琥珀色的眸子,季子严在那一页插入标签,语气带着些慵懒沙哑慢悠悠地读书名:“嗯……卡里娜珊自传:如何干掉富豪老公并成为亿万富豪……” 声音里带着些笑意,听的姜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轻咳一声:“我饿了,等你半天。” 说完便眼巴巴地望着季子严,从他喉间溢出笑声,书在姜糖头顶轻轻拍了下:“你倒是没心没肺的,这样就挺好的。” 季子严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地小臂:“走吧,带你去吃饭,在路上想好要吃什么。” 前面走着的男人手里还拿着饭盒,饭盒在他手里感觉也没那么大。 饭盒上还贴着粉色的小猫咪,很是可爱。姜糖低头偷偷在笑,季子严转身看着姜糖挑眉说:“在那笑什么呢,走了。” “知道了,催什么呐,要吃什么呢?” “你好好想想,你最想吃什么,然后遵从你的内心。” 俩人身影消失在电梯里,车子启动时季子严边倒车边问:“想好了没?” “去吃肉蟹煲吧,我想吃了。”姜糖伸手就在导航上定位了,笑眯眯地看着季子严。 看着正在剥螃蟹的季子严,姜糖低头看着肚子上的肉肉叹了口气:“等我吃完这一顿后,一定会减肥的,相信我。” 说完后姜糖便毫无心理负担地吃了起来,季子严低头敛眸在剥螃蟹,红油顺着白皙修长的手指缓慢滑到指缝里。 他抽出一张纸擦干净手指上的红油,把堆成小山的剥好的蟹肉蟹膏的碗放在姜糖的手边。 自从进入店里,有不少女生都注意到了这个高高瘦瘦、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 看到男人那么温柔地望着女生吃饭,还那么贴心,不少女生都偷偷举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店里紫色和黄色的暗光打在俩人身上,有种以前模糊胶片的感觉。 姜糖看着碗里红白相间饱满的肉丝,看了眼着装严肃的季子严笑了:“阿严,你看我这样,这样吃才爽。等着我,我去买两瓶可乐去,这家店可乐都要五块,坑人。” 季子严看着姜糖拿纸巾把指尖和嘴角擦干净起身走了,他还保持着一个望着她背影的姿势。 他坐的板正的腰身以及不菲的穿着都与这样的地方格格不入,男人伸手把扣的严实的纽扣解开了一颗,露出白皙的脖子喉结。 姜糖回来后就看见季子严看着前面一桌的小姑娘然后偷偷学着她们吃饭的样子嗦螃蟹,看着他皱眉认真的样子,姜糖唇角上扬。 一瓶冰冰凉凉的可乐贴在男人如玉的脸庞上,姜糖弯腰低头看着季子严纤长的睫毛说:“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啊,你不会的以后我都教你啊。” 坐在位子上,打开可乐发出一声响声。姜糖喝了几口,微眯着眼睛感叹了句:“啊,爽。” 看着季子严看着自己沾上红油的手,为难的看着可乐。 姜糖拿过可乐直接给他拧开了,她挑眉看着温和的季子严笑着说:“男人,你还不是得靠着我。别让我看见你在看其他女人,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宝儿。” 男人口中的可乐直冲喉咙,他捂着嘴咳的眼尾泛红,可乐的水滴顺着下巴滑落到锁骨处。 看着季子严剧烈咳嗽,姜糖连忙大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儿吧,我也没想到你这么……” 还没说完,姜糖就没忍住笑了。季子严眼睛轻扫了下姜糖,姜糖不敢笑了,坐在他身旁小声说:“我错了,别生气了,我保证我下次绝对不会在你喝水的时候说一些霸总语录了。” “霸总语录?”季子严眼里满是疑惑。 姜糖狗腿的给季子严夹菜:“emmm,就是里面霸道总裁经常说的一些话,就被称为霸总语录了。” 季子严看着姜糖用给他夹菜的筷子吃菜,他轻笑了下:“例如?” 看着季子严弯成月牙的眼睛,姜糖突然说不出口霸总语录了,唇红齿白的禁欲温和帅哥谁不爱呢。 后面一桌的女生看着他们小声尖叫:“啊啊啊,这也太甜了吧。这不就是某绿江照进现实了吗。 你在闹我在笑,小姐姐长得还美还飒,小哥哥长得真真真的太帅了!!!!” 女生身边的朋友碰了碰她的胳膊:“小点声,你声音太大了,别吓到他们。” 感受到季子严认真真挚的炽热眼神,姜糖轻咳了声表情变得严肃了,她捏着季子严的手腕:“男人,你现在就是在玩火。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你是我的。 男人,你是在玩儿欲擒故纵吗?这是你自找的,不要轻易挑战我的底线。” 看着季子严眼里的笑意愈来愈盛,姜糖不大好意思的住嘴了。 季子严眉眼弯弯,嗓音里含着醉人的笑意:“原来安安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啊……” 哪个黄花大闺女能忍受被帅哥误会,姜糖立马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误会了!!!” 30 我抓住你了 姜糖直接把一个土豆块塞进季子严的嘴里:“算了,咱们还是好好吃饭吧。” 看着对面男人腮帮子鼓起,姜糖抿嘴笑了。笑着给季子严夹菜:“你这工作太忙了,多吃点儿,一会不是还要工作呢嘛。” 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菜,季子严轻笑道:“别再给我夹菜了,你够吃的?” 在家里能吃三碗米饭的姜某人愣了几秒,笑着说:“从事脑力劳动饿得快,我这是正常的新陈代谢。 再说了这一锅我肯定吃不完啊,你多吃点,看你瘦的,手上都没点肉。” 三言两语后,姜糖看着对面矜贵的男人不知道找什么话题了,突然心头涌起一股疲惫感。 从自己穿书到现在,好像永远都是她一直叭叭叭叭叭叭说话,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会不会季子严觉得她这样有点吵呢。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被两条分界线割裂开的,上中下三个世界的人阴阳交错,似是被大雾笼罩着。 可姜糖的性子向来是如此随意,从小到大也没什么远大的理想,从来都是走一步算一步的。 因为身边人都上了初高中还有大学,姜糖也随着拥挤的人潮漂浮,后来觉得她自己性子不太适合出去工作,就去考研了。 而她的志愿选择,也是因为现今互联网飞速发展,信息化时代早已到来。相比于其他专业可以赚钱多些加上她也感兴趣,姜糖就选择了计算机类的专业。 她向来便是如此肤浅的人,可她也从未对人如此上过心。说是来拯救季子严的,可她迄今为止也未阻止白曼利用季子严。 越想越纠结,仿佛进入了一个死胡同了一样。面前冒着热气的饭也吸引不了她了,姜糖叹了口气看着季子严问:“那你以前是学管理类的专业的吗?” 面前的男人摇了摇头,轻轻笑了下:“我学的是法学,其实原本我是想以后当个律师的。” 律师啊…… 这个职业以前姜糖也蛮喜欢的,但是她不敢和家人说要报这个专业。 本就是理科生,相比于其他能靠技术吃饭的专业,家人不赞成法学、教育学、心理学这类专业的。 尤其是现在法学有些还看学校出身,姜糖本就在学习上糊糊涂涂的,她清楚的知道她压根不可能考上四大院校的,干脆就歇了那份心思。 姜糖看着季子严温和地笑容,小心翼翼地问到:“那你不遗憾吗?” 男人背脊挺拔,低头轻吹杯子上漂浮的柠檬片。神色自然的仿佛在讨论的是别人般,姜糖莫名感觉有些难过。 可男人似乎是看透了她,抬眼时眼皮形成了两层褶皱,显得格外温柔多情。 “人生不就是这样,最起码我还有钱,还不算太糟。”说完,季子严看着姜糖的眼睛轻笑,下眼睑微微发红。 姜糖望着季子严有些出神,她似乎看见面前的人身体里有个小人在哭泣,就像是挪威画家爱德华·蒙克画的《呐喊》一样,他一点都不开心。 磨砂杯子里青黄的柠檬片轻轻碰撞然后分开,姜糖的心也是这样。 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行人,姜糖低头看着对面男人修长莹润的手轻笑:“挺无趣的,明明那么不开心了,还非得装作一副很云淡风轻的样子。” 还不等对面人反应过来,姜糖右手托着下巴望进他的眼里:“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样子挺讨人嫌的。” 在昏暗的灯光下,季子严眼瞳微微缩紧。面前慵懒散漫的女人的脸逐渐和记忆中的那人重合起来。 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盛夏,穿着宽大校服的少女走进医务室,抓住正在处理伤口的少年:“季子严,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样子真的挺讨人嫌的!” 他说了什么呢……是了,那时他笑着对她说:“这不是还有你的嘛,好了好了,这次是我的错。 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顾杳杳。” 季子严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微笑,可眼底一片森然,他低头放弃了挣扎。 面前的面容逐渐有些模糊,似是蒙上一层水雾的镜子,一会儿是姜糖似笑非笑的眼神,一会儿又变成了记忆里那个肆意明媚的少女…… 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黑发,把额前的碎发拢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剑眉星目,浓密的睫羽轻颤,掩盖住眼里的光彩。殷红的唇微抿又缓缓松开:“的确是有人这样说过,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早都习惯了,抱歉。” 看着对面面如冠玉的青年这般轻贱的姿态,姜糖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戳了下他的额头:“你抱歉什么抱歉,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是累赘,知道不知道? 而且你长得那么帅又有钱,这点缺点算什么,咱自信点好不好!不会的咱就去网上学,就去问身边的人,怕啥啊。” 姜糖看着对面不语的青年贴心的给她快要见底的杯子里注入新的水,青年眉眼如画,慢条斯理地专注于倒水,与周围有种撕裂感。 季子严脑子里感觉有些恍惚,那个被他深埋心底,早已蒙上灰尘的名字,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一股温热覆盖在他的手腕上,对方指腹上的薄茧摩挲他的手腕。他抬眼歪头注视着她的眼睛。 姜糖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季子严说:“你把公司交给王山云管吧,我带你见见真正的繁华闹世,走!” 回过神来已经坐在飞机上了,季子严也不清楚为何在那一瞬间会被她蛊惑,大抵是她的眼睛里的华彩太过摄人,也许是她的脾气和一位故人相似。 看着窗外的云层他有些出神,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他也早已过了那个为爱情心动疯狂的岁月了。 没有人能一直保持在少年时期,只此一次,他在心里暗自说道。 出了机场,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季子严莫名有些心累。 身边的女人却兴致勃勃,拉着他去酒店放完行李,手机里赫然是高德地图的界面。 “归化市里有个桂花镇,可以说是闹中有静了。 归化市发源地就是桂花镇,但是归化市现在是新一线城市,你不是不急吗,那就慢慢来吧。”姜糖拿着手机让季子严挑选他感兴趣的地方区域。 果然他没有选商业区,指了个包含植物公园的区域。 看着闸机季子严不甚熟练的打开微信里的乘车码,那边姜糖看着他拿手机一副老年干部的模样,就有些想笑。 她默默地把季子严蹙眉看手机,一只手拿手机,另一个手用手指在手机上戳的模样给拍了下来。 进来后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她的身后,可微红的耳尖暴露了他。 人越来越多,四周全都是人,他怕跟丢人了,轻轻拉着她的两根手指:“我怕跟丢你了。” 姜糖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眼里是细碎仿若星光的笑意:“这样就不怕弄丢了,我抓住你了。” 31 盛唐之吻 听着姜糖那笃定地语气,季子严莫名笑了,笑意冲淡了眉宇间的几分冷淡。 进了从通泰路到河泰大学一号线,大抵是周五的缘故,有许多学生模样的青涩男女手拉手坐地铁。 看着对面的男生把他女朋友护在怀里,以免被挤到。季子严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姜糖,就看到她把口罩下边拉起一条缝,快速往嘴里塞了颗糖。 口腔里弥漫着葡萄糖的味道,把心中的烦躁之意冲散些许。姜糖感觉脖子有些热热的,下意识抬头便看见季子严盯着她看。 姜糖无奈地剥开糖纸,捏着紫色的糖,左手轻轻拉起口罩,从口罩下面塞到他口中了。男人的手臂环住女人的腰肢,怕地铁突然颠簸摔到她。 “星河路到了……” 车厢里的人不减反增,不知是谁撞到了姜糖,直接把她撞进季子严的怀里。姜糖后面站着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季子严把她揽进怀里。 背后是车厢的墙壁,前面则是季子严,炽热的怀抱让她脸上温度不断上升。 再不说话,怕自己会更加尴尬,姜糖放在季子严腰上的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腰:“下一站咱们就该下了,植物园人应该不会太多吧。” 地铁明明运行的也不慢,可姜糖总感觉一秒过得太过漫长。 车厢内有些喧闹,季子严低头在她耳边说:“或许吧,我看见下下站是个商业街,所以才会人那么多的。 植物园应该没人会和咱们挤得,你的脸怎么那么热,会不会是发烧了?” 说着便用他的额头抵住姜糖的额头测温度,姜糖眼睛微微瞪圆,看着他纤长浓密的睫毛有些结巴:“没……没感冒发烧,身体……好着呢。就是这里……嗯……有点热,所以……所以脸才会那么红的。” “原来是这样啊……”男人拉长的尾音含着几分沙哑的慵懒感。 俩人说话间口罩互相挨着,差几毫米就能隔着口罩吻上。姜糖避无可避,手按着他的胸口把他往外轻推:“离得太近了,很热。” “热吗,这样是不是好很多?”男人有些不解的歪头,微凉的手放在她的脸颊给她降温。 没有人能拒绝如此赤诚的温柔吧,只是她有些可惜她没能在他年少时就碰见他。 不过姜糖坚信所有的相遇都是在最好的时候,就如她在她学会收敛自己身上刺后才碰见的季子严。倘若早个几年,大抵她会和他吵起来吧。 他在读书时大抵也是风云人物吧,长相俊朗,成绩拔尖。穿着一身校服走在路上就会引来无数注视,自然也不会缺少女的爱慕。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你读书时期吗?”就在那一瞬间姜糖特别想了解他,想知道他曾经肆意生长的那些意气风发的时期。 其实在说出口后,姜糖脑子里就迅速浮现出季子严微笑着拒绝她的情景了。 在上一次那么紧张的时候还是在毕业答辩时,捏着季子严衣服的手心被汗浸湿。 这时地铁到站了,提示到站的广播响起。季子严拉着姜糖的手走出地铁站,走出地铁站就在植物园里了,很是方便。 入眼皆是一片青翠,成片树林高耸直入云霄。每棵树都有其介绍,在其旁就有块红色告示牌,植物园的地图就在其上,相应的区域都有大概介绍。 其中有个板块介绍最为突出鲜艳,红色的木板被金色的墨水圈住——盛唐之吻。 姜糖在网上去搜索植物园相关介绍,发现归化市植物园原名叫京绫,是武则天在位时修建栽种的,有传言说她是为一位得不到的白月光所建。 时光寂久,许多也考察不到了,留下的只有京绫的古木以及位于中央的那颗金碧璀璨的大银杏树。 姜糖看着下面有个评论说若能在银杏树下接吻,树叶落在俩人头上,就会牵三世的姻缘线,注定会白头到老。 “这个地方确实不错,咱们算是来对地方了。先从外围开始看吧,中间好看的留到最后看。”说完姜糖便拉着季子严的手腕慢悠悠地散步观赏。 这里的每棵树都有它们自己的姓名,姜糖拿起暗红色有些破旧的木牌缓缓读:“……嘉兴,好名字。这里还挺浪漫的,每棵树都有自己的名字,很可爱的一个地方。” 季子严看着被鸟儿筑巢繁衍生息的古树缓缓说道:“这是独属于中国人的浪漫,这座园林有着世代守护的守门人,据说每棵树的名字都是从千年前的盛唐流传到现今的。” “守门人?”姜糖扭头看顾四周,试图找寻其踪迹。 身旁的男人发出低沉的笑声:“别找了,能遇见的总能遇到的,走吧,去下一站。” 园林很大,各种小道交综错杂。给人一种“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觉,空气里充斥着不知名植物散发出的冷香,浅浅淡淡很是沁人心脾。 追随着他们足迹的只有鸟儿的脆鸣声,到底还是年轻人,体力还不错,走走停停一两个小时走到了园林的正中心。 映入眼帘的便是璀璨夺目的大银杏树,地上铺满金黄的银杏叶犹如金叶子般,是神明对人类的馈赠。姜糖仰头惊叹于这颗树的美丽,身旁的男人低头在她眼中看见了金黄的银杏树,也看到了她眼中对美的赞叹。 树干几乎被金黄的叶子覆盖,其中有不少红色带子随风飘扬,一块古碑立于台阶下,碑上只有飘逸的两字——赠离,不知是赠送给名字里带离字的公子,还是离别的赠礼…… 离古树还有一米远,姜糖光是看着它内心就一片宁静,似是感受到一种穿越千年踏空而来的历史厚重感,千年前的古人似乎透过这颗树与她以另一种别样的方式相见。 还没走两步,脚下一个裂缝,脚尖卡在其中被绊了一跤。姜糖闭眼准备好迎接疼痛了,却没想到被季子严抱在怀里。 她被男人护在怀里,嘴猛然一疼。睁开眼睛便看见男人被她摁在身下,俩人双唇相触,呼吸交融在一起。 一阵风刮过,大片叶子掉落在他们身上和头上,恍惚间姜糖心里在想这样是不是牵了三世的红线呢。 男人的眼尾通红,眉毛微蹙。姜糖口中一股铁锈味,伸出舌头舔了两下便僵直了身子,过了三秒连忙爬了起来。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儿吧!”看着季子严下唇的血渍,姜糖拿出纸巾给他轻轻把血迹沾掉了。 微凉的指腹按在她的唇上轻柔的拭去血渍,洁白的纸巾染上点点红色。 姜糖脑子一片空白地指着他下唇说:“还有点血渍没擦掉,纸给你,你自己擦擦吧。” 