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幕后经纪人》 第 1 章 穿越 蓝络尹缓缓睁开眼,鼻尖的稻草味儿让她眉头一皱,还有些困意,轻轻翻了个身,抬眼往窗外望了望,天才蒙蒙发亮。 她用手支撑着自己坐起来,浑身酸痛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耷拉着脑袋,又看了看身旁的干木柴,那是她昨日里辛辛苦苦从十几里远的山里扛来的。 “算了,再睡一会儿吧。” 嘀咕完,她又躺了下去。 ...... “丑八怪还在睡?我们王府不养闲人,快起来,去干活去。” 一个虎背熊腰的女人重重的推开柴房的门,对着里面的人道。 被称为丑八怪的女人,左脸有一块很大的紫青色胎记,模样甚是吓人,即使她五官精致,有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樱桃小嘴,高挺的鼻梁,也都被那大胎记给掩盖了去,因长期营养不良还导致皮肤有些干燥粗糙,唇色暗红,但眼神却是如同黑夜的星星般闪耀有神。 “我知道了周婶,这就马上来。” “哼,还不快起来,有我在一天,你们谁都别想着偷懒。” 周婶说完,一脸不高兴的转身离去了。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柴房里顿时亮堂了些。 里面的女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她只感觉指腹传来丝丝的凉意。 丑八怪就是蓝络尹,一个王府里最下等的婢女。因她的长相,便被管事的安排在永远也不可能接触到王爷的地方,平日里也被告知,不得出现在王爷面前,也不得接触到王爷的贴身之物。 至于为何王府里会招来这么个丑女人,这还得另说。 蓝络尹将额前的头发绾到后面,又简单的给自己扎了一个丸子头,用木簪固定好,那张奇丑无比的脸便裸露在空气里,没有任何隐私可言,可以完完全全被人看个清楚明白。 又简单的整理了穿着的一身衣服,便抬脚缓缓走出柴房,合上那扇嘎吱响的木门,她转身看了看落在院子里的阳光,喃喃道:“哎,又是大晴天。” ...... “这些是你今天需要清洗的衣物,在我晚间回来之前把它们都洗干净。”周婶一边说着一边瞪了蓝络尹一眼,扭着她的大屁股离开了。 蓝络尹来这已经一个星期了,不是砍柴烧水,就是去洗府上婢女的衣物,要不就是刷马桶之类的脏活累活,她原以为是府上的婢女轮着来干这些活,后来她才知道,是她蓝络尹一个人全包了,所以才会今天刷马桶明天洗衣服后天去砍柴。 看了看堆成山的衣服,再抬头看了看,才不过早上就已经亮得不得了的太阳。 她眯了眯眼。 “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压榨下去了,不然迟早过劳死。得想想办法。” 她咬了咬手指,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在思考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咬手指。 “为今之计,只有去抱大腿,暂时度过难关,再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去抱哪根大腿呢?” “周婶?不行不行,她平时就想方设法的欺压手底下的婢女,怎么可能会帮我。” “管账的张先生?不行不行,上次见到他,我叫他他理都不理我一下,更不可能帮我。” “府上别的侍女?都是一群势力的狗东西,就别想让她们帮助一个身无分文的丑八怪了。” “管事的刘管家?倒是可以一试,毕竟人是他找来的,可是.....” 她把所有知道的人,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没有一个符合适合。 “老天爷啊,我蓝络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折磨我?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呜呜呜,我要回家,呜呜呜,爸爸,妈妈,呜呜呜尹尹好想你们......” 也不知道以前的蓝络尹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要做那么多的活,也没有一个可以说说话的朋友,受了委屈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忍着,再看看这细胳膊细腿的,都快瘦得只剩骨头了。 她无奈摇了摇头,现在她开始慢慢适应这个新的身体,只是有时候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还像梦一样。 没错,她并非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她是穿越过来的。原身没有名字,是一个被所有人叫烂了的丑八怪,即使有名字,也会被人遗忘吧。 而她,蓝络尹,为某当红男明星的经纪人,一个在公司高层眼里神一般的存在。 因为她,蓝络尹,凭一己之力,将默默无闻的十八线小明星,一步步捧为当红明星偶像,更因为她,原本即将倒闭的经济公司也得以重新步入正轨,是个明白人都知道,她才是公司的摇钱树,只要有她蓝络尹在,公司就不会倒闭,因为没有络姐捧不红的人。 要说洗衣做饭砍柴烧水,她是真的干不好,但如果让她捧红一个超级偶像,那就是小菜一碟的事啊。 想到这,蓝络尹一拍小脑袋,高兴的道:“我怎么这么笨,笨死了,不知道干回老本行,傻呵呵的在这做了一个星期的脏活累活,真是笨死了笨死了。” 可是问题又来了,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再厉害,那也得有个对象可以发挥实力嘛,总不能自己出马,毕竟现在顶着这张脸,被人看见能不被丢臭鸡蛋烂菜叶就不错了。 这时两个府上的侍女有说有笑的走来,她们手里各拿着一桶衣服,看样子是来给蓝络尹添堵的。不过蓝络尹没有注意这些,因为她把注意力放在了别处。 侍女A:“听刘管家说,今日下午王爷便会回府。” 侍女B:“我知道我知道,今早就听刘管家在吩咐周婶让周婶叫咱们好好准备准备。 侍女A:“王爷这一去就是半个月,可算回府了。” 侍女B:“反正我呀,到时候定要去好好瞧一瞧王爷。” 侍女A:“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这半个月见不着王爷,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蓝络尹看着向她走来的侍女,眼睛发光,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王爷要回来了?” 侍女A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个丑八怪也配提王爷?” 一旁的侍女B附和道:“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丑八怪我可警告你,想继续待在府里就离王爷远点,就你这个长相,小心被王爷看见了,把你逐出王府。” 侍女A嗤笑:“要不是王府没钱,怎么会找她这个丑八怪来,想死就去啊,看到时候周婶不打断她的腿。” 侍女B连忙摇了摇手:“不能让她去看王爷,要是吓到王爷了怎么办?王爷那么好看的一个人,本来身子就不好,再一吓,我们就见不到王爷了。” 侍女A:“我呸,休要胡说,王爷会活得好好的,赶紧自己掌嘴,要死也是这个丑八怪先死。” 侍女B啪啪的打了她自己两巴掌,道:“老天保佑,刚才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还没等蓝络尹开口说话,二人已经将尹物倒入清洗池内,急匆匆地转身离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的剐蓝络尹一眼,却又仿佛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干呕一下,脸色很是难看。 “真是丑啊。”两婢女同时脱口而出。 蓝络尹继续捣鼓着衣服,仿佛完全没听到那四个字一样。 还愁找不到目标,这下有了。 来这的一个星期,凭借着原身的记忆,以及这一个星期以来她所能查探到的信息,她对这个世界有了基本的了解。 如今她所在的朝代称为唐朝,但有趣的是,当今皇上的名字并未在史书里记载,后来经过她的了解,慢慢证实了自己所在的时空为一个完全架空的时空的想法。 这是一个经济比较发达,人们的思想也比较开放的朝代,当今皇上冷嘉懿正值壮年,与皇后舒氏有一子,名唤冷寻境,年二十四,已经被封为太子;另外还有五个皇子,分别是与贵妃所生的冷安澜,年二十六;与嫔妃所生的冷元魁,年二十;冷长武,年十六;还有与新晋贵人所生的冷子辰,刚满月;以及还有个与和亲公主所生的冷沭笙。 这与和亲公主所生的皇子冷沐笙,便是她现在所在府上的主人。 听坊间谣传,冷沐笙的亲娘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进宫,就受皇上万般宠爱,也因此被宫里的女人妒忌。和亲公主自小长在草原,没有宫里人那么多心眼,不知道防备奸诈小人,于临盆之际被害,落下了病根,后来又遭贱人陷害,进了冷宫。没多久,便香消玉殒了。皇子因此受牵连,被皇上赶出了皇宫,也就是到了如今的魏县。 其实魏县经济发展得还不错,只不过冷沐笙不受宠,加上他自己也不知道笼络地方势力,日子过得是一天不如一天,以至于入不敷出,这才遣散府里的仆从婢女,找了她这么一个丑八怪进来,一个人做十个人的活。 谁能想到,一个皇子过得还不如魏县的小地主。 半个月前,王爷出远门,去向远房的表亲借些银两,之所以自己亲自去,是因为之前派去的人都两手空空回了府,他这才冒着风险自己去,要知道,没有皇上的旨意,王爷不得私自离开他所在的封地。不过这里离皇城实在太远了,也没有谁来管他去哪。 “此刻,正是他囊中羞涩的时候,我现在出现,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我就不信他会不同意。” 第 2 章 丑丫鬟被欺负 林柒赶着马车,回头看了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王爷,此番我们什么都没拿到,王府里左右是已经揭不开锅了,这可如何是好?” 只听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来:“本王会想办法。” 林柒道:“那只认钱不认人的亲戚不要也罢,可人总归是要吃饭的,没有钱,光靠朝廷每月的俸禄完全不够。不如回府后,属下再出去打几份工,属下吃些苦头不要紧,王爷身子本就不好,可不能把王爷累坏了。” 冷沐笙何尝不知,他眉头深锁,漆黑的发丝散落在两边,日夜不停的赶路,让他疲惫不堪,原本想那远亲见到他,能看在他的面上多少救济一些,不曾想,却是一顿饭都不给吃,愣是让他在庭院里喝茶水喝了一天。 现在能怎么办?冷沐笙心里也没有底。皇上似乎有意避开让他和他母妃一族联络,她母妃一族源自北方,皇上却把他安排到这最远的南方,天南地北的,就是想稍一封信给几个舅舅也难。 马车慢吞吞的,总算在黄昏前进了城门。 此时蓝络尹已经将衣物全部洗好晒干了,正在收衣服。 两个侍女来取衣物,见蓝络尹,便让她将衣服收好分类送回去,二人便兴冲冲的提着碎花裙子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提醒蓝络尹去的时候带好面纱,免得引人注目害她二人被周婶责罚。 蓝络尹将一件长裙放进竹篮里,点了点头。 “看这两个侍女的模样,连压箱底的碎花裙子都拿出来了,想来这王爷一定长得不错,至少不丑。等把这些弄完就去找王爷,加油蓝络尹。” 王府门前里里外外围了一圈人,一个个都在翘首盼着王爷归来,却是久久不见自家王爷的身影。 “不是说王爷今日下午便回府么?这天都快黑了,怎的还不见王爷回来?” “许是路上耽搁了,且再等等。” 王府后门。 林柒牵着马绳,一脸疑惑的看着主子,道:“王爷为何不从王府正门入,却选了王府这个平日里最不常用的后门?” 冷沐笙轻咳一声强装镇定,道:“本王不想惊扰附近的平民百姓。你将马牵下去好生照料,再吩咐厨房做些可口的小菜送到本王房里来。” “是。” 林柒低头一脸知道主子心思却不拆穿的表情,明明就是嫌丢人才不走正门,还非得找这么个好听的借口,不过若是王爷肯拉下脸面,去拉拢拉拢魏县的权贵,王爷何以至于此。 林柒起身去牵马,将马车卸下来,他作为王爷的贴身侍从,这些活本不该他做的。 将马车卸好,又将马车牵到后院喂了草料,这才猛喝一口清水,方才乘着间隙他已经吩咐厨房准备晚膳,后面刘管家自会妥善安排。 ...... 蓝络尹好不容易将衣服都送完了,本想回去吃晚饭,虽然晚饭只是两个馍馍,好歹管饱,她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曾想,却被一个侍从叫住。 “那个谁?看你面生,新来的?” 蓝络尹点点头,原身进王府后一直在做这幕后的活,府上很少有人见过她的面容,现在她带着面纱,没有被认出来也不足为奇。 “叫周婶吩咐下去,王爷要沐浴,让他们准备好。” 蓝络尹又点点头,侍从见她已然答应,便快步离去了。 她眉头一皱,心下道:“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但我确定来的这几天没有见过他,他到底是谁?” 突然脑海里那略微模糊的记忆重现,是原身的记忆。 “林柒?冷沐笙的贴身侍卫?” 蓝络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因为饥饿的原因,导致她现在头有点晕,“叫周婶准备,还不是我来烧水,我还饿着肚子呢。” 发完牢骚,她还是乖乖的去告知周婶,周婶不出意外的让她来烧热水。哎,谁叫她现在是寄人篱下。 蓝络尹一手拿着馍馍,一手将一根干木柴丢进火堆里,府里人手少,所以平日里分工并不明确,几乎谁有空谁就干,所以林柒才会见着府上的一个婢女便吩咐日常事宜。 水刚开始沸腾,刘管家便来了,“水烧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蓝络尹道。 “烧好了就赶紧送到王爷房里去,别耽搁了。” “知道了知道了,刘管家。” 等刘管家走了,蓝络尹这才发现刘管家是叫她抬热水到王爷房里,这在以前可是从未发生过。 可能因为她带着面纱,所以刘管家一时间便没有注意。 原本她是想等明天,先探探冷沐笙,看看他这次外出有没有什么收获,再找机会和他谈,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居然是以这种形式。 没穿衣服的男人她蓝络尹不是没见过,作为国内有头有脸的经纪人,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不过是三条腿的事罢了,况且她还带着面纱,那男人也不会知道有一晚的洗澡水是她送去的,还顺便看了他的身体。 想到这,蓝络尹舒展眉头,不尴尬不尴尬,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将热水用瓢舀到木桶里,因累了一天,她只装了半桶热水,便提着桶走出了厨房。 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把浴桶装满。 正准备离开,却被一个男低音叫住了。 “慢着,你留下来给本王按按肩。” 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也在这一瞬间凝固,蓝络尹一动不动,很快她回过神来,语气平和冷静的答了一声:“是。” 脱下男人的外袍,解下腰带,随着男人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少,那完美的身材也渐渐显露出来。 蓝络尹一瞬间有些疑惑,王府里入不敷出,看王爷身形,明明很是壮硕,那样宽厚强壮的脊背,健壮的双臂,有力的大长腿,以及漂亮的腰,怎么也不像是穷了很久的人。 因为一直都低着头没有去看男人的正脸,所以也不知道男人的模样,她听声音,只觉得应是个体貌俱佳的型男,还是闷骚的那种。 最后脱得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了,冷沐笙余光里瞧见那一双细手微微有些颤抖,却是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一般,然而在转身抬脚迈入浴桶的一瞬间,往女子的脸看了看,很快就收回目光。 男人闭上眼睛,轻轻的道:“过来,给本王按按肩。” 蓝络尹略微迟疑,缓缓踱步上去,抬起双手给男人按摩,她的脸还在红,不是微红,是火辣辣的红。 面纱下是绯红的脸,水面上是洁白的脖颈。 按摩的手法略显笨拙,男人却很是享受,他确实累了,周围的热水让绷紧半个月的细胞得到放松,漆黑的发丝落在水面上,随着水面上下浮动,热气扑面而来,舒服的感觉从手臂传到两肩,再到前胸,后背…… “王爷?王爷?” 蓝络尹放下丝帕,轻轻唤两声王爷,却没有得到回应。 难道王爷睡着了? 她试探性的伸出食指按了按男人的脸,男人的头轻轻歪倒在另一边,吓得她连忙抬手扶住。 “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她轻轻拭去自己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刚想出去叫人,又想到,如今这王府里人手本就不够,别说找人了,现在门外连个守门的仆从都没有,要是冷沐笙一头闷进水里窒息死了,她也就跟着完蛋了。 “不行,我得先把他弄出来。” 她试着用手拉男人出来,身下却好像有千斤搬重似的,根本起不来。 “一定是姿势不对,换个姿势再来。” 她将男人放在自己的背上,试图将男人从水里拖出来。刚起身,男人又扑通一声重新落回了水里。 “你不是穷得吃不起饭么?怎么还这么重!累死我了,我不干了。” 她瞥了男人一眼,说道。 却是在这一眼,心好像停止了跳动。 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下是薄厚适中的唇瓣,因为蒸汽的缘故,此时红润而有光泽,一道剑眉下,紧闭的双目长长的睫毛微翘,顺着耳朵往下,男人的喉结微微一动,再往下…… “打住,蓝络尹你在干什么,不能对艺人有私人情感不知道么?这是大忌,大忌。” “既然挪不动你,就在一旁守着等你醒来吧。” 她搬来高凳子坐在男人旁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刚才搞出那么大动静,他居然都没有醒。 周围重新静了下来,静得能听到面前这个人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蓝落衣支起下巴,若有所思。 确实很帅呀,而且听刚才说的两句话,他应该是一个比较温和的人,至少不会拿婢女仆从来出气,现在王府里这般光景,还能够对婢女这般随和,说明人品也是可以的。 居然泡澡也能泡睡着,还真是有点可爱。 她想着想着,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直到门外的一声轻响,她方回过神来,是林柒。 她赶紧收回目光,心里一阵惊慌。 怎么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 “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在就好了。”林柒道。 原来是林柒来找冷沐笙,以为这么久应该已经洗好了,在门口问了一声,蓝络尹想了想就说王爷还在沐浴,但睡着了,林柒这才推门而入。 她赶紧走出了房间,呼,还好没人知道她是谁。 第 3 章 丑丫鬟要翻身了? 见蓝络尹走了,林柒刚想转身把他的王爷扛出来,却对上自家王爷微眯的眼眸,着实吓了他一跳。 “王...王爷。” 冷沐笙将手臂搭在浴桶边缘,支着脑袋,淡淡的“嗯”了一声,看着方才蓝络尹坐着的位置,若有所思,“她是谁?” “她?”林柒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很快就反应过来,“哦,王爷你是问方才的那个婢女么?应是府里的丫头,属下这就去问个明白。” 冷沐笙摆了摆手,“不必。” 主仆二人说着说着,林柒怎么觉得自己身上有一种火烧的感觉?原来是王爷在看他。 “属下这就叫人来伺候王爷更衣。” 冷沐笙轻咳两声,“咳咳,你先下去吧。” “是。”林柒说完,就退了出去。心里嘀咕着,王爷鲜少问府里下人,今日怎么突然问起来了?一想到方才是那个婢女伺候王爷沐浴,顿时就一副懂了的表情。 这天夜里,林柒即使已经很累很累了,还是找到蓝络尹,重新给她安排了住所,换了一间干净别致的厢房。 刘管家听手底下的人来报信,吓的他急急忙忙的来找蓝络尹,反复叮嘱让她带好面纱,千万不要在王爷面前露出脸来。 蓝络尹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送走刘管家,便躺床上仰头睡了过去。她实在太累了。 熟睡的蓝络尹却不知道,她住的这间正好就在冷沐笙隔壁。因她在此之前从来没来过,对此并不熟悉,夜色茫然,也就更看不真切了。 知冷沐笙莫若林柒,此时林柒一脸奸笑入睡,而什么都不知道的冷沐笙,还在为往后府里的吃穿用度发愁。 ... 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几日,冷沐笙对隔壁佳人没有丝毫察觉,因为蓝络尹有意在避开他。当然,现在蓝络尹已经知道她的准艺人就住在隔壁了。 比如,这几日冷沐笙都叫厨房少给他做一道菜,早起的时候他明明已经醒了,却故意不起,为的是节省早膳花的银子。晚上早早的便熄了灯,没有必要,也不准府里的下人点灯。 “这一切,足以说明冷沐笙家里已经开始出现财政赤字,而且越来越严重了。” 蓝络尹笃定冷沐笙现在处在穷途末路的边缘,这个时候,哪怕旁边有人拉他一把,帮个小小的忙,对冷沐笙都是雪中送炭。更何况,她要做的,是改变整个王府。 所以,为了自己能够尽快过上小康的日子,她得快点行动。 ... 荷花节是魏县最喜爱的节日之一,在这一天,所有魏县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会穿着靓丽的出去观赏荷花,吟唱关于荷花的诗歌,有笔墨的文豪还会聚集起来,一起比赛作赞赏荷花的诗词,夺得榜首之人会成为百姓的美谈。也有才子佳人借此机会寻一佳偶,白头偕□□付一生。这不仅仅只是一场观赏荷花盛开的节日,更是一个关乎老百姓一生幸福的重要日子。 蓝络尹的目标,就是借这次荷花节,打响艺人冷沐笙的名气,树立一个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诗人、才人的形象。以此获得魏县所有年轻女性的好感度,让她们心甘情愿的为偶像付出,俗称花银子。 这天,冷沐笙望着桌子上的两盘菜,看了看一旁的刘管家,问道:“怎么就两道菜?” 刘管家道:“回王爷的话,是王爷叫后厨少做一道菜,这一道一道的减,到今日便只有两道菜了。” 冷沐深点了点头,看了看刘管家,欲言又止,“算了算了,就两道。你们也都吃饱饭了么?” 刘管家抬眼看了看冷沐笙,继而弯腰作楫,“回王爷的话,王爷吃完了小的才敢吃,王爷吃不饱小的也不敢吃饱。” 言外之意,就是王府里现在已经吃不饱饭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这时一旁的一个蒙面侍女走上前来,毛遂自荐:“王爷,奴婢不才,有办法能让大家都吃饱饭,不用饿肚子。” 正是蓝络尹。 “谁谁谁吃不饱饭?你给我下去,让你在王爷面前胡说八道,下去。”刘管家说着就要上前去拉蓝络尹。 冷沐笙打住刘管家的话,“让她说完,本王倒要看看,区区一个婢女能有什么法子。”说完,他看向蓝络尹,眉头皱了皱,恍惚间觉得此女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许是府上的哪个婢女,如此一来觉得眼熟也正常了。 只是冷沐笙自己都没发现,其实他对于府上的丫鬟是一个都不知道的,他从来不管这些事。 “你,叫什么名字?”冷沐笙淡淡的问道。 蓝络尹抬手弯腰作楫,回到:“回王爷话,奴婢自记事以来便无父无母,不曾有姓氏,亦不曾有名字。” “哦?”冷沐笙吃一口青菜,继续道,“即是如此,若你真能解决王府里的燃眉之急,本王便赐予你姓氏,你看可好?” “奴婢谢王爷。” 蓝络尹内心:我谢你个大头鬼,要不是为了保持王府最丑婢女人设,给你脸了还,赐我姓氏?等着,有一天我能让你叫爸爸。 “儿子......而此时,王爷,我们第一步需要做的,并不是急于发大财,而是厚积薄发才对。”蓝络尹一时没注意,差点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口,还好反应快,给圆了回来。 话一落,一旁的刘管家顿时暴跳如雷:“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王爷还等着你厚积薄发?你是诚心来戏弄王爷的么?” 冷沐笙摇了摇手,示意刘管家先退下,道:“方才本王的话还没有说完,若是你做不到,便是欺瞒本王,欺瞒本王的后果你该知道,可不是把你赶出王府这么简单。” “若是你欺瞒我们王爷,王爷便要了你的小命。”刘管家接着道。 蓝络尹抬头瞅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王爷,见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方才刘管家的言语。 她有一瞬间想要退缩,然而,此时若不为自己的将来搏一搏,更待何时?最后欲望战胜了恐惧,她深呼一口气,道:“奴婢若是做不到,即便是死也毫无怨言。” “好,好一个毫无怨言,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为此作证,如若你做到了,本王食言,你亦可去向衙门告本王的状。” 这个架空的朝代有个奇葩之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前朝便是有位王爷强行霸占地方乡绅的土地,被皇上知道后,王爷一夜之间被贬到了苦寒之地。其实本不该罚那么重,但当时的皇上说作为他的儿子更应该以身作则,更应该重罚。此也是以儆效尤,这以后皇上的几个儿子都老实本分了不少,下面的官员也收敛了许多。这件事以后,百姓对朝廷也就更加信赖了。 蓝络尹摇了摇头:“王爷请放心,奴婢绝对说到做到,不过......这件事也需要王爷的配合才行。” 冷沐笙道:“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不过分,本王能做到的都会满足你。” 蓝络尹看了看他,犹豫了片刻,“只需要王爷在荷花节那天,在众文豪面前念一首诗......” 优秀经纪人的第一步,稳住艺人情绪,让艺人努力工作赚生活钱,当然,有时候也就需要不能把事情描述的太详细,先抛出一个容易做到的小门槛,其实她也没有说错,确实只让冷沐笙露个脸就好了。 “只这样?没别的了么?”冷沐笙满脸疑惑,这么难的事,他念一首诗就完了? “对,王爷只要人往那一站,人到了就行,其他的,交给我吧。” 看蓝络尹胸有成竹的样子,在场的所有人半信半疑,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万一成了呢? 即使所有人并没有抱太大希望,除了蓝络尹自己。 ...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首先,需要给王爷专门定做一套华贵且风雅的衣服。” 蓝络茵拿着软尺走近冷沐笙,冷沐笙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将软尺放在冷沐笙的腰间,又抬起冷沐笙的双臂量了量,领口量了量,凡是能量的都量了一遍。 冷沐笙轻咳一声,想要提醒她,“如今王府缩衣节食,你还是不要太花银子为好。” 蓝络茵笑了笑,“王爷这就放心吧,绝对用最少的银子做出最好的效果,保证让全魏县的女子见了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魏县的女子?你这丫头究竟想要干什么?” 蓝络尹眨了眨眼睛,神秘的笑了笑:“秘密,放心吧王爷,绝对不会损坏王爷您的名誉什么的,这对王爷来说,只有好事没有坏事。” 感觉到上面投来质疑的目光,蓝络尹量好尺码连忙退了出去。 “谁能想到我蓝络尹除了做经纪人,其实还有一个身份,祖上三代都是开服装店生意的,若论起做服装首饰谁还能比我熟啊,老爸说得没错,有这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到哪都不愁没饭吃。” 当初蓝爸爸要蓝络尹继承家族企业,蓝络尹不喜欢成天面对一堆没有感情的布料,于是就自己出去闯荡,偶然机会做了某十八线小明星的经纪人,可能有的人就是有这样的天赋,很多人怎么努力都不温不火,她一做就成功了,后来又陆续捧红了好几个默默无名的潜力股,打响了娱乐圈一姐的名号。 “就是一块床单,老娘我也能把它变成价值上千万的奢侈品。哼,等着瞧吧,让你们这些古代人看看我们现代人的时尚。” 第 4 章 为荷花节做准备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算皇帝还有点良心,魏县在南方也是一等一的好地方,虽然比不得皇城,却也繁华得紧。 蓝络尹摇了摇手里的钱袋子,她好说歹说,才让冷沐笙又给她加了一倍的银子。 正走着,路过码头,发现王府里的林柒侍卫居然在那搬东西做苦力。 似乎确实有几天没在王府里见着林柒了,原来自回来以后,他在这给王爷打工赚钱养家来了呀。 此时,林柒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发达的肌肉上淌着汗水,那胸前赫然有着六块腹肌,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蓝络尹眼前一亮。 想捧红一个男艺人是比较困难的,若是一个偶像男团,这就得另说了。 想到这,蓝络尹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林柒五官本就俊朗,虽比起冷沐笙来还差了些,却也能吊打大半的魏县良家少男。 风扬起她的面纱,隐隐露出少女的下巴出来,精致小巧,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更是勾人,引得偶然路过的人不经意间多看了两眼,这时林柒也注意到了她。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林柒把肩上的货物放好,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对她道。 她摇了摇钱袋子,扬起下巴,“谁规定这里我不能来?刚好路过,顺便谢谢你帮了了我一个大忙。” 说着,她把刚买的热包子递给林柒。 林柒看了看,没有接,道:“我那都是为了王爷,包子你留着自己吃吧,我不需要。” 她笑了笑,本来就打算买来自己吃的,王府里的伙食已经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就是一个肉包子也得她偷偷私用公款买了,哎,生活不易,络络叹气。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是给过你,你自己不要的。”她收回拿着肉包子的手,继续道,“不过,这几天你就一直在干这个么?” 林柒疑惑道:“也不全是。再有帮附近百姓修补家具,房屋瓦片,还有......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尽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行了我知道了,大老远都能闻到你身上的臭味,不过我这有一份差事,轻轻松松就能赚大钱,你来不来?”她眨了眨眼睛,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什么差事?我告诉你,让我去烧杀抢掠我可不干。你最好也死了这条心。” “放心,绝对不是违法乱纪之事,而是啊,真正的美差,肥差。”她弯着眉毛笑了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一切都得听我指挥,不许私自行动。” 林柒没有回答,而是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她,透露着丝丝心疼,怎么年级轻轻就傻了呢?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行了我走了,过几天就是荷花节,好好准备吧林柒小侍卫。”说着蓝络尹便快步走开了。 “喂,诶,谁是小侍卫啊?下次说话给大爷注意点,大爷我这次就不跟你一个小女子计较了。” 说着说着,林柒笑了起来,“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自己才是最需要帮助的那个,呵呵,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希望到时候她做到了,王爷会给她取一个好听点的名字。” 蓝络尹来到布庄,里面琳琅满目的挂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料子,她瞧了瞧,一眼便分辨出挂在西面墙上的布料质地最好。 “不愧是魏县最有声望的布庄,果然没让姐失望。” 伙计瞧着她一个人来,见她穿着略显朴素寒酸,但身上的布料却也不是平常人家能够买得起,随她目光所及之处,笑呵呵的朝她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您眼光可真好,这可是本店新进的料子里最好的一批了,原本并不打算拿出来的。”说着说着,伙计话锋一转,“所以自然,这价钱嘛......” 蓝络尹也跟着呵呵的笑起来,“呵呵当然,我今天能来,当然是能够把它们买走的。” “那一切都好说,好说。”伙计继续笑着道。 “不知你们店,租一套衣服要花多少钱?” 瞧着伙计的脸一下从晴转雨,她正色道:“把你们店主叫出来,我这有一庄生意要和他谈。” 这伙计一看,原来是来找他消遣的,连忙把她从店里轰了出来,“走走走,别妨碍小爷我做生意。” “等一下,我真的有一庄大生意要找你们老板谈啊,让他出来见我一面。” “我呸,小爷我还有大事要做呢,姑娘你再在这闹,我就叫人了啊。” “我......”看了看从伙计身后走出来的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她还想说什么,愣是给憋了回去。 “真是狗眼看人低。” 走在回去的路上,说着说着,瞅了一眼身上的衣服,一拍脑袋:“哎我怎么平时聪明着,这个时候反到糊涂了,穿这么一身烂布,能被正眼瞧一眼才怪。” ...... 热闹的魏都布庄突然来了一位衣着奇异的女子,远远便能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她身着一件缀花长裙,说是长裙也并非长裙,因为裙摆的位置只到女子的膝盖。 腰上别着一串小铃铛,走起路来,铃铛随着左右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的响声。 身后用丝带绑着一个很好看的结,肩上只两根带子将裙子绑在两臂,绣着殷红的几朵梅花,别具一格。乌黑的秀发散落及腰,梅花若隐如现,和女子洁白如雪的手臂相互衬托。 棕色的丝带环绕在裙子上,远远看,好像有一株梅花长在了女子的罗裙上一样,真真出奇。更奇异的,是女子的鞋,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魏都布庄的老板一看,便瞧出了这件衣服的妙处,又仔细打量了女子,见女子面着米色面纱,眉眼却生得极为好看,一颦一笑之间透露着的那一股子的贵气,想必来人不是普通人,也不知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他连忙特地亲自走下楼去招待。 “这位贵客看着眼生,不知怎么称呼?” 蓝络尹打量一眼布料,笑道:“我此次来,不是来找你买布料的,而是想和魏都布庄的老板谈一笔大生意。” “哦?” ...... 荷花节如约而至,这天王府里和平日没什么两样,只蓝络尹在里里外外的忙个不停。 她取出裁好的新衣服给冷沐笙换上,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腰间束有月白祥云纹宽腰带,期间挂了一块质地极好的白玉,漆黑的发丝用一根典雅精致的发簪束在脑后,额前几缕头发散在两边,他的长相俊美,身形高大,配上这一身衣服,眉眼里便多了几分儒雅之气。 转眼见林柒,也一并换上了新衣,紫色长袍将他的身形衬托出来,腰间扎条黑色紫纹腰带,黑发束在脑后,如果他没有开口说话,那一张冷俊不禁的脸让人见了还以为是哪个大将军。 “不错不错。” 蓝络尹上前瞅了瞅,拍了拍林柒的肩膀,“记住了,到时候你什么都不需要说,也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站在王爷旁边就好了。对了,让你一定要带的那一把司空剑你带了么?” 林柒点点头。 “好了,王爷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一行人至荷花塘,此地虽大,早已人满为患。蓝络尹便和众人一起走了进去。越往里走,人却是越少。 若大的水上亭台将人分成了五圈,每往里走一圈,便要做关于荷花节的任务,只有有完成任务才算过关。 进入到最里面的那一圈的人,再作一首诗,由著名的老先生来点评,做出最好的那一首的人,便夺得今年荷花节的榜首。 第一关,简要说明荷花全身各有什么的功效。 “这也太简单了吧。”蓝络尹笑了笑。林柒双手抱胸,脱口而出:“这要说对人有什么价值,就不得不分类说。其一,荷花有食用价值。莲子、莲藕、莲叶、莲蕊均可食用。