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福缘系统重回巅峰》 死亡与重生(已修) 震惊,一代仙尊竟被噎死! 雁归山外的树林中。 一高一矮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并肩而立,高个子手中正握着一条黑色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拴在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手腕上。 矮个男子打开手中的金色纸卷,看看纸卷又抬头看看身后的白衣女子,迟疑地说“哥,咱们好像拘错了人,这人虽然也叫裴佩,但是年纪好像比画像上的大了些。” “小五,咱们这是哪儿啊?”高个子拿过纸卷却没有回答矮个男子的问题,反而问道。 “我看看……中州大陆东边,回音谷的地界。”矮个男人从怀中摸出另一个卷轴看了看,回答道。 “那完了,真的拘错了!这上面显示今天要拘的人在大陆西方,清河山,这传送阵法怎么又传错地方。”高个子指了指金色纸卷的右半部分,又挠了挠头。 “算了,赶紧去清河山。把该拘的魂拘了,剩下的事我来搞定。”高个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姑娘的身体被一位大人物收走了,若是我和小五给人把魂魄送去,拘错魂的事情败露,我俩都得挨罚,不如将错就错,给她放在清河山那位的身体上,是生是死,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对不住了,姑娘,高个男子在心中想道。 “哥,你说这最近传送阵法经常出错,而且拘回来的魂儿里十个能有3个姓裴或者名字里带佩的,前两天三哥他们还拘回来一个叫佩佩的灵兽魂儿,你说奇不奇怪?”矮个子突然说道。 高个子突然给了旁边人一拳说:“干好你的活,修真界的事轮不到我们插嘴,赶紧走!耽误了时辰咱俩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得嘞!”矮个子摸摸头,准备出发。 “哥,今天这雁归镇里的人可真多啊,我看有不少中州大陆上叫得上名号的修士呢。”两人的声音愈来愈远。 不远处,一名身穿月白长衫的男子从树后显现身形,嘴中呢喃道:“西边,清河山。”说罢御剑而起,向西方飞去。 ------------- 【叮!修仙路漫漫,死生须臾间。恭喜宿主天降福缘,成功触发“逆转阴阳”获得复活机会与福缘奖励,请再接再厉!】 裴佩的神魂中有机械般的声音响起。 【鉴于宿主已经昏迷,具体奖励将在宿主清醒后发放。由于宿主的新身体较为孱弱,为了保证宿主的神魂与身体相适应,系统已自动封印九成神魂力量,剩余神魂力量将随宿主实力进阶而逐步解封。】 【最后,福缘系统期待着宿主早日醒来。】 ------------- 小屋内的摆放十分简单,抬眼看去,一张擦得明亮的八角桌上放着一套茶具,旁边配着四张木椅,墙边依靠着一个木制柜子,大概是主人用来存放衣物的,屋内还摆有一张精雕木床,床上似乎躺着人。 木床上躺着一名身形消瘦的少女。 床上的少女不仅面容憔悴,面色发黄,而且颧骨微凸,搭在被褥上双手也是骨节分明,让人感觉已经病了很久。 这少女正是昏迷了月余的裴佩,神魂和身体的融合需要时间,昏迷的时间太长,哪怕有人精心地照顾着这居身体,身体也快到极限,若是裴佩再不能醒来,再过几日她就再也没办法醒来了。 这时,裴佩的睫毛突然轻轻颤了颤,随着颤抖的幅度加大,她终于慢慢地睁开眼睛。 双眼终于聚焦,裴佩盯着黑漆漆的屋顶有些发愣。 “我怎么醒了?我明明记得——” 一月前,中州大陆东域雁归山。 忙碌许久的玉遥仙尊裴佩终于帮助师兄处理完天衍宫的事物,她离开宗门后随意选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打算在待上一阵,算作修行千年来的第一次休假。 她在雁归山上起了一座小院,偶尔去附近的城镇转转,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山上的小院中虚度时光。 这天下午的裴佩也像往常一般,准备在院内苍木下的躺椅上躺下。她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一小叠色香味俱全的粉色糕点,带着不舍说道:“这可是最后一盘甜糕了。” 她好像跟师兄约定过,甜糕吃完之前一定要回到天衍宫。 “唉,管他呢,我可不想见到宗门里的那群老头子。”裴佩叹口气,拿起甜糕细细品尝起来。 一盘甜糕有五小块,她吃完四块后,便盯着最后一块小甜糕,好像这么看着就会变出来更多的一样。 “算了。”裴佩拿起最后一块甜糕,将它整个塞进嘴里。 可这块甜糕似乎有些不同,本该入口即化的糕点却不知为何梗在喉中。 感觉到不对的裴佩立刻运转起自身灵力,试图将这块甜糕从自己的身体中逼出。 通过灵力的疏导,喉中不适的感觉有些微地减少。就当她准备继续努力将甜糕炼化时,异变突生。 一股无力感席卷裴佩全身,她发觉自己没有办法再调用灵力,而那块甜糕还卡在她的喉咙中。 喉中的异物让她喘不过气,不过几息后便眼前发黑,她的身体滑落在地上,双手捂着喉咙,艰难地喘息着。 意识消失的前裴佩不知怎么地想道:“我是不是中州大陆上第一位被噎死的仙尊,怕是等等到了地府都会被师尊嫌弃。” 意识彻底小时前,她感觉有一抹剑意袭来。下一瞬,她意识全无,已然死去。 南风吹过小院,树叶簌簌作响,似与谁作着道别。 “对,是这样的,我不是被噎死了吗?”裴佩眨眨眼,难以置信地想着:“难道人死后做鬼也可以住房子的吗?” 她还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这被子是缎面的,看起来她住这个地方条件还不错。 “当鬼就当鬼吧,先弄清楚这是哪儿。”出去的想法一从头脑中蹦出,裴佩便躺不住了,她试图掀起自己身上的棉被,走下床去。 她努力许久才将感受到手的存在,好不容易将右手从被褥中伸出,还没等有下一步动作,房间内居然传出来另一名女子的声音:“动了动了,裴姑娘你是不是醒了。”那语气中带着些许兴奋。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有人走到床边,来人将裴佩伸出来的右手又放回被中。她又看了裴佩好久,直到裴佩被她的转过头去才开口道:“姑娘总算是醒了,你都昏迷一个多月了,你阿兄晚些就会回来。” 她又见裴佩的嘴唇有些发干,便将八角桌上的茶壶与茶杯拿到床边,又扶起裴佩开始给她喂水。 直到温水下肚,裴佩都没有反应过来。 “姑娘等一下,我去取温着的药粥。”妇人留下一句话后,便转身出门了。 裴佩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妇人的脚下是有影子的,她还可以触碰自己,还可以喝到水。 裴佩意识到,她好像还活着。 “真的吗?我没有死?”裴佩楞在那里,不由得在心中问道。 识海中却有另一道声音给与她答案。一道机械音从裴佩脑中响起。 【是的宿主,你并没有死。】 “谁?”听到这声音的裴佩不再发愣,她转头在屋内搜寻起来,一圈下来没有发现这小屋中有其他人。 【宿主不必寻找,我在你的识海中。只要是你心中所想,我都可以接收到。】 她曾经听说过有一些邪修会将自己的神魂植入他人的识海中,以此来达到夺舍的目的。这事不会被她遇到了吧? 【宿主,容我解释一下,我不是邪修,是来帮助你的。】 “帮助我?为什么要来帮助我?”裴佩有些不解,她好像没什么需要帮助的。 【先请宿主看看你的右手。】 裴佩刚看向右手,就发现一丝不对。眼前的手光洁细腻,虽然有些,可一看就不是一名长年执剑的剑修该拥有的手。 “我不是我了,对吗?”她又向脑海中的那道声音发问。所以,她还是死了吧。 【宿主说得没错,但你还有可能变回你。】 听到此话,裴佩努力攥住右手,压下心中的波澜,装作平静地再次开口:“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宿主还可以在我的帮助下重新回到那个境界。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福缘系统。由于宿主的死因太过不可思议,所以我被激活。】 “我也觉得蛮不可思议的。”果然,一代仙尊被噎死这种事,任谁听到都会感到惊奇,裴佩感慨一句后又问道:“你帮助我的话,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她也不相信会有人不为所图地救她,还会帮她恢复境界。 【我......是有事相求。现在还不能说,但我可以保证,我所求之事,绝对不会危害到天下苍生。】 这最后一句有些耳熟,裴佩感觉自己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过。啊,她想起来了,是师尊在她入天衍宗那天对她说“我天衍弟子行事没那么多规矩,只需记住——你们所做之事绝不可伤害到天下苍生。” 师尊已经离开中州大陆三百年了啊,裴佩难掩心中的失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 过去半晌,她才打起精神再与这个福缘系统沟通起来:“那你打算怎么帮助我?”她想要抓住这次机会,想回到曾经的境界,她还没有走遍中州大陆。 【我虽然无法直接提升宿主的境界,但可以帮助您更快地提升自己的境界。我还可以提高您的气运,让您获得更多的奇珍异宝。每当您触发一次福缘,我都会给与您丰厚的奖励。】 “那你口中的福缘,我该如何触发呢?”裴佩感觉它说的简单,但怕触发条件会很艰难。 【只需修炼即可。福缘到了,我自会告知您。】 “只需要修炼,这么简单?”这回答让裴佩难以置信,天上掉珍宝的事让怕是她给遇到了。 【还请宿主恢复身体后尽快开始修炼,留给我们的时间不算太多。】 系统话音刚落,刚刚照顾裴佩的妇人推开房门,端着一碗药粥向裴佩这边走来。裴佩不得不终止她与系统的对话。 上了年纪的妇人坐在床边,温柔地笑着解释道:“裴姑娘等得有些久了,粥稍微有些凉,我刚刚又加热一下,现在温度正好,我喂你吃些吧。” 裴佩想张嘴道谢,但她尝试几次都没有喉咙中发出一丝声音,应该是这具身体太久没有说话,还需要一点时间恢复。她只能向妇人感激地笑笑,然后伸头将粥吃进嘴中。 她花费一炷香的时间才吃掉这一碗药粥。喝完粥后,她又被放躺在床上,休息起来。 妇人离开前递给裴佩一枚铜铃后说:“姑娘若是有事便摇这个铃铛,我先去隔壁忙了。”她见裴佩点头表示知晓后,便推门离开。 裴佩本来还想继续和系统聊上一会,不料她刚沾到枕头便感到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地给妇人应答后,就再次睡下。 等再醒来时,夕阳的余晖已经从木窗照进了小屋中,裴佩回过神时正巧听到院里郭大娘欣喜地说:“温公子回来了,姑娘下午就醒了,快来看看吧!” 这温公子是谁,莫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出发(已修,没大改) 今日便出发去冲霄楼吧 一名身材高挑的男人推开房门,向床边走来。 他身穿一件浅蓝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鱼白色的丝帛腰带,三千青丝用一条与腰带同色的发带简单系于脑后,发带两端各坠有一颗蓝晶,显得更为飘逸。他肤色白皙,饱满的额头下眉如刀裁,丹凤眼的眼尾微微上扬,衬托他出尘的气质。 男子在床边坐下,轻声开口问道:“小妹感觉身体怎么样,还有哪里感觉什么不舒服的吗?” 裴佩试着说话,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声音,又开始抬手,手按照她的想法抬起并指了指她的嗓子,表示不能说话。 温好在裴佩张嘴却没发出声音的时候就看出来她没法说话了,看着裴佩接下来的动作,温好点了点头说:“那就阿兄问,你点头摇头就算回答了。” 裴佩点头。 “醒了之后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裴佩摇摇头。到是对不能说话这件事感到不舒服,裴佩在心里补充回答。 “有吃过东西吗,现在饿不饿?” 裴佩摇摇头又点头表示自己现在有些饿。果然睡觉也是会耗费体力的。 “那好,等等让郭大娘把吃的拿来,最后一个问题,还认识阿兄吗?” 裴佩看了男子几秒,似乎是在脑海里搜寻着记忆,然后再次摇了摇头。 “不认得是对的,我本来就不是你阿兄。”温好笑着回答,“就知道你不会假装认识我的。” 裴佩轻皱着眉看向温好,眼神里充满了疑问,打心底觉得这人有些奇怪。 温好感受到裴佩眼中传来的疑问,并没有回答什么,只是递给裴佩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又开口道:“你放心,我永远不会伤害你。”说完就起身出去叫郭大娘来给裴佩送吃的了。 裴佩接过油纸包,顺手放在床头,没理解温好那句话的意思。 郭大娘是就是刚刚照顾裴佩的那名上了年纪的妇人。 裴佩吃过饭后不久,郭大娘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姑娘现在醒了,能喝下去的药就更多了,身体也会好得更快的。”郭大娘开心地说。 裴佩接过药皱着眉一饮而尽,自己也被药汁苦的抖了抖身体。“好苦啊,好像师父炼的丹药。”她在心里想到。 郭大娘又递给裴佩一颗橙色的蜜饯,“吃吧,解苦的,温先生今天刚买回来的。” 裴佩含着蜜饯,转头那个被她放在床头的油纸包,便伸手打开,发现那也是一包蜜饯,不过颜色跟刚刚嘴里这个有些区别,这个是青色的。 “诶,就知道温先生会心疼妹妹,但是甜得吃多了小心坏牙,还可能化解药性。”郭大娘伸手就要将蜜饯收走,防止裴佩偷吃。 裴佩伸手捂住纸包,用乞求的眼神看着郭大娘,希望她不要收走这包蜜饯,自己还没有尝过呢。 这时候温好的声音从八仙桌那边传来,“郭大娘,没事的,睡觉之前让她多漱漱口就好了,女孩子就该多吃些甜的。”他显然把刚刚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郭大娘也没有坚持,把油纸包包好又放回了原处,只是告诉裴佩今天不许吃了,明天再吃。 裴佩点点头答应了。就这样,裴佩保住了这包蜜饯。 之后的几天裴佩依旧在吃和睡中度过,也通过系统知道她现在的名字仍是裴佩。 温好也是很早就出去,夕阳西下的时候才会回来。 裴佩醒来的第五天,终于可以下床走路了。现在天气还没有完全冷下来,午饭过后裴佩就走出房门,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系统突然跑出来,在裴佩识海中问到【宿主已经苏醒五天了,还不开始修炼吗?】 裴佩抬起自己的胳膊看了看,跟自己刚醒来那天没什么区别,就是看起来光滑了些,又在识海中回答:“欲速则不达,我现在这副身体这么虚弱,怕是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等养到常人那般再开始修炼也不迟。” 【好。】系统回答一声后又没了声音。 暖暖的日光洒在裴佩身上,温柔的南风拂过裴佩的脸颊,舒服的裴佩昏昏欲睡。 这时候温好恰好回来,他并没有打扰裴佩的午觉,独自走进堂屋。 晚饭时温好见裴佩已经可以自行走路,便跟郭大娘提出他们要离开了。 “这么早就离开吗?我看姑娘的身体还没有痊愈。”郭大娘觉得裴佩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康复,想让他们再停留几日。 “叔叔伯伯还在城里等我们,已经耽误了一个月,再耽误下去实在是太久了,马车我已经租好了,明早就会来接我们。”温好回答道。 郭大娘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就没有再劝温好留下。 裴佩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地吃着饭,她知道等离开这里后温好就会向她解释一切。 第二日一早,温好便跟裴佩坐上联系好的马车,往城里走去,走之前温好给郭大娘留下几袋子碎银,来感谢她这一个多月对裴佩的照顾。 马车行驶到一处小路时便停下了,温好先跳下马车,又喊裴佩下车。 裴佩下车以后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站在那里,眼见刚刚乘坐的马车变成了一块木头,“这是?”裴佩发出疑问。 “是我曾经在秘境里习得的一个小法术,可以将木头短暂地变为其他物品而不被察觉。”温好一边回答一边拂过腰间,他的手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方舟。 裴佩看着方舟,便知道这是一件价值不菲的飞行灵器,飞行灵器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来启动与飞行,只有少部分财力雄厚的修真者才有能力负担得起每次的消耗,大部分修真者都会选择御剑飞行,毕竟比较省钱,有灵力护体也不会担心受伤。 玉遥仙尊手中也有一个类似的方舟,不过那个现在应该在天衍宫的藏宝阁里放着,裴佩想道。 注入灵力后,温好手上的方舟变得足够两人乘坐,他便带着裴佩进入方舟。 两人在方舟内坐定,待温好让方舟顺利飞行后裴佩问:“温仙师应该还有话对我说吧?” “姑娘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温好没有回答裴佩的问题,他给裴佩到杯茶后反而问裴佩一句。 “自然记得,我是裴佩。”裴佩回答,虽然此“裴佩”非彼“裴佩”,但我真的也叫裴佩,她在心里想。 温好点了点头,“那我便没有救错人。”他顿了顿又说,“将你从王家村接出来的修士是我师姐,你们出发后不久便遇上了师姐的仇人,她与你都被重伤,正巧我在附近游历,看到师姐的求救信号就赶了过来,师姐被宗门的人带走养伤,而你因为伤势过重无法长时间赶路,我便留在这里等你醒后带你回宗门。” 裴佩点点头,问他一句:“我就只是个普通人,还没正式入宗,死就死了,对宗门也没有什么影响。” “师姐喝过你的敬师茶,便是你师父,哪有师父不管自己的徒弟?”温好回答道。 裴佩笑着点点头,在心里想,看起来我这个师父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左右你也错过了宗门的招生大比,我们也不能太快速度赶路,这前一个月的基础课程应该也是会错过的,还好我这方舟内有些书,你有空便看看。”温好抬起手,几本书从方舟后方的一个房间里飞出,落到裴佩眼前。 温好从储物袋中拿出些可以充饥的糕点放在桌上,起身回到单间去忙他的事情。 裴佩盯着矮桌上的糕点,她又想起来被噎死这件事,赶忙把糕点推到一旁,眼不见为净。 她随便拿起一本书,书的名字是《中州大陆地理图册》,翻开第一页便是整个中州大陆的简图。 中州大陆幅员辽阔,四周被无尽之海包围,无尽之海是神秘的,据说没有修士踏入过无尽之海,她也在此列。从前的修士将中州大陆以方位分为四部分,每一部分都被称为一域,每一域内都有或多或少大大小小的宗门,裴佩现在所在的便是西域。后来有十二位志同道合的修士在中心地区共同成立了中州十二门,随着中州十二门的势力逐渐扩大,中域的名号渐渐打响,后来也开始有中州五域的说法。 接下来便是各域的代表宗门,其中玉遥仙尊所属的天衍宫就是北域的大宗之一。 裴佩看了一会便觉得有些累,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就随手又拿起一本《修真界大能合集》开始起来。 ------ 与此同时,几名黑色衣服的男子在清河山的树林中搜寻着什么。 北边突然传来一阵红光,几名黑衣人都迅速调转方向朝着发出红光的位置飞去。 这是一处山涧,溪流左侧的土地上正趴着一名身穿橙色衣服的男子,看起来已经死去多时。 不久后树林内的几名黑衣男子都来到了此处。 “死了差不多一个月,全身上下只有胸口处有一道剑伤,看来是遭遇了强大的剑修。”最先到达此处并发出信号的黑衣男子说道。 “不用想了,成栎这家伙的仇人可不算少,我看他怕是被哪个仇家遇见给结果了吧。”后赶来的一名黑衣男子嗤笑着对众人说。 “成栎死了就死了,也不知道任务目标有没有成功解决掉。”像是这群黑衣人的头领语气不好地说。 “我在下游看到一堆骸骨,已经被野兽啃得不成样子,骸骨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女子穿的麻布衣裳。”又有一名黑衣男子回答道。 “我们再去确认一下,确认任务完成后就回去。”领头的黑衣人向小溪下游走去,回头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跟上。 几人确定任务目标死亡后决定离开。 “成栎还说这个任务干完就可以加入那位大人的宗门,可他还不是个废物点心,随随便便就死在了山林里。”刚刚嗤笑的黑衣男子又说了一句。 这队黑衣男子走后不久,他们刚刚见过的骸骨便变成了一块块木头,顺着溪流不知往何处飘去。 ------- 几天后,裴佩和温好路过一座小镇,温好怕裴佩闷得无聊,准备带她去小镇上逛一逛。 荷包与玉遥仙尊(已修) 嘘,宗门里不是发了命令...... 温好师姐所在的宗门名叫冲霄楼,门下弟子两万有余。中州西域地广人稀,大部分宗门弟子人数都不超过万数,因此冲霄楼也是西域的大宗门。 清河山和冲霄楼间有着数万里的距离,就算温好的飞行灵器全速飞行,也要四五天才能到达冲霄楼。 温好算了算时间,以现在这个速度飞行,他们刚好可以在剑阁开启之前回到冲霄楼,新弟子只有入门的第二个月被允许到冲霄楼的剑阁中挑选适合自己的灵器。倘若错过机会,弟子们可以通过自己的机缘去获得灵气,或是通过宗门任务累计到一定功勋后,也可以兑换进入剑阁的机会。 从清河山离开的第三天,温好将方舟降落在一座繁华的城镇外,准备带裴佩到这座城镇里去逛逛。 前方的城镇名叫兰沧镇,它是冲霄楼管辖的城镇之一,定期会有冲霄楼的修士来解决城镇里普通人无法解决的问题。 入眼是高耸的城墙,城墙上寥寥站着几个士兵正在站岗,等待入城的人们规矩地站城门前等待入城。 两人顺利进城后,温好看天色还早,就带着裴佩逛起了镇里的早集。 还未到早集的集市口,温好忽然停下脚步,伸手在袖中搜寻着什么,“差点忘些什么。”他说。裴佩见温好停住,也跟在他身后站定。 “不必跟师叔客气,喜欢什么就直接买。”温好笑着对裴佩说并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她。 荷包入手后有些沉,裴佩轻捏两下,发现里面都是些碎银和铜板,便对着温好行礼后,开心地说:“裴佩谢过师叔。” 裴佩已经很久没有逛过普通人的早集了,便左挑挑右看看。不过一会手中就拎满东西,大部分都是些吃食,腰上还多了一个新的荷包。期间路过几个卖蜜饯的摊子,尝尝发现都没有前几天温好给她的那个好吃,略带失望地买了一点点用来解馋,毕竟那包绿色的都快被她吃完了。 等两人逛遍早集,眼见快到晌午,温好带着裴佩走向镇里最大的酒楼——天兴楼。 突然,前方吵闹起来,有人大喊着:“抓小偷了!抓小偷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从人群中冲出,直直向裴佩撞来。 裴佩赶紧侧身躲过向她跑来的少年,长出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一劫。没想到人群中再次冲出一个衣着差不多的少年,这次裴佩来不及躲闪直接被撞得向后倒去。 “啊!”裴佩手中的东西也如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 还好温好此时正走在裴佩身后,他一伸手便接住向后倒来的裴佩,半躺在温好的裴佩怀里有些晕。 等她缓过神来,赶紧从温好怀里离开,站直身体,脸色有些发红地对温好说:“多谢师叔。” “没事,检查看看有没有丢些什么?”温好柔声问。 裴佩稳下心神,她没有管掉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吃食。连忙看向腰间,果然刚刚买的荷包已经从她的身上消失不见,连带着温好刚开始递给她的那个一起。 “师叔,荷包怕是被刚刚撞向我的少年盗走了。”裴佩话语中带着些焦急。 “荷包?丢了就算了,里面也不剩几个钱,师叔这还有几个,再拿给你就是。”温好见裴佩因为被偷走荷包而着急,就又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想要递给她。 这次裴佩并没有接收下荷包,回答道:“裴佩先谢过师叔,我只是担心他们拿着荷包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若是拿了钱财把荷包丢了也就无事,但是要是一直留着,或许会引祸上身。”说完她便向少年跑走的地方望去。 裴佩有些想去寻那个小乞丐。 那两个荷包做工精细,实在不是一个小乞丐能够买得起的。这些小乞丐会出来干偷抢的行当,他们日子过得应该不算好,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乞丐向他们索取保护费。若是看到荷包以为他们有钱,挨顿打都算是轻的。可现在两人已经跑得没有踪影,自己对兰沧镇也不熟悉,应该是没有办法能够找到他们。 “只希望他们可以将荷包丢掉吧。”裴佩在心底想。 “人各有命,有因就会有果,若是他们因荷包丢掉性命,不过也是该承受的果罢了。”温好没有回头,看着裴佩说。 裴佩也知道这个道理,修真者最讲究因果,便没有再说些什么,蹲下来捡起自己散落的那些东西。最后,将一些还没损坏的纸包都放进温好的储物囊里。 两个人因为这个事耽误了一些时辰,到天兴楼的时候单独的包间都已经坐满,他们二人只能在大堂坐下。 温好已经辟谷,自是不需要吃饭的,裴佩就根据店小二的推荐点上几道天兴楼的招牌菜。 