男人盯着她的眼睛,猩红的舌尖舔去唇上残余的血渍,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这样就没了吧,不是想去见守门人吗,他来了,去吧。” 说罢站直身体拍掉衣服上的灰尘后,伸手揉了揉姜糖的脑袋,还是那个清风朗月的季子严。 大树下的木桌上不知何时坐了位儒雅的和尚,低眉垂眸间皆是禅意。手旁放了个黑红色的竹签桶,黄色木头下压着许多红色的绸带,风一吹便飘荡起来。 姜糖走到木桌前,轻声询问和尚:“师傅这红色绸带怎么卖啊?” 和尚手中的佛珠转动,声音平淡如水:“不收钱的,自行拿去即可。” 拿起毛笔用白色的笔尖蘸取黑色的墨汁,在上面缓缓写上——惟愿子严健康长乐。 写完后吹了吹绸带上的字,望着高挺的树,姜糖指着一个枝干扭头对季子严说:“把这个带子给我系到那个树枝上吧,挂的高的愿望越容易实现的。” 看着姜糖脸上的理所当然,季子严伸手系绸带反问她:“万一是系的越高越难实现呢,你就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吗。” 果不其然季子严在姜糖脸上看到了迟疑与震惊,他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逗你玩的,我也觉得挂的越高越容易实现。” 姜糖捧着他的手揉搓起来:“手怎么每天都这样凉,肯定是你穿的太少了!都刮风了,还穿个那么薄的风衣,你不冷谁冷,真是的。” 就在姜糖拉着季子严从和尚面前过去的时候,和尚出声喊住了他们:“施主不算一卦再走吗?” 姜糖笑着拒绝了:“虽万物有缘法可循,我不想提前感知我人生的悲欢喜乐,一切自有天意。既如此,算了也无用。命运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是吗师傅。” 和尚眼里浮现出笑意,眉眼弯弯仿若菩萨在人间的化身。和尚微微颌首,望着季子严说:“这位施主看起来比五年前要好了许多,听贫僧一句劝,与其贪恋水中月,不若手接这雪中梅。 千年修的今世缘,兜转离合不还是再遇见了,赠离不会出错的。” 说完和尚便闭眼继续悟禅了,手中佛珠在转动,金色的树叶落满身也毫不在意,似乎他原本就归属于这天地自然间。 32 嗯,的确幸运 他们走下台阶后,姜糖轻声说:“五年前你来这里干嘛的啊,是来求学业的吗?” “不,是来这里求姻缘的。”季子严抬头望着上空的云舒风卷,喉头滚动。 谁年少时不曾有过放在心中的欢喜呢,不过姜糖真的非常好奇看起来如顽石一样的季子严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怎么求的?” “在红绸上写下姓名以及祈愿,只不过那次绑了三次都没能成功。” “三次?!不能吧,是不是你绑的不够紧啊。” “一次从树枝上滑落;一次绑在人家绸带下面了,结果人家的绸带直接断了;最后一次打了个死结,结果树枝直接断了,带子飘到火盆里烧没了。” 俩人一问一答对话戛然而止,姜糖拉着季子严回头走:“不行,我得去看看,别把我的给吹掉了。” 又回到了银杏树下,似是在欢迎他们的再次到访,簌簌落下些金灿灿的叶子。 金色与红色交织,姜糖看着属于她的那个带子在叶子下露出的长乐二字露出笑容,颊边浮现一个浅浅的酒窝。 季子严有些疑惑,为何来这不为自己求求,反而为不想关的人求愿望。 眼前这个人他有些不理解,他心中有个声音隐隐约约在告诫他,不要离她太近。 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条红绸带,提笔写下——愿安安岁岁年年所求皆如愿。 而后拿着这根红带与之前的那根系在了一起,彼此相互痴缠。 走到一处亭子里坐下,朝下看便是长着野草的台阶。坐下后,袭袭微风吹拂,引得树枝发出一阵阵簌簌响声,而亭子外围绕的古藤阻挡了风。 过了一会儿季子严看着古藤上的紫色小花张口缓缓说:“之前你不是想要听我读书时期的故事吗,其实大多都很无趣。那时候我只是个会读书的无趣的人,唯一有趣的事是在高三那年碰到了一个女生。 她在周围人里面很显眼鲜活,她喜欢逃课,但每次考试后名字就会出现在我的后面。 开朗活泼和个向日葵一样,让人着迷,很有主见和个性。” 说着季子严便看着她的脸平静地说:“你们两个性格真的有些相似,她会带着我去体验我从未涉及过的领域,让我去尝试新鲜事物。 所以那个时候我无可避免的喜欢上了她,也做出了一些出格、不成熟的事情。” 姜糖伸手折下一朵紫色的小花放进他的掌心,笑吟吟地对他说:“我这个性格应该还挺常见的吧,那她为你付出过什么吗,她知道……你对她有好感吗?” 望着手心的小花,季子严慢慢收拢掌心护住那小小一朵花:“会看出我的情绪,在我不开心的时候逗我开心,会每天给我一朵花…… 太多的小事堆积在一起了,不知不觉就这样喜欢上了。大抵是知道的吧,可最后被她看见了我发病时的样子,估计吓到她了。” 姜糖脑子里大概了解到事情的始末了,不由得轻叹气。年少的喜欢就像是星火燎原,可这种喜欢大多比较幼稚易折的。 斟酌良久,姜糖找了个最为温和的语气给他说:“那这个女孩不太适合拥有你,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的不好而逃走的。 给你说一个我以前特别喜欢的一个人吧,他瘦瘦高高的,衣品特别好。成绩出众,就连我那古怪的班主任都很喜欢他。 情商也很高,长得也好看。毫不夸张地说,那时候我班前四排女生就没有不喜欢他的。我那时候只会在他身后默默关注他,但是特别巧的是,他旁边两个同桌全是我认识两三年的同学,玩的还都特别好。 他平常很喜欢照镜子,好几次我抬头就看见镜子里的他了,那时候有些笨,不知道他那是在看我。后来有次物理老师讲了这个原理,我就看见他对着镜子看着我笑了下,耳朵红红的。那天的阳光不错,红色的校服也很好看。” 季子严有些不解地问:“既然你那么喜欢,为什么不去追呢。他那样做,喜欢你的概率更多。” 闻着从山林间飘出的草木味,姜糖唇角微微上扬:“喜欢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啊,与其说我喜欢他,更准确地来说我喜欢他身上那种努力追求梦想的样子。是我努力想要成为的样子,所以当时的我喜欢上了他。” 喜欢她身上自己所没有的东西,才喜欢上的她吗…… 他不理解,喜欢的定义太过广泛,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思考中温热的指尖蹭过耳尖穿入发丝中,一朵大红色的花别在耳边。姜糖低头看着被衬得玉雕般的男人笑了,指尖在男人下巴上挑了一下:“我现在终于理解了为何古代男子爱簪花了,可真是人比花娇啊。” 季子严仰头看着姜糖用木簪子把长发挽起,漫野灿烂不及她眉眼中的笑意半分。 “若是真心喜欢你,那人定会坚定的向你走去,你会是她的有且仅有。所以你要向前走,就一定会碰见的。”姜糖弯腰捧着季子严的脸,认真严肃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与其把他让给别的女人,那还不如她自己来……现今的季子严经不起再一次的摧残拒绝了。 姜糖决定开始认真地开启攻略季子严的道路了,路漫漫其追夫远兮……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让他记住自己,然后呢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姜糖陷入了思考,论如何攻陷美惨强大佬,美色财富与权力他都不缺,缺什么呢…… 忽然间一个高大的身子靠近了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梅花木簪子的头,轻轻一拉,长发散开。稍稍低头便能闻到她的洗发露的香味,与他身上的如出一辙。 她抬头疑惑地歪头看着季子严:“怎么了?” 怀里的女人眉眼如画,相处起来轻松舒服。看似是那空中骄阳,一接触便知道这分明是温暖的阳光啊。他有些明白为何他的主人格会喜欢上这个女人了,感情从来是不讲道理的。 季子严伸手把耳尖的花簪到她的耳边:“刚刚突然看见你头发松了,簪子快掉下来了,这簪子还挺好看的。” 他的手指捏着簪子左右转动,思考片刻把簪子放进口袋里了:“我先替你保管着,以免丢了。你很喜欢梅花吗,我看簪子上有梅花?” 男人的声音一本正经,表情也是如此。姜糖突然想到,他不会以为女生买什么样子的东西就是很喜欢那种的吧,就比如她的簪子上有梅花,他就觉得她是因为喜欢梅花才买的吧???!!! 姜糖忍着笑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还未消融的笑意:“不是啊,我是因为喜欢这簪子才买的,即使上面是其他的花我也喜欢。若要问我喜欢什么样的花,我还是喜欢芙蓉多一些。” 光是看着眼前的人,姜糖就忍不住对着他笑,这种感觉让她回到了少年时期。 慢步走下台阶的时候,姜糖还是忍不住问季子严:“你说我和你以前喜欢的人性格很像,那你娶我是不是因为这个啊?” 季子严扭头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微笑着看着她,手扣住她的手腕带她走下去:“我又不痴傻,你是你,她是她,这我还是分得清的。” 相比于阿偃的赤诚,眼前这人和一团迷雾般,让姜糖忍不住想要斥重金去和商城兑换溯回,看一看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样的。 走出园林时已是黄昏时分,烟霞中红黄色又掺杂着些粉色,似天上织女洒下的轻纱。风轻柔穿进大门,把门悄悄带上了,这座穿透时空的园林此刻又陷入了沉睡。 季子严找了许久,这座城市是没有西餐的,随处可见的小吃路边摊。他轻叹了口气,看着身边女人吃的不亦乐乎,就连嘴边沾上酱汁都毫无察觉。 他掏出烟灰色的手帕轻轻擦去她嘴角还有下唇沾上的酱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慢些吃,看你嘴上都沾上了。” 姜糖冲着季子严傻傻的笑,身后是无数霓虹斑斓的电子招牌。 看一座城市的灵魂就是去吃这个城市的饭,姜糖知道身边这个男人有洁癖,也没打算在路边摊上坐下吃饭,她往嘴里塞口炸年糕,手指查看她的房产记录。 原身曾经在这里写生过,果然也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姜糖不由得咋舌,有钱是真的好,想买啥买啥。 如今才六七点,正是学生回校的高峰期,姜糖是真的不愿再去挤地铁了。掏出手机准备打出租,即便是新用户领了卷,到桂玉城还要一百八。 姜糖真的是肉疼,她去吃一百多的饭不觉得贵,可是打出租却觉得心都在滴血,说到底还是她不够有钱。身家百万抠门大王姜糖最终还是叫了出租车,还在外卖软件上点好了送货上门的新鲜蔬菜。 手机上是酒店客服拨打的电话,姜糖接通后只说了句:“嗯嗯,好。直接按我发的那个地址送过去就好了,麻烦了。” 默默做完一切的姜糖拽着季子严上了出租车,车上的司机师傅知道他们是外地来的后更是热情似火,给他们介绍归化市的各种景点还有那种开在各种刁钻地方的好吃的饭馆,以免他们被人坑了。 姜糖和师傅从坐上车聊到下车,临走前师傅给姜糖说:“姑娘你们要是找不到,就坐出租车。司机要是我这种中年人,那保管知道这些地方,你给他们说,他们会把你们带过去的。” 有时候就很神奇,姜糖就觉得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好,忍不住给季子严说:“我好喜欢这个城市,今天真的很幸运。不仅看了那么美的园林,还许了愿。今晚还碰见那么好的司机师傅,咱们真的太幸运了。” 这让季子严不禁想起有次不小心点到朋友圈看见了姜糖拍的几张天空照片,配文是:今天真的太幸运了,能看到这么好看的天空!!! 季子严扭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嗯,的确幸运。” 33 专属称谓 路上行人来去匆忙,俩人对视,姜糖眉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晚间的天气有些转凉了,姜糖鼻头被风吹的发红,她拉着季子严在小区门口刷脸,仪器检测到是小区住户,大门缓缓打开。 幸好买的房子就在大门右边那栋楼,也不需要俩人花费时间去找了。电梯缓缓打开,姜糖一眼就看出那个门口放了两个行李箱以及一堆菜肉的就是她买的房子了。 开灯后,房间整洁光亮,还有股好闻的茉莉花香。 姜糖心情颇好地看着忙里忙外拿行李的男人说:“我在咱们来之前还叫了钟点工上门打扫卫生,你看看干净吧!” 季子严收拾东西的过程中抬头看了眼姜糖,面前的女人就差把“赶快夸我”这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他坐在地上看着姜糖笑容温和:“嗯,你好厉害啊,能想得到这方面。要不然咱们还得打扫卫生,不愧是敲代码的,够严谨。 安安可真厉害啊,真是太棒了!” 都把姜糖给夸不好意思了,她伸手摸摸鼻尖,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阿严也很棒啊,长得好看还会赚钱。” 这种夸奖的方式对于她来说很受用,季子严觉得姜糖和他小时候养的一只白色的狮子猫很像。表面上看是高冷斯文的,但是熟悉之后是个傻乎乎的猫。 “好了,我去做饭去。”走前季子严还撸了下她的头发,姜糖歪头疑惑看他的样子,可真是愈发像猫科动物了。 被男神温柔摸了头的姜糖满心冒淡粉色泡泡,她现在真就是越看越喜欢季子严,姜糖就有些不太明白白曼脑子里都装的些什么。 季子严拿着菜和肉走到厨房里,调试水头龙直到涓细,手里绿色的菜衬得手指如玉。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姜糖心中暗叹,这要是以后俩人吵架,光是冲着他这张建模脸,她估计大概率就能吵着吵着笑起来。 看着用手扒着厨房门口看他做饭的姜糖,季子严无奈地用手指点了下她的眉心:“你呀你,还不去收拾你的东西去,在这儿看什么啊。” 大概是美色—诱人,姜糖手指抚上刚刚他点过的地方傻笑:“看美男啊,而且你不觉得,咱俩这相处模式好像老夫老妻嘛。” 说完姜糖便眼尖的看见季子严切菜的刀顿了顿,她转过身看着季子严,笑容灿烂:“老公切菜时要小心哦,爱你哟~” 撩完就跑,只留下僵在原地的季子严。过了好一会儿,季子严低声说了句:“真是胡闹。” 姜糖行李箱只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最重的也就是办公要用的游戏本了,收拾东西那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左边是男人黑白灰的衣服,右边的衣服则颜色花里胡哨了些。 姜糖把穿着的这件黑色风衣脱下挂在了衣架上,她突然想起今天季子严穿的也是黑色的风衣,四舍五入那不就是他俩今天穿了情侣装了。 “我就说了,今天是幸运的一天,这个地方就是我的幸运之地!”姜糖哼着歌,把洗漱用品还有护肤品放在卫生间里了。 晚上当然要护好肤了,低头看手机都已经七点了。作为不熬夜星人的姜糖,要是现在不护肤,等到吃完饭,还得好一会儿。 现在护肤,吃完饭还有大把属于自己的时光,打打游戏什么的不香吗。 心动不如行动,敷上面膜的姜糖打开手机微信,页面里一个小人正蜷缩着睡觉,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呓语。 看样子小家伙做噩梦了,点击床就出现了几个按钮选项,其中就有个抱抱。姜糖点击后,从她的视角看就是一双手把小家伙抱起来,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 就几秒,小家伙蹭了蹭继续睡。反正也没事儿,姜糖便在那挂机,手机切小窗口刷淘宝。 现在真就是大数据时代了,她不过搜了个口红,现在满屏推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口红了。 看这个想买看那个也想买,因为在外地,买多了东西不方便带回家。但是姜糖刷到了一家做原创情侣衣服的店铺,里面款式都很好看。 “这个黄色的毛衣好看欸,俩件一块买才172。一件是98,还给便宜了几十块钱呢。啊,这个外套也好看,两件一起买会给优惠,买两件!”姜糖真的是快乐无比,买的那件运动风外套像是父母辈时代的风格,看模特的图都是那种朦胧港风,这种风格穿上有种少年感。 正好和他那些黑白灰的衣服中和一下,年轻人不趁着年轻多穿点靓丽的衣服,不多尝试新鲜事物,等到七老八十不能动了,后悔都没用。 姜糖想让他与这个可爱多变的世界撞个满怀,用力去拥抱这热烈、充满烟火气的世界。让他感受到世界上不是那么无趣的,也不是只有工作事业,偶尔也得有点兴趣爱好当作调剂品。就正如衣柜里的衣服也没有必要只有黑白灰,橙色蓝色粉色的衣服也很可爱好看。 熙风和畅,万物可爱,他也是如此。 凡事都得讲究个循序渐进,她想慢慢的来,慢慢与他认识、熟悉。在现在这个快餐时代,慢慢来是一种最大的诚意。只要最后是他,那就行。 手机发出滴滴的声音,原来是小偃严醒了。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带着笑意的看着她,根根分明的长睫毛像蝴蝶振翅忽闪忽闪的。 姜糖总感觉小家伙好像长大了一点儿,给他喂了饭后便给他换了套小恐龙睡衣。现在孩子大了,不能一直让他在家里待着了,得有个保姆机器人陪着他。 看着这单调的界面,姜糖脑中有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可以加个交友板块,好友间可以相互串门,这样几个娃在一起玩一天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再加个仿生人保姆,可以给崽子们喂饭换衣。即便是攻略者们没时间,也不会饿到他们了。 这个想法可真是太棒了,姜糖把面膜摘掉扔进垃圾桶里,按着护肤步骤快速护肤,半个小时后走出来了。手机备忘录里记录了她这个想法,不过具体实施与否,还得询问下其他攻略者的意见。 打开群聊后,姜糖把这个想法发到了群里,附带着她备忘录截图。原本她以为可能不会有那么多人同意这个想法的,结果没想到,群里瞬间被刷屏,她看着刷刷往下自动走的消息目瞪口呆。 一条一条看完后,没想到赞同的那么多,大家都觉得不仅能展示自家崽子的美貌,还能欣赏别人家貌美的孩子。而且升级后也不用一日三餐都得登号去操作了,方便了不少。 大家现实中都挺忙的,不是打怪升级就是与女配男配斗智斗勇的。貌似只有姜糖的攻略生活过的还挺平稳的,她在心里默念,感谢法治社会! 收集好大家的意见后,姜糖哼着歌下楼吃饭。