其二,便是要用价值,荷花能活血止血,解热解毒;莲子能养心、补脾、涩肠;莲须能清心、益肾、解暑;荷叶能升阳止血,减肥瘦身;藕节能止血、散瘀、解热毒。而这荷梗,能清热解暑,泻火清心。”【功效来自百度百科】 “这其三,便是观赏价值,俗话说,园无山不壮,山无水不丽。荷花是美化环境的非常好的一个选择,比如魏县每年举办的荷花节,人们最主要的还是观赏荷花嘛。”蓝络尹补充道。 考官点了点头,道:“我只听闻前两种功效,这第三种倒是第一次见,很好,你们通关了。” 因里面空间有限,便留丫鬟仆从候在外面,除了蓝络尹。她和冷沐笙还有林柒继续往里走,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关。 考核的内容,说出荷花的不同别称,至少五个。 “这......”蓝络尹挠了挠头,她只知道荷花又称芙蓉,至于别的就不晓得了。 “切,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听好了,荷花又叫莲花、芙蕖、水芝、水芸、水目、泽芝、水华、菡萏。” “咳咳......”蓝络尹轻咳两声,“我们继续往前面走吧。” 第三关考核的内容,说出种植荷花时需要注意的地方,至少三点。 这一关内容对于魏县的人来说并不难,魏县几乎家家都养有荷花,自然也懂得如何培育出漂亮的荷花来。 第四关,用极短的时间现场画出一副以荷花为主体的画,没画完的不过关,画质潦草粗糙的不过关。 这一关倒是难倒了许多人,蓝络茵点起脚尖往里面看了看,人明显少了一大半,看来确实挺难的,因为是现场作画,而且必须一人算一副画。 只见冷沐笙拿起毛笔蓄满墨水,毛笔在纸上飞舞得飞快,竟然不过喝口水的功夫,纸上已然出现一副淡雅的水墨画,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亭亭玉立在被微风吹起的水面上,远山在朦胧的迷雾中若隐若现,最巧妙的,在唯一的一片荷叶上,立着一只蜻蜓。 蓝络尹不禁赞叹王爷不愧是王爷,即使是被贬到乡下人家还是王爷。 周围的群众早已经看的入了神,笔一落,纷纷赞扬起来。 看着冷沐笙潇洒走进去的背影,蓝络尹若有所思。 林柒看了她一眼,又是担忧又是嘲讽道:“怎么不会画么?你不是很厉害么?” 蓝络尹回过神来,将毛笔递给林柒,笑道:“放心,你和王爷先进去,我马上就来。” 林柒将信将疑的接过毛笔,他寥寥几笔,也在纸上画出了一朵荷花来,虽然比不得自家王爷画的有意境,但几笔就能将荷花的形态画出,也是不容易的。 到蓝络尹了,她拿起毛笔想了想,便画了起来。 只见她画了一个类似于圆圈的东西,,正在众人疑惑时,她又在圆圈里补上几个小圆圈,众人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姑娘画的是藕片,又见她画了一莲藕,在二者间,淡淡的补上几条细丝。众人好奇,正想猜测她接下来会画什么,她确实将毛笔放在右上角,题下一行字:万绪千丝,情意难消。 这时有人说:“妙啊,虽说这也是一种投机取巧的法子,可是并没有说不能画莲藕呀。” 众人听了点点头,考官摸了一把长胡子,想了想,道:“这荷花,自然不仅仅是花。姑娘聪慧通透亦是难得,过。” 然而后面还想有人画莲藕都被拦着了,因为名额满了,蓝络尹是倒数第三个。 第 5 章 众人合力拿下第一名 第五关,做出有关荷花的诗句,合格者即过关。当然这要求并不高,只要不粗俗,带点诗意也就过关了,考核的目的主要除掉一点都不会作诗,没有一点文化的粗人。这也是为比赛的质量考虑。 这一关又落选了不少人,蓝络尹等人进入到最里面,在场的不过十几二十人。 “首先,老夫在这恭喜诸位顺利通过考核,来到这里。接下来,便是诸位大放异彩的时候了,本次由三位颇具声望的老先生来点评。老夫在这提醒各位,都拿出真本事出来,如若发现作弊,将取消比赛资格,罚三年内不许参加任何魏县举办的赛事。” 主持大赛的老先生说完,便坐回了位置上。 “以往王爷都不来参加荷花节,我却也不知这节倒还有些热闹。”林柒笑道。 蓝络尹连忙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低声道:“别说话,我让你说你再说,把笑脸收回去。” 林柒立刻闭上嘴巴,冷若冰霜一动不动。 冷沐笙摇着扇子,显露几分潇洒和漫不经心,蓝络尹看在眼里,模样倒是挺帅的,就是这对事不上心的态度,算了算了,长得好看就有任性的资本。 在场的所有人蓝络尹都观察了一遍,模样倒是好看,不过比起冷沐笙来还差了点味道,毕竟冷沐笙是混血娃娃,还遗传了父亲母亲所有的美貌。 不过倒是有一个人让她皱了皱眉头,那人带着半边面具,让人看不出他的真面容来,单单从露出的另一半脸来看,此人长相绝对不一般,至少不在冷沐笙之下。 这人是谁?她看向那个人时,正好那人也偏头看向了她。 怎么有种错觉?刚刚那人是在微笑么?她好似看见那人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人不简单,直觉告诉她,也许此人会对她的计划有所阻碍,但若是后面能帮助她也说不定...... 冷沐笙有意无意的看着台上,无论上面的人做的诗句好还是不好,他都面不改色,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仿佛他是一个观赛者而不是参赛者。 蓝络尹摇了摇冷沐笙的衣袖,将纸条赛到冷沐笙手里,“王爷等一下就按上面的念,听我的,我们一定能拿冠军。” 冷沐笙黑色的眼眸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纸条打开,上面写着一首诗。 他将纸条塞进衣袖里,继续往台上看。 好在有了第五轮的赛选,每个人做出的诗或多或少都有些水准,其中也不乏佳作的。 到蓝络尹了,她扬起手,道:“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好好,虽全诗句并未过多提及荷花,但所写均是荷花之景,不错不错。”一个评审老先生道。 另外两个老先生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等轮到冷沐笙,他缓缓踱步走上前,昂起头,抑扬顿挫的将诗念了出来:“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此诗一出,三位评审老眼一亮,纷纷赞扬好诗好诗。 “好一个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妙,实在是妙啊。” “老先生过奖了。” 主持大赛的老先生走上前,微微作楫道:“王爷一出马,果然不同凡响。” “原来是王爷,老夫失礼了。” “无妨。” 此时圈外的少女早已经按奈不住,纷纷夸冷沐笙念诗的样子好帅,一个个都在问这是哪家的公子,下一秒却得知是王爷,惊讶之余,又很快充满了爱意的看向冷沐笙的方向。 其实冷沐笙会做诗,只是不知怎的,方才他居然将她给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念了出来,这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嗯,比荷花节有意思,这个女人,他自然看出这首诗是有多好,一个婢女,能做出那么好的诗来么?现在他开始对她说的话有了一丝信任了,确实她有可能改变王府,毕竟已经有了一件让他意料之外的事。但更多的是疑惑。 她是谁?背后有什么目的? 冷沐笙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很快消失在了平静的眼底。 蓝络尹还想等那个面具人上场,却是一直不见他来,往四周一看,早已经不见面具人的影子。 奇怪,真的很奇怪的一个人,直到最后老先生宣布王爷为此次荷花节的冠军时,面具人都没有再出现了。 回去再问问林柒,或许他知道面具人是谁。 比赛结束后便是歌舞庆祝,优美的舞姿,动听的歌声,倒也有几分享受。 一手抱古琴的绿衣女子走上来,却不是走到舞台中央,而是朝蓝络尹她们走来。 蓝络尹看那女子的架势,面带微笑,两眼含春,再瞧一瞧自家王爷那张人畜无害的帅脸,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女子走到冷沐笙的面前停了下来,她软软的道:“今日小女本想献一支舞给王爷助兴,却不想琴师突发疾病无法继续奏乐,早听闻王爷擅长古琴,可否与小女合奏一曲?” 蓝络尹笑了笑,一副吃瓜的表情,估计此时琴师已经哭晕在厕所了,被人强制性生病啊这是。 冷沐笙看了女子手里抱着的琵琶一眼,淡淡道:“无妨,今日本王便允你一次。” 女子听到他答应了,满脸喜悦的连连道:“谢王爷。” 琴音悠扬响起,女子翩翩起舞,俊男靓女,真的一副好风景。 蓝络尹目光停在了冷沐笙的手指上,虽然已经见过,但此时他的手指仿佛有魔力一般,吸引着她,那样修长,纤细,骨节分明,在弦上跳跃着,男人的目光似乎有些迷离,随着着起舞者一起欢乐,悲伤。 此时场外已然有人晕了过去,是被大帅哥帅晕的。蓝络尹得知嘴角得意一笑,经此一战,冷沐笙在魏县彻底出名,和她预期的一样,在人们的心中树立起了一个高大帅气,有才,贵气,和善的王爷形象。 这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拿冠军,不过是吸引人们眼光的手段,有了话题就会有流量,有了流量,才会不断生钱。 她已经很久都不知道肉是什么滋味了,等赚到钱,她第一件事就是去魏县最有名的酒馆吃一顿饭。 一曲终,女子含着笑对众人微微欠身,主持本次大赛的老先生点了点头,赞美了几句,女子便下去了。冷沐笙也坐回位置上,蓝络尹看向冷沐笙道:“王爷刚才弹的琴真好听。” “是么?” “嗯嗯,真的很好听很好听。” 冷沐笙没有再说话,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恢复了原来的淡淡的面容。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刚才那个情深意切的他,和现在的他不像是同一个人一样。 “想不到冷沐笙还有这么戏精的一面,刚才那个小姐姐可是芳心暗许了,看起来小姐姐条件不错。”蓝络尹心里默默想着,“不行,绝对不允许艺人在事业初期,上升期谈恋爱,这是大忌。” 即使这对才子佳人如何如何合适,她都不能让他俩在一起,断送自己的发财路。 蓝络尹嘴角露出一抹狡黠,“对不住了姐妹,你的王爷暂时交给本助理保管,到时再还你。” 蓝某人想是这么想得,后面就不舍得还了。 第 6 章 与艺人冷沐笙达成共识 “诶你们听说了没了,魏都布庄新出了一款衣服,模样与王爷那日去荷花节所穿那件极为相似,县里好多家小姐都争着抢着要买呢。” “何止,我听说都已经卖断货了,现在好多小姐排着队等新衣赶制出来,价高者得。听说都卖到了这个数!” “天价啊,我得挣多少辈子才有这么多银子。” ...... 这日蓝洛尹如平常一样在院子里研究生钱大计,听着旁边几个婢女之间的叽叽喳喳也不觉得烦躁,不想冷沐笙黑着脸过来找她。 “你告诉本王这是怎么回事?” 蓝洛尹扇动着长长的眼睫毛,反问道:“王爷何事如此着急?” “你还好意思问本王?好,本王现在就告诉你,现在满大街穿着和本王一样的衣服,是不是你搞的鬼?” 蓝洛尹无辜的看着他,委屈道:“冤枉啊王爷,况且衣服一个是男款,一个是女款,怎么能一样呢?” 而且也没有满大街好不,为了达到最好的营销效果,那套衣服可是限量版。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你还狡辩?让如此之多的女子穿和本王一样的衣服成何体统?限你三日内让那些衣服从魏县消失,统统消失,一件不留。要是做不到,你也就没有留在王府的必要了,本王这里庙小,容不得你这尊大佛。” 什么,要赶她走?那可不行,现在他可是她的银行提款机呀,不妨事,慢慢哄着吧。 想到这,她露出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王爷稍安勿躁。” 一边说一边倒一杯茶递到冷沐笙面前,继续道:“确实现在很多女子穿了一件和王爷那件白色长袍极为相似的衣服,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谁来说王爷的不是啊。” 冷沐笙听着,觉得确实有点道理,默不作声抿一口茶,继续不作言语,想听她如何辩解,啊不是,如何狡辩。 “小姐们愿意穿,说明她们心目中都心慕王爷,说明王爷在她们心中定是非常美好的存在。唐朝国风开放,若是女子对哪位男子有意,亦可像男子追求女子一样,去主动追求男子,所以说到底,穿什么样的衣服这是她们的自由,是与不是?” 见冷沐笙脸色缓和了很多,她继续道:“众所周知,这魏都布庄是魏县最大的布庄,就算放眼整个唐朝,那也是能排上名号的,奴婢现在就问王爷,与魏都布庄的这一桩生意,是做与不做?” 冷沐笙皱着眉头,看来还在犹豫。 她道:“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王爷可要考虑清楚,现在王府里的情况自是不用奴婢多说,现在摆在王爷面前就有一条发财路,也没有触犯当朝任何一条律法,王爷何不考虑考虑?” 见冷沐笙还没点头答应,她不得已使出杀手锏来:“听说仙瑶出了一道新菜,叫什么来着?哦瞧奴婢这记性,叫凤凰双飞,那味道,烤得香喷喷的两只鸡挂在特制的树枝上,看起来好像两只凤凰飞向天空,又好吃又好看,不对,是一看一闻就知道很好吃。可惜,就是贵了点,哎,奴婢知道王府已经很久没看见荤菜了,也不是故意说给王爷听的,只不过昨日下午路过他家店,那个香味……啧啧啧……香得人骨头都要苏掉了。” 见某人不经意间吞了吞口水,她眼角闪过一抹笑意,哦豁,有戏。 “你方才说,与魏县的魏都布庄谈生意是怎么一回事?” 鱼儿上钩了! 她笑道:“是这样的,奴婢给他们设计衣服款式,收到的钱呢从每卖出的一件衣服里算提成。当然,是以王爷您的名义,所以自然这个银子呢,目前是在王爷您的名下。不过王爷,事是奴婢做的,自然也就会要点工钱。” “竟是如此,你倒是机灵,不过就不怕他们学了你的手艺后,再找别人去做么?” “不怕,而且背后有王爷在,总归能让他们忌惮些,做买卖最重要的是讲诚信,这魏都布庄应该比谁都懂。” 如今不过小试牛刀,若魏都布庄老板收到这么点好处就把她踢掉,也太过于目光短浅了。 冷沐笙点了点头,道:“行,允了。不过,你可不许瞒着本王在背地里搞些什么小动作,不然......” 不然,小命休矣。她知道后面没有说出的话是什么意思,笑着道:“放心吧王爷,奴婢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啊,况且奴婢只是王府里一个小小的婢女,这万事还得仰仗王爷呢。” 虽然她平时极为讨厌溜须拍马那一套,但用起来是真的好用。只见冷沐深满意的离开了。 把冷沐笙送走,林柒又来了。 她见林柒扭扭捏捏的,表情极为不自然,正疑惑,不想林柒从身后拿出一壶酒,结结巴巴的对她道:“那......那个...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这到是新鲜,她挑了挑眉,道:“哦?我们堂堂王爷的贴身侍卫,如此尊贵的身份,也会低身下气来找一个婢女道歉?” 她确实觉得奇怪,再者林柒也没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啊。 “对不起,虽然我嘴上不说,其实之前心里一直对你抱有偏见,觉得你不可能做到。所以今天我必须要来跟你亲自说一声对不起。”林柒不好意思道。 “原来是这事啊,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也不怪你,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行,林柒小侍卫有这个想法很正常。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呵呵,不管你说什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林柒的兄弟,有什么事尽管说,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到你。” 这小子,她心中觉得林柒有几分可爱,便接过他手上拿着的那壶酒,打开闻了闻,“嗯好香啊,你哪里弄来的?” “这可是我私藏的佳酿,王爷都不知道呢。对了,王爷说要给你取名字,是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谢了好兄弟,话说回来取名字?你不说我倒是忘记还有这回事了,不行,这事我得再找找王爷。” “喂,你去哪?”林柒看着快步离去的她喊道。 “找王爷。” 似乎林柒还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因为已经跑远了。 “既然王爷要送我名字,我不如就让他给我取我本来的名字。省的麻烦,适应新名字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且她是有自己名字的,她叫蓝络尹。 这样想着,她找到王爷提出要求,不想冷沐笙笑了笑,一口答应了。其实他已经想好了一个名字,就叫玉儿,当然他是不会说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的。 某人已经知道那日给他送洗澡水按摩的人是谁,玉取冰清玉洁之意。 可能那日她的手过于洁白漂亮,因此给他留下了深刻的映像。 “王爷觉得,蓝络尹这三个字如何?”她试探性的问道。 “哦?原是你已经有心怡的名字了。也罢。络尹络尹,与你裁剪衣服的天赋倒是相称,不过为何给自己取一个蓝姓?” “因为奴婢喜欢蓝天啊,漂漂亮亮的,就像五彩的布料一样。上面飘着朵朵白云,又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蓝这一个字让我想起夏天风的感觉。”她想了想认真道。 其实就是在一本正经的瞎扯,但冷沐笙却信了。 “如此,那便小名叫玉儿可好?”冷沐笙道。 “谢王爷赐名,从今往后我有名字了,我叫蓝络尹,小名玉儿,不再是没有名字的人了。”她欢呼雀跃道。 她演的倒像是那么一回事,手舞足蹈的样子倒映在冷沐笙漆黑幽深的眼眸里,冷沐笙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感觉好久没有这么心旷神怡了,真像看到了蓝天白云般,叫人舒畅。 告别冷沐笙后,蓝络尹也没有停下来继续忙活。 现在才刚刚起步,只是跨出了第一步,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若不认真谋划是很容易失败的。 优秀经纪人必备一样素质,深谋远虑,未雨绸缪。 如今已经和最大布庄合作,有魏都布庄这个大的经济体系在,很好的解决了王府的燃眉之急。那日她便是去和魏都布庄老板合作,若是她设计的衣服有很多人争着抢着来买,那便二人五五开,如今看来效果非常不错,魏都布庄也一定会愿意与她长期合作。 但这并非长久之计。因为一旦她不能继续给魏都布庄创造价值,合作必然终止,那么所有问题又重新回到了起点。 虽然现在她的衣食住行都有了很大的改善,府里也不会有谁再来欺负她,曾经对她大呼小叫的人现在恨不得天天来巴结她,尤其是周婶,当初眼睛瞪得有多凶恶,如今笑得就有多谄媚,那眼珠子都快掉到她钱袋子里来了,但她也不是把事情做绝之人,总归不是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所以也没有太为难她们,当然,也没有给好脸色看,免得这些人以为自己人傻好欺负。 “算了算,这次赚的银子够王府半年正常花销了。”她伸了个懒腰,虽然如今王府还有管账的先生,但记账这种事情还是自己亲自算一算比较好。 蓝络尹是一个独立且细心的人,所以工作上也很少有失误。 等和布庄老板对过账,就能拿到银子了。想到这,她的眼前好像已经出现两只烧鸡在飞来飞去,和冷沐笙说的话不假,那日她路过仙瑶,真的差点就要抬脚进去了,实在是香得不得了。可把她馋的。 仙瑶是一家在魏县小有名气的饭馆,不过里面虽然好吃,价钱也不低,所以也是达官贵人经常出入的场所。 她摸了摸毫无油水的肚子,先去挫一顿再说。 第 7 章 寻找合伙人 蓝络尹抬眼偷偷瞅了瞅坐在对面的冷沐笙,大气不敢出。 本来计划好等拿到工资了就出来好好挫一顿,没想到这个长得好看的王爷还会请大家伙吃饭。 虽然,只请了她和林柒两个人。她还是感觉有些不自在,小心翼翼的拿起筷子夹了面前的一块肉,慢慢的嚼起来。 吃着吃着,突然一块肥美的鱼肉从天而降。 “多吃点,玉儿你太瘦了。” 她夹起鱼肉放进嘴巴里,那是一块无骨鱼肉,肉片又滑又嫩,带着佐料的香味,却并没有将鱼肉本身的味道掩盖,入口即化。 她吃完才发现,自己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才意识到一直以来和冷沐笙都是公事上的交流,现在一起吃饭,反倒让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许是事发突然还没适应的原因。 “小柒你也吃,你跟着本王这么久也辛苦了。” 林柒倒是毫无避讳之意,乐乐呵呵的吃了起来,还喝了两壶酒。 她试探性的问道:“王爷怎么会想起来请我们吃饭啊。而且主子请下人吃饭着实不妥当,王爷怎么就不忌讳呢?” 林柒一边把一块肉塞进嘴里一边道:“这你可得感谢老天爷安排你来我们王爷府上了,我们王爷对于诸多繁琐的礼节是一律不怎么守的,虽然人人都说我们王府怎样怎样,可是这么好的王爷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呢。你就放心吃吧,菜里没下毒。” “绝对没有怀疑王爷的意思,只是话虽如此,就怕旁的人瞧见了,说王府的下人不知道守规矩,怕到时候会给王爷惹麻烦。”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虽然很多时候她会冒险去做,这类事关乎这个世界的礼节,往深了说是制度,她并不想太多干预,至少目前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赚银子,要是有人眼红王爷借题发挥,那就麻烦了。 “奴婢知道王爷也是一番好意,只是人有时候是身不由己的,王爷此番作为若是被有心人瞧了去,哪日到皇上面前参了王爷一本,得不偿失。所以万事还是小心为好。” 冷沐笙没有说话,她以为他生气了,只见他给她倒了一杯酒,看着她,半是微笑半是微怒的道:“以后可以不用在本王面前自称奴婢,现在就罚你一杯,记住了么?” “王爷,这……这怕是不妥,非常不妥。” “嗯?难道你想违抗本王的命令么?” 这哪是违抗不违抗的问题啊,哪有婢女和王爷同一桌吃饭的,还好定的是一间单独的雅间,没什么人看见,但若是送菜的小二瞧见了出去乱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难不成他还在记仇,现在是报那一条白色连衣长裙的仇么? 想到这,她道:“莫非,王爷还在记着那衣服的事?” 冷沐笙愣了愣,随即笑道:“说起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日本王并不知你所做的这一切的目的,所以语气也重了些,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柒偏头看了看王爷,自家王爷这是……在解释么?震惊!以前他可从未见过王爷对谁解释,他都没有这待遇,这个女人是第一个! 蓝络尹听了面色缓和了些,她就怕冷沐笙给她搞捧杀,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看来确实是她多疑了。 古朴的木桌上很快就充满了愉快的气氛,三人吃吃喝喝有说有笑,期间蓝络尹因为一时高兴喝多了点,便想上个茅房,退出房间后,不想在找茅房的路上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拦住了去了。 “我见过你。”女子轻笑着看着她道。 原是那日找冷沐笙弹古琴的女人,好巧不巧居然会遇到她。 蓝络尹想了想,道:“有么?想必姑娘定是认错人了。” 女子听了却不依不挠:“你是王爷府上的?我没猜错的话。” “奴婢只是王府里的婢女,姑娘如若有事找王爷,可以让奴婢转告,若是无事,还请让奴婢告退。” 蓝络尹说着便要离开,女子拉住她的衣袖,道:“你先别走,我没有恶意,听小二说王爷也在仙瑶,我正欲去找王爷,不如你给我带个路吧。” 蓝络尹低着头,皱了皱眉:“这......恐怕不妥,姑娘还未出阁,如此一个人去找王爷,怕传出去有损姑娘您的名誉。” “无妨,我才不在意呢,你快带我去找王爷。” 看来不带这个女人去找王爷她是不会罢休了,蓝络尹带着她左拐右拐,在一间房门面前停了下来,道:“姑娘王爷就在里面,奴婢身体不适,便不带姑娘进去了。” 见她敲门,蓝络尹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方才那房里是谁她不知道,不过女人要找的王爷正好在那屋的隔壁。 上完茅房回来后,蓝络尹并没有和冷沐笙提及此事,当然她是有私心的,见那日他俩配合得那么默契,担心这对才子佳人真会擦出火花来,坏她的赚钱大计。 能拦就拦着,尽人事听天命。 ...... 自荷花节冷沐笙一战成名,他便成为了魏县的文人圈里的宠儿,时不时的有文人才子来邀约他,有叫他下棋的,喝酒的,作诗的,游玩的,总归是文人雅士喜欢的那些东西。 冷沐笙也不一一回绝,偶尔也会出去同他们玩乐。 倒是蓝络尹清闲了下来,她想找点事做,府里的事自然不用她再去做了,有了银子后,管家新招进了一批下人,现在她的直属上司是冷沐笙。 作为一名优秀的经纪人,除了要让自己的艺人大红大紫,也要会挖掘新的血液,充当星探的角色。 带着这样的任务,蓝络尹没事就乔装打扮出王府寻找猎物。 她穿着男装,一副男人模样,原身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因为营养不良那里发育的并不是很好,没有废多少心思便出了门。 不过那块偌大的胎记却是异常的醒目,她便把脸用碳抹成了黑色,脖子和手也涂了些,因为个子不算太高,若是不细看,旁人只以为是一个精瘦的男孩。 就这样她寻了几天都没什么收获,冷沐笙俨然是魏县的颜值天花板了。 “难道这魏县的美男子同女子一般深居简出,待在家里等娶媳妇了才能出来露脸么?” 她总不好跑到人家家里去看人家长得帅不帅吧,许是这段时间把运气都用完了,这会儿是运气积累的时期。 奇怪的是,自那日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面具人,后来回王府问林柒,林柒说魏县没有这号人,猜测可能是外地来的。倒是冷沐笙问她那首诗到底是何人所做,她说是一位叫杨万里的大诗人。当时冷沐笙颇有深意的看了看她,道他熟读诗书十几载,却并不知道这杨万里是哪位高人,对她的话深表疑惑。 要是他知道那才有问题吧,明明是一个架空的朝代,偏偏这里和历史出现的朝代非常相似,就算在现代也还有许多未解之谜,可能真的存在平行时空这一说,总之在她还没找到法子回去之前,得想办法好好的在这里活着。 大街逛够了,她又跑去茶馆听书,书也听烦了,就到棋社下棋,尽管她是一点都不会的。 棋也下完了,便到处闲逛,走着走着走到诗社大门口。 “算了算了,进去看看吧。” 诗社是由当地的文人墨客自行出钱出力建造,虽然面积不大,但好在也有些雅致。 她一进去就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她不该打扮成这样来诗社。 果然,一轻摇墨扇,身飘清香的男子朝他走了过来,对她道:“这位公子,这里是诗社,若是公子想练习骑射,出门往西直走五百步,便到武社了。” “怎么瞧不起人啊?我来的就是诗社,不是要去武社。”她扬起下巴道。 “既然是来诗社,那便要作诗,如若你答不上来,便请你出去。”一个面向硬朗的男子走上前道。 “作就作,不过可不能光我来下注,若是我作出来了,各位又如何?”她道。 “如若是公子作得一首好诗,那便是寒某的朋友,寒某立马向公子道歉。”摇扇男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决不食言。” 语落,一个身穿黑衣紫衫的男子走上前几步,道:“近日在下家里来了一远亲,穿的是七缝八补的粗布,说的是呕哑嘲哳的方言,还请公子帮在下写一首诗赠与这位远亲。” 蓝络尹眯了眯眼,这人摆明了是在嘲讽她,说她穿的朴素,为人粗俗上不得大雅之堂,甚至有来攀附他们之意,看她怎么反击。她笑道:“千锤百炼一根针,一颠一倒布上行。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 这首诗为清朝文映江所作,现在正好拿来用上一用。 那男子听了脸色瞬间变成铁青,恼羞成怒:“满口胡言乱语,粗俗不堪。” 蓝络尹笑道:“这位公子说得就不对了,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做出了诗的,虽说用词不太文雅,可诗讲的是一个意境,我觉得这首诗与公主你的情况非常匹配啊。” “哼,这次算你侥幸过了。不过,只过在下这一关可不行,公子最好也拿出实力来说服在场的所有人,不然,诗社便不欢迎公子来,还请公子自行离去,莫要让大家为难。” “就是就是,我们也要考一考。” 蓝络尹继续笑道:“那就来吧。” 第 8 章 盘下便宜酒楼 一番舌战下来,在蓝络尹博学广闻的实力下,当然这实力是借了别人的。在场的文人才子不得不低下骄傲的头颅,不得不佩服这个黑不溜秋、个子矮小、样貌粗俗、穿着朴素的臭小子。 摇扇男最先起头道歉:“方才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蓝络尹。” “原来是蓝公子,失敬失敬。往后,蓝公子便是诗社的一员,若是谁还有异议,对蓝公子不敬的,尽管和在下说,在下来处理。” 她抬眼瞧了摇扇男一眼,故作震惊道:“哦?不知这位公子是?” 摇扇男抬手作楫道:哈哈瞧我,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寒东玥,是这个诗社的社长。” 寒东玥指了指黑衣紫衫男,道:“这是习亨。” 原来是他啊,习亨她多少听说了些,是魏县大地主习俊才的小儿子,习俊才是个目不识丁的文盲,想不到他儿子倒是一个个自幼好读诗书,成了魏县文人雅士圈里的名人。 “东玥兄,亨兄。”她弯腰作楫道。 习亨听了把脸扭到一边,冷冷道:“谁要跟你称兄道弟,别以为做出几首酸薄的诗就了不起,我习亨从不与粗鄙不堪的平民打交道。既然在场的各位要留着她,那我走便是。” 他话一说完,便转身抬脚要往门外走,寒东玥道:“慢着,方才我才说,谁再为难她先问问我同不同意,你这是公然要与我作对么?” 习亨停下脚步,“你自己要和她一起,总之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说完便飞快的跑了出去。 寒东玥上前几步想把习亨叫回来,最后还是作罢,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对她道:“让蓝公子见笑了,习亨他自小娇生惯养,多是叔叔骄纵了些,还请蓝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原来这寒东玥和习亨还有这层关系,她笑道:“无妨。” 寒东玥又指了指一旁的几位道:“弓亳,湛贝,唐会......你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以后大家都是诗社的一员,还望诸位同心协力一起将诗社发扬光大。” 蓝络尹点了点头,那日荷花节上,在场的有几位进了最后的总决赛,且作出的诗都可圈可点,样貌虽然比不上王府里的那位,却也是长身玉立、风流倜傥的。 一一见过在场的人,寒东玥便领着她游览诗社。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诗社占地不到王府的四分之一,却有不少宝贝。大多都是历代搜藏的字画笔墨,有的出自名家。 寒东玥指了指其中一幅字画,笑道:“蓝兄看这一幅如何?” 蓝络尹哪里懂什么品字画啊,根本不是行家,便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想糊弄过去。她微微皱眉,沉思片刻,继而娓娓道来:“此作确实不错,但美中不足,可见作此画之时笔法尚未成熟,多处都存在许多粗糙的痕迹,不过仍然不影响它的价值,若是作此画的人肯努力,来日必有所成。” 寒东玥听了眼睛一亮,来了兴致:“哦?当真如此?想不到蓝兄对它评价如此之高。不错,它确实是......早年之作。” 她听了不作回应,继续看着。反而是寒东玥兴致勃勃的拉着她要她品字画一番,她便凭着感觉,东拉西扯的说一通,大体上也能说个方向。 寒东玥既然是习亨的堂哥,怎么她之前都不知道呢?说起来,连寒东玥这个人也极为低调,外面对他的评价便只有“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八个字。如今看,此人确实相貌品性俱佳。 离开诗社她便回了王府,确实走了一天也累坏了。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她正在院里荡秋千,林柒跑来和她抱怨,说每次那些人请王爷王爷就得去,不去他们就说王爷摆谱,面子大。 “也不想想他们什么身份,王爷什么身份,王爷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么?王爷也是,那些个有点墨水就自视清高的人他也答应人家。” 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文人圈也一样,总有那么几颗老鼠屎,倒也不必在意这些人。 “这有什么,他们既然这么想多多见识王爷的风采,何不把他们请到王府来,免得王爷还出去找他们。林柒小侍卫也就不用担心王爷了。”蓝络尹随口安慰林柒道,突然灵光一闪,“对,可以把他们请过来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这些人在魏县多少都有些名气,很多年龄与王爷相仿......” “你在说什么?还把这些人请王府里面来?你是成心要气死我么。” 她笑道:“并不是非得请到王府里,这魏县的茶馆,诗社,酒楼,都是可以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蓝络尹笑得更深了,“你千万别把方才的话说给他们听,且把他们伺候好,王府日后的好日子就看他们了。” “啊?你又想搞什么鬼?”林柒又蒙掉了,明明他俩都是王爷的手下,怎么总感觉自己的智商赶不上她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蓝络尹找到冷沐笙,伸手跟他要银子。 “王爷我需要一笔银子,东市有一酒楼因为掌柜老家有事,这酒楼便暂时闲置了下,我想把它盘下来。” 冷沐笙看了看她,听林柒说她这几日一直穿着怪异的往外面跑,原来是在物色酒楼。“好端端的,你买酒楼作甚?” “开鸭店啊。”她高兴的说道。 “开鸭店?本王倒是又不知道了,玉儿还会做鸭子?”他说这话故意强调了又不知道几个字,好似她有意瞒着他什么似的。 她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做鸭子,哎呀王爷你快点给银子啦,那家酒楼地段不错,因为掌柜家里有急事,着急用银子,这才打算卖的,我好不容易拿到了第一手消息,王爷再晚点被别人买走了就来不及了。” “你不做鸭子你开什么鸭店?难不成鸭子自己会走上架子烤熟了给别人吃?” “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们现在把酒楼买下来也不算亏啊,到时候若是不知道干嘛还可以高价转手卖掉,地段处在闹市,肯定有人眼馋着呢。” 冷沐笙最后在她的花言巧语下最后拿出了一袋银子给她,“你这丫头,想不到还有经商的本事,以往本王怎么不知道自己府上还有这么一位能人?”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你说说你究竟知道什么,活生生的把王府经营成这样,还好意思来问她。 她心里嘀咕着,嘴上却说:“这个嘛,是周公托梦告诉我的。” “周公托梦?越来越荒诞了。” 她眼带星辰的笑道:“真的,不管王爷信不信,在王爷离开王府的半个月里,我做了很多很多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神仙告诉我生财之道,我起初也是不信的,后来在荷花节上按照仙人指示去做,果然就灵验了。” 在这半个月里,原身不断的被王府里的下人压榨,每天过度劳累,还吃不饱,根据原身的记忆,原身应是在一个夜晚悄然去世了,而在原身最后的时刻,她蓝络尹便魂穿了过来,这才导致她占用了原身的身体。 “还有这等事?下次你再见到仙人,也请他来本王梦里给本王指点指点。”冷沐笙话虽这样说,脸上却是一副全然不信的模样。 “不能说太多,说太多就不灵验了,天机不可泄露王爷是知道的,像这种事情只在精不在多。” “行了,你要的银子也给你了,给本王省着点花知道没?” 他全然一副管家小媳妇模样,好似她是那个花钱不知轻重的相公。 她点了点头算是应允,拿着钱出了王府便找到那位掌柜,买下了酒楼。 出了酒楼,她却并不急着回王府,买了一只烧鸡,左拐右拐走过几个街道,在角落里寻着一个小乞丐,把烧鸡拿给小乞丐吃,小乞丐一把接过烧鸡就胡乱啃起来。 “好好吃,谢谢尹姐姐。”小乞丐一边吃一边还不忘道谢。 “这是啊善应得的,你慢点吃别噎着,不够尹姐姐再去买。” 原来小乞丐叫啊善,现如今十二岁。啊善年幼时被人贩子拐卖,后来,买他一家的人遭遇了天灾,相继去世,他也成了无亲无故的流浪儿。 蓝络尹便是一次出府闲逛时遇到的啊善,当时啊善故意撞到她身上,却是在向她道歉的时候偷走了她腰间的荷包。 蓝络尹是什么人啊,是人精啊,只有她吸别人的血,哪有让她自己吃亏的道理。 她很快反应过来,反手制住拿着钱包的啊善,另一只手夺回了自己的钱包。 “你这小孩,好的不做尽做这等子偷鸡摸狗之事。” “放开我,快放开我。” “看你这模样,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你爹娘呢?” 