她吃得有些慢,身边的食客更换两拨后,这次裴佩的右手边坐下两名修士,他们的谈话吸引了她的注意。 “玉遥仙尊死了这件事你们知道吗?”其中一个蓝衣修士瞪大眼睛带着好奇地问着他的同伴。 他对面的黑衣修士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一口后不急不慢说:“阿白,瞧你这话说得,这中州谁不知道修真界第一天才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雁归山。” 那名叫做阿白的修士看他这么回答,来了兴致又向他问道:“伍哥看起来知道内情?详细说说呗!” “这我哪知道这么多,当时我还在北域境内,没人知道玉遥仙尊是什么时候死的,只有天衍宫宫主从那小秘境回来后,修真界里才有她死去的消息传出,真死假死还不一定呢。”黑衣修士伍哥说。 “嗐,我还以为伍哥知道什么内情呢?”阿白兴致缺缺。 “不过,我听说这仙尊可是死的不寻常,有传言她是被人给谋害了。”伍哥甩开折扇,神秘兮兮地对阿白说出一句。 还不等阿白有所反应,这两位修士的另一位朋友来到他们身边,打断二人的谈话。他坐在伍哥身边问向二人:“你们在说些什么?谁真死假死?别说是在讨论玉遥仙尊。” “对啊,我们就是在讨论仙尊。”阿白大方的承认这件事。 后来的修士忽然压低声音说:“嘘,你们还真敢说,宗门里不是都下过命令了,谁都不许谈论和玉遥仙尊有关的内容,被发现可是要被罚的。” “你也不必这么小心,我们现在又不在宗门里,别怕别怕。”伍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他。 “兄弟们要小心啊,老孟就是因为讨论仙尊被发现罚去冰断崖反省三日呢。” “那咱们说说别的,说说别的,最近……”阿白表现出了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因此受罚。于是主动转移话题。 【恭喜宿主触发秘辛“玉遥之死”,请宿主努力调查玉遥仙尊死亡的真相哦。】 裴佩听完三人的对话后,又听到脑海中传来的机械音,全然忘记自己正在吃饭,她呆愣在饭桌旁。温好轻咳一声才将她的心神拉了回来。 “吃好了?用不用打包一些放在储物囊里,我们还需要四五天才能到冲霄楼。”温好问向裴佩。 裴佩了点头,天兴楼的饭菜还不错,不知道冲霄楼的饭菜怎么样,现在多吃些也不亏。 听过三人组的一番谈话,裴佩现在能推断大概是师兄从秘境出来之后发现联系不上她,到雁归山才发现“裴佩”已经死亡。仙尊死亡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估计师兄也怕天衍宫的势力发生变化才没有公布她的死讯,裴佩依稀记得她有个师叔近些年也快要达到极境,大概等天衍宫的仙尊人数再次回到九人,玉遥仙尊的死讯才会传遍中州吧。 但讨论和玉遥仙尊有关的内容就要被宗门责罚这件事还是蛮可怕的。 至于刚刚系统的话,等回到方舟上再问它吧。 待打包好饭菜,两人继续在兰沧镇中逛了逛,又在裴佩的坚持下去小乞丐跑掉的那条街上再次走一圈,但并没有发现被丢弃的荷包。二人终于宵禁之前成功出城,登上飞舟后继续向冲霄楼出发。 喝过八天的汤药,裴佩自觉身体已经恢复不少,但还有四天才会到达冲霄楼,因此她准备在这四天里成功引气入体,起码达到练气境初期。 但当下裴佩需要解决的是问题询问系统晌午它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裴佩闭上双眼,开始与识海中的系统沟通起来:“你白天在酒楼中冒出来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玉遥仙尊的死另有隐情,宿主难道不想调查一下吗?】 “另有隐情?你的意思是玉遥仙尊不是被噎死的?”裴佩挑起眉,眼中浮现出些许惊讶。但想想也是,仙尊被噎死这件事就很不合理。 【……嗯。】系统沉默许久才回复裴佩一个字,它也没办法说清裴佩的死因。 “那我以后应该可以继续吃各种甜糕吧。”裴佩在嘴中嘟囔着,而后又说“天道在上,我裴佩以后绝不会一口吃下一块甜糕。” 裴佩想起什么,突然对系统说:“我们从今天起说好,你以后不许听我在心中想些什么,以后我若是有问题会主动找你的。” 【收到。以后我只会在触发福缘、发放奖励与宿主有问题向我提问时出现。】 第二天裴佩起个大早,喝完今早份的汤药后就准备开始尝试引气入体。 她席地而坐,双腿盘起,合上双眼感受灵气的流动。方舟上的灵气比起大多数地方更加浓郁,裴佩轻而易举地感受到各种颜色的灵气团,这具身体是火木双灵根,又因为火木相生她的日后的修炼之路应该会比其他双灵根的人更加迅速。 各色的灵气团在空中漂浮着,裴佩开始引导其中火属性与木属性的灵气进入身体经脉之中。 两个时辰后,裴佩已经成功地让灵气在体内形成一个循环,完成引气入体,踏入练气境。在空气中的火木灵气被她吸收得差不多的时候,裴佩呼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这次的速度比上辈子还快,有经验就是好啊。”裴佩并没有感觉到劳累,起身向屋外走去。 裴佩引气入体时造成的灵气波动早已被温好察觉,她吸收的灵气有些多,刚刚方舟还因为灵气减少颠簸几下,温好又加了些灵石才保证方舟平稳运行,感受到裴佩已经成功,他也松了口气。 “先恭喜师侄成功踏入练气境,从今天开始就是一名修士了。”温好向裴佩祝贺到,他从储物囊中取出一袋灵石交给裴佩“拿着这袋灵石,方舟上的灵气不稳定,下次修炼把灵石放在身边会好很多。” “多谢师叔,裴佩一定会更加努力修炼的。”裴佩向温好福身道谢,她也的确想快些修炼,因为一个人的死亡时间越长,有关他死亡的线索就越少,那背后的隐情就会变得更难调查。 吃过午膳后,裴佩回到了房间准备继续修炼,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达到练气境,再次踏上修真路。现在为宿主提供福缘奖励引导信息——进入冲霄楼剑阁。其他信息系统将在宿主进入剑阁后提供。请宿主再接再厉!】 说罢系统的声音消失,裴佩再次呼唤几声它都没有再次出现。这系统怎么第二天就不按照约定行事呢! “那就等进入剑阁的那一天吧,三天后就回到达冲霄楼,先认真修炼,打到练气境中期才好。”裴佩在心里想到。 师姐 裴佩收获热情师姐一枚 三日后,二人顺利到达冲霄楼。 守门弟子看见方舟降落在宗门门口,便知道是律法长老温好回来了,恭敬地出来迎接。 “弟子恭迎律法长老回宗。”守门弟子弯腰行拱手礼。 “不必多礼。”温好拂手让他们起来,自己则领着裴佩进入冲霄楼山门。 其中一名弟子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发出感叹:“这位就是近些年新加入冲霄楼的长老吗?也不知道他旁边的那位是不是他的弟子,我也好想被长老收做弟子啊。” 另一名弟子走过去拍拍伙伴的肩膀说:“做不了长老弟子,我们至少还能做个关门弟子。” “去去去!好好站岗吧,别打扰我做白日梦!” 冲霄楼内禁止弟子御剑飞行,宗门内有一些简易的传送阵,使用灵石即可开启运行,可以支持百里内的空间传送。 但也有一些生活拮据的弟子,没有多余的灵石运行传送阵,只能步行于各峰之间。 温好使用灵石发动传送阵,几息就达到了目的地——游云峰。 裴佩如今的师父,温好的师姐——鹿沁便是游云峰的现任峰主。 二人登上游云峰,在山腰处遇到一个身穿红衣,头戴黑色发冠看起来英气十足的高挑女子。 “哎呀,师叔你们回来了,师父说最晚今日你们便会回来了,果然是这样。”红衣女子在两人身前站定,对温好行礼。 紧接着又说:“这便是我小师妹了吧,师姐等你好久了,让师姐好好看看。”红衣女子抬起双手,捧住裴佩的脸,又轻轻在脸颊上按了按,“真好看,不过瘦了些,师姐以后会多给你吃些好的补补。” “鹿绫,你收敛些,别吓到你师妹。”温好冷声制止了红衣女子的动作。 裴佩眨眨眼没有缓过神来,心想这师姐可真是好热情。 “知道了知道了,师叔,这不是这么多年师父才收了一个新弟子,我开心。”鹿绫笑着收回手,站在裴佩身边准备与她一同上山。 “裴佩见过师姐。”裴佩对着鹿绫行礼说。 “师妹的名字和玉遥仙尊一样诶,相信师妹以后也会成为修真界的巅峰人物。”鹿绫看起来是开玩笑地对着裴佩说,语气中却也带着一丝祝福。修真界的修士都想追求极境之界。 “那便借师姐吉言了。”裴佩也对着鹿绫笑起来。 看着温好已经继续向上走去,鹿绫连忙带着裴佩跟上。 这段时间鹿绫也没闲着,怕裴佩无聊便给她介绍起冲霄楼的构成。 冲霄楼与其他宗门一样有内门外门之分,其中内门还分为普通弟子与长老弟子,而冲霄楼的长老大部分为极境仙尊,少部分是境界未到但实力可与极境匹敌的玄天境仙君,温好和鹿沁就在此列。 裴佩和鹿绫则是长老弟子,每个月能拿到的份例最多,宗门里长老弟子不足百人。 其余内门普通弟子则分属于赤霄阁、青霄阁与紫霄阁。 每日上午有不同的讲师在凌霄阁中进行讲学,各弟子自行选择合适的课程进行学习。下午不安排课程,弟子们自行修炼,有能力的弟子可以选择炼药、炼器和阵法等进行辅修。 “听说师妹是火木灵根,可以去药堂学习一下炼药。”鹿绫回头看向裴佩提议到。 裴佩点点头说“师姐,我也是这么想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期冀。 上辈子的玉遥仙尊是变异雷灵根,自身力量过于霸道,炼丹次次炸炉。但她不信邪,有一次炼丹时火力太猛,直接把丹房炸平了,为此天衍宫的丹房管事罚她打扫十年的新丹房,新的丹房也是她拿钱修的。至此,玉遥仙尊再也没有踏入过丹房一步。 裴佩曾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名丹修。如今她又活一次,满足成为丹修的基础条件,况且现在身上没钱没资源,只要习得丹术,炼好的丹药可以卖掉换灵石,也可以用来提升自身实力,可谓是一举多得。 三人很快到达游云峰峰顶。 “有空带你师妹转转,我有事先去忙了。”说完温好向自己的小楼走去。 “师叔也住在游云峰上吗?”裴佩看着鹿绫问道。 “虽说玄天境以上的仙君可以自行立峰,但师叔没来冲霄楼几年,之前也是住在律法堂,上个月传了消息回来,差弟子将东西搬到了游云峰。”鹿绫边解释边带裴佩向里走。 鹿沁还在闭关,裴佩没有办法去拜见,鹿绫便将她带去分配好的小楼。 “以后这就是你的屋子啦,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新的,大部分是师叔添置的,有什么不喜欢的就说,咱们去找师叔换。”鹿绫拉着裴佩在外间的贵妃榻上坐下,自己则去柜子里将冲霄楼的弟子服取出拿给裴佩。 冲霄楼的内门弟子服是青色的,区分普通弟子与长老弟子的主要靠每个人的姓名牌。普通弟子的姓名牌是墨玉的,长老子弟的则由白玉雕刻而成。 至于为什么鹿绫穿的是红色,据她自己解释是因为只要打得过律法堂的弟子就可以穿自己喜欢的衣服。 而姓名牌需要本人亲自拿取,但记事堂管事外出有事,明日才能回来,所以裴佩暂时还不能拿到自己的牌子,活动范围就被限制在游云峰中,但是可以跟着鹿绫去其他地方。 换上青色的弟子服,裴佩不经意地问道:“师姐,冲霄楼内可以谈论玉遥仙尊的事吗?” “没听说有什么不能讨论玉遥仙尊的禁令,有什么事吗?”鹿绫坐在木椅上,双手托着下颌看着裴佩回答道。 裴佩点点头说:“没什么,回来在饭庄遇到几个修士,有些好奇罢了。” 鹿绫则是来了兴致,坐得笔直眨眨眼睛问:“怎么了?怎么了?师妹遇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在兰沧镇的时候有个修士说他的宗门不让谈论玉遥仙尊的事。”裴佩挠挠头回答她的疑问,也没透露玉遥仙尊已死的事。 鹿绫感觉没什么小道消息,点点头回答:“哦,那可能是他的宗门与仙尊有什么过节吧,仙尊和一个小门派有什么过节还挺常见的,我们楼主就和中州十二门有些不愉快呢。” “嗯,有可能。”裴佩应了鹿绫一句。 看起来师姐并不知道玉遥仙尊已经死亡的事,那这就有些奇怪了,西域第一宗门的核心弟子都不知道的事,怎么其他宗门的弟子好像都知道呢?裴佩心里也没有答案。 午膳过后,裴佩来到游云峰的小树林中随便拾起一根枯枝,以枯枝代替灵剑,手中剑花轻挽,快速向面前的树木刺出。 “飒!” 整根枯枝都没入树中。 裴佩点点头,拍了拍手中的灰,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玉遥仙尊是个剑修,一手琼霄剑法出神入化,修真界中鲜有敌手。 裴佩又换了几根树枝进行尝试,最终找到最合适的一根别在腰间。 她刚刚已经从鹿绫那里得知新生弟子会在两天后进入剑阁挑选心仪的武器,进入剑阁的凭证是姓名牌,一些无良弟子会抢夺新生弟子的姓名牌拿到进入剑阁的机会。 而裴佩必须进入剑阁,虽然不一定会遇到那些无良弟子,可未雨绸缪总是最好的。 随着最后一根树枝没入树中,裴佩的灵力已经耗尽,抬头看看天色也有些晚,她便起身回小楼去了。 裴佩走后不久,温好来到此地抹掉一切痕迹。 当天深夜,一个女人来到温好的小楼中。 “事情我可都帮你办好了,报酬。”女人也不说废话,站在温好桌前伸出右手。 温好没有说话直接递给女人一包灵石。 “师弟你好冷漠,为了你的事我可是一个月都没踏出房门了,怎么都不谢谢师姐。”女人接过灵石笑着打趣温好。 “没出过房门,你这话骗骗鹿绫还行,不知道半个月之前是谁被我差人从赌坊里赎出来,裴佩这件事,温好谢过师姐,但是我还是劝师姐一句,少去些赌坊,这几年赏金任务赚的灵石大部分你可都输进去了。”温好起身道谢,并好言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能赢回来。”鹿沁拿着灵石,哼着小曲离开了小楼,往山下走去,这一走又不知道会是几天。 翌日上午,裴佩跟随鹿绫到记事堂拿到姓名牌,也取到了这两个月的弟子份例。 鹿绫原打算带着裴佩认识一下冲霄楼各峰的位置,午膳之后再一起去药堂,哪想到有人突然有事找她,便嘱咐裴佩在原地等她,自己去去就来。 鹿绫前脚刚刚离开,裴佩身前便出现了几个同样身穿弟子服的内门弟子,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语气轻佻,开口便是:“小姑娘看着眼生啊,怕不是今年新入门的内门弟子,把身上的姓名牌给爷,爷保你无事。” 开口便是直接索取裴佩的姓名牌,而且直接提出她是今年的新人弟子,怕是刚到记事堂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裴佩看着对方人多势众,思考着该怎么拒绝。 姓名牌 蒋武真的好烦好烦好烦 几名弟子站在裴佩身前,开口便是直接索要她的姓名牌。 “各位师兄,这姓名牌是冲霄楼弟子进入各峰的唯一凭证,对师妹来说也很重要,怕是不能交给各位了。”裴佩出声拒绝,打算绕开这几位弟子到远处的树下等鹿绫。 她刚抬步欲走,被其中一名弟子拦下:“我们也只是借来用几天,过两天就会归还,也不打算让师妹吃亏,这有几瓶丹药,就当作交换。”他拿出一个玉瓶,准备交给裴佩。 为了保持丹药的药性,越高阶的丹药使用的玉瓶材质也越好。这玉瓶的材质看起来十分普通,里面的丹药大抵上也不算太好,可能是一般炼药学徒练出的丹药。 明日便是新生弟子进入剑阁的日子,傻子才会把玉牌借出去呢,裴佩心想。 “抱歉,这姓名牌对我来说真的重要,师兄可以用这丹药去跟其他有需要的弟子交换。”裴佩抬手推回那瓶丹药,她也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个没完,仍打算离开。 几名弟子中的老大站出来,他看起来身体强壮,脸上带着傲气,嗤了一声后扯住裴佩衣袖不耐烦地大声说:“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你玉牌用两天怎么了?这冲霄楼谁不卖我蒋武几分颜面。” 裴佩明明已经拒绝了两次,他们仍非要那她的玉牌,认谁脾气也上来了。抬手打掉拽住她衣袖的手,冷声回答:“这世界上没有谁要东西就一定给的道理,我若是不给,师兄打算抢明强吗?” “我就是打算抢怎么了,最后说一次,玉牌给我,不然你以后就别想继续在冲霄楼里面待着!”蒋武伸手向裴佩腰前的姓名牌抓去。 裴佩向后撤步,身姿轻盈,躲过蒋武即将抓来的手。 两人的争执引来不少路过的弟子。 “那个蒋武怎么又来欺负新弟子了,每次招新都要抢一次人家的玉牌,冲霄楼5年招新一次,他都抢了不下10次了,这么多次都没拿到心仪的?” “还不是因为他爹是紫霄阁阁主,他哥是律法堂管事,横行霸道惯了呗,这么多年你见他哪次失败过,一亮出自己身份那些新人弟子都乖乖把牌子给他了。” “你说他这次能成功吗?” “看看呗,那姑娘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虽然只有练气境,但是一步就躲开了蒋武的手,他可进入玄黄境蛮久了,现在怎么得有中期吧。” 被吸引来的弟子们一时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蒋武这次能不能再次得手。 “小丫头片子还敢躲?”蒋武见裴佩一个练气境的小丫头后退一步就躲过他的手,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他怎么说也是玄黄境中期的修士,出手被一个练气境轻而易举地躲过,真是太丢面子了。 蒋武抬手示意他的跟班们把裴佩围起来,一个人转不住你,五个人难道还不能抓住你?他自觉胜券在握,笑了起来。 裴佩看着他忽然笑起来,被吓了一跳,心想这人莫不是疯了。 而蒋武则觉得裴佩看自己人多势众,被这气势吓到,他说:“不想挨打的话就乖乖把玉牌交给我,不然有你苦头吃。” “那你便试试你的小弟们能不能打过我吧!”裴佩向蒋武伸出一只手,并向勾了勾手,示意他放马过来。 “既然你找打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给我上!谁把她抓到,我这一年的丹药份例就是谁的。”蒋武指挥五个小弟一齐向裴佩抓去。 裴佩向后仰头躲过前方小弟的拳头,趁着后仰背手扯住后方伸来的手臂,躬身一把将人摔到前面,正好与刚刚伸出拳头的小弟砸在一起,一招便解决掉两个。腰间传来啪的一声,裴佩以为是踩到树枝,没有在意。 见裴佩一下便解决掉两个,剩下三个小弟也有些傻眼。她见好时机起身直接向右边踹去,这一脚踹得有些狠,被踹到的小弟直接在地上翻了个跟头,躺在地上眼冒金星。 剩下两个小弟对视一眼一齐向裴佩袭来,她躲过一个却被另一个打到腰侧,向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嘶,有些痛,看起来要青了,她想。 虽然感受到了疼痛,可她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一把拉过打到她的小弟,趁着他趔趄一膝盖顶到肚子上,独留小弟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还差最后一个。”裴佩拍了拍手,抬起拳头直直向最后一个小弟打去,还没打到便被蒋武拦了下来。 “想不到你个练气境的小丫头还挺厉害的。”蒋武夸赞裴佩一句又说,“五个废物,一个玉牌而已,居然还要我亲自出手,说你们是我的小弟都丢我的脸。” 旁观的众弟子见蒋武要来真的,高声提醒:“蒋武,宗门不许弟子私斗,你这样是要去戒思崖的。” 几乎每个门派都有不让宗门弟子私斗的规定,冲霄楼也不例外。 “戒思崖,我哥是律法堂管事,除非律法堂长老亲自到来,看谁敢罚我去戒思崖。”蒋武说完还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 “看起来这个蒋武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围观弟子中的一人说。 “你看不惯你上?只要你不怕又挨打又进戒思崖。”另一人嗤了一声反问道。 “算了算了,看看就好,看看就好。”刚刚说蒋武的弟子缩了缩头,他不敢跟蒋武作对,好不容易进得内门,自己还是紫霄阁的弟子,可不想自毁前途。 蒋武看围观众人又不再说话,又继续说:“我也不破坏宗门规定,这样,我像这位师妹提出切磋,切磋的彩头便是你这玉牌。” 裴佩跟的身体本来就没完全恢复,刚刚跟蒋武的小弟过了几招便已经有些气喘。 她真的不想再理蒋武了,便开口拒绝“我不同意切磋,你是玄黄境中期,我是练气境初期,不公平。” “不答应也得答应,出招吧。”蒋武从腰间拔出佩剑,握在右手中。 天啊,这人是泼皮无赖吧,好烦。 裴佩无奈,看起来非得跟他过招了,摸向腰间准备拿出昨天准备的枯枝,没有摸到。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可怜的枯枝正断成两节躺在地上。 怪不得刚刚有声音,原来是树枝断了,她抬起头叹了口气说:“我没有剑,你总得给我一把吧。” “没有!”蒋武可不管什么武德,提起剑向裴佩砍来。 裴佩只能就地捞起一截断掉的枯枝,向旁一滚,与蒋武拉开距离。 蒋武的剑招毫无章法,刚刚有人说他抢了新生弟子快十次姓名牌,差不多修炼也有小五十年,却只知道用剑平砍。裴佩边躲边说“你不适合练剑,看你砍得蛮顺手,不如试试用刀。” 见自己被一个新生弟子嘲讽,蒋武愈发地生气,他是练不好剑法,但他觉得那是剑的事,等自己拿到绝世神兵,剑法自然就会有大提升,他咬牙切齿地说:“对付你足够了。” “她不要命啦,居然敢嘲笑蒋武练不好剑。”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 裴佩躲过几次蒋武的平砍,自觉不能再这么下去,她还要留些体力去一趟药堂。 举起半截树枝轻巧拨开蒋武袭来的剑刃,莲步轻移,趁他惊讶之时用半截树枝轻点蒋武心脏处。 蒋武突然觉得心脏一痛,长剑脱手,弯下身双手捂住心脏大口喘着粗气。 “你……你这妖女,是要至我于死地吗?”蒋武面色发白,质问到。 “我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练气境初期弟子,拿来那么大的手段害师兄您呢?不如师兄赶紧叫宗门里的医修看看,若是心脏有什么毛病,以后可修炼路上可有苦头吃。”裴佩笑的无害,好心提醒。 刚刚裴佩将一丝灵力注入枯枝,趁枯枝接触蒋武时偷偷注入他的心脏,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会疼一下而已。 她已经手下留情了,这剑招名叫破竹,是玉遥仙尊的自创招式,化繁为简,一招制敌。 若是按照昨天练习时的灵力打向蒋武,现在的他就是仰面倒地血流不止了。 “你输了,蒋武。”裴佩俯视着蒋武。 裴佩面无表情,但蒋武觉得裴佩无声地骂他是个废物。 如果裴佩知道蒋武所想,她可能又要打蒋武一顿,她只是在想师姐什么时候会回来,快点来带她走。 巡逻的律法堂弟子发现记事堂门口站着一群弟子,便知道是有事发生。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围了这么多人,都不修炼吗,没事都快散了。”律法堂弟子高声喊着,手上动作不停,想要拨开人群看看到底发生什么,这么多弟子不好好修炼,在这看热闹。 蒋武的心脏已经不疼了,但是他还是不服气,决定再与裴佩比试一把,一个玄黄镜中期的修士怎么会一个练气境的都打不过。 律法堂弟子一看蒋武站在人群中央,连忙奉承道:“蒋师兄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跟我说说,我来帮你解决。” 蒋武一看又有帮手到来,也不想与裴佩再比试,连忙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着裴佩:“宗门律法规定不允许弟子私斗,谁想到这个练气境的弟子竟然偷袭我想置我于死地。” 受罚 “不服的话,便去戒思崖思过一月吧。” 听到蒋武这样说,巡逻弟子清了清嗓子,故作威严的对裴佩说:“这位师妹,可有此事?” 裴佩已经对颠倒黑白的蒋武无话可说了,瞪他一眼,对巡逻弟子无奈地回答:“这位师兄,宗门律法规定不能私斗,我自然是遵循的。” “那蒋师兄怎么胸口疼?”巡逻弟子又问。 “许是心脏有什么隐疾呢?也有可能是哪次修炼出岔了,刚刚才表现出来,不如请药堂的医修们来看看,这样大家都放心。”裴佩还是刚刚对蒋武说的那番话。 巡逻弟子点了点头,似乎是同意裴佩的说法,准备去请医修来给蒋武诊治一下。 蒋武可不想请医修来给诊治,他刚刚的确是胸口痛了一下,可刚刚那一下是他装的,若是被医修发现,就要在这么多弟子面前丢脸。 但蒋武又不想这样放过裴佩,既然自己拿不到玉牌无法进入剑阁,不如送裴佩到戒思崖待几天,让她错过这次机会。 “方师弟,我没什么大事,就不必请麻烦各位医修了。”蒋武拉住准备离开的巡逻弟子,又在他耳边轻声说:“但是这女子让我如此丢脸,师弟能否帮我惩罚她一下,比如去戒思崖待上两天。” 巡逻弟子方远想了想,不过把一个弟子带到戒思崖待几天就能让蒋武欠他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便低声说:“那我就找个理由关她几天,师兄可要......”后面的话没说完,方远将手握在一起搓了搓。 蒋武拍拍方远的肩膀并点头:“好说好说,事成我就去找大哥。” 裴佩见两人交头接耳,隐隐约约听到戒思崖三个字,就知道麻烦还没完。 方远转转眼睛,思考着用什么理由将裴佩送到戒思崖,终于从脑海里翻出一条律法,站在二人中间,开口到:“这位师妹,蒋师兄虽不追究你伤他之事,可惹得这么多弟子围观,影响到宗门秩序,按宗门律法要去戒思崖思过两日。”说完便拿出法绳准备将裴佩绑去戒思崖。 方远话音刚落,长鞭破空之声就在裴佩耳边响起。 “方远,谁给你的权力越过律法堂直接给宗门弟子判下刑罚的?” 英气十足的鹿绫从远处快步走来,手中垂下一条铁鞭,面露怒色。 她处理完自己灵田的事,就赶回来接裴佩。谁想到刚登上长阶,就听到方远要越过律法堂自行判罚。 “师妹,我来晚了,你没事吧。”鹿绫走到裴佩身前,在她周身转了一圈,发现除衣服有些脏以外没有外伤,就用身体挡在裴佩身前。 “师姐,我没事,一直都是我占上风呢。”裴佩在鹿绫身后探出一个头,语气轻快地说。 “鹿……鹿师姐。”方远有些磕巴,律法堂的巡逻弟子都有些惧怕游云峰首徒,不少人都被她收拾过。 “但是宗门确有这样一条律法……”方远的声音慢慢减小,刚刚的事虽然有弟子围观,但也不至于影响宗门秩序。 “可是宗门律法也规定,只有律法堂长老才有处置弟子的权力,方远你身为律法堂的弟子,难道会不知晓吗?”鹿绫冷声反问方远,刚刚只顾着看裴佩有没有受伤,才注意到方远身边还站着蒋武。 蒋武的品性在冲霄楼中人尽皆知,鹿绫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挑事在先。 “我……”方远自然是知晓的,可他没法说出口,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解释的话。 四周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有些还在传音给同伴喊人来看热闹。 看着周围的无数弟子,裴佩也不想草草了事,就提议:“师姐,我们把律法堂长老请来吧,谁对谁错自有长老定夺。” “行吗?蒋武他爹可是紫霄阁阁主,不怕律法堂长老也偏向他吗?”鹿绫有些担心,毕竟蒋武横行霸道这么久也不见得到过什么惩罚。 “冲霄楼可是西域大宗,我相信律法堂的长老是公平公正的。”裴佩笑着说,其实心里有些担心,等等来的长老会不会和紫霄阁交好。 有围观弟子主动帮忙去请律法堂长老,没过多久,就有长老来到记事堂前的广场上。 “还好还好,今日当值的是易连长老,他资历最老,也最铁面无私。”鹿绫松了口气,觉得今天蒋武铁定会受到惩罚。 “当事人都在吧,都说说怎么回事。”易连抚了抚胡子,倾听二人的话。 蒋武将自己前面的所作所为简单掠过,只强调裴佩试图害他。 裴佩则是把所有事完完全全地讲了一遍,也没有添油加醋,在长老面前还是乖乖的好。 易联还随意点到几个围观的弟子,让他们也阐述事情的经过。 一番下来,易连点点头,看起来心里对这件事已经有了判断,但他也没有着急说出结果,又走到蒋武面前,手搭上蒋武的手腕,没发现蒋武有什么隐疾,只是说:“还需要努力修炼。”眼睛则看向蒋武心脏处,衣服也没有看出有破损。 易连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等人群安静下来后,清清嗓子说:“紫霄阁弟子蒋武欺压诬陷游云峰弟子裴佩,根据宗门律法需罚五年弟子份例,并送往戒思崖思过十日,律法堂弟子方远未遵守律法堂堂规,现除其律法堂弟子身份,送回原属分阁,并送往戒思崖思过五日,至于游云峰裴佩,无大过错,不做惩处。” “易长老,我不服。”蒋武面目有些狰狞地说,他在冲霄楼内门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去戒思崖,他不想去那种灵力都用不出的地方。 “不服的话,便去戒思崖思过一月吧。”易连头也不回地离开广场。 几名后赶来的律法堂弟子拿出法绳,捆住蒋武与方远,准备带二人去戒思崖。 看着蒋武不服气的样子,裴佩觉得刺他那一下还不够解气,就偷偷抬手捏诀。 蒋武还想着出来之后怎么找裴佩的麻烦,却忽然失去平衡趴到地上,接着耳边传来弟子们的笑声,抬头看向四周时发现笑声变得更大,还觉得额头有些痛。 负责他的律法堂弟子看到蒋武出糗的样子,只是淡淡地说:“师弟思过后还需要努力修炼,修士不应该连路都走不好。” 蒋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只能低下头,安静地跟随律法堂弟子前往戒思崖,心里又给裴佩记上一笔。 “师妹,你说蒋武会不会就此恨上你,以后经常找你麻烦。”鹿绫有些担忧。 “肯定会的,不过没关系的师姐,他现在比不过我,一个月之后就更不可能了。”裴佩笑着挥挥手,告诉鹿绫不用担心,她完全不认为蒋武是个阻碍。 二人吃过午膳后,便往药堂走去。 通往药堂的路上分布着大大小小数处灵田,灵田里种满了各种草药,时不时可以看到一些弟子正在按照丹方采摘需求的丹药。 “药堂的灵田有些多,他们照顾不过来,就会让一些弟子来帮忙,给的灵石还蛮多的,师妹要是缺灵石的话可以包一块灵田试试。”鹿绫向裴佩提议。刚刚她包下的那块灵田有弟子拿去草药后没有报备,将她也找过去协助调查。 越接近药堂,药香味便越浓。 待到药香最浓的地方,就是药堂所在了。 裴佩向药堂管事说明来意,管事登记后交给她一个药炉和几张低级丹方。 “等等有丹师来演示元灵丹的炼制方法,姑娘有空可以去听听,就在后面那座学堂里。”管事看裴佩是新来的,好心提醒。 “谢过管事。”裴佩向管事道谢,准备去往小楼学习元灵丹的炼制步骤。 裴佩取好需要的药材抱着丹炉和鹿绫一起向小楼走去。哪想到这时东边突然巨大的爆炸声,还有黑烟升起。 爆炸声震的裴佩有些发晕,丹炉也脱手掉在地上,还好被鹿绫扶住才没有摔在地上。 “师妹!师妹!你没事吧?”鹿绫扶着裴佩,有些担心。 爆炸声惊起了裴佩深处的记忆,也是她惧怕爆炸声的原因。 那大概是七百年前的事了。 彼时的裴佩只是个玄仁境的修士,刚刚完成天衍宫的宗门历练,她还住在虚渺峰上,虚渺峰被修真界称为最接近天道的地方。 回到虚渺峰后发现师尊有事外出,只有师兄代奕一个人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丹炉准备炼药。 “师兄,你小心些,可别像我上次一样炸炉给丹房都炸平了。”裴佩趴在代奕门边提醒到,师兄也是雷灵根修士,不过对于灵力的控制比她太多,但雷灵根也是不适合炼丹的。 “知道,知道,佩佩不用担心,师兄心里有底。”代奕笑着摸了摸裴佩的头,“佩佩去休息吧,等师兄把丹药炼好给你看。” 裴佩看师兄要开始炼丹了,也不做打扰,一个人回到自己小楼的卧房里躺下。 “今天不想打坐,先休息休息吧。”裴佩闭上双眼,休息起来。 没过多久,只听虚渺峰峰封顶传来一声巨响,半座山峰崩塌。 差不多处于爆炸正中的裴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年之后。 ---- “师妹!师妹!”鹿绫轻轻摇晃着裴佩的身体,试图让裴佩清醒一些。 裴佩甩甩头,将回忆抛在脑后,“让师姐担心了,我没事,就是对爆炸声有些敏感。” 药堂管事也冲出来向东边跑去,嘴里喊着:“那个衰仔又炸炉了,几天不炸一个丹炉难受吗!” 药堂 “好香,这应该今天第一炉上品的元灵丹了吧!” 裴佩站在原地缓过神,才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丹炉,与鹿绫继续向学堂走去。 学堂大殿坐北朝南宽敞明亮,殿中央有一木制高台,高台四周有蒲草所制的坐垫,整齐地摆放在木制地板上。 二人到达时,学堂殿内有不少弟子,靠近高台的位置已经坐满,她们也随意找到一处坐下,等待丹师的到来。 裴佩拿出元灵丹的丹方低头研究起来,耳边传来其他弟子的谈论声。 “上次的筑灵丹你学会了没?” “还没呢。”被问到的那人叹了口气又继续说,“唉,攒了几年的份例已经用了大半,也没能学会炼制几种丹药,这可怎么办。” “我也是,不过这次要学的元灵丹是基础的丹药,应该能学会,炼好去管事那换灵石就好了。” “希望吧。” 二人不再说话,裴佩耳边又有其他弟子的讨论声响起,大多也是讨论在炼丹难度。 不久后,今日讲习的丹师来到殿中,看到今日学堂的蒲草团空出很多,人数与往日相差甚多,脸色一沉冷声道:“今日怎么少了这么多人?若是没有灵石换取草药,可以去承包灵田,修士最重要的是心性,不能轻言放弃。” 众弟子起身鞠躬回答:“是。” “坐下吧,这次学习的是元灵丹的炼制方法,元灵丹是基础的丹药之一,需要的草药种类少,炼制方法简单,我只演示一次,大家看好。” 丹师拿出药炉置于身前,左手掌心火焰腾出将药炉包裹,待药炉温热后依次放入丹木、茴草等基础草药,盖上丹鼎炼制一盏茶的时间。 待到草药融化,丹师打开丹鼎快速加入主药元灵草,盖紧丹鼎,又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丹师撤去火焰打开丹炉,顿时间殿内药香四溢。 用灵力将元灵丹拿出,三颗翠绿色的丹药便出现在丹师手中“这便是元灵丹了,翠绿色为上品,颜色愈深药效愈差,黑色则是炼制失败。” “注意元灵丹需要匀火炼制,火焰过大会导致元灵草中的灵气四溢进而炸炉,火焰过小则会无法提炼出元灵草的全部灵力造成浪费。”丹师讲完注意事项后便让下面的弟子们自行尝试炼制,自己站在高台上观察大家的炼制情况。 弟子们纷纷准备好丹炉开始炼制起来。 裴佩将炼制一份元灵丹所需要的草药按照顺序放好,准备火焰开始温炉。 她有些担心自己练气境初期的灵力过少而不足以支撑一次丹药的炼制。等释放灵力火焰开始温炉后,裴佩发现灵力的消耗并不大,足以支撑两柱香的时间,她开始安心炼制元灵丹。 丹木、茴草……元灵草,裴佩按照丹师教导的步骤依次放入草药。 在裴佩炼药期间,弟子们也是事故不断。学堂内有嘭嘭的炸炉声响起,炸炉的弟子又灰头土脸地继续第二次炼制;还有弟子加错草药,炼出一炉味道奇怪的丹药,熏晕周围几名弟子。丹师也走下高台,在殿中四处走动,指导炼丹。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裴佩的丹药也可以出炉了,她打开炉鼎,从炉中散发出的药香将周围的弟子都吸引过来,同时也引起丹师的注意。 “好香,这应该今天第一炉上品的元灵丹了吧!”有弟子不禁发出感叹。 裴佩将丹药拿出放在手上,三枚近乎翠绿的丹药安稳地躺在手心,引人注目。 丹师走到裴佩身边拿起一枚丹药观察一番:“的确是上品的元灵丹。”看了看裴佩又问,“你看着眼生,可是第一次来学堂学习炼药?” “弟子今日的确是第一次来药堂学习。”裴佩连忙起身回答。 “那以后就不必来学堂了,你天赋不错,拿着这枚玉牌下次直接去丹房就好,那里有丹师一对一指导炼丹。”丹师将丹药放回裴佩手心,从手中变出一枚玉牌递给裴佩。 裴佩连忙用另一只手接过玉牌,向丹师道谢:“谢过大师。” 丹师又递给裴佩一个玉瓶,让她把丹药装好,以免药性挥发。 在周围弟子羡慕的目光中,裴佩缓缓坐下。 灵力所剩无几,她便观察起丹师刚刚给她的玉牌,玉牌由碧玉雕成,正面雕刻一个药堂的药字,背面则是雕刻了一枚圆滚滚的药丸。 看起来是出入丹房的信物,裴佩想。 将玉牌系在腰间,估摸着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裴佩拿起一本《基础草药大全》开始研读起来。 元灵丹毕竟是基础丹药,接下来的时间里也有两炉上品元灵丹出现,这两名炼出上品元灵丹的弟子也都拿到了一块玉牌。 离得太远,裴佩也看不到他们拿到的玉牌与自己的是否有区别。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说罢丹师就离开学堂,往丹房去了。 裴佩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对鹿绫说:“师姐,我们去药堂管事那一趟吧,把刚刚的元灵丹换成灵石。” “走吧走吧,换完该去吃晚膳了。”鹿绫挽起裴佩的手臂,二人一同往药堂正殿走去。 —— 药堂管事看着手中的丹药啧啧称赞道:“很久没有出现如此有天赋的弟子了,三枚上品元灵丹,十五枚灵石,姑娘看看。”管事递给裴佩一小袋灵石。 裴佩打开看数量没有错,就将灵石袋也系在腰间,她又拿起碧玉玉牌问:“管事大人,今天授课的丹师还给了我这个,这玉牌是出入丹方的凭证吗?” 药堂管事看到玉牌,便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的丹药对裴佩说起玉牌来:“碧玉的玉牌确是进入丹房的信物,不过这玉牌也分很多种,背面雕刻物不同,玉牌的品阶能拿到的丹方也不同,不知姑娘这块背后是什么?” “是枚丹药。”裴佩回答。 “拿到了药牌呀!”管事惊讶一下又接着说,“这信物由低到高依次分为草牌、火牌、炉牌和药牌,药牌能够随意使用药堂的普通草药,无须花钱购买,珍惜草药也是能获得最高的折扣,还能查阅各大丹方。” 管事看看玉牌又看看裴佩,眼中发出亮光:“看起来那位丹师很器重你,姑娘日后可要勤加修炼啊,多来药堂炼药。”然后抵给我换成灵石,我就能大赚一笔了。后面这话管事并没有说出口。 “不过晌午时候丹房刚炸了个丹炉,屋顶也被炸穿,明日要进行修缮,姑娘要是想去学习,可以后日再来。”管事忽然想起这件事一拍脑袋,出声提醒。 “多谢管事,没事我先告辞了。”该知晓的都已经知晓,裴佩拿起玉牌向管事告辞。 “姑娘慢走,以后有出售的丹药来找我便是。” 从药堂主殿出来,鹿绫看着裴佩腰间挂着的灵石袋,觉得有些累赘,便带着她前往器堂买个储物灵器。 裴佩花十块灵石买下一个储物手镯,手镯的容积很小,不过放玉牌和灵石已经足够。 用过晚膳,二人回到游云峰,裴佩与师姐道别,各自回到自己的小楼中。 鹿绫不忘嘱咐道:“今日师妹可要早些休息,明日要去剑阁拿取武器,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嗯,不会耽误的。”裴佩还记得系统给她的任务,明日一定会按时前往剑阁。 她回到卧房,没有着急休息,而是在屋内的蒲团上打坐起来,不断地用灵力冲刷着自己的经脉,一次又一次。 经过数十次的努力,终于感受到身体内的经脉又强壮几分,能容纳的灵力也翻了一番。 【恭喜宿主成功突破到练气境中期,希望宿主再接再厉!】 识海中内,系统的声音响起,提醒裴佩的又提升一个小境界。 裴佩没有同系统说话,起身后拂了拂不存在的灰尘,思考着后日去丹房找个强身健体的丹方,因为有着上辈子的神识与经验,她的境界提升很快,但是身体的强度却根本跟不上灵力的增长速度,只能依靠药物来帮忙。 想好接下来的计划,裴佩在床上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而今晚的戒思崖上,不只有蒋武和方远两个人。 “爹!爹!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这戒思崖风好大,又没办法用灵力,儿子真的好难受。”蒋武扒住身前男人的大腿,哀求着。 男人一脚蹬开蒋武,向后退一步,嫌弃地说:“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修炼迟迟不进阶,让你去拿几个玉牌还把自己送到了这戒思崖,说吧拿到几个玉牌,都给我。” 蒋武哆哆嗦嗦地从身上摸出两个玉牌递给男人。 “就两个?这么少?今年冲霄楼可是收了数百名新弟子。”男人有些难以置信。 “我只拿到了两名内门弟子的玉牌。”蒋武低下头,轻声说。 “谁让你去抢内门弟子的了,能进内门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天才,外门的几百号新弟子无权无势无实力,去拿他们的啊!真是废物!”男子将蒋武骂了一通,拿着玉牌转身离开。 临走时留下一句:“你在这好好待一个月吧,让风吹吹你的脑子,看看能不能吹得聪明些。” 蒋武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离开,心中又恨起裴佩来。 “裴佩,别让我再遇上你!” 登剑阁 “本次剑阁山门关闭时间调整为午时二刻” 剑阁坐落于冲霄楼北部的青峰之上,以山腰处为界线,山腰之下古木参天,树木葱茏,偶有小兽穿梭林间嬉戏玩闹;山腰之上偶有山石裸露,草木萧疏,待到剑阁所在之处更是怪石嶙峋,草木不存。 青峰是冲霄楼内的第一高峰,想要登上青峰需走过五千长阶,且没有传送阵可以直达青峰峰顶。 鹿绫在山脚处便被拦了下来,今日非新生弟子,都不得踏入青峰一步,所以只有裴佩一人独自前行。 裴佩在登山路上遇到不少半途休息的弟子,多数都在抱怨剑阁所处之地过高,怕是一天都爬不上去。 她擦擦额头上的汗珠,抬头向山上看去,还不能看到台阶的尽头,前方也有弟子两两三三向上走着,又转头向长阶外看去,树木已经有些疏落,估摸着已经走过大半。 裴佩暗自握紧拳头,将灵力汇聚在双脚之上,继续朝着剑阁走去。 还没走几步,峰顶处突然有话音传来:“本次剑阁山门关闭时间调整为午时二刻,有进入剑阁机会的弟子需尽快登顶,过时则视为放弃本次机缘。” 话音刚落,裴佩就听到下方有喊叫声传来:“不是吧!我与师兄打听过,他那次第二天子时之前登顶都可以进入剑阁的,可要快些走了,现在大抵上是辰时了,越往上越慢。” 裴佩继续稳步向剑阁走去,没有受到山顶声音的影响,不出意外她一定能按时到达剑阁。 “师姐,这位师姐,慢些走,请问你怎么可以走得这么稳健,也不怎么出汗呢?”有人在身后喊着。 “谁?”裴佩没有感受到恶意,停下脚步回头看见一名短发少年正半蹲在她身后的几级台阶上,左手拄着膝盖,右手向前伸似乎想碰向什么,低着头大口喘着粗气。 少年听到前面的人有所回应,连忙抬头说:“在下青霄阁余涛,想问问师姐怎么登山能省些力气,我一口气走到现在,快要走不动了。”说完这句话,余涛又大喘两口气才缓过来。 “游云峰裴佩。”她先自我介绍,又说“你将体内灵力汇聚与双脚之上,可以走得轻松些。” “谢过裴师姐。”余涛鞠躬道谢,按照裴佩的方法试去,果然步伐不再那么沉重,脚上酸痛的感觉也减轻不少。 裴佩见余涛步伐轻快许多,便继续向山顶前进。 “裴师姐,裴师姐。我们一起走吧!”余涛赶上几步,也不管裴佩答不答应,就与裴佩并肩而行。 余涛的话很多,一会说起青霄阁,一会又说剑阁太高,对新人弟子不友好,等等。 终于将裴佩说烦了,她皱着眉转头对余涛说:“你再说下去我就加快步伐将你甩下了,长阶还有大半,少说些话省省力气。”偷偷加快一些步伐,将余涛落下两三阶。 余涛见刚认识的师姐来真的,也闭上嘴巴安静地爬起长阶。 青峰峰顶剑阁之中,三名长老正围坐在水镜前,观察着弟子们的一举一动。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从前的时限可是十二个时辰。”其中一名白衣长老手拂过自己的白须,语气有些迟疑。 另一名黑衣长老冷哼一声说:“哼,都是以前给的时限太足,导致新人们没有紧迫感,一个个慢悠悠的,不成体统,要多多督促他们才好。”听这语气,他就是刚刚向山下传音的人。 第三位长老笑呵呵地没有说话,目光没有离开过水镜,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其他两名长老的谈话。 慢慢地,裴佩超过前面的弟子,与余涛成为走在最前方的两人。 她抬起头,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地看见长阶的尽头,给自己鼓鼓气,没有停歇继续向上前行。 但只走了几步,就再也无法向前,好像有什么无形的结界挡住了她的去路。 可余涛还走得好好的,几息之间她便被落下。 余涛见裴佩没有跟上,回头问道:“裴师姐走不动了吗?要不要站在这里歇一歇。” “我还不累,余师弟没有感受到有什么阻碍吗?”裴佩询问着余涛,想知道这结界是单独朝着她来的,还是对所有弟子的考验。 余涛抬手向前摸去,又走上两阶石阶,确定没有前方什么都没有才对她说:“裴师姐,我这和刚刚一样。” 裴佩点点头,看来是对她一个人的考验了,她又伸手摸向那无形的结界,余光看到余涛腰间的佩剑心中有了对策,抬起头对余涛说:“余师弟,你的佩剑可以借我用一下吗?用一下便还给你。” 余涛抬手从腰间取下佩剑,扔给裴佩说“这剑是我来冲霄楼前在镇子上买的,不过是普通的铁剑,师姐想用便用吧。” 裴佩一把接住扔来的剑,说:“谢过余师弟,师弟这份人情,师姐记下了。”说完从剑鞘中抽出铁剑,又往下退回几阶,将灵力注入长剑直接向前劈去。 她又走回刚刚遇到结界的台阶,这次没有阻碍,结界用灵力便能劈开。没想到刚走上三阶,又被拦下。 裴佩叹了口气,对余涛说:“余师弟,这剑可能要到峰顶才能给你了。” “没事,师姐用吧。”余涛在身前摆摆手,并不在意裴佩什么时候将铁剑还给他。 “我这遇到些问题,师弟先走吧,我们峰顶汇合。”裴佩不知道自己能否在午时前顺利到达剑阁山门处,只能让余涛先走,她登不上去,不能耽误了别人。 余涛也看出裴佩遇到麻烦,他也没办法帮忙,只能向裴佩一抱拳说:“那我便在山顶处等待裴师姐了。”说完转头继续向剑阁走去。 裴佩看余涛继续向前,自己又退后几步,一剑劈开结界,继续向上走去,三阶一剑,灵力消耗开始变大,她前行的速度也开始变慢。 她看向仍不能完全收入眼中的长阶尽头,也看到逐渐超过她的其他弟子,知道是有人故意针对她,便随意对着天空瞪了一眼,觉得给她使绊子的人一定能看到。 “这小丫头还敢瞪我,我再给她加几个结界上去。”黑衣长老说着便要动手,被一直笑呵呵地长老拦住,他说:“你给这丫头设置障碍本就是违反规则的事,她要是告诉长辈,你可是要被楼主叫去喝茶的。” “鹿沁受伤闭关,我就是拦她,等鹿沁出来不知还要多久,到时候早没事了,老吴莫再拦我。”黑衣长老不服气,仍准备动手。 “我知道你与鹿沁不对付,但是这孩子是温好带回来的。”听到温好两个字,黑衣长老停下手中的动作,又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被称为老吴的长老又继续说:“你能跟鹿沁打个平手,但是你能打得过温好吗?再说温好是律法堂长老,宗门律法用的可比你我熟练多了,到时候不仅被叫去喝茶怕还是要被罚份例哦。” “我看谁敢克扣我的份例!”黑衣长老一掌拍在木椅上,将扶手拍个粉碎。 吴长老又继续他那笑呵呵的模样,看起水镜来,黑衣长老黑着脸,也看向水镜,但没有后续动作。 在用完最后一丝灵力前,裴佩终于登上最后一级石阶,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剑阁山门前,步入山门后,裴佩再也支撑不住,慢慢靠着石墙坐下。 她盘起双腿,开始打坐恢复灵力,待灵力恢复两成,身体不那么疲惫后,裴佩开始在人群中寻找徐涛。 越靠近剑阁,灵气便越发稀少,剑阁散发出煞气充斥在周围的空间内,看起来是导致青峰峰顶寸草不生的直接原因。 裴佩找到余涛将铁剑还给他后,才有时间观察起剑阁来。 “听说剑阁里有个大宝贝呢!”余涛突然说道。 余涛的一句话引起裴佩的兴趣,她也想知道有什么宝物在剑阁中,问道:“怎么说?” “我听青霄阁的师兄说,紫霄阁的蒋武,每次都来抢姓名牌便是为了那件宝贝,听说拿到它,成为极境仙尊不在话下。”余涛挠挠头,解释道:“要真能直接成为极境仙尊,那可真是个宝物。” 裴佩听余涛这么说,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银铃:“余师弟,这世上哪有什么能直接使人突破为极境仙尊的宝物,都不过是噱头罢了,每一名极境仙尊可都是脚踏实地一步步修炼的。” 余涛也知道自己不该做这种白日梦,不好意思地涨红脸笑了笑,点点头说:“师姐说得对,修炼之事只能一步一个脚印,逐步前进,不能急躁。” 这时,午时二刻的铃声响起,三位长老从剑阁中走出。 “下面开始,二十人为一组,按组进入剑阁选取灵器,立即开始吧。”白衣长老说完,点头示意身边的管事弟子公布分组名单。 “被叫到名字的弟子请上前来,张若、范毅……” 不久后,第一批弟子从剑阁走出,裴佩眼尖看到其中一名弟子手中并没有灵器,便看向余涛问道:“余师弟,进入剑阁后难道还会出现拿不到灵器的情况吗?” 余涛思考一会,迟疑地回答:“好像是有这种情况的,进入剑阁后先是灵器对弟子进行挑选,如果出现没有被选择的情况,那么还可以有一次自己选择灵器的机会,若是两次都失败,那这次就算白来了。” 裴佩倒是第一次听说还可以灵器挑选人,顿时来了兴趣,莫非这剑阁中还有剑灵吗? 切玉骨 【恭喜宿主获得神剑胚——切玉骨。】 大概又过去两个时辰,等到余涛从剑阁出来抱着他的剑翻来覆地去欣赏的时候,管事弟子终于念出裴佩的名字。 “第二十二组,木溪,方城……裴佩,以上弟子随我进入剑阁。” 裴佩和余涛打了声招呼,走到队列的最后端,与其他弟子一起进入剑阁。 刚迈入剑阁,浓烈的煞气便席卷而来,攀附在众人身上,使人浑身发凉,前方的弟子有些发颤,连忙抱紧双臂搓了搓。 “哼,今年的新生弟子就这付模样吗?连剑阁的煞气都承受不住,竟然还会冷得搓胳膊。”黑衣长老有些不满地说道。 一听这话,被点名的弟子赶紧放下双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大殿中心前行。 二十名弟子在到达大殿中央后,十人一排,分成两排站定。 裴佩这时候才有机会观察剑阁内部的全貌。 剑阁内部中空,抬头即可看到阁顶,总共有九层,从下至上每层面积依次减少,每一层皆木制高柜,柜中摆有刀枪剑戟等十八般灵器,应是按各灵器的等级进行分类放置的。 “请剑灵赐予众弟子灵气。”管事弟子看众人已经准备好,便开口对前方说。 声音在剑阁中不断撞击回响,待到剑阁重新趋于安静时,一件件灵气从上方或是前方飞出,来到各弟子面前。 其余十九名弟子面前都漂浮着各式各样的灵气,而裴佩面前空无一物。 裴佩转头看向众人,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在识海中用神识和系统沟通:“喂,系统,我进入剑阁了,但我面前没有东西啊。” 【宿主稍安勿躁,奖励需要自行寻找,马上将为您提供准确指引。】 “请各位拿好你们的灵气。”管事弟子再次出声,停顿一下又说:“没有获得灵气的弟子请走上前来。” 裴佩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最前面,看向管事弟子,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游云峰弟子裴佩可在一层自行寻找适合你的灵气,顺利将灵器从柜中取出,即为有缘人。” 【请宿主前往右侧第二个剑柜,取下第二层白色无鞘剑。】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刚刚落下,管事弟子又说“限定时间为一盏茶,游云峰裴佩,开始吧。”他向后一步,抬手示意可以开始进行选择。 为了不让他人发现端倪,裴佩特意长剑的摆放区走了一圈后,才前往目标剑柜取下系统所指的白色无鞘剑。 将无鞘剑从剑柜中取下后,裴佩抚上剑身,它的手感有些不像是矿石所铸之剑那般冰冷,倒是入手温热,看起来洁白细腻。 倒是有些像某种灵兽的骨头,裴佩边摸剑边想着。