就看见穿着粉色印着魔法少女围裙的季子严在端菜,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肩宽腰窄大长腿的男人居然穿着那么卡哇伊的围裙做饭,姜糖觉得她可能穿错地方了。 “你……怎么穿着那么卡哇伊的围裙啊,不得不说,还挺可爱的。”姜糖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音,眼睛里也满是笑意。 这样的场景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看见第二次,姜糖拿着手机连环拍了几张照片:“我老公就是帅,这样一算,你亏了的。” 季子严捏住姜糖的脸,她的嘴撅起,和个包子一样。季子严嘴角勾起,心情颇好:“安安你不知道,老公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喊的吗。 这里就这一个围裙,只能穿这个了。今晚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多吃点。你还是胖一点好看,现在这样太瘦了。” “不能叫老公,那叫你什么,小心肝?宝贝?宝儿?严严?阿严???”姜糖就是想逗逗他,随手撩拨他一下,反正都领了证了。 这一连串的亲昵的称呼,整的季子严有些手足无措。从小到大因为家庭背景的强大,不缺讨好他的,但没人敢这样喊他。 看着和个哑巴一样的季子严,姜糖笑得和个偷吃到鸡的狐狸一样。 季子严看着笑眯眯的姜糖唇角扬起一抹微笑,脸凑近,俩人鼻尖相触:“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安安别人都喊过了。” 这一把骚操作,把姜糖给整不会了。她强装镇定,轻咳几声:“emmm……你随意喊,我无所谓的。 我总不能在外面也季子严季子严的喊吧,喊你阿严吧,总觉得有些不符合我的画风,况且这个称呼白曼天天喊吧。那我喊你季先生吧,太过官方了。 而且我也没随便喊别人老公啊,只喊了你一人,这是你的专属称谓。” “你开心就好,随便喊吧。不过桌子上的菜,今天得吃完,你不是说饿了吗,赶快吃吧。看你瘦的,你不会辜负我的心意吧。”季子严垂下眼眸,露出几分神伤的神色。 随意一瞥,桌子上粗略估计得有三四盘菜,还有一盆汤和米饭。姜糖眼睛都瞪大了,她心里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装的伤心的绿茶模样,但她就吃这套。 姜糖把男人的手扒拉下来后,对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环着他的腰把他的围裙解下来,扔在椅子上:“我不瘦不瘦,我净身高一米六八,还有马甲线呢。不用吃那么多的,不信你看。” 说着姜糖就把衣摆向上拉,露出里面的马甲线,白皙的皮肤上紧致的肌肉带着一种古希腊雕像上独特的美感。 季子严觉得她瘦弱,大概是衣服宽松还有她骨架小的原因。姜糖放下衣摆拍拍肚子,看着季子严挑眉:“看不起谁呢,我练过泰拳。” 还没等姜糖的尾巴翘到天上,季子严默默地把袖子卷起来,露出有力坚实地小臂把凳子拉开:“我知道了,坐这儿吃饭吧。” 看着他那一拳能锤飞几个人的手臂,姜糖怂了,和个鹌鹑一样乖巧地坐在凳子上准备开饭。 34 升级 吃饱喝足后,姜糖满足地摸着肚子瘫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 收拾好厨房的季子严准备上书房办公,走到沙发那儿摸了把姜糖的头顶:“你看一会儿记得睡觉去,别熬夜。” 综艺正放到精彩之处,姜糖眼睛盯着屏幕点头:“嗯嗯嗯,我知道了,我这人就不爱熬夜。你放心去工作吧,不用管我。” 要是姜母在这儿准会一个大巴掌拍她头顶,这句话也不知姜糖说过多少次了。每次都说的很好听,但次次都熬夜。 现在不少人都觉得夜深时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独处时间,姜糖也不例外,她总喜欢白天把学习工作搞完,然后晚上就开始happy,有时候就算在手机上刷几个小时的新闻她也是觉得开心的。 一口气把随缘追的综艺都给追完了,窗外是浓稠的夜色,偶尔有车驶过的声响。 姜糖打了个哈欠,准备进空间里把小程序给升级下,打开手机就发现小偃严睁着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她的良心遭受了谴责,决定要加速把这个小程序升个级。等她回去后,大部分时间该用来工作和攻略季子严身上了,登这种小程序时间会越来越少。 想到这儿姜糖不由得叹口气,而且最近的咸鱼生活让她的身体出了点小问题,每天早上睡醒后整个背酸爽无比。 而且走路远一些就开始喘气累了,果然生命在于运动。有限的时间里除去吃饭、睡觉、运动、工作,现在再加个追人谈对象,几乎就没剩什么时间了。 程序员这个行业的,知识更新换代的快,几乎隔段时间就得去学习新鲜知识。要是想扩展自己,那就得学习其他知识。 姜糖想起来大学时专业课老师给她们聊天时说的话了,有些科目老师之前不教这个,但是学校安排这个老师教这个学科了,即使这个老师不会。 那她就得自学,然后理解透了才能去教学生。在老师们给他们说之前,没人能想到在机房里讲课如此自信的老师,居然是放学在家自学几个月的。 大学期间她除了老师教的内容,她课下自学了感兴趣的建模,ps,pr什么的。学的东西超多,也都是学的中等水平。 真是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学计算机了…… 手机里订的闹钟响了,到点了该工作了,姜糖叹气走到厕所里打开灯反锁门,进入了空间。 而在书房办公的季子严此刻正看着面前的电脑绿色的曲线,看着一路下滑的线条,他舔了舔嘴角喃喃道:“鱼儿上钩了,好戏就要开始了。” 他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右手插进裤兜里,声音有些懒散:“把Z来季氏的消息传播开,请些水军来,微博热搜词条给我插在第一。” 对方知道这位老板眼里只有季氏,只要能把利益最大化,Z结果如何并不重要。 更何况季氏压根不缺技术人才,全球白帽子黑客第一的那位早就在季氏工作许久了。 季子严让季氏从开始的倾颓之势变成如今的地位,手里的底牌不是只有一张的。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窗外的斑斓的霓虹灯出神。 他脑里不断闪过和姜糖相处的这些瞬间,小姑娘的灿烂笑意,那根红色的祈愿绸缎在风中飞舞…… 男人的眼睛缓缓闭上,风吹过他的发丝。再次睁开时,眼底一片冷清荒芜。 爱情会腐烂发臭,可是事业不会。你的付出和回报是成正比的,那些煎熬的岁月里,陪伴他的只有季氏还有日益增加的金钱。 之前那个眼里有亲情、友情、爱情的温暖少年早已泯灭在那段泛黄的旧时光里了。 绿色紫色的代码在姜糖身周流转,她收集各用户资料,入侵小程序进行增删改查。 此刻手机里弹出红色警告,姜糖面前弹出许多警告窗口。她面色不改,手指翻飞如燕给她自己设置了管理员权限。 弹出的红色警告窗口开始破裂溃散成粒粒红色的星光,姜糖心无旁骛地对那个小程序进行改造。 大佬年少时也是从一个小菜鸡过来的…… 那年姜糖才大二,成绩不上不下的,但是在计算机方面却颇为机灵,那年老师让她跟着大三的学长学姐们参加大赛。 那个时候姜糖手忙脚乱的,不会的东西现学,好在学长学姐们对她也很宽容,教给她不少东西。 大赛当天,台下喝彩声不绝。 比赛的气氛也如炽热的余浪,本以为这次大赛胜券在握。可谁知对面小组成员身体有问题,临时替换队员了。 对面小组那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横扫赛场,那一刻姜糖的骄傲全被打碎了。 看着电脑屏幕上鲜红欲滴的失败,她愣在那儿好久。 直到学长学姐们拍拍她的肩膀:“别太在意,起码咱们是二等奖。对面那个是特殊班的,能赢咱们很正常,放宽心。” 姜糖天生反骨,若有人比她强,那她就打败他,她从不会和比她弱的人进行比较。 在那以后,姜糖便泡在网上,在各论坛里汲取知识,也认识了不少从事计算机行业的朋友。 强者总是会很宽容的帮助弱者,只有弱者才会嘲讽别人。 当她连续参加三次大赛后,获得了国际网络安全大赛的比赛资格,而特殊班的那个同学早已有一强里的固定席位。 姜糖必须从外围厮杀到一强里,才有资格和他对战。 两年时光里的不懈积累,最终成为她追逐梦想的光翅。 从大赛创办开始,每年只有一名中国人能够到一强里争夺冠军的王冕。 外国选手里有不少华裔,反而是外国本土的人少些。华裔与中国人之间的争夺对抗,历来便是激烈的。 姜糖宛如一把利刃,斩破路上的红色荆棘,逆光而来。 她从不是一个人孤独的战斗,她身后背负着被淘汰中国人的希望前行。 每次比赛胜利后奏响的国歌,都让她无比振奋。 那是第一次国际网络安全大赛一强中有两位中国人,但很可惜的是,在她还没和那个少年战斗时,那个少年输在了别人的剑下。 网络安全比赛中选手之间的战斗就宛如古代剑客的决斗一样,各显身手,谁强才能胜出。 不过外行人基本不看这种计算机比赛,在他们看来这些太过枯燥乏味。 那一战后,姜糖摘得王冕。象征和平的橄榄枝编成的花环戴在她的头顶,国歌奏响,红旗冉冉上升。 在那之后她才觉得她告别了菜鸟时期,真正踏入这个领域…… 各位面的攻略者的手机忽然全都关机重启了,大家都疑惑不已,打开微信弹出的小窗口却让她们都开心的笑了。 【亲爱的攻略者们,我更新了哟~为了让亲们有更好的体验,开放了自由度。 也就是说不必必须去做任务讨好反派们,最终的结果让他爱上你就行了哟~ 右手在空气中虚划一下,就会出来个小瓶瓶,里面的粉色液体就是反派对你的爱意哟,达到100%就能回家了~ 可以在虚拟空间里填写自己的特长,可以各用户间进行交易更轻松地获取爱意值。 请加油做任务,争取早日回家~~爱你们哟~】 关闭这个纸条小窗口后,自动弹出奇迹养成反派的小程序。 有个按钮——是否选择自动投喂挂机模式,几乎所有用户都勾选了是这个选项。 做完一切深藏功与名的姜糖伸个懒腰退出了空间,本来这个穿书系统就是不公平的。 攻略反派成功传送回家可以,但是强制用户完成任务讨好反派,达咩!!! 姜糖手机上的用户等级从一级变成了五级,她的开局随机赠送的能力也升级了。 从之前长摁微信头像可感知他人的情绪变成了在心中默念那人的姓名,会自动连接读取那人的心理想法。 姜糖心情颇好的笑了,这个能力终于没有那么垃圾了。 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季子严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三遍后,能感觉到耳朵像是浸在水里一样朦胧。 许久耳边听到了一句话——时间到了,该睡觉了…… 真不愧是养生大师季子严,他不仅自己睡得早,还要求她一块早睡。 第二个就是对白曼使用的,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她最熟悉的也就只有他俩了。 耳边就像是被弹幕刷屏了一样,叽叽喳喳的。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慢慢减速播放: 【这个该死的老头子居然想把我卖给那个疯子!!!】 【顾衍的哥哥不就是个疯子吗,这老头子可真行,生女儿就是用来卖的吧……】 【该死的老头子,我不会放过他的………… 剩下全都是白曼对姜父的咒骂,姜糖嫌她太过聒噪,直接中断了连接。 耳根又恢复了清静,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到睡觉的点了,该睡觉了安安。” 可真是坚持自我的一个男人啊,让人又爱又恨。 明天又是让人期待的一天呢,毕竟季霸总是个工作狂…… 今天又是吃软饭当娇妻的一天呢…… “来了来了,刚洗漱完~” 35 梦吻 俩人在归化市不知不觉待了将近一个月了,期间姜糖一直拉着季子严疯跑。 季子严也见识到了普通人生活的那些平淡而又开心充实的日子,亲眼见识到了俗世的烟火气。 一切都源于他身边的这个人,她让他的人生开始不那么无聊枯燥了,让他不知不觉中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夜色朦胧,昏黄的路灯渲染冷瑟的地面。秋风刮得枝头的叶子纷纷飘落,席卷着地面上的灰尘垃圾跑走。 高楼大厦里那一格格光亮逐渐熄灭,这座城市也陷入沉睡。 已经很久未曾进过梦境的姜糖以为这次也会是沉睡过去,直至天亮。 可这次她在黑暗中下落,周遭是温暖和煦的风,吹到脸上很舒服。 渐渐的开始有色彩了,片片淡粉色的水彩似的烟雾晕染黑色的空间,直至完全吞没黑暗。 脚尖最先落在地上,姜糖在地上站稳后,开始环顾四周。 天空是浅粉色的,地上全都是粉色的山茶花,似玉雕,片片绽放…… 姜糖低头看她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浅粉色的,上半身是白色的,到腰间开始渲染开粉色,像墨水乍落水中晕染开的墨花般。 她有些无奈地扶额,虽然淡淡的粉色很好看,但也经不起全都是粉色。看着漫天遍野的粉粉粉,姜糖真心感到无奈。 没想到外表冷静温柔的季子严,内心居然有颗可爱少女心。想到这儿,姜糖感觉季子严萌萌的,有种奇特的反差萌。 微风吹过,惹得花儿阵阵娇颤…… 走了许久,也不见丝毫人影。漫天遍野只有她一个人,望不到尽头的粉雾花海让她有些泄气。 “不会这是我的梦吧,原来我心里那么少女的吗?!不对啊,我喜欢的颜色不是墨绿色的吗……”姜糖边走边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天空和花海褪色为灰色,而后变成墨绿色的了。 “那么高级的吗,还声控的。”姜糖随手折下一朵墨绿色的山茶花,她蹙眉觉得绿色的天空真的有几分丑,小声说了句:“还是变回去吧。” 瞬间天空和花海又变回了淡粉色,姜糖刚舒口气。 背后一股热意包裹住了她,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许久未见了,安安。” 熟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散漫,姜糖知道身后的是阿偃,心底不由得雀跃起来。 她想转身去看他,却被男人强硬的摁在原地。季子严的眼睛暗沉如夜,表情十分烦躁阴郁。 这段时间俩人相处的画面也被他看到了,可阿偃不知道的是他看到的都是阿严想让他看到的,两个人格共享记忆可以由灵魂较为强大的一方掌控。 现在阿偃脑海里满是姜糖脸红、耳红的画面还有俩人在银杏树下那个“浪漫”之吻。 男人蹙眉眼底翻涌着墨浪,煞是吓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犬齿,现在他只觉得牙痒痒,低头便是如玉的脖颈。 他每说出一句话脸色便阴沉一分,说到最后他的额头抵在姜糖的肩膀处:“我看你这段时间和阿严玩的还挺开心的,可真伤我的心呐。我在这儿冰冷的地方一直待着,你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关心我这个朋友啊……” 姜糖听着身后的控诉,愈发心疼他,并且她在脑海中自动脑补出一头小狮子委屈巴巴的模样。 倘若她此刻看清季子严的表情以及那眼中翻涌着的烦躁,估计也不会觉得他委屈可怜而心疼他了。 但偏偏阿偃在面对姜糖时伪装的太过完美,以至于此刻的姜糖在轻声安慰着他:“抱歉,我不是把你给忘记了。我之前听阿严说过,你们另一个人格都是陷入沉睡的,我以为你们就和睡觉一样。 一个人出来,另一个人就睡着了,等到下一次便重换个位置。” 在听到姜糖提到阿严的名字时,他眉心紧蹙,不愿在她口中再次听到那个熟悉至极的名字,便张口轻咬住她的脖颈。 湿润的舌尖舔舐柔软的肌肤,一时间姜糖大脑一片空白,她眼睛瞪的大大的,眨了几下。 阿偃觉得单单这样不够,他的犬齿衔咬着皮肤,原本白皙的脖颈处变成点点猩红。 重了怕怀里的女人疼,轻了又觉得不够。他鼻尖轻轻哼一声,他把头重重地埋在姜糖的脖颈处,声音闷闷地:“我发现你总是对阿严格外宽容,你对他也都是扬着一张笑脸。 别在我面前动不动阿严这儿阿严那儿的,他说的又不一定都是对的。” 姜糖喉头吞咽几下,转身把阿偃推开了。她摸着脖子,指腹下一片温热:“我没有搞区别对待,我对你俩几乎是一样的。 你这样不会是吃醋了吧,自我脑补出我和阿严的旷世奇恋,然后就吃醋生气了?” 说着姜糖笑嘻嘻地把脸凑到阿偃面前,阿偃盯着姜糖的眼睛,就像是狼狩猎时的眼神一样锁定了她。 “吃醋?生气?呵,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季子严折下一朵粉色的山茶花,然后手掌缩紧。 手指沾染红色的汁液,破败的花瓣被无情抛弃到地面。 季子严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上的污秽:“园林是花的确很好看,只可惜你送错了人。你要记得你是我买来的,你是属于我的。” 殷红的唇里说出的话是那么冷漠,姜糖低头看着脚尖,声音有些低落:“抱歉,是我逾矩了。” 从小到大姜糖也没见到和他这样反复无常的男人,也没有过哄人的经验与技巧,只能干巴巴地说对不起这样的话。 季子严看着蔫蔫的姜糖心情更烦躁了,他捏着姜糖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直视他。 他内心就好像有头野兽在不停地撞击心门,想要释放。他愈是隐忍便愈发烦躁。 若把她囚禁起来,那么她便只能看着他一人,对他一人笑了。 可他如果真这样做了,与他所憎恶的父亲又有何区别,那她会不会是第二个他的母亲的下场。 “阿严吻了你一次,我也吻一次不过分吧,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余下的话被他泯灭在他与她交融的唇齿间了。 比起那个误打误撞的吻,这次阿偃的吻更细致粗暴,让她根本招架不住。 姜糖感觉她快要被阿偃吞吃入腹了,不由得拿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攻势减弱了,没之前那么激烈了。 俩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季子严眼睛由姜糖的眼睛看到她红肿的嘴唇,盯了几秒后又吻了上去。 “不可否认我被你吸引到了,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不是阿严的,是独属于我的安安。”他现在莫名被阿严压制,压根出不去,也掌控不了身体的行动权。 原本想温水煮青蛙,在不知不觉中让姜糖离不开他。