听到爹娘二字,啊善眼里闪过一抹悲伤,他张嘴咬住她的手臂,力道不算重也不算轻,疼得她皱起眉头。 “我说你这小乞丐你是属狗的吧,给我松口。” 小乞丐仍旧咬住不放。 “好,我数三声,咱俩一起松开。一,二,三。” 说着她便放开了啊善,啊善却仍旧死死咬住她,眼里含着泪花。 “我说你,你再不松开我可不客气了。” 说着,她便用力的推了啊善一把,没想到啊善却是像一片叶子一样晕倒在了地上。 大夫说啊善因为饿坏了导致晕厥,她便带了碗粥给啊善,等啊善醒来又喂给他吃。 啊善说她是除了他娘第二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好听的话我可不会当真,你以后不许再去偷别人的东西了知不知道?” 这话她是真心和啊善说的,她担心啊善有一天偷了别人东西被别人打死。 啊善点点头,后来她知道小乞丐叫啊善,父母双亡,流浪魏县。她便时常带些吃的来送给他。啊善在魏县知道很多事,这便宜酒楼便是啊善告诉她的。 第 9 章 又见面具人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蓝络尹一番乔装打扮后便出了府,她要去找寒东玥商量一些事情。 二人相谈甚欢之时,不料习亨突然造访。 “你怎么又跟这个穷鬼厮混在一起?”习亨指着蓝络尹的鼻子,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蓝络尹现在已经死了千万次了吧。 “习亨别闹。”寒东玥微怒的看着习亨,沉声道。 “我胡闹?好我胡闹,如今就因为这个穷鬼你都连名带姓叫我了,是不是彻底恼我了。” 习亨嘟着嘴看着寒东玥,委屈巴巴的眼睛都快掉出眼泪来了。 他这一副模样惊的蓝络尹连忙摇了摇手:“亨兄别误会,在下来找玥兄是有事情要谈,并非私事,还请亨兄莫要误会。” “你闭嘴,不要叫我亨兄。我和天底下所有穷鬼都不熟。”习亨说完又看向寒东玥,“那日我跑出去你都没有来寻我,后来我问了湛贝,你居然是在诗社陪着他。这几日我没来找你,原本以为你会来找我,你一直没来,我以为你还在恼我,自己屁颠屁颠过来了,结果看到你又是和他在一起。” 习亨说着说着自己先泣不成声,豆大的泪珠一串串的掉落下来,寒东玥眼底流露一抹心疼。 蓝络尹在一旁看傻了眼。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有猫腻。 寒东玥轻叹一声,迈步走到习亨面前,抬手轻轻摸了摸习亨的头,笑道:“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离不开哥哥呢?你看看还有人在,你就这么哭,害不害臊。” 习亨将脸埋进寒东玥的怀里,“我不管。你那日还凶我,就因为这个穷鬼凶我。”一边说一边握拳捶寒东玥的胸口。 蓝络尹只感觉自己现在脸上写着大大的“外人”两个字,周身仿佛金光闪耀,自己如一只几百万瓦的电灯泡放置其中。 “那个,就那啥,你们,你们先聊,我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做,就不多做打扰了。”说完蓝络尹拔腿就跑,临走时提醒寒东玥不要忘记她方才说的事。 ...... “还好姐跑得快,这都什么情况,外界都说习亨作为习俊才最小的儿子,从小娇生惯养,性子也就骄纵了些。但寒东玥是他堂哥就算了,这两个人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但也许是我想错了,他们可能就是从小关系比较好,兄弟情深罢了。可看刚才习亨的样子,若说兄弟情真的很勉强。” 想着想着,因为太入迷,都没注意看路,突然眼前一黑,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蓝络尹龇牙咧嘴的叫了一声,捂着被撞的额头抬眼一看,映入眼帘的是身着青衣的宽大的胸脯。 原来是自己不看路撞到人了,她刚想道歉,却听对方先道:“这位小公子没事吧?” 她抬头一看,一张精致的面具映入眼帘,面前的人轮廓分明,皮肤白嫩紧致,吹弹可破,殷红的唇瓣似要滴出血来,使得整个人的气质透露一股艳美的危险气息。对方居然是那日她见过的面具人。 面具人暖暖一笑,露出两个小巧的酒窝来,他温声道:“这位小公子,没事吧?要不要在下送小公子去医馆看看?” 声音这么温柔,这么好听,她甚至可以想象面具下是怎样的绝世的面容,浅浅的酒窝直把她醉倒了,清澈的眼神透露着关怀,她还是这么近距离的看见他的脸,还没看到具体长相,她就已经快要晕倒了。 面具人抬手扶起微微倾倒的蓝络尹,看着她认真的道:“真的没事么?在下还是带公子去医馆看看吧。放心,诊金在下来出。” “不用不用,我没事。”她连忙否认道,“方才只是一时间失了神,没有大碍的。” “是么?那就好。既然小公子无碍,在下还有事在身,便告辞了。”面具人说完便要离开。 “等等。”她连忙叫住了他。 “小公子还有什么事么?” “还不知道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她期待的问道。 面具人轻笑:“你是真的不认得我了么?” “什么?” “开玩笑的,在下吉安歌,如若小公子回去有哪里不舒服,可到城郊的悦来客栈找在下。今日在下有事在身多有不便,还请见谅。” 吉安歌说完便转身急匆匆的走了,留下蓝络尹在原地发愣。 “他刚才说,我认识他?怎么可能。原身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呀,他这样显眼的人,如果原身见过一定会留下印象,可刚才看他说那句话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刚有问题没想明白呢,现在又多了一个疑团。 她仔细回想原身的记忆,从原身来王府,再往前,原身被刘管家买来,她继续往前想,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 居然是空白的,也就是说,原身失去了进王府前的记忆。 之前她之所以没有发现这一点,也是因为一直没有认真去想,难道......原身还有什么特别的身份么?能和吉安歌这样的人认识,一定不简单。如果吉安歌没有在开玩笑的话。 假设原身真的认识吉安歌,那她究竟是谁,混进王府有何目的,又为什么会因为劳累致死?如果她身份不简单,根本不至于被累死的程度。 ...... 等蓝络尹回王府,没想到冷沐笙在院里等着她。 “玉儿今日又去了哪里?” “回王爷话,今日我就去找了寒东玥,跟他商量了一些事情。”蓝络尹想也没想的回道。 “除了寒东玥,没有再见到别的什么人么?”冷沐笙继续问道。 “没有了呀。”她继续回到,突然想起来还见过吉安歌,“哦我今天还遇到一个人,就是那日在荷花节上看见的面具人,原来他叫吉安歌。” 冷沐笙听了一脸淡然,虽然他一贯保持这样的表情,但听到面具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嗯,玉儿本王知你近日为了王府的事操了很多心,与寒东玥等人来往本王不会说什么,但这个吉安歌,”冷沐笙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你务必离他远一点。最好一点接触都不要有。” 蓝络尹觉得奇怪,这又是为什么?她便问道:“怎么了王爷,这个人他,他有什么问题么?” 冷沐笙神色恢复平静,“总之玉儿听本王的,离他越远越好,这个人不简单。” “有危险么?”她问道。 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林柒走上前来,“你怎么这么多问题,王爷让你离他远一点你就离他远一点,王爷又不会害了你。” “可是......” 林柒:“可是什么可是,那日你和我说过后,我就依王爷的吩咐暗中调查此人,虽然他们极力掩盖自己的行踪,还是被我发现了点蛛丝马迹。” 蓝络尹:“你都发现了些什么?” 冷沐笙:“小柒查探到,这个吉安歌貌似与乱党有关。” “乱党?”蓝络尹大惊道。 林柒:“嘘小声点,这是忌讳,小心被旁人听到引来杀身之祸。我查探到这个人和乱党有关联,已经继续安排人手暗中调查,所以你就不要和此人有什么来往了,都不是什么好人。” “嗯嗯,我知道了。” 她连忙点头应允,乱党是什么身份啊,她真的惹不起这些人。 现在她只想一边赚钱过好日子,一边找法子回到二十一世纪,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她一点都不想参与,更不想与之有任何关联。 什么事都比不得赚钱和回家重要。 “王爷放心,日后我定离他们远远的,看见他们我绕道走,绝对不多说一句话,多看一眼。” 她说完微微有些心疼,那可是一大帅哥啊,呜呜呜还不知道帅哥长相呢。 冷沐笙淡然的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道:“你知晓这其中的厉害便好,近日他们来了魏县,可能不久便会生出事端来,没什么必要玉儿便留在府里,若是要出府,让小柒陪你一起去。天黑后不要多在外面逗留,黄昏前务必回府。” 有这么严重么,蓝络尹不悦的撅了噘嘴,“是,我知道了。但可不可以不要让林柒跟着,我会多注意的,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胡闹。”冷沐笙难得露出冷漠严肃的表情。 “好吧。”她最终还是应允了,“不过林柒是王爷的贴身侍卫,他来保护我了,王爷怎么办?还是王爷的安危更重要。” 说到这,林柒也点点头,“王爷,虽然我也担心她的安危,可是王爷也需要人贴身保护啊。” “无妨,这天底下还没有几个人能伤的了本王。” 冷沐笙把扇子收了起来,便往殿内走。“还愣着干什么,去洗洗手用晚膳了。” “是王爷,我这就去。”蓝络尹连忙跑去简单的洗了洗,自从冷沐笙请过饭后,现在在王府里每日都是她陪着冷沐笙一起用膳。 冷沐笙是这样说的:“看着下饭。” 虽然但是,每次她都格外小心谨慎,因为害怕面纱掉落下来,左脸的胎记实在是太大了,用一般的粉根本遮不住,只能一直带着面纱。 第 10 章 坑了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夜里清风拂过,万籁俱寂。蓝络尹躺在床上甜甜的酣睡过去,梦里面她回了家,见到久违的爸爸和妈妈,她开心的抱着他们笑。 梦越来越深,越来越沉,处于美梦中的人浑然不觉危险已经悄然靠近。 一只迷魂香缓缓的吹入百叶窗,月光皎洁,一道黑影翻入房内,正轻轻踱步往床上的人去。 黑衣人以为万事大吉,得逞了,手还没碰到床上的人,被早就跟上他的人一脚踹飞。 “什么人,竟然敢来本王王府撒野。”冷沐笙面无表情的道,他的余光看着床上睡着的人,生怕有什么闪失。 “呵呵,被发现了,不过那又怎样,今天我要带走她,谁也拦不住我。” 黑衣人说完招招朝冷沐笙逼迫而来,却意外的一一被冷沐笙化解。 几场打下来黑衣人感觉越来越吃力,额头开始冒汗,“好一个窝囊无用的王爷,竟有这般功夫。看来是我失策了。” 冷沐笙轻笑一声:“呵呵,本王自然无用,但打你们这些杂鱼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意思,王爷隐忍这么多年,恐怕别有用心吧?” “话太多了。”冷沐笙眼底闪过一丝漠然,开始反击,几个回合下来,黑衣人居然落了下风。 眼看就要生擒黑衣人了,不想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把□□,一瞬间跑得没了踪影。 “王爷,属下来晚了,这就去追。” 林柒急匆匆赶来,说完正要去追。却被冷沐笙拦住了去路。 “别追了,你追不上的。” “那怎么办?王爷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跑了么?” 冷沐笙笑道:“放心,他们一定还会再来的。”他说完,偏头看向正酣睡的人,若有所思。 林柒不解,问道:“王爷怎么那么肯定?如果刚才王爷要是来晚了一步,络络就有危险了,现在我们放他走,不是又让络络身陷危险之中么?” 冷沐笙道:“我要是他们,就在那迷魂香里下致命的毒药,让人睡死在梦里。小柒你还不明白么?” “我知道了,来的人只是迷晕了络络,所以他门的目的不是来要络络性命,而是其它的,在那个目的没有达成之前,他们一定还会再回来。”林柒恍然大悟道。 冷沐笙点了点头,又看向蓝络尹,“你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有什么目的......” 林柒:“王爷这话什么意思?络络她......” 其实林柒也感觉到蓝络尹行为举止都不正常,也怀疑过她的身份,但自己曾经说过把她当兄弟看待,这些日子的相处,总觉得她不是坏人。 冷沐笙叹了口气:“希望她不是。” 次日蓝络尹醒来,见角落里有一只竹筒,里面有一些草木灰壮的粉末,她睡的房间虽然大,里面东西却极为简单,所以很快就注意到了。她捡起来看了看,以为是什么垃圾,又丢掉了。 用过早膳,刚想出门找寒东玥,却被府里婢女告知王爷找她,让她速去见王爷,她只好先去见冷沐笙。 “王爷您找我呢。” “玉儿来了,东玥说找你,我便把你叫过来了。” 蓝络尹听了眉头一皱,转身一看,寒东玥直挺挺的站在一旁,笑着看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王爷这不是东玥要找的蓝兄,东玥找的是男子,不知这位姑娘,你可否帮在下叫一个名为蓝络尹的人出来?”寒东玥嘴角挂着微笑,看着她说道。 冷沐笙:“唉不对啊,本王府上就这一个蓝络尹,不是她那又是谁呢?” 说完,冷沐笙又道:“该不会是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谎称自己是男子,诓骗了东玥吧。” 蓝络尹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去看寒东玥,也不敢接冷沐笙的话,她原本想继续以男子的身份和寒东玥等人熟络感情,没想到这么就掉马甲了,这太尴尬了。 “哦?王爷的意思是,这位姑娘就是东玥要找的蓝兄?不对啊,东玥见过的蓝兄可不似姑娘这般水灵,她的皮肤黝黑,黑得像没有月亮的夜空。东玥是不可能认错的。” “你让她自己跟你解释。”冷沐笙一边说一边看着蓝络尹,“自己干的好事,你自己解决。” 蓝络尹尬笑两声,缓缓抬起头来:“嘿嘿,玥兄要找的蓝络尹正是姑娘我,不好意思前面欺骗了大家,不过我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一些原因不得已才易容换貌的出去,并非诚心骗大家,我是真心想和你们每一个人交朋友。” “所以,蓝兄是蓝姑娘,蓝姑娘在下失礼了,当真有眼无珠,竟不知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翩翩公子是位娇俏的姑娘啊。” “哪里哪里,你这么说我又不好意思了。总归是我骗了大家伙,改天请你们喝酒赔罪。” 冷沐笙:“就你那点酒量还是算了吧。上回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我酒量很好的好吧,千杯不醉。”蓝络尹不服气道,她酒量真的不是吹的,但没想到穿越过来的这一副身体酒量这么差劲,才喝几杯就醉得不省人事。偏偏她又是爱喝酒的,这想喝个痛快都不行,这最是让她受不了的。 冷沐笙:“不过你们要喝酒得叫上本王一起,东玥你俩可不能这么不厚道。” 寒东玥笑道:“这正是东玥来找蓝兄......啊不,蓝姑娘的目的,上次蓝姑娘说,想请诗社的各位才子一起为魏县百姓举办一场文艺汇演,东玥私底下和几个好友仔细商量过后,一致认为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所以......” “所以什么?你快说呀。”蓝络尹急切的问道。 “所以决定举办一场以会友为目的,切磋才艺为手段的大型沙龙,届时将邀请各位都来参加,地点已经选好了,就在诗社,时间为三天后。到时候我们集思广益,一起想想怎么办好这场文艺汇演。” 蓝络尹:“王爷也在邀请行列里么?” “那是自然,作为今年荷花节的榜首,王爷不去,这场沙龙办着也没有灵魂了。” 蓝络尹点了点头,“王爷要不要一起来?” 冷沐笙听到她的请求没有立马回答,她继续道:“王爷方才不是还说有酒喝便一起么,现在可不能拒绝哦,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更何况王爷的话一言九鼎,可不能轻易就变卦。” “嗯,依你了。”冷沐笙淡淡的笑着道,“届时你再自己和他们解释,本王可不护着你。” “谁要王爷护着啊,我蓝络尹一个打十个都不在话下,是吧寒兄?”蓝络尹不满道。 寒东玥笑道:“你以后还是称东玥作哥哥为好。” 蓝络尹嘴角有些抽搐,如果按年龄来分辈分,她都是20岁的成年女性了,寒东玥如今十八,她才不要叫他哥哥呢。不过眼角余光里看到冷沐笙摇扇子的手停顿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看来他也觉得让自己府上的婢女叫寒东玥哥哥着实吃亏了。 “那怎么行啊,哥哥这一称呼是亨兄对寒兄的专属,”她调侃道,“我可不想被亨兄追杀几条街。” “啊亨就是小孩子心性,顽劣了些,你不必在意他。” 蓝络尹能信寒东玥的鬼话么?当然不能。 倒是冷沐笙故作惊讶道:“亨兄?习亨么?玉儿又发生了什么事是本王不知道的。” “没什么好说的,对了寒兄,既然要举办大型诗友见面座谈会,这该准备的东西还是要好好准备的,不如就交给我吧,比如采购些书册,还有去借些装饰的花瓶,再买些吃的果皮点心什么的。” ...... 等买完了东西蓝络尹就后悔了,她没想到这些零七碎八还是花了不少银子的,最可恶的是,冷沐笙不给她报销,所有的钱从她工资里扣。 络络惨兮兮,这钱在自己口袋里还没捂热乎呢,哎,工作不易,络络叹气。 “冷沐笙你给姐等着,我日后要是混在你头上,我要压榨你把你吸得渣渣都不剩。” 嗯,这是蓝络尹最后的倔强。 忙前忙后总算把沙龙前面的功夫准备好了,三天不知不觉过去,寒东玥给诗社的成员发放了名帖,亦给冷沐笙和蓝络尹也发了一张。 是蓝络尹和冷沐笙共用一张名帖。寒东玥当时是这么说的。 “为了节省成本,络尹妹妹你是知道我的,我家里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主,这名帖我找了最好的手艺人做的,自然金贵了些,王爷和络尹妹妹本就是一起的,共用一张名帖也没什么问题。” 蓝络尹听了当场翻了一个白眼,感情这人比她还要会精打细算啊,一张名帖的钱他也能省出来。 还是怪自己技不如人,被坑了那么多场地布置费,找机会可要把这笔账讨回来。 举办沙龙这天,蓝络尹和冷沐笙一起出现在诗社,见她二人来,在场的人纷纷离座问安,毕竟冷沐笙为王爷,有官阶。 蓝络尹带着面纱,身穿一套浅紫色的罗裙,就座时,好巧不巧习亨就在她旁边。 “喂,喂,喂。” 蓝络尹四下一看,见习亨好像是在叫自己,便用手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在叫她么。 “对,就是你,你是王爷府上的?” 她点了点头,这个貌似有龙阳之癖的家伙想要干嘛? “你认识一个叫蓝络尹的穷鬼么?他今日怎的没来?”习亨一脸好奇的问道,“莫不是他自己都觉得丢人不敢来了哈哈哈。” 她眉毛一挑,计上心头。“是啊,蓝兄和我们说,等他赚够了钱他就给自己赎身,然后回老家伺候爹娘。所以蓝兄趁着王爷出府赴会,已经去干活赚银子去了。” “那穷鬼当真是这么说的?你等着,”习亨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钱袋,“这里有一百金叶子,够不够他赎身?不够我再给他,你让他赶紧滚,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她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为难:“这......恐怕......” “不够?不够我再给他加一百金叶子。” “够了够了,我替他谢过这位公子了,公子真是大好人啊。” 第 11 章 筹备文艺汇演 “方才寒公子说是由蓝公子提倡办这次文艺汇演,但大家都没有看到蓝公子来,就在方才,蓝公子已经从王府赎了身,回老家伺候爹娘去了,也请各位不必担心,蓝公子一切都好。” 蓝络尹说完,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穷鬼当真不会回来了?”习亨不放心又来找她确认一遍。 她笑了笑,道:“千真万确。” “太好了,我见哥哥和他站一块,这心里就烦得很,走了好。哈哈哈。” 与其和大家解释她欺骗了所有人,不如把这个假身份支走,现在便只剩下正儿八经的蓝络尹姑娘在了。 经过一番热闹且认真的讨论,最终敲定了方案。 事情定下来后,蓝络尹便开始着手改造酒楼。 客人自进门,没几步便会看见一个宽大的舞台,观众席围绕在舞台四周,保证把空间利用最大化。 她正指挥着,不想来了位不速之客。 “你就是蓝络尹?” 她转头一看,来的便是与王爷一起合奏过的,被她骗了一次的美人。为魏县县令的外孙女儿。名唤单婉莹。 “正是,不知道这位姑娘有何贵干?” 她假装不认识,想知道单婉莹来的目的。 “听说王爷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文艺汇演,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姑娘好心了,只是参演的节目名单都已确定了,暂时不需要姑娘帮忙。” 单婉莹歪了歪小脑袋,“我觉得王爷需要。” “这......” 她还能说啥。 “不过,我怎么见你这么眼熟啊?”单婉莹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给我带路的婢女。后来我打听过了,王爷根本不在那间屋子里,说,你骗本小姐是何居心?” 蓝络尹保持着一副职业微笑的脸,对于这件事她不想解释,可如果不解释,这位痴心粉丝一定跟她没完。 “怎么会,许是那日我身体不适,便看错了门牌号,姑娘莫要生气了。这样吧,我给姑娘安排一个节目,和王爷一起,姑娘看看行不行?” 单婉莹一听立马高兴起来,把之前的不愉快都抛之脑后了,“真的么?我和王爷...嘻嘻熙...会一起表演什么节目啊?” 蓝络尹看着单婉莹一副娇羞的模样,想必此刻她的世界里正在冒着粉红色泡泡,清了清嗓子,道:“自然是姑娘想的那种。” “讨厌。” 这一声讨厌直把蓝络尹叫得浑身不自在,她作为超人气偶像的经纪人,什么忠心粉、痴心粉、唯粉、女友粉、妈妈粉没见过,像这般明艳动人的女子倒是不怎么见,若她是男子,恐怕已经拜倒在单婉莹的石榴裙下。 她赶紧寻了个借口把单婉莹支开,施工的大汉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卖力的布置着现场。 侧着耳朵细听,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在私底下议论这位不速之客。 “那是哪家千金?可真漂亮。” “省省吧,县令的外孙女可不是咱们这种人能够攀上的。” “瞧这小妮子的模样,啧啧啧,那腰那屁股,可真是妙啊。” “再看也不是你家的。” “不是就不是,我看看还不行么?” 蓝络尹无语,这些男的也跟几辈子没见过美女似的,一个单婉莹就让他们魂不守舍,真是没出息。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她才发现自己有一个特异功能,能听到非常细微的声音,哪怕这个声音很小,很远,即使周围嘈杂,她总能听到夹在其中的微小的动静。 施工的进度一点点的前进,没几天便大功告成了。在正式演出之前,参加表演的人都得反复排练,以达到最好的演出效果。 “第一个节目,歌曲:水调歌头。作词:苏轼。谱曲:蓝络尹。演唱:蓝络尹。” 主持的是诗社成员唐会,唐会拿着节目单看了看蓝络尹,“是这么说的么?” “可以,这样报就行。”蓝络尹说完便站到台上,动情的把这首歌唱完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啪啪啪”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众人看向蓝络尹的眼神里多了份认可和欣赏,只有一个人的眼里是捉摸不透的目光。 “第二个节目,舞蹈:霓裳羽衣舞。......” “第三个节目,歌舞:......” “第四个节目,小品:妻子的诱惑,”唐会想了想,问道,“这小品是何意?” 蓝络尹:“狭义的小品泛指较短的关于说和演的艺术。它的基本要求是语言清晰,形态自然,能够充分理解和表现出各角色的性格特征和语言特征,最为代表的是喜剧小品。”(小品释义摘自百度百科) 小品内容大概为新婚夫妇第二天丈夫便应征参军,妻子在思念丈夫独守空房的那几年和丈夫的兄弟有了奸情,几年后丈夫打了胜仗回乡,没有提前告知妻子,刚好撞见妻子红杏出墙,悲愤中丈夫欲杀了这对男女,但因对妻子怀有旧情,念着兄弟情深,便一纸休书休了妻子,成全了这对野鸳鸯。 诗社皆为男子,这妻子便由习亨女相出演,因他体貌与女子相似,打扮起来也就更能让观众有代入感。那个挖墙角的兄弟便由寒东玥出演,因为他是所有人中除了王爷最帅的男子,符合小品对这个人物的形象。那个被带绿毛的便由弓亳出演,弓亳身形高猛,威面八方,比较容易表现出军人的威严和成全的悲壮。 剧本好不容易走完,便到了最后的一个节目。 “最后的节目,也是全场的压轴戏,由王爷亲自出演,单婉莹友情出演。这部戏就叫:人鬼情未了。”说完唐会又看向蓝络尹,“蓝姑娘这名儿怎么听着让人瘆得慌?不如改改。我觉得叫人妖殊途就很好。自古就有人妖相恋的美好故事,鬼这一物多不吉利,我觉得不合适。” 蓝络尹露出一副天真的笑容:“就是要这种效果,你们想啊,这面容清秀单纯可爱的佳人,与翩翩公子生死两相隔,更能激起观众的情绪啊,为什么好好的一对佳偶最后阴阳两相隔了,多好的女孩怎么就变成了鬼呢,多可惜啊,太惨了,是不是就赚到了观众的眼泪了呢?” 说完,蓝络尹又想到什么,“对了,到时候现场的服化道可得做到位,要把气氛烘托出来,这场戏观众不哭就是我们的失败。” 几个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观点。当时拟了节目名单,是她敲定的终稿。 一切都有条不絮的进行着,排演的时候虽说出了些小问题,总的来说还是很顺利的,蓝络尹非常满意,这意味着距离她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演出这天,百姓们早早的便来挤满了地方,其中大半是来看王爷冷沐笙的。因前阵子天价罗裙之事,让很多没见过他的人充满了好奇。 人嘛,无非就是喜欢看热闹,好奇心重,还有从众心理,蓝络尹便是抓住了这一点。 作为一名优秀的经纪人,心理学是必修课。 后台。 演出还没开始,一个个都已经在急急忙忙的备战了,特别是习亨,早早的便穿好了粉红色的罗裙。 “哥哥你看,我穿这件好看么?”习亨手提着裙子在寒东玥面前转了一圈,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寒东玥笑了笑,“好看,啊亨穿什么都好看。” 寒东玥回答完了没多久,习亨又问他穿得好不好看,问得旁边的人听都听烦了。 湛贝捂着耳朵,不耐烦道:“我们都知道你好看,能不能不要老是问,你不觉得你自己很烦么?” 习亨:“我不觉得烦啊,是吧哥哥,我好看么?” 寒东玥宠溺的看着他,“好看。”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我受不了了。”湛贝摇了摇头,走出后台,“我要去看不见二位的地方呆会儿。告辞。” 蓝络尹瞧着湛贝离开的背影,小声问林柒:“唉我问林柒小侍卫一个问题,这习亨和他堂哥是不是......龙阳之好?” 林柒:“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查探到,习亨自幼丧母,幼时多被兄弟姐妹欺凌,这寒东玥对他照顾有加,所以我猜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习亨可能将寒东玥看作是母亲那般依恋了。” 蓝络尹瞪大了眼睛:“林柒小侍卫厉害了,这你都能查探出来。”说完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种难度一般般,很容易就知道了。” 演出很顺利,每个人都配合得非常好,蓝络尹原本以为可能会出现一两个在最后时刻不愿意配合的情况,看来是她想多了。 到了最后一个节目,是由冷沐笙与单婉莹主演的人鬼情未了,却迟迟不见其中的女主角。说起来,好像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单婉莹,怎么回事? 所有人正急着团团转,一个头上扎着两个丸子的丫鬟急匆匆的找到蓝络尹。 “蓝姑娘我家小姐如今被小姐的外公关在了屋内不让出门,小姐特地让奴婢来转告,小姐说她不能来参演虽说不是她本意,但她很抱歉,耽误了各位的演出。” 唐会:“现如今我们的女主角跑了,该让谁补上?” 众人出气一致的看向蓝络尹。 “你们看我干吗?” “习亨已经演了别的,再让他来演,怕观众跳戏,所以眼下最合适的便是蓝姑娘了,又熟悉剧本,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子。” 第 12 章 坑蒙拐骗良家少男 “村花与秀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二人早已私定终身,在村花成年的那一年,秀才便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迎娶村花。成婚后,秀才进京赶考,村花留在家中等秀才的好消息。” “原本以为一切都能等到秀才金榜题名的那一天,却全都被一个地痞无赖给毁了。” “村花生的貌美,惹人喜爱,同村的赵二狗早已经垂涎村花的美貌,秀才进京赶考,家中便没有了男人。父母年迈无力照拂,秀才临走时将村花托付给自己的好兄弟帮忙照顾,没想到,秀才才高八斗却不识人心。赵二狗找到这位好朋友,说如果得到了村花也分给他一些好处。好朋友便伙同赵二狗夜半时闯入村花的家里。可怜的村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随着唐会的旁白解说,蓝络尹和冷沐笙便将故事一幕幕的演出来,其他人则在台下制造舞台氛围。 “几年后秀才衣锦还乡,原本皇上要招秀才做驸马,秀才委婉推辞,秀才回家想接村花到京城去享福,见到的却是心上人的坟头草。” 舞台灯光变暗,风呼啸而过,幽幽传了嘶哑凄凉的乐声,观众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秀才趴在村花的墓碑上,不吃不喝,谁拉也拉不动。到了夜里,秀才在泪眼中睡去,却听到了村花呼唤自己的声音。” 饰演村花的蓝络尹带着面纱,缓缓朝冷沐笙而来。 “三郎。” “如烟。” 二人相拥而泣,秀才抱着村花仔细看了又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们说好要一生一世永不分离,你就不许离开我。” “村花轻吻秀才落下的眼泪,拉着秀才回了家。”唐会继续在一旁解说,“后来村民发现,秀才总是一个人在夜里自言自语,有村民还说隐约间看见屋里有鬼影子。恰巧一位捉鬼的异士游历时路过这个村子,村民便请异士捉鬼。” 扮演异士的湛贝举着一把捉妖剑走上台,“人鬼殊途,你二人若继续强行在一起,必定会遭天谴。届时不止你二人会受到惩罚,整个村庄的人都会因此受到牵连。不如此刻我将你收了,送你去六道轮回,也救了这个痴情的傻小子。免一场大祸,减轻你的罪孽。” 蓝络尹含着泪水,嘶哑道:“我只是想和我的相公在一起,我有什么错。” 唐会继续解说:“村花哭得撕心裂肺,声音仿佛如地底传来一般,村民们一个个受了惊吓四处逃窜,一时间狂风四起。” 异士:“你还要一错再错下去么?你二人有缘无分,今生就该是落得如此结局。放下心中执念,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村花大笑:“你这妖道不给活人伸张正义,反倒在这里和我一个死人过不去,如非那两□□小人,我和我相公又如何落得阴阳两隔的地步。我只是爱我的相公,想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止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异士:“世间凡事种种自有因果,这一生你二人就该遭此一难,现在你二人能够放下,及时止损,还有转机。” 村花:“笑话,什么狗屁因果关系,若老天爷真的有眼,就该让那两□□小人下地狱,可如今他二人还在外肆意逍遥快活,你跟我说天理,这就是你口中的天理么?是什么道理,如果这就是天理,我就把天翻过来,我倒要看看,这苍穹的背面到底写了什么道理。” 唐会:“异士见村花冥顽不灵,便举起手中的剑朝村花而去,不想秀才疾步而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村花的面前。滚烫的鲜血自秀才腹中流出,秀才顷然倒下,村花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 “三郎。” 蓝罗伊抱着冷沐笙,摸着他腹部用番茄酱假扮的血,哭着道:“三郎,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艰难的露出一副笑容:“都是我不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当时你一定很害怕吧。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别难过,我马上就能来找你了。” 唐会:“秀才之所以挡剑,是因为异士说,若因为她而造成杀戮,她这一世便算历劫失败,回到六道轮回中将被打入畜生道。二人将永生永世不复相见。秀才便为了她,以自己的死来消除她心中的怨念。” 蓝络尹哭着,抱着冷沐笙颤抖着,哽咽的说道:“好,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三郎。” 唐会:“随着这一声充满依恋和不舍的三郎,村花的魂魄逐渐消失,大风停了下来,天空也恢复了晴空万里的模样。” 众人在舞台上谢幕,观众还处在故事里出不来,一时间哭的人有,骂的人有,恨不得徒手撕了那两恶徒,成全这一对痴情人。 蓝络尹已经换好了衣服,从幕后走上台来,“观众们不要着急,我们啊,也对村花和秀才的故事非常感动,所以特地给她二人写了后续。之后的故事也会通过这样舞台的形式展现出来。” 观众:“真的么?” 蓝络尹:“真的。只要还有观众,我们就会将演出一直进行下去。” 这次演出非常成功,蓝络尹开心得简直不要太开心了。但她一下台就被其他人围住了。 习亨:“你方才说还有后续,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后还要我们来表演么?” 冷沐笙同样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雾。 蓝络尹:“哎呀你们先别急,听我说,难道你们没有看到这里面的商机么?嗯?” 众人:“商机?” 蓝络尹:“对啊,有求必应,有需求就有商机。这么多人来看表演,是不是可以增加卖茶水点心的钱?” 众人:“我还以为什么,那能挣几个钱啊。” 蓝络尹:“爱屋及乌,人们喜欢我们的演出,是不是会对表演的人有个好映像?还记得前阵子那套价值不菲的罗裙么?我们甚至可以借着名气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品牌。” 众人:“打造自己的品牌?” 在场所有人全然一副不懂的模样,冷沐深凝望着蓝络尹,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蓝络尹:“简单的说就是一句话,这里面可以赚钱。赚钱大家都知道吧?银子,钱,可以赚钱。” 习亨不屑道:“银子我家里有的是,我差你那点碎银子么。” 蓝络尹笑道:“习公子家大业大,自然不懂得我们平常人家的苦恼,如今有机会给各位,各位若是不知道珍惜,错过了可就没了。” 唐会认真道:“如今这世道能够赚钱的买卖都脱离不开实业,你这个似乎听着不太靠谱,光靠观众的喜爱之情就能带动经济,未免有些天方夜谭了。” 蓝络尹:“这样,你们呢也先别急着拒绝,反正我已经和魏县的老百姓说了,这个故事还有后续,所以大家能抽出时间再演一场,这个不是问题吧。到时候若是真的能带来巨大收益,各位再决定也不迟啊。” 说哇,蓝络尹朝冷沐笙抛了一个眼神,想让他帮自己说话,冷沐笙似乎没有看见,并没理她。 无奈之下,她偏头看向寒东玥,在场的人就只有冷沐笙和寒东玥还有林柒知道她的身份,便冲着这样的机缘,她想抓一抓这根救命稻草。 寒东玥随即道:“这样吧,各位义务出演也是出于好心,其实也并非想赚什么银子,不过,若是能赚到银子,前阵子南方多地发生了水灾,届时若是赚到了,也可将这银子捐出去。当然不强求,全凭个人意愿。所以我对蓝姑娘的方案没有意见,我寒东玥加入。” 蓝络尹向寒东玥投去感激的目光,现在她算是能够体会这位暖心的大男孩的爱了,难怪小习亨这么黏着他,真的太善解人意了。 作为诗社的社长都这么说,其他成员也都没有了意见。 “好,我正式宣布,国风偶像男团从今日开始成立啦。” “国风偶像男团?” 众人才刚开始接受一个新事物,现在又出一个什么团,顿时大家都充满了疑问。 蓝络尹:“团队成立了,但想要成为团队的成员,还需要经过层层考核才行。国风偶像男团的成员拥有众多权利和福利,当然,同时也会付出等价的代价。总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放心,不是坏事。” 林柒心里嘀咕,络络又在搞什么花样,不过鉴于上次成功的案例,他虽然存在疑虑,还是选择相信她,“王爷,不如我们且再信络络一次吧,而且......” 林柒的话没有说完,他想说的是,如果不找到一个赚钱的路子,他一个人就算打十份工也养不活整个王府啊。 冷沐笙眉头舒展,淡淡的道:“既然各位都没意见,便就依玉儿说的办吧。” 第 13 章 危险,小心 近日也不知道怎么了,睡觉老是落枕。蓝络尹醒来轻轻的扭了扭脖子,一阵酸爽袭击全身,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也不是一个睡相不好的人,难道是这些天忧思过度,以至于半夜睡着后梦游了? 