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响起,证实了裴佩的猜测。 【恭喜宿主获得神剑胚——切玉骨。】 “切玉骨?是骨头吗?”裴佩用神识向系统提问。 【神剑胚切玉骨乃是上古灵兽切玉死后遗留之骨,具体信息将在宿主回到游云峰后进行告知。】 吴长老看到裴佩拿起那柄白色无鞘剑,有些皱眉“那丫头选的那把剑,要是我没记错,是老宗主带回来的吧,重的要命,极境才能堪堪拿起,她倒是拿的轻松,但那把剑除了有些好看,其他没什么用。” “那就证明她是有缘人啊,说不定会在这丫头手里大放异彩呢。”白衣长老倒是不同意吴长老的观点,他认为这世上所有事都讲求一个缘字。 黑衣长老则摆摆手,同意吴长老的说法,补充说:“这次游云峰算是白来了,这东西在剑阁一层待了千年,要有用早就被挑走,那还轮得到她。” 一盏茶的时间已到,管事弟子开口道:“游云峰裴佩挑选时间已结束,请拿好所选灵器回到你的位置上。” “是。”裴佩右手执剑,向管事弟子行礼后回到原位。 “第二十二组弟子已全部拿取灵器,各位跟我出去吧。”另一名管事弟子带领众人离开剑阁。 裴佩从剑阁出来时已经快到酉时了,阳光照在身上驱散部分从剑阁中带出的煞气。 前方空地上还有数十名弟子等待进入剑阁挑选灵器,但大部分弟子已经下山离开了。 余涛看见从剑阁中走出的裴佩,看到她手上也拿着一把长剑,高兴地向她挥手:“裴师姐,我在这。” 裴佩走到余涛身边,就听余涛说:“太好了裴师姐,以后我们就都是剑修,以后我想跟裴师姐比剑。” “好啊,想比剑就来游云峰找我吧,现在先下山。”裴佩嘴上答应余涛想要比剑的请求,心中所想却是——希望你来找我时候不会被打哭吧,毕竟在剑法上,还没人比得过玉遥仙尊。 等到二人来到青峰山脚,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和余涛告别后,借着青峰下灵石路灯的光芒,裴佩看到了接她回峰的温好。 “师叔,师姐呢?”裴佩抬起头对温好问到,她有些奇怪温好为什么在这等她。 “你师姐有事去灵田了,怕你找不到回峰的路,特意找我来接你,走吧。”温好看到满脸疑问的裴佩,解释道。 “好,多谢师叔。”裴佩跟在温好身后,二人向最近的传送阵走去。 回游云峰的小楼山路上,温好问起了那个跟裴佩一起下山的男孩:“交新朋友了?是哪个峰的弟子?” “回师叔,是青霄阁的弟子,话有些多,也不算是朋友吧。”裴佩思考一下回答,只跟余涛见过一面,她还不觉得两人算是朋友。 温好点点头说:“可以交些朋友,不要像你师姐一样,没什么朋友,同届的弟子到都是有些怕她。”也听不出有什么语气。 裴佩笑了起来,这倒是很符合师姐的性格,怕是跟她不对付的弟子都被她打了个遍吧。 “嗯,谨听师叔教诲,我会努力交些朋友的。”裴佩收起笑声回答。 温好与裴佩分别时从储物囊中取出一个三层食盒,递给她:“这里面是晚膳,吃过后明日把食盒送到膳堂。” “多谢师叔。”裴佩抱着食盒,肚子适时地想了一声,她今日只吃到一顿早膳,整整一个白天都花费在剑阁上,滴米未进,可是饿的不行。 待用过晚膳,裴佩靠坐在外间的贵妃塌上,闭上双眼,在识海中与系统交流起来。 “现在回到游云峰了,是不是该给我讲故事了?”过去的一千年中,裴佩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关上古神兽的事情,就连灵兽都很少见到,切玉骨的出现,勾起她极大的兴趣。 【宿主听我细细道来。】 万年之前,中州大陆还是有很多灵兽的。那时的修士几乎每人都有一个契约灵兽,一人一兽互为修真路上的伙伴,一起修炼,共同进步。 但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中州大陆开始出现食用灵兽内丹可以帮助修士快速进阶,灵兽骨肉可以起到洗筋伐髓的作用的谣言。 于是,一些久久未能进阶的修士轻信谣言开始猎杀各类灵兽,用于自身后,境界真的小有突破。至此,灵兽之血染红中州各地。 灵兽一族除去各族族长外,还有两只上古神兽,一名为切玉,另一名为斩翠,身形数千里,年岁未可知。 二者为保护灵兽一族不再被修士伤害,便用身体构筑出一个只有灵兽的小世界,但小世界与中州大陆有一连接通道,无法完全关闭,切玉与斩翠只能用自身灵骨作为阵眼为通道布上封印阵法。 “那切玉骨在冲霄楼便意味着,封印失效了,对吧。” 【是的,好在通道是在一处上古大能所造的秘境中,千年左右开启一次,所以暂时未被修真界所知,但算算时间秘境也快再次开启了。】 裴佩睁开眼,却看见身前的切玉骨似乎动了一下,起身将它置于腿上,仔细打量起来,许久后在识海内说:“我觉得它可能还有些意识。” 【也许还留存一些神识,对话应该无法做到,听懂你的话应该是可以的。】 “嗯,懂了,你说它是神剑胚是什么意思?”裴佩又问到。 【由于切玉骨被当做阵眼万年,其内灵力消耗大半,因此品级已经跌到宇级,可以通过吞噬各类稀有矿物恢复到神级。】 “还要吃稀有矿物吗?有些麻烦啊,我现在可没那么多灵石给它花。”裴佩有些苦恼,现在的她没有家底,实力低微靠赏金任务赚灵石也不太可能,或许可以依靠炼丹赚些钱。 “算了,见招拆招吧。”裴佩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抚过切玉骨。 【宿主不要担心,大部分矿物可以在秘境中寻得,请加油探索各大秘境吧!】 “你倒是说得轻松,秘境里的东西哪有那么好拿的。”裴佩起身将切玉骨放在贵妃榻上,起身回卧房休息了。 裴佩睡熟后,本该待在贵妃榻上的切玉骨直立起剑身,飞到裴佩的床上寻个舒服位置躺下了。 当睡醒的裴佩发现躺在她身边的切玉骨时,裴佩就知道昨天晚上她果然没有猜错,这把骨剑果真是还存有意识的。 那么接下来该做的,就是增加与切玉骨的熟悉程度了。 裴佩拿起剑,向门外走去。 时间一晃来到三个月之后,新生弟子们该去执行第一次宗门任务了。 宗门任务 兰沧镇中可能有鬼修出没 冲霄楼议事广场上正聚集着今年新加入冲霄楼的四百九十六名弟子。 今日他们来此的目的是抽签接取第一次宗门任务。 汉白玉所垒的高台上,一名记事堂弟子用灵力在身前的木盒中抽出一定数量带有新生弟子姓名的纸条,而后将纸条拼接为一张完整的纸,交给下一位弟子。 另一名记事堂弟子接过纸张,高声读道:“兰沧镇失踪案,抽取到该任务的弟子有游云峰裴佩、青霄阁余涛……紫霄阁方承意共十六人,请十六位弟子来高台下方。” 裴佩没想到可以和余涛分到同一个任务,看着余涛兴奋地同她打招呼,她也有些高兴,同熟人一起做任务,总归是更放心些。 这三个月里,余涛经常找她比试剑法,虽然每次都是余涛铩羽而归,但两人也变得熟络不少。 可裴佩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冲霄楼怕第一次出任务的弟子发生意外,为每组安排了一名玄黄境的领事师兄。 兰沧镇失踪案的领事师兄正是与她有仇怨的蒋武。 裴佩黛眉轻蹙,看着站在高台下洋洋得意地蒋武,就知道这次任务是没那么容易完成了,她可不信蒋武去戒思崖思过后会不记恨她。 蒋武如同无事发生过一般,将十六名弟子带到一旁,开始说起任务的注意事项。 唯一不同的是,在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十六个人时,只在裴佩脸上停顿一瞬,并微微勾起嘴角。 最后,蒋武将出发的时间定为明日清晨,众人在山门前会合,驾乘灵马前往兰沧镇。 待蒋武离开后,余涛凑到裴佩身边挤着眉眼低声说:“裴师姐,我刚刚看见蒋师兄对你笑,他是不是?”余涛话没有说完,也不妨碍裴佩理解他的意思。 “不,他只是在想怎么把我送到戒思崖去吃一个月的北风罢了。”裴佩叹口气,面无表情地拍拍余涛的肩膀说。 余涛也知道三个月前蒋武被送到戒思崖的事,听裴佩这么一说便知道当时和蒋武起冲突的人是谁了。 他拍拍胸脯,昂首挺胸地说:“没事,要是蒋武敢针对裴师姐,我一定帮师姐你,多亏师姐给我加练,我现在的剑法可是青霄阁新生弟子中最棒的。” “那我就先谢过余师弟了。”裴佩看着余涛斗志昂扬的样子,不免一阵发笑。 裴佩回到游云峰小楼的时候,师姐鹿绫正站在小院中等着她。 “师妹,你可回来了,跟师姐说说这次去哪做任务?”鹿绫害怕她被分到远一些的地方,独自前往会不适应。 “师姐别急,我们先进屋去。”裴佩拉起鹿绫就往屋内走去,马上要到深冬了,就算修士不惧寒,也没有在屋外谈话的道理。 二人在外间坐下,裴佩便将任务、同组弟子和领事师兄等情况都告诉了鹿绫。 当听到领事师兄是蒋武的时候,鹿绫脸色一沉,单手拍向木桌,有些发怒地说:“我说这两个月蒋武他怎么如此收敛,原来是在这等着呢,要不师姐也跟你去兰沧镇吧。” “没关系的师姐,蒋武要是有点脑子就不会当着其他十五个人面针对我,要是他单独对付我,你还怕我打不过他吗?”裴佩起身抬起双手将鹿绫轻轻按回木椅,笑着告诉她自己不惧怕蒋武。 “真的吗?”鹿绫抬头看着她笑嘻嘻的脸庞,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真的,师姐在游云峰等我回来就好,不必担心我。” 翌日清晨,十七人的队伍从冲霄楼出发,前往兰沧镇。 肤若凝脂的少女从浴桶中起身,捏诀驱散身上水汽,套上中衣,仰面朝天地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 在感受到被褥的温软后,裴佩长舒一口气,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十六名弟子都没有到达玄黄境,无一人能够御剑飞行,所以他们只能乘坐灵骑来赶路。 灵马作为灵骑的一种,除了奔跑速度比一般的马快上不少外,其他与正常的马匹别无二致。 五天的日夜兼程,裴佩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颠簸得散架了,不由自主地怀念起温好的飞行方舟,那才是赶路该用的啊。 疲惫不堪地裴佩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 “裴师姐,蒋师兄要我们去他房里一趟,说是有事吩咐。”那人说完话后,又向下一个房间走去。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孙师姐,蒋师兄说……” 裴佩只好离开温软的床,起身穿好衣物,前往蒋武的房间。 裴佩到达蒋武房间时,看见蒋武正坐在八角桌旁,闭着双眼手指不停敲打着桌面,而方承意正在他耳边小声汇报着什么,听一听还点点头。 她又数了数房内弟子的数量,发现还有几名弟子未到,便站在一旁,等待起来。 蒋武看十六名弟子都到齐,便开口道:“你们这次的任务是调查兰沧镇的镇民失踪案件,这是卷宗,你们传阅看一下。” 将卷宗交给第一个弟子后,蒋武便不再说话。 三个月内,兰沧镇及周边共失踪村民二十三人,并且这些人的尸骨也都没有找到。 第一件失踪案发生在三月前,失踪者是镇外栖云山上独居的老人,同在山中居住的村民给老人送饭时,发现三天前送来的饭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山上各处都没有发现老人,才向官府报案。 第二件失踪案是两月之前,失踪的是一家五口,报官者是这一家隔壁的邻居,邻居发现隔壁一家很久没有声音传来,一月之前才向官府报案。 最近的一起是五天之前,失踪的是一名乞丐,他的同伴发现找不到他后,向官府报案。 除此之外,兰沧镇还有五起失踪案。 卷宗传阅一圈后,有弟子提出自己的观点,开口说:“也许是最近临近深冬,山高路滑,人不知道跌落到什么地方,才出现失踪的。” 蒋武白了那弟子一眼才又开口道:“如果是普通的案件,自然不会麻烦冲霄楼出面。”他清清嗓子又说,“有镇民向官府反应夜晚会听到人的笑声,但兰沧镇晚上实施宵禁,不可能有人在外面聊天说话,镇长怀疑有鬼修来此摄魂,才委托冲霄楼前来调查。” 此话一出,十六名弟子皆是沉默。 中州大陆上并没有被修士所承认的正统的修炼驭鬼术的宗门,在修炼驭鬼术的人中,一部是家族传承,另一部分是散修。 摄魂同样也分为两种,一是强行摄取活人魂魄为自己所用;另一种是获取将死之人的魂魄,让其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 中州大陆修士最不想对上的便是鬼修,低阶修士无法捕捉到鬼魅的行动踪迹,遇上便是有死无生,高阶修士稍有不慎也会遭到偷袭而失去性命。 玉遥仙尊曾和一名高阶鬼修有过一面之缘,对方还送给她一个小铃铛,说是可以用来短暂地控制鬼修的驭鬼,强行使驭鬼听从铃铛拥有者的命令。 不过玉遥仙尊从来没有用过,因为她后来再也没有遇到过鬼修。 “不必担心,若是真的有高阶鬼修,我自会向宗门求援。”蒋武见众弟子一言不发,只得出声宽慰。 看他们还不出声,蒋武只能继续说起分组的事情“算了,现在一共八起失踪案,你们一共十六人,分为两人一组去调查吧。” 众人这才动起来,寻找和自己熟识或者气场相合的弟子组成一组。 裴佩自然是和余涛一组的。 八个临时小组很快成型,但房间有些小,除了弟子们换了位置外,基本无法看出谁与谁是一组的。 蒋武看弟子们又安静下来,继续开口“现在该分配每组调查的案件了,是你们自己商量,还是我指定?” 这时方承意又突然开口说:“我们十六个人里只有裴师姐的修为最高,不如让裴师姐的小组去城外吧。” 裴佩在这三个月中已经将境界提升到练气境后期,成为实力最强的新生弟子。 方承意话音刚落,裴佩便看见蒋武的嘴角勾起一些,她又转头看向方承意,看到他正对着蒋武谄媚地笑着。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好啊,我在这十六人中修为最高,自然是要起到一个表率作用,那我和余涛便去调查第一起失踪案吧。”裴佩顺水推舟,一口答应下来,她想看看蒋武想对她使什么阴招。 其实裴佩最想去调查的是最近发生的那个案子,她有感觉这个案子和当时抢走她荷包的小乞丐有关。 其余七组的调查地点皆在兰沧镇内,只有裴佩与余涛需要出城。 十六个人约定好明晚一起在方承意屋中分享各自获得的线索后,便回到各自的房间中。 裴佩脱下外衣沉沉睡去,她梦到自己安全完成任务后乘坐飞行方舟回到冲霄楼。 第二天一早,裴佩与余涛赶在宵禁刚刚解除的时候,就出了城,骑着灵马往栖云山赶去。 哪知道路上却遇上一队劫路的山匪。 山匪(捉虫) “这次可以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了吧。” 兰沧镇以东三十里处便是栖云山所在,依照灵马的最低时度,只需半个时辰裴佩二人就会到达目的地。 雪白的骏马奔驰在平坦宽阔的官道上,长鬃飞扬。裴佩坐在马背上,偶尔拍拍马身,提醒马儿不要降速,余涛则紧跟在她的身后。 突然间,平坦的路上突兀地出现一排人高的土墙,好在裴佩及时发现,向后拉扯缰绳双腿加紧马身,灵马一跃而起,顺利跳过土墙。 后方的余涛躲闪不及,连人带马砰地一声撞在墙上,人的痛呼与马儿的惨叫传入裴佩的耳中。 她立刻掉转马头,向余涛奔去。 还没等跑出几步,路旁的草丛中突然飞出一人朝马腿砍去,那人速度太快,等裴佩反应过来时已经从灵马身上飞了出去。 眼看要跌落在地上,来不及多想,裴佩抽出腰间的切玉骨,剑尖点地,借力翻转身体后平稳落地。灵马的腿被砍伤,无助地躺在地上哀鸣。 裴佩转过身,发现刚刚拦路的土墙已经消失不见,余涛也扶着马身慢慢站起。 看余涛那边没什么问题,她身体一转,用切玉骨指着前方砍伤灵马的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为何在此拦路?” “自然是没钱使了,想借些小姑娘你的钱花花。”话毕那人便抬起灵刀像裴佩袭来,这架势不像是劫财,倒像是取人性命。 裴佩抬剑挡住近身的刀刃,用力向上一抬别开他的灵刀,抬起右腿踹向男人的肚子,说:“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学人来劫道吗?”这一脚用了七成的力量,一脚下去,男人飞出七八米远。 他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停下,费力地爬起后又蹭掉嘴角的血迹,哂笑一声说:“果然不好对付,兄弟们给我上!” 随着男人一声令下,十数山匪从草丛飞出,向裴佩和余涛袭来。 除却四人围攻余涛外,剩余十多人都抄起武器向裴佩砍来。 刚刚被踹飞的那人大笑着在场外说着:“你能一招打飞我一个人,那你一个练气境可以对付十几个人吗?哈哈哈哈!” “能不能以一敌十,你看看就知道了。”裴佩丝毫不慌,还有空闲问余涛:“余师弟可以解决那四个人吗?” “我没问题,裴师姐。”余涛用剑柄击退一人后,朝着裴佩回答。 得到回答后,裴佩右手执剑,左手在身前比起一来,她歪头眯眼笑着说:“信不信,一招就够了。”此时,山匪们离她也只有不到一人的距离。 她依旧没有动,待山匪的武器马上就要落在身上时,裴佩的青丝却在无风的情况下轻轻飘起。 “砰!”是山匪们被击飞落地的声音,接着有声声惨叫传来。 “怎么样,我新学的。”裴佩仍在笑着,但眼神里没有温度,下一秒她径直冲向为首那人,切玉骨点在那人咽喉处,冷声问道:“谁让你来的?” 男人举起双手开口道:“事不成,也不能出卖雇主不是?但。”男人没有透露雇主是谁,却话锋一转,转头向路旁说:“我可还想赚这份钱呢,二弟,现在可要靠你了。” 一名身形健硕的男人从路边跳出,肩膀上还扛着什么,他将肩膀上的东西扔在地上踢到为首之人面前,抽出腰间的砍刀说:“大哥看好这个,还能换些钱。”之后直直向裴佩砍来。 裴佩后撤一步躲过砍刀,刚刚的山匪都是些普通人,而面前的男人气息浑厚,身影矫捷,一瞬间便来到她面前,看气势大概是玄黄境中期的修士,与蒋武那个草包相比,这个二弟要厉害上不少。 裴佩不退反攻,侧身躲过刀锋,直接用剑向他刺去,切玉骨刺开男人的衣服,但只在他的身体上简单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并没有流血。 “哈哈,想不到吧,我特地修炼了炼体的功法,凭你练气境的实力,可无法在我身上造出伤口。”男人低头看向被割坏地衣服,又抬起头对裴佩说:“老老实实被我抓到去换钱吧。” 说完他便持刀砍来,刀上附着部分灵力,裴佩用剑去挡,被震推几步。 “可不要低估敌人的实力,刚刚只是试探你。”裴佩又向他刺去,上一剑她并没有使用任何灵力。 裴佩快速挥剑向男人面门刺去,男人只能用砍刀一一挡住步步后退,趁他抵挡时,裴佩蹬地而起双手持剑向他斩去。 男人将砍刀举起试图抵挡裴佩斩来的那一剑,谁想到他的砍刀直接被切玉骨拦腰切断,额头也被切玉骨碰到,皮肉开绽,血流不止。 他扔掉手中的半截砍刀,准备赤手空拳与裴佩战斗,裴佩哪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又是一脚,将男人踹飞。 大哥正巧在二弟的飞行轨迹上,又飞出几米,兄弟二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着无法起身。 裴佩一脚踏在二弟身上,顺便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一粒凝血丹,用灵力给男人喂下去,她可不想出个任务就弄出人命来。 接着又用切玉骨指向旁边躺着的大哥说:“这次可以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了吧。” 大哥双手抱拳,不断作揖,苦笑着说:“我说,我说,是一名与你们一样身穿青色衣服的男子,他告诉我只要能将你绑来送到他面前,就给我八百灵石。” “你知道雇你的人姓什么吗?”裴佩又问道,虽然不用想都知道是蒋武找人在这里拦他,但还是求证一下的好。 大哥摇摇头说:“他是自己来的,也没跟我说自己的姓名,只说得手之后把人送到这山上荒废的屋子里。” “行,没你们事了,滚吧。”裴佩点点头,收回切玉骨,往余涛那边走去。 山匪们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兄弟二人也互相搀扶着离开,他们完全忘记刚刚被说要换钱的不明物体。 “裴师姐,你刚刚好帅,能教教我吗,就刚刚震退山匪们那招。”余涛看裴佩走来,期待地对她说,满眼都是渴求。 裴佩感受到他的渴望,便对他说:“等你领悟剑意后我再教你。” “剑意吗?那可能要好久了。”余涛有些失落,他不知道自己何年何月才会领悟剑道。 “那就能你到玄黄境我在和你讲。”裴佩安慰道,这招其实很简单,她只是将灵气与剑意外放,在周身形成一个小型的域,最后再用灵气引爆,就可以震退敌人。 一般到达玄天境的修士才会领悟域这一概念,所以她太早和余涛说也没什么用。 “好!我一定努力修炼。”余涛又开心起来。 “有人吗?有人吗?有人救救我吗?”求救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 裴佩与余涛在四周寻找起来,在周身看了一圈,裴佩将目光锁定在刚刚二兄弟遗留的东西上。 她走过去,观察这个黑色的麻袋状物体,果然下一秒求救的声音又从中传来。 “来人啊,救救我吧,求求你们了。” 裴佩一剑挑开黑色布袋,一名被捆住的男子出现在她眼前。 男人身穿一件深绿色长衫,头发无章地散落在脑后,双手双脚都被麻绳捆着,嘴边还有一块团成一团的布,可能是刚刚才将它吐出来,这才能向外界求救。 “女侠,谢谢你将袋子劈开,能好人做到底帮我把绳子解开吗?”男子努力地向裴佩拱了拱,还些微抬起被捆住手脚,希望裴佩能将绳子解开。 裴佩没有理会男人的请求,她蹲下来朝男人问道:“你叫什么,哪来的,为什么被绑了?” “我叫单宁,来自……来自附近的村子,我在官道上赶路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打晕,再醒来就是现在了。”单宁这句话说的很快,除了来自哪里有些迟疑外,剩下的回答十分利落。 裴佩点点头,看向男子绸缎所制的衣裳,又抬起手摸了摸袖口,心里有了结论。 “看你也是个可怜人,我就帮你解开吧。”裴佩起身,两剑挑开绳子后就没再管单宁,向自己的灵马走去。 裴佩给灵马喂下两颗元灵丹,又将灵马的伤口包扎好,拍拍马身让它站起来。 “能跑吗?”裴佩对马儿问道。 马儿摇摇头,表示暂时不行。 裴佩了然,牵着它向余涛走去,看起来接下来的路程只能步行了,用另一只手从储物手镯中拿出地图,看看自己现在离栖云山还有多远。 单宁恢复好后,起身向裴佩走去,他快走两步追上裴佩说:“女侠可要去兰沧镇,我们可以同路。” “我们刚从兰沧镇出来,要去栖云山。”回答他的是余涛。 单宁有些失落,他想和女侠一起走,有些害怕自己还会遇到劫匪被绑走。 “前面安全的很,别担心。”裴佩看出了他的想法。 单宁点点头,朝裴佩问:“女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裴。”裴佩并没有告诉单宁她的全名。 单宁又从储物囊中拿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递给裴佩后说:“多谢裴姑娘救命之恩,以后要有什么难处,拿着这块令牌去萧山报我的名字,单氏会力所能及的帮助你。” 说罢他朝裴佩一拜,也不给裴佩拒绝的机会,向着兰沧镇的方向快速跑远了。 裴佩恍惚间看见单宁腰间好像系了一个小小的铜铃铛,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因为时间久远没能想起来。 她看了眼漆黑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单字,背面刻着一个铃铛,也没细想就将令牌放进储物手镯中。 “余涛,继续往栖云山走吧。” 裴佩现在只能牵着灵马,慢悠悠地向栖云山走去。 阴气 【恭喜宿主发现额外奖励!】 一个时辰后,二人顺利到达栖云峰。 第一起失踪案的报案人也是这次的领路人,正站在山脚下等待裴佩和余涛的到来。 领路人一看见前方牵着灵马走来的二人,便知道他要等的人来了。 他连忙走上去说:“二位是来自冲霄楼的仙师吧,我是童大力,来接你们上山的,请跟我来吧。”童大力微微俯身,伸出右手向前作出请的手势。 裴佩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来引领他们上山,带着有些惊讶的表情微微点头说:“多谢童大叔,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几户人家都很希望仙师来查明徐老爷子失踪的真相。”童大力连忙摆手,这几个月里山上人心惶惶的,都生怕自己的家人哪天会突然消失。 裴佩和余涛在童大力的带领下往徐老爷子居住的小屋走去。 还没等裴佩开口询问徐老爷子失踪的相关信息,童大力便主动地一一道出。 徐老爷子本名徐真,三年前老伴去世后,他便独自一人住在栖云山靠山顶处的小屋里。小屋离其他村民的住处有些远,老人又不愿意搬走,村民们就决定每过一旬去小屋中看看徐老爷子的情况。 发现徐真失踪的那天,并不是村民们约定的看望老人的日子。那天,童大力从兰沧镇买了些甜米糕回来,想着徐老爷子也喜欢吃这东西,就想给上山给他送去一些。 他到小屋门口时,喊了几声徐老爷子,但没有听到回应,原以为是老人年纪大耳背或者在房里午睡,便准备进屋直接交给老人。 结果进到屋中后,他只在屋内的木桌上发现了一份已经开始腐败的饭食,没有见到徐老爷子的身影。 看着一切如常的小屋,童大力意识到徐老爷子可能是出事了。 他立马回去告诉村民,村中几十号人一起在栖云山上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找到老人踪迹,仿佛这个人就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发现找不到徐老爷子后,我就去兰沧镇报了官,后来又听说镇里也有人在失踪,就像镇长求了仙师过来看看。”童大力说完还叹了口气。 “栖云山上是只有徐老爷子一人失踪吗?”裴佩开口问道。 童大力在前面点了点头说:“是的。” “那你怎么能确定他的失踪和兰沧镇的失踪案也有关呢?”裴佩又问道,栖云峰整体有些陡峭,登山的路并不是那么好走,说不定是老人出门时一不小心摔倒,跌落在哪个地方。 