可现在没办法了,他只能利用他察觉到的姜糖的心软以及对他的怜爱,让她许诺不离开他,也不接近阿严。 姜糖眼睛湿润润的,她舔了舔嘴唇:“你在生气吗?” 季子严伸手在半空中画了表情,空中出现了一个由花瓣组成的哭泣的小表情。 他低头看着姜糖,眼神里满是侵略性:“你喜欢我的脸吗…” 果不其然被美□□惑到的姜糖点头说:“喜欢,因为你很好看。” 达到自己目的的季子严很是开心,他对姜糖的脸打了个响指,姜糖在梦里的记忆被篡改了。 她大脑中只记得阿偃问她:“你喜欢我……吗……” “喜欢,因为你很好看……” 紧接着俩人亲吻了……这是现在姜糖的记忆…… 季子严摩裟着下巴,扬起一抹恶劣开朗的笑容。 自从上次姜糖把他从黑暗中拉起来后,他便对她存了不一般的心思。只是还未完全付诸行动,便被阿严给扰乱了。 他摸了摸姜糖的头顶,语气里含了几分温柔:“好了,不早了该睡觉了。期待明晚与你相见时,你的反应。” 他的爱如同玫瑰花般热烈赤诚,不掺杂一丝杂质,是浪漫在人间的化身。 “是时候该变成个‘正常’人了,我即是他,他即是我,本来就是一个人罢了……”这句话轻淡的刚出口便被风吹散了。 梦境也开始破碎,变成花瓣消散了。他也陷入了沉睡中,只为更好的强化他的灵魂。 窗外阳光明媚,细碎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和手臂上,她眼皮下包裹的眼珠转动几下,蹙眉不情愿地醒了。 伸手拿出手机看时间——八点四十五分,姜糖把头埋进枕头里有气无力地穿着拖鞋走到卫生间去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她,姜糖眼神有些涣散,感觉有什么事被她给遗忘了。努力回想,回想到了她在梦里和阿偃告白亲吻的场景。 瞬间她的脸爆红,她捂着脸喃喃道:“啊,我真是疯了吧,才会干这种事儿……” “你怎么了?”身后的男声把她给吓得浑身一颤。 姜糖抬眼看着镜子,就看见季子严看着她的后背,温和关切地询问她。 她转身对季子严摇摇头说:“我没事儿,你想想等会儿你想去哪儿玩。” 季子严走后,姜糖捂着发烫的脸蹲在地上,手机打开的页面里是沉睡不做梦药水,但是需要的爱意值也不是太很多。 但她的爱意值已经给小偃严氪完了,分毫不剩…… 36 今年是你,明年也是你,今后年年也是你,只能是你 今天是在这里的最后一天,姜糖带着季子严去最后的旅途——桂花镇,今晚是桂花镇的一个秋日庆典,用以感谢自然馈赠以及祈祷来年丰收的。 之前在网上姜糖看见不少秋日庆典夜晚的照片,璀璨烟火照亮男男女女的脸庞,眼中带着对来年的祈愿。 收拾好一切后,姜糖站在路标牌下等待巴士的到来,季子严站在她身后拿着电话在处理公务。 蓝色的巴士车身涂鸦着向日葵,姗姗来迟…… 车上的人都面含笑意地看着窗外,坐在前面的大婶在他们落座后,询问他们:“姑娘你们也是去桂花镇的吗?” 说到桂花镇这三个字后,车上坐着的乘客都扭头看着他们。 姜糖点点头,伸手把耳边碎发拢到耳后:“对,去看桂花镇的秋日庆典的。我之前在网上看过很多次,今年才有机会来这里。 姨,你也是去桂花镇的吗?” 在窗边坐着的大叔,伸手把脚边沾着泥土的袋子向上提了提:“坐这个车的,哪个不是去桂花镇的啊。只有这个车直通桂花镇,多少年了。” 大叔的话音刚落,车厢里的人都褪去冷漠的外壳,互相攀谈起来了。车里坐着的大多数都是桂花镇本地人,都是回家来参加秋日庆典的。 对于这些来桂花镇观赏秋日庆典的游客,他们很是热情,给姜糖他们介绍桂花镇的由来还有些奇趣传闻…… 原本两三个小时的旅途因为他们倒热闹了不少,没有那么难熬了。 季子严扭头看着站着接过前面大爷大妈们投喂食物水果的姜糖,眼里带着笑意,不知不觉中露出微笑。 就这几个小时的功夫,姜糖和他们都混熟了,大爷、叔叔、姨叫的很甜,惹得那些热情好客的本地人都纷纷邀请他们来家中居住。 看着胸前微微泛红的指尖中夹着的糖果,他悄悄拿走,抬头看姜糖仍在那儿侃大山,不由得嘴角上扬的弧度加深。 到站了,姜糖下车后,鼻尖闻到浓郁的桂花香味,看到田野上开的正热烈灿烂的向日葵。 “你看到了吗,好漂亮啊……”姜糖看着站在向日葵前的季子严,阳光好像偏爱他般,尽数洒在了他的头顶、肩上。 很漂亮,不止是向日葵…… 季子严用手遮挡住眼前的阳光,扭头看着遍野的向日葵,消散了工作带来的疲惫感。 “嗯,这里的确很漂亮。景美、水美、人也美。”说到最后他的眼睛瞟了眼姜糖。 今天的姜糖和以往不同,没有穿干练简约的衣服,而是穿上了长裙。 红色的毛衣搭配着下半身驼色的长裙,衬得她可爱了不少,加上她爱笑的特点,就非常古灵精怪的。 姜糖有臭脸综合征,穿上冷色调的衣服加上不笑时的表情,那种冷清感能把不少人吓退。 黑色宛若丝绸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一根小辫子被红色的丝带缠绕,温顺的贴在颊边。 而季子严仍是黑色的风衣,黑色的工装裤,只是风衣里面的毛衣是和姜糖款式相同的克莱因蓝色的,衬得他肤色更白了。 他双手插在兜里,只有姜糖看到新奇事物扯着他胳膊让他看时,他才会露出温和的笑容,其余时间都是面无表情的跟在姜糖身侧。 季子严也很奇怪,这些在普通人看来司空见惯的最普通的一些东西,在姜糖眼中总是那么奇怪、与众不同。 就比如现在,姜糖拉着季子严的胳膊小声说:“公主你看,前面那个狗怎么那么高啊……唔!” 剩余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季子严捂住了嘴,季子严有些无奈地叹口气:“以后你出门还是戴上眼镜吧……” 那坨似狗影的黑影从他们身旁跑过时,姜糖看见那是一个小孩在追赶前面的小孩玩。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姜糖拽着季子严的胳膊在那儿笑,俩人相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 过了会儿,姜糖又看见好多树上长了不少灰色的菌菇,她好奇的用手想要去摘,被季子严给拦下了:“你直接伸手用手去摘了,万一有毒呢?” 看着那坨灰色的蘑菇,姜糖歪头神色疑惑地说:“这个长得和菜市场里面卖的可以吃的蘑菇好像啊,是一个品种的吧。” 俩人站在那讨论半天这种蘑菇到底能不能吃,最后争论半天不止是谁没忍住笑了,然后俩人都笑了起来。 路上好多新奇的事物,俩人的关系也没有之前那么客气僵硬了…… 姜糖一路小跑到一个笑起来很和善的阿姨身边轻声询问:“姨,你能不能帮我们拍个照片呀~” 阿姨笑眯眯地接过手机对他俩说:“你俩不是一对吗,站这么远干嘛,站近点儿。” 拍了几张后,阿姨看着季子严脸上有些不悦地说:“哎,这个小伙子就不能搂住你媳妇儿吗…… 欸,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小伙子你长那么帅,多笑笑啊,哎呦,笑得真诚灿烂点儿!” 阿姨越拍越有感觉了,让他俩摆好几个拍照姿势才罢休。 最后姜糖从阿姨手中接过手机时,感觉还挺不好意思的,占用人家太多时间了。 听完姜糖的道谢后,阿姨摆摆手笑得十分灿烂:“哎呀,谢啥呀,阿姨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我都懂。” 告别后,季子严拉着姜糖走的老快了,生怕被那个姨拽住拍照片。 这里和现代化的城镇有些不同,到处充满儿时小镇的味道。小路边有书店和冷饮店,路上还有少年少女穿着校服骑着自行车回家。 此刻姜糖就坐在冷饮店里叼着红色的塑料吸管喝杯子里的港式奶茶,看着刚刚阿姨给拍的照片。 季子严头放在胳膊上睡着了,阳光照在他的背上。古旧的冷饮店里只有做饮料奶茶的店主和来来往往买完奶茶就走的少年们,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停止了般。 “欸,你看看这张超好……”话戛然而止,姜糖颊边的酒窝浮现出,她右手撑着下巴仔细观察季子严的睡颜。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大片阴影,不可置否季子严的长相就是标准的建模脸。 姜糖的手指轻柔地抚向他的眉毛,把他蹙起的眉头给抚平后,沿着眉毛滑到高挺的鼻梁,这张脸被姜糖细细的描绘数次。 好看的事物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的,姜糖拿出手机把他熟睡的模样给拍了下来。阳光打在他的背面,加上那张脸,让她脑补出天使落入人间的场景。 她跑去问店家要了张纸笔,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开始画画。就这样看着他画着画,这张画即将收尾,姜糖揉揉有些酸涩的脖子。 最后在他的头顶加上个光圈,在纸的右下角写上‘Lucifer’…… 就这样时间静静地流淌,窗外的阳光也逐渐便弱,直至黄昏的降临。 姜糖坐在这儿的一下午已经喝了两杯奶茶一杯冷饮,她不敢离开季子严的身边,怕他被人噶腰子或者劫色了…… 她坐在位子上画完了一篇短漫画,用的是季子严的建模脸,画的西幻题材的漫画。 他是俊美聪慧的六翼光明炽天使长!被陷害后绝望跃入地狱深渊…… 她是神最后创造的天使,是掌管万物因果轨迹的炽焰天使! 为了浇灭他愤怒的烈火,也为了普罗大众的性命,她以身饲魔王……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最后happyending~ 在每张纸的背面都写上了一句话:2019.8.28桂花镇冷饮店的下午阳光 刚把笔放到桌子上,准备再次欣赏一遍的姜糖,桌子上的纸张全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拿走。 抬眼就看见季子严已经从桌子上醒来了,腰背坐得笔直,修长的手指捏着纸张的一侧,仔细观看漫画的内容。 姜糖此时脑海中在回忆自己画的是否有少儿不宜的画面,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被老师检查作业,结果练习册最下面盖着的就是的那种刺激感太像了…… 反复确认后里面不含任何色情画面后,姜糖松了口气。季子严看到最后嘴角越发向上,他把纸张整理好后,走到前面问老板要了个订书机,把这些零散的纸张钉在了一起。 “嗯,画的不错,剧情也挺好的。以后要是不想敲代码了,也可以去当漫画家,我支持你。”看着姜糖期待夸奖的眼神,季子严认真地评价了一番。 紫粉色的晚霞就像是神明遗落在人间的衣衫,给予劳累的人们一天中最后的慰藉…… 自从身边有这个小姑娘后,季子严发现他的生活愈发粗糙了,也多了很多的烟火气。以往他压根都不会踏足的路边小摊,这段时间倒是去过不少了。 而他以前身上的那些病痛也少了很多,比如之前有严重的胃病,因为天天要给姜糖做饭,倒把他自己的胃病给养好了…… 还有失眠,大把的褪黑素也解决不了,去看心理医生也都说是心理焦虑过重导致的。自从和姜糖同居后,每天她沾上枕头就睡着了,还喜欢在他怀里和个小猪崽一样拱来拱去的。每晚都得他出口呵斥她几句,她才会老实,就这样奇异的把他的失眠给治好了。 诸如此类的情况很多,季子严感觉就像是养了个女儿一样。姜糖虽然貌美又有学识,却是个生活小废物。 怕她把自己给作死,每天季子严都得看好她。好好的一个温柔美男,硬生生给逼成了爹系老公。 一不留神就看见姜糖站在石墩上,想要隔一个石墩蹦到另一个上,每个石墩中间还有距离间隔。 从第一个石墩蹦到第三个上,足足有两米远。 季子严感觉心脏一紧,对着跃跃欲试的小姑娘大喝:“姜糖你给我从上面下来,那么危险,你也敢去蹦!” 姜小姑娘无辜地站在上面,撅着嘴小声说:“我感觉我能蹦到第三个上面……” 季子严忍着想要教训她的想法,伸手把她从上面抱了下来。他弯腰与她平视,闭眼了几次把心情给调试好之后,给她说:“你现在看看第一个石墩到第三个中间有多远了吗,这样很容易出意外摔倒的,你知道不知道啊。 下次别这样了,好吗?” “好叭……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这时她抬头便看见了,季子严的头顶出现了好感度——76%/61%,左边的是阿偃的,右边的则是阿严的…… 就在前几天,在她修复好攻略系统的bug后并顺手把好感度显示的更顺手,就看见阿严对她的好感度只是微薄的27%…… 就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姜糖分析了阿严心中迫切需要的情感以及他所能接受的相处方式,再慢慢走进他…… 有位少女把手中的向日葵塞进他俩的手中,挥舞着手中拿着的大把的向日葵笑着说:“马上烟火祭就要开始了,拿着向日葵对着烟火许愿,就能灵验哦~” 姜糖低头看着手中的向日葵浅笑着在心中默默许下一个愿望——希望他今年健康平安以及能够多喜欢我一些…… 刚许下心愿,第一朵烟火便在空中绽放了…… “你许愿了吗?” “许了” “许的什么愿望” “唔……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能说!” 我对着漫天烟火,许下心中祈愿,希望今年是你,来年也是你,今后年年也是你……只能是你…… 37 狩猎游戏 漫天璀璨的烟火不断地在空中炸开,像是要把夏日未燃烧完的热烈在今日一并给燃烧殆尽…… 烟火下男女老少都手中拿着向日葵,不知道他们都在向神明祈愿什么呢……姜糖的思维一直在胡乱的发散,扭头便看见季子严仰头望着天空,烟花映在他的眼中。 姜糖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你许的什么愿啊?” “不是说说不来就不灵了吗……” “分人的,我听说有些愿望就得说出来才行,之前我去寺庙里,就看见有人会在佛前说出心愿的。” “那等下年吧,下年我再告诉你。” “好啊,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骗人,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幼稚……” 而另一边一个月前,就在姜糖出发前一天黑夜里,玻璃杯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坐在高位的姜父看着跪坐在地上啜泣的白曼气不打一处来:“我养你这么多年,以你的身份能嫁给顾家大少已是高攀,你到底在想什么?!” 姜母此时还在医院照顾受伤的姜天赐,若是在这儿看见白曼这副小白莲花模样,估计会直接让她滚出去。 可姜父虽是个商人,可心底对于白曼的母亲还是有几分愧疚情谊在的。他在给白曼的嫁妆里又添了几百万,俩人对比,姜父还算是占了姜糖的便宜,因为姜糖嫁给了季子严让资金不周转即将面临破产的公司又活了起来。 白曼心底的不忿似水中野草疯涨,她不明白性别有那么重要吗。对于姜父来说他的女儿是联姻巩固公司的物品,她也曾真切地感受过父爱…… 以前她认为是姜糖挡住了她的路,便设计让姜糖嫁给了季子严那个神经病。以前她还可怜姜糖,可如今她却被姜父送给了顾年寒,京都稍微有权势的家族中谁人不知顾年寒是个有躁狂症的疯子。 他曾经亲手打断他父亲的肋骨,如今他父亲瘫痪在床多少也有他的手笔。顾家曾经那么多孩子,如今只剩下和他同父同母的顾衍当顾氏族长…… 她终究还是个孩子,是个渴望父爱,希望能被父亲认可的孩子。白曼双眼通红,有些撕心裂肺地对姜父大喊:“我是做错什么了吗,为何越长大你对我越漠不关心。只是因为我是女儿吗,女儿就不能继承姜家了吗……” 听到白曼的话,姜父勃然大怒:“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有儿子,你的弟弟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 我有儿子,不让儿子继承,我让女儿继承姜家?我是疯了吗!你要知道,天赐他的后代会一直姓姜。隔壁萧家让女儿继承了,结果呢! 萧氏集团如今早已改为林氏了,萧家女儿也早已经疯了,生的孩子也全姓林。我要的是姜家成为百年大家,你们两个是最佳的选择。 我作为一个父亲能为你做的便是多给你些嫁妆,让你婆家知道我们姜家对你的重视。曼曼你从小便聪慧懂事,女孩嫁对人嫁好人,下半辈子才会幸福。女孩子那么拼工作干嘛呀,在家舒舒服服地享福多好啊。” 姜父谋划了快一辈子了,只为了让姜家能重现昔日辉煌。季子严与顾年寒是他筛选很多年才找到的最佳女婿,即使俩人精神有点问题,不过这又何妨呢。 他从小便培养姜糖与白曼,天赐尚小,无力掌控姜家,外面想要吞噬姜氏不在少数。 姜糖擅书画,在国际上也办过画展,为人细腻敏感…… 而白曼擅舞乐,工于心计,对于男性心理很有掌控力…… 二人又都毕业于名校,加上容貌出众,这两个女儿可以说是他最得意的作品,这几年来他家提亲的氏族不在少数,他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他姜家的女儿要嫁就嫁给京都最有权势的男人,姜父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此姜糖非彼姜糖。 一双蝴蝶的翅膀在太平洋煽动,便可引来一场风暴——这就是著名的蝴蝶效应。 他的算盘打的很好,只是如今姜糖早已脱离了他的管辖。由于姜糖的到来,让白曼对于权势的渴望达到顶峰。 姜父的一席话如今算是彻底打碎她的期翼了,白曼知道此刻和姜父硬碰硬对她来说没有丝毫好处,反而还会因此吃苦头。 但她还是失控地站直身体,冲姜父咆哮:“您可真是自私至极啊,我到底算什么,弃子吗?!” 姜父笑着摸了摸白曼的头:“怎么能说是弃子呢,你是我的女儿啊。从今以后,你不必来姜氏上班了,老老实实等着出嫁那日。 骨肉血亲,只有兄弟姐妹间才是真正得依靠,这个道理以后你就会懂得。” 临走前,她背对着姜父用不那么哽咽地声音说:“如果嫁给顾年寒是你所迫切希望的,那么可以……” 只是……只是日后您再也不是我的父亲了…… 白曼回到家后,看着不停震动地手机,用力把它砸向墙壁。手机屏产生许多道蜘蛛裂纹,上面是微信页面,备注是鱼一顾二、鱼二燕大…… 偌大的客厅一片漆黑,只有白曼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哭泣…… 不知哭了多久,白曼爬起来拿出纸笔进行分析姜父…… “他不值得我为他哭,这个老头子脑子有那个大病。没有人会想着我,我只能自己救自己……”白曼眼尾通红,坐在地上写写画画,手边放着的是破碎的手机。 等她写完后,爬到床上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纸张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还有人物关系图,仔细一看上面有京都极其出色的子弟的姓名…… 无论黑夜有多少伤心人,第二天的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 酒吧里红红绿绿的灯光下,不少疯狂地男女在舞池中乱舞尖叫。 