她无意拍了拍枕头,手掌传来硬物的触觉。 怎么回事,这枕头虽说不是什么上等材质做的,但也不至于磕到手的程度。 她立马拿起枕头一看,底下只有被褥,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把手放上去摸了摸,又摸到了那种磕手的地方。她皱了皱眉头,屏住呼吸,不是没在电视上看到过那种情节,猛的将被子一翻,一个写着王爷冷沐笙字样的玩偶小人映入眼帘。 “是谁要害我,好生歹毒。” 玩偶小人的身上贴着符,脸部用红笔画了一个打叉。非常醒目。 “如果这个玩偶不是我发现的,换做是府上的任何人,我就算浑身长满嘴也洗不清了。” 想到这,她感觉背后一凉,自从她开始进入娱乐圈,什么肮脏的手段没见过,可是现如今有人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害她,她还是感到丝丝的害怕。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东西放到我房间里来,一定是府里的人。” 还是冲着她来的,希望她死那种。 她瞳孔一缩,“无论你是谁,我一定要揪出你。” 回忆这些天,她几乎和冷沐笙还有林柒呆在一起,因为要去排练,所以在府上的时间少之又少,恐怕那人便是乘着没人的间隙把东西放入了她的房里。 谁会害她?情杀还是仇杀? 目前不得而知,可以肯定的是,来人一定会找机会让这东西,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在她房里。她把人偶又放回了原来的地方,走出了房间。 人对新鲜事物的记忆是短暂的,为了趁热打铁,她好说歹说才让“人鬼情未了”的几位主演来排戏。 并且是白天排,晚上便在观众面前演出来那种。 演了村花重新做人后与秀才重逢,二人终于在村花的这一世修成正果,收视率非常不错,因为现场坐不下那么多人,有人甚至架着梯子趴在窗户那里看。 不过这次饰演秀才和村花的人变了,冷沐笙不愿在人前多露脸,蓝络尹也知道他低调惯了,就没强求,临时找来一个人救场。单婉莹已经被她县令外公放了出来,她便还是饰演村花。 好在村花颜值演技都在线,观众很有代入感,加上蓝络尹原本就一直带着面纱,也不知道女主其实已经换了人,至于秀才的扮演者,因单婉莹出色的表现,弥补了男主的不足。 后来他们演了村花和秀才的第二世,又演了他们的前世,前前世,前前前世,都收到非常好的评价。 蓝络尹一边安排演出的工作,一边暗中调查陷害她的人。 终于有一天让她有机会找到了些蛛丝马迹。 这天因为排练得很顺利,便提前完工,她比往常提前了几个时辰回府,并且她没有走大门,而是翻墙进去的。 一路上她都可以避开人多的地方,走了偏僻的小路。虽然王府曾经都差点吃不起饭,但冷沐笙受封时,皇上就把这府邸重新翻修了一遍,不止地方大,宽敞,看起来也非常豪华。真不知道这皇上到底爱不爱他的这个儿子。爱他又怎么让他大老远来到这魏县,不爱又为什么给他修王府,还有他那么落魄也不见谁来帮他,真是矛盾。 蓝络尹对王府的路已经烂熟于心了,哪个地方的石头铺的比别的高都晓得,她注意到一个侍女鬼鬼祟祟的,便一路跟着那个侍女,一直到她的住处。 赚到第一桶金后,她便请求冷沐笙让她搬到别院,不过这里也离冷沐笙的住处不远。 侍女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一圈,她提着一桶水,假装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 看了看四周没人,接着她便放心大胆的推开了蓝络尹的房门。 蓝络尹嘴角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这几天她一直在跟林柒抱怨,说脖子老是疼,不知道是不是枕头的问题,林柒便让管家给她换一个枕头。换枕头时自然没有谁发现那个人偶,为了安全起见,人偶早已被她换了地方。事后她又放回去了。 这件事她故意在很多丫鬟面前和林柒提起,目的就是引蛇出洞。作案的人一定会来查探一遍那个人偶还在不在。 那丫鬟很快就出来了,警惕了看了看四周,便提着水桶快步离开了。 丫鬟叫红杏,是王府新招的一批丫鬟里质量最好的那一个。听周婶在她耳边提过一嘴,说什么红杏这丫头心灵手巧,眼疾手快,干活麻利,让她省了不少心。 当时蓝络尹听了翻了一个白眼,当初她勤勤恳恳的工作,可没得到周婶这般夸赞。后来又听府里别的丫鬟说,这新来的叫红杏的丫头原是周婶的远房亲戚,据说还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周婶见着王爷马上要发迹了,便把自己的外甥女送进来,着实不要脸。 当时蓝络尹全当是丫鬟们乱嚼舌根子,也没当回事,现在想来,恐怕是红杏好高骛远想攀附王爷,奈何现在一个叫蓝络尹的整日跑在王爷面前晃悠,便出了这么个恶毒的法子,可笑,没有她蓝络尹哪来的王府现在的好日子。 蓝络尹是不喜欢和人勾心斗角的,但有人非要送到她面前来恶心她,那也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优秀经济人必备素养之一,审时度势,杀伐果决。因为一时的犹豫很可能错过最好的时机,最后导致满盘皆输。 又过了几日,府里突然出现一只死去的鸽子,下人们开始谣传,说府里进了脏东西,鸽子死了是不祥的征兆。 连刘管家都来劝冷沐笙去请道士来府里作法,祛除邪气。 蓝络尹心里隐隐觉得这事与那人形玩偶有关联,不过她什么都没说。 刘官家来找冷沐笙时刚好她也在一旁,没想到冷沐笙听了刘管家的话,只淡淡的说了句:“鬼神之说骗人的罢了,本王行的正坐得直,若真有鬼神来,见到本王也会原形毕露,作不了妖。” 她怎么感觉冷沐笙是在说自己呢?不过如果他早就知道了,她怎么还能够安然无恙的活在王府里。所以她猜测,这事目前只有她发现了。恐怕红杏想借着道人来王府作法时,向冷沐笙告密说她要害他。 果然,几日过去了见王府没有任何动静,对方又开始想别的花招了。 先是一只黑猫死在她的门口,府里便开始出现她为不祥之人的言论。 她仔细观察了那一只死猫,虽然全身都没什么受伤的痕迹,但拨开猫毛的时候,发现在猫的脖子上有一圈勒痕,便猜测有人将猫掐死后又将猫扔在了她的门口,以此来诬陷她。 蓝络尹自小就喜欢猫,现在看到有人向这样一只可怜的小猫咪下手,她简直比自己被陷害了还要生气。 玩偶一事现在还说不得,但猫的问题,她马上就告诉了林柒,后来经过秘密的检查,果然,猫是被人掐住脖子窒息而死的。 她让林柒先不要告诉王爷,以免打草惊蛇。 ...... 这天晚上,蓝络尹和冷沐笙正要准备用膳,蓝络尹用汤勺舀了几勺汤到冷沐笙碗里,冷沐笙拿起碗正要喝下去,突然红杏冲上前来打翻了那碗汤。 “不要喝,那汤有毒。” 红杏一脸惊恐的说着,一边手指着洒在地上的汤,“有毒,王爷,不要喝,那汤里面,被这个贱人下了药。” 说着,红杏转身指着蓝络尹的鼻子,满眼通红的继续道:“你究竟是何居心,王爷给你好吃的好穿的,竟然下毒害王爷。” 蓝络尹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极力为自己争辩,她其实心里也想试探一下冷沐笙,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对她到底信不信任,很奇怪,她心里很想知道答案,“我没有,王爷要相信我,从进府到现在我一直都和王爷在一起,不可能去下毒啊。有人在陷害我,她在陷害我啊。” “你撒谎,我分明亲眼见着你下毒了。” 冷沐笙看了看已经撒掉的汤。冷冷道:“来人,验汤。” 很快,便唤来了李医官,李医官在魏县颇有名气,他的结果会非常有说服力。 探入汤里的银针拿出来时立马变黑,李医官取出绵状物沾了些汤汁放在鼻尖闻了闻,道:“王爷,这汤里的乃是一味剧毒之物,普通人若摄入微毫便能立马毙命。此毒化于水中,无色无味,若不是懂药理的人,根本发现不了里面的毒。” 蓝络尹立马跪了下去,看向冷沐笙:“王爷明察。我若想害王爷多的是机会,怎么会笨到在汤里下毒,被发现可是死罪啊,定是有人想要害我。” “呵呵,呵呵,”红杏嘲讽的笑道,“正因为平时你这贱人没有对王爷动手,才能让王爷对你毫无防备,你才有机会在吃的东西里下要命剧毒,如今铁证如山,你还狡辩?” 红杏说着,便要抬手去打蓝络尹的脸,眼看着巴掌越来越近,蓝络尹一动不动。 她赌,赌冷沐笙会不会制止红杏。 芊芊玉手停在她的面前,她抬头看,是林柒。 冷沐笙淡淡的道:“无论是谁下的毒,事情水落石出了再问罪也不迟。” 林柒放开了红杏的手,对冷沐笙道,“林柒相信络络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还请王爷明察,还络络一个清白。” 蓝络尹泪眼婆娑的看向冷沐笙,他没有相信红杏的一面之词,不管是因为他足够冷静足够聪明,还是因为别的,至少他没有因为目前这样的状况就直接定她的罪。 第 14 章 真相大白,他带她去压马路 “王爷,奴婢有证据可以证明这贱人想要害王爷。” 红杏说的言辞恳切,让人听了忍不住想要相信她说的话。 冷沐笙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若有所思,“什么证据?” “证据就是她,蓝络尹,请王爷派人去搜查她的房间。”红杏笃定的道。 来了,这一刻总算来了,红杏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吧,一定在夜里反复演习了很多遍,今日说话才会这么利索,一环套一环。 蓝络尹昂着头,“尽管去搜,我没有做过的事,没有就是没有。” “小柒,这事你去安排。”冷沐笙偏头对林柒道,“注意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若她真要害本王,也不算冤枉她,可若是她被冤枉,本王不想日后还有人拿这件事来污蔑她。” “是。” 林柒一走,留在屋内的人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生怕此刻说错话做错事惹来杀身之祸。反倒是红杏还在喋喋不休。 “王爷不要相信这个贱人,她早就想害王爷了。当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王爷不要受她的蒙骗。” “这贱人在外面穿着奇装异服勾三搭四,和好几个男子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表面看着单纯善良,其实里面早就烂透了,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子,一个下贱的奴婢,现在好了,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那鸽子和黑猫都是在提醒王爷啊,她是个不祥之人......” 红杏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越说越难听,蓝络尹皱着眉头怒道:“若是我有罪我认,现在事情还没有结果,怎的这般折辱我?你也是个姑娘,你也是女的,说的话怎么这般恶毒?” 红杏好似被人说到了短处,扭曲的脸撇到一边,“哼,贱人,你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张狂。” 蓝络尹懒得与红杏争辩,多说无益,现在只能静静等待林柒的好消息了,希望他不要让她失望。 半刻钟过去,林柒神色古怪的回来了。 “王爷,属下确实搜到了不利于王爷的东西。” 冷沐笙:“呈上来。” “奴婢就说这贱人早就不安好心要害王爷,看奴婢说的没错吧。蓝络尹,你的死期到了。”红杏说的眉飞色舞,简直比过节还要开心。 很快就有一个侍从托着一样东西进来了,众人往那侍从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托盘上放着一个人形玩偶,那玩偶身上用黑笔写了“王爷冷沐笙”几个字,玩偶的脸上画着一个红叉,如果他们靠近看,在人偶头顶还插着一根很粗的针,一直叉到人偶的尾骨。 “蓝络尹,如今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赶紧认罪吧,也许王爷会看在你往日服侍的份上饶你一命。”红杏看着蓝络尹说得义正言辞,觉得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了。 蓝络尹不作理会,没有说话。 “不过奇怪的是,这东西并非从络络房里搜出。”林柒一板一眼的道。 “什么?怎么可能,我分明......”红杏不可置信的道。 “你分明什么?你想说的是你分明把人偶放在了我的房内,为何却没有从我房里搜出来,对吧,红杏?”蓝络尹说这话时极为平静,可能是从头到尾一直都淡然的冷沐笙影响到了她,她心静如水。 “我没有......不是从她房里搜出来的,那又是从哪里搜出来的?”红杏惊恐的看向林柒,她迫切想要知道,明明自己安排好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哪里错了。 林柒:“这人偶,不是从别处搜到,正是从红杏你的枕头底下翻出来的。” 林柒说完一脸嫌恶的瞥了红杏一眼,当他见到这东西时恨不得立马一把火烧了,这恶毒的女人竟然做出这种东西,还构陷络络,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搞错了。”红杏崩溃的大叫,“是从那贱人的房里搜出来的对不对,是不是林柒你想包庇这个贱人,所以故意向王爷隐瞒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我就知道,果然是个擅长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王爷,王爷你要信奴婢啊,奴婢说的句句属实。” “住口。”冷沐笙怒道,“难道一直跟在本王身边的小柒也会骗本王么?这天底下所有人都可能背叛本王,唯独小柒不会。你这丫头,不安分守己做好丫头的本分,心思不纯,用歹毒至极来形容都不为过。还死不悔改,来人,把她押下去。” 林柒:“是。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先关起来好好审问。看看她有没有同伙,” “是。” 正在被押走的红杏大呼大叫着,突然她挣脱出来朝蓝络尹扑过来,蓝络尹此刻还跪在地上,看到红杏过来后连忙躲开,红杏扑了个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一块米色丝帕缓缓的飘落下来,最后静静的落在蓝络尹的面前。 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贱人,我不会让你得意。”红杏大笑,“王爷快看啊,她就是一个脸上长了毒瘤的丑鬼,王爷莫要被她的表象给骗了。” 冷沐笙皱着眉头,冷冷道:“还不快拉她下去。” “是。”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红杏移到了蓝络尹这里,最后都停在了她的脸上。 那大半的紫青色触目惊心,红杏疯狂的笑声渐渐走远,让这张脸带着不一样的恐怖的感觉。 蓝络尹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了,面纱掉落在地上,她想拾起丝帕,想了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她现在也不敢去看冷沐笙了,他一定被这张脸吓坏了吧,尽管是一张并不属于自己的脸。 其实她不知道,冷沐笙一直很想让她摘下面纱,但想到若是她不愿意,因为他的命令而摘下来,总是强迫她的,所以一直都没有提过这事。 就在她惊慌得如同惊弓之鸟的时候,冷沐笙不快不慢的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他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不错,还不算太难看。” 说着,他扶起她,继续道:“其实玉儿不用整日带着面纱,就这样也很好。” “王爷......”她难以置信,弱弱的道,“王爷,我长得丑,怕吓到王爷。” “哪里丑了?” “我的左脸有胎记,很大一块,很丑。”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块紫青色,她很快偏过头去。 “玉儿以后在旁人面前带着面纱,在本王面前经管把面纱摘下来。” “王爷会被吓到的。” “不会。” “王爷看到会吃不下饭的。” “不会。” “......” 她有些难以置信,这张脸她自己都觉得丑,而且是巨丑的那种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说,也许是安慰自己,毕竟原身现在还只是个身体没有发育成熟的乳臭未干的丫头,他便从某种程度把自己当妹妹一样维护了吧。 她抬头看到他伸出的手轻轻的在拍她的头顶,这更加验证了她的想法。冷沐笙一定是因为长期起来自己一个人在魏县,所以便潜意识里把她当做妹妹了,没错,一定是这样。 她现在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连下巴都够不到。还别说,这样看着他,心中居然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冷沐笙轻轻揉了揉她的细发,笑得更浓了,“玉儿方才一定吓到了吧,走,本王这就带玉儿出去好好散散心。” 她还在发愣呢,已经被拉着出了王府。 林柒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与她二人有几步的距离,现在只有林柒懂得他的主人心思了。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魏县的夜晚也很热闹,只是以前蓝络尹每次都急匆匆的走过,没有注意到。 周围的喧嚣慢慢的把方才的不愉快冲淡,琳琅满目的各种小玩意儿把蓝络尹的世界都填满了。 “今日本王开恩,玉儿喜欢什么尽管说,银子本王来付。” 看来都让嗜钱如命的王爷肯掏银子了,说明她还是被他在乎的嘛,就算只有一点点,总算是有的。 想到这,她顿时觉得整个心都是暖暖的,好奇怪,这是什么感觉,其实来到这里的每一天她都很忐忑,不安,这里没有她的亲人,她还要每天面对各种各样的事,抗下大大小小的压力,其实她心里有时候也会感觉很累,只是没有地方说。 很奇怪,他居然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逛了很久,一直逛一直走,虽然冷沐笙这样说,蓝络尹也只买了几样她特别喜欢的玩意儿。说到底冷沐笙的钱还是她赚的。她今天花的后面还得她挣回来,何必呢,买些东西开心开心就好了。 她抬头摸了摸左脸,出府的时候冷沐笙拾起面纱给她戴上,说什么今后只准在她面前摘下面纱,搞得跟霸道总裁一样,她知晓他是在为她考虑,毕竟这样子出去,定会被旁人议论纷纷的。 “公子,买束花送给这位姐姐吧。” 一个娇俏可爱的小男孩捧着一大捧鲜花走来,花朵很新鲜,上面还有细微的水汽。 她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她和他又不是那种关系,送花多奇怪啊。 没想到,冷沐笙捏了捏小男孩肉嘟嘟的脸蛋,直接买了下所有的花送到她的怀里。 “喜欢么?都送玉儿了。” 第 15 章 收一个小跟班 “蓝姑娘,蓝姑娘......” 蓝络尹偏头看去,是新来的李大姐。周婶因为红杏的缘故已经被逐出王府,李大姐是刘官家新招进来的,听府里的下人说他二人还是老相识,总之这次找的人比之前的要靠谱许多。 李大姐刚到魏县,她老家遭水灾,不得已举家搬到了这里。 “李大姐,有何事么?”蓝络尹不是一个喜欢和人聊家常的人,在她眼里只有两种事,一种是能赚钱的,一种是不能赚钱的,很显然李大姐属于第二种。 李大姐摸了摸衣摆,显得难为情的模样,“是这样的,我有个女儿,叫燕儿。比蓝姑娘小几岁,看姑娘总是一个人,想叫她来给姑娘做个伴,如果姑娘同意我这就叫她过来,能伺候姑娘也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蓝络尹听了皱了皱眉头,她向来独来独往惯了,再说作为一个现代独立女性,日常起居她自己就能应付过来,可是看李大姐这模样,拒绝人家又着实说不过去。 “我知道蓝姑娘平日里忙,所以这丫头过来,也就给姑娘打扫打扫院子,不碍着姑娘什么事的。”李大姐继续道。 说起打扫卫生,她就是没那功夫整理自己的房间,差点被人害了,如果身边来一个帮手,那就无形中多了双眼睛。鉴于红杏的事,现在她仍旧心有余悸。 李大姐笑了笑,她笑起来嘴角都快弯到眼睛那里去了,一副慈祥的模样,“蓝姑娘尽管放心,燕儿绝对不会做出陷害主子这样大不道之事。” 她听了神色舒缓了些,道:“这事李大姐和王爷说了么?” “王爷已经知道了,正是王爷吩咐我为蓝姑娘寻一得手的丫头,我瞧着燕儿正好合适,便让她来了。”李大姐笑着说道,“如若姑娘没有什么意见,我这就回禀王爷去。” 原来是冷沐笙安排的,她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既然是王爷安排的,自然李大姐是信得过的。明日你就让燕儿过来,院里还有一个空的屋子,她要是不嫌弃,就和我住一个院子吧。” “哪里哪里,怎么会嫌弃蓝姑娘,燕儿要是知道她能和蓝姑娘一起,她做梦都要笑醒的。” 第二天见着燕儿了,是个十二岁的丫头,鹅蛋脸,柳叶眉,杏仁眼,看得出这丫头资质不错,长开了一定是个温婉的美女。 “络尹姐姐我今晚就睡这么?”燕儿抱着枕头,指了指身后的屋子。 “我这院子比较简陋,如果燕儿住不惯,随时可以搬走。” 虽然这么说显得无情了些,她现在没有什么多余的心力来照顾小丫头,十二岁放她原来的世界里,还是一个喜欢和母亲撒娇的孩子吧,她多少有些适应不过来。 “燕儿不般,燕儿喜欢络尹姐姐这。” 燕儿说着就朝屋里跑去,她欢快的把枕头扔到床上,还打了几个滚,“这就是我以后要睡的床了,真宽敞。” 说得也是,她这院里就三间屋子,两间睡房,还有一间洗浴用的,燕儿现在的这间比她的那间小些,不过比起府上其他婢女住的,已经大不少了。 “燕儿你识字么?”她问道。 燕儿摇了摇头,“母亲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让燕儿识字,不过燕儿的弟弟认识很多字。” 听完她叹了口气,“不识字怎么行,女孩子怎么能不会写字呢?从今天开始我教你。” “虽然母亲不让燕儿习字,但若是络尹姐姐教的,母亲一定不敢不让燕儿学。”燕儿说着笑了起来。 “你这丫头倒是鬼灵精。”她也跟着笑了笑,“那燕儿都会些什么,比如刺绣啊什么的?” “燕儿会的可多了,丫头们会做的燕儿都会,刺绣也会,若是络尹姐姐喜欢,燕儿可以给络尹姐姐做一件衣服。”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偶尔打扫打扫院子,不要让不干净的东西进来就好了。其他时间你想干嘛就干嘛,不过字要认真的学,我会监督你。” “是,燕儿不会让络尹姐姐失望的。” 燕儿来后,蓝络尹的日常除了安排演出的事,就是晚上教燕儿习字。其实燕儿是个聪明的女孩,学东西很快,她教起来一点也不吃力。 想起曾经姑妈让她教表弟学习,她把舌头磨烂了表弟还是一窍不通不禁觉得好笑,想到表弟又想起爸爸妈妈来,心情就不好了。 “络尹姐姐怎么了?” “嗯?” “络尹姐姐看起来好像不开心,是燕儿做错了么?” 她拍了拍燕儿的肩膀,“我没事,你继续写。” 说起来,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她到现在一点回去的头绪都没有。 就如同她穿越过来,只记得那天有新闻报道说,天空的西北方向将会出现五星连珠的天文奇观,那时候她刚好陪着自己手底下的艺人在野外拍戏,戏拍完了大家都回去休息了,有人说要去山顶看星星,她觉得有些累了就没去,等她醒来就来到了这里。 也许和天文奇观有关?想到这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天上星星那么多,怎么五颗星星连在一起就能让人穿越时空了?为什么是灵魂穿越过来,这也解释不通。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世界上存在灵魂这种事也很扯淡,偏偏就自己亲自遇到了。 “络尹姐姐你在想什么?”燕儿歪着脑袋问道。 “没什么。我在想,这个世界有没有灵魂存在。” “灵魂。” “对,灵魂。” ...... 酒楼。 “喂,你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娇俏的丫头?都不和我们说一声。”习亨看了一眼蓝络尹身旁的燕儿说道。 蓝络尹把燕儿护在身后,“你不说这话我都以为你小子喜欢男人了,原来不是断袖啊。”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喜欢男人?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男人?”习亨急了眼,“我告诉你你不要乱说,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不要以为有王爷和哥哥给你撑腰我就怕了你。” “你爱喜欢谁喜欢谁,总之别打燕儿的主意。” 燕儿躲在她身后露出一个头来,“这位公子是?” “他啊,就是那谁,地主家的傻儿子。”蓝络尹笑道。 “燕儿看他也不傻啊,看着感觉很有钱的样子。”燕儿道。 习亨:“原来你叫燕儿啊,觉得在下有钱是对的,哥哥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嘿嘿。” 蓝络尹:“他叫习亨,你不用在意他,这里的人后面我会慢慢介绍给你认识,平时你偶尔来帮帮忙就好了。” 燕儿听了点点头,她听李大姐说起蓝络尹的事,心中对蓝络尹是无比崇拜的,如今真的见到了那些传说中的人物,不免有种做梦的感觉。 “原来他就是习亨。” “燕儿认识在下?” “不......不认识。”说着燕儿脸微微有些发红。 “不认识那现在可就认识了。” 习亨说完燕儿的脸更红了。像个柿子似的。 蓝络尹内心毫无波澜,这地主家的傻儿子尽然敢当面调戏她的丫头,看她怎么收拾他。 这时单婉莹走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蓝姑娘今日王爷没来么?” 蓝络尹轻咳两声,这些人,不是惦记她的艺人就是惦记她的跟班,过分了过分了。 “今日王爷有别的事,所以没来。” 单婉莹听了有些失落,“那王爷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来?。” 其实冷沐笙也会偶尔来看看,单婉莹几乎天天来,就为了能遇到他。 唐会在一旁撩起自己的长发,道:“婉莹姑娘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不如看看在下。”唐会说完朝单婉莹眨了眨眼睛,疯狂暗示。 弓毫:“唉唉还有在下,婉莹姑娘也可以考虑考虑在下,在下愿意做贵府的上门女婿。” “我呸,算命先生说了我们小姐有凤凰命,怕是在场的公子都消受不起。”单婉莹的侍女厉声道。 单婉莹:“雪儿多嘴。” “明明就是,小姐也真是,不听老爷的非得整日跟他们混在一起。” “你再多嘴,我叫外公把你送回去。” “小姐千万不要,雪儿不说就是了。” 蓝络尹若有所思,什么算命先生,就从那日单婉莹被她县令外公锁在家里看出,县令要么想让单婉莹嫁给皇上,要么就是想让单婉莹远离是非,不过,又为什么让她在荷花节献舞呢? 算命先生,呵,不过是想要攀龙附凤的借口,这县令胃口倒是不小。 “雪儿胡说的,哪有什么算命先生,她啊就是听说书的听多了,各位别当真。”单婉莹笑呵呵的解释,说完又瞪了她的丫鬟雪儿一眼。 雪儿连忙低下头,不再多说。 ...... 准备收工回府,啊善跑来送给蓝络尹一封信,说是一个衣着华丽又长得好看的大哥哥送来的,让他亲手交给她。 正想着是什么人,她打开信封,上面写着“明日午时,城郊悦来客栈”一行字。 “是他。” 是吉安歌,不过冷沐笙说他与乱党有关,这些日子魏县却并没有什么事发生,他究竟是什么人。他来找她有什么目的。 “他是谁啊?”啊善问道。 一旁的燕儿看了看啊善,点点头,“对对,他是谁啊?” 第 16 章 总有刁民想害我 午后阳光稀碎的照在路上,马车仿佛是从两边高大茂盛的树木里吐出来的舌头,车轮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声,偶尔吹过一阵轻风,树叶微微摇摆,到马车这里,却是连车帘子都没掀起来。 “络尹姐姐那人到底是谁啊?”燕儿仰着头问道。 “许是......一位故人。”蓝络尹若有所思。 “故人?” “哎呀我也不清楚,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怎么知道吉安歌到底是谁啊,燕儿问她她问谁去。本来日子就过得很艰难了,这位大帅哥干嘛来找她,她又不好看,净耽误她赚小钱钱。 马车走得不快不慢,越靠近郊外,周遭便越寂静。 蓝络尹掀开帘子,远远望见一飞起的屋檐立于树梢,想来那便是吉安歌所说的悦来客栈了。 下了马车,抬眼瞧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物立在几十米高的台阶上。 “这客栈倒是稀奇,放在郊外人烟稀少的地方还建的这么漂亮。”蓝络尹心想着那里面消费一定很高吧,看来吉安歌还是个富贵得不得了的公子哥。 “别看悦来客栈建在魏县的郊外,这里不远处便是连通东西两路的潮江,只是刚好此江没有直接流过魏县,魏县也因此逃过一劫,南方大面积患水灾之时,魏县却得以平安无事。”燕儿说着说着,眼里闪着泪光,“我和阿爹阿娘还有弟弟,我们一家便是逃到魏县避难来的。家都被大水淹了,村里死了很多人。” 蓝络尹摸了摸燕儿的额头,笑道:“只要平平安安的和亲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燕儿听了嘴角咧出一副笑容。 “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个有钱公子。” 二人走了几分钟的台阶,空气里飘着阵阵清香,“悦来客栈”四个大字标在牌匾上,两边是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 刚抬脚进去,店里的小二便迎了上来,“二位姑娘要住宿么?” “我找人,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吉安歌的公子,”蓝络尹眨了眨眼睛,“头发长长的,带着面具的,长得很好看的。” 小二听了,手指了指楼上,“原是吉公子的贵客,吉公子就在楼上天字号客房,姑娘请。” 蓝络尹点点头,微微提起裙摆走上楼梯,燕儿跟在她的身后。 突然,蓝络尹感到周遭有人在看自己,她转头往一楼扫去,有喝茶的,说笑的,看风景的,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许是自己多疑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穿越过来后变得神经质的原因,老疑神疑鬼,对周围环境特别敏感。 见一切正常,她转回头继续上楼。 找着天字号的客房,轻敲房门,很快门便打开了。 吉安歌满面笑意的看着立在门口的蓝络尹,道:“没想到你真的会过来,我真高兴。” 嘿,她怎么感觉这吉安歌对她有意思啊,真奇怪,他们才见过两次。难道真的有一见钟情的说法?她蓝络尹才不信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吉公子的邀约,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蓝络尹保持着一副职业微笑,“吉公子不请我进去喝口茶?我们要站在门口聊天么?” “姑娘请。”吉安歌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是在下失礼了。” “不妨事不妨事。” 蓝络尹走进去,里面布置得极为奢华,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馨香,这香味不同于外面的花香,她看了看,角落里燃着熏香,原来还是专门调制的香料。 “吉公子果然是高雅之士,那日未曾见识吉公子大展才华,真是可惜了。”蓝络尹看了看吉安歌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过要是姑娘喜欢听在下念诗,以后在下常常念给姑娘听。” 不要不要,她就是客套一下,他怎么还当真了。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吉安歌突然道:“上次是在下冒犯了姑娘,今日见着风光正好,想请姑娘一起出游一番,不知姑娘能不能给在下一个薄面?” 燕儿在她身后轻轻的推了她一下,道:“络尹姐姐,我们要是去了,回王府就来不及了,城门落日时就会关闭,要是我们今晚不能回去......” “既然在下请姑娘出来,也会把姑娘安排妥当,届时在下快马送姑娘和姑娘的丫头回去。姑娘尽管放心。” 蓝络尹想了想,吉安歌应该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不然早动手了。直觉告诉她这个吉安歌不会害自己,她便点了点头,“如此,那便有劳吉公子了。” 不一会儿蓝络尹和燕儿便在吉安歌细心的安排下,乘上了豪华大船。 “哇,好漂亮。” 燕儿双手撑在围栏上,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蓝络尹坐在甲板上的贵椅里,轻轻拿起一盏茶自顾自饮起来。 吉安歌笑着看了看她,道:“怎么样,喜欢么?” 她点了点头,正想着吉安歌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吉安歌道:“喜欢就好,就当是那日在下冲撞姑娘的赔礼。” 她眨了眨眼睛,就这么简单?他不是和乱党有关么,怎么可能请她出来就只是为了给自己道歉的,一定还有什么大阴谋,可能与冷沐笙有关,因她现在的身份是王府里得宠的婢女,他许是想借此由头靠近自己,然后迷惑自己,想从她身上套信息。 自那日冷沐笙告诉她吉安歌可能与乱党有关,她就断了男女方面的念想了,虽然吉安歌确实是她喜欢的类型,长得帅气,温文尔雅,衣品不凡,气质上乘,谈吐得体......但是,还是她蓝络尹自己的小命要紧。 想到这,她道:“那日之事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吉公子不必在意。不过还是谢谢了,吉公子有心了。” 吉安歌:“跟我在一起,不必那么客气。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蓝络尹:“啊?” 蓝络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吉安歌搂着腰凌空而起。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啊,好高,你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吉安歌,你快放我下来。” 吉安歌嘴角上扬一个弧度,“抱稳了。” 只见他搂着她跳上水面,随着他脚底下传来清脆的“嗒嗒嗒”声,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遭的事物,便被他带到了一个小岛上。小岛不过一百平米那么大,上面长满了各种花草树木,许多她都叫不出名字。 “这里是潮江中心的一个小岛,因此处江水流的缓慢,不涨潮时,小岛便露出水面。本没有什么可稀奇的,不过......” 他说着,弯腰伸手折了一束金黄色的花,花的中心有黑色纹路点缀,花蕊呈橘黄色,“此花名金莲花,只在每年八月落潮后出现,花开三日,若是错过了,需再等上一年方能见到。” 他把话递到她面前,“鲜花送美人。” 她还处在震惊中,下意识接过那一束金莲花,好似听到远处燕儿在呼唤她。 “走,我们回去吧。” “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又是被他搂着来一次水上漂。 燕儿见她二人回来,连忙走了上来,“络尹姐姐方才去哪了,我不过看风景一时间不注意,络尹姐姐就不见了。” 她瞧着燕儿眼圈微红,想来这丫头心里一定急坏了。 “咦,这是什么花,好好看。燕儿从未见过。” 燕儿小脑袋往她的手里拿着的花凑了凑,“原来是吉公主带络尹姐姐采花去了。” 吉安歌笑了笑,道:“姑娘唤络尹呢。好名字,好名字。” 蓝络尹想着她的名字吉安歌应该早就打听清楚了,怎么现在还故意装作不知道,许是她还没正式介绍过自己,为了避免尴尬,所以吉安歌才这么说。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是我疏忽了,竟然都还没和吉公子自报家门过。” “无妨。” 二人说着说着,突然从船的四面八方涌来一群蒙面黑衣人。 “就是她,兄弟们上。” 蓝络尹大惊失色,来的黑衣人各个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好像还是冲着她来的。 “络尹姐姐不要怕,燕儿保护络尹姐姐。”燕儿小小的身躯挡在她面前。 她听了含着感动的泪水,道:“燕儿会武功?” “不会。”燕儿大声道。 不会你说个屁啊,她想翻个白眼。 吉安歌眼底流过一抹杀气,“胆子不小,我的船也敢造次。” 说完,他回头温柔的看了她一眼,“放心,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害。” 甲板上响起噼噼啪啪的打击声,吉安歌不过三两下就打趴了好几个黑衣人。 “好厉害好厉害,吉公子好功夫。”燕儿拍着手连连叫好,连她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确实好功夫,最重要的,身材极好,长得贼帅。 