童大力有些迟疑,明明有些话想说,但好像又不好开口,沉默许久后,抿抿嘴说:“因为……因为我后来又去了一次小屋,发现屋里的温度有些低,我听说兰沧镇那些失踪的人家里也是这样。” “温度低?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有的话不舒服的地方是不是出来晒两天太阳就回缓解。”裴佩开口,鬼修经过之处的确会有阴气残留,若是不小心阴气入体,普通人需要通过晒太阳来驱散体内的阴气。 正在登山的童大力突然站定,转过身,脸上地神情仿佛遇到知音般激动地说:“对,就是这样,还是仙师懂得多,我从小屋出来后,右手腕疼了两天,我媳妇还说我是自己柴火劈的太多,将我训了一顿。” 裴佩了然,点点头后示意童大力继续带他们向小屋走去。 三人到达小屋所处之地,童大力没有踏进院子,只说在院外等他们出来。 裴佩和余涛踏过积雪,进入小屋内。 已经三个月没人居住的小屋内布满灰尘,熏得二人一阵咳嗽。 “咳咳。”裴佩挥手拂开眼前漂浮的灰尘,开始在屋内四处打量起来。 发黑的炉灶、破旧的木桌、上面铺着发黑棉被的木板床和只有一边柜门的木制柜子,屋子散发着老旧的味道。 屋内的木质地板上,布满沙土,上面没有任何的脚印。 除了童大力外,之后应该没有人再进过这个屋子,动过里面的摆设。装有饭食的碗还放在桌子上,碗底残留着黑色的食物残渣,桌上还有着几只食腐小虫的尸体。 裴佩在屋内走过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她看向余涛,后者也是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既然童大力说进来后手腕疼了两天,那这屋里就应该有阴气存在,即便是三个月以后也应该还会有一丝残留,眼睛能观察到的东西有限,裴佩开始用神识观察起来小屋。 神识遍布屋中的每个角落,终于在桌子下发现一丝异常,是木筷子上缠绕着一缕细如发丝的黑色灵力。 裴佩收起神识走到桌旁,俯下身拾起筷子,打量起来,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看了筷子上附着的黑色灵力。 她用另一只手揉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余涛看见裴佩这副模样,以为她是眼睛里进了灰尘,走到桌边问道:“师姐是被灰尘迷了眼睛吗?需不需要用灵泉水洗一下。” “我没事,师弟你看看这根筷子,它有什么不一样吗?”裴佩看余涛误会了,连忙否认,又将筷子送到余涛眼前,她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余涛接过筷子,反复观察,最后确认这只是一只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筷子,是镇上三个铜板可以买一副的那种,他看向裴佩肯定地说“师姐,这就是一根普通的筷子啊。”。 裴佩拿回筷子,一手握住筷子根部,另一只手捏在黑色灵力上轻轻向外拉扯。 余涛则是一脸奇怪的样子,他不懂师姐为什么在拉扯着空气。 裴佩发现余涛是真的看不见黑色灵力,只能说是自己看错了。 余涛这才点点头,一副就该是这样的表情,继续转过身去翻找线索。 【恭喜宿主发现额外奖励!】 系统的提示音又一次在识海中突兀地响起,吓得裴佩挑眉。 她问道:“这额外奖励是什么?” 【包括但不限于看到阴气哦,其他需要宿主自己去体验,提前说出来就缺少惊喜感了!】 系统并不告诉她额外奖励的具体内容,说完就又沉默了。 “......”裴佩看着突然冒出来说完两句话后又沉默系统一阵无语。 她又在屋内角落处寻觅一番,确定只有这根筷子是有用的物品,将筷子放入储物手镯后就决定离开。 “这屋子里没什么看的了,余师弟我们下山吧。”裴佩叫上还在像无头苍蝇般翻找屋内物品的余涛,准备离开。 “好的,裴师姐。”余涛边走边施展净尘诀,清理掉身上粘附的灰尘。 童大力看到二人出来,欣喜地问道:“二位仙师,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裴佩摇摇头,却向董大力问道:“你最后一次来这里时候,是不是碰掉了什么东西,比如说筷子?” 董大力抱着臂膀,低下头思考几秒后说:“好像,我好像是碰到了什么。”但是他也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手腕将什么东西碰到了地上。 “想不起来就算了,没什么关系。”裴佩猜测是董大力再次去徐真家时,右手腕不小心碰到缠有阴气的筷子,导致阴气入体,才会疼痛的,但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再惹得他担心也没有必要。 董大力还想送裴佩二人下山,但是被裴佩回绝了。 在下山的路上,裴佩还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段对话。 “老大,那个姑娘,好像那个,就那个我们......” “闭嘴吧你,这老头的魂儿找不着我俩都得玩完!赶紧走,快点!” “呜呜呜,知道了,老大你别老打我了,很痛的!” 她转头看向一起下山的余涛,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就知道这可能是额外奖励之一,大抵是耳力变好了。 到山下后,裴佩查看灵马的前腿,发现伤口已经没什么大问题,虽然不能快速奔跑,但是步行是没问题的。 她解开拴着灵马的缰绳,一步骑跨在马背上,和余涛一起赶回兰沧镇。 路上,余涛不知怎么地突然问起单宁的事。 “师姐,你当时摸单宁的衣袖是为了什么啊?”余涛挠挠头,他有些不解裴佩刚刚的行为。 “因为单宁说他来自哪里的时候迟疑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是由贡缎制成的,可不是一般的村里人能负担的起的,而且......”裴佩解释道,她还没说完便被余涛打断。 余涛可不知道什么布料的问题,他耳朵里只听到单宁骗了他们,生气地说:“这个单宁,师姐好心就他,居然还骗人。” “听我说完,而且他身上的衣服大概率是一件护身法器,后来他说自己来自萧山单氏,大概是哪个家族的嫡传弟子出来历练吧。”裴佩终于把自己的猜想说完。 余涛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还是对单宁欺骗他们的事情感到生气。 二人回到客栈后,时间还早,离他们约定的交换线索的时间还早,裴佩便坐在房里开始研究起那块令牌。 她将令牌翻到背面,一边摩搓着令牌上雕刻的铃铛,一边回忆自己究竟为什么对那个铃铛感到熟悉。 鬼修、铃铛、单家,裴佩闭着眼睛思考。 突然间,裴佩睁开双眼,眼中光芒乍现,她想起在哪见过这个铃铛了。 那个铜铃铛,是玉遥仙尊偶遇一名鬼修时,那名鬼修送给她的小礼物。 【恭喜宿主发现玉遥仙尊遗物之一,唤魂铃。请在单宁身上获取相关线索吧!】系统的声音在识海中想起。 单宁 直截了当地开口说:“我是个鬼修。” “姑娘行行好,给点灵石吧!”一名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甚至分不清男女的人突然从路边冲出抱住路过修士的右脚。 被抱住右脚的修士并没有着急将来人踢开,而是收回脚,俯下身抬起来人的下颌问道:“你是谁?”。 “我叫虞好好,从西域逃亡至此,旧疾复发,想求姑娘给些灵石救救急。”这人连忙解释到,声音起来像个女人。 路过的巡城士兵看见有“乞丐”纠缠路人,想冲上去把他拉走。 却被修士抬手制止,她说道:“无碍。”放下虞好好的下颌,将手按在后者的肩膀上,用灵力在其身体内探查一圈,发现虞好好的确是经脉受损,导致旧疾复发。 她将虞好好拉起,将人带去附近的客栈中收拾一番,还从储物囊中取出件衣服递给他。 救下虞好好的修士正是玉遥仙尊,彼时的她刚刚到达极境,离开天衍宫,准备在北域随便转转。 二人面对面坐在客栈卧房的木桌边,桌上放着一包灵石。 “世人皆说玉遥仙尊人好,果然是事实。”虞好好笑着说完后,拿出包中的灵石握在手中开始吸收其里面的灵力来。 “你是朝我来的?”玉遥仙尊有些疑惑,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眼前的人被坑了。 虞好好连忙挥挥手,否认到:“没有,没有,我到这城里有一段时间了,求过几个人,他们都把我踢开。”他的眼中带着一丝落寞,“只有仙尊你帮了我。”后话一出又变得开心起来。 玉遥仙尊点点头,没有说话。 虞好好又开口说到:“我也不能白白让您救我,这个给您,仅此一件,余下的可都是赝品。”他从怀中拿出一枚铜铃,递给对面的人。 玉遥仙尊接过铜铃,摇动两下,没有响声发出,将其翻转过来,发现里面并没有铜舌,她皱着眉头有些不解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虞好好看到她这副模样,笑了笑解释到:“这是唤魂铃,它只对鬼修的驭鬼有作用,需要用灵力催动,可以短暂地迷惑驭鬼,让其为你而用。” “你是鬼修?”玉遥仙尊单手捏着铃铛,有些惊讶,她听说鬼修大都隐藏于暗处,不喜与人交流。 虞好好的目光有些呆滞,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良久才开口道:“曾经是,但以后不会是了。” “需要我帮忙吗?”玉遥仙尊看他似乎是遭遇过什么,不禁开口询问。 虞好好摇摇头,握紧拳头坚定地说说:“不必麻烦仙尊,我自己的仇,自己可以报。”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因为余涛敲响了她的房门。 “裴师姐,大家都回来了,该去交流线索了。”余涛在门外说道。 裴佩收起令牌后,推开房门,和余涛一起前往方承意的屋中。 方承意看到出城的二人毫发无损地回来,就知道他和蒋武的计划失败了,也有些惊讶,那波山匪居然没对二人造成一点伤害。 裴佩没有看方承意一眼,他们调查的是第一起案件,便率先开口道:“栖云山上的失踪案案发时间较长,没调查到什么有用线索,只有当时报案的村民说失踪者所居住的屋子里更冷一些,而且他第二次去后,手腕疼痛几天,晒了太阳才好。” 其他几组也大致上是如此,没人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宗门任务一时间陷入僵局。 方承意叹口气说:“那大家先回去吧,明日我们在镇里转一转,都去问问镇民们有没有什么线索。” 众人都返回到自己的屋内,去忙各自的了。 裴佩回到屋中后想起到那枚铃铛,觉得单宁和虞好好还有萧山单氏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还有他身上的那枚铃铛,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有关玉遥仙尊死亡原因和幕后黑手的突破性线索。 正巧单宁也在兰沧镇内,不如明天就去找他,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问到些什么。 想好明天的计划,裴佩便在屋内修炼起来。 第二天上午,众人还未出门,就又被喊到蒋武房内。 “又来一起,镇上经营铁匠铺的老板失踪了,他儿子从隔壁镇回来,发现老爹不在家,工坊里还有制作到一半的铁器,隔壁铺子也说昨日下午就没有听见铁匠铺里有声音传来了。”蒋武将刚刚衙役告知的信息复述给众人。 “就跟你们说这件事,有鬼修的消息联系我,继续去调查吧。”他摆摆手让众人离开。 众人从客栈中出来后,有人提议去铁匠铺查找线索,但十六人一起去的话人数过多,反而会造成混乱,最后只选出四人前往。 裴佩也想去铁匠铺看看,但是她并不是被选出的四人之一。 她想到些什么,对前往铁匠铺的四人叮嘱道:“注意别用手触碰里面的东西,要查看什么的话用灵力去拿。”现在犯人就在兰沧镇内,裴佩担心铁匠铺内有物品沾染他的灵力,被他人碰到后在身上形成标记。 见那四人越走越远,也没有回应,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余涛在裴佩身边轻声说:“师姐,你想去铁匠铺的话,我们现在镇里转转,晌午后再过去。” 裴佩点点头,认同了这个方案。 她和余涛在镇中逛起来,打听失踪案的同时,还问镇民们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深绿色衣服的年轻人。 不曾想还真的让她问到了,镇民说清晨有个样貌相似的人向他问铁匠铺怎么走。 见目标也在铁匠铺附近,裴佩连忙拽上余涛前去寻找单宁。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二人刚到铁匠铺的后门口,就见到单宁鬼鬼祟祟地翻出铺子,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余涛想冲上去先把他绑了再说,却被裴佩拦住,二人跟随单宁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单宁召唤出他的驭鬼,对它说:“你的仇人在哪,我现在带你过去。”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巧能让裴佩和余涛听到。 这一幕在余涛看来是很可怕的,他觉得单宁有些可怕,不然怎么会对着空气说话,还找什么仇人,他抬头对裴佩小声问到:“师姐,单宁不是有什么问题吧?他怎么在自言自语。” 裴佩的目光并不在单宁身上,她紧紧地盯着单宁对面的无人处。 在她眼里,那里站着一个灰色的人,那人身穿一身乞丐服,腰上却系着一个粉色的荷包,似乎就是三个月前她被抢走的那一个。 余涛见师姐没有理他,这时候单宁又说起话来,只能又将目光转移到单宁身上。 “在镇东?那走吧。”单宁伸手向前一抓,不知收起什么,就走出角落向东边走去。 裴佩拍拍余涛,示意他跟上。 二人又跟着单宁来到镇东的一处小巷中,只见他抱臂靠在一边的院墙上。 再往里看,地上躺着一个高大的乞丐少年,他的身上脸上不停地在冒出伤口,似乎正在被无形的人殴打。 “求……求……你,我……我知道错了,啊!”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伴随着一声声惨叫。 单宁没有动,冷眼看着他问道:“知道错了?那你说说,你错在哪了。”顺便一挥手,少年身上也不再冒出伤口。 他大口地喘上几口气,似乎是缓解了部分疼痛,才开口说:“……我不该假报官,是我……我贪钱,以为二狗身上有钱便……便打伤了他,还把他……把他扔在城外的野地里。” 裴佩了然,这么说,第七起失踪案就是假的,是地上这个少年将小乞丐打死后,为了逃脱刑罚,才去报假案的。 “二狗就在这,你问问他能不能原谅你吧。”单宁冷声道。 “什么?!不可能,他……他明明已经死了,他怎么能在这!”地上的少年被吓到了,连忙挣扎着爬起,颤抖着向墙边爬去。 裴佩拉起余涛,走出小巷,准备在外面等着单宁出来。 没过多久,单宁独自一人从巷子里走出来,他见到裴佩,走上前去打起招呼:“裴姑娘,又见面了。” “嗯,单兄有时间吗,我有些事想与你探讨一番。”裴佩有些好奇单宁和虞好好的关系。 单宁有些惊讶,他以为是裴佩看到刚才巷子中发生一切,对他有些好奇,便一口答应下来:“好,去附近茶楼吧。” ——— 三人在茶楼二层的包间落座。 单宁落下一个隔音咒,直截了当地开口说:“我是个鬼修。” 一听这话,余涛直接蹦起,抽出长剑做防御姿势。 裴佩拍拍余涛让他坐下,自己则是点点头,表示已经知晓这件事。 “裴姑娘听说我是鬼修,似乎没有那么惊讶。”单宁见到裴佩一脸无事发生的样子,和余涛的行为形成鲜明的对比,感到惊奇。 “刚刚在小巷里看到些事情,猜到了。”裴佩仍是平静回答,语气没有丝毫地改变。 见单宁不再说话,裴佩主动挑起话题,开口问道:“不知道单兄这次来兰沧镇是为了什么?” “听说兰沧镇最近发生了失踪案,作案的人可能与鬼修有关,来调查一番,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驭鬼可以为我所用。”单宁也是答得畅快。 “这倒是与我们的目的相同。”余涛突然插嘴说道。 裴佩心想,既然单宁的目的和自己相同,不如与他一起调查这件事,要是单宁是凶手,也好抓他去交差,假如他不是,鬼修最了解鬼修,有他的帮助,也好更快地找到真正的凶手。 便开口提议:“不如我们与单兄一起调查此事。” “好。”单宁也一口答应下来,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冲霄楼的弟子可以光明正大地调查此事,不像自己,进个铺子不仅需要从墙上进出,还得提防着不被别人发现,多少有些费力。 三人又交流一会有关失踪案的事,也没什么眉目,裴佩便提议回铁匠铺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前往铁匠铺的路上,裴佩似无意般问单宁他腰间的铃铛为什么不会响。 单宁只说这是他家的传家之宝,二百年前被人偷走,最近才被找到,别的便不再多说。 裴佩又问他们家是不是所有人都姓单。 单宁思考一阵才说:“听家里的老仆说,百年之前有些家仆是姓虞的,怎么问起这个了?”单宁觉得这件事和失踪案与鬼修都没关系,裴佩的问题让他摸不到头脑。 “我听说世家的人姓氏都一样,正巧遇到你了,就问问。”裴佩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但是她还是没有缕清这三者之间的关系,看着眼前的铁匠铺,只能又将思绪拉回到失踪案上。 单宁早上来过这一次,轻车熟路地带着二人来到铁匠工作的地方。 裴佩一眼便注意到工作台上的铁锤,铁锤上萦绕着不少的黑色灵力,她试图拿起锤子,却被单宁制止。 “别动,这上面有很重的阴气,小心侵入体内。”他组织裴佩后,自己又伸头观察起锤子来。口中喃喃道:“不应该啊,这阴气不应该消散得这么快,莫非是有人动过了?” 铁锤被单宁收起,铺子里再没有其他线索,三人只能各自回去。 一夜之后,又有人失踪了。 这次不见的,是一名冲霄楼的弟子,他也是昨天去过铁匠铺的四人之一。 失踪(小修) 怕是他们所有人都已经是凶手的目标 “陶玉!陶玉!你在哪间客房里?”焦急的喊声从客栈二楼的走廊中传来。 陶玉是这次来兰沧镇执行任务的十六名弟子之一。 “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不知道哪个房间的人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句,看来是扰到了他的清梦。 裴佩打开房门,探出头想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到刘莹快步地向走廊深处走来,对她说:“裴师姐,陶玉有在你房里吗?” “没,陶玉不见了?”裴佩摇摇头,她最近一次见到陶玉还是昨天早晨。 刘莹站在裴佩面前,重重地点头说:“我刚刚去她房里找人,就发现人不在房里,客栈前后也看了,没发现人。”她的语气有些着急,说话也快上许多。 裴佩关好自己的房门,向着陶玉的房间走去,边走边跟身边的刘莹说着:“可能是自己出去了?” “不会的!”刘莹肯定地说,“我去楼下看了,客栈大门的门栓还落在门上,后门的打更人也说没人进出。” 此时裴佩已经来到陶玉住的那间客房的门口,她推开门走进屋内。 大致一看房间内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所有物品都安稳地放在原处,唯一不和谐的地方就是,这间屋子的窗户是敞开的。 如今已经是十二月了,西域的冬天有些冷,昨夜还下过小雪,练气境的修士不像玄黄境的修士可以靠灵力来抵御寒冷,所以她晚上睡觉或是修炼都不可能将窗户敞开。 那她只能是从窗户离开的了。 裴佩走到窗前,窗沿上铺了一层积雪,没有脚印等其他线索,她又用双手抵住窗框,探出半身向楼下望去,下面也是只有一层厚厚的积雪。 她站直身体,收回手时却发现,小手指上缠绕着一丝黑色的灵力。 沿着这条细细的灵力线往屋内寻找,裴佩看到一把没有刀鞘的短剑正躺在床边,走过去准备捡起时,刘莹也走了过来。 她抢先一步拾起地上的短剑,来回翻转几下说道:“这不是陶玉的剑吗?这么落在房里了?她很喜欢这柄短剑的。”停顿片刻,提高了声音说,“她一定是被人掳走了!” 裴佩点头,表示同意这种的说法,她转头看向陶玉的剑,想要把剑拿到手中观察,结果发现剑上的黑色灵力又多了些许。 “刘莹,你用左手拿着短剑,右手伸给我看一下。”裴佩觉得刘莹手上好像也有这股黑色灵力。 当她握起刘莹的右手时,果不其然,她右手的小拇指上正套着一个由黑色灵力构成的指环。 裴佩抬起头,严肃地问向刘莹:“你和陶玉昨天去铁匠铺是不是动了什么东西?” 刘莹一惊,将手从裴佩手中抽出,眼神躲闪。 她攥着双手,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是……是的,我和陶玉用了几下铁匠铺里的锤子。” 突然,刘莹又抬起头,双手握住裴佩的手快速说:“陶玉不会是因为这个被抓走的吧!怪我,我看到她拿起锤子的时候就该制止她的,她会没事的吧?”说完她便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 裴佩叹口气说道:“我不是叮嘱过你们,不要乱碰东西吗,除了你们之外,其他两个人碰了吗?。” 刘莹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裴佩长舒一口气,轻轻拂开刘莹的手,沿着黑色的灵力线又走到窗前,向窗外望去。 断断续续地黑线向远处延伸,风一吹过,黑线就消散几分。 说不能跟着灵力线找到昨晚掳走陶玉的人,裴佩在心里想道。 她心里有了主意,便回头对刘莹说:“你去把陶玉失踪的事告诉蒋师兄,最好让他联系宗门支援,我去去就回,还有,你今天最好待在蒋师兄身边。” 没等刘莹回答,裴佩轻踩窗沿,一步落在旁边单层小屋的房檐上,快速向远方跑去。 “裴师姐!”看裴佩已经走远,刘莹只能前往蒋师兄房间告诉他陶玉失踪的事。 裴佩追着黑色灵线走过大半个兰沧镇,最终灵线没入一座偏僻的小院,裴佩则跳到隔壁院子的屋顶上,想要观察何人居住在这个院中。 让她没想到的是,出现在院中的人居然是单宁。 裴佩的目光有些复杂,心中打起鼓来,莫非单宁真的是凶手? 见单宁想要离开院子,她在屋顶上快跑几步,赶在单宁前离开小巷,装作路过这里的样子制造与单宁的偶遇。 单宁刚出巷子,就看见“路过”的裴佩,他快走几步出声道:“裴姑娘,好巧,今天出门这么早啊。” 裴佩停下脚步转身对他说:“单兄,早。”点点头又说,“是啊,早些找到线索,抓到凶手后就能回宗门了,师姐还等着我回去呢。” 她又问到:“单兄,出来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单宁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父亲在兰沧镇中有一处房产,忘记屋里没有碳火,昨天睡觉时感觉有些冷,今天就出来买些。” 和单宁一起买完木炭,裴佩见天色有些发暗,像是大雪即将来临的征兆,正思考着用什么理由去单宁家看一看,就听单宁主动开口说。 “现在的天色有些不好啊,裴姑娘住的客栈离这有些远,不如先去我家坐坐?”单宁主动开口邀请裴佩去他家做客。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裴佩压住心中地快意,装作惊讶地开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单家在兰沧镇的这座小院十分简单。进门后,右手边有间低矮的柴房,正前方则是一座二层的小楼,靠左边的地方则零零散散地放了些木桶、晾衣架等用品。 单宁带裴佩走进小楼,引她在一楼外间的待客厅中坐下,烧起炭火后,自己拿起茶壶去院内打水去了。 见他从小楼离开,裴佩赶紧散出神识开始检查整个小楼,却一无所获。 神识并没有感知到小楼中有其他人的存在。 这时,屋外已经开始飘起鹅毛大雪,单宁拎着壶回来时肩膀上也沾染上不少雪花。 裴佩见单宁回来便收起神识,靠坐在木椅上。 “裴姑娘喝些茶。”单宁捏出一道火诀将茶壶水加热到煮沸,将水倒入裴佩面前的茶杯中。 “多谢单兄。”裴佩笑着对单宁发出感谢。 二人之间也不知道聊些什么,他便开口询问冲霄楼弟子日常的生活与修炼,他来自世家,从小自有家中长辈教习他功法,接触的也都是家族中的人,对那种众多弟子的宗门很感兴趣。 裴佩与他讲述一些冲霄楼的日常,就将话题偷偷地转移到关于单宁昨晚都做了些什么这件事上。 “我看单兄今日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裴佩看到单宁的眼底有些发黑,精神也有些萎靡。 单宁叹口气说:“刚刚也与你说过,昨晚有些冷,我被冷醒后也不想再睡了,于是就拿出昨天在铁匠铺拿走的锤子研究起来,谁成想我这院子好像还进来人了。” “昨晚有陌生人来你院子?”裴佩有些惊讶地问道,这可真是让她没想到。 单宁又从储物袋中拿出来那柄锤子,开口道:“就是我把它拿出来之后,卧房在二楼,我明显地感觉到有人上了我的屋顶,等我翻窗上去看时,人已经不见了,房顶上还有几排脚印,脚印挺深的,看起来那人有些沉。” 裴佩点点头,有些严肃地说道:“你今晚可得小心了,小心被掳走!” 怪不得这黑色的灵力线会没入这间小院,原来是凶手来过。 裴佩双手捧着茶杯,眼睛看向那柄铁锤,心里想着铁锤与凶手间的关系。 忽然间,她想到了刘莹小手指上的黑色指环,便将视线从锤子上移开,转去观察单宁的手指。 什么都没有,那这就奇怪了,难道不是标记吗? 炭火烘得屋内暖洋洋的。 单宁打了个哈欠,她昨晚没有休息好,温度一升高,有些发困,便对有些抱歉地对着裴佩说:“裴姑娘,是我请你来做客的,我昨晚没有休息好,先去楼上补一觉,你可以在屋内随便转转。” 裴佩点头表示理解,开头道:“没关系,等雪小一些我便会离开。” 单宁转身上楼去了。 