不止是第几次被这人无视了,白曼眼中闪现着势在必得的目光…… 她无辜的面容搭配着清纯妆容,就像是误入狼窟的小白兔。这就有男人走到她面前和他搭讪了,男人一无所知地说着油腻的话语:“这位可爱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请你喝杯酒呢。请饶恕我这鲁莽的行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这段话倘若是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说可能还没这么油腻,可偏偏面前这男人油头粉面的,光是看着就令白曼厌恶。 但余光中看着那人并未走远,白曼知道了有戏,便欣然接受了他的邀约。喝酒谈笑间,男人的手离她越来越近,即将握住白曼肩头时被狠狠打掉。 男人叫了一声,指着那人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剩下的废话那人没有打算去听,开口冷漠地留下他的名字:“顾年寒” 这边突然静了下来,围观的人全都散了,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儿。顾年寒没有在意别人是怎么想的,拽着白曼的胳膊走到二楼专属包厢里了。 “砰”地一声包厢门重重关上,与爆炸蹦迪声融合在了一起。 男人把白曼抵在墙上,恶狠狠地眼神似乎要把她给撕碎。 害怕吗……当然害怕…… 想要权势吗…… 想要! 白曼柔弱无骨地双臂缠绕在顾年寒的脖子上,她笑颜如花,俩人距离越来越近,直至鼻尖相触:“我只是想和我的未婚夫提起熟悉熟悉罢了,你怎么这么凶呢。” 这番说辞丝毫没有取悦到顾年寒,他一只手紧紧禁锢住白曼的两个手腕,力气慢慢加重。 另一只手粗暴地把她嘴上的口红抹开,艳靡的玫瑰在今夜盛开…… 白曼取得的信息是顾年寒的前几任未婚妻大多都在结婚前死去了,但经过调查后,白曼为了活命,只能去找顾年寒合作。 他虽然有病,但无疑地来说他的权势很大,和季子严并肩齐驱。只不过自从他的躁狂症越发严重后,他便不再管这方面的事儿了。 如果说季子严是狼的话,那顾年寒便是蟒蛇,在暗处窥伺。 白曼想要滔天的权势,也想看见姜父悔不当初地拽着她的裤腿痛哭的模样,她最好的选择便是顾年寒。 这一个月来,白曼日日夜夜与顾年寒纠缠,制造了无数偶遇。 她聪明的地方在于很会洞察男人的心思,而又不会管的太宽,不会让别人心生厌烦。 京都的交际花留转于各个宴会上,白曼刚与鱼塘里的鱼儿跳过舞,过会儿便会用脚在桌子下勾顾年寒的裤腿,眼神里的深情爱意在转头的瞬间对着燕和禹释放…… 男人……呵……不过是玩物而已,在这场狩猎游戏里,究竟谁才是猎物呢…… 贵宾休息室里,娇喘声断断续续,桌子上的白色桌布被扯得满是褶皱…… 汗水从男人小麦色的脸上低落,桌子在不断摇晃,白曼觉得她的灵魂也在不断摇晃…… “只要你听话识趣,我会给你你想要的。”顾年寒冷漠地穿上外套后拉开门离开了,白曼跪坐在地上,被衣服遮掩住的大腿根遍布咬痕,锁骨也被噬咬出血。 得到顾年寒的承诺后,白曼哼着歌擦拭锁骨上的血,拨通一个电话:“一切准备好了没,三天后,我要让他们在京都身败名裂。” 38 春意盎然 姜糖头靠在车窗上,一脸疲惫。任谁一晚未睡,也都会感到头昏脑胀的。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姜糖还有种不真实地感觉。 “你不用和我一起回来的,这样也太累了。”季子严递给姜糖一杯水让她润润唇。 喝了几口水后,姜糖把头上的眼罩拉下,神色蔫蔫地靠在季子严肩上:“我想和你一起回去,大晚上的你自己一人我不放心。 公主让我靠着睡会儿吧,我真的是太困了……” 越说声音就越小,有气无力的模样和个小奶猫一样,玩一会儿便累了。 “公主……呵,挺有趣的。”季子严摇摇头笑了笑,关于这个称谓他也问过姜糖缘由。 那时候他俩在夜幕下散步,身边人太多了,只能牵住彼此的手。 “公主我牵你的手了哈,要不然会把你弄丢的。”姜糖话虽说的客气,但动作却丝毫不客气地抓住身侧男人的手,十指相扣。 手背上传来一阵酥麻,他低下头便看见姜糖的指腹在摩挲他的手背。 “为什么给我起绰号是公主?” “因为你漂亮啊,童话里公主都必备骑士。而我就是不远万里来救你的那个骑士,聚集才华与美貌为一身的高级骑士!” 季子严看着微信上给姜糖的备注——热血骑士,觉得他可能是疯了,怎么会变得这么幼稚呢。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空轻颤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删除修改。 飞机上的乘客大多都睡着了,浓重的困倦袭来,他握着姜糖露在外面的手给她暖手,俩人就这样相抵入睡。 姜糖没想到的是在外面陪着季子严就算了,在梦里还得陪着另一个人格,比周扒皮还可恶。 此刻阿偃手托着下巴在桌子上笑得和个狐狸一样看着她,开口便让姜糖尴尬至极:“可真是让我好等,昨晚那样撩拨我,今天就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 “我……我……”姜糖张口便想辩解,可仔细想想的确是她理亏。 but即使不占理,那也不能认输求饶吧。 “你什么?哦,原来是不想对我负责啊。”阿偃的眼神里充满揶揄,与阿严相比多了几分邪气。 自从姜糖醒来后,阿偃眼底的笑愈发浓厚。 看着阿偃一副想看她吃瘪的模样,姜糖性子上的那股反劲儿就上来了:“明日的我与今日的我不同,昨日说的话当不得真的。 人体内有种叫苯基乙胺的激素,能让人产生恋爱心动的感觉。紧张也会让这个激素分泌水平提高,著名的‘吊桥反应’就会让人也产生这种感觉,所以你以为的并不一定是对的。” 狼盯上的猎物,是不会给她逃走的机会的。 阿偃站起来绕过桌子,俯身在她耳畔低声说:“说这么多,就是不想对我负责呗。嗯,我说的对吗,姐姐?” 昏暗中,男人的眼神中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伪装成狗的狼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向人摇尾乞怜的,它们会找准时机咬向猎物的咽喉,热血喷涌而出,这就是狼的天性。 这声姐姐可把姜糖给喊懵了,试问一个如此貌美优异的男人语气中带着些许慵懒调情,谁能拒绝! 反正她是一点也拒绝不了,呜呜呜,狼系男友你值得拥有,太狡猾了…… 男人把姜糖扎着的头发给散开了,他托起姜糖后背的长发落下轻轻一吻。 作为新时代女性,不能早早就被男人拿捏,姜糖稳了稳心神:“负责?怎么对你负责,你又没吃亏。” “你拿走了我的清白,现在擦擦嘴就想赖账?干这事儿可不厚道啊,姐姐。”阿偃越说俩人的距离越近,近到嘴与嘴之间间隔不过三厘米才停止靠近。 从小到大姜糖也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和阿严相处久了,就喜欢那种适当的距离感以及他待人待物的温和感。 姜糖看着阿偃然后露出一抹坏笑,伸手猛然往下扯他的领带,阿偃的下巴放在姜糖的肩窝处。 看着眼前的一片昏暗,姜糖对着他的侧脸缓缓吐气:“瞎喊什么姐姐呢,等你出来后再说负不负责的事儿了,哥哥。” 说完便猛然把他推开,阿偃后退几步站稳后,便看到人消失了。他舌尖舔了舔嘴角,那一声哥哥把他喊得心神摇曳。 空间逐渐破碎,碎片向上飘散,下面的也逐渐变得灰白。阿偃:“期待下次见面呐,安安……” 可以说是一晚睡眠质量都不太好,姜糖起来后飞机已经降落到停机坪上了,她扭头看着身旁的季子严,睡梦中的他蹙眉,好像做了什么噩梦一般。 就在姜糖思考到底要不要喊醒他的时候,他猛然坐直了身子,双手揉了揉脸,声音带着睡醒时的低哑:“到了?” “嗯,到了,走吧。” 所有人都在为今天的晚宴做了一个多月的努力,也有不少人想要浑水摸鱼。 这场晚宴是由华夏中最顶尖的五大家族组织发起的,一年一次,也是五大家族唯一一次能聚集齐的时候。 这时候会有不少名门望族都来参加谈公司合作以及商业政治联姻,而五大家族中京都就占了两家——季家和顾家,宴会历来是由季家一手操办的。 昨天回家后,姜糖就吃完了睡,睡完了吃。季子严就一直在家处理公务,到了下午强硬地把她拉去试穿礼服了。 黑色加长林肯停在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门口,率先出来的便是擦得锃亮的皮鞋,男人身穿黑色风衣,里面穿着的是黑色碎金西装礼服。 他右手握着车门的顶端,一只玉骨冰清的手搭在他的手心里,缓缓下车。 蓝色的礼服就好像是大海的瑰宝一样迷人,裙摆处镶着钻石,后背镂空,露出纤细白皙的腰肢与后背,尽显美感。 男人手搂着她的腰肢,面露微笑地踩着地毯往前走。 记者们单单愣了几秒后,地毯两边闪光灯不断。 宴会里有很多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人,但都没姜糖来的冷艳高贵。 她就像是一朵人间富贵花一样,夺人眼球,在场的人无不被她吸引。 仅仅离开季子严几分钟内,便有不少人对她发起跳舞邀请。不仅有男的,女的也不少。 姜糖婉拒了他们后,抬眼看见季子严他们已经握手准备去贵宾室谈事儿了。 里面有不少青年才俊,只能说这优异基因融合是被这些名门望族给玩明白了。 吃东西还没吃几口,便看见白曼挽着一个高大小麦色皮肤的男人进来了。 姜糖身上的警惕雷达一下竖了起来,打开技能“心声”后,无数嘈杂的声音向她涌来。 她屏息凝神找到白曼的心声了,但是许久没有声响,就像是耳朵被摁进水里了般,外面是朦胧嘈杂的人声。 过了许久,男人走出卫生间,漫不经心地擦拭掉唇上沾染上的口红。 【顾年寒终于走了,他是属狗的吗,早晚把这个狗男人给换了!】 姜糖期间想要关上心声,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去关,都关不上。 她只要不凝神注意白曼,那人群中所有的心声都会涌入她的耳中,嘈杂污秽不堪。 看着手中的香槟,她喝下两杯镇镇神。隔着人群,她抬头看着白曼隔着人海笑意晏晏对她举着香槟。 她低头攥着洁白地桌布喘气,她的大脑感觉几乎要爆炸了,但她无能为力。 再次抬头时,找寻整个场内,也没有白曼的踪迹。 她只能心中默念白曼的名字然后找到她的心声,耳内传来轻快的歌曲…… 【今天是个好日子~】 【时间到了,该去找了。命运就是这样搞笑,可能就瞬间俩人的命运就会互换。】 【姜糖的一切都是我的,从小到大这个蠢货都抢不过我。】 【我可真是太开心了,哼哼哼~】 姜糖站起来去楼上寻找,可是此刻正值舞会时间,她身边围了不少人想要与她共舞: “这位小姐能否邀请你跳一支舞?” “你长得太美了,我想和你跳一支舞,可以吗小姐姐?” 姜糖急得额头冒汗,她婉言拒绝这些邀约的人:“抱歉抱歉,我有事找我先生,请让一步,谢谢了。” 到了二楼,姜糖找一个隐蔽的角落,打开微信里的兑换商城,用最后的爱意值交换到了季子严现在的方位——414包厢。 此刻季子严正热的把领带解掉扔在椅子上了,冰凉的水顺着他的喉管往下流,都未缓解丝毫的热意。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抚上他的后背,抚摸着他的喉结,男人喉结上下滚动。 季子严抓住那双柔若无骨的手,转身眯眼看着那女人,孟浪的热意把他的理智吞噬地没剩几分了。 他眼神紧盯着女人楚楚可怜的面容,艰难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姜……糖?” 若是一般女人可能就退却了,可白曼向前走了一步,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是啊,不是我你还想着是谁?” …… 姜糖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就看见白曼坐在地上,眼含泪水的望着季子严。 而姜糖身后站着的便是顾年寒,此刻他面若冷霜,眼中有火焰在燃烧,直接进门把白曼抗走了。 39 雨打芭蕉 顾年寒走的时候贴心的把门关上了,姜糖看着男人面带潮红、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的男人,突然间秒懂了原因。 她背靠着门板,露出一抹微笑对季子严说:“那个……我帮你叫私人医生过来,他们应该有解药的。” 此刻男人原本扣的严实的衬衫解开了扣子,紧实的肌肉若隐若现,就像是拆开丝带半露半不露的礼物一样等待着她来完全拆开。 他眼里含着一汪春水,隐忍的咬着下唇。如此美色在前,按理说姜糖这时候该冲上前去了。可她看着穿着衣服时温柔儒雅的季子严,脱下衣服后的那身肌肉,她退却了。 看着男人蹙眉忍受的模样,姜糖吞咽下口水:“我还是去找白曼要解药吧,她可能有办法,你再忍忍吧!” 姜糖的手握在把手上转动几下,门仍旧是没开。面前的是一只手掌狠狠地摁在门板上,粗粝的指腹来回摩挲她的后颈,带着些许不明的意味。 沙哑至极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好难受啊,让我抱抱好不好?” 可怜巴巴的语气让她没来由地心软了,她转身望着季子严的双眼说:“你以前……有没有……?” 季子严眼睛都开始不聚焦了,有些涣散,显得乖乖的。听到姜糖的询问时他眼睛微微瞪大,而后摇头。 原本姜糖以为他身经百战的,毕竟书里未描写的地方里谁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可如今他这副模样,让姜糖更想跑路了。 男人好像是看出了她的意图,可怜巴巴地把头埋在她肩窝处,连呼出的气体都是热的:“别扔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想起他的身世遭遇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姜糖捧起他的脸,指腹摩挲他泛红的眼尾,轻叹口气:“真是败给你了,仅此一次……” 仅此一次……的放纵…… 说完她吻住他的唇,温柔且具有耐心地教导引领他,即使笨拙到期间好几次磕到牙。 浓厚热烈的温度不断上升,男人抱起姜糖放到被面上的时候,姜糖像是喝了掺了蜜的酒般,大脑有些混沌。 季子严脑里被称为‘理智’的弦在她吻上的那刻便溃不成军了,他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把眼前这个女人用利齿撕碎吞咬入腹,把她的骨血紧紧拥入怀中直至融为一体。 可嘴唇触碰到柔软温热的脖颈时,他却不敢了,一种割裂的矛盾心理让他牙齿发痒,有些不知所措。 伸手摩裟姜糖脖子上的一粒小痔,直至周围的皮肤有些发红,鼻子里发出一声轻柔的叹息。 亮着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看不清男人的面容,那一双眼睛是在琥珀色和黑色之间的颜色。 春夜烂漫,雨打芭蕉…… 姜糖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他低头吮吸掉泪珠。 给她穿上侍女送来的新裙子后,用毯子裹着她,开车回家了。 而与这个包厢相邻包厢里,漫长的寂静后,只有男人阴沉的面色和那毒蛇般阴暗潮湿的眼神。 看的她心里很不舒服,白曼想逃却被男人的手掌抓住腰肢。在男人小麦色的肌肤对比下,颜色有种冲突的美感。 白曼背对着男人,感觉有些屈辱。外面那些臣服在她裙摆下的男人哪个不是对她温柔至极,没有人像他这般粗暴。 “滚开,我允许你碰我了吗,混蛋!”巨大的屈辱感,让白曼再也不想与顾年寒合作了。白曼想要挣脱身后如同野兽一样男人的怀抱,换来的是男人更加用力的拥抱。 顾年寒的下唇已经被白曼咬破,他伸出舌尖舔掉血后,眼睛里出现癫狂的眼神。 这个眼神让她汗毛直束,白曼用尽全部力气把他推开后,跑到门口扭动门把手,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一米九多的男人从床距离门口仅仅三米长的路哪需要多长时间,就在白曼反复转动门把手的时间里,他走到她的身后,把她抗在肩头摔在床上。 “顾年寒你就是个混蛋!!!” 顾年寒双臂环着女人的身体,声音里有着极致的温柔,就像是蛇诱惑亚当夏娃吃禁果时的甜蜜:“你越是反抗,我就越兴奋。你好香啊,真想撕咬下你的肉给吃掉。 上帝啊,你可真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就让你永远陪着我吧。 如果被我发现你要逃离我的身边,就算是坐牢,我也会让你以另一种形式陪在我的身边。” 恶魔的呓语在她身上烙下一个印章,圈禁住如同金丝雀般娇小可怜的女人。没有人能逃离恶魔的手心,从无例外。 一个身穿服务员服装的人在庭院里东看看西看看,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到点了……” 而在宴席上,一个女人提着裙摆慌里慌张地跑来,在一个女人耳边说话。过了会儿,整个宴席上的男男女女们都在谈论。 女人们成群结队地走上二楼,一个肥胖衰老的女人指着413包厢对侍者说:“把这个包厢给我砸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媚子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勾引我老公!” 包厢门被砸开,站在最前面的人看见了顾年寒阴沉的脸,怀里的女人背影格外熟悉,腰间那朵玫瑰纹身让熟悉她的小姐们惊讶地喊了出来:“白曼?” 紧接着便有群伪装成服务员混进宴会的记者们拿着照相机对着俩人狂拍,男人穿着运动短裤走到门口:“倘若被我看见和我以及我未婚妻有关的报道,我相信你们是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这位爷的脾气在圈里是出名的,加上他本身就有精神类的疾病,就算杀人了也有金牌律师为他辩护。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没人敢触霉头。 而那边407包厢露出个脑袋,那肥胖贵妇一看那不正是自家死鬼的脸吗,直接推开门冲进去了。 里面传出清脆的巴掌声、女孩的抽泣声以及男人维护女人的怒吼声,苍蝇再小也是肉,那些记者蜂拥进407包厢内。 