正在二人都在集中注意力关注吉安歌时,她潜意识感受到身后好似出现一个身影,连忙转头去看,却是一蒙面黑衣人拿着刺刀朝她而来。 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眼看着刀尖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想躲开,自己后面就是燕儿,可她想躲也躲不开了,速度太快。 就在刀尖距离她一毫米时,一把飞刀迅速飞来将刺刀击飞,吉安歌一脚把那黑衣人踹飞,连忙上前查看她是否受伤。 “怎么样,没事吧?” 她惊魂未定,“没,我没事。” 等情绪稳定下来,她问已经被控制住了的黑衣人,“你们是谁,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我呸,不要脸。你个臭娘们啊......少侠饶命,少侠饶命。” 还没等黑衣人说完,吉安歌一脚踢飞那开口的黑衣人,“不想死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是是。少侠饶命。”黑衣人一边说一边跪下给吉安歌磕头。 “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来害我?” 第 17 章 没有永远的敌人,但有永远的利益 时间回到十几天前,蓝络尹等人夜间表演完,收拾道具准备回府。 就在她高兴自己赚个盆满钵满的时候,不知道有人在暗处早已经对她恨之入骨。 “班主,要不要属下去给他们点教训?” 被称为班主的,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死死盯着那个正在收拾东西的蒙面女子,冷冷道:“哼,想独吞所有好处,也不问问我春台戏班同意不同意。小四,我们走。” “是。” ...... 三日前。 “班主,班主,属下得到一条重要消息。” 小四兴高采烈的找到谢修齐,要和他说自己的新发现。 “什么事,瞧你慌慌张张那样,是不是那臭娘们又要搞什么新花样了?”谢修齐瞪了小四一眼,冷哼一声,“哼臭□□养的,也配和我抢生意。你快说。” “依班主的吩咐,属下时时刻刻都跟着那姓蓝的,终于让属下等到了一条非常有用的消息。” “什么消息?” “有一个神秘人约她在城郊的悦来客栈见面。” 谢修齐听了,脸上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好,干的漂亮,终于让我等到机会了。哼,这回,你插翅难飞。” 小四低眉顺眼的讨好道:“是啊,这魏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们春台戏班,哪知突然冒出一个什么国风偶像男团,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要不是那贱人身边有那么多人护着,她早就被班主扒皮抽筋了,哪还能肆意张狂那么久。” “哼,这就安排人在郊外把那臭婆娘办了,要是那些人问起来,我们就来个死无对证,到时候尸首都找不到,他们又能拿我谢修齐怎么样?”谢修齐说得得意洋洋眉飞色舞。 “就是就是,这在魏县道上混的弟兄,谁不知道班主您呐,谁不是都需要看班主的脸色做事?那贱人没眼力劲,被教训一顿也好,省的以后还有人想在我们头上拉屎。” “呸,她也配?一个破了相的婢女,给爷提鞋爷都嫌弃她恶心。”说着,谢修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 悦来客栈。 “来了,班主,她们来了。” “都有哪些人?” “只有那贱人和她的贴身婢女,还有一个马车夫。” “好,真是天助我也。叫兄弟们准备,等会看我眼色行事。” “是。” 早已经等候多时的谢修齐看见蓝络尹和燕儿进来,想准备动手,却听到吉安歌的名字。那店小二说吉安歌在楼上天字号客房,他心里有点犯怵,若是现在动手,也不知这个吉安歌是何许人,若届时惊动魏县那些人,他便只能吃不饱兜着走。他不能保证这个吉安歌会不会趁机跑去通风报信,毕竟王府的那位再怎么不成器,也是个王爷。还有蓝络尹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非富即贵,想要继续在魏县混,那些人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一众身上藏着武器的壮汉便眼瞧着蓝络尹上了楼,后来又见她与一名公子一起下楼,便一路尾随过去。 小四瞧着那唤作吉安歌的弄出那么大阵仗,想来这吉安歌也不是个好惹的主,便看向谢修齐,“班主,现在我们怎么办?他们上船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谢修齐皱了皱眉头,咬咬牙,“我跟你们拼了。走,叫兄弟们暗中跟着,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谢修齐想着,无论这吉安歌是何许人,他在魏县生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一个外乡人在怎么厉害,也没有他谢修齐在魏县的势力大,路子多。届时若是这吉安歌多事,便把他一并收拾了。要怪只能怪这小子命不好,非得淌这趟浑水。 “班主,他们往湖中心小岛上去了。那个叫吉安歌的,好像还会功夫。”小四小声道。 谢修齐脸色一沉,“纵他是阎王老子,今天也必须给我留下。我们这么多人,就不信还打不过他们。” “是,我这就去叫弟兄们准备。” ...... 时间回到蓝络尹审问黑衣人。 蓝络尹抬手拍了拍谢修齐的老脸,笑道:“你这老东西才是不要脸,叫这么多人来欺负我一个小姑娘。” “姑奶奶我......姑奶奶老东西知道错了,求姑奶奶饶命,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谢修齐拼了命的对着蓝络尹磕头,额头都要磕出血来了,还在不停的磕。 蓝络尹起身,冷冷的打量了谢修齐一眼,“如果不是吉公子会武功,如果不是刚才吉公子救了我一命,现在我就成了你们的刀下鬼了。这叫我如何放过你们?” 吉安歌道:“人我给你抓到了,要怎么处置他们,你决定。” 蓝络尹点点头:“谢修齐确实在魏县有些东西,杀了一个谢修齐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他们不是觉得我抢了他们的生意,让他们没有活路么?这样。” 蓝络尹蹲下来,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谢修齐,道:“要不你们春台戏班也加入进来,以后我赚钱了你们也有一份,怎么样?” “我呸,我春台戏班祖上几代人单传,怎么可以让它断了传承。” 吉安歌又是一脚踹过去,“老实点。好好说话。” 燕儿也道:“燕儿知络尹姐姐心善,可他们方才还想杀了络尹姐姐,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他们?若日后他们还要来杀络尹姐姐怎么办?” “让我加入不如杀了我,你们杀了我吧。”谢修齐把脸撇到一边道。 蓝络尹:“让你们加入,又没让你们改名换姓,你的春台戏班还是你的,我们和你们就是合作关系,合作懂么?谁都不属于谁。” “此话当真?”谢修齐琢磨了下,虽然他一口一个臭娘们的叫,但正是因为他知道蓝络尹对他有多大的威胁,心里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如果他能与她合作,他确实能从中捞不少好处,那样,春台戏班的问题就解决了。自从蓝络尹搞什么舞台演出,已经有大半个月没人来看他们春台戏班表演了。 “当真。”蓝络尹正色道,“我们的演出,很多演员都是半路出家,论起实力来,还真不如你们春台戏班。” “哼,那是,我们春台戏班在魏县扎根了那么多年,那都是凭本事赢来的。”谢修齐一脸傲娇,自小,他便把春台戏班当成他的骄傲。 “你们有实力,我们有方法,我们俩联合,以后不止魏县,我们甚至可以在全国进行巡回演出,到那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春台戏班,我们想赚多少银子就有多少银子,还犯得着为了一点观众,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去做事么?” 蓝络尹说完拍了拍谢修齐的肩膀,“做与不做,取决于你一念之间。想想你的爹娘,辛苦的把春台班经营得这么大,这么好,今日你若真死在这里,下去你以何种颜面去见他们?本来,我与你们也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本来就是经济上的纠纷。谈钱多简单啊,有钱大家一起赚,那大家就都是朋友。是吧?你自己好好想想。” “班主,她说的有道理啊,若班主今天真就交代在这,才是真正的不值。况且,她也没有霸占我们春台戏班,我们的春台戏班还是我们的,没有变,不如我们就和她合作吧。”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四在一旁劝谢修齐,他自小便被谢修齐收进春台戏班,春台戏班像他的家一样,若真的有一天要离开,他一定会不舍得。何况是以这种方式离开,他不甘心。 谢修齐沉思片刻,看向蓝络尹,问道:“如果我带着弟兄们加入,你能保证善待我的弟兄们,不找他们算这笔账么?” “不找。好,今日我蓝络尹就放话了,春台戏班加入进来就成为其中的一份子,所有往事恩怨一笔勾销,如若日后我发现有谁寻机报私仇,与今日之事有关的,我绝不姑息。”蓝络尹站起来大声说道。 她这话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这里的所有人,包括吉安歌。 吉安歌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但他什么都没说。 谢修齐起身,看了看吉安歌,道:“那你能保证他不会来找我报仇么?” “方才说了,既然是让你决定,我自是不会插手半分。”吉安歌认真道。 “他说一切让我决定,我不让他找你麻烦,他就不会找。” 谢修齐:“你确定?他是你什么人?你们什么关系?” 蓝络尹:“这......什么关系......?” 她被问的一时语塞,其实感觉现在她和他已经是朋友了,普通朋友。是啊,他凭什么要听她的。 吉安歌冷冷道:“你可以选择不信,或者现在我就一刀结果了你,省的还要猜来猜去的,麻烦。” 谢修齐吞了吞口水,他虽然不信吉安歌会不会听蓝络尹的,但他信吉安歌有这个能力现在就杀了他。 “我信,嘿嘿,刚才就是想试探一下。既然蓝姑娘这么有诚意,那谢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 18 章 一人动了情,一人动了心 狭长的小道上,两匹快马一前一后的飞奔着,一路飞尘滚滚,这是连接城郊与城门的小道。 至城门口,马蹄停了下来。 吉安歌下马,伸手扶着蓝络尹,接她下来。燕儿也在吉安歌的侍从帮忙中安稳落地。 “今日多谢吉公子了,他日有机会,络尹定当报答。”蓝络尹拱手弯腰,她的道谢是发自真心的。 吉安歌轻轻一笑,脸上显出两个小酒窝来,温声道:“说了,你不必跟我客气什么。是我想救的你,你不需要报什么恩。” “可是...” “快进去吧,城门要关了。”吉安歌继续笑着道。 蓝络尹一脸认真:“不管怎么说,我都欠吉公子一条命,他日一定还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呵呵,”吉安歌轻笑,嘴角显得微微的苦涩,“你......罢了,你说要报恩便报吧,左右我都会依你的。” 蓝络尹心中有些疑惑,她总感觉这个吉安歌对她由着熟悉的感觉,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特别是当他看她时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可经方才刺杀一事,他应该是一个冷冽没有菩萨心肠的人。 虽然心中有疑虑,她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毕竟今日他救了她,无论他出于什么原因,这份人情她记下了。 “络尹姐姐我们快进城吧,马上要关门了。”燕儿走上前来拉着她的衣袖道。 “告辞。”她对吉安歌作楫道。 说完,便转身和燕儿一起进了城。 马车早已经在吉安歌的安排下,于城内等候她与燕儿。 二人上了马车,此时天色已至傍晚,马车内光线昏暗,她脸色风云变幻,当然这些燕儿都是不知道的。 “络尹姐姐,那个吉公子是络尹姐姐的什么人呀?”燕儿歪着脑袋凑上前问道。 她回过神来,想了想,“不知道。关于我进王府前的记忆,全都不记得了。” “什么?”燕儿大惊,络尹姐姐这么厉害,居然会失忆? 此时马车外面仍旧很是喧哗,燕儿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很快把声音压低下来,继续问道:“络尹姐姐的意思是失忆了?” “差不多是吧。”她淡淡道,“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往事随风,做人要往前看,别被过去的旧事绊住了脚。” 燕儿又歪了歪脑袋,络尹姐姐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不过感觉络尹姐姐对过去不怎么在乎,那失忆对络尹姐姐就没什么伤害了,只要络尹姐姐开心,比什么都好。 燕儿使劲的点点头,“嗯,络尹姐姐说得对,我们要想明天吃什么,昨天吃的已经没有了,想也没用。” “哈哈这点燕儿和我还真有点像,都喜欢吃。”她抬手捏了捏燕儿肉肉的脸,笑着道。 ...... 此时城外,吉安歌望着她二人离去的马车,眼神暗淡,晚风扬起他的秀发,不一会守卫锁上了城门,他仍旧久久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略显萧瑟。 “二宫主,我们该回去了。”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慕言上来提醒他道。 他睫毛低垂着,眼神里是掩盖不了的落寞,低声喃喃自语道:“她从来不会饶恕任何人,从来不会。” 说着,转身和慕言一同离开了。 ......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王爷都要叫我出去找你们了。”林柒远远的见蓝络尹与燕儿,便飞奔了上来。 “本来是差点就回不来的,还好有吉公子在,救了我们。”燕儿连忙道。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两个没有受伤吧?”林柒边说边去看蓝络尹和燕儿有没有受伤。 蓝络尹轻轻推开林柒,缓缓道:“没事,一根头发都没掉,你看。”说着蓝络尹在原地转了一圈。 林柒见两人无恙,这才放下悬着的心,“没事就好,快去吧,王爷已经等你很久了。” “嗯。” 她知道冷沐笙在等她,所以她也是急急忙忙的跑着来的,冷沐笙现在有一个习惯,每次用膳都要她在旁边陪同,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她作为王府里的婢女,伺候主人用饭也是理所当然的。 见到冷沐笙时,他已经在桌前坐下了,在他面前摆着一大桌的菜,但好像一点都没被人动过。 “回来了?”冷沐笙淡淡道。 “嗯。”她点点头。 “回来就坐下吃饭吧。”冷沐笙转头对刘管家接着道,“那几道炒的菜再拿去热一热,这个鱼汤,鱼汤就不用了,还有这道虾也去热一热。” 她此时坐了下来,冷沐笙舀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 “玉儿先喝点鱼汤,暖暖胃。” 她抬头看去,对上的是冷沐笙清明温柔的双眼,她点点头,捧着碗喝了一口鱼汤。 “好好喝,王爷府上的厨子是不是换了,怎么今儿的鱼汤这么好喝?” 喝完她砸吧砸吧嘴,一脸意犹未尽,想多喝点,又怕在冷沐笙面前放肆,毕竟他是王爷,而她是府里的一个婢女。 “喜欢就多喝点。”冷沐笙温柔的笑着,一边又给她盛了一碗鱼汤。 她开心的点点头,又喝了一碗,“这味道和仙瑶的一样,鱼肉又滑又嫩,鱼汤香而不辣,鲜而不腥,简直堪称鱼界里面的翘楚。” 冷沐深听了笑了笑,“好吃多吃点,就怕你不喜欢。” 这时菜已经重新热好端了上来,她眼疾手快,立马夹一只虾剥好放到冷沐笙碗里。 “王爷吃虾,我剥虾最在行了。” 让一个堂堂王爷给她盛汤,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面,虽然现在冷沐笙很宠爱她,但她还没以为自己能在王府肆意妄为的地步。 冷沐笙将剥好的虾肉放进嘴里,“玉儿剥虾确实挺快。” “那是。”她得意的笑着道,“我最喜欢吃虾了,不剥快点抢不过她们。” 就在两个月前,她还在和朋友抢小龙虾吃,一群人高高兴兴的,她剥得最快,最后就属她吃到的小龙虾最多了。 吃着吃着,她突然意识到今天发生的事还没和冷沐笙汇报,她在进来之前都准备好说了,因为刚才和他说话,她一时间竟然忘记了。 “王爷,今日发生的事,我还没和王爷说。” 冷沐笙继续吃着,道:“嗯,玉儿请讲。” “我和燕儿,我们两个人乘马车到郊外的悦来客栈,在那里见到了吉安歌。”说到这,她略微有些犹豫,因为冷沐笙曾经说过离那个吉安歌远点,她怕他多想。 “嗯,继续说。” 见冷沐笙没有异样,她继续道:“后来,我们坐船游玩,遇到了一群黑衣人,他们要杀我,是吉安歌救了我。” 冷沐笙神色淡然,继续道:“然后呢?” “然后才知道那黑衣人是春台戏班的人,他们班主叫......” “谢修齐。”冷沐笙道。 “对,谢修齐,原来王爷知道呀。”她笑道,“那个谢修齐想找我报仇,因为我抢了他们的生意。” “所以你为了拉春台班的人入伙,放了谢修齐等人。” “对,王爷怎么知道?”蓝络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王爷派人跟踪我?” 继而她又想到,既然冷沐笙能查探到吉安歌与乱党有关,自己出去见吉安歌,他不放心派人跟着也很正常。 冷沐笙淡淡道:“是本王手底下查探他的人发现的。” 这话什么意思?她眨了眨眼睛,冷沐笙说是手底下跟踪吉安歌的人告诉他的,意思是他没有派人跟踪她? 他居然就这么放心她和吉安歌见面? 她差点就死在那了,他为什么现在还能这么淡定?一点都不关心么? 想到这,她神情有些黯淡,嘴里的香喷喷的菜也没味道了,心里泛起淡淡的苦味,真是奇怪,为什么她会在意。 “玉儿怎么了?”冷沐笙温声问道。 其实蓝络尹不知道,这魏县多多少少都暗中藏着冷沐笙的暗卫,冷沐笙虽然过得落魄,手底下的人却一个不少,还都是能打能杀的高手。 所以,根本不需要他额外派人跟踪,因为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她。当时若非没有吉安歌救她,他的暗卫也会出来救,即使这样会提前暴露他的力量。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不在意就不在意,姐可是蓝络尹,才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就难过呢。男人,都是她赚钱的工具,她怎么会因为工具难过。 冷沐笙似乎想到什么,慢慢道:“本王确实没有派人跟踪玉儿,因为一直都安排人手在暗中保护玉儿。” “啊?是这样么?”蓝络尹听了心跳慢了半拍。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直有人在暗处保护自己,那些都是他的人,所以他才那样说,因为一直都有人在保护着她呀。 “玉儿放心,有本王在,谁也伤不了你。” 虽然他说这句话时很平淡,还有些漫不经心,可是就是这样随口说出来,带着暖暖的笑意,和他那一副天使般的面容,她能感觉到这句话意义重大,因为他是王爷,言出必行的王爷。 第 19 章 送我一个大美人? 蓝络尹将酒馆重新装修后,给酒馆新取了一个名字,叫升平楼。寓意为来这里的观众,都可以得到如同天人般的快乐享受,平安喜乐。 现如今声升平楼与春台戏班合作,春台戏班可以来升平楼演出。 她将春台戏班传统的说唱特点融入剧里,演员一边演着,到浓烈的情感需要表达出来时,便通过说唱的形式表现出来,台词朗朗上口,配合着渲染气氛的背景音乐,情感丰富的语调,观众反响非常不错。 这种方式并非她独创,谁叫她是魂穿过来的人呢,谢修齐见了直夸她是前所未有的天才,害,她只不过借别人的成果来用一用罢了。 原先从诗社过来的人,现在已经离开了大半,只有少数留下来了。这也是她想要和谢修齐合作的原因,她现在暂时找不到那么多人,好在诗社的成员开了一个好头,魏县对升平楼的映像非常好。 倒是有个人让她意想不到,身为大地主的有钱儿子,习亨不仅没有走,反而天天来。 “喂你是在嫌弃我么?我告诉你,我是心情好我乐意来,小爷我不缺你那点钱,小爷就图个乐。知道吗?小爷不是来打工的,小爷是来娱乐消遣的。” 习亨如是说,弄得她哭笑不得。甚至对于坑了他两袋金叶子这事心怀了点愧疚。 不过,习亨是目前除了冷沐笙和寒东玥以外第三个最受欢迎的男演员,她还真不舍得他走。 看得出习亨很喜欢表演,最爱的便是男扮女相和寒东玥出演情人,这小子平时说话一股子直男癌,怎么扮演起女人来,妩媚多姿比她这个女人还女人? 上天一定对习亨生错了性别。 ...... 今日阳光明媚,清风些许。 燕儿瞧了瞧正在傻笑的蓝络尹,问她在笑什么,她没有反应。 “络尹姐姐?”燕儿大吼一声,同时抬手戳了戳她的肩膀。 “啊?”蓝络尹回过神来,“燕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燕儿姐姐在想什么呢?这么好笑?也给燕儿说说。” 她看了看不远处在亭子里看书的冷沐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没什么,就......就是我,那个,我,呃,我昨晚做了个美梦,对,就是这样。” 燕儿朝她的目光看过去,亭子内,一个细发飘逸,面容俊美的男子正凌风念书,旁边躺着一个慵懒的带刀侍卫,侍卫漫不经心的闭着眼打着瞌睡。 燕儿瞬间就明白了,贼兮兮的看着蓝络尹,道:“王爷这么宠爱络尹姐姐,络尹姐姐这事一定有戏。” 她有戏?她有什么戏?又看了看那边的冷沐笙,明白这丫头是在说自己和王爷,亦是一脸贼相,“不不不,燕儿,这天底下的感情,也不是只有男女之间才有的。” “不是男的和女的,难道是男的和男的?” 想到这,燕儿顿时羞红了脸,想再去看那一副风景时,却不忍直视了。 “对啊。”说完,她笑了笑,“王爷和林柒小侍卫感情真好。” 看来成功转移了燕儿的注意力,呼。 “燕儿听母亲说过,小柒哥哥从小就跟在王爷身边,几次救王爷于危难之中,所以王爷特别信任小柒哥哥,小柒哥哥也很忠心于王爷。” “是么,燕儿知道的真不少。”她笑了笑,冷沐笙把林柒当兄弟更多点吧,这种感情已经超出了主仆的界限了。 “嗯,燕儿知道的可多了,都是母亲告诉燕儿的。” 李大姐,她皱了皱眉,刚来王府的时候,只觉得王府的男主人无作为,才导致府里上下都落魄不堪,甚至连王爷都需要去亲戚那要些救济的地步,可这些日子呆下来,越会发现这个看似寻常的王府的不寻常。 比如明明很穷但依旧养着不少暗卫的冷沐笙,明明可以另寻他处有一番作为的侍卫林柒,看似庸俗却神秘莫测的刘管家,平日里无所事事但没被冷沐笙裁掉的管账先生,以及新来的李大姐一家。 用常理似乎说的通,但又好像说不通,总之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李大姐呀,也是,李大姐和刘管家是同乡,自然多少了解一些。” 燕儿听了撇撇嘴,“母亲和刘叔是同乡,更是青梅竹马的初恋。母亲说刘叔是她最心爱的男人。” 这倒是让她想不到,更想不到燕儿这丫头居然会与她讲,也太没个心眼了。 “想来是一段凄惨的往事吧,不然你得叫刘叔爹爹了。”她淡淡道。 燕儿叹了口气,“燕儿是无所谓谁是燕儿的爹爹的,现在燕儿的爹爹就对燕儿很好,母亲不开心罢了。” “燕儿能这么想就对了,上一辈的事就让上一辈自己去搞清楚,替他们操心也是多余的。”她笑了笑。 妈妈和爸爸是自由恋爱,结婚后虽然经常小吵小闹,但感情非常好。她小时候爸爸妈妈为了过二人世界还专门把她送去爷爷奶奶家,真是让她又气又好笑。 “燕儿才不管呢,反正燕儿搞不懂,为什么明明喜欢却不在一起,分开了又后悔,真是没意思。” 这话听得她一乐一乐的,抬手轻轻敲了敲燕儿的脑门,说要带燕儿出去走走,燕儿高兴的又蹦又跳起来。 ...... 二人正逛街逛得起劲,不想竟遇到吉安歌。 吉安歌嘴角微微上扬,“好巧,又遇到了,和上次一样的地方。” 她道:“是吗哈哈,吉公子也会来逛街么?” 吉安歌眼底流露一抹悲伤之色,很快就不见了,他轻笑道:“偶尔。喜欢这个玉佩?老板,我给买下了。” “???”蓝络尹满脸的问号,“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妨事,也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博美人一笑罢了。” 美人?他一定不知道面纱下面是怎么一张可怕的面容,如果他见到了,也许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那恭敬不如从命,我就收下了。” 她本来想给自己放个假,带着燕儿出来好好逛一逛的,不想竟然遇到他,本来还想去某个特别的地方,这下不好办了。 虽然如今身旁有位秀色可餐的大帅哥,那也得不好意思的说再见了。 她借口说要回去,便领着燕儿离开。吉安歌想叫马车送送她,她委婉拒绝了。 刚和吉安歌分开,二人便洋装打扮去了魏县最大的花楼。 据说花楼是每个穿越女主必须要去的地方,不过她今天可不是来消遣的,历史上对于花楼的记载不多不少,但自己亲眼看一看,也算长了见识。 因她与燕儿个头都较为娇小,打扮成男子,也不过少年模样。不过这可难不倒她。 她在鞋底下做了一个自制的平底增高垫,袍子拖至地上,肩上也特意加了一个肩垫,鼻子下面淡淡的点了些粗糙的胡子,脸上带着半边的面具,看起来就像是正处热血中的青年模样。 燕儿便打扮成她的小厮,因燕儿的脸还显得有些稚嫩,不过多的做处理。 她穿着普通,既没有特别华丽,也没有特别朴实,这样不容易引人注目。不过花楼的姑娘可是对每一位常客了如指掌,一见她,便知晓她是新来的客人。 一个长相一般稍微带点姿色的女子拼命扭着细腰朝来招呼她,“哟,这位公子好面生啊,第一次来吧,公子要哪位姑娘陪陪呀?公子看奴家可以么?” 她面不改色,沉了沉声,“给在下安排一个喝酒的地方就行。” 因她大学里喜欢配音,还专门去选修了这门课,因此并没有让人听出异样。 女子娇笑一声,“公子随奴家来。” 跟着女子上了二楼,这里的位置可以看楼下的歌舞,而且没有一楼那么喧闹。 “二位先聊,奴家这就下去准备酒菜。” 说完,女子便退了出去。 她往女子所指的地方一看,那空位旁边好端端的还坐着一个人。 是吉安歌。 方才她才与他告辞说自己要回王府了,现在又在这里相遇,她只希望自己不被认出来。 燕儿见到是吉安歌,慌忙的去拉她,她给了燕儿一个坚定的眼神,示意燕儿不要慌。 假装若无其事的坐下,轻摇墨扇,一言不语的看着台上美女跳舞。 陆续有小厮将酒菜送来,她只小口抿了些酒,吃了几粒花生米。 “这酒不错。”她随口道。 “确实不错,不过还是少喝些,容易醉。”吉安歌悠悠道。 “这位兄台怎么知道?哦,知道了,兄台一定常来吧。”她道。 “不常来。”吉安歌道。 她听了顿时来了兴致,“我懂,介绍介绍,这里的哪位姑娘最漂亮?”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位兄台格局小了,有资源也不懂得分享。”她将一个花生米扔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继续道,“要我说,领舞的姑娘就很不错,瞧那小脸蛋,那身段,那胸,那腰,那屁股,啧啧啧......” 吉安歌听了看了看她,“你喜欢?”接着转头对慕言道,“去把她赎了。” 站在一旁的慕言睁大眼睛,道“谁?” 吉安歌:“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慕言连连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她看了看他,一副我懂的表情,“懂,男人嘛。兄台好大的手笔,这姑娘看着可是不便宜啊。” 很快,老鸨便带着一个姑娘过来了,正是方才领舞的女子。 老鸨一脸谄媚,“春红姑娘本事我们这最受欢迎的姑娘之一了,不过既然公子出得起这个价,还望公子日后善待春红,春红日后有个好归宿,也是她几世休来的福分。” 春红朝着吉安歌微微欠身,面带含羞。 吉安歌接过那一张卖身契,递到她面前。 她愣了愣,“嗯?兄台这是干嘛?” “你喜欢,便送你了。” ??? 这吉安歌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第 20 章 关于速度的讨论 “兄台这是何意?”蓝络尹看着吉安歌不解的问道。 吉安歌若无其事道:“你说你喜欢,我就给你买下了。” “......这”蓝络尹瞬间无语,“可在下与兄台不过萍水相逢,无功不受禄啊。” 吉安歌抿一口茶,“别装了,从你进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是你了。” 早就认出来了?那她刚才演那一出,现在好尴尬。 她轻咳一声,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姑娘叫春红是吧,这样,春红姑娘先下去给我再拿一壶酒来,不要太烈的就行。” 春红听了,千身告退。老鸨也知趣的一脸笑嘻嘻退了出去,不过鉴于知道吉安歌是个有钱的主,还不忘回头多打量几眼。 蓝络尹往吉安歌那凑了凑,“你怎么发现的?” “自己想。” “我这一身打扮,天衣无缝好吧,连声音都变了,该不会你有透视眼吧?”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嗯?她该记得什么?看来原身真的很可能跟这个吉安歌有关,而且,似乎吉安歌很在意原身。 “不管我该记得什么,不该记得什么,我现在是蓝络尹,吉公子莫要把痴心错付了去,徒然让自己伤神。” 对于蓝络尹而言,无畏的感情拉扯,无异于慢性自杀。既然吉安歌喜欢的不是她蓝络尹,事情还是一开始就说清楚的比较好,免得后面越来越牵扯不清。 吉安歌笑了笑,“是与不是,人终究会变。”笑得略显苦涩。 “既然忘了,忘了便忘了吧。”吉安歌说着,目光变得迷离起来,“忘了也好。” ...... 蓝络尹与吉安歌分别,便领着春红回了王府。当她换回女装后,惊得春红一愣一愣的。 “原来不是公子,而是位姑娘。”春红笑着,面若桃花,唇红齿白,眉黛青青,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人为之动容。 蓝络尹上下打量了春红一遍,不愧领舞的舞女,论长相,论气质,论身材,都几乎堪称完美。 她现在缺的就是春红这样的佳人。 春红说着,又道:“姑娘把春红带回来,不知要让春红做什么?” 蓝络尹笑了笑,“春红姑娘放心,在我这,绝对不会让姑娘吃亏受欺负的。至于做什么嘛,眼下我确实有件棘手的事需要春红姑娘帮忙。” “哦?” 蓝络尹请啊善帮忙给她宣传,说花楼的春红姑娘将要在升平楼开演唱会。一时间魏县又热闹了起来,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限量版情侣装的事去了。 这一次,是所有魏县的男女老少都按耐不住了。 “听说了么?春红姑娘要去升平楼开演唱会?” “演唱会是何物?”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也是刚知道的,好像是唱歌跳舞来着。” “你确定是春红姑娘?” “千真万确。现在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你还不知道呢吧。” “这升平楼真有这么大能耐,请得起春红姑娘?” “嘘,我跟你们说,你们不要到处讲,据我所知,春红姑娘是被升平楼赎了出来,而赎春红姑娘的人,目前还不知道是谁,只知是位带着面具的年轻男子。” “明白了,才子佳人嘛哈哈,从古自今都如此。这春红姑娘谁看见不喜欢,你们说是不是?只不过你我动了那颗心,没有那个本事给人家姑娘赎身呐。” 消息一放出去,顿时把魏县炸了。 蓝络尹为了演唱会达到更好的效果,特别给春红做了特训。给艺人做训练她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大概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春红的腰极为柔软,好似水一样,无论做什么高难度动作,她几乎都是一遍就过。 自然,春红是和蓝络尹住一个院子的,在燕儿住的那屋里加了一张床,屋内空间很大,加了一张床位也不显得拥挤。 这日,春红在院子里练习蓝络尹教授的舞,冷沐笙过来找蓝络尹,不巧的是,蓝络尹正好带着燕儿去升平楼去了。 春红见冷沐笙来,她并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但见来人器宇不凡,便上前行了一礼,“小女见过王爷。” 她自称小女,如今她已然是自由之身,卖身契已经被蓝络尹撕毁。 冷沐笙嗯了一声,“玉儿呢?刚出府了么?” “玉儿?”春红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的,蓝姑娘去升平楼了,王爷来得不巧,蓝姑娘刚出府。” “她不在便罢了,你是春红姑娘?” 春红点点头,“是,小女名唤春红。” 冷沐笙:“既然已经远离那地方,怎么不给自己取一新的名字?” “春红是蓝姑娘搭救出来的,不敢奢求太多。不知王爷可否给小女赐一名?” 冷沐笙淡淡道:“想必春红姑娘如此聪慧,必然有中意的名字。再者本王也不喜给他人取名。” “是春红唐突了。” 冷沐笙摆了摆手,“无妨。” 见冷沐笙离开,春红又继续练舞。 其实找蓝络尹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事,只不过就是想看看她,看她在做什么。平日里他在府里吟诗作画,或者会一会宾客,好不清闲。上次带她去仙瑶,听她说鱼汤好喝,便使银子去和仙瑶的厨子学了学怎么做鱼。那日知道她要去见吉安歌,听下面的人回报,说吉安歌救了她,他便亲自下厨做菜给她吃。 或许他是有私心的,玉儿是他府上的人,是他的人,不许旁人觊觎半分。 更不许玉儿多看旁的男人一眼。 这次又听下面的人回报,说那个吉安歌赎了春红送给她,他还不得把她看紧点。 冷沐笙坐着轿子来到升平楼,门口早已经挤满了人。 原来个个都是为春红而来。 林柒忍不住说了句:“都还没开始,他们来干什么?” 冷沐笙轻咳一声,林柒立马不再多说。 冷沐笙一下轿子,人群里立马有姑娘叫出声来。 “快看,那是王爷。” “站在王爷旁边的侍卫也好帅。” “你们才发现呢,我早就打听到了,他叫林柒,是王爷的贴身侍卫。” 更有姑娘从人群里挤到冷沐笙面前,还好林柒拦了下来。冷沐笙连忙走进里面去找蓝络尹去了。 虽然帮王爷解围,林柒就惨了。 等林柒进来,众人见他的脸印上了几颗草莓,各个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习亨更是上前直接哈哈大笑,“哈哈哈我说林柒小侍卫,你这脸上是怎么了,这是被哪家小姑娘做的坏事啊?” 林柒抬手胡乱擦了擦,当时很混乱,那些女人一定是乘着他不注意亲到的,“你再这么叫我,小心我的拳头。” 习亨不以为然,“怎么,只允许络尹这么叫,我偏不,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林柒有时候觉得习亨很欠扁,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很想打他。 其实习本质并不坏,因为从小受到家里其他哥哥姐姐的欺负,后来便以一种嚣张跋扈的姿态来保护自己,这样其他的哥哥姐姐便会觉得他不好惹,不敢轻易的来找他麻烦了。 冷沐笙来找蓝络尹时,蓝络尹正在调试一些舞台要用的道具。 “王爷怎么过来了。” 冷沐笙笑了笑,“怎么,不高兴本王来么?” “不是不是,”她连忙解释,“只是王爷很少来这,不过今天王爷能来,我很高兴。” 现在艺人开始关心他自身的演艺事业了,作为经济人的她很是欣慰。 “其实王爷不用过来的,这次主要是为春红姑娘准备的。”她道。 “玉儿这是在嫌弃本王没用?” “没有没有,”她摇了摇头,“正好,王爷能帮个忙么?这把古琴我不知道音色准不准,上次见王爷弹古琴弹得很好,想来王爷也会调音。” 冷沐笙点点头,把古琴放好,便一个个音试过去。 蓝络尹见他今天这么好说话,平日里,多少她都会顾忌他王爷的身份,并不会对他要求什么,除非必须要做的事,所以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冷沐笙如同一只闲云野鹤,而她忙得焦头烂额的原因。 “那个,到时候春红姑娘会现场唱歌,刚好还缺一个琴师,不知道王爷......能不能过来帮个忙?”她小心翼翼道。 只见冷沐笙很淡然的嗯了一声,点点头,她高兴之余又觉得不可思议,“王爷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然后她又想到,当时单婉莹请他,他也没拒绝呀,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快么?” “也不......不快。” 说完,她脸上有些微微的发红,这话怎么这么奇怪。 “以后我会慢一点。” 瞧着冷沐笙一本正经的说着,她心里一阵小鹿乱撞。心里暗叫不好,提醒这是工作时间,不要想别的事。 “嗯,调好了,玉儿在看什么呢?” 她连忙抽回自己的目光,“没,没什么......” 突然的沉默,冷沐笙一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放到他的大腿上,“这样会看得更清楚。” 空气静得出奇,她感受到心脏在胸口嘭嘭嘭的跳动,竟然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等回过神来,她连忙站起身来,说了句:“我想起来,还有事没有做好,这就去了。”说完立马跑了出去。 第 21 章 国风偶像男团初次亮相 “各位魏县的父老乡亲,大家好,我是今晚演唱会的主持人蓝络尹。升平楼很幸运能够邀请到春红姑娘来,相信大家都等待春红姑娘很久了,话不多说,接下来我们有请春红姑娘上台,和大家一起度过一个快乐且美丽的夜晚。” 