裴佩又等了一会,确定单宁已经睡下,就起身往柴房走去,刚刚神识并没有检查到柴房,她需要自己亲眼看一次才能放心。 柴房中空荡荡的,连根柴火都没有,只有角落里砌着一口土灶。 一无所获的裴佩在心中稍微减少些对单宁的怀疑,虽然兰沧镇最近加强了夜晚巡逻的频率,但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偷偷出城这件事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她只能又回到小楼中一边喝着茶,一边思考刘莹小手指上的黑色指环会是什么。 裴佩对鬼修的了解不算多,但她知道鬼修们都很喜欢用修士魂魄炼制驭鬼,这种驭鬼能力强大,上限极高,缺点是不容易掌控,过于强大会反噬主人。 想想看这次来兰沧镇的十六人,怕是都已经成为凶手的目标。 裴佩觉得有些头疼,按照她们现在的实力,百分之百没办法与那名鬼修抗衡,有胆子独自行走在中州大陆上,还要抓人来炼驭鬼的鬼修,实力至少也是在玄地境。 若那个黑色指环真的是鬼修留下的标记,那今晚被抓走的就会是刘莹了。 得赶快回去通知大家一声,最好可以让刘莹待在蒋武那里,裴佩心想,她不信冲霄楼内门阁主的儿子身上不会有护身法宝。 眼看窗外的雪势逐渐减小,裴佩掏出纸笔准备给单宁留个信后就离开,她要回去告诉蒋武让他联系宗门来人支援。 刚踏出小楼一步,院门便被人敲响。 “铛铛铛!”敲门地声音很是响亮。 裴佩走上前去准备开门看看是谁在敲门,单宁也被声音吵醒,从楼上下来往院门走去。 裴佩拉开院门,几名穿着衙役官服的男人正站在门口,其中一人推开裴佩,走上前对单宁说:“有人举报你昨日私自前往铁匠铺,现在怀疑你与失踪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衙役转身注意到刚刚被他推开的裴佩,又开口道:“你跟他待在一个院子里,莫非是他的同伙?来人,一并带走。” 牢狱之灾 进去待着吧。 见单宁与裴佩不动,衙役只能重复道:“二位,请跟我走一趟。” 怕是昨天单宁从铁匠铺偷偷翻墙出来那一幕被她和余涛之外的人看见,以为单宁是去销毁证据的,这才去报官。 裴佩可不想去府衙,到了那里十有八九是先被关在监牢里,冬天本就寒冷,今天又下着大雪,哪能有待在客栈里舒服。 她只能开口解释道:“我是冲霄楼的弟子,接受宗门任务来此调查失踪案。”又指向单宁说,“他是我的同伴,暂时和我一起调查此事。” 裴佩还拿出自己的姓名牌交给衙役,以此证明自己的身份。 哪知衙役看都没看,直接开口道:“我可不管你是哪的弟子,来兰沧镇干什么的,和失踪案有没有关系只有问过才知道,这天怪冷的,快走,快走!”语气带上些不耐。 单宁终于回过神来,走到衙役身前开口道:“有些事,没做过便是没做过,我便和你走一趟吧,不过这位姑娘确实是冲霄楼的弟子。” “都跟我一起走,我已派人通知冲霄楼的仙师们,等到了府衙一切自有定论。”衙役直接挥挥手,转身走出小院,裴佩也只得在其他衙役的催促下前往府衙。 裴佩猜得果然没错,二人一到府衙便被衙役们直接带入监牢。 “仙师们还有一会儿才会到,你们两个先在这待一阵吧,一人一间。”领头的衙役给裴佩与单宁安排在两间连着的牢房中。 修士不得对普通人出手,裴佩压住自己心底想要动手的冲动,走进其中一间牢房里,静静地等待着同伴们的到来。 单宁见整个监牢中只有他与裴佩两人,便将那柄锤子冲储物囊中拿出,试图将上面的阴气剥离出来。 裴佩也不想修炼,就开始站在那里看着单宁的一举一动,她的视线没有落在锤子上,而是落在那逐渐被剥离的阴气上。 单宁也发现裴佩好像可以看见阴气,试探地问道:“裴姑娘,你是可以看到阴气吗?” “是能够看到一些。”裴佩点点头,没有否认。 单宁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似的惊讶地说:“那你有当鬼修的天赋啊,我都是从小修炼家族功法才能慢慢感受到阴气的。”顿了顿,又对裴佩发出邀请,“我们单家在鬼修里也算是有名号的,要不要离开冲霄楼来我们这,以后说不定能突破到极境呢。” 裴佩笑着挥手拒绝道:“我还是喜欢用剑。” “那好吧。”单宁耸耸肩,对裴佩的拒绝并不意外,毕竟没有哪些修士会放弃自己现有的功法转去修炼驭鬼术。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单宁终于从锤子上剥离出一部分阴气,他将这部分阴气存于一个小罐中,等从监牢中离开后再作它用。 又过去不久,门锁开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是衙役有些奉承的话语:“仙师,那名嫌犯就在里面。请跟我来。” 杂乱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您看,左手边的是刚刚带回来的嫌犯,右边的疑似是他的同伙。”衙役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裴佩抬起头,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衙役身后那人脑满肠肥,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双手背后正向单宁待得那件牢房眯眼看去。 是蒋武。 蒋武身后还跟着余涛和刘莹,他们也向两间牢房内看去。 余涛认出了裴佩,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裴师姐居然变成了嫌犯的同伙,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才带着惊讶开口问道:“裴师姐?” 听到余涛声音的裴佩走上前对他点点头说:“是我。” 此话一出,那二人的视线也从单宁身上转移到裴佩这里,蒋武更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余涛快走两步双手按住木质栅栏伸着头问道:“裴师姐,你不是去追掳走陶玉的凶手了吗?怎么被关在这监牢里?” 裴佩只得解释说自己可以模糊地看到阴气,在陶玉房中发现一丝线索后追了出去,结果追到一半线索消失,遇上单宁,在他家躲避风雪的事,但是隐瞒了阴气最终在单宁门口消失这件事。 那衙役看自己真的抓错了人,就抬起手中的钥匙盘,准备找到裴佩那件牢房的钥匙,将裴佩放出来,嘴里不停地说着:“都怪我,冒犯仙师大人了,小的这就将您放出来。” 裴佩表面上云淡风轻地看着衙役寻翻找钥匙的动作,心里恨不得直接掐个诀把锁打开,但自己开牢门的话总归感觉不好,只能默默希望他下一秒就能找到正确的那把。 手中的钥匙太多,这间牢房又很少使用,衙役翻找一阵后终于找到正确的那枚,走到裴佩的牢房前,刚刚伸手将钥匙捅进铁锁时,突然有人开口。 “慢。”蒋武老神在在地走上前按住铁锁,掐诀将钥匙从盘上拿下,放在自己手中,把玩起来,他看向衙役慢悠悠地开口说:“裴佩虽然是我冲霄楼弟子,但我也不知她和幕后凶手有没有关系,不如我们还是问问吧,你说呢?这位衙役大人。”颇有些不怀好意。 这意思是不想让裴佩这么顺利的就离开。 如今镇长还有事在忙,疑犯之事暂且交由这位衙役所管,见蒋武这么说,只能点头哈哈地说:“大人说得对,说得对,那我们就问问,问问。” 蒋武点点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是我问,还是大人问?”意思是他来问。 衙役在府衙里就职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蒋武的意思,他自然会顺着蒋武,弯下腰退后说:“那自然是仙师来问,我听着就好,听着就好。” 裴佩则是在对面白了蒋武一眼,怕是他上次没让山匪截住自己,肯定是要把握这次机会将她关在一个晚上。 “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蒋武还朝着衙役抱了一拳。 他直直站在裴佩面前,看着裴佩的脸,清清嗓子开口道:“我记得师妹进入冲霄楼前一直住在清河山王家村,怎么会认识这位住在兰沧镇的公子呢?”他抬起下颌,朝着单宁的方向点了两下。 裴佩上前一步,盯着蒋武的眼睛笑着说道:“那可是多亏了蒋师兄,要不是你让我去调查栖云山的失踪案,怎么会救下被山匪劫持的单宁呢?”她还特意加重了山匪两个字,想从蒋武的脸色中分辨出他是不是山匪截路事件的主使人。 “咳咳咳。”看着裴佩的笑脸,蒋武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像右方看去,还抬起手摸摸自己的鼻子,心里则想这小丫头到底从哪里看出来是他找的人去截路,这事他可连方承意都没告诉。 裴佩轻哼一声,心里想到:“可算能确定是你给我使绊子了。” 衙役看蒋武咳嗽一声突然不说话,以为是阴冷的牢房让仙君感到不适,就开口说:“仙君大人,是身体有些不适吗?” 蒋武这才回过神来,又重新站直身体,他不想在外人与师弟师妹面前丢了面子,开口解释道:“刚刚只是想起些别的事情,现在继续吧。” “上个问题算你过关,第二个问题,你说你能看见阴气,有什么证据吗?”蒋武料定裴佩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说完右嘴角便向上微微勾起。 阴气这东西除去鬼修和一些有阴阳眼的人之外,其他人对它是看不到,摸不到,最多能感觉到有阴气的地方更阴冷一些。 裴佩自然是没办法解释的,这里就只有单宁是鬼修,衙役、蒋武、余涛和刘莹都不具备阴阳眼,单宁的话怕是没用,这四个人谁都没有阴阳眼也就无法看到阴气。 她对着蒋武摊开手说:“抱歉蒋师兄,这个我无法解释。” “那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随便找个借口去和幕后凶手联络了呢?”蒋武笑呵呵地散发着自己的恶意,看裴佩吃瘪他还是十分高兴的。 裴佩看着蒋武的眼神好像在看个傻货,她不理解为什么蒋武会说出这种话,云淡风轻地开口说“蒋师兄要非要这么认为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蒋武自觉扳回一局,心情极好,他突然一拍额头,想起另一个可以对付她的方法,转头对衙役说:“我记得你说,举报人还在府衙内?” “是的大人,我这就给你将举报人请来。”衙役转身去前堂找人过来。 蒋武贴近栅栏用只有他和裴佩能听到的声音胸有成竹地说:“裴师妹今天就在这牢房里住上一晚吧,等明天师兄我心情好了,自然会放你出来。” “可不敢劳烦师兄,牢房太阴冷,还是客栈的客房比较舒适。”裴佩可不想在这里住一晚上,虽然不知道蒋武肚子里存着什么坏水,她还是要争取离开这个鬼地方,最好给单宁也带出去。 不久后,衙役引领着一位身穿麻布衣裳的镇民来到监牢中。 “仙师,人来了。”衙役对蒋武行礼后,将身后的镇民推到身前并压低声音说:“等会把看见的都说出来,不许有隐瞒,知道吗!” “知道,知道。”镇民弯腰点头答应着。 蒋武没有询问镇民单宁是不是那个偷偷进入铁匠铺的人,他指着裴佩、余涛和单宁三人说道说:“你看看,他们三个人是不是你后来看到一起进铺子的人。” 两男一女的组合很好辨认,镇民很快就认出了他们,跟蒋武回答道:“回禀仙师,当时确实是他们三人一起进去的铁匠铺。” “裴师妹,你承认自己带着和办案无关的人员进入案发地这件事吗?”蒋武开口道,他心想只要裴佩承认这件事,他就能找个理由将她关在这一天,他作为领事弟子,这兰沧镇里可没人敢反驳她。 裴佩点点头,表示承认自己确实是做过这件事,“我承认昨日带单宁去过铺子,不过是因为单宁有阴阳眼可以看到阴气,能协助我们破案才同他一起过去的。”她扯个谎,直说单宁是个鬼修的话,她可真的别想出去了。 见裴佩如此回答,一直未出声的刘莹则是低下头,眸色暗了暗,不知在想着什么。 “裴师妹,在大家还没确定凶手的时候,你怎么能带无关人员进入案发地呢?要是破坏线索怎么办,不如你待在这里清醒清醒吧!”蒋武说完便准备离开,不给裴佩反驳的机会。 转身时看到余涛,他也不打算善待这个裴佩的跟班,就对衙役说:“我这个师弟也是脑子不清醒,给他也关上一天吧。”说罢便抬脚离开。 余涛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裴佩拦住,于是他便被关在裴佩的隔壁间。 刘莹则是什么都没有说,跟在蒋武身后离开。 裴佩看着二人越来越远的背影,大声开口道:“刘莹,今晚最好待在蒋师兄身边。” 唤魂铃(捉虫) 裴姑娘感兴趣可以看一看,这铃铛名为唤魂铃 蒋武等人出去后,监牢又再次安静下来,老鼠吱吱喳喳的路过,似乎是在欢迎新朋友的到来。 余涛一屁股坐在稻草上,不理解裴佩为什么会拦住自己不让他与蒋武争辩,声音闷闷地还带着些委屈开口询问:“裴师姐,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和蒋师兄说一下?” 裴佩也蹲下来,伸手摸摸余涛的短发,安慰他说:“你看蒋武刚刚那个样子,他就是来故意找麻烦的,你跟他说多少都还会被关起来的。”顿了顿又开口,“再说,让你留在这是我有事找你帮忙。” 余涛一听她有事找自己帮忙,突然间变得喜笑颜开,又往裴佩那边挪了些,悄声说:“我就知道师姐不会白把我留下来,快说快说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见余涛如此好哄,裴佩也开心起来,凑近他耳边悄悄说:“是这样,我想……” 裴佩并没有完全排除单宁的嫌疑,本来还想着用什么方法可以困住单宁几天。正巧他今天被关进监牢,自己也被蒋武锁在这里,如果单宁是凶手同伙的话,凶手一定会选择先救单宁出来,而不是去找刘莹。 “如果单宁是凶手同伙的话,师姐怎么能知道他有没有跟那个人联系呢?”余涛明白裴佩的意思,但是他觉得这方法有些不严谨。 “我一直同他在一起,没见他与哪个人有过传音,现在你也在,我们一起盯着他就是了。”裴佩拍拍余涛的肩膀,胸有成竹地说。 这时的单宁正在为自己连累到裴佩和余涛而倍感难过,他蹲坐在稻草上,双臂环抱住自己并没有在意他们两人在说些什么。 二人商议完成后,默默地观察着单宁。 裴佩感觉自己和余涛这么盯着单宁的行为有些不妥,等单宁回过神来怕是要被发现,她思考片刻,有了主意。 “我看那衙役已经走了,余涛,单宁,你们俩会开锁吗?”裴佩不经意地问道。 “师姐,我不会。”余涛率先举手回答。 单宁听到有人叫他,回过神来,“裴姑娘是在叫我吗,我会开锁,有什么事吗?” “我看大家都是无心修炼的样子,要不我们来说说话,你和余涛离的有些远,我怕等会衙役路过门口时听到我们的谈话,不如都来我这间牢房。”裴佩说出自己的想法,她将单宁叫到自己身边,会更好地观察单宁。 那二人都点头表示同意,裴佩打开自己的牢门后,又帮余涛打开他那间牢房的门。 裴佩见他们两人坐下,便往牢房中施了个净尘诀,又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三个餐盘,上面摆着冲霄楼膳堂管事最拿手的甜糕。 “聊天当然得配些糕点,这是我出发前特地去膳堂用灵石换的,来吃些。”她在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盘。 余涛看着眼前的甜糕,眼睛发光。客栈提供的饭食并不合他的胃口,还有赶路那几天吃的饥一顿饱一顿的,曾经天天都能吃到的小甜糕都变得如此美味。 好想回冲霄楼啊,余涛心想。 单宁看着甜糕,内心中愧疚之情则更上一层楼。 “单兄吃些吧,都是灵草做的,不会对玄黄境的修士造成身体负担的。”裴佩将餐盘往单宁身前又推了推。 单宁看着裴佩,带着愧疚开口:“裴姑娘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和你师弟。”说完他又垂下头,独自难过。 “没关系的单兄,我和那个蒋武本就不对付,他可见不得我好,不怪你,再说回铁匠铺也是我提议的。”裴佩还想说你被山匪抓住那事也是蒋武造成的,要不是蒋武雇山匪对付自己,单宁也不会走在大路上被人打晕。 “单兄吃些吧,这甜糕可是膳堂管事的祖传手艺呢,很好吃的。”说完余涛又往嘴里塞进一块。 单宁点点头,拿起一块甜糕放进口中,甜糕入口即化,带着灵草的芳香,让人欲罢不能,还想多吃一些。 吃完甜糕,见着气氛又有些沉默,单宁说道:“我也没有什么能给裴姑娘的,作为害你蹲监牢和这盘甜糕的报答,想问什么我都尽力回答你。” “真的吗,单兄?我问什么都会尽量回答吗?”裴佩有些开心,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心想自己是不是能问到和铃铛有关的事了。 “嗯,除非家族隐秘,其他我知道的都会告诉姑娘的。”单宁看着裴佩的双眼,语气肯定。 “那好,我便直说了,单兄也知道,我对你腰间那个不会响的铃铛有些感兴趣,我在有本书上好像看过类似的记载,但是书上说这铃铛已经很久没有现世了。”裴佩随意编出一个理由,想问问关于唤魂铃的事。 单宁以为她会对鬼修的修炼之法或是阴气的事感兴趣,没想到裴佩的目光居然聚集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铃铛上,便从腰间取下递给她,“裴姑娘感兴趣可以看一看,这铃铛名为唤魂铃,父亲说他是传家宝,可我明明见到单家弟子几乎人手一个,这个是他上个月交给我的。” 等裴佩将这个铃铛接到手中,单宁又反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铃铛,“裴姑娘也看看这个,这是我父亲之前三年前给我的,是不是你手上那个一样。”他将第二个铃铛也放在裴佩手中。 从外观上看,两个铃铛的确是别无二致,但用神识扫过后,裴佩可以确认第一枚铃铛就是当年虞好好送给玉遥仙尊的那枚。 她还记得,在唤魂铃内部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鱼型标记,用肉眼观察很难看得到,只有用神识一点点扫过才会发现。 那这就有些奇怪,有宗门归属的修士死后,他的所有遗物都会放置于所属门派的藏宝阁中。如此说这唤魂铃最该出现的地方应该是天衍宫的藏宝阁,而不是万里之外的萧山。 难道是那道剑气的主人将玉遥仙尊的珍宝占为己有?但不应该啊,裴佩心想,她附在储物囊上的神识不会那么容易抹去,再说自己没有真的死亡,哪会有人能强行将其打开。 要知道这世上比玉遥仙尊实力还要强大的修士,可没有几个,而那些人最近可都是在闭关冲击更高的境界。 裴佩获得线索过少,只能继续问道:“那伯父运气真好,可以寻回失踪多年的传家宝。” 单宁倒是点点头,表示赞同,开口说:“也不是父亲运气好,他近些年和琉璃门的大能交好,多亏了那位大能才能把这唤魂铃找回来啊。” “琉璃门?”余涛将头伸过来,又说“是中州十二门里的琉璃门吗?” “对啊,中州大陆上好像没有第二个琉璃门了吧,听说那位大能马上就要突破到极境了,我什么时候能到达那个境界呢?”单宁看着房顶,默默叹气,他的灵根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那个层次。 【恭喜宿主获得新线索。线索指向中州十二门——琉璃门,请宿主再接再厉继续获得更多线索!】 琉璃门吗?她要是没记错,师兄好像与琉璃门中的一位长老交好。 诶,我这脑子怎么想起师兄了。裴佩敲敲头,将和师兄相关的记忆从脑中赶出。 “师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天太冷冻得头疼了?”余涛看着裴佩敲头的动作,以为她头疼,就开口关心。 “小余,我没事,刚刚在想些事情,结果想到没用的了。”裴佩被余涛这么一打岔,也不再想那些事,如今线索有些少,不如等过一阵线索多一些再去想。 于是,三人开始聊起天来,从现在聊到未来,畅想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讲话的是余涛和单宁,裴佩只在一边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一句。 “怎么关监牢你们还那么开心呢!”衙役听到监牢中的笑声,满脸疑惑,他向里面看去,发现三人都安稳地待在牢房中,就什么都没管,闭上眼准备睡觉。 一个时辰后,三人间的话题不知道怎么又转移到失踪案上,单宁又从储物囊中拿出那柄锤子,观察起来。 “单兄,你已经看这柄锤子很久了,有什么发现吗?”裴佩看单宁一直跟那柄锤子较劲,她也不知道单宁到底想干什么。 这次单宁轻车熟路地又剥离出一丝阴气,他将这丝阴气也放入刚刚的小罐中,“刚刚剥出的阴气有些少,我怕没办法追踪到凶手。” “可以根据阴气找到他的主人吗?”裴佩之前很少接触鬼修,到是第一次听说依靠这种残留在物体上的阴气也可以追踪到主人的。 单宁将小罐放好,把锤子放到一旁后,才开口道:“当然可以,鬼修的阴气与修士的灵气一样,每个人之间都有些许的不同,鬼修与他们的驭鬼相辅相成,每名驭鬼的灵魂都不同,导致鬼修之间的阴气也有些差别。” “这样啊。”裴佩恍然大悟,点点头表示理解。 单宁坐下来,叹了口气有些悲伤地开说:“也不知道我明天能不能从这监牢里出去。” “没事的,单大哥,明天我跟裴师姐一定想办法给你弄出去,还需要你带我们去找凶手呢!”余涛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夜幕降临,门外看守的衙役已经睡熟,牢房内的三人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桀桀桀,这监牢中怎么还有三个小修士,让本座一并抓走吧。” 来人放出迷烟,将裴佩三人熏晕。 赤鬼(没咋修) 完蛋,让人给连窝端了。 色无味的迷烟逐渐充满整个监牢,三人中最先受到影响的是境界最低的余涛。 “师姐,我有些头晕。”余涛感觉有些不对,便起身往裴佩这边踉踉跄跄地靠近几步,然后咚地一声脸朝下趴在地上。 裴佩看余涛倒在地上,连忙屏住呼吸试图去查看余涛的情况。可她的境界也没比余涛高多少,吸入过量迷烟带来的脱力感立刻席卷全身,身体各处开始不受大脑的控制,意识开始模糊。 没过几息也躺倒在地上。 昏迷前的一刻,她在心中想到,完蛋,让人给连窝端了。 —— “裴师姐,裴师姐,你醒醒,醒醒呀。”一名长相清秀,头上盘着双髻的少女正坐在石地上轻声呼唤着她面前昏迷着的另一名少女。 此时迷药的药性差不多已经被裴佩化解,迷茫中听到有人在呼唤她,艰难地睁开双眼,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双眼逐渐适应周围的漆黑,裴佩看清楚身前的人,圆脸、圆眼、散乱的双髻,是陶玉。 “是陶玉啊,你没事吧。”裴佩自己还没完全醒来,看见陶玉完好的坐在她面前,心底的担忧减少一分。 “我没事,师姐你醒了,我去把刘莹也叫起来。”因为被捆住双脚,陶玉只能站起身后蹦蹦跳跳地向刘莹躺着的地方前进,跳了几下到达她面前,便轻声开口:“刘莹,快醒醒,快醒醒。” 裴佩好不容易坐起,低头看向手腕,发现自己的储物手镯已被取走,再往旁看去,腰间的切玉骨也不见踪影。她只能叹口气,观察起四周的环境来。 这应该是一个地牢。 抬眼看去,眼前是细密的铁栅栏,再往外是一道长廊,长廊尽头的墙上挂着整个地牢仅有的光源,是两盏并不明亮的油灯。 借着火光看去,尽头处似乎是有扇关闭的铁门。 “裴姑娘,你醒了吗?”又有人在喊裴佩了,这次出声的人是单宁。 裴佩朝着单宁的方向喊到:“单兄,我没事,余涛在你那边吗?”她见陶玉、刘莹都与自己在一间地牢中,便猜测单宁应该与余涛也被关在一起。 “没事就好,小余兄弟和我在一处,但他应该还要一阵才会醒。”单宁得到裴佩的回复,也放下心来,回答裴佩的问题。 陶玉见刘莹没有醒来的意思,就不再开口,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她转醒。 裴佩试着用身体撞向栅栏,后者被撞后纹丝不动,没有丝毫的变形,更别提损坏了。 陶玉见裴佩这般动作,闷闷地开口说:“裴师姐别努力了,我今早也试过撞开栅栏,根本撞不动,我们的东西都被那人收走了,根本没法出去。”说完低下头,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 裴佩听完陶玉的话,也没太往心里去,她看着光洁的栅栏,心中有了主意。 被收走的灵器是无法主动回到主人手中的,可这仅限于没有器灵的灵器,裴佩的切玉骨中还存有一丝切玉的神识,让它主动回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裴佩将神识散发出去,用以寻找切玉骨的踪迹,神识探出,穿过长廊尽头的铁门,沿着门后的楼梯一路向上,缓慢地寻找着。 终于,她在上层中的某一个房间中发现切玉骨的痕迹,在用神识轻轻触碰切玉骨后,这把白色无鞘剑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串起裴佩的储物手镯,立起剑身向主人飞去。 刘莹还没有苏醒,陶玉正低着头,单宁他们所处的牢房在裴佩的右手边,所以没人发现一把骨剑串着一个手镯,偷偷飞到在稻草下藏起来。 还没等裴佩有所动作,将他们绑来的人回来了。 长廊尽头的铁门发出吱哑的喊声,一名穿着茶色衣衫的短发男子来到监牢前方,这人膀大腰圆,大腹便便,胸前坠着一件骨饰,最特别的是他的腰间还系着一条由头骨做成的腰带。 陶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人的样貌,她被那条骨腰带吓得惊叫起来,坐在地上连连后退。 叫声在地牢里回荡,惊醒了还在昏迷的刘莹,刘莹缓缓睁开眼睛,先看向尖叫的陶玉,又顺着陶玉的方向看到那条腰带,也跟着叫喊起来。 男人对监牢中少女的反应很是满意,哈哈大笑着,本就因为肥胖而在视觉上变小的五官更是纠结在一起,显得更加丑恶。 等他笑够了,才慢慢开口说:“尽情害怕吧,小修士们,你们都将成为本座手下最出色的驭鬼!”说完扔下朝两间监牢扔出两个油纸包后准备离开。 