闪光灯对着用被子遮盖住身躯哭泣的女孩不停地闪烁,记者像机关枪一样对着女人询问:“请问这位小姐,你和刘先生是什么关系?” “看你长得挺小的,现在还在上大学吗?” “请问这位小姐你知道李先生已婚吗,还是说你知三当三?” …… 无数的疑问砸在女孩身上,而那位李先生的年纪足以当这个女孩的父亲了。 一场闹剧给之后这些小姐贵妇们的茶话会上增添了闲谈话题…… 40 好感度上升 前面的车飞驰而走时,从后面下来一位披着西装外套、下巴上还有胡茬的男人。 他狠狠吸了口指尖夹着的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这个女人,老子喜欢!” 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只能看见脑后扎着的小啾啾,随着走路一晃一晃的。 今天的宴会里有不少见风使舵的人,消息虽被顾年寒压下,那些贵妇小姐们还是把消息偷偷地告诉自家父亲兄弟了。 第二天的京都又该变了个风向,人心向来如此…… 如今可以说是人生赢家的姜父,此刻正笑脸相迎那些以往看不上他的豪门望族。数不清的好资源送到他面前,只要他点点头,姜家便能挤进末一流豪门望族里了。 “……好好好,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啊!” 姜父只同意了这一个合作,他也不敢贪心,就怕那两位翻脸不认人。姜父心里盘算着过几天找个时间,让她俩带着那两位回门看看,顺便看下那两位的态度,方便他进行下一步。 也有不少人看着姜家如今攀上两大家族了,就想着拉拢姜家一把,日后也能沾上光。 “老姜啊,我女儿和你儿子差不多大的,不如给这俩孩子订个娃娃亲吧。” “姜兄,我家侄女和你儿子挺般配的,女大三抱金砖嘛!” …… 姜父也不着急,笑吟吟地说:“各位不要着急,我家天赐如今年纪还小着呢,等以后十八岁时再说吧。” 即使那两个女儿心里对他不满,但他笃定,她俩绝不会放弃他弟弟不管的,毕竟天赐从小就是被这两个姐姐轮流看大的。 等了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姜父心情大好,未来姜家的好日子多着呢…… 白曼和顾年寒的事被人撞见后,俩人只能提前婚期了。 顾年寒把她带回家时,眼神怜悯冷漠地看着她说:“你可真蠢啊白曼,算计别人结果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虽然我很喜欢你,防止你下次再做这种出格的事儿,我要给你个小小的惩罚。” 他在说“小小”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白曼还觉得无所谓,只是对顾年寒对她的态度感到恼火:“你就是个混蛋,我不想和你结婚。你不放我走,我要去报警,告你非法拘禁!” “呵,就算你去告那也没用,你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等我对你不感兴趣了,或许还能让你体面的离开。”季子严打开地下室的门走了下去,满不在乎白曼说的那些威胁他的话语。 冰冷的脚铐锁住她脆弱娇细的脚踝,地下室很简陋,只有一张大床、卫生间、挂在墙上破旧的钟表和电视机。 看着顾年寒即将要走,白曼死死拉住他的中指:“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年寒并不想和她废话这么多,甩开白曼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床上的女人说:“字面上的意思,我会尽快完婚的,别想着玩什么花招,否则……” 男人冰冷的语气让她打了个寒颤,如今她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全都被他给收走了。在联系不到外界的情况下,她只能暂时顺从这个男人。 地下室里没有光线,电只有每天早上六点到九点、晚上八点到十点来,其余时间一概没有电,这还是白曼每天摸索得出的结果。 其余时间白曼只能盯着墙壁上嘀嗒响的钟表发呆,刚开始两天不给水,等到第三天开始只给水,没有食物。 在她即将饿晕过去的时候,门下一个小洞被钥匙打开了,从里面递进来一份食物。 她抱着那个盘子,手颤抖着忘嘴里塞食物。等体力逐渐恢复了,她开始慢慢优雅地吃。 白曼发现她对外面的时间日期开始模糊了,她用指甲在粉刷了的墙壁上划下一横一竖,墙上的正也越来越多…… 一道疾风从空中划过,打在对面的沙袋上。 “很棒,加油!”教练微笑着给予姜糖鼓励,如果有人看见教练估计不出一小时这里就会被各世家豪门的小姐们给挤满。 这个教练下巴上有胡茬,说话带着一股大碴子味儿而不自知。皮肤黑骨架大,后脑勺扎着个小啾啾却丝毫不显得娘炮,反而增添了些成熟稳重男人的魅力。 而姜糖自从上次和季子严春风一度后,就再也没见到过他的影子了。在她醒来的时候,客厅里只有温热的饭菜。 她给季子严发的微信都石沉大海了,但是手机上却显示季子严的好感上升了不少——89%/78%,这一点让姜糖的心平稳地放下了。 如今她耳边嘈杂的心声她已经努力去控制自己不去关注了,身边的教练和个弹幕一样播报着内心的想法: 【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人!】 【又聪明又漂亮,声音也好听,学识也高……】 【嫁人了怕啥,我都打听到了只是协议婚姻罢了。等我温暖了她,不怕她不跟着我。】 一大串彩虹屁夹杂着他的想法,姜糖也搞明白了,这个大哥是真的……人傻钱多。 刚开始她知道这个大哥是京城五大家族里的叶家族长叶无缺时,她上完拳击课后就去退卡了,结果发现退不了,也换不了教练。 还会经常和叶无缺多次偶遇,概率相当于姜糖早上去公司打出租唯一接单的师傅是他,累了去楼下奶茶店里买奶茶遇到的也是戴口罩的他,去便利店超市也会遇见他…… 姜糖也问过,可大哥只是耸肩说这念头谁还没几个副业,碰巧他俩有缘了。 叶无缺看姜糖似乎有些累了,汗水从她脸上滑落,叶无缺把她带来的保温杯拧开递给她。 她把拳套摘下来,把保温杯里泡的红枣枸杞水给喝光了。 中指上的银戒在灯的照耀下有些显眼,叶无缺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胡乱擦干脸上的汗水:“这个戒指是你丈夫送给你的?” 这枚银戒设计上看着大气简约,可对于世家豪门来说,有点寒酸。 姜糖就等着他这句话了,望着戒指露出羞涩的神态:“不是,这个是我自己打造的。我丈夫送我的那个实在是太显眼了,工作也不方便。” 【仔细看看这个戒指倒还真是听好看的……】 【这个男的可真是不负责,这么多天了也没看见过他的影子。公司做的再大,再有钱也白搭。】 叶无缺越接触姜糖就越怜惜她,在他眼里的姜糖有才华、性格好、识大体,和那些蓄意想要上位的妖艳绿茶的女人们不同。如果他娶了姜糖后,家族必定会兴旺和睦。 他只是笑着把话题岔开:“你等会不是要回家吗,我送你,这么晚了也不好打车。” 以朋友间的口吻自然地说要送她回家,让她无法找到拒绝他的理由,只能同意。 一路上叶无缺和姜糖想聊甚欢,只要和他在一起,感觉永远不会没有话说。姜糖在车上反复犹豫到底要不要和叶无缺说她对他没意思,可是他表现得太过自然,就好像他俩是多年相处的朋友一样。 思考再三,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下车时对他道谢,就转身回家了。 这一幕被站在窗前的季子严看到了,在姜糖进家门后,叶无缺倚在车门上吸着烟给季子严挥手打招呼。 俩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叶无缺读懂了季子严眼里的意思——别动我的东西! 可那又如何呢,他懒散地在空中吐眼圈,丝毫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里。他家族的家训有一条便是——喜欢的东西就要抢夺来,只有弱者才会无能地哭泣。 叶无缺用手指摁灭烟头,转身开车走了。车开到最大速度,在路上狂飙。 轰鸣的车声在向季子严宣示着他的挑战,季子严拉上窗帘后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拿走桌子上的水杯便打开房门。 姜糖正好走到他的门前,俩人面面相觑。季子严闻到了一股陌生的男士香水的味道,这让他有些烦躁。 但他唇角仍是扬起一抹微笑:“下次别这么晚回来了,不安全。” 看他丝毫未提及上次发生的事,姜糖有几分失望,点点头就走到卧室里了。 奶奶为了不妨碍他俩的感情发展,在他们旅游回来前就和她的小姐妹们出去旅行了,每天奶奶就会询问他俩的感情进展,顺便去做她孙子的思想教育。 可这次姜糖也没看出季子严对她的变换,有些泄气了。外面叶无缺的恰到好处的热情和家里季子严温柔下深埋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可是……她还是好喜欢季子严啊…… 最起码他的好感度一直在提高,他也不是完全冷漠的。可能是他没反应过来,他不知道他也是喜欢她的……四舍五入这不就是双向奔赴的感情了嘛~ 而在姜糖利落转身走到卧室关门的瞬间,季子严原本微笑着的表情瞬间没了,眼神里满是幽深。 他自嘲的捂着脸轻笑了起来:“这是打算背弃我了……吗,在外面对着叶无缺笑得那么灿烂,回到家却不愿对我多说一句话。” 41 误会 这边自我安慰完的姜糖内心轻松愉悦地打开了微信群聊,发现她之前在群里发的学习泰拳的照片,有人回复她了。 攻略者甲:【商城里不是可以兑换武力值和各种武功秘籍的吗,没必要再去学呀。】 青岚:【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尽快攻略反派吗,成功了就能回家了。】 攻略者乙:【没有这个必要吧,商城可以满足我们一切的需求。】 …… 下面有很多附和的攻略者们,姜糖突然感觉有种怪诞荒谬的感觉。 姜糖:【万一商城有失灵的时候呢,毕竟它是极大不确定因素。万一我们没拿手机在身上却遭遇危险呢,只有自己学会的东西不会欺骗你的。】 思考片刻后,她又在上面打出一段话: 【而且你们没有发现吗,你们现在语气里都是对它的依赖以及对反派的憎恶。可是不是它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吗,而且我们通过攻略别人获得的爱意值,可以在商城里买一切东西。 大胆设想,这个爱意值会不会就是这个外星文明维持运营的动力源能呢?再大胆些猜想,如果我们都不去攻略或者把这个玩意儿给破坏掉,那会不会可以自己选择是否回家呢?】 这段话一出,在群里引出惊涛骇浪,大部分人都觉得姜糖有被害妄想症,想的太多了。 【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们老老实实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了,为什么非得这么麻烦呢。】 【就是啊,为什么非要发这种言论,搞得人心惶惶的。】 【本来来这里就够倒霉的了,还碰到这样的煞笔群友。】 【你这是有被害妄想症吧,本来来这里就是个意外,它肯定要给我们便利啊。不然穿到武侠仙侠里的姐妹们都被打死吧,你这就是杠精吧。】 …… 诸如此类的话很多,很快就被刷屏了。寥寥几句正常人的发言也被淹没其中,人类就是这样,明明看到的只是一个黑影,却总是会自动联想到惊悚鬼神。 绝大多数的人会沉溺与看似安稳的生活中,倘若有人想撕开这虚假的象给他们看,他们必定是要怨那些人多管闲事的。 姜糖看着里面的群昵称有不少都是找她撰写过代码的,也有很多人在她修改升级攻略系统的bug后对她道过谢的。 好像有一大团棉花堵在了她的胸口,让她只能张大嘴用力的呼吸,才感觉没那么窒息。 路磬发了条语音,姜糖想要退出群聊的手指不小心摁到了它,一道御姐音飘了出来:“你们在做任务的时候,没有过攻略系统服务器崩溃的情况吗?” 这个语音播放完后,下一条紧接着播放:“上次我为了赢取反派对我的信任,为反派挡了一刀,趁着他和那些人搏斗时。我使用了假死药,可谁知道攻略系统给我的是瓶毒药,还好我看了上面的标签了。” 攻略者甲:【可是不是能复活吗,死了就重新开始呗。】 攻略者丙:【是你自己拿错了吧,这还能甩锅到系统身上?】 路磬都被气笑,那暴脾气直接上来了:“我发现了你们这就是春春杠精,看你们这拉低全国平均水平的智商,估计还不知道复活是由次数限制的吧。” 此话一出,群里直接炸开了锅…… 路磬:【每个人的复活机会只有八次,超过次数的会直接死亡,现实里也会死亡。你们应该都看过那个青柳卧轨自杀以及傩阳爆炸案吧,那两个女人也曾经是群里的攻略者。】 群里讨论的沸沸扬扬的,姜糖一脸凝重,她在思考为什么这个系统会拉数量如此多的女人穿书攻略反派…… 赢得别人的好感后,会获得爱意值。爱意值可以攻略者之间进行交易,也可以去商店买物品。交易不会太多,但是商店里的很多物品可以起到能快速攻略反派的作用,所以大多数的攻略者在急切想要回家的不安心理的作用时,会选择去购买这些物品。 这样以来数量巨多的爱意值最终都会流向攻略系统,而它们究竟要拿这么多爱意值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将会是破解的方法,姜糖的直觉告诉她,她的思路应该是对的。 可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静止了,连同时间也一并暂停了。一秒内,群聊里的聊天记录全被清空了,姜糖和路磬也被禁言了。 群主出来发出一个公告: 凡是恶意揣测攻略反派系统的攻略者,会遭到踢出强制返回现实世界的处理。希望大家可以继续认真地完成攻略,不要去做无意义地反抗。 接受顺从系统,会得到高额的回报哦~也欢迎大家内部举报造谣挑衅的攻略者,本系统会给巨额的奖励呀~~~ 言外之意大家都很清楚了,即使之前有再多的疑问不满也只能憋到肚子里去。群里没有人再说之前的话题,下面全都是一水的“收到谢谢!”。 对啊,明明只用攻略好反派就能出去了,干嘛要深究背后的原因阴谋呢…… 至于在她们回到现实世界后再进来的新的攻略者,关她们什么事呢,反正她们已经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可是这样真的是对的吗,姜糖不信没有前人尝试过击碎攻略系统的办法。 作为新时代的人不是跪在地上的奴隶,即使用训狗的办法逼着她们下跪了,也会有人站出来的,毕竟站久了没人想跪下。 姜糖坚信只要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就会有成百上千的人都站起来的。 微信通讯录新的朋友里出现四十+的红点,姜糖一个个同意好友申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各方清闲的时候去搜寻消息,无论是书中发生的不合理的地方还是之前曾听闻的关于这个系统的故事都记录下来。 由于微信被攻略反派系统监控着,姜糖不能明说,只能模糊两可地一个人一个人发:【我知道了,是来找我敲代码做项目的吧。这方面的请到虚拟空间去预约,我给你拍下单号~】 大家也都明白意思,就装作一副很感谢的样子。 只是还有个别脑子不太灵活的人,直接问她: 【怎么对付这个系统?】 【竟然敢耍我,需要我怎么帮忙?】 【我找你不是这个原因,我不排单子,我是来帮你的!】 姜糖只能反复提醒她们:【对不起哦,这些事和我无关,我只能在虚拟空间接单子,有事请到虚拟空间~ 再说一次,我不在除了虚拟空间外的地方接单子哦,我只在虚拟空间接,有需要请到虚拟空间找我~ 如果之前出的单子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疑惑,也欢迎到虚拟空间找我解决,我可以解答你的任何疑问~~~】 这时身后的门打开了,姜糖听见咔嚓一声关门的声音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给扔出去。 姜糖抬眼看着季子严,他神情和以往并无不同。姜糖有些奇怪,以往季子严关门的时候,都是轻轻关上的,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左手端着笔记本电脑,右手拿着一杯水走到床边。看样子刚刚是用脚关的门,姜糖就不再看季子严了,专心回复别人的信息去了。 季子严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手里的水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即使这样姜糖也没分给他多余的眼神。 他也不知道他自己现在在干什么,明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罢了。为什么会突然在意她的眼神落在了谁的身上呢,这不应该啊………… 之前叶无缺接近姜糖的时候,他是知道的。也是他设计让叶无缺注意到姜糖的,明明只是利用她……可为何,在看到他们言笑晏晏、愈发亲密的照片后,再也忍耐不住回家寻找姜糖了呢…… 季子严感觉他好像病了,如果不是真的病了,怎么会变得这么优柔寡断。怎么会一次次看着她的笑脸下不去那个狠心,怎么会暗地里给她撑腰…… 他的计划不该是这样的……他的计划也不能被破坏!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能! 被季子严倒扣在床上的手机振动几下,他拿起手机看见是顾年寒发来的信息:【你给我推荐的未婚妻,我很满意。真的是太有趣了,我很开心,我决定按照约定和你合作。】 季子严看完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关了,打开电脑给顾年寒发过去word邮件。期间季子严多次扭头看着姜糖,看着她给别人聊完天后,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睡觉。 看着她临睡前给叶无缺回了个“晚安”,季子严眸子变冷,脸色阴沉的似乎能拧出水一样。把修改的那些文字全都撤销了,直接发给了顾年寒,最下面只有行小字: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证姜糖的安全。 笔记本关机后,被无情的丢在地上。灯熄灭了,室内一片黑暗,俩人都背对着对方睡觉。 姜糖只是想让季子严对那天发生的事情表个态,最起码不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用和对外人没有丝毫区别的态度来对待她。 而季子严呢,认为姜糖已经对叶无缺心动了。