蓝络尹说完,便退到后台。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春红姑娘,春红姑娘......”观众热情的叫着,喊着。 这时所有灯光熄灭,人们只听到一阵美妙的歌声从舞台传来,一束光打在舞台上,只见一个穿着吊带短裙的女子站在光圈的中央,粉红的花瓣纷纷扬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谁去打破这优美动听的歌声,静静聆听着,感受着。 一曲落了,所有人都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春红缓缓的提起裙摆,弯腰致谢,“谢谢大家的热爱,今夜有幸和大家在这里相遇,春红很高兴。”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有人道,紧接着有人跟着附和起来。 蓝络尹走上台,“各位观众朋友们不要着急,虽然我们的春红姑娘很漂亮,唱歌也很好听,春红姑娘能感受到大家的热情,今天开这场演唱会,也是让喜欢春红的粉丝,能近距离接触春红,了解春红。后面还有更多惊喜哟,你们得憋着点劲,主持人怕现场有人高兴过度晕过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说完,舞台外传来一阵欢笑声。 “这第二首歌,现场会抽取一位幸运观众,让这位幸运观众上台与春红姑娘一起唱,歌曲即是魏县的朋友们从小唱到大的童谣。大家看看手中的门票,上面都有一个数字,这些数字是连续的,届时会在小纸条上写下数字,让春红姑娘亲自来抽。” “抽我,春红姑娘抽我。” “小主持人贴心小提示,据说今晚吹的是东风,顺着风许愿有可能灵验哦。” 说完,立马有人在问,东风是哪个方向,引得一众人都在讨论风向。 燕儿捧着一个木盒子走上台,蓝络尹拿过盒子,“不知道谁会成为今晚的第一个幸运儿?” 说着,将木盒上下左右摇动一番,拿到春红面前,春红面含微笑,伸手去取木盒里的纸条。 春红取出后,蓝络尹接过纸条,将纸条展示给观众看,“接下来要打开咯。” “恭喜27号的朋友,有请票号为27号的朋友上台。” 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手举着门票跑上台来,“我,是我,我是27号。” 这时台下有人幽幽的抱怨,怎么不是他呢。 蓝络尹接过青年的门票,看了看,又将门票在观众面前展示一遍,“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的春红姑娘和她的粉丝,这位公子一同演唱,童谣:阿爹阿娘。” “没有被抽中的朋友不用不开心,后面还有几次机会,也许下一次就是你了呢。” 轻松欢快的音乐响起,青年傻呵呵的看着春红,等到需要唱词的部分了,青年还未从欢喜中回过神来。 蓝络尹走到后台,唐会这时却跑上来问她,“为何唱童谣,童谣多没意思啊。” 习亨嗤笑一声,“说你是木头脑袋你还真是,要是让那些大老爷们见自己喜爱的姑娘和别的男人同台唱情爱的歌,还不得上台把那小子拖下去。” 唐会:“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蓝络尹瞧了瞧习亨一眼,“咦,今儿怎么有人开窍了,原以为某些人眼里没有男女之情只有兄弟之情呢。” 习亨:“小爷哪有,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怎么老是来挑小爷的刺。” 蓝络尹没有回,习亨老早就得罪她了,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但若是有机会能让习亨难受一下,她怎么会放过。 “我有挑习大小爷的刺么?嗯?有么?唐会你说,我有没有?没有对吧。” 唐会目光闪躲,假装没有听见,拍了拍习亨的肩膀。“兄弟忍着点,和女孩子计较算什么男人,是男人就要有风度。” 习亨把嘴撇到一边,“凭什么,是男的就得忍辱负重。” 唐会:“这就是咱们男人的命,认了吧。” 蓝络尹:“你别这样,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习亨:“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蓝络尹:“这话倒是耳熟,是某一首歌的歌词来着。” “哼。”习亨别过脸,不再理会蓝络尹。 第二首歌很快就结束了,青年男子走下台,人群里响起热烈的呼喊声,一个个都要上台和春红姑娘互动。 “我们春红姑娘已经感受到大家对她的喜爱之情了,那么接下来,将由春红姑娘给大家带来舞蹈,今晚,春红姑娘的歌可以不听,但舞不能不看,等会都不要眨眼睛哦。” 灯光又重新暗下来,春红自空中舞动,就在人们都惊叹于她是如何飞起来时,灯光打在她身上,这才看清身上绑着的绳子。 林柒咬着牙,“使劲,啊,不要松手。” 林柒身后的唐会、弓毫等人,均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死死的拽着手里的绳子。 等春红落至地上,大家都松了口气。 春红凌波微步,步步生花。婀娜的舞姿飞舞飘扬,时而婉转千回,时而激烈奔放,看得人尽兴又意犹未尽。 春红跳完,朝着观众又深深的鞠了一躬,这是蓝络尹特别吩咐的,每次都要鞠躬,这样和粉丝就会有一个互动在里面。增加亲和力。但也许春红即使高傲的睥睨众人,人们也愿意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甘愿做她的奴仆。 蓝络尹走上台,面向观众问道:“春红姑娘跳的好不好?” “好。” “还想看么?” “想。” “春红姑娘美么?” “美。” “想知道春红姑娘为什么能保持这样惊艳的美貌么?今天大家来到这里,我相信都是因为喜欢春红姑娘,欣赏春红姑娘的才华,所以在这里,也给每一位喜欢春红姑娘的人送一个福利。想不想知道春红姑娘驻颜的秘诀?” “想。” “那是因为,春红姑娘一直在使用一种药膏,这种药膏可以保护皮肤,让皮肤吸取营养,看起来水嫩而有光泽。那就是查理药铺的芙蓉膏。今天呢,我们也和查理药铺商量,争取为每一位喜欢春红姑娘的粉丝送上最朴实的福利。” “凑巧,春红姑娘这里刚好还留着十盒,便赠送给现场的观众。” 说着,燕儿拿着盘子拖着十盒芙蓉膏走上台。春红拿起芙蓉膏,朝四面散去,有的人眼疾手快,跳起来就抢到了一个,有的人没抢到,一阵哀号。 “没有抢到也不用着急,所有今夜买了票来看演唱会的观众,去查理药铺买芙蓉膏打七折。这是春红姑娘专门为大家争取的,感谢所有粉丝一直以来对她的喜爱和支持。” 蓝络尹说完,台下立马有人说要去买。 这芙蓉膏确实是春红一直在用的,也确实对保养皮肤有奇效,只不过春红在用的时候,还在搭配别的药品在护理皮肤。 “演唱会结束,我们会把春红姑娘保养皮肤的秘诀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上面所有涉及到的保养品,你们去买一律打七折。不仅是在座的各位,魏县的男女老少均可享受到这样的福利。春红姑娘努力为大家争取到一个星期的优惠期,每个人都不要错过哦。” 蓝络尹说完,便走下台去了。 她为这场演唱会,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仅说服几家商铺资助,还仔细研究过其中涉及到的药品,确定没有问题了,才做这个决定。 而这场演唱会的目的,正是为这些商铺代言,再从销售额中赚取分成。 打造艺人的良好形象,持续保持艺人的超高人气,就是为了让艺人有一个比较高的价值。可以为自己,为社会做好事,这也是艺人正能量的一面。 比如,这段时间赚到的钱,已经有部分捐到了受灾的地方,虽然力量微薄,也算是对人们的喜爱之情的一个回报。 优秀经济人的必备素养,要有格局,不目光短浅,自断前程。 在观众热情高涨中,春红又陆续的唱了几首歌,最后是一个组合的舞蹈。 编舞的是蓝络尹,当然这舞也不是她原创的,而是她原先做经纪人时,艺人的舞蹈老师独创。 这支舞的特点,由女生来领舞,其余为男生伴舞。着重显出女生的中心位置,又能表现男生的个人魅力出来,使得团体的每一个人都有表现自己的机会。 “最后一支舞,由春红姑娘和我们的国风偶像男团一起来完成。” 在一群俊俏的美少男的簇拥下,一个红衣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来,女子与男子配合默契,动作整齐划一,细看却又各不相同。一眼望去,第一眼便能注意到年轻貌美的女子动作优美,随着男子与女子动作的互动,位置的交错变换,竟然让人觉得他们能如此的和谐,有种美不胜收的感觉。 这样的舞,他们是从不曾见过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伴奏结束了,人们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方才大家见到的舞伴,便是国风偶像男团的成员,这次算是他们首次以一个团体的形式跟大家见面。” 在热烈的掌声中,蓝络尹一一报出团队成员的名字。 “寒东玥,习亨、弓毫,湛贝,唐会。团队的队长,就是我们的王爷。” 第 22 章 避暑安排上,咱有钱了 自那日演唱会后,查理药铺的芙蓉膏卖到断货,还有几家的商铺销量均以直线上涨。蓝络尹收钱收到手软,一时间有些高兴过了头,也想请每一个参与进来的功臣好好出去耍一耍。 地点便是距离魏县不远的新月山庄,魏县位于南方,八月是一年里最热的月份。听到说要去新月山庄避暑,唐会等人早已经安奈不住了。 新月山庄距离魏县不远,马车一天就能到,因为这里地势较高,新月山庄便建在山腰处。在山顶有一个寺庙,名气很大,香火也一直不间断。从山脚到山腰有马车行的道,但从山腰到山顶,只有人一步步走的台阶。人们想要去烧香拜佛,就得一步步的走完所有台阶才可以。往往走到山顶,早已经满头大汗。 由此新月山庄生意自然是好的,不过,自然也是有钱的人才住得起的。 而这一次蓝络尹邀请到那么多人来,花销之大可想而知。 冷沐笙喝着一口茶,对于蓝络尹提议去新月山庄避暑没有异议,不过一算需要花的经费,他皱起眉头,说人数要控制在五个人以内,他,加上蓝络衣,还要寒东玥,以及林柒和燕儿,正好够五个,其他人也就不用去了。 蓝络尹笑了笑,说王爷哪都好,就是该花银子的时候太抠门了。为了一个长远目标,眼下牺牲点小成本,根本算不了什么。 冷沐笙心中只觉得蓝络尹浪费钱,不由得心疼起那些银子来,接连哀叹了好些日子,每每吃饭,都提一句把那些银子拿来换吃的多好。 蓝络尹啃着一根玉米棒,说现在王府也不缺吃的呀,赚的银子够王府好吃好喝几年的花销了。 冷沐笙不以为然,那一段吃咸菜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他想着既然如此,那便乘着现在王府有钱,能吃好的就多吃点好的吧,照玉儿这样的败家速度,想来青菜萝卜汤也离他不远了。 蓝络尹就这样看着冷沐笙愁眉不展好几天,到了计划好的日子,还是带上了所有人一起去。 一行人,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浩浩荡荡的前往新月山庄。 马车略微有些摇晃,蓝络尹抬起手摇了摇太阳穴,她有些晕。出了城,后面的路并不太好走。马车经常上下颠簸,她本就有些晕车的毛笔,现在只觉得五脏肺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燕儿见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又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看着干着急。 冷沐笙轻轻的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靠着他睡一觉。 “到了本王再叫玉儿起来,经管睡便是。” 温柔的腔调传到蓝络尹迷糊的大脑里,这话好似催眠曲一样,她慢慢的便睡了过了。 燕儿识趣的借口出了马车,和林柒一起驾车去了。 习亨见燕儿往后打望,便骑着马走上前来,侧身看向燕儿道:“要一起骑马吗?和好玩的。” 燕儿听了眼前一亮,看了看林柒。眼神里仿佛在说林柒哥哥我就去一会儿好不好。 林柒用力的一挥马鞭,马车跑得快了些,把习亨甩在了后面。 “林柒你小子。”习亨也挥动马鞭跑起来,“燕儿不要管这个黑公脸,你跳上来,我接着。” 燕儿刚准备起身,见到后面的车厢,犹豫了一会,要是她一走,络尹姐姐醒来叫她她不在怎么办?想到这,又坐回去了。 “习亨哥哥你自己耍吧,我还要照顾络尹姐姐呢,她晕车,很难受。” 习亨不高兴道:“又是她,哎你们怎么都护着她呀,烦死了。蓝络尹你睡着了也能给小爷找不痛快。” 这话林柒听了不高兴了,瞥了习亨一眼,不满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习亨:“你说谁是狗嘴?” “谁接话就说谁。” “我告诉你林黑子,我是看在王爷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不要以为小爷就是怕了你。” 林柒嗤笑一声:“你是怕我的拳头吧。” 这话说到习亨的痛点上了,曾几何时,他还想着树立自己的威信,用钱也好,用权也好,用拳头也好,偏偏在林柒面前,打也打不过,每次他都吃瘪,像蓝络尹一样能让他不高兴一整天。 习亨撅着嘴,骑着马又往前面去了。 寒东玥从后面骑着马跟了上来,“亨儿不要走得太远了。” 林柒看着这一副滑稽的画面,一个十五岁大的人了,还要像哄小孩一样去照顾他,他挑了挑眉,习亨果然哪哪都不顺眼。还说他黑,那是习亨这个小破孩拥有不了的男人味。真是可笑。 一行人就这样有的人开心有的人不开心的来到了新月山庄。马车停下来,冷沐笙不舍得叫醒蓝络尹,便抱着她下马车,送她到梅心苑休息。 而其他人似乎早就熟视无睹了一般,见怪不怪,没有发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因为,他们早就见识过了王爷的厉害之处。 蓝络尹以为在升平楼发生的一切只有她和冷沐笙知道,当时却没发现,在场的有几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俩。 那日唐会和弓毫正好要进去拿些东西,撞到那样的画面,二人都觉得不对劲,便喊上了其他人。 而之后蓝络尹一脸娇羞急匆匆的跑出去,并没有注意到躲在门后面的惊恐的眼睛。 “王爷和络尹......?” 唐会用手摩挲着下巴,“他们一定有问题。” 弓毫不怕死的道:“早就听说了,原来都是真的。” 当时习亨翻了一个白眼,自顾自的说王爷眼神不好,怎么喜欢上了这么一个恐怖的女人。 遭到林柒的眼神反击,林柒反白了习亨一眼,反驳道总比看上你个不男不女的强。 这话惹得习亨又跟林柒吵了起来。 众人都住进了自己的住所,一路上也累了,稍作洗漱,也都休息了。 等蓝络衣醒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晃了晃脑袋,许是睡得太久的缘故,脑子有点沉。 “燕儿怎么不叫我?” 燕儿嘻嘻笑了两声,解释是王爷不让人来打扰她休息的。 蓝络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想起来自己一路睡着,又问燕儿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燕儿不好意思的道:“是王爷抱着洛尹姐姐进来的。” 这话一出,蓝络尹大惊,“什么?” “对啊,是王爷抱进来的,燕儿亲眼看见的,大家都看见了。” “什么?什么叫大家都看见了?”蓝络尹一瞬间清醒了,又问道,“这个大家是指多少人?” “所有人。” 所有人?她感觉自己要当场去世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冷沐笙抱着她进来,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寒东玥等人面前混啊,太丢人了。 “完了完了,这下他们得怎么看我啊,说我是勾引王爷的狐狸精,说我是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卑劣的婢女?以后我要怎么面对大家。” 想到这,她就觉得一股子烦躁。 燕儿歪着脑袋,络尹姐姐为什么不开心呀,王爷把络尹姐姐放在手心里,怎么络尹姐姐还不高兴呢?太奇怪了。 这时林柒在门外敲门,原是林柒来叫蓝络尹去用晚膳,蓝络尹让燕儿谎称自己不舒服还在休息,林柒便离开了。 燕儿看着蓝络尹皱了皱眉头,“可是怎么的也不能不吃饭啊。燕儿去后厨给络尹姐姐拿些点心过来。” 蓝络尹摇摇头:“我和燕儿一起去,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睡得太久身子感觉都僵了。” 燕儿点点头。 二人偷偷摸摸来到后厨,燕儿已经认路了,她记性特别好,走过一遍的路都能记得丝毫不差。 蓝络尹拿起一块点心,刚吃一口,就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过来,她连忙拉着燕儿弯腰躲进角落里,用杂物把二人藏了起来。 通过缝隙,瞧见进来的是个穿裙子的姑娘,正在想是谁。 来之前,她已经和新月山庄商量好,包半个月,按理说,这里除了她和燕儿两个女孩子,不该出现第三个女性了。 紧接着又看见一个穿着裙子的姑娘进来,裙子的颜色和样式不一样,走在前面的应该是位小姐,后面的是丫鬟。 燕儿也屏住呼吸,生怕被发现了。 小姐好似拿着什么东西吃,正在想来的人到底是谁时,姑娘却开口说话了。 “这里的点心比起外公府上的,还差了点。” “那是自然,区区一个山庄,怎么比得过老爷府上的呢。” 蓝络尹皱了皱眉头,这声音很耳熟,再仔细看,身形也很眼熟,敢说新月山庄的点心不好吃的,家里起码都有矿吧,又提到外公,难道是单婉莹? 可是她分明去通知过单婉莹,是单婉莹的外公不同意的,所以一起来的便没有单婉莹。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县令外公同意了?还是单婉莹自己偷偷跑出来了? 丫鬟又继续说着,“可是小姐,我们偷偷跑出来,今晚睡哪里啊?” 蓝络尹心里暗暗想着,你家小姐偷偷跑出来,她高兴了,她可就惨了。 单婉莹边吃边昂着头想了想,“总会想到办法的。” 想办法你个呆瓜,还不是我来给你们擦屁股。 蓝络尹轻轻咳嗽一声,单婉莹发现有人,立马问是谁。 蓝络尹搬开杂物起身走出来,“别紧张,放轻松,是我,蓝络尹。” 呜呜呜她好难,希望大小姐不要出什么事,无论大事小事,她都承担不起啊。她家王爷现在除了有几个臭钱,什么权利都没有,县令外公惹不起,难道躲也躲不起么? 第 23 章 小时候的他?好奇 “你想干嘛?”单婉莹身旁的侍女瞪了蓝络尹一眼,口气颇为不善。 蓝络尹露出一副职业性的微笑,“这个,你们看天都那么黑了,婉莹姑娘若是不嫌弃,就和我住一起吧,正好我住的那个院子还有几间空房。” “你也是婢女,凭什么要我们家小姐和你住一起啊。”侍女白了蓝络尹一眼,满脸的不屑。 “你。”燕儿听到有人说她的络尹姐姐,瞬间不乐意了,想上前理论理论,被蓝络尹拦了下来。 “是啊,我是王爷府上的婢女,论起来,怎么着也不比婉莹身边的这位小侍女低贱吧。”蓝络尹继续保持着职业微笑。 燕儿两手叉腰,气汹汹的道:“今日王爷还亲自送络尹姐姐去休息呢,你少狗眼看人低了,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啊。” 听到这,蓝络尹瞧见单婉莹脸色微微变动,她这才意识到这个女人早就喜欢上王爷了,燕儿这么说,有些欠妥当。 “我睡着了,不清楚。不过,王爷倒是喜欢来找我吧。”蓝络尹淡淡道。 “不要脸。”侍女厌恶的鄙夷了蓝络尹一眼,“指不定是用什么狐媚手段勾引王爷的,还好意思说出来。” 蓝络尹想了想,“这个,可能是我能给王府打工赚小钱钱吧。燕儿,方才是王爷叫我们过去用晚膳对吧?” 燕儿点点头,“嗯”了一声。 蓝络尹继续道:“婉莹姑娘,你看天都这么黑了,别的苑都住着男子,你若过去多有不便,不如今晚就委屈委屈,将就一下,等明早天一亮,便差人护送婉莹姑娘回去,这样可好?” “回去?我不要回去。”单婉莹一听要把她送回去,顿时急了眼。 “这......好吧。”蓝络尹笑着,“不回去也行,不过这荒郊野外的,你们两个姑娘家多不方便啊,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不如和我们一起吧。本来还想叫婉莹姑娘来,遗憾的是县令没有同意。不过既然婉莹姑娘来了,那我们便有责任负责婉莹姑娘的安全。不然,也不是说出什么事,听说这山上有狼出没......不怕一万句怕万一。” 这话一落,山谷里便想起空旷的动物的嚎叫声,单婉莹害怕的看了看一眼窗外,窗外漆黑一片,只有淡淡的月光洒在院里的石子路上。 “小青,今晚便依络尹姑娘的,先住一晚。”单婉莹看着她身旁的侍女道。 小青点点头,又傲慢的看了一眼蓝络尹,“我们小姐这是没办法,不然谁要和一个奴同住一屋。” “你,你真的太过分了,一口一个奴婢,连你家小姐都称络尹姐姐为姑娘,难道你连你家小姐的话都敢违抗么?”燕儿一副要上去干架的姿势,脸也因为生气涨的通红。 “那是我们家小姐给你脸,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别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 “小青住嘴,越发没规矩了。”单婉莹皱着眉头,小青这丫头,因为自己宠爱了些,便说话口无遮拦,“还请络尹姑娘见谅,小青不懂事,冲撞了姑娘。” 蓝络尹仍然保持着职业微笑,“无妨,多大的事儿啊。等一会儿我就送婉莹姑娘去住所休息。再叫人备洗澡水过来,想来婉莹姑娘一路上也辛苦了。” 怎么不辛苦,她都是坐马车来的,看单婉莹这样子,偷偷跑出来,应该是骑马到新月山庄的。 单婉莹松了口气,一副还算你懂事的模样,又拿起几块点心吃了下去。 蓝络尹皮笑肉不笑的递给单婉莹一碗水,从小到大她还从未受过什么委屈,因为,那些让她受委屈的人最后都尝到了苦头。 至于小青这丫头,大概不需要她出马,就冲着她这脑子和心性,未来的路不见得好走。单婉莹的婚事终究是她的县令外公说了算,到时候嫁到什么富贵人家里去,别人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哎,谁叫她家王爷在魏县没有话语权,只有个好听的王爷名头,连一点实质性的权利都没有,也难怪连一个富家小姐的婢女都能来寒馋几句。毕竟县令在魏县权利大过天,若是这个县令写本折子去参王爷一本,她家王爷怕是又要被贬下去了。 蓝络尹让燕儿打包了一些吃的,便带着单婉莹和单婉莹的侍女回到梅心苑。 单婉莹住在蓝络尹的对门,这里是类似于四合院的建筑。 几个人都各自休息了,燕儿削了个水果递给蓝络尹,撅着小嘴不满的抱怨,“那叫小青的也太没个眼力劲了,这么说络尹姐姐。” 蓝络尹瞧了瞧一眼门口,门已经关好了。她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不错,挺甜的。” 燕儿瞧着她不当回事,又继续小声道:“络尹姐姐怎么都不生气啊,燕儿都快被小那个小青气死了。” 蓝络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抬手弹一下燕儿的额头,“就为这点事我就生气了,那还不至于。而且小青那丫头说的没错,我就是王爷府上的一个婢女,至于低贱不低贱,旁人要说就让旁人说了去。我们自己要自尊自爱,管旁人作甚。若是事事都要在意旁人的嘴,干脆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了好了。路还长,这点事着实算不得什么。” “络尹姐姐什么都好,也不知道是络尹姐姐心大还是络尹姐姐善良,有时候燕儿真的看不明白。” “你才十二岁,懂那么多干嘛。十二岁呀,就该无忧无虑的,快快乐乐的。” 二人有说有笑,夜渐渐深了,燕儿熄了灯,便退出了房间,往自己的住处去了。 出门时,见对面房里的灯熄了,想来那两个花孔雀已经睡下,想到方才小青的话,生气的又多看了两眼。 第二天一早,蓝络尹醒来时天已经亮了。稍作洗漱,推开门正好见单婉莹在院里喝茶。 “婉莹姑娘起得真早,不知用过早膳没有?”她上前问道。 单婉莹笑了笑,道:“你不用管我,想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一副命令的口气,蓝络尹想着还真把她当奴婢来差遣了,也是,本来现在她就是一个奴婢身份嘛。 “倒是我多虑了,那好,婉莹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蓝络尹也笑了笑,便准备转身去找燕儿。 正好燕儿这时来了,“络尹姐姐醒了。” 她点点头,领着燕儿去先去冷沐笙那里,和冷沐笙一起用了早膳,在冷沐笙处休息片刻,便在四周转了转。 山里好不凉快,时有清风徐来,吹得人头脑舒爽,心情舒畅。 远远的见半空有一只花花绿绿的风筝,正在想放风筝的是谁,走进一看,原来是习亨和寒东玥二人。 “想不到,寒公子也喜欢放风筝呀。”她看了看握在寒东玥手里的风筝线,笑着说道。 寒东玥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让络尹姑娘见笑了,亨儿说想放风筝,拗不过他,便动手做了这么个风筝出来。” “看不出来,这个风筝还是寒公子亲手做的呢。” 习亨抢走寒东玥手里的风筝,对着燕儿道:“燕儿我们去放风筝,不要管他们了。” 燕儿看了看蓝络尹,蓝络尹点点头同意了,燕儿便撒欢的跟着习亨去了。 “燕儿这丫头,还真是看见了好玩的便把我忘了。”蓝络尹说这话时语气酸酸的。 寒东玥笑了笑,看着习亨道:“他俩性格倒是合得来,亨儿好动,喜欢热热闹闹的。” “寒兄很在意这个弟弟呀,我要是有寒兄这样护着我的哥哥就好了。”蓝络尹从小便希望自己有个哥哥,闺蜜的哥哥帮闺蜜出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然而独生子女的她只有羡慕的份,多少心里有些意难平。 “诸多弟弟妹妹里,亨儿自小便没了娘亲,自然是亨儿让我更上心些。不过可能被我宠得有点过了头,性子总还轻佻,不稳重。”寒冬玥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你可千万别在王爷面前说这话,诸如像我一样的哥哥之类,不然某些人该吃醋了。” “呵呵是么。”蓝络尹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一想到昨日下午是冷沐笙抱着自己去的梅心苑,还被那么多人看见,她现在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咳咳,寒兄和王爷什么时候认识的?”蓝络尹轻咳两声岔开话题。 寒东玥温声娓娓道来,原来,他二人自小便认识了。那时候习家还没有现在那么阔绰,只是魏县的一个小地主。他二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大街上。百姓们听说京城的王爷来了,纷纷跑到大街上去看,想瞧一瞧王爷什么模样。他也去了,当时习亨疾病缠身,便没有跟着他一起。 那天,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小孩,漆黑的秀发,俊白的脸庞,骑在马背上威风凛凛,但不知道为何,小孩好像不开心的样子,那么多人欢迎他,他连一句感谢都没有,一句话也没有说,只紧紧握着手里的缰绳,可能是怕掉下马,但这样有神气的人会从马背上摔下来么? 蓝络尹听得津津有味,想不到小时候的冷沐笙居然还是一个高冷的小孩,比起现在有些逗趣的他,还真想见识一下他的高冷呢。 第 24 章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王爷的教书先生,亦是我的恩师......” 原来,二人还是师门同窗。 蓝络尹静静的听着,想不到这两个人还有这样的缘分。不过为何冷沐笙都穷得吃不起饭了,寒东玥作为好朋友,怎么不帮衬点,多少救济一些呢?冷沐笙不与人说过外出的那半个月发生了什么,不过可以从回来后的样子看,一定吃了不少闭门羹。 寒东玥只笑了笑,笑得很淡,这点倒是与冷沐笙很像,性子淡淡的。 “他啊,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蓝姑娘也别太操心了,王爷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话是什么意思?蓝络尹不解,想继续追问下去,这时唐会、弓毫几个人过来了。 “我这有一个好消息,想不想知道呢?” 弓毫上前抬手搭在寒东玥的肩膀上,寒东玥斜眼一看,一把推开弓毫,唐会在一旁一副有好消息就是不说的样子,寒东玥不予置喙。 他们几个人在寒东玥这吃瘪吃习惯了,偏每次都要来试一试。 蓝络尹瞧着弓毫这一副色眯眯的模样,顿时明白过来。 弓毫盯着寒东玥道:“县令大人的外孙女,婉莹姑娘来了。” 原以为寒东玥会多少表示一下,没想到他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这让弓毫和唐会心中充满了戳败感。怎么每次这家伙都这样,真不信他能挺得住。 唐会继续在一旁添油加醋,“这荒山野岭,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一边说一边眼神暗示寒东玥。 蓝络尹知晓他们是在开玩笑,不过,她还在这啊,什么叫孤男寡女,她不是女的么? “你们几个适可而止得了,别当着人家姑娘面说,成什么样子,人家可是县令的外孙女,都管好自己,别惹事儿。” 蓝络尹说着,看向弓毫,“特别是你,毫兄,别坏我大事,你坏我大事,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弓毫不在意的摊了摊手,“哎哟我的姑奶奶,我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啊,再说人家姑娘也不一定看得上我。” 说完,弓毫显露出一副落寞的表情,“单相思,是你们这些人无法理解的痛。” 唐会轻哼一声,不屑道:“就你小子,还知道心痛呢,府里的小妾都能摆两桌麻将了。” 还没等唐会说完,弓毫已经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巴。“蓝姑娘别听他瞎说,在下尚未婚配,怎么可能是那种......那种三心二意的男子呢。” 蓝络尹一副我懂的样子,“是啊,也就是府上伺候的姑娘多了那么几个而已。” “对啊,不对,你们怎么不相信我,我还是个纯洁的男子。” ...... 傍晚,寒东玥正在庭院里抚琴,习亨抱着一个小包袱过来。 寒东玥抬眼看了看习亨手里的灰色小包,问道:“亨儿这是怎么了?” 习亨小心翼翼的看了寒东玥一眼,怀里的包袱又抱紧了些,“那个,我原先住的院子腾出来给婉莹姐姐了。唐会他们那里东西总是乱七八糟的,还是哥哥这里干净整洁。所以......所以我能般过来和哥哥一起住么?” 寒东玥看见他那局促的手,笑道:“这有何不可,亨儿什么时候想来就来,我们是兄弟,不必那么见外。” “不见外不见外,我知道哥哥喜欢清静,所以之前也不好意思打搅哥哥,但是......但是,我是很喜欢和哥哥在一起的。”习亨连忙解释道。 “亨儿还是在跟哥哥见外。”寒东玥说着,将习亨手里的包袱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拉着他坐下,“方才弹到了这里,你我二人一起把这首曲子弹完。” 习亨听了,像吃了蜜糖的孩子一样开心的点点头。 与此同时,在习亨原先的住处兰苑,单婉莹已经在里面住下了。 小青叫上山庄里的下人将兰苑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垫子被褥一并换掉,又点了檀香,将屋子熏得香喷喷的,和单府小姐住的房间一样香。 单婉莹之所以住在兰苑,是因为这里离王爷的住处竹苑最近。 “小姐也真是,这天底下什么样的男子不是见着小姐眼巴巴的往上赶,偏小姐喜欢怎么瞧都配不上小姐的王爷。”小青一边剥着瓜子一边抱怨。 单婉莹笑了笑,“你懂什么,这叫真爱。真爱是不计较这些世俗之物的。纵使他是一个身无分文的乞丐,只要是我单婉莹看上了,那就是比天上的太子还金贵。” “可小姐喜欢人家,人家还不一定领小姐的情呢。” “哼,我就不信,没有我单婉莹拿不下的男人。” “也不知雪儿怎么样了,她为了让小姐逃出来,现在肯定被老爷责罚了。”小青说这话时面露些许的忧愁,她是真的担心雪儿,毕竟她二人是从小跟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的。 论起来,冷沐笙虽然有个王爷的身份,但空有一个名头,没有实权,被贬来魏县,眼下还不如魏县的一个大地主。比起从小锦衣玉食的单婉莹,有一个做县令的外公,还有一个经商的爹爹,家中有权有势,富甲一方,说单婉莹许配给王爷,都是王爷高攀了的。 这许是县令外公不允许单婉莹过于亲密接触冷沐笙的原因。 ...... 夜间,蓝络尹正在屋内享受着花瓣浴,这里的花瓣是乘着花朵刚刚绽放之际新鲜采摘,用来泡澡,洗完后全身都带着一种淡淡的清香,自昨日用过后,蓝络尹便喜欢上了这种味道。 影影约约似乎听到身后有动静,她以为是燕儿,便唤燕儿再去取一碗水过来,泡了热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见燕儿没回应,她便转身去看,见到的却不是燕儿。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捂着腹部,鲜血从指缝里不断的淌出来,男子脸色略显疲惫,唇角有丝丝的血迹。 是吉安歌。 蓝络尹脑子顿时如五雷轰顶,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受的伤?现在她还什么都没有穿,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她纠结到底是叫人来,还是起身去帮吉安歌的时候,吉安歌抬眼见是她,便歪着头晕了过去。 她连忙从浴桶里出来,简单的裹上一件里衣,这时屋外响起了冷沐笙的声音。 “玉儿,可有见过穿黑色夜行衣的可疑人?” 她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吉安歌,哑声道:“没,没有。” “玉儿怎么了?是不是黑衣人在里面?玉儿别怕,有本王在。” 她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壮壮胆,大声道:“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王爷放心,一旦知道可疑人马上和王爷汇报。” “没有便好,玉儿早些休息,稍后本王再多安排些人过来。” 说着,冷沐笙便带着手底下的几个侍卫离开了。 见窗外火光已经走远,她长舒一口气。 走过去笨手笨脚的给吉安歌处理伤口,他因为受伤现在发着高烧,浑身发烫。 将吉安歌的衣服撕开,在他的腹部有一道几厘米的口子,所幸伤得并不深。她取出药,给伤口消毒后涂上药膏,又用纱布将伤口包好,此时吉安歌仍旧处于昏迷之中,唇色苍白。 暂时也只能将就的简单处理一下,估计明早吉安歌就能醒过来,到时候再把事情问个清楚。 等燕儿进来,她已经穿好了衣服。燕儿见到吉安歌,惊讶的想要大叫,被她捂住了嘴巴。 “嘘,别出声。”她小声道。 燕儿结结巴巴的道:“吉......吉公子就是黑衣人?” “先不管那么多,毕竟他救过我,还帮了我一个大忙。先把扶到躺椅上,等明早他醒来再问他。” 二人合力一起把吉安歌半拖半拽的拉到了躺椅上,她又叫燕儿取来被子给吉安歌盖上。 “可是络尹姐姐,男子与络尹姐姐同一房间多有不妥,若是传出去......他们该说络尹姐姐是个轻浮的女子了。” 她伸手又是弹了弹燕儿的额头,“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可是......”燕儿还想说什么,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她自然是知道吉公子只是在这休息一晚,并不会和络尹姐姐发生什么,但她还是不放心。 “络尹姐姐,燕儿突然一点都不困了,今晚燕儿就坐在着陪着络尹姐姐。” 她知道燕儿是在担心她,想想确实,多有不妥之处。便也和燕儿一样坐在凳子上,磕着瓜子低声的聊着天。聊着聊着,二人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等她醒来,却已经不见吉安歌的身影,她摸了摸被褥,里面尚有些余温。 “看来刚离开不久。”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被褥,本来还想问是怎么回事,看来只能等下次见面的时候说了。 轻轻拍醒燕儿,简单的打扮一下自己,便往竹苑去了。 意料之中的,在那里见到了早早就到了的单婉莹。 “我给王爷做了些早膳,不知道合不合王爷口味?”单婉莹期待的看着冷沐笙,“尝尝这个。” 冷沐笙没有接话,见她来,朝她招了招手,“过来了,来,到本王这里来。” 第 25 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冷沐笙没有接话,见蓝络尹过来,朝她招了招手,“过来了,来,到本王这里来。” 她走过去,坐到冷沐笙的旁边,瞧着满满一桌的早膳,笑盈盈的道:“好丰盛啊,都是王爷准备的么?” 冷沐笙笑着摇摇头,道:“本王哪有那么勤快,自然是婉莹姑娘做的。玉儿快尝尝,这个粥甚是好喝。” 说着,冷沐笙已经给蓝络尹盛好了粥。 蓝络尹瞧了瞧单婉莹,摇了摇手,“这怎么好意思呢,想来都是婉莹姑娘精心为王爷准备的,若是被我吃了去,反倒辜负了婉莹姑娘的一片心意了。” 单婉莹心中虽有不满,仍旧堆笑着道:“蓝姑娘说笑了,快吃吧,这么多,不吃便是浪费了。” 她这才端起那碗粥,用小勺舀了一小口,味道确实不错。看不出来,单婉莹还有这一手,她原以为古代富家女子不怎么下厨,厨艺定然是糟糕的,想不到单婉莹能把一份早膳做得那么好吃。 单婉莹人美家境好,有才有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这在她原来的世界里,一定会有很多男人把单婉莹幻想成自己的另一半。