裴佩面色不变,没有丝毫被吓到的痕迹,在她眼里,男人就是个黑色的巨型煤球,她只有在看到那根腰带时紧蹙眉头,其上阴气最重,心想这人怕就是连环失踪案的凶手。 刚刚男人的注意都在受到惊吓的陶玉与刘莹身上,根本没有关注到裴佩,他扔下油纸包时,才看到一脸平静地她,弯下腰与裴佩平视后,意味深长地说:“你这小修士居然不怕我,看起来心性极好,不错,做成驭鬼后一定比她们俩更加出色。” 说罢起身,留下一句:“三日后是月圆之夜,可是个炼制驭鬼的好日子,你们好好在地牢中中享受最后的三天吧。”他的声音在地牢中回荡,给在地牢中的所有人规定了生命的最后期限。 陶玉和刘莹终于缓过神来,二人想起男人最后那句话后,忍不住哭起来,嘴里不停说着:“怎么办,我要死了,我该怎么办。” 那边,余涛也慢慢转醒,听到旁边有女子的哭声,茫然地问单宁是怎么一回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裴佩见二人情绪逐渐稳定,试探地问向刘莹:“你被抓走时,蒋武没有出手阻拦吗?”她猜测蒋武身上应该有几件法宝,刚刚的男人突破到玄地境应该也没有多久,气息都有些不稳,蒋武用法宝将他震退应该不成问题。 刘莹摇摇头,她还没有完全地平静下来,只能打着哭嗝回答道:“我没跟蒋……在一起……..他说凶手就是午后府衙……衙内那人,让我不要担心。” 裴佩已经不知道回答什么是好,只能抽抽嘴角,来表示自己的无奈。 “裴师姐,我们是不是没办法回宗门了。”陶玉在一边低声问向裴佩,语气中带着失落和惊恐。 刘莹缩在一旁,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裴佩心中还没有解决办法,只能先稳住这两个人的心态:“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她不知道蒋武会不会通知宗门来人救援,她身上没有传音符,没法发通知宗门,不能寄希望在蒋武身上,那只能问问单宁了。 “单兄,你手里有传音符吗?”裴佩跳到她这间监牢的右侧,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开口问。 “有倒是有,但是我那个只能传音给单氏啊。”单宁有些无奈地回答,他听出来裴佩是想向宗门求援,但单家里兰沧镇更远,全速赶路也要六天才能到达。 裴佩听到这句话,又陷入沉思。 那边的余涛听到裴佩需要传音符,凑过来说:“师姐要传音符联系宗门吗?我这有,我爹出门前给我拿了几个,不过在储物袋里,现在也不知道储物袋被扔哪去了。” 听到余涛如此回答,裴佩眼睛发亮,还好还有一线生机。 她让余涛描述一下储物袋的模样,等余涛说完,便派出切玉骨将储物袋拿回。 裴佩将储物袋抛给余涛,让他打开后使用传音符联系宗门,可是怎么都没办法拿出袋子里的物品。 这可给余涛急的团团转,对她焦急地说“师姐,这袋子我打不开啊。” 听到此话,裴佩连忙蹲下来找出自己的储物手镯,发现她也无法打开,便对着隔壁说“等我想想。” 思考良久后,她坐在地上,闭上双眼开始感受四周的灵气。 裴佩没有在地牢中发现有任何一丝灵气在流动,她又试图调转自身灵力,也是处于无法调动的状态。 “余师弟,先别试了,这地牢中怕是布有锁灵阵。”裴佩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现在是无法直接在地牢里使用传音符的。 锁灵阵会将一定范围内的灵气抽干,这些灵气都会汇聚在阵眼处,供布阵者使用。 裴佩靠坐在墙边,低头思考着解决方法。 现在有两个方案可以供她选择,一是破坏锁灵阵,但是现在不知道阵眼的位置,也不知道刚刚的男人会不会看守在阵眼旁,风险太大,没法实现;二是找机会将余涛送出去,等他离开阵法范围再使用传音符。 现在看来,第二个方案似乎更容易实现,但是用什么方法可以、将余涛送出去呢? 再或者,直接打出去也不失为一种解决方案。 想到此,裴佩又问单宁:“单兄,你看刚刚那名鬼修实力如何?” “裴姑娘是独自去斩杀那名鬼修吗?不可,不可,你看他肚子上那圈骷髅了没,那可都是他的驭鬼,虽然大概率上都是普通人,但是架不住数量众多,就算我们一起上可能都打不过。”单宁见她想直接冲上去与那鬼修打斗,不免有些头痛,只能赶忙劝阻。 又过去几个时辰,男人又来到地牢给众人送食物和水。 他看着裴佩,再次感叹到:“真想现在就将你炼为驭鬼,真可惜今天不是月圆之夜,先告诉你,本座名曰赤鬼。” 裴佩坐在角落,根本不搭理赤鬼,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将余涛送出去。 突然间,刘莹从角落中冲出,对着赤鬼大声喊道:“这位大人,我们将裴师姐送给你,你放了我们好不好?” 送走 “你,你,还有你,跟我出来。”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余涛更是在隔壁愤怒地大喊:“刘莹,你在说什么?” “那边的小伙子不要说话。”赤鬼抬手将余涛的声音暂时封印起来,又看向刘莹开口说:“小姑娘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 刘莹以为此事有戏,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快速挪动到铁栅栏前,一字一句地认真说:“赤鬼大人,我们将裴师姐送给你,你放了我们好不好?”语气真挚,眼中满含希冀。 赤鬼像是听到笑话般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墙壁上撞击回荡,许久后地牢内才回归平静。 他笑也笑完了,便将短粗的左手伸进铁栏中,用力地捏住刘莹的下颌,讥笑着开口:“没想到啊,中州大陆一流宗门冲霄楼的弟子也不过是个可以随便出卖同伴的怂货。” 刘莹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反驳道:“只要我能活下来,其他人的生死又与我何干?” 一旁,陶玉看着眼前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刘莹,颤抖着说:“刘师姐,你忘记入门那一天师兄过的话吗,他说冲霄楼弟子不可出卖同门,不可……” “都死到临头了,你还管那些宗门守则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来啊,我才15岁,我刚踏上修真路,我还不想死。”刘莹打断陶玉的话,但她的下颌被赤鬼控制根本无法动弹,说出来的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赤鬼收回手,甩了甩,像是上面沾到些什么脏的东西,又自顾自地说:“小丫头你不是真的以为我会答应你的提议吧,哪怕是练气境初期的灵魂也比那些普通人强大许多,本座怎么可能会放弃你们呢?”他又转头看了一眼众人,抬脚准备离开。 “等等,赤鬼。”裴佩出声将赤鬼留下。 刘莹的话给与她很大的启发,她记得要想成功施展摄魂术,需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而且耗费的时间也很长,赤鬼必不可能在一个月圆之夜将他们所有人都炼制成他的驭鬼。 甚至,看他现在的状态,一晚可能只能成功施展一次摄魂术。 所以,裴佩开口试探道:“我们五个人,赤鬼大人不怕贪多吃不下吗?” “你这小姑娘什么意思,怎么质疑一个玄地境的强者!”赤鬼转身看向裴佩,相对于刘莹,他更喜欢这个早早就踏入练气境后期的小修士。 “我自然是不敢质疑您了,据我所知摄魂术可不好施展,如果您在月圆之夜无法圆满提取我们五个人的魂魄,这不是白白浪费资源吗?”裴佩看起来好想是在为赤鬼思考。 听到她这番话,赤鬼抬眼开始思考。 哪怕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他也只有能力将摄魂术完全施展两次,如果是摄取裴佩这种马上要达到玄黄境的修士,怕是只能施展一次。 看到赤鬼思考的样子,裴佩趁热打铁道:“您看您要是一次没办法提取五个人的魂魄,下次月圆要一月之后,等过几天我们的失踪被冲霄楼知道,可就要派人来兰沧镇寻找我们的踪迹了,到时候您不怕被抓到吗?” 赤鬼心中还是有些惧怕这个西域第一大宗的,他们要是知道是鬼修绑架了自己的弟子,怕是要派出玄天境的强者来追杀他。 想到这,他不禁浑身一颤,他可不想死,便开口询问裴佩:“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是好呢?” 裴佩杏眸微眯,狡黠地笑着说:“那不如这样,你把我留下,将我的其他四位师弟师妹放走可好。” “小丫头,你当我是傻得吗?给他们四个人放走好让他们搬救兵来救你们?”赤鬼被气的笑了起来,难道他看起来那么傻,就这么容易被骗? 被戳破心思的裴佩面色不变,她当然知道赤鬼会想到她的心思,当然她也有别的应对方法,便继续笑着说:“我怎么会欺骗大人呢?我话可还没说完。” “那你继续。”赤鬼回答道,心想他可要看看这小丫头能继续说出什么话来哄骗他将人放走。 “那我继续说了,您看失踪一个人总比失踪五个人看起来正常吧,我们这次来执行任务的有十六人,任务途中折损一人也在情理之中,是吧。”裴佩再次停顿,等着看赤鬼的反应。 看见赤鬼赞同般地点头,便继续说起来:“为了防止他们四人出去后向宗门告知你的行踪,你可以对他们下禁言咒。” “禁言咒?”赤鬼摸着下巴,思忖着这件事的可能性。 裴佩也不说话,静静地等待赤鬼的答复。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去上面思考一番,等等再过来。”赤鬼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裴佩就知道这件事有戏。 “呜呜呜。”余涛试图说话,但是禁言咒的时间还没到,没人知道他在表达什么。 “单兄,我看那赤鬼没有那么容易放弃,除我之外怕是还要再留下一人,你修为高,怕是会被选中。”裴佩靠在牢房右侧的墙壁边,语气中带着担忧和愧疚。 “没关系的裴姑娘,要不是我,你和小余兄弟也不会被抓到这里来,要是我俩一起被留下的话,等他施展摄魂术时,我们还能有个照应,你独自一人太过危险。”单宁也凑到左边墙壁,开始认真分析起来。 早在赤鬼离开之时,陶玉就不停地往裴佩这边移动,现在终于艰难地跳到裴佩身边,站着开口“裴师姐,我能坐在你身旁吗?” “可以啊,你凑近一点,我有事嘱咐你跟余涛。”裴佩又往铁栅栏处移动些许,并让陶玉靠在她的身边。 余涛听到裴师姐叫他的名字,发出呜呜的两声后也挪动到铁栅栏旁。坐定后又呜呜两声表示裴佩可以开始说了。 “等会赤鬼会给你们下禁言咒,你们尽可能的记住他禁言的那些词或者语句,避开它们后再向宗门传音,别把自己也搭进去,知道吗?”裴佩低声对两人说着,她不敢相信刘莹,现在所有人都没有安全,谁知道她还会干出些什么来。 “裴师姐,你怎么这么确认那个赤鬼会答应你的提议,放我们走?”陶玉有些不能理解。 “因为谁都不想死啊。”裴佩看着地牢的屋顶感叹道,其实她也不想再死一次,天无绝人之路,她自己也得筹备一下三天之后的晚上该如何多拖延一会儿。 想了想,裴佩又让余涛将储物袋交给她。 “先给我,到时候会给你的。”裴佩将余涛的储物袋藏在稻草中。 ——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赤鬼终于作出决定,他回到地牢准备放走余涛、陶玉和刘莹。 “你,你,还有你,跟我出来,用你一换四我就亏了,那个深色衣服的也留下。”赤鬼点到三人,将他们双脚上的麻绳挑断。 “给你们五个人一盏茶的时间,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以后没机会了。”赤鬼挥挥手,退到一旁。 陶玉和余涛对着裴佩坚定地点点头,而刘莹在走出监牢那一刻像是踩到东西般向一侧歪倒,嘴里念叨着:“这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吧。” 赤鬼以为裴佩私藏了什么东西,直接使用阴气将地上的稻草全部扫开,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便恶恨恨地对刘莹说:“身为修士走个平地都能摔,等回到宗门去看灵田吧。” 裴佩也坐在一旁淡淡地说道:“没有人会喜欢不诚实的孩子哦。” 刘莹面色一红,赶紧低下头站在最后,她明明看见裴佩将余涛的储物袋藏在稻草中,怎么会消失呢。 裴佩早就考虑到可能会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事情,提前让切玉骨带着储物袋藏到没人的监牢中,准备等余涛离开锁灵阵范围再把东西交给他。 “没什么说的吗?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算好啊,站好,搜身,一点东西都别想带走。”赤鬼用阴气席卷三人全身,把他们身上除去衣物外的物品全部拿出,这才罢休。 赤鬼又向三人开始施展禁言咒,他可把所有能够想到的词句都列为禁言了,自觉这样这三人一定无法暴露自己的行踪。 “像赤鬼大人这样的强者,一定不会出尔反尔吧!”裴佩在赤鬼离开前还激他一句。 赤鬼的确想等等出地牢便把这三人杀掉,可一听到裴佩这么说,就又想起杀掉这三人自己的小命也会受到威胁,便歇了这个心思,开口道:“我要你知道!鬼修不像世人所传那般可恶,我赤鬼可是言而有信的!” 等到刘莹也走出地牢,赤鬼也将地牢门狠狠地关上。 “单兄,你能给我讲讲能怎么对付鬼修吗?”裴佩见赤鬼离开,连忙问起单宁,虽然问鬼修怎么打自己这件事不太厚道,但为了活下去也只能如此了。 —— 赤鬼从离开地牢的那一刻,便封闭住三人的五感,直到他认为安全的地方才解开,自己快速离开,任由三人自生自灭。 三人恢复过来没多久,切玉骨便停在余涛身前,剑柄上挂着他的储物囊。 “这便是师姐的剑吗,还能自己飞的,可比我那把好多了。”余涛感叹着取下储物袋,从中取出传音符。 又去树林中取出两根枯树枝,递给陶玉一枝后,二人在雪地上快速划写起来。 赤鬼所规定的禁言词有些多,二人比划好久也没确定好说什么。 看着事情有些陷入僵局,余涛又开始翻起自己的储物袋,翻找有没有能用上的符箓。经过一番寻找后,终于在角落发现一枚追踪符。看着这枚符箓,他计上心来。 余涛激活传音符后喊道:“爹,我出事了,有带着人骨的修士要对我不利,快跟着追踪符来找我。” 说完便把追踪符贴到还立在一旁的切玉骨的剑身上。 锁灵阵 如何才能毁坏锁灵阵 冲霄楼主峰的大殿里,一名长相粗犷的男人坐在主位上,正与左下手坐着的一位长须老人交谈着什么。 突然间,一枚符箓从他的腰间飞出,纯净的男声从中传了出来,“爹,有带着人骨的修士要对我不利,快跟着追踪符来找我。” “宋长老,抱歉,看起来犬子有事找我,稍等片刻我们再继续讨论此事。”男人对下位的那位宋长老笑了笑,抓起传音符说道:“幺儿,什么事你说的清楚一些,什么人骨的,听不懂。” 那边的余涛也有些焦急,但是他爹没听清,只能又一次重复道:“爹,我说有带着人骨的修士要干掉我,快来找我,晚了就要失去你的幺儿了!” “我看你这声音中气十足的,不像被追杀的样子啊,可别诓你老爹。”男人还在怀疑是他儿子不想做任务,在找理由让他派人接他回宗门。 坐在下首的宋长老抬起右手拂过长须,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对男人说:“余楼主,令郎口中带着人骨的修士,会不会是鬼修?毕竟储存驭鬼的容器可都是驭鬼自身的骨头。” 余涛的父亲名为余东晨,是冲霄楼现任楼主。 “宋长老说鬼修?涉及鬼修的都算作中级任务,不应当出现在新生历练中。”余东晨低声说了一句。又让殿外候着的执事弟子喊来记事堂管事,他要好好询问一番。 传音符那边的余涛听到鬼修二字,赶紧出声“就是爹口中那个,那人比我高两个大境界,游云峰的裴师姐把我和两个师妹换出来,她还被关在那人那里,到月圆之夜就真的没救了!” 余东晨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儿子要他救别人,开口道“行,我明白了,游云峰的小姑娘我会派人去救,你往自己身上也贴个追踪符,余潮等会就去找你。”话刚说完,传音符在他手中化为灰烬,原来是传音的时间到了。 他又唤来一名执事弟子,要他去游云峰找执法堂的温长老来主峰。反正温好现在也无事,游云峰的弟子就让他自己去救吧,余东晨在心中想着。 等事情都布置下去,趁温好和记事堂管事还没有到来的间隙,他又开始与宋长老聊起正事来,“宋长老,咱们继续说扬刃大会的事。” 另一边的余涛在传音符失效前的最后一刻得到他老爹的答复,稍微安下心来。见切玉骨还没有离开,抬手戳戳剑身说:“快回去吧,追踪符的时效有五天,只要爹派来的人能及时赶到,裴师姐就会没事的。” 就看切玉骨左右摆动两下,嗖的一声往东边飞去。 见切玉骨离开,余涛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追踪符,啪的一声贴在自己的衣服上,转头对陶玉说:“陶玉,我们去树林里捡些干柴找个地方生火吧,我二哥找过来怕也得三四天。” “好,西边就有个小林子,余师兄我们走吧。”陶玉答应下来,朝着西边走去,没理刘莹一下。 刘莹见没人理她,想说些什么也没说出口,默默地跟在二人身后往西边去了。 —— 地牢这边,赤鬼刚离开,裴佩就向单宁询问对付鬼修的方法,早些知道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去考虑对付他的办法。 见裴佩这么问,单宁也是知无不答,稍微组织下语言后就从最基本的东西开始讲起。 大部分鬼修都依靠驭鬼对修士进行攻击,少部分辅助修习刀剑等其他武器。鬼修的驭鬼在平时并不现身,一般都被关在由其骸骨做成的容器中,容器也没有统一的样式,具体样子看鬼修自己的癖好。 拿赤鬼来说,他就喜欢用头骨做容器,所以腰间每一个头骨中可能都装有一个驭鬼。 “这么多?那赤鬼有能力同时驱使这么多魂魄吗?”裴佩惊讶地问道,那赤鬼腰间少说都有二十个骨头,她可不敢说一个人能抵挡住二十多的驭鬼。 “应该不可以吧。”单宁的回答也有些迟疑,他家族中曾经有一位玄天境的鬼修,一次能控制的驭鬼不过十数,看赤鬼的样子,单宁猜测能完全控制五个驭鬼大概就是他的极限。 一旦鬼修同时控制的驭鬼超过他的极限,那他便会遭到反噬,严重的会失去性命。 “好,单兄继续吧。”裴佩消化掉这些信息,让单宁继续说下去。 单宁便开始说起鬼修控制驭鬼的方法,大致上分为两种。 一是魂魄刻印,就是在驭鬼魂魄上留下自己的神识印记,使其与自己绑定,这样的驭鬼不会被鬼差带走,它会永远被束缚在主人身边,直到主人死亡,这种驭鬼一名鬼修一生也只能拥有几个;二是容器刻印,这种便是使用自己的鲜血在装有驭鬼的容器中画出特定的符文,来达到操控驭鬼的目的,鬼修可以拥有无数个容器刻印,但极容易遭到反噬。 “那赤鬼手上那些应该都是第二种吧,这样的驭鬼会不会好对付一些。”裴佩在监牢中自言自语着,赤鬼三个月中杀掉二十余名普通人,看他吝啬的样子,就不会给这些人留下魂魄刻印。 单宁伸手敲敲栅栏表示赞同,又继续开始说起如何可以斩断驭鬼与鬼修之间的联系。 “容器刻印处理起来还算方便,裴姑娘只要把装有驭鬼的容器给破坏掉就好了。”单宁靠坐在墙边轻快地说,如果赤鬼身上都是容器刻印控制的驭鬼,那他与裴姑娘活下来的几率会提高不少。 “这简单,只要能近他的身,我就能将他腰间的头骨给砍碎。”裴佩那炉火纯青的琼霄剑法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剑打碎一块骨头随随便便就能做到。 可剑招需要灵力来施展,现在他们二人处于锁灵阵中,如果不能提前将阵法破坏掉,她也没办法砍碎那些骨头。 裴佩又开始考虑起如何能在赤鬼不发现的情况下破坏掉阵法,那阵眼十有八九被设置在赤鬼身边。让切玉骨去怕是不行,那把剑可不小,若是赤鬼房间过于空旷,它可就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马上就会被发现。 单宁见那边的牢房不再有声音传来,主动询问说:“裴姑娘是遇到什么了吗?不妨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 裴佩将锁灵阵一事告诉单宁,想看看他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二人一时间都没什么好主意,也没有说话,都开始思考起解决方案来。 这时候,将余涛三人送走的赤鬼也回来了,他来到地牢扔给二人足够的水和食物,兴奋地开口:“怎么不说话,是在回忆自己活过的十几年吗?算了,你们好好享受最后的两个晚上吧,我要去多做些准备了。”转过身哼着小曲儿离开地牢。 看着走远的阴气团,裴佩模糊地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段话,大概意思是驭鬼可以离开主人一定的距离,独自行动。 她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是否正确,就尝试问向单宁:“单兄,你的驭鬼能离开你多远?” “大概方圆五十米吧,超出这个距离便不行了。”单宁在那边说出肯定的回答。 “那我有个想法。”裴佩将自己想出的方案告诉单宁。 她想让切玉骨带着单宁的驭鬼找到赤鬼常待的房间,那个房间必然阴气极重,应该会很好找到。等找到房间后,再将驭鬼放在门口,让切玉骨在外面弄出声响将赤鬼引走,驭鬼则进入房间将阵眼破坏。 锁灵阵是一个较为精密的阵法,只需阵眼上的灵石移动些许,整个阵法马上就会失效,而重新布置一个锁灵阵至少需要三天时间,赤鬼为了更好地准备摄魂术,必然不会重新布置锁灵阵。 “这方法倒是可以,但是我的驭鬼不在我身边,裴姑娘难道有方法把它们带给我?”单宁还没见过可以自己飞来飞去的切玉骨,也忘记之前余涛的储物袋凭空出现这事。 “我自有办法将你的驭鬼拿给你,单兄过一阵就知道了。”裴佩自信地回答,现在她要做的便是等切玉骨回来。 又过去许久,切玉骨终于回到地牢中,裴佩也认出它身上贴的是追踪符,大概猜到是干嘛用的,就艰难地将符箓从剑身上撕下,贴到自己身上。 “单兄,你的驭鬼容器是什么样子?。”裴佩开口问道,她还不知道单宁的驭鬼容器是什么样子的。 “一串手链,骨头与棉绳编织的。” 切玉骨听清楚后就飞往楼上的房间寻找目标手链。看到飞来飞去的切玉骨,裴佩不免想起玉遥仙尊的佩剑,剑名晓日,好像也快生出剑灵了。 她叹口气,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晓日。 切玉骨很快便缠着一根手链回到监牢,单宁第一次见到可以自己行动的佩剑,还惊叹许久。 “裴姑娘等我一下,我先将它重新编织一下。”单宁双手被捆着行动困难,裴佩便让切玉骨将捆住二人的绳索划开。 “裴姑娘,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单宁编好手链,又将它挂在切玉骨身上,这次上面只有一只驭鬼。 “明日晚上吧,离月圆之夜只有一天时间,这么短的时间赤鬼连一个简易的锁灵阵也没办法布置。”明天晚上将锁灵阵破坏,她和单宁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恢复身体。 希望他们可以撑到宗门来人的那一刻。 此时,温好和余潮正乘坐方舟赶向兰沧镇。 斗赤鬼 “不如赤鬼大人跟我们打过一场后,再说炼鬼之事。” 一切进展的都十分顺利,直到裴佩派出切玉骨前,赤鬼都没有再来过地牢一次。 单宁选出来破坏锁灵阵的驭鬼是小乞丐,它是单宁手上唯一的人形驭鬼,而且能力强大到可以触碰物体。 切玉骨串着绑有小乞丐指骨的手链出发了。它将小乞丐放在阴气最盛的那间屋子门口的角落,自己则冲到地牢一层的房间用剑柄敲击房门弄出声响。 “咚!咚!咚!” 赤鬼听到地牢内传出声响,以为是冲霄楼的人找到地牢准备那两人出去。他赶忙前往地牢二层查看两人的情况,离开的过于匆忙以至于房门都没有关紧。 赤鬼的房门上画有防止任何生物进入的符咒,但这种符咒只有关上门才会生效。这就给了小乞丐可乘之机,它从那一丝缝隙钻入房内,开始寻找那块作为锁灵阵阵眼的灵石。 房间内十分空旷,它一眼便看见那枚镶嵌在墙壁内的灵石,灵石周围还画有一圈圈它不认识的图案。 它感觉主人要他挪动的就是这个了,随后也没多想直接飞过去挪动石头灵石。 谁成想赤鬼并不是将整个灵石镶嵌在墙壁中的,他为了方便直接在墙上掏出一个洞,灵石就简单地放在洞中。 小乞丐使出全身最大的力气准备挪动灵石,结果直接将将灵石从石洞中拿出。 锁灵阵阵法已破,聚集在灵石周围的灵气嘭地一声炸开。灵气炸开的冲击波将小乞丐炸飞,也直接将这座小屋的地上部分炸毁一半。 地下的建筑与人也受到波及,此刻的赤鬼刚刚推开地牢二层的铁门,巨大的灵气冲击波直接将他从门口推往地牢深处。 被灵气波推出去的那一瞬,他心想怕是锁灵阵破了。 裴佩和单宁也没好到哪里去,二人被扑面而来的灵气击飞到墙壁上,眼前发晕。 赤鬼的体型过于壮硕,只被推出不远的距离。他稳住身形后,走回关有裴佩和二人的铁牢处,观察到二人似乎都在墙角处昏迷着,就放下心来,赶忙回到一层的小屋内查看锁灵阵的情况。 裴佩晕了几息便恢复过来,努力回到栅栏前对着右边说道:“单兄,你没事吧。” “咳咳,我没事。”单宁在那边虚弱地回答道。 裴佩也没想到仅仅是挪动阵眼分毫就会造成如此强大的冲击波,她听刚刚那个声音,怕是地上的建筑也毁坏不少。 趁着赤鬼回地上查看阵眼的时候,切玉骨已经带着那条指骨手链回来了。 小乞丐从指骨中飞出,忐忑地对着单宁说:“主人,我,那个我,我把事情办好了。” “我知道,事情办的不错,等我恢复过来再分你阴气。”单宁朝着小乞丐点点头,便将它收回指骨,放在怀中。 裴佩抓紧时间恢复三成灵力,约莫着赤鬼该返回查看他们二人情况时,又从储物手镯内拿出麻绳,将自己和单宁捆住。 赤鬼脸色不善地又一次回到地牢,将二人脚上的麻绳解开,凶狠地对二人吼道:“都给我出来,跟我上去。”说完他有拿出一根绳子,将二人捆在一起,带到地上去。 