也是,一个有着精神疾病的人,谁会喜欢呢。 书房里放着一个价值不菲的玉佛,洁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浑身通透,煞是好看。 这个原本是他满心欢喜为姜糖挑选的礼物,也是他接受她示好的标志。可看见刚到家的姜糖的态度神情时,季子严不敢拿出来了…… 他是真的怕了,怕和之前一样……被嫌弃畏惧……也怕被抛弃…… 42 美妙乌龙 身后的灯被熄灭,姜糖心里闷着一口气。她不明白,为什么都到达喜欢的程度了,为什么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以前姜糖很喜欢季子严待人做事云淡风轻的样子,对谁都是温和的模样,但会为了利益徐徐图谋最后把对方吞吃入腹。 所以华夏从商的没人敢因为他温和的模样而去触碰试探他的底线,季家是他一手血拼出来的,更何况商场如战场,从吃人堆里走出来的没人敢小瞧。 可在季子严用这个态度对待她的时候,她喜欢不起来了。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前几天叶无缺对她说的话——“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在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时候,会选择主动出击。不可能忍住不去找你的,对你冷淡的那种就是没那么喜欢。” 想着想着姜糖就失眠了,她一会儿翻个身。季子严把她揽进怀里,声音里带着困倦:“老实点,别乱动。” 室内安静到姜糖的耳朵出现了耳鸣,这时姜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她耳边没有吵闹刺耳的心声了,她听不到了! 姜糖以为这个能力应该是有期限的,比如只能开一天这种,到时间就没了。但是打开就关不上这个就很不合理,不过好在还是能关上的,她心底舒了口气。 怀中的人动了动,季子严困得不行,头抵在她的后颈处把她抱得更紧。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00:12,自从和姜糖同居后,季子严的作息一再被改变。 “铃铃铃~~~” 闹钟在床头柜上欢快的跳跃,季子严伸手把闹钟摁灭后,准备坐起来。腰间被抱的紧紧的,低头一看是姜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今早还得出差去谈合同,季子严想起昨晚的事,面色冷淡地把姜糖的手拨开,下床洗漱。 就在季子严离开姜糖的那一刻,无数嘈杂的心声涌入她的耳中。熟睡中的姜糖眉头皱起,从床上坐直,瞬间的声音攻击让她有着想要呕吐的感觉。 她扶着墙走到卫生间里,蹲在马桶边干呕。一旁在刷牙的季子严眼神有点不对劲,一直紧盯着姜糖看。 姜糖干呕半天才止住,她抬头看见季子严感觉有些尴尬。她现在蓬头垢面,看着季子严有点奇怪的眼神,尴尬的只想快点消失在这里。 就在姜糖想要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季子严把她拦下:“那个……你这个症状多久了?” 奇怪的是,就在季子严抓住姜糖胳膊的那一刻,所有心声在她耳边消失了。姜糖眼睛睁大,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没……多久吧,就几天?” “走,去医院检查去。” 季子严抓着姜糖的手腕就要往外走,姜糖拉住季子严:“去医院干嘛?!医生又检查不出来。” 季子严赞同的点点头:“也是,现在月份还小,用验孕棒应该能测出来吧。” 说着他穿个外套就要往外走,姜糖拉住了他:“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怀孕!” 可真是闹了个大乌龙,姜糖坐在客厅吃面的时候,偷偷看了季子严一眼。对面男人早已西装革履,原本三七分的头发,今天全都梳在脑后。 姜糖想了许久,才想起网上都叫这种发型为大背头。不得不说,还挺好看的。金丝眼镜一戴,斯文败类的感觉就出来了。 一改往常的好脾气,今天季子严刷完碗后,拿起沙发上的大衣外套穿上就要走。 姜糖追上了他,左手抓住他的袖口。看着他的眼睛,脑子里明明想问他为什么对她这个态度……可话到嘴边却问不出来,感觉有些矫情。 “你……你今天还回家吗?”姜糖鼓起勇气只问了这一句。 季子严低头看了眼手腕的表,神色冷漠地说:“哦,忘了说了我今天出差,大概一个月回家吧。” 说完季子严低头看了眼姜糖抓住他袖口的手,示意她应该松手了。姜糖固执的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独属于季子严的心声在她耳边响起:【她怎么还不放手……】 姜糖紧抓着季子严袖口的手不由得放松了几分,紧接着就又听见:【我还在生着气呢,看她的样子好像快要哭了……不会是我吓到她了吧……】 【真是的,再看我,我就要不舍得出差了……真想……】 耳边出现断断续续模糊的音线,而后又归于平静。 季子严把她的手从袖口拽掉,脸上带着昔日温柔的笑容看着她:“快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姜糖握住季子严的手,装作一副很委屈地样子看着他:“我想和你一起去出差……自从来你公司上班后,就再也没碰到过你…… 我想……我想和你多呆会儿,工作我抱着电脑在外面也能完成的……” 话说完姜糖感觉脸上的温度升高,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男生说话……不过她说的也是她心里想的…… 刚到公司的时候,一天还能时不时地偶遇季子严,可自从上次之后,就没碰到过他一次…… 季子严低头看着姜糖泛红的耳朵以及她闪躲飘忽的眼神,他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勾起。这些天在他心里发生的这种自我冲突矛盾,被姜糖这寥寥数语给化解了。 季子严挣开她的手:“仅此一次……”说完他右手握拳轻咳一声,看姜糖还愣在原地:“还不上去拿行李?” 反应过来的姜糖兴奋地跑了:“我收拾的很快的,你等等我!” 而在楼下的季子严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了:“嗯嗯,你们先走吧,把我的机票退了,不用等我。” 他在脑子里大概算了一下,现在从季家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机场,也赶不上这趟航班了,更何况姜糖现在还在楼上收拾衣服。 他的行李箱早在昨天就让人空运到出差的地方了,为此他还让王山云给姜糖加班了。 他坐在沙发上听着姜糖忙里忙慌的声音,在想如果那时候姜糖真的怀孕了,他该怎么做。让他做一个父亲……他做不好……如果让她打掉孩子……他好像也做不到…… 可是如果……如果孩子的母亲是她的话,应该会很幸福………好像不难接受。 “现在这样就很幸福了……这样就足够了……”季子严有些害怕,有时候太过轻易得到的美好事物就会很快的破碎…… 这让他想起在他六岁前,那时父亲还不是完全没有理智的怪物…… 那个时候的母亲温柔漂亮,会温柔地教他画画以及唱歌弹钢琴。那时的父亲也是一副儒雅的样子,就站在他们身后抱着揽着他们…… 但是他能敏感地知道每次只要是母亲对他稍微亲密些,父亲的脸色就会有些奇怪……可是这并不影响家庭的和睦…… 可直到有次他拿着画好的画去楼上找爸爸妈妈的时候,无意中看见父亲殴打母亲的画面,母亲闪躲哭喊丝毫没有用处,父亲看见了他,眼睛充血犹如恶鬼一样把门关上。 他手中的画掉在地上,他哭着喊着拍打门,没有一点用。打完后恢复理智的父亲会抱着母亲跪在地上道歉,哀求母亲不要离开他,他会改的…… 没有看见父亲暴虐的那一幕前,他也以为他是幸福的……第二次他离幸福很近是因为顾杳杳,可是她也害怕抛弃了他…… 幸福对于季子严来说,就好像易破的泡沫一样。看起来很漂亮,可是用手一触碰很容易就会破。 “走吧!”姜糖拉着行李笑着对季子严说道。 季子严对于现在很满意,他只要一点点幸福就好了……不需要太多…… 他俯身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带她走到私人停机坪处。一架私人直升机就停在那里。 一直以来姜糖都以为这个地方是打高尔夫什么的要用的地方呢……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个停机坪…… 不得不说,有钱可真好,有钱人的快乐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驾驶直升机的飞行员走了出来,把行李搬进去后,就停在了季子严的身后。 季子严坐到座位上后,把领带向外扯放松了些。对着姜糖伸出手,给了她一个借力点。姜糖抓紧他的手后,迈步进入直升机里。 坐稳后,姜糖就像是个好奇宝宝,这看看那看看的……还和驾驶员攀谈…… 驾驶员看着前方,语气里满是敬佩:“季先生有民用飞机驾驶证,之前有次遇到了风暴还是季先生躲开的。 当时是季先生在练手,我就坐在旁边指导观看。那场风暴如果是我的话,也没有全部把握能够安全的逃出去。季先生特别冷静,特别适合开飞,也很厉害!” 看着驾驶员话里话外完全一副季子严小迷弟的模样,和刚认识他的时候他那股正直严肃的气质不符。 姜糖点点头笑着看着季子严说:“是啊,的确很厉害呢。” 光影打在她的脸上,她带着捉弄他的语气……【这个语气也挺可爱的】 季子严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其实也没有,一般般。” 从窗户上显示他嘴放在手掌处,手撑着下巴,眉眼处的神情却比往常温和的神色更为浓郁……五官都鲜活了许多。 就像是快要枯萎的玫瑰被人精心呵护后,重新焕发光彩的模样…… 43 奖励要公主的一个吻 刚下飞机没多久,季子严的手机就开始响:“翻译出车祸了,来不了了?!你现在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会阿拉伯语的翻译,无论她要多少。” 那边的秘书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他说话时的声音也在颤抖:“老板不行,我得到消息后就去各平台,也找过我的同学问过了,都没有…… 会这个语种的人太少了,离谈判地方最近的大学坐车过来也要一个小时,根本就来不及啊老板。” “嗯,我知道了。”说完季子严就挂断了他的电话,对面看着白屏欲哭无泪。 秘书感到人生无望,原本还想着今年的年终奖金能多拿点呢。现在好了,几个亿的合作要被搞砸了…… 从季子严刚接到电话时,姜糖就一直在偷听他们的谈话。看着身边男人蹙紧的眉头,姜糖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会,你带我去吧。” 季子严盯着姜糖的眼睛几秒后,叹口气揉了揉她的头:“英语不行,俄语也不行的。对面的只会阿拉伯语,不过还是谢谢你。” 蓝天白云,阳光洒在树叶上,给树叶镀了层柔和的金光,连秋风都变暖了几分…… 姜糖仰头,阳光落在她的眼上,她的瞳孔像是金褐色的宝石般晶莹美丽:“???????????????????????????????????”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一个怎样的人,而是因为我喜欢与你在一起时的感觉 阿拉伯语从她的唇齿间流出,好似情人间的低声轻语。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emmm……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姜糖笑着对季子严眨了下左眼,身旁的男人似是被烫到了一样抬头看着天空。她左手环在他的胳膊上,语气轻快带着几分调皮:“带我去吧,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男人低头看了她几秒后妥协了:“ok,现在可以继续往前走了吗,姜姜骑士?” 简单几个字,从男人口中说出,低沉的嗓音带着唇齿间的含糊,仿佛是什么暧昧称呼般。 姜糖松开了男人的胳膊,在走到私人酒店门口时,她跑到门口转身问季子严:“公主大人不知道这事办成后,能不能给我一个小小的奖励呢?” 说着姜糖对季子严做出个手势比划她要的很少,如此孩子气的动作,真的很难以让人拒绝。 早早就站在门口的秘书迎了上来,季子严把手里的行李箱递给他:“找人把这个送到我的房间里去,带我们去包场的餐厅。” 秘书把行李箱递给身后的一个女孩,他在前面带路。季子严伸手把解开的纽扣扣上,松散的领带向上拽了拽,整理好后。他左手中指顺着鼻梁推了推滑落的眼睛,眼里带着三分笑意。 一旁的姜糖看着身侧肩宽腰窄大长腿的斯文败类男人,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 香,真的是太香了! 这个私人酒店有两个餐厅,二楼一个三楼一个。三楼的是自助,全天开放。二楼的餐厅相对来说比较有格调些,里面也有乐团在前面舞台拉琴。 对于季氏来说,这个合作伙伴,他务必是要抓住的,更何况季氏也不差钱。 秘书站在门外为他们拉开大门,季子严和姜糖并肩走了进去。餐厅里空荡荡的,只有美妙旋律的拉琴声。 季子严给姜糖拉开座位后,就坐在了她的身侧:“呼,奖励你可以随意提。” 男人身上喷洒的浅淡香水,像是山里的雪松顶上的那一捧积雪…… 这个男人可真是无处安放的魅力啊,每个点都正好卡在姜糖的喜好上。 姜糖右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季子严:“我只要公主的一个香吻~” 面对季子严的目光,她笑得愈加明媚,就像是霁雪后的初阳。 季子严原本以为她会要珠宝房产或是限量版的车,他都想好了把新城拍卖会上即将拍卖的“德克拉之心”给买下来,纯天然几乎没经过雕刻的心形蓝宝石和她的肤色相称。 在听到姜糖的要求后,他脸上的笑容定格凝固了,神情中有些不自然。他右手握拳轻咳几下,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姜糖的眼睛。 季子严坐的板正,眼神看着前方花瓶里的玫瑰说:“嗯,我同意了。” 声音轻的像根羽毛在人心尖轻扫,姜糖扭头看着身旁男人愈发挺直的背脊以及交叉的双手,她脑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季公主不会是……害羞了吧??!! 姜糖一直盯着季子严的脸看,就在季子严快要坐不下去的时候,合作方来了。 看见他们在这坐着,年近六十的阿富汗富商笑呵呵地对他们招手:“没想到你们居然提前来了,离谈判开始还有四十分钟呢哈哈哈。” 姜糖翻译的话简单至极:“对咱们提前来了很开心。” 季子严微笑着点头,和富商握手。富商坐下后并未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听音乐。 光看富商的脸和散发出来的气质,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是个和善可亲的小老头。看完原书的姜糖知道他的本来面目,也知道他的喜好。 在原书中白曼和燕和禹设计让会阿拉伯语的翻译出车祸,来不了现场。合作开始后,富商和今天一样,只身一人来到餐厅,没有翻译。 季子严用手机软件一句一句进行翻译,谈判只用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即使季子严开出的条件很好,但富商坚定地拒绝了和他的合作。 没人能想到还在读大学的燕和禹会来这里搅和这趟水,暗地里接触了富商,这也是季氏日后颓败埋下了伏笔。 姜糖至今记得书里的原话是—— 富商秃鹫般的眼睛紧盯着燕和禹的眼睛,片刻后他笑着拍了拍燕和禹的肩膀说:“年轻人我喜欢你眼睛里的欲望,对权力与金钱的巨大渴望,凡事都事在人为,不是吗?” 燕和禹站起身与富商握手,放在桌子上的协议上有一条是:甲方在合作期间对乙方提供助力,而乙方会给予甲方相应的金鱼…… 这是黑话,“金鱼”是指的军火。富商的确在商业方面给了他极大的好处,迅速把上不了台面的燕家跻身上了华夏五大家族中,把夏家挤了出去。 让燕家有了和季家抗衡的力量,在燕和禹给富商送军火的时候,富商拒绝了。富商从一开始看见燕和禹就感觉好像看见了年轻时走投无路的自己一样,所以才会帮燕和禹。 但是燕家只能和季家相抗衡,谁也无法吞吃了谁……可如果有一方的领导者进去了呢? 霎那间姜糖脑子突然贯通了,结尾中的她和白曼被绑匪挟持住,询问季子严只能救一个,这个很大可能就是燕和禹他们的阴谋。 现实中哪家绑匪这么弱智八卦,钱都不要,俩人中只能救一个。姜糖不禁再次感叹,这本书作者的智商怕是都用来塑造季子严身上了。 姜糖捋清思路后,只要杜绝富商和燕和禹接触,就能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但是书中的有些剧情好像偏离了,就比如白曼她在原书中是一直和燕和禹在一起的,而顾年寒从始至终都是白曼的忠犬。 可在前段时间,姜糖接到了白曼和顾年寒的结婚请帖…… 姜糖心下已经有了打算了…… 四十分钟后,富商的手机响了,他睁开眼笑着说:“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季子严微微向姜糖这边倾斜身体,姜糖在一旁小声地翻译。就这样一来一回的拉扯对话中,姜糖感觉今天几乎把这辈子的话都给说完了,嗓子像是被火燎过的干涸难受。 姜糖的耐心几乎都要被眼前这个奸猾的小老头给磨灭了,她悄悄拉了下季子严的袖子,在他耳边悄声说:“你不要对着他这么温柔地笑,你试试阿偃的举动神情,这个老头吃这套。” 富商看着姜糖笑得很是慈祥:“啊,都忘了还有位美丽的小姐呢,说了这么久累了吧。菜该上了,可以试试这餐厅的冰淇淋,吃起来口感还不错。” 姜糖微笑着点头,身边季子严站起来给她倒了杯温水:“在我们中国,不舒服都是喝温水的。你可以试试中国的茶,喝起来苦中回甘,比冰淇淋养生的多。” 季子严收起脸上惯有的微笑后,剑眉星目,冷如风霜。他的背脊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周身散发着慵懒自若的气场。 身边姜糖把季子严说的话进行柔和翻译并着重向他推荐了中国的茶叶以及其他的美食。 食物端上后,富商看着面前的牛排兴致缺缺,他好奇地问姜糖:“火锅有那么好吃吗?” 姜糖有些疑问,但她还是面带微笑地说:“当然,中国美食有很多,不同地区的饮食习惯也大多不同。 