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早膳竟也被用光了。单婉莹瞧着空空的碗,虽然有蓝姑娘这个大电灯泡在,不过王爷也吃了不少,她感觉非常满足。 单婉莹不知道的是,冷沐笙能吃这么多完全是因为旁边有蓝络尹。 不然他不会给单婉莹留一点情面。 在升平楼时,单婉莹多次向他示好,都被他委婉拒绝了。 其实原本,他对于单婉莹是没有多在意的,那次单婉莹被锁在家,后来魏县便陆陆续续的传出些谣言,说单婉莹自小便有凤凰命,他便从中嗅出些猫腻。这个单婉莹,他于情于理,都该保持距离。 用完早膳,蓝络尹提议打羽毛球,冷沐笙看着她的眼睛,一张俊脸满是问号。 “羽毛球又是何物?” 他的府上有个稀奇古怪的丫头,总是做出一些他意料之外的事。 蓝络尹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等一下王爷就知道了。” 她找到一些鸟的羽毛,将羽毛修剪整齐,插在小球上固定,又找到马尾上的毛,做成球拍,人手一个。 经济人必备素养,为团队打造良好的团队氛围,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而娱乐活动可以很好的促进团员之间的感情。 习亨瞧着手里的拍子,不屑的轻哼一声,“就这?这玩意儿能比风筝好玩?” 蓝络尹没有理会习亨,接着和众人说明游戏规则。 当习亨拿着拍子没打几拍,就开始喜欢上了这种运动,争着要和每个人打。 羽毛球在空中转来转去,冷沐笙瞧着手里的羽毛球,若有所思。蓝络尹见他没有和别人一起打球,便上去询问。 这才知道,原来冷沐笙是在想为何每次都只会打到羽毛球下面的球,而不会打到羽毛。 她眉毛一扬,如果说是因为空气阻力,他肯定听不懂。便道:“王爷,我问你一个问题。若是一根羽毛和一个小球同时从同一高度落地,哪个先着地呢?” 这个问题很简单,冷沐笙很快便回答出是球先着地。 她继续道:“所有插在球上的羽毛,因为比球慢,反而落在了后面,这样,每次到对面的时候,拍到的都是球而不是羽毛了。” 冷沐笙皱着眉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这时单婉莹拿着球拍走来,对冷沐笙道:“王爷,可以和我打羽毛球么?” 冷沐笙垂眼看了看单婉莹手里的球拍,冷冷道:“没兴趣,你们打吧。”说着,他把球连着球拍一起给了蓝络尹。 蓝络尹很快会意过来,笑着对单婉莹道:“我也想玩,婉莹姑娘和我打一把吧。” 单婉莹扭头不悦的道:“谁要和你一起玩,我要和王爷打。” 看着单婉莹离去的背影,蓝络尹叹了口气。还好冷沐笙对单婉莹不冷不热,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她倒是不必如此紧张,偏偏是县令的外孙女。 其实她还挺喜欢这个姑娘的,在女人堆怎么说单婉莹也能排上名号,而且为人也不阴险恶毒,虽然偶尔有些大小姐脾气,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她背后牵扯到的势力,实在是她目前不能去碰的。 众人打完球也累了,都回去休息了,她和燕儿留下来清理现场,一起的还有习亨。 “喂,那个,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习亨道。 她捡起地上的一个羽毛球,“我们的习亨大小爷现在才发现呢。” “虽然你在别的方面眼光特别差,但玩这一块,也就勉强比小爷我差点吧。” 眼光差?她听了有些哭笑不得,第一次有人说她眼光差,竟然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我眼光差?你倒是具体说说差哪了?”她道。 习亨一边拿着球拍运球一边道:“你和婉莹姐姐啊,看上谁不好,偏偏......是吧,难道我的哥哥不帅么?不风流倜傥么?不英俊潇洒么?凭什么全县的女的都围着他转啊。真的让我无法理解。” 她不知道,习亨因为自小便见着自家哥哥和别的男性同胞成为伙伴,便吃醋得紧,对冷沐笙的成见早已经深入骨髓。抢走哥哥的爱的人都是坏人,哥哥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能和他分享。 她好笑的看了习亨一眼,“是啊,寒兄这么帅,又这么温柔,贴心,哪个女孩子见了不喜欢。” “你什么意思,你不会也喜欢哥哥吧?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脚踩两只船。” “对啊,我喜欢你哥哥,燕儿,你喜欢寒兄么?” “喜欢。”燕儿抬起头回道。 很好,这个回答她非常满意。 “哎呀你看,不止我喜欢,还有那么多人也喜欢寒兄呢,所以你就不要为你哥哥操心了。” “你......”习亨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好啊,你玩我,等着,给小爷等着。” “哈哈哈哈哈哈。”燕儿见憋得满脸通红的习亨,没忍住笑出声来。 习亨更不好意思了,撂下狠话说要给蓝络尹好看,便迅速的离开去寻寒东玥去了。 “络尹姐姐,他怎么这么好笑?哈哈哈。”习亨走了燕儿还在那里笑,笑得前俯后仰,小巧玲珑的鼻子,一排洁白无垢的牙齿镶嵌着一颗小虎牙,模样甚是可爱。 蓝络尹看着习亨离开的方向,疑惑道:“好笑吗?” 燕儿:“哈哈不好笑么?” 她真没觉得习亨这孩子好笑,顶多算作她的第弟。就像她那调皮捣蛋老来挑衅她的表弟,每次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收拾完,去和冷沐笙用过晚膳,便回了自己的住处梅心苑。 刚到,见房门是半开着的,正想走进去,突然想到什么,立马停住脚步。燕儿在一旁不解,问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一脚踢开门,一盆水倾泻下来。 “小兔崽子,胆子肥了,敢在你姐我头上动土。” 燕儿被吓到了,回过神来,忙问:“络尹姐姐这是谁干的,太过分了。” “还能有谁会用这么幼稚的招数。”她道,“这么喜欢玩,姐就陪你好好玩玩。” 艺人敢得罪经纪人,不怕她给他穿小鞋,看她后面怎么收拾这小兔崽子。 于是,第二天打羽毛球习亨被她完虐...... 她用球拍指着瘫坐在地的习亨,“服不服?” 习亨手已经举不起拍子了,喘着气,满头大汗。还继续嘴硬:“不服。” “不服就再来,打到你服。” 终于习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连连求饶:“服了服了,好姐姐,不要打了,我已经打不动了。” “等下你自己拿着一盆水,去我屋门口站一炷香时间。”她道。 “是,我的好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习亨说话算话,当天傍晚用过晚膳,便自觉的顶着一盆水站在梅心苑的入口处。 燕儿瞧着有些心疼,但一想到那盆水若是淋在络尹姐姐身上,就算让习亨哥哥一直举着都不为过。 原本这件事算是蓝络尹和习亨的个人恩怨,却偏偏被有心之人利用起来。 单婉莹心中其实早就对蓝络尹有了意见,但一直没把她放在眼里。因为她觉得一个婢女,还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直到她亲眼撞见二人的亲密接触,这才对蓝络尹戒备起来。 见蓝络尹与众多男子交情都颇为不错,便去冷沐笙处嚼舌根子。 单婉莹借口说给王爷送健胃消食的吃食,到了却一直念叨蓝络尹与众男子举止如何亲密。 “王爷,方才我路过梅心苑,王爷猜我都看到了些什么?” 冷沐笙没有回应。 “我见那习亨弟弟站在梅心苑门口一动不动,这成何体统啊。再说蓝姑娘也是,一个姑娘家,喜欢交朋友没有错,可她与几个男子行为也过于亲密了。就说习亨弟弟,怎么说,小时候我也是见过习亨弟弟几次的,他父亲与我父亲偶尔有经济上的来往,也不是我为他说话,就今天蓝姑娘这么对待习亨弟弟,是不是太过霸道蛮横了,不像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 冷沐笙面无表情,淡淡道:“本王用过晚膳了,谢谢婉莹姑娘的一片好心,还请婉莹姑娘早些回去歇息。小柒,送送婉莹姑娘。” 话一落,林柒便上前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言下之意很明显,送客。 单婉莹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想挣扎一下,一边跟着林柒离开,一边转头道:“王爷小心啊,蓝姑娘可能有家暴倾向。” 冷沐笙没有理会,只是眼眸里多了一丝冷漠和清凉。 他讨厌家暴这个词。 第 26 章 一座古寺 又过了几日,有人说来都来了,不如去山顶拜一拜佛祖,蓝络尹拗不过他们,便也跟着他们一起上山顶去了。 沿途陆续遇到去拜佛的百姓,有的居然还是从临县远道而来。 走了不过半刻钟,就已经有人开始抱怨起来,说累了要歇一歇,一群人便分成了两部分,能继续走的便继续往前走,实在累了的便留在原地歇息。 蓝络尹倒是半口气都不带喘的,跟在身侧的燕儿亦是一副精神饱满的状态。蓝络尹瞧了瞧冷沐笙,额头居然连一滴汗珠都没有,再看习亨、弓毫等人已经累得要倒下去了。 再瞧单婉莹,虽然面上已经满是痛苦之色,仍旧坚持着跟上他们。 蓝络尹便上前劝道:“婉莹姑娘不必勉强,若是累了,尽管留下来休息便是。” 单婉莹喘着气,不服输道:“谁说我累了,凭什么你们能走我就走不得,哼,我还能继续走。” 她看着单婉莹如此固执,也不好说什么,说来说去,单婉莹还不是为了冷沐笙。便去跟冷沐笙说自己累了,要不要留下来歇会儿。结果单婉莹反而叫她留下休息,让王爷和她继续走。 冷沐笙停下来看了看她,“玉儿累了?需不需要本王背一会儿?” 什么?她没有听错吧。冷沐笙这是在干什么,单婉莹还在这呢,他这么做,不是在给她拉仇恨么? 等等,怎么感觉最近,冷沐笙对她越来越暧昧不清了?原先他对她好,倒也不至于那种地步,现在,看着怎么那么像情侣之间的相处方式? 她连忙说不用,既然这样,就继续赶路吧。 冷沐笙皱着眉头,说行,让她不要勉强自己。 她尴尬的说好,然后偷偷看了一眼单婉莹,单婉莹也神色莫测的看着她。 她抱歉的笑了笑,单婉莹把目光移开,脸上却已经恢复了平静。 后面的小青却是拖着腿,对单婉莹道她已经走不动了,单婉莹也没回头看小青一眼,只让小青留下来休息。小青咬了咬牙,想继续坚持,可腿不听使唤的实在迈不开一步,便没有继续跟着。 单婉莹瞧了瞧燕儿一眼,笑道:“络尹姑娘真是好体力,连身旁的丫头也毫不逊色。” 听到有人夸自己,燕儿高兴道:“那是,自小母亲便说我上辈子是猴子,这辈子才能下河摸鱼上树摘果样样不差。” 她道:“是啊,就她跟头牛似旳有使不完的力气。” 燕儿听了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了下去,“其实偶尔也会疲惫的。” “还知道害羞了。”她笑道。 花草树木不断从身侧过去,也不知走了多少台阶,终于走到了寺庙的入口。 一颗千年古树立在佛寺的大门口,下面是一口古井,井的四周围有铁栏,井水清澈见底。在井的下面还有一方小水池,里面投满了铜币,是来往的香客许愿投的。 走进去,迎面而来的是几颗不高的雪松,树上挂了红丝带。到这里,里面的香客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在一颗雪松下还有一个瞎眼的算命先生在摆摊,一群人围着算命先生说着什么。 单婉莹还没喘几口气,便拉着蓝络尹去偏殿拜观音。 正殿放的的佛祖,女子拜的观音一般在偏殿。 她也不知道为何,经历了那么多,单婉莹应是讨厌她极了,怎么还有心思拉着她一起来拜观音。 二人在佛像面前跪下,开始许愿。 她不知许什么愿,便期望自己能平平安安的赚大钱,最好还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去。又想起来,观音好像不管财运,算了算了,来都来了,拜都拜了,爱管不管吧。 “你许的什么愿?”单婉莹问她道。 她偏头看了单婉莹一眼,“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知道了,反正你肯定跟我许了一样的愿望,不过你放心,等日后我成了王妃,不会亏待你这个小妾的。” 小妾?她眨了眨眼睛,单婉莹该不会许了想要和冷沐笙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愿望吧。估计很难实现了,就她这个县令外公的态度,八成要凉。但她不好戳穿,便道:“婉莹姑娘说笑了,一路走来,也累坏了,拜完佛祖,你我便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片刻。” 单婉莹点点头。 看到这,她多少有些心疼,特别是瞧见单婉莹已经满脸通红喘着粗气了,还仍然坚持走着,甚至冷沐笙都没看她一眼。也许是她这些日子在冷沐笙那里受了太多冷落,这一路她一句累了的话都没说,也没找冷沐笙说话。 寻了一座亭子,这里可以见着山下周围的所有风光,位置甚好。因此人也不少,几个人寻了空位坐下,燕儿想四处走走,她也管不着那么多,便随燕儿去了,刚想叫燕儿不要走远,意识到燕儿是个方向感十足好的,便没有说什么了。 远远看见唐会、习亨等人快到了,小青也与他们一起。 单婉莹也瞧见了,看了看一旁的蓝络尹,疑惑道:“我就想不明白,络尹姑娘为何要缠着王爷苦苦不放?魏县的青年才俊不少,依姑娘才智,成为他们哪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不难,怎的偏要给人家做妾?瞧着姑娘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怎的这般作贱自己。” 原本二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突然来这么一下,蓝络尹身躯一震。她作贱自己?这都哪跟哪。 “婉莹姑娘,关于王爷的讨论我本不想多谈,但如今婉莹姑娘如此说了,今日我便一次性说个明白。”她正色道。 风把挂在亭子上的铃铛吹得叮当响,周围嘈杂,也无人注意到她二人。 “我本是一个无亲无故,无所依靠的人,是王府收留了我,所以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报答王爷的恩情。至于什么妾,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从前没有,往后更不会有。还请婉莹姑娘莫要再继续误会。” “你不想做妾,莫非还想当正牌的妃子不成,好啊,以往倒是我小瞧你了。”单婉莹便说边站了起来。 “婉莹姑娘又误会了,络尹无意什么妃子,说了,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报答,还请婉莹姑娘莫再要把兹莫须有的想法强加在旁人身上。” “你不喜欢他,可他喜欢你。”单婉莹嘶吼一声,背对着她。 周围人朝她二人投来奇怪的目光,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她也起身,站在单婉莹的身后,“其实,我是很愿意和婉莹姑娘做朋友的,但如果因为这件事让婉莹姑娘讨厌我,我很惋惜。” “谁要跟你做朋友啊,你以为你是谁,也配和本小姐做朋友。”单婉莹边说边转过身来,“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一枚奇女子。不过,既然他喜欢的是你,那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又是一阵风吹过,人群里又重新变得嘈杂起来。她望着单婉莹离开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现在他们都不在身边,这里人又多,要是单婉莹出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 怒气冲冲的单婉莹横冲直撞的走着,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等反应过来,已经走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周围一片冷清,不见一个人影,只远远的听见寺里的钟声。 蓝络尹心中暗叫不好,这女人跑哪不行,偏往后山跑。 单婉莹看了看四周,大喊一声有没有人,回应的却是只有回音。 蓝络尹瞧了瞧地面,虽然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但院里干干净净,想来每日都有小僧前来打扫,那也不必如此紧张,起码证明后山是有活人在的。 见每人回应,单婉莹便继续往里走,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想必庙里必定有人,进去问一问便知晓。 蓝络尹赶紧跟了上去。 突然听到单婉莹的尖叫声,正当她准备上前一探究竟时,后脑勺似乎被人用木棍重重敲了一下,她感到身体如同树叶一般飘倒在地,在合上双眼前,见到一双灰色的布鞋,那是寺庙里的小僧穿的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恢复意识,见自己被困在了一个石像上。她试图挣扎,绳子很是牢固,根本挣脱不开,还把她的手臂勒出了乌痕。 “没用的,这绳子很结实用牙咬都咬不开。” 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试着偏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身后也绑着一个人。听声音是单婉莹。 “怎么回事,我们这是在哪里?”她问道。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被一个赖头和尚绑来的。”单婉莹没好气的回道。 脑海里回想起单婉莹的那一声尖叫,她猜测现在她们还在后山。在这里的正中央还有一座巨大的石像,更是加深了她的猜测。 只要还在山上,那她们就还有很大希望获救。 想到这,她连忙对单婉莹道:“婉莹姑娘别怕,王爷他们发现我们不在了,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你以为我怕啊,我,我要不是因为叫哑了嗓子,我还能继续叫救命呢。” 听到这,蓝络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单婉莹没好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笑,你不是很聪明么?赶紧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叹了口气,现在被牢牢的绑在这里,只能等人来了,“再等等,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话刚落,便传来一声猥琐的男音,这声音仿佛如同枯藤一般,上面布满了虫洞,干燥得没有一丝水分,难听至极。 “哈哈哈哈放心吧两位小娘子,没有谁会来救你们的。” 第 27 章 得救 “你是谁?”蓝络尹盯住朝她走近的人。那人一脸淫相,头顶不知道长了什么,好似脓包,脓包结痂脱落,新的脓包又长出来,稀稀拉拉的吊着几根黄色的头发,弓着背,走路一瘸一拐的,手上却满是老茧,穿着寺庙里小和尚的粗布衣服,一双灰色布鞋,鞋很大,尺寸和她昏迷前看见的一样。 “喂赖头和尚,本小姐劝你识相点赶紧放了我,要不然我外公知道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单婉莹大吼大叫,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这种罪,也根本没把赖头和尚放在眼里。 赖头和尚听了哈哈大笑几声,不屑的道:“哦?你的外公啊?他现在在哪呢?小娘子莫要惊慌,老头我会温柔点的。” 赖头和尚说着说着,伸手去摸单婉莹的脸,“这笑脸长得,可真水嫩。” “呸,老色鬼,劝你还是赶紧放了我俩,我外公可是魏县的县令,到时候把你这破洞口移为平地。” “老头我好怕怕哦,那你叫他现在就来啊,叫啊。小娘子不如说几句贴心窝子的话来讨好讨好我,说不定老头我心情一好,还能奖励你一些好处。” 蓝络尹此时已经额头满是细汗,石洞里寒凉,她这是被吓到了。哪里见过这种情况,那都是电视里才有的。 思绪疯狂飞舞,从这赖头和尚只言片语中,以及能悄无声息的接近她偷袭,猜测他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和尚。现在唯一能做到的,是稳住他的情绪,为冷沐笙营救她们争取时间。 “老头,我且问你,你是怎么做到没有一丝动静打晕我的?”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四周。 单婉莹没好气道:“你和这赖头和尚废什么话,跟他说话我就已经恶心的一年吃不下饭了。” 听了这话,赖头和尚反倒高兴起来,“老头恶心,小娘子喜欢么?” 单婉莹破口大骂:“我呸,老不死,死变态,赶紧放了我们。” 赖头和尚来了兴致,似乎很高兴,转身过去对蓝络尹道:“你这小娘子,说话倒是好听,干嘛一直带着面纱?是怕被人瞧见了模样么?今儿老头要好好瞧瞧,是一个怎样谪仙的小娘子。”说着,赖头和尚便伸手去摘蓝络尹的面纱。 蓝络尹把脸撇到一边,避免碰到赖头和尚的老手,真脏,回去了她要洗一百遍澡,搓个干净。 面纱一落,却不是一张天仙般的面孔,而是半张脸都是紫青色胎记的丑脸。赖头和尚瞧见了,似乎被吓到,倒退了半步,久久说不出话来。 “喂赖头和尚,你看够了没有,我告诉你,你今天可摊上大事了,一个是县令手中宝,一个是王爷心头肉,你十条命也不够赔的。现在放人还来得及,给你留个全尸。要是伤了我们一根毫毛,你死无葬身之地。” 赖头和尚直勾勾的盯着蓝络尹的脸,并不理会单婉莹的话,“像,实在是太像了。” 蓝络尹不解:“什么像?像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赖头和尚问道。 “蓝络尹。”她回道。 “不对,你该姓奚。”赖头和尚摇了摇头,坚定的反驳。 “这话何意?不过我失忆了,蓝络尹的名字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许是以前的确姓奚。” 赖头和尚低下头若有所思,又抬头瞧了一眼单婉莹,目光闪烁,他吞了吞口水,“好久都没遇到这样娇美的小娘子了。实在是可惜,可惜。” 蓝络尹却并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你认识我?我原来姓奚?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可有父母兄弟姐妹?” “姑娘忘了也好,老头确实欠你们奚家太多,今日便放了你,就当还了奚大人的知遇之恩。不过,你得服下这颗忘忧丸,此药能让你忘记今日之事,出去之后,老头与你们奚家再无瓜葛。” 还没等她同意不同意,赖头和尚按住她的头,强行喂下一颗黑色的药丸,很快她又昏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却已经听不到单婉莹的呼喊声了。她靠在一个院里的树下,她站起身,风吹在脸上,面纱拍打着胸口,她疑惑的看了看那块面纱,奇怪,脑海里出现赖头和尚摘她面纱的画面。 方才的事她还记得一清二楚,赖头和尚说她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事,可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赖头和尚到底是谁,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先不管那么多,救人要紧。不过那老头似乎知道些什么,她该怎么办? 突然想到一个人,吉安歌。 可是现在上哪去找他呢?每次都是他主动来寻她,越想越恼火。不管了,自己去救。单婉莹在这里出事,她和王府所有人都得跟着遭殃。再说,单婉莹方才还说让赖头和尚放了她俩,患难见真情,单婉莹心并不坏。 想到这,她便想四处看看,哪里能找到石洞的入口。 “你不会还想着回去救她吧?” 是吉安歌的声音。蓝络尹心中一震,连忙转身,便瞧见吉安歌斜躺树干上,慵懒的看着她。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没有理由不救她,”她回道,“你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忙?” “帮你救单婉莹么?”吉安歌漫不经心的回道。 “对,她的身份特殊,我必须救她。” “这事你让那姓冷的来不就好了?” “不可以,绝对不能让冷沐笙知道。” “这三个字,你现在倒是说得顺口。” “什么三个字?没时间和你多说了,赶紧去救单婉莹,我怕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行,只要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是你最得力的好帮手。”吉安歌说着,邪魅一笑。他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下来,轻飘飘的落在了石子路上。 蓝络尹心中有些疑惑,但事出紧急,等后面再好好问问他。 吉安歌很快就找到了石洞的入口,原是寺庙里的一尊佛像后面还有个暗门,推动佛像,暗门便缓缓打开。 二人一前一后快步进去,石道里昏暗无光,伸手不见五指,蓝络尹心里直打鼓,开心后悔起来,干嘛那么冲动,去找冷沐笙多叫些人来,救人的胜算也大些。但现在说这些也来不及了,眼下只能相信吉安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吉安歌是个很可靠的人。 吉安歌从怀里拿出一颗夜明珠,周围一下子亮了些,虽然光很微弱,但足以视物。 蓝络尹小声道:“今日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改日定要好好谢谢你。” 吉安歌低声道:“都说了,跟我不必那么客气。若真论起来,上次你还救了我一命,我帮你出于本心,只是不愿见你受半点委屈罢了。” 蓝络尹点点头,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救人上,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洞口的?” “这个石洞,虽说对外面极为隐秘,但对历届主持来说不是什么神秘的事,我也是偶然一次知道。方才见你们被带走,便一路跟随,本想救你的,没想到你被放出来了。” “如此一来,我们找到单婉莹也就方便许多了。他们有多少人你知道么?” “只那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没事的话你还是离他们远点,他们在练一门邪功,专门找年轻貌美的女子来采阴补阳。” 蓝络尹打了个寒颤,为什么她要穿越过来遇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人,“那我们救出单婉莹,是不是会遭到他们报复?” 吉安歌轻笑道:“那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找到单婉莹时,她仍旧被绑着,只是人已经晕了过去。蓝络尹上前伸手探了探单婉莹的鼻息,“还好还好,还有气在。” “我们赶紧走吧。” “慢,”吉安歌打断道。 “还慢什么,这是人家的地盘,等人家来个瓮中捉鳖么?”蓝络尹没好气道。 吉安歌却并不回话,只见他拿着剑在石壁上画了一朵金铃花,“好了,走吧。” 很快,二人便将单婉莹带出了石洞。这是天已至黄昏,她们上山时还是清晨。 蓝络尹继续架着单婉莹走着,远远听到有人在唤她与单婉莹的名字。 “我们在这,快来人啊。” 刚想转头对吉安歌说什么,却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 此时石洞内。 吉安歌手背着剑,睥睨着跪在地上的人。 那人便是来头和尚。 很快,就有手下压着一个年轻的光头和尚进来,一同跪在地上。 “当初,师傅好心救了一个深中剧毒的年轻男子,那男子假意拜在师傅门下,实则觊觎师傅的独门绝学,偷偷闯入禁地,偷走了我师门的禁术。你说,如若我见到这个人,该不该杀了他清理门户?” 赖头和尚连连求饶,边磕头边道:“是我对不起师傅,求求你绕我一命吧,饶了我吧。” 小和尚瞧着情况不妙,也在一旁直磕头,“饶了我师傅吧,今日是我师徒二人被美色迷了心智,以后再也不敢了。” 吉安歌冷哼一声:“要不是她想留你性命,你早就化成灰了。亏得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躲在这个石洞里。”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要今日你放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吉安歌没有再看地上的两个人一眼,冷冷道:“把他二人带下去,老的严加看管。” “那小的呢?”手下不解道。 “小的,还用我来说?你们都知道师门的规矩。” “是。” 第 28 章 变数 重回山庄后,单婉莹第二天一早就回了县里,找她的县令外公述说自己的委屈,县令震怒之下派了大批人来搜查,但早已经人去楼空,便命人炸烂了洞口,此山洞再也不复存在了。 有小人向县令谗言,说这件事都是王爷背地里做的手脚,做贼喊抓贼,说是为了和县令大人套近乎,使了这么个下三滥的手段,这说法虽然没有得到验证,但也符合县令心里所想,便有意无意的更加疏远王爷了。 众人假期还没结束,遇到这样的事,不得不提前回程。 蓝络尹支着脑袋,往马车外瞧了瞧,皱紧了眉头。 冷沐笙担忧的看着她,抬手轻轻的将她搭在胸前的细发挽至耳后,柔声道:“还在担心么?以后本王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了。” 蓝络尹听了,摇了摇头,她现在还不能告诉冷沐笙在山洞里发生的事,或许可以借助他的力量,把一切查个水落石出,但正是因为不知道最后的真相是什么,所以她不好说。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她淡淡道,说着,便轻轻将头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累了就歇歇,别怕,有本王在。” 马车摇摇晃晃,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王府。 第二天她去城郊找吉安歌,想问一问赖头和尚的去向,却没有找到吉安歌本人,只从掌柜那里留的口信知道,吉安歌暂时离开了魏县。 她回到王府,继续筹备接下来的事务。 ...... 不知为何,回来后,连续几天的出演,来观看的客人少之后少,她觉的事有蹊跷,便让啊善帮忙去打听打听。 原来,自从山寺里发生那件事后,坊间便开始谣传,说她们升平楼不祥,差点害死了县令的娇滴滴的外孙女,大家伙便一个个都不敢来了,怕沾染了晦气。 蓝络尹听了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木桌上,到底是谁造这么大的谣? 她连忙去找谢修齐,找到谢修齐时,他正在家里听小曲儿,见她来,笑眯眯的迎上去。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她看着谢修齐谄媚的浓眉大眼,不予理睬,冷冷的眼神隐约透露着怒气,此时的她面无表情,她却很是自然,好似她原本的脸就该是这一副样子,“说,这一切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谢修齐听了一脸茫然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跟在她后面的一拨人,看着阵仗,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姑娘你这是何意?我这就看不明白了。” “升平楼。” “这些日子不都是蓝姑娘在负责么?怎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谢修齐边说边瞪大了眼睛,“好啊,这些个杂碎,乘我不在想搞些小动作,我看他们是快活几天就不知道魏县是谁说了算了。” 看着谢修齐这样,蓝络尹开始猜测是不是自己想错了,难道真的不是谢修齐动的手? “哎哟我的姑奶奶,我都把整个身家交给你了,怎么可能还会在背地里动手动脚,一定是哪几个不懂事的,看我不把他们抓出来一顿好打。” 蓝络尹听了,收回目光,仔细一想,确实,如今谢修齐与她合作,就是与王爷合作,而且这段时间也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不太可能来捣乱,那到底是谁?敢同时和两大势力唱反调? 没多久,派出去调查谣言出处的人回报,并把散布谣言的人抓了来。 原来,是有人买通这些乞丐,给他们些银子让他们散布谣言的,原本他们想着万一不被发现,那他们就拿着这些银子换个地方好好快活快活,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到了。 “那你们拿了银子,昨完事后怎么不走?”蓝络尹心中仍旧留有疑惑。 “这......”为首的乞丐道,“我们兄弟几个见那人衣着不凡,想着以后要是还能为贵人办事,多少能捞些好处,总比要饭强,便决定留了下来。” 蓝络尹冷笑一声,“天真,你们以为事成之后,还能活着走出魏县么?” 此话一出,几个乞丐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个个长大了嘴巴,不敢说话。 “也不取你们性命,你们不是要钱么?这就给你们一笔钱,送你们出魏县,是死是活,就看你们自己造化了。” 乞丐听了,说要把他们送出城,一个个跪下来求着救救他们。 “姑娘说不取我等性命,可这样将我们兄弟几个送出城,与杀了我们有何区别?” “那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杀的,再说了,你们害得我损失多大一笔钱知道么?” 为首的乞丐又接着道:“姑娘今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不把我们兄弟几个送出城,给我们留条活路,从今往后,姑娘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们为姑娘刚马首是瞻。” 旁边的乞丐听了连连跟着磕头。 “那我得好好考虑,你们心思不正,要是因为今天的事反过来报复我怎么办?”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啊。” “好吧,”蓝络尹点点头,“若是让我发现你们谁想害我,我绝不轻饶。” ...... “事情半得非常出色,我很满意。” 男子笑咪咪的将沉甸甸的一袋金叶子拿出来,用手掂量了两下。 乞丐眼睛都看直了,连忙伸手去接那一袋金叶子。 就在乞丐满心欢喜的打开钱袋的时候,男子突然伸出一把匕首,正欲往乞丐刺去。 林柒及时出现,出人意料的踢飞了那男子,乞丐这才看见男子手里的匕首,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好啊,你们居然合起伙来算计我。”男子从地上爬起来,不甘心的恶狠狠的扫了他二人一眼。 “哼,算计你?抬举自己了。要不是你来坏我的事,我才不想搭理你。”蓝洛尹缓缓走上前来,“喂老乞丐,看到了吧,你一心一意的想着给人家做事,人家可不领情,就等着卸磨杀驴呢。” 乞丐还在后怕中,说不出话来,男子冷笑了两声,“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知道真相么?哈哈哈,太天真了。” 说完,男子口吐鲜血,重重的捂着胸口重重倒下了地上,等林柒上前查看时,早已没有了气息。 “可恶,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蓝洛尹瞧着地上的死尸,有点泄气。 林柒眼睛却是盯着男子的衣领,又将男子全身搜了一遍,但没有什么收获。 “怎么样?能看出这男的是什么人么?” 林柒点点头,“此人为魏县一个小门小户的公子哥,但不知指使他的人是谁。”说到这,林柒深深的皱起眉头。 蓝洛尹若有所思,“无论是谁,他背后的势力一定不简单。” 现在王爷在魏县的势头越来越大,敢这么做的人不多。人在暗我在明,这条线索断了,只能再慢慢等对方出手,再借机顺藤摸瓜,查出幕后黑手。 经此一事,众人事事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特别是蓝洛尹,她几乎整日都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以至于精神都有些衰弱了。 “燕儿,你仔细瞧瞧,这银针真的没变色么?” “没有,真的没有,洛尹姐姐都问过很多遍了,真的没有变色!” “真的没有么?我怎么瞧着它有点变黑了?你再仔细看看?” “没有,真的没有。”燕儿继续道。 冷沐笙瞧了瞧一桌子的菜,从刚开始端上来,经过反复的验毒,到现在已经凉了。他吩咐管家把菜撤掉,自己亲子下厨,又给蓝洛尹做了碗羹汤。 “放心,所有都是本王做的,包括水都是本王亲自去井里打上来的,试过了没毒,你放心喝。” 蓝洛尹这才半信半疑的喝了一小口,接着也耐不住饥饿,将整碗羹汤喝了个一干二净,喝完砸吧砸吧嘴,一脸不够的样子。 “锅里还有,燕儿这就再去盛来。” 蓝洛尹看着燕儿端着碗出去了,往冷沐笙那边凑了凑。 “王爷,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特别矫情?” 冷沐笙淡淡道看了看她,摸了摸她的额头,“傻丫头,又在想什么呢?” “一整天疑神疑鬼的,我自己都快受不了我自己来。” 从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陆续经厉过这些事,她着实有些消化不过来,其实从山洞那里被癞头和尚抓走开始,心中的那种恐惧感便越来越大,直到亲眼看见那个男子拿刀刺向乞丐,那种被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暗算的感觉,如同无形中有一双首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时刻都悬着一颗心。 “别怕,有本王在,谁也伤害不了你。本王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半分伤害。” 看着冷沐笙如此坚定的眼神,蓝洛尹内心稍稍安心了些,靠着他那么近,能清楚的听到他胸腔里的心跳,怦怦的有节奏的响着。 好宁静,似乎连呼吸也变得舒畅了,冷沐笙总能让她躁动的情绪放松下来,似乎有股力量在安抚着她,让她格外的舒心。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再多一点,不,要是能一辈子就好了。她是个贪心的人,一天两天哪里够啊。 第 29 章 背后的女人总是很忙 接着几日蓝络尹请啊善帮忙散布,说县令外孙女最后能化险为夷,除了人为的原因,也是因为一直以来魏县百姓对佛祖的虔诚,佛祖断然不会让如此冤孽发生在佛的脚下,至于升平楼,说他们能带来那么大的晦气,完全是一派胡言,若真那么晦气,千金小姐早该被歹人掳走了。 慢慢的,关于升平楼晦气的谣言淡出了老百姓的视野,人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自然而然升平楼的生意也好了起来。 蓝络尹瞧着局势变好,想做下一步打算。 如今她们资金变得充裕了许多,来找她的商铺老板也渐渐多了起来,若每次总是要她亲自赶往现场,定然应付不过来。所以她想培养些新人。 但如果是培养新人,又该签订协议,按照这里的规矩,是要签类似于劳动合同的字据。 在这里,签合同只能和人签,不像在她原来的世界那样,可以和公司签约。 此时仍旧处在盛夏之际,魏都布庄新出了几款衣裳,邀请升平楼的人前去帮忙试穿。蓝络尹想着,反正都是去试穿,何不再搞大点,搞一个服装展览会,再搞一个T台走秀,一来可以展现衣服的魅力,二来,也让客人能够更好的了解商品,选择喜欢的适合自己的款式。 魏都布庄老板原本是不同意的,觉得这样和青楼的女子有何异处,在蓝络尹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下,便点头同意了,要求是模特只能穿魏都布庄设计出来的衣服。蓝络尹表示理解,毕竟这样的事以前他们没干过,担心出了岔子砸了他们自己的招牌,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过魏都布庄倒是多余的担心了,她有分寸,知道这个时代的敏感界限在哪里,不会做出让客人反感的事。因为了解自己的客户,也是经纪人必备的素养之一。 就这样,魏都布庄首次服装秀便开幕了。年轻貌美,身材较好的模特将美丽大方,古典别致,儒雅贵气的衣裳衬托得淋漓精致。 场地是设在魏都布庄门口,搭起来的舞台,来往的路人见一个T字形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便好奇得纷纷停住了脚步,一个个围在台下观看,见着风扬起台上朝他们走来的模特的衣裳,一个个鼓掌叫绝。 人越来越多,把T太围了个水泄不通。这里的人从来没见过这样奇特别致的衣服或者人,二者在这个奇怪的台上结合,竟然毫无违和感。 时装秀还没结束,魏都布庄的门口已经挤爆了。囔着喊着要买哪件哪件衣服,还有想要买模特头上的头饰的,魏都布庄老板见了,连连对蓝络尹点头,竖起大拇指。 “姑娘真是厉害,我经营了这布庄那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那么多人抢着要买我的布呢哈哈哈。” 蓝络尹微微欠身,“哪里哪里,是老板你的布料好,质地上乘,不然纵使我全身都是嘴,说得跟花一样,别人也不买账啊。” 老板点点头,满是算计的眼神里多了份诚恳,“这话不假,但姑娘亦功不可没。”说完,停顿了一下,“自认识姑娘以来,每次姑娘都能让我大开眼界,如此人才,可否屈尊到我魏都布庄来,金银财宝我有的是,只要姑娘愿意,什么条件姑娘尽管提。” 蓝络尹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思熟虑了一番,这才回道:“多谢老板你的好意,络尹心领了。只是如今络尹在王爷手底下做事,自然很多事由不得自己。不过,王爷倒是很乐意与老板您合作,络尹为王爷办事,就是为老板办事,都一样的,一样的。” 老板听了也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是一个商人,更是一个优秀的商人,对金钱的嗅觉无比的敏锐,自然知道现在魏县谁的势头越来越大,跟谁能赚更多的银子。“巧了,居然和王爷想一块去了,能有机会和王爷继续合作,也是我的心中所愿。” 好,很好,当然好,有钱大家一起赚,蓝络尹也笑了笑。她多为王府积累一丝人脉,就是为王府多赚些银子,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从魏都布庄回来,她从方才T台走秀的人群中拉出一个人来,这个人叫岚旧,是啊善帮忙找来的帮手。原本是整理物品做些杂事,不知后台发生了什么,他也上场了,而且表现得非常不错,这就让她注意到了。 “我记得你是啊善的朋友。”蓝络尹看着他甜甜的笑着,而面对这样暖暖的大姐姐,岚旧有些害羞,又很高兴,能和她说上话。 岚旧笑着回道:“嗯,我和啊善认识很久很久了。” “所以啊善叫你来帮忙,你就过来了?”蓝络尹道。 岚旧点点头,“他说事成之后请我吃好吃的。” “噗,看来啊善和岚旧都很讲义气。今天,你在场上的表现很好。”说着蓝络尹点了点头。 岚旧听了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尹姐姐会责怪我呢,因为有一套衣裳,他们穿着都小了,我穿正好合适,所以那些人就让我穿出去了。” 原来是这样,岚旧说的那些人,应该是指魏都布庄的人吧,因为她没在后台,所以并不知道这些。 这次与魏都布庄T台走秀,几乎都是谢修齐的弟子,其中有两个是她最近新收的学员。 “是这样的,我看岚旧你这次在舞台上的表演不错,我的意思是说,我认为你有这方面的才华,很看好你,你愿意来我们这,加入我们么?” 她眨了眨眼睛,她不确定岚旧会不会同意,因为啊善当初就没有同意加入进来,啊善说他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喜欢受约束,但如果需要他帮忙,他一定来。 岚旧听了,不可置信的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尹姐姐不会是在哄我吧?不可能,我只是一个小乞丐,这次能粘上啊善的光,能帮到尹姐姐的忙,已经很高兴了。” 蓝络尹重重的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岚旧,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回道:“岚旧,我没有在开玩笑,现在升平楼处于上升期,我很需要像你这样充满潜力的人才,希望你能够看到我的诚意,你加入进来,我不会太多约束你,就像这次去走服装秀,也不是强制谁必须去,都是自愿的。你除了完成一些必要的任务,其余时间都由你自己决定,我知道自由对你和啊善非常重要,但如果有机会能请你留下来,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这一番话似乎打动了岚旧,他湿润了眼眶,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发不出话来,他颤抖的嗯了一声,点点头。 “这么说,岚旧你同意了?” 岚旧咧着嘴笑着,蓝络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岚旧比啊善年龄长几岁,但又比蓝络尹小一岁,身高和蓝络尹差不多高,身形略显消瘦,但他五官很正,不说精致,就是让人看了很舒服,属于邻家哥哥或者弟弟的类型。加上他很喜欢笑,就显得整个人都阳光明媚起来,似乎这个少年体内有着源源不断的活力。 她正愁着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接班人,或者说能够协助她的人,现在岚旧出现了,假以时日,经过她的用心培养,岚旧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选择岚旧,因为他在舞台上表现得非常自然,没有丝毫怯场,而这一次是他首次登台,他居然做的和别人一样好,甚至更好,鉴于很多活动都需要抛头露脸,许多人都会放不开手脚,但岚旧不一样,他很擅长与人交谈,长得也不算差,属于普通中上水平,这样的长相比较容易获得客户的信任,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人总能引起人的警觉性,但五官端正的人,只要气质不猥琐,便不会惹人厌烦。 魏县每天都有条不絮的忙碌着,蓝络尹也是,有计划的安排每一天的活动,不舍得浪费一秒。 上次那个持刀的青年,后来经过林柒的深入调查,发现这位小地主家的公子哥,可能早已经被人掉包了。 就在几年前,那家小地主收到朋友的信件,说找着了失踪多年的儿子,夫妇俩前去与儿子相认,后来便把孩子接回了家中,青年死后,林柒给那对夫妇稍信,说他们的孩子不小心误食了有毒的食物,已经中毒身亡,夫妇俩为此痛哭流涕三天三夜。 又追问到夫妇俩的好友,只知道当年这位好友偶然遇到的青年,青年能将当初被拐时的情景有模有样的说出来,还说出了小时候家是什么样子,父母是什么人,这才联系的夫妇俩说孩子找着了。 线索虽然断了,但着实让蓝络尹摸了把汗,几年前,那不是她还没穿越过来的时候?什么人这么早就埋好了眼线?有什么目的?青年宁愿自己服毒自尽,也不愿被抓起来,他背后的主人竟有如此大的威慑力。 这些未知的事,让她犹豫了,看来的人的意思,是不让她继续在魏县赚小钱钱了。如果她不听警告,继续发展下去,会不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第 30 章 “夫”管严? 蓝络尹准备了好些日子,她在临近闹市不远处买了块地,打算在这里建立一个相对独立的工作室。 如今人手越来越多,各方面的业务需要分工,在王府许多事都很不方便开展。 工匠手脚非常麻利,没多久的功夫,已经将两层占地面积两百平米的房子搭建出了骨架。 施工过程由林柒监管,蓝络尹偶尔去看看进度,这忙前忙后,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等新楼建好了,蓝络尹这才想起来,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吉安歌了,她准备找个时间去城郊的悦来客栈,看看吉安歌回来了没有。 话说回来,她都不知道吉安歌是什么人,那样武艺超群,见识不凡的人,还有一群同样武艺高超的手下保护,身份一定不简单吧。无论怎样,吉安歌帮了她很多次,她心里已经把他当朋友了。处于对朋友的关心,也该知道对方的去向才对。 她要去,某人就不乐意了。虽然她只是在冷沐笙面前提过一嘴,冷沐笙的脸足足黑了好几倍。 这不,刚准备上去城郊的马车,就被冷沐笙无情的拦了下来。 冷沐笙目光闪躲,道:“玉儿去哪?怎的不带上本王?” 她被问无语了,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便回道:“今日正好得空,想着去城郊找吉公子。” “你还是想去寻他,本王和你说过了,离他远点,你怎么还去寻他。”冷沐笙说着说着,脸色似乎又黑了不少。 “王爷你不要生气了,我只是觉得吉公子不像坏人,而且现在也没有切实的证据,再说,若是王爷介意,我不去就是了。” 她边说,边作势要离开马车,冷沐笙把脸撇到一边,接着朝她走来,拉起她的手要往马车里去。 这一举动惊得她大叫了一声,“王爷要干嘛?” “你不是想去见见他么?本王带你去。” 就算你见着了,本王也不会让你的目光从本王身上移开,冷沐笙暗暗道。 “啊......”她大叫一声,因为冷沐笙一进马车,就把她拉进了他的怀里,她顿时有如惊慌失措的兔子一般,左右挣扎,却怎么都逃不出去。 “别动。”冷沐笙看着她的眼睛道。 她只觉得心脏好似慢了半拍,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心跳得越来越快,那微微的鼻息,淡淡的熏香,深邃的眼眸,嘴角上扬的弧度,轮廓分明的脸,就在一瞬间,在她心头无限放大,大到好似整个世界都只存在一个冷沐笙。 她连忙一把推开冷沐笙,踉跄两步还没站稳就转身跳下了马车。 “你去哪?”冷沐笙在后面道。小兔子就跑路了,他还没开始发挥...... 她结结巴巴回话,努力显得自己很镇静,“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别的事要做,就不去了。” 在马车外面一直站着的燕儿,一脸茫然的跟了上去。“等等燕儿,尹姐姐等等燕儿。” 燕儿追了上去,瞧着满脸通红的她,打趣道,“哇哦,尹姐姐的脸好红好红,是不是天太热了?” 边说燕儿边抬手执扇在面前扇了扇。 她连忙拍掉燕儿的扇子,“燕儿又打趣我。” “没有没有,燕儿只是觉得,这有的人啊,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心中所想。”燕儿道。 “我哪有。”她反驳道。 “明明喜欢王爷喜欢得不得了,偏偏要去找别的男子。”燕儿笑嘻嘻的回道,“啊燕儿知道了,尹姐姐是在考察王爷呢。” “胡说,你再取笑我,我就把你送回去。” “别啊尹姐姐,燕儿说笑的。” “今天的事,你可不许和旁的人说,就是你娘亲也不许说,知道么?” 燕儿听了连忙点头,“是是,燕儿谁都不说,尹姐姐莫要把燕儿送回去了,燕儿舍不得尹姐姐。” 真的太丢人了,她现在内心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感觉,总之这么丢人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别的人知道。 不过,即使冷沐笙这么反对她去找吉安歌,她不能明着去,偷偷去还不成么? 新楼建好,蓝络尹取名为蓝络尹工作室,众人纷纷不解,这又是何物? 蓝络尹笑着给他们简单解释了工作室的意思,又讲了工作室的主要任务,目的是什么和要做什么。 原本她是想以冷沐笙的名字命名,但怎么能拿王爷的名讳来用呢,便只好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了。叫什么无所谓,得把工作室做好,发扬光大才是最重要的。 工作室有楼上楼下两层,房间内隔音效果非常好,里面的装修,蓝络尹也是把她原来的时代与这个时代的风格结合起来,既实用又美观。 工作室一建立,所有相关的文娱活动都经过这里来管理。自然,如果有商户想找她们的人去捧场,也得经过这里她的同意才行。 ...... 这天岚旧满面愁容的来找蓝络尹,原来是魏县一连好久都没下一滴雨,虽并没有影响到老百姓的生活,但城西专门卖伞的曹老板却损失惨重,所以来找蓝络尹,想让她去帮忙增加点销量。 “这接连开了个把月的太阳,又没有雨,谁去买他家的伞啊。”岚旧摊了摊手,看了一眼窗外。 蓝络尹也随着他的目光往窗外望去,明亮的光线刺入眼帘,她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没有人帮她,所有人都欺负她,还差点过劳死了去,脸上闪过一抹悲愁之色,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就是那个曹老板?我记得他家伞的质量不错啊,而且有多种价位,不仅有钱的贵人买他家的,平常老百姓也喜欢光顾他家,怎么会没有生意。”她问道。 “不下雨,谁用伞呢。” “大太阳也得用伞,不然要晒伤了。”她道。 “可大太阳那些喜欢打伞的富家小姐也不愿意出门啊。”岚旧皱了皱眉头。 “是哦,”她自顾自道,“那个喜欢出门的是我,我不得不出门......” ...... 很快,集市上便开始流行一本画册,这册子上画的,便是国风偶像男团里的成员的日常生活。 有喜欢他们的粉丝注意到,几乎每一幅画里面都会打着伞,不同颜色不同样式,却是与画中人契合极了。还有以他们为故事主角的小本本,便是以伞作为信物。小姐们为迂回婉转的爱情故事哭干了眼泪,急迫的想要那书中所说的伞,好似她们有了那伞,就可以让男女主圆满大团圆一样。如此一来,便去曹老板那定制了与书中描述的那般的伞,这下曹老板的生意就来了。 这个过程是一件大工程,首先,蓝络尹给冷沐笙说了很久,才让他同意为其他人作画。同时说服了其他成员来当画中人物,又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集思广益编出动人的故事出来,到这,还得请人将故事批量印刷,再流传于市,好在她的王爷也不完全是个无用之人,关键时刻总能解决问题。 其实这里帮了曹老板,也是在帮她自己。拿着曹老板的赞助,把国风偶像男团宣传出去,最后曹老板的销量上去了,她也赚大了。 随着粉丝们的热情高涨,她决定推波助澜,去拍一组高质量的写生。当然在这是不能拍的,要请作画大师冷沐笙亲临才行。 城郊风光极好,这种与闹事越远的地方,便越能拍出美感出来,正所谓物以稀为贵,看得多了就不觉得好看,那些不怎么见得着的,总有特别的感觉在里面。 当冷沐笙听她说要去城郊,立刻起了疑心。 “当真不是为了他去的?” “不是,王爷一定要相信我,我发誓,真的就只是去画些画回来,而且王爷也一起去的,可以监督我,我没必要骗王爷。” 她说是这么说,这次去的地方,距离悦来客栈不过半刻钟的脚程,半刻钟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去,问了就回来。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冷沐笙管她管得是越来越严了,平日里见她与男子接触也会多在意两眼,不过是说找吉安歌,就给她摆脸,一想到这,她有些开心又有些烦躁,再说她对吉安歌又没有那种想法,他怎么就不相信自己呢。 一行人到了地方,冷沐笙执笔作画,她便在一旁研墨,其他人倒也挺配合,就是时不时的需要她上前亲自指导摆的姿势。 寒东玥摇着扇子,笑冷沐笙道:“不知王爷可知有朝一日给男子作画?” 冷沐笙笑了笑,没有回答。 倒是林柒在一旁小声的对蓝络尹道:“王爷以前就经常给我作画,在我们族,给对方作画来表达亲密和信任,可以给父母作画,兄弟朋友作画,妻子孩子作画,没有那么多讲究。” 蓝络尹同样小声的回道:“你们那?现在都是唐朝人。这话可别对旁人讲。” 林柒道:“怕什么,我又不是唐朝人。” “可王爷是唐朝人。” 林柒不再说话。蓝络尹在一旁看着,趁着冷沐笙刚开始画下一副,便借口说肚子疼,匆匆离开了。冷沐笙一时走不开,便让燕儿好生跟着。 其实冷沐笙想的是,这里到处是他的眼线,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蓝络尹小跑的来到悦来客栈,吉安歌没见着,却见两个官差骑马往城里去了。 第 31 章 这个世界总有人成为牺牲品 蓝络尹拉住燕儿,问燕儿知不知晓那官差从哪里来,她怎么没在魏县见过。燕儿摇了摇头,并不知情。 二人回去时,冷沐笙正好作完了一幅画,抬眼瞧了瞧,叫蓝络尹过去给他磨墨。 等回到王府,蓝络尹便向冷沐笙询问。 “那两个官差,应是朝廷派来传信的。”冷沐笙回道。 “传信?传什么信?不是,王爷在这,朝廷有什么事不第一个和王爷说,也太不把王爷当一家人了。”蓝络尹撅了撅嘴,这皇帝老儿也真是,一点都不管他这个出门在外的儿子啊。 “本王前些日子就收到消息,太后欲给父皇选秀,充实后宫,算算日子,现在也该到了。”冷沐笙不咸不淡的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啊?是不是所有适龄的女子都得参加选秀,那我岂不是......?” “这小脑袋又在想什么呢,依照我朝律法,适龄的尚待字闺中的女子必须参加选秀,像县令的外孙女,还有习大地主家的几个尚未婚配的小姐都得参加选秀。至于你,是不用去的。” “这又是为什么?” “虽然本王已经将你的卖身契撕毁了,但如今你是本王府里的人,不止是你,府上的丫鬟一并都不能参加选秀。” 原来,已经卖身做奴的女子是没有资格参加选秀的。 也罢,她得空也去瞧瞧热闹,看看这古代选秀是个什么操作。 虽然朝廷发来的公文并没有第一时间给王爷递上,但后来开展选秀的活动时,还是把冷沐笙请了去。好歹魏县有个王爷,皇帝正儿八经的儿子,皇子不在场,多少有些不像话。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蓝络尹便换上男装,戴上了面纱,和林柒一起跟在冷沐笙后面。 选秀需要多个程序,最开始的,便是地方官确定必须参加选秀的女子的名单,再对这些女子进行身体健康素质的检查,需得五官端正,身上不能有残缺,不能带疤痕,不烂牙,无体味,口臭等毛病。 通过这些常规检查的女子,会继续进行下一步考验。身高,体重,身形等都得在标准范围之内,太胖的不要,太瘦的也不要,身材要匀称,举止要得体。这一步也通过的人,再进行一次选拔,样貌出众,多才多艺的便通过,不限制名额。通过三道选拔的女子,便会被护送至京城,参加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选拔。 选秀每隔几年举办一次,但每次,只有寥寥几人被封为皇上的妃嫔。同时,也说明,在小地方的县城里,很可能某个女子就是未来的娘娘,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所以参加选秀的女子,也都被尊敬和优待。 这次蓝络尹跟过来旁观的是魏县举行的第三次选拔,也是在魏县最后一次。从往年的入选人数看,这次最多不超过三人入选。对于落选的女子,便放她们自行回家,回去便可自由嫁人。 瞧见王爷来了,在场的大官小官一个个上前行礼,论官阶,冷沐笙还比那县令低,但因着皇子的身份,就是县令见了,也得礼让三分。 冷沐笙抬手一挥,让众人无需多礼,就坐后,县令便叫手底下的人开始。 接着一个个穿红着绿的女子缓缓走了上来,对于前两道关卡,其实要求并不高,女子大多注意自身体态,就有了将近半数的女子进入了第三轮。 蓝络尹默默数了数,这一组就有三十个,怕是县令那老眼昏花的眼睛看不过来吧。 按照往年的规矩,必须在每一组当中至少选出一个,最后在被选出的女子中,再进行赛选,最终的确定名单里,最好不要超过三人。这是地方约定俗成的规矩,虽然朝廷没有白纸黑字说,但地方官员为了减少失误,保证质量,便这样规定。 蓝络尹瞧着甚是无趣,奈何冷沐笙还没走,自己又不好意思这样离开,便强撑着眼皮在一旁站着。 她原本困倦的眼神里,突然出现一道亮光。在那人群中,站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是许久未见的单婉莹。 蓝络尹想了想,单婉莹出现在这并不意外,按照县令的意思,这可是从小就当做凤凰养的孩子。即使今日,单婉莹穿着十分朴素,甚至脸上也只简单的抹些脂粉,那精致的五官,妙曼的身姿,不立于世俗的气质,就已经将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远远的撇到了后面。 几个官员纷纷看向县令,对县令的外孙女赞不绝口。老县令只应付着笑了几声,让在场的人不要因为她县令外孙女的身份,便区别对大,要一视同仁,这话一出,旁边的官员又拍了一顿县令的马屁。 这时有不懂事的官员,问在一旁一直不做声的王爷,询问他的意见。 “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冷沐笙听了,似有似无的朝单婉莹那边看了一眼,便笑道:“本王今日只是旁观,选秀女之事,还是在场的各位大人说了算。” 很快,就有官员白了那位不懂事的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解释道:“皇子为皇帝选秀,着实不妥当,这位大人刚上任不久,不懂这里面的缘由,还请王爷念在今日是为皇上选秀的日子,莫要怪罪。” “本王知晓,无妨,你们且继续,莫要耽搁了时辰。”冷沐笙悠哉道。 站在几步不远的单婉莹,身躯微微有些颤抖,手指摇摆了两下,听着几个官员的说辞,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的眼眶微红,不知是不是擦粉时不小心让脂粉进了眼睛,但她仍旧保持着优雅和美丽。 蓝络尹瞧着瞧着,竟替单婉莹心疼起来,此刻,这个女子喜欢的男子就站在她面前。而她却要嫁给男子的爹。单婉莹有多喜欢冷沐笙,这个她是知道的,但她无论如何多么同情单婉莹,也不能改变事实,单婉莹成为皇上妃子的事实。 冷沐笙感觉到身侧的人情绪的变化,偏头往蓝络尹看了看,温柔的眼神里夹杂着一抹担忧之色,这一幕好巧不巧,都落在了单婉莹眼里。 单婉莹说,她要嫁给王爷,做王子妃,可如今,很快她便要成为皇上的嫔妃了。也许她曾经为自己抗争过,但今日她能出现在这里,说明她已经接受了成为皇上妃子的事实。 想到这,蓝络尹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就算单婉莹想嫁给冷沐笙,依照冷沐深的性子,他还不一定娶。她的王爷是个不喜欢结交权贵的人,在她来之前,二人都没擦出什么火花来,只是可怜了单婉莹了。 作为一旁的看客,蓝络尹门清,就不知单婉莹是真的清醒,还是假意睡着不愿面对现实。 最终,在十个人里确定了最终名单,毫无疑问,只一个单婉莹,因为没有姑娘能和她比肩了,没有哪个女子能比她更优秀,更光彩夺目的了。 所有人都在为县令祝贺,为单婉莹祝贺,冷沐笙却只淡淡的告了一声别,便带着蓝络尹和林柒离开了。 单婉莹瞧着冷沐笙离开,望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嘴角挂上一抹弧度。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单婉莹又在想些什么,至于她愿不愿意,心里是开心还是难受,没有人在乎。县令的外孙女要进宫当娘娘了,仅此而已。 跟着冷沐笙回王府,一路上,蓝络尹心情都不太好,这里虽然女子已经有很大的自由,但仍旧不平等,权利越高便拥有越多的选择权。 想到这,她看了看冷沐笙一眼,还好,还好穿越过来遇到的冷沐笙各方面都在正常范围,甚至,比旁人都要好。 冷沐笙回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本王看你从刚才就一直闷闷不乐,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蓝络尹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嗯?没事?本王看玉儿脸都快掉到地上了,吃苦瓜了?” “不是,我想问问王爷,哪一天,王爷会不会也将府里的丫头嫁给她们不喜欢的男子?” 蓝络尹抬头看向冷沐笙,她问得很认真,似乎是想了很久很久的问题,也没有丝毫察觉到,这么问会不会不妥。 冷沐笙粲然一笑,“原是为了这个,府上的婢女仆人,等她们到了年龄,得到主人同意就可自由婚配,如果想留下亦可,看这些人自己的意愿。” 这时一旁的林柒道:“按照我朝律法,奴婢上了二十五岁,便可自由婚嫁。不过也有不良的主人,会扣押奴婢卖身契不放,这事朝廷也不会去怎么管,但王爷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蓝络尹点点头,还好自己穿过来是个婢女,不然可能嫁给比自己大一倍的老男人,那男人比她爸还大,她不好大叔那一口,想起来就浑身不自在。 再过几日,单婉莹便会被护送至京城,魏县与京城隔着千山万水,路途遥远,县令也真是舍得。若是就在魏县,给单婉莹寻一户富贵人家,凭着县令在魏县的地位,谁也不敢欺负他外孙女,偏在单婉莹出生后,一位所谓得道高人算了一卦,说此女是凤凰命,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这话把县令的魂都钩了去,便有意栽培这个外孙女。 单婉莹用手拖着腮帮子,好像在山洞那里发生的事还在昨天,现在单婉莹就要嫁给皇上了,那暗处的危险到现在还一直没有浮出水面,她准备继续开大业务,毕竟,赚钱才是她目前想做的事。 话说回来,一直没有怎么回到她原来世界的线索,最近个子又长了些,胸前那地方痒痒的,低头瞧着微微有些起伏的那一片,许是最近吃得太好了,又因为之前严重营养不良,导致现在发育得如同雨后春笋,速度着实有点快。 第 32 章 一波又起 “不好了,出事了。” 燕儿慌慌张张的跑来找蓝络尹,鞋都快跑掉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蓝络尹看了燕儿一眼,问道。 “出大事了,络尹姐姐快去看看吧。” “什么事这么着急,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不是,出人命了。” “什么?”听到这蓝络尹心里咯噔一下,好端端得怎么会出人命呢? 没多想,赶紧跟着燕儿来到升平楼。远远的便看见门口里里外外围着一堆人,还有几个披麻戴孝的男女在咒骂哭泣,旁边站着几个维持次序的王府的小厮。 她皱了皱眉,和燕儿一起拨开人群,往里面走。 最里面,地上躺着一个人,面色紫青,唇色黑红,像是中了剧毒。她抬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已经没有了人气。 那哭爹喊娘的几个人见她来,一眼便认出了她,几个立马上前对着她又是扯又是拽,嚷着要她还女儿的命。 一旁的燕儿解释道:“他们非说是他们女儿用了芙蓉膏中的毒,怎么说都说不通,一直赖在这大门口。” 听到这,蓝络尹心里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对着那几个人道:“如果令千金真是因为使用了芙蓉膏中的毒,并且这芙蓉膏和我们升平楼有关,那么升平楼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放心。” 说完,转头问燕儿,“这事报官了么?” 还没等燕儿回话,其中一个披麻戴孝的女人厉声骂道:“哼,报官?谁不知道你们会官官相护,今天我女儿就在这儿,你们必须给个交代。” 蓝络尹没有理会,看向燕儿,示意燕儿说。 “报官了,可是这家人一直在闹,还把人也搬出来了,官府的人怕惹了众怒,便由着他们来这里闹。” “胡闹。”蓝络尹正色到,“人已经中毒了,不找医官查验,不找官府断案,来这里浪费时间,这不耽误查找真凶么?” “你门就是凶手,还要找什么凶手?”女人指着蓝络尹道。 “凡事也得讲个理字,不是谁来闹谁就占理的。人命关天,指证要有证据,不能空口白牙的诬赖人啊。”蓝络尹看着人群道。 “还要什么证据!我女儿自从开始用了你们的芙蓉膏,不过几日,便成了这样,医馆的人说是中了毒,她的吃穿用度都和以往一样,唯独这芙蓉膏,不是芙蓉膏要了她的命是什么?”女人越说越激动,一副凶狠的模样,恨不得一口把蓝络尹吃了给她女儿报仇。 蓝络尹又看向燕儿,问道:“那可能有问题的芙蓉膏呢?你们验毒了没有?” 燕儿听了把头低下,轻声道:“那芙蓉膏确实有毒。” “我就说,不是你们害的我女儿还会是谁害的,如今人证物证具在,你们难道还想抵赖不成?”女人说着,给旁边几个人使了个眼色,“这就把你拿去见官,我到要看看,谁敢包庇你。” 那旁的几个听了,上前抓起蓝络尹的肩膀,要压她走。 “这么多的芙蓉膏,怎的偏偏你女儿的那个出了问题?下毒的一定另有其人,你们这么急着抓人,莫不是借此陷害我,陷害王府?”蓝络尹怒斥一声,这些人不知是故意来找麻烦,还是被人利用,现在幕后之人藏在暗处,她不能轻举妄动。 “哼,”女人冷笑一声,轻蔑的看了蓝络尹一眼,“为什么害我女儿?这里谁不知道我齐家有女貌美如花,你便是见了我女儿的美貌,心生嫉妒,便把毒下在芙蓉膏里,偏我女儿那么信任你,不想你如此蛇蝎心肠。” “我从未见过你女儿,何谈嫉妒?”蓝络尹反问,齐家确实有一女,她是知道的,但她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对方。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几个月前,你流落魏县,是我女儿见你可怜,赏了你些银两,那时你眼睛就没离开过我女儿的脸,你就是那时对我女儿美貌心生妒忌,如今便下手害她,可怜我女儿,那么善良的人啊,遇到了你这样的畜牲!” 嗯?几个月前原身到了魏县,还见过齐家小姐?关于这些她一点记忆都没有,但看眼前的女人,不像说谎的样子。 “这件事还存在许多疑点,不能我卖了芙蓉膏,这毒就是我下的,中间经手的人都有嫌疑。你女儿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蓝络尹道。 “哼,我女儿心地善良,哪里曾得罪什么人,你就不要再狡辩了,和我一起去见官。” 事情已经闹了有一阵子,周围只见看热闹的人群,还有王府的小厮,不见官差的影子,说明官府不想掺和这趟浑水,由着这家人闹。 “给我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我没有查出害你女儿的凶手,那你就带我去见官,我毫无怨言。”蓝络尹道。 “三天怎么行,连官府都拿这案子没办法,络尹姐姐又怎么能在三天内查出来?”燕儿急道,她觉得蓝络尹再怎么能干,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姑娘,怎么会查案呢? “我说三天就三天。齐夫人你好好考虑考虑,毕竟我现在也是王府里的下人,就这样抓我去见官,也让王爷面上挂不住,还请看在王爷的面上,给我三天时间自证清白。” 听到这,暴怒的齐夫人开始冷静下来,女儿是她二老掌中宝心尖肉,但也得考虑家里一百多口人的性命,若真的为此得罪王府,齐家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再者,儿子马上快到考取功名的年纪了。 想到这,她手无足措的拍了自己的胸口,“差点坏事了。”说完,她看向蓝络尹,“好,那我齐家便给你三天时间,如若三天后你们不能给齐家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便抓你去见官,就算是王爷也不能拦我!” “络尹自是说话算话,给齐家一个交代。” 接着尸体被齐家带回去了,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蓝络尹锁紧眉头,问燕儿怎么现在才把事情告知于她。 燕儿有些自责道:“燕儿也是才知道的,他们齐家太欺负人了,直接把人往我们这里拖来,中间连个通信的都没有。” “唉,算了。”蓝络尹轻叹一声,“左右都是王爷没有实权,这才让这些人如此放肆。” “嘘,络尹姐姐这话在咱们自己院里说说就成了,外边人多眼杂,小心被有心人听了去。” 看着燕儿小心翼翼的样子,她有些恼,明明已经够小心了,这次又是谁要害她?和前面的神秘幕后黑手有关联么?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个案子从何查起还是个问题。 思前想后,她决定偷偷去齐家查探一番。 有毒的芙蓉膏,便是那日现场散发下去的,这才导致齐家人认定了她是杀人凶手。东西事先她都查验了,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了齐家,凶手下毒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定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到了夜间,趁着夜色,她让林柒陪同,一起来了齐家。 二人躲过墙外巡逻的家丁,一前一后翻墙进了院子。 借着月色,蓝络尹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图是林柒准备的,把方向辨认了一番,便往齐家小姐闺房走去。 齐家老来得子,齐家小姐便是二老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后来又有了小儿子,也认为大女儿是他们命中的祥瑞,从小就十分疼爱。闺房也是在齐家最好的地段。 还没到地方,远远便闻到一股子花香,芬芳异常,直冲的蓝络尹差点打喷嚏。 “这什么花?好香。”蓝络尹低声问身旁的林柒道。 “是月落花,前不久齐老爷子从异域商贩那里买来,后就种在了齐家小姐的院子里。”林齐回道。 蓝络尹听了挑挑眉,“诶我就奇怪了,怎么林柒小侍卫什么都知道?你该不会在每户人家都安插了眼睛吧?” 林柒:“这有何难?齐老爷子和那商贩买花株之时,我正巧在不远处,便瞧见了。不过,这花香确实够香,传言果然不假。” 说完,林柒一抬脚,便飞到了院子里的那颗大树上,他站在枝干上,偏头往屋里面瞧了瞧。 蓝络尹也看见了,明明齐家小姐已经去世,她的闺房内却灯火通明,好像还有人住着,这是怎么回事? 她轻声道:“发现什么没有?” 林柒没回话,飞身下来把她带上去,让她自己看。 她也躲在树干后面,猫出一双眼睛往屋里瞧了瞧。 屋子的窗户还是打开的,屋内摆放得很整洁,烛光闪烁,隐隐能听到桌上漏斗滴滴答答的声音,当她往床上看去时,床上居然躺着一个人,只是那人一动不动。这时一阵微风抚来,有一股药草香。 “床上的人定是齐家小姐,他们用药物让尸体保持不腐烂,因是二老难以接受丧女之痛,便将人放在此处,就像生前一样。”蓝络尹道。 林柒点点头,“趁着现在周围没人,我们进去看看。” 蓝络尹点点头,林柒便把她带下来,二人又瞧了瞧周围一眼,便猫着身往屋里去了。 进入屋内,蓝络尹瞧着床上躺着的人,确实长的貌美如花,可惜了,她轻轻摇了摇头,又继续查找线索。 最后眼睛落在了梳妆台上,那里还放着一盒芙蓉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