除了火锅外,还有广西桂林米粉、北京烤鸭、上海糯米团、兰州拉面、重庆小面、武汉热干面、宁波汤圆、西安羊肉泡馍、河南胡辣汤等等。 有个笑话就是讲一个外国人来中国前说最多花一年就可以把中国食物吃完。他到四川了,结果吃了四年了,还在四川。” 姜糖说的话把富商逗得哈哈大笑,富商有些遗憾地说:“每次来中国,那些合作方要么带我吃西餐,要么就去饭店吃在西方也很常见的饭菜,我还没好好品尝过中国美食呢……” 季子严见状,从怀里掏出打印好的合同递给富商:“在我许诺的条件利润里,我可以派人带你吃中国美食。 我有个朋友,他做的饭很好吃,基本上网上的美食他都能复刻出来,你看这个条件如何?” 富商在看完季子严手机上的美食照片后,他在合同上签上了名字:“合作愉快!” 这让坐在一旁的姜糖有点蒙圈,怎么这就结束了,和她预期的有些不同啊???!!! 这时姜糖请的私家侦探给她发了消息,白曼从上次下药后,就被顾年寒困在了顾家。到现在都没出来过一回,而燕和禹前天被他爸送出国留学了。 吃完饭后,电梯门关上后,姜糖满脸好奇地问他:“你那个朋友是谁啊?” ——“夏子林,你和他之前见过的,熟悉他的都喊他林子。” ——“哦……那他这就被你给卖了?” ——“怎么能说是卖了他呢,给他找个正经活干。省的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捉鸡逗狗的。” 一片金嗓子塞进她的手里,姜糖低头含了一颗在嘴里,惊喜地看着季子严的侧脸。 这时电梯门开了,季子严大步走了出去。 姜糖在他身后追着跑:“公主你人可真好呀,爱你么么哒~” 而男人露在外面的耳朵逐渐变红…… 44 男妈妈? 季子严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海说:“林子我派人去接你了,在这边住几天,给我合作商招呼点中国菜。帮我个忙,你爸那边我打过电话了。等这事结束,给你提你之前看中的那款跑车。” 电话那头传来林子吊儿郎当的声音:“行啊严哥,那个车我上次就问问,这你都知道。严哥有心了,必须把那老头给招呼好……” 林子这人一说起来话就没完没了的…… 这边的姜糖在客厅用电脑敲代码,手边手机显示的页面是和列夫的聊天背景。 把电脑上出错的那一行代码修改了一下,没想到出现一串红色报错叉叉。姜糖深吸口气,手指摁着“Ctrl+Z”一直返回到未修改前的。 不知修改了多少次,页面终于不报错了。姜糖模拟运行一下,运行成功了。她深呼口气,伸个懒腰:【给你换好了,你可以让你们公司的程序员测试一下。】 列夫:【OK,糖你现在在季氏工作?】 姜糖知道列夫存了挖人的心思,可这人脑子就一根筋,时不时地冒出一句给她加薪,让她跳槽的话来。 姜糖:【对,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 列夫:【你可以来我公司体验一下,下个月季氏和我们卡文迪许家有合作,我会要求季氏派你来~】 【好了,不聊了,祝你旅途愉快~】 姜糖手机上有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列夫给她的钱是她定价的二倍,姜糖查了一下……八位数…… 突然有钱是种什么感觉,在现实中姜糖由于读的学校的特殊性加上特别忙。姜糖压根没时间接外活,一直拿的国家发的补贴和奖学金。 一时间手里有这么多钱了,姜糖倒不知该如何去花了。她在网上把之前收藏的情侣装全买下了,地址填的是家里。 姜糖买的情侣装最贵的也就五百一件,但是每次给季子严的时候,他都会眉眼含笑地望着她。 那时候公司有个传言——季氏可能要倒闭了,不然季总这么有品味的男人怎么会穿如此普通少女心的衣服…… 姜糖揉揉有些酸痛的脖子,站起来揉揉有些僵硬的老腰。 男人站在厨房里,腰间系着黑色写着金色‘厨神’的围裙。 衣袖挽在臂肘处,小臂上肌肉线条流畅好看。拿刀的手指修长如玉,手背上有一根根青筋暴起。 柔和的灯光照在他的头发上,季子严就像是暴力和美学相结合,有种矛盾的美感。 闲下来没事了,在姜糖第四次打开手机关上手机后,她在厨房门口露出一张脸专注的看着季子严:“公主殿下,从谈判合作到现在为止,已经过了n个小时了。 再不给你的骑士充电,你的骑士就会跑了。” 原本节奏感十足的切菜声戛然而止,男人看着姜糖歪头笑了:“跑?呵,你想跑哪儿去呢?” 虽然男人脸上扬着微笑,可姜糖却感觉脖颈有些发凉。 姜糖笑起来,脸颊处有个小酒窝,看起来甜甜的。 季子严右手撑在门框上,低头在她颊边酒窝处啾了一下:“好了,给我乖乖坐沙发上看电视去,饭一会就做好了。” 姜糖只感受到脸上贴上了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仅仅几秒就离开了。 她感觉有种微微晕眩的感觉,听见季子严的话后,她点点头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不敢再去招惹他了。 原来男孩子的嘴也可以这么软啊…… 季子严在姜糖转身后,他的手指摸着嘴唇,眼底漂浮着疑惑。 【我这是疯了吗……不过……还挺甜的……】这一句心声被已经亲懵的姜糖忽略了…… 姜糖感觉自己像个老色批一样,以前她在刷到帅哥变装、露腹肌的短视频,她都会欣赏一会然后点个赞。 自从认识季子严后,那些外面的野花再也吸引不了她了。 野花哪有家花香啊~宽肩窄腰,背上的肌肉一运动就紧绷,腹肌胸肌都练得恰到好处…… 即使健身举铁把肩膀练宽,但脖子却没有变粗,穿上衣服就是斯文温柔的美人…… “尔康,你要相信我!” “你说我要怎么相信你!” “尔康!……” 电视机里播放的《还珠格格》分散了姜糖的注意力,她脸上的红晕随着电视机里男女主声嘶揭底的声音退散了。 从厨房里传出油爆炒菜肉的斯拉斯拉的声音与浓厚的香味…… 一集还珠格格看完了,饭也刚好做完。 不等季子严来叫她,她就跑到饭桌边拉开位子坐了下来。 “爆炒蛤蜊、凉拌青菜、拍黄瓜、咖喱鸡肉,哇哦,好香啊。 你好厉害啊,会炒这么多菜,不愧是公主!”说完姜糖给季子严竖起了大拇指。 姜糖和季子严不由得想起来那一次姜糖心血来潮做的饭了—— 那天季子严早早就下班回家了,姜糖给他说给他一个“惊喜”。结果等他回家时,看见的是桌子上焦黑的饭菜、一片狼藉的厨房、不知怎么从中间裂开还有汤的砂锅以及姜糖手背上被油烧伤起的水泡…… 最后季子严打电话让管家派人把厨房打扫干净,拉着眼眶红红的姜糖上药,才算结束…… 从那后,季子严彻底断绝了让姜糖进厨房的想法。毕竟还是命比较重要,他暂时还不想die。 季子严眼底浮现笑意,他手捂着唇轻咳一下,把上扬的嘴角压下:“你嘴这么挑,不会做饭,怎么养活你。” 姜糖的饮食习惯在外面吃饭估计会被饭馆老板给揍一顿,事儿是真的多。之前在现实中,姜糖可没少挨李女士的骂。 来这里这么久了,姜糖也想李女士了。也不知道她在现实中是不是因为看导致昏迷了,李女士那么胆小,连只老鼠都能吓到她…… 姜糖把眼里的泪水憋了回去,她低头吃着碗里的饭:“真好吃,你做饭和我妈一个味儿,唠叨起来和我妈也好像啊……” 看着姜糖的小表情,季子严觉得再不阻止她的发言,他怕姜糖下一句就会喊他妈妈。 “这是我的荣幸,好吃那你就多吃点。”季子严把姜糖的话给截断了,夹了块咖喱鸡肉放在她的碗里。 45 今天的季公主有些奇奇怪怪 吃完饭后,姜糖看着男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她走到季子严身边说:“我来刷碗,你走吧。” 听到这话的季子严想起来上一次—— 那次姜糖也是这副乖巧的表情,他就想着刷碗应该是没问题的,就放心的交给她了。 在书房里就听见楼下劈里啪啦碎裂的声音,他跑下楼看,就看见姜糖脚下都是碎裂的碗、盘子,她的脚踝还被划伤了,血在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很刺眼。 那时候姜糖用无辜害怕的眼神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和小狗一样。抱她起来的时候,她的身体轻的稍微用力就抱了起来。 给她上药时,她就委屈巴巴的说:“我就打开柜子,然后里面的碗和盘子就掉了下来,你别生气。” 明明她自己都害怕的要哭出来了……真的是乖巧善良的想让人狠狠欺负她…… “不怪你,是这个柜子的问题,很疼吗?”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掏出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姜糖的嘴里了。 季子严回想完,唇角微微上扬:“不用了,你去看电视吧,我来就行。” 姜糖想起了好几次她说要刷碗、做饭、干家务,结果都搞砸了。 她拽着季子严的袖子,自以为很凶的样子看着他说:“你看不起谁呢,以前那都是意外。我这次一定不会搞砸的,你信我!” 【呵,这个样子怎么这么像小奶猫呢……可爱……想摸一把……】 这个心声猝不及防地传到她的耳中,姜糖眼睛微微瞪大…… 妈啊……他的声音好好听哦,好……性感…… 关注点清奇的姜糖被季子严揉了揉头,不仅头发被rua了,脸颊也被季子严捏了半天。他的手指离开后,姜糖脸颊两边都红红的一圈。 看着姜糖被rua蒙的模样,季子严轻轻把她推出厨房并把厨房门给关上了。 季子严头上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两个点……姜糖有点震惊以及不理解,原来让他摸头就可以升好感度吗???!!! 她在心中暗暗决定以后多让季子严摸几下她的脑袋…… “Wedowhateverwewantto~ Heytheredelihhere''''stoyou~ Thisone''''sforyou……”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姜糖走到沙发上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拨打者——叶无缺。 她接通后,从里面传出沙哑低沉的男声:“喂,今天你怎么没有来上课呀?” “我今天陪我丈夫出差了,这一个月都不能去了,忘了和你说一声了。”姜糖觉得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该明白了。 叶无缺随意地坐在一个器械上,穿着无袖白色运动背心,粗长的手指在器械钢管上轻点:“哦,是这样的啊……没关系,我们家健身馆在全国都有分店的,你去分店是一样的。” 说着他从裤子里掏出一盒烟,身边站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给他点烟。他深吸了口,皱眉把嘴里的烟吐出,薄荷味的烟味慢慢扩散到整个空间。 姜糖下意识就拒绝了他:“emmm,我现在在的这个地方是个私人酒店,应该是没有分店的。就不麻烦你了,这个卡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以后工作忙了,就去不了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姜糖觉得他应该明白了,就打算挂电话。 “不麻烦,和你认识很愉快,感觉咱俩很有缘分的。咱们还会再见的,姜小姐。”叶无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就像是朋友间打招呼一样随意。 姜糖脑中浮现出那个留着胡子、狂放不羁的叔味帅哥了……的确很帅很有男人味,不过她还是最喜欢季子严这挂的…… 姜糖挂了电话后,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季子严用纸巾擦着手,看着上面播放的《还珠格格》说:“刚刚谁给你打的电话啊,怎么了?” 姜糖手里拿着薯片咔吧咔吧的吃:“没事,就是健身房给我打的电话,问我今天怎么没来。” “哦,那你怎么说的?”季子严猜出来是谁了,但他还是想听听姜糖是怎么回复叶无缺的。 听着季子严的问话,姜糖有些狐疑地看着季子严说:“咦,你今天怎么对我的事这么关心了? 也没什么,肯定是去不了的啊。卡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我就说工作该忙了,不去了以后。” “这样啊……家里有健身房的,在二楼里面。我以前不怎么回家,那个地方被管家锁上了。等回家了,我把家里的钥匙给你。 家里还有棋牌室什么的,不用出门跑这么远,在家就能玩。”季子严转身把吸满水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唇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电视里正进行到感情激烈处,姜糖聚精会神的看着。季子严坐在一边,手里拿着水果刀削苹果。 长而卷曲的苹果皮从他的手指穿过,渐渐落入垃圾桶里。白白的果肉被他削成小块放在盘里,不一会里面苹果块、火龙果块以及草莓堆满一个盘子。 指腹擦拭刀身,把上面粘着的果皮碎屑及汁液都甩进垃圾桶里。季子严走前,把盘子放在姜糖的面前的茶几上:“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的。” 姜糖看着去厨房洗手的季子严,表情有些疑惑……听了许久也听不到他的心声,姜糖就放弃了。 这个男人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呢…… 白曼已经分不清时间了,她只感觉到害怕恐惧。她蜷缩着身体蹲在角落里,眼泪洇湿膝盖上的裙子。 这时候门被打开了,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让她的眼睛刺痛地泪流不止。 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娇小的身躯,手指强硬地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顾年寒看着眼眶泛红、浑身颤抖的犹如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般的白曼,唇齿间发出一声嗤笑。 “学乖了吗,你不要再给我搞出幺蛾子。你想要的不就是姜家吗,讨好我,我给你。”男人眼睛里充满恶劣地兴奋,他的大拇指伸进白曼嘴里,拉着她右边的嘴角上扬。 看着她不适蹙眉的模样,顾年寒兴奋地吮吸掉白曼眼角的泪水:“你会的不就是讨好男人的东西吗,与其讨好燕和禹、我弟弟他们,还不如把我哄开心了。 他们只会权衡利弊,他们只想要你的身体。可我不一样,我是个疯子,我只要我自己开心就好。” 看清女人眼底的恐惧后,顾年寒单膝跪在地上,抵住她的额头哈哈大笑,双肩不停耸动:“你可真是太有趣了,用你所有的招数来对付我、讨好我、征服我吧。 如果你不能把我驯服为你的忠犬,那你必然是我的……金丝雀,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上一个“金丝雀”比白曼长相更加可爱甜美,只可惜……心太高了,伪装成怀孕的样子,要让他娶她……简直是可笑至极…… 虽然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不能做杀人放火的事儿。但是凭借着他的权势,想让一个人过的不好简直是太容易了。 顾年寒这种上位者,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看着白曼忍着泪水,小声抽噎地模样,顾年寒眼睛幽深。他站起来拉着女人细长的胳膊,把她拽了过来:“一开始就是你先来撩拨我的,现在想逃走,晚了。你的那些小情人,我都警告了一遍了。 在华夏还没人敢和我抢女人,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如果想着逃跑,我就打断你的腿哦。” 温热的气流喷洒在女人的脖颈上,像是蛇吐着蛇信子一样潮湿阴暗,她不由得瑟缩。 她抬头看着男人的眼睛,里面充斥着玩味、偏执与欲-望,他说的都是真的。 白曼拼命想要推开顾年寒,她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疯子,现在甩都甩不掉了。 她要的是属于自己的权势金钱,她不要和这个疯子一起度过下半辈子…… 顾年寒臂膀死死摁住女人的腰肢,柔弱无骨的身躯紧贴在他身上。他拽着白曼的头发向下,强迫她仰头望着他:“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么,呵……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无辜小白兔,我不吃这套。 比起小白兔,我更喜欢蛇蝎美人……这个你不是最擅长了吗,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你想好了,我就带你出去。如果还是这么不乖的话,就继续在这里反省吧。 不听话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啊……你说是不是?” 说完他眼神里充满着迷恋,嘴唇流连在她的脖颈…… 白曼对这个地方充满恐惧,这里不见天日,没有时间概念,也见不到人……里面只有她自己,巨大的空虚足以把她吞噬。 她的双臂环住男人的脖颈,说话的声音似乎是经过鼻腔一样黏黏糊糊的:“你带我出去,我……会……听话的。” 说着她低头发现没有束缚感了,就把头埋进男人的怀里:“我累了,你带我去你的房间歇一会吧。我……真的很害怕,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仔细去看,就会发现白曼环着顾年寒脖子的手在颤抖,她的语气里充满央求颤抖…… 顾年寒心情很好地哼着歌抱着她走出地下室:“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我给你说好几遍。如果不是你很符合我的口味,你早就被赶出去了,身体是否健全我就不能保证了。” 怀里的女人不知是多久没洗过澡了,身体没有之前的芬香了。就连她的脸上都长了几个痘痘,这让男人有点不高兴了。 他把白曼丢进装满温水的浴池:“洗干净再出来。” 丢下这一句后转身就走了…… 男人屈腿坐在床边,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手机里赫然是和季子严的微信聊天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