锁灵阵不再生效,他身上也没有截灵丹,为防止这两人偷偷逃跑只能将他们放在自己眼前,又想起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便是月圆之夜,他的心情又好上些许。 三人走出地牢来到地上后,眼见满地狼籍,这个二层小楼已经被毁去大半,抬起头便能看见无垠的夜空。 “你们俩给我去那边待着,别跟我耍什么小动作。”赤鬼抬手指向小屋未被毁坏的那边,命令道。 二人走到角落做好,就听赤鬼在那头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从储物囊中拿出各种物品,开始摆弄起来。 裴佩看着赤鬼的动作,像是在垒什么东西,就抬起肘部怼怼单宁,带着些许疑问说:“单兄,他这是在做什么?” 单宁盯着赤鬼看了一阵,见那垒起的石块逐渐形成一个半高的石坛,这才开口道:“是用来炼制驭鬼的祭坛。”可这赤鬼垒石技术着实不算好,单宁观察许久才发现他搭的究竟是个什么。 “这祭坛有什么用?在上面炼出的驭鬼会更加强大吗?”裴佩歪着头,看着那不太成型的石坛发出疑问。 单宁摇摇头说:“我家没有这个传统,驭鬼的强弱和他死前那一刻的状态有关,搭祭坛可能是为了仪式感吧。”他有些不确定地猜测到。 赤鬼终于垒好所谓的祭坛,他围绕祭坛转了两圈,在内心深处感叹着自己这完美的垒石技术。 做完这一切,他就在祭坛边打坐起来,眼看是不打算管裴佩和单宁在干什么。 他们已经决定好,若是冲霄楼的人在赤鬼行动之前还没有到来,二人就会与赤鬼打斗一番拖延时间。 见赤鬼开始闭眼打坐,裴佩也开始偷偷地恢复起灵力来。 —— 三人在这一栋残破的小楼中度过一天。 眼见圆月升起,赤鬼站起身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向裴佩开口道:“小姑娘,来吧。” 冲霄楼的人还没有来,现在只能裴佩只能自救了。 眼见赤鬼就要近身,她挣开绳索,扯起单宁后撤些许后对他说道:“不如赤鬼大人跟我们打过一场后,再说炼鬼之事。” 赤鬼仰天大笑,他就知道这两人不会束手就擒,抬头看向夜空发现圆月刚刚升起,现在离天明还有许久,陪这二人玩上一会儿也不是不可。 他抬手拍向腰间的人骨,放出两只驭鬼后,开口道:“时间还早,本座便陪你们玩玩吧!”说罢驱使两只驭鬼攻向裴佩与单宁。 “单兄,靠你了!”裴佩直接持剑向赤鬼腰间刺去。 单宁答应一声,唤出两只动物形态的驭鬼,咬向那两只人形驭鬼。 “我居然没发现,你竟是个鬼修。”赤鬼对单宁是鬼修一事倍感惊讶,又看裴佩已经近在身前,只能举起手臂先挡下这一剑。 切玉骨直接割破赤鬼的手臂,鲜血从他手臂上流出,滴答在地上。 赤鬼看着手臂上的伤口,没想到这个练气境的小修士居然能伤到自己,心中诧异更甚他。转念又想到如果裴佩能为自己所用,那么他将会在玄地境称霸一方。 在他恍神之际,裴佩再出一剑直接砍碎他腰间的一枚头骨。 这枚头骨中的驭鬼正在与单宁缠斗,头骨碎裂,刻印消失,那名驭鬼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见到眼前的场景,内心还是普通人的鬼魂大叫一声,转身飘远了。 赤鬼见几息间自己就损失一只驭鬼,内心不由得重视起裴佩来,他再次召出三只驭鬼向她攻去。 裴佩被驭鬼围击,她每出一剑便可打散一只驭鬼,但飘渺无形的鬼魂被打散后下一秒即可恢复原样。 这不由得让裴佩担忧起来,她现在体内储存的灵力并不多,必须要尽快突破驭鬼们的围堵。不然的话,如此消耗下去不久后她就会败下阵来。 鬼魂最怕的便是雷电,若自己还是当年的雷属性灵根,怕是几招下去,这些驭鬼都要灰飞烟灭,裴佩只能叹口气,稳下心神继续与驭鬼们缠斗。 单宁见裴佩身边有三只驭鬼,连忙替她牵制住一人,这也让她感到轻松一些。 见驭鬼被打散后马上就会恢复,裴佩也不再主动出击,而是一边抬剑阻挡,一边仔细观察起驭鬼和赤鬼来。 又抵挡住驭鬼的几次掌击后,裴佩发现每当驭鬼抬手向她攻击之前,赤鬼都会在轻拍一下。她又试着斩开一只驭鬼,这次她发现鬼魂消散的那一刻,赤鬼将手伸到头骨前方轻扯两下后,驭鬼再次聚形。 裴佩似乎想到什么,她再一次斩开一只驭鬼后,马上侧身向那只驭鬼的身后斩去。 她手中的切玉骨在落下时稍微停顿一瞬,似乎是砍断了什么。 这一次,被斩开的驭鬼足足过去五息才恢复身形。 裴佩也因为躲闪不及,被另一名驭鬼抓伤后背。 “嘶。”裴佩背后的伤口上附着的阴气不断侵蚀着她的伤口,疼得她倒吸凉气。 裴佩依照刚刚发现的方法,迅速斩开驭鬼后又迅速斩向它们背后的空气,趁着驭鬼没有聚形之际,她发动身法快速来到赤鬼身前。 挥剑斩碎两枚头骨后,那两名驭鬼的眼神也恢复清明,飘向远方。 赤鬼只得再次召出三只驭鬼袭向裴佩,接连连召出八只驭鬼,他以体内的阴气已经消耗不少,脸色发白,看起来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裴佩又按照刚刚的方法再次消耗掉赤鬼的手中的几只驭鬼,甚至最后那一剑直接将他的人骨腰带斩开,余下尚未破碎的人骨掉落一地。 赤鬼周身的阴气已经所剩无几,裴佩已经可以看清他的真容。 单宁的驭鬼也在努力下成功吞噬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两只鬼魂。 “没想到啊,没想到,两个蝼蚁居然能让我损失九只驭鬼,真是后生可畏啊。”赤鬼语气中带有些许赞叹,说完又抬头看向夜空。 只见圆月当空,刚刚他们打斗那么久,现在怕是已经过了三更天。 三更天时阴气最重,赤鬼见如此缠斗下去,怕是要错过这月圆之夜,那他可就不能炼制出他心目中最完美的驭鬼了。 裴佩身上被驭鬼抓挠出记到伤口,她趁着赤鬼停顿之时,使用体内的火灵力将阴气灼烧掉,伤口也不再流血。 她又从储物手镯中拿出几枚元灵丹补充灵气,刚刚吞下就听赤鬼说道: “本座不想陪你们玩了,现在就让我来终结这场无畏的打斗吧。”赤鬼扯下他挂在脖子上的白色坠子,往中注入阴气。 “出来吧,发鬼!” 发鬼 大量的阴气在赤鬼身前汇集,又渐渐勾勒出人的模样。 十息之后,一名长发女人出现在他的身前。女人慢慢…… 大量的阴气在赤鬼身前汇集,又渐渐勾勒出人的模样。 十息之后,一名长发女人出现在他的身前。女人慢慢睁开双眼,发现眼前二人并不眼熟后,便将头扭转一百八十度,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向赤鬼问道:“弟弟,将我唤出可是有什么事吗?” 这次召唤耗费掉赤鬼体内大量的阴气,此刻的他面色惨白,额头出汗,呼吸也有些急促,听到发鬼对他发问,调整气息后回答:“姐姐,请帮我抓住你身前这两人。” “为什么啊?”发鬼虽然再次发出疑问,但也将头转过去观察起裴佩二人,还不等赤鬼有所回答,她便自言自语道:“原来弟弟是看上他们两个人做驭鬼了啊。” 发鬼伸手做爪状,左脚后撤一步做成攻击姿势,她没有急着冲上去,而是背对着赤鬼,诡异地笑问他:“到时候这两人变成你新的驭鬼,你还会爱姐姐我吗?” 赤鬼浑身一颤,哆嗦着答道:“赤鬼最爱的便是姐姐了,不论哪个驭鬼都不会取代姐姐在我心中的地位。” 发鬼听到想要的回答,立即蹬地而起,朝着裴佩抓去。 发鬼原是赤鬼的姐姐,家中只有兄妹二人相依为命。五十年前她在西域游历时被其他修士所伤,濒死时强迫赤鬼将她做成驭鬼,只因父母当年留下的那一句,你要照顾好你弟弟。 如果她成为弟弟的驭鬼,就可以做到一辈子保护他了。 发鬼一瞬便来到裴佩身前,双手快速向她抓去。裴佩来不及躲闪,只能抬起切玉骨挡下这一爪。指甲抓挠在剑身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见发鬼不动,裴佩立起剑身直接向发鬼的掌心划去,噗的一声响起,似乎是割破了什么。 只见发鬼的双掌被割开一半,掌中有阵阵阴气飘出。 见到裴佩一剑便可将自己的手掌斩开,发鬼看向裴佩的眼神更加明亮,对着裴佩说道:“小姑娘实力不错,我一定会抓到你给我弟弟做驭鬼的。”说罢她双手相握,转动半圈,再打开时掌心已经恢复如初,随即又向裴佩攻来。 裴佩挡下她的几次爪击,找准机会又在发鬼身上刺出几道伤口。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像斩开之前几只驭鬼一样,斩开发鬼的身体。 此时的发鬼被刺出不少伤口,伤口处散发出的阵阵黑气,衬托得她更为恐怖。 那边的单宁也恢复部分实力,抬手召唤出两只驭鬼,让他们上前缠住发鬼。 见单宁的两只驭鬼缠住发鬼,裴佩连忙提剑向她的脖颈砍去。 那两只驭鬼哪里是发鬼的对手,她一掌一个便将它们打散,又看到向她砍来的裴佩,桀桀地怪笑着迎了上去,“你这条小命,就让我收下吧。” 裴佩在腾空的状态下没有借力点无法躲闪,便试图改变执剑姿势挡下这一击,可仍是有些来不及,眼见她就要被发鬼抓伤面门。 单宁倏地从一旁出现,一把将裴佩扑出,自己则被发鬼的指甲划伤右臂。 两人倒下时还撞碎一组储物柜。裴佩从废墟中爬起,看向倒在她身边的单宁担心地问道:“咳咳,单兄你没事吧。” 单宁捂着胳膊单手支撑起身体后转身坐下,咳嗽两下答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被划到了。” 发鬼的指甲十分锋利,仅仅那一下就让单宁的右大臂皮肉开绽,甚至隐约间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的骨头。 不过还好单宁也是鬼修,指甲上附着的阴气并没有给他造成二次伤害。他用阴气将伤口封闭住,看其不再流血后,就站起身,准备继续战斗。 裴佩自觉体内灵气见底,又吞下几枚元灵丹,准备继续向发鬼攻去。 她又与发鬼对招几回合,哪怕使用剑招也无法砍下发鬼身上的任何一个部分。 “看来蛮力怕是没有什么大用。”她便带着发鬼在这座残破的小楼内转起圈来,边躲开攻击边思考破敌之法。 单宁也召唤出驭鬼对发鬼进行骚扰。 赤鬼见裴佩带着他姐姐到处逃窜,捧着他那肥硕的肚子大笑着说:“哈哈哈,不乖乖做我的驭鬼,被人追的像老鼠一样到处跑的感觉如何?” 裴佩也不搭理赤鬼,她还在思考该如何解决掉发鬼。 发鬼追在裴佩身后,每当她能够打到裴佩时,就会有两只小鬼拦住她的去路,小鬼拦住她一息,她就与裴佩拉开距离。最后,是在被烦的不行,她朝着赤鬼喊到:“弟弟,帮我拖住这两个小鬼。” “可,姐姐我……”赤鬼有些结巴,以他现在的实力在召唤出发鬼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在控制其他的驭鬼。若他强行这么做,他可能会遭到反噬。 “难道你不行吗?”发鬼停下追逐裴佩的脚步,在打散两名小鬼后,又狠狠地盯着赤鬼,那眼神好像赤鬼不答应,就要将他吃掉似的。 赤鬼也发现姐姐的眼神不对,连忙答应到:“好,好,这就来这就来。”他随便拾起两枚还没有碎裂的头骨,抬手轻拍两下,召唤出两只驭鬼,拖住另外两只兽形驭鬼,他的面色也愈加地苍白起来。 这下再也没有阻碍,发鬼又向裴佩抓去。 裴佩思考片刻,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只能继续提剑向发鬼攻去,连攻几下又在她身上制造出不少伤口。裴佩也被她抓到几次,肩膀上鲜血淋漓,强忍着疼痛继续挥剑打向发鬼。 场中的赤鬼突然感觉口中腥甜,看来他已经无法控制现在召唤出的三只驭鬼了。几息后他突然吐出一大口鲜血,双腿跪地,双手支撑住身体大口喘着粗气。 这也直接导致发鬼的动作出现突然的停顿,裴佩抓准机会,朝着她的脖颈砍去,不论结果如何,先砍掉再说。 发鬼在剑锋袭来那一刻,顺着本能微微低头,结果这一击便直直砍在她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脸。”发鬼摸着自己的伤口颤抖地大叫着,“毁坏我的脸,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要更强大的力量,更强大的力量。”她的眼神逐渐迷茫起来,抖动鼻翼,开始寻找起能令她强大的东西。 似乎是收到魂魄中刻印的影响,她直直冲向小楼中央正跪地喘息的赤鬼。 “啊,不要啊姐姐,我是你弟弟啊。”发鬼完全不听弟弟的惨叫,直接将她看上的部分吃入肚中,赤鬼也因为疼痛昏死过去。 解决掉一条胳膊后,她的实力又增强不少,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也不向裴佩攻去,而是站在那里呢喃道:“这里的所有人都要,都要死。”说完睁开血红的双眼,她的头发如利剑般向四周刺开。 此招倒是应了发鬼之名。 裴佩挥剑砍断向她刺来的发丝,朝着被发丝钉在墙上的单宁赶去。中途又砍掉几根发丝后,终于将单宁从墙上解救下来,顺利避免他被扎成筛子。 发鬼看自己的远程攻击不奏效,又扭掉弟弟半条腿开始啃咬起来。这次射出的发丝坚硬如玄铁,就连裴佩的切玉骨都很难将其砍断。 “这么下去,我们指定要交代在这里。”裴佩奋力斩断袭来的发丝,朝着单宁说。 下一瞬单宁躲闪不及,腰间的家族玉牌被发丝割掉啪得一声落在地上,正面朝下,反面雕刻的那枚铃铛落入裴佩眼中。 “我知道了,单兄,用你的唤魂铃。”用唤魂铃可以暂时控制住发鬼。 “好。”单宁从怀中拿出那枚小小的铜铃,往其中注入灵气。 铜铃中传出一阵叮铃叮铃的声响,发鬼听到声音后收起四散的发丝,低下头沉默地站在那里。 “呼,还好。”还好暂时保住小命了。 赤鬼从昏死中醒来,他也听到那铃声了,微微抬起头看向单宁,惊觉那小铃铛居然是鬼修中相传许久的唤魂铃。 “没成想,传说中的唤魂铃居然在你这么个小家伙手里,这铃铛我拿定了!”赤鬼试图唤醒自己的姐姐,尝试几次也没能成功。 “为了唤魂铃,拼了。”他直接撤下另半条腿,单腿蹦着准备将其喂入发鬼口中,强行将发鬼唤醒。 裴佩察觉到赤鬼想干什么,抬手掷出切玉骨打掉赤鬼手上之物。骨剑飞出直接打断他仅存的那只手腕,可他手上的鲜血已经抹在发鬼的唇上。再次吃到食物的发鬼挣脱控制被强行唤醒。 发鬼面色狰狞,向着满是鲜血的赤鬼走去,嘴里还说着:“血,给我血。” 赤鬼见此赶忙以坐在地上的姿势不断倒退,他叼起那条白色坠子,囫囵地喊着:“去那边,把唤魂铃拿给我。” 发鬼似乎是听不见赤鬼的话,仍在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眼看发鬼马上就要抓到赤鬼,裴佩赶忙让单宁再次发动唤魂铃困住发鬼。她与单宁都没有对付发鬼的方法,看天色离天明还有许久,现在只能赌赤鬼有办法解决他的姐姐了。 叮铃叮铃的声音响起,发鬼再次停下,但她似乎还想挣扎着向赤鬼走去。裴佩赶忙像赤鬼喊道:“赤鬼,你姐姐已经不认识你了,到时候等她醒来,第一个被杀掉的人就是你,赶快找方法限制住她!” 赤鬼看事情发展成这样,他心有不甘,还想让姐姐帮他拿到唤魂铃,又想到姐姐刚刚的样子,心中又没底起来。 “等你姐姐再次醒来,我们都要没命!”见裴佩此话一出,赤鬼突然间福至心灵。他可以封印住姐姐后,再将裴佩二人炼制成驭鬼,玄地境的人他控制不住,难道练气境的也会挣脱他的控制吗。 想到此,他从储物囊中拿出镇魂钉,暂时将自己的手腕复原,起身将锁魂钉直直插入发鬼额头中央,“姐姐,对不起了。” 脑中被插入镇魂钉的发鬼,眼神逐渐清明起来,她抬手摸向弟弟的脸庞说:“看来以后不能保护你了。”抬眼又看到那个已经有些损坏的石坛,“你的垒石技术还是那般差啊。”说完便被吸入镇魂钉中,再也不见踪影。 赤鬼眼眶发红,单手捧着镇魂钉落下泪来。 裴佩靠在墙边,继续注意着赤鬼的下一步动作,她不相信赤鬼会这样罢休。 赤鬼擦擦眼泪,艰难地撑起身体,朝着裴佩二人怒声吼道:“你们现在就来当我的驭鬼吧!”说完嘴中不知念出什么咒语。 裴佩只见一股阴气从他口中发出,向他们二人袭来,连忙扑倒单宁躲过一劫。 哪想赤鬼第二股阴气紧接着又向他们飞来,这下裴佩根本无法躲过。阴气打在的脸上,她只觉头脑有些发沉,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单宁刚刚被裴佩扑倒,撞到脑袋眼前发晕,并没有注意到赤鬼正向他们走来。 切玉骨见主人有难,没人握住它的话,它根本无法伤害到其他人。于是切玉骨飞向单宁,在他的手掌心割出一道伤口。 “嘶。”单宁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唤醒。他看见裴佩正被赤鬼朝着祭坛处拖行着,起身跑上前抱住赤鬼的脖子,准备给他来个背摔。 单宁与赤鬼如今都身受重伤,玄黄境与玄地境的差距也摆在那里,单宁这么莽撞地冲上去,反而是被赤鬼弯腰甩出。 单宁飞向小楼的角落,撞碎几组储物柜才停下来,最后彻底昏死过去。 赤鬼终于跌跌撞撞地将裴佩放置在祭坛上,他用阴气幻化出一只手臂,盘坐在地上捏起摄魂诀来。 他将摄魂诀打入裴佩身体,却发现身体上方并没有魂魄出现在他眼前。 “不可能,锁魂诀绝不可能出错,这丫头的魂魄去哪里了!” 离魂 【宿主!快醒醒,快醒醒啊!再飘得远一些就真的没法自己回去了。】 自七十年前顺利出师后,赤鬼还是第一次没能将目标的魂魄从其身上拉扯出来。他看向自己那只暂时又阴气汇集而成的手臂,以为没能控制好这条阴气手臂,致使在捏诀过程中出现失误。闭上双眼,稳住心神后,抬起双手再次捏诀。 时间回到一炷香之前,赤鬼刚刚将锁魂诀打入裴佩身体的那一刻。 在灵诀入体的那一瞬,裴佩先是觉得头脑发晕眼前发黑,视线彻底黑暗之前天灵盖处又有一股拉扯感袭来,还没待她思考出这是怎么一回事,便晕了过去。 锁魂诀的效果是将受诀者的魂魄封印在其身体中,但这次它似乎是起了反作用。 裴佩的神魂不知为何被锁魂诀从她现在的身体中打出。 【宿主!快醒醒,快醒醒啊!再飘得远一些就真的没法自己回去了。】系统急切地呼唤着裴佩,试图将面前眼神无光的灵魂唤醒。它从裴佩的神魂中脱离出来,飘在她的身前,依旧是那光球的模样。 但神魂离体的裴佩好像没有任何的意识,呆呆地飘在形如废墟地小楼外。北风一吹,又往南边飞去。 【宿主,慢些飞,等等我啊!天啊,快来个好心人救救她吧。】系统见裴佩顺着风飘向南边,大喊一句,连忙追了上去。 风将他们带去远方,不知最终的目的地是哪里。 —— “再来一只!”阴差鬼五甩起拘魂索又捕获一只正在逃亡的鬼魂,朝他的身后看去,另一条拘魂索上已经密密麻麻地锁住五六只鬼魂。 刚刚还试图往反方向逃跑的鬼魂在被拘魂索锁住那一瞬就变得平静起来,一脸迷茫地沿着拘魂索飘向队伍末端。 一阵自北向南吹来,鬼五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穿过自己身体,转身向后看去,就见到一名身穿青色衣衫的魂魄继续往南方飞去。 “小鬼魂从我鬼五身上撞过去,还想跑?门都没有。”他再次甩起拘魂索,之见拘魂索嗖地一下套在那魂魄身上,将她拉向鬼五身边。 【谢谢你,好心的鬼差。】系统见终于有人可以制止裴佩继续向南的步伐,由心地感谢起来,也朝着鬼差身边飞去。 待那魂魄被拘魂索拉到鬼五身前,他立刻认出这魂魄正是几月之前被他们拘错魂儿的那位姑娘。 鬼五拉着拘魂索,将裴佩的魂魄领到鬼一身前,故作惊讶地说:“大哥,你快看这是谁!” 鬼一看着眼前的裴佩,什么话都没说,只翻开他手上那本《失踪魂魄名单》仔细查看着。最后他又把名单翻看一次,也没在上面找到裴佩这个人,就知道这姑娘又是遭遇些什么事情,导致魂魄离体了。 “让她这么飘着也不好,小五带上她继续往北走吧。”鬼一说完继续向北方走去。他们这次出来只收名单上的鬼魂,要是将裴佩带回去,这多出来一个魂儿,到时候上头追查下来,他们四个月之前拘错魂儿的事情就又会被发现。 “那我们要将裴姑娘放回她的身体吗?”小五拉着拘魂索跟上鬼一,语气中带着疑问。 鬼一在他前方点点头,边感觉鬼魂散发出的气息边回答道:“能找到身体的话便放回去吧。” 他们二人在本来仍搜寻近三月没能拘回去那些魂魄,按顺序今晚就该搜索这片区域,哪成想刚到这里就看到一只他们要找的魂魄,拘完一只又来一只。 直到不久之前,鬼一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很强大的鬼气从北方传来,便想去那边看看。结果就遇到随着风飘向他们的裴佩。 二人随着鬼气来到刚刚裴佩战斗的小楼外,就遇到恰巧在此时赶到这里的温好。 “温仙君,好久不见。”鬼一和鬼五向温好打了声招呼,温好作为一名可以看见鬼魂和鬼差的修士,之前帮过他们两人不少忙。 “温某也是许久未曾见过二位鬼差大人了。”温好朝二人点头并浅浅一笑,温和地开口道:“二位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鬼一举起那本《失踪魂魄名单》对着温好摇动几下点头道:“有些麻烦事。” “温师叔?”裴佩似乎恢复少许的意识,她好像听到了温好的声音,不确定地开口。但她跟随在队伍的最末端,声音又很小,前方的一人两鬼差都没有注意到他。 小楼内的赤鬼在发觉他真的无法将裴佩的魂魄从她身体中拉扯出来后,就将目标转移到单宁身上,他将裴佩移除祭坛,艰难地向单宁走去。 温好从破口处进入小楼,只见到凭借一条腿蹦跳着往角落废墟处前进的赤鬼。他想也不想,直接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棍,反手用木棍将赤鬼钉在碎裂的木板上。 赤鬼又一次吐出一口鲜血,趴在木板上喘息起来。 温好向赤鬼那边前进几步,才发现被祭坛遮挡住的裴佩,赶忙上前查看她的情况。见她还在昏迷,温好就用神识检查起她现在的状态来,一番探查下来,居然发现神魂居然不在这居身体中。 鬼差二人组见鬼气的源头是赤鬼,但他们又不能被一般修士看见,自然无法去讨要这些魂魄,因此只能上前去求助温好的帮助。 鬼五刚刚走到温好身边,还没等开口便看见裴佩的身体就躺在眼前,也不急于向温好求助,他走到魂魄队伍末端,拉起裴佩的魂魄,又走回到身体面前,想给魂魄送回身体。 温好还没来得及去寻找裴佩的神魂,刚抬起头就看见鬼五拉着裴佩的神魂往这居身体内塞。 眼看着裴佩神魂归体,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温好起身向鬼五道谢:“多谢大人救我师侄一命。” “温仙师不必道谢。”鬼五朝温好抱拳,又说“我和大哥也有事找温仙君帮忙,那修士身上有我们要找的魂魄,要麻烦温仙师帮我们和他沟通一下。” 温好朝二人点点头,转身向赤鬼那边走去,站定在他身后冷漠地问道:“鬼修?” “是,是的,小人名叫赤鬼。”赤鬼以为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赶快打起精神回答起来。 “你叫赤鬼?是邪鬼老祖的弟子?”温好冷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对,若大人与......”还没等赤鬼将话说完,温好直接一剑挥出将其斩杀。 赤鬼一死,地上那些完好的头骨都自动碎裂,一个个鬼魂从中飘出,又被鬼一和鬼五全部拘住。 二人拿着《失踪魂魄名单》一一核对,发现其上二十四只鬼魂一个不少,便向温好道谢。还夸赞道:“温仙师出手实在是利落。” 温好只是浅笑着开口:“不过有些私人恩怨罢了。” 鬼差二人见事情已经办完,准备返回地府上交鬼魂。鬼五离开前,抓着头发留下一句:“如果温仙师以后发现裴姑娘又出现离魂的情况,就直接使用灵力将魂魄送回体内就好。” 温好听完点点头,表示已经知晓。 “温仙师,以后有机会再见。”鬼五见他明了,就告辞离开。 鬼差二人离开后,温好抱起裴佩也准备离开此地找余潮汇合。离开前他用神识扫过整座小楼,看看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最后是没有找到,到是发现废墟内还有一名存活的少年。他从储物袋中找出跟解释的灵绳,将一端拴在少年腰上,另一端握在手中,又抱起裴佩,这才御剑向西飞去。 足足飞行一炷香后,温好终于带着二人进入到方舟中。 余潮、余涛、陶玉和刘莹都在大厅中等待温好的归来。 余潮见温好回来,起身接过温好身后浮在空中的单宁,他将单宁身上的灵绳解开后,便将他放置在大厅中的地毯上,等待他自行苏醒。 余涛见裴师姐居然昏迷着,身体上也有一道道地伤口,站起来想凑到温好身前看看她的情况怎么样,却被二哥余潮一把按住,并对他说:“别去添乱。” “好。”余涛只能又坐下来,看着温好将裴佩送到房间内休息。 温好将裴佩放在软塌上,又检查一遍她的身体。最后确定她只是灵力使用过度导致的昏迷时,才走出房间与去找余潮。 “你师侄没事吧?”余潮看着从房内走出的温好,关心道。 “没事,灵力使用过度而已。”温好答道,他用视线扫过三名小弟子后,对着余潮又说:“你有什么打算?跟着我回宗门,还是去兰沧镇。” 余潮看向温好带回的那位不知名的少年,思考片刻后决定先留在兰沧镇。一是出去裴佩外,其余弟子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二是他要去告诉镇里余下的那些弟子,这次任务已经完成,大家可以启程回宗了。 单宁在一行人要到达兰沧镇之前苏醒,他向余潮与温好介绍起自己后,大厅内又安静下来。 余涛见单宁的伤也有些重,就从储物囊中取出一些疗伤药让他给自己敷上。 单宁道谢后接过伤药,先涂在自己被切玉骨割除的伤口上。不料却一点效果都没有,他又往右臂上方涂抹,发现刚刚还在有些流血的伤口已经结痂。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沉思起来,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余涛见单宁突然盯着自己的右手不动了,推推他的胳膊问道:“单大哥,怎么不涂药了,涂不到的地方我可以帮你的。” 单宁看看余涛,将自己的手递给余涛说:“小余兄弟,这伤口涂药没用。” 余涛也觉得惊奇,拿起伤药倒在他手上,发现伤口真的没有一丝变化,就喊来二哥余潮问道:“哥,你看这是怎么回事,药堂的高阶疗伤药倒上去都不好用。” 余潮拿起单宁的右手,观察片刻后,淡定开口道:“没事,上面的灵力过于霸道,等过几天灵力自己消散就好了。” 余涛点点头,表示了解。单宁则是向余潮拱手道谢。 温好将余潮五人送到兰沧镇外后,就启动方舟启程前往冲霄楼。 回宗 “我看也不用按照宗门律法处置了,来人把他扔出冲霄楼。” 三日后,二人回到冲霄楼。由于裴佩还未苏醒,温好只能将她抱回游云峰。 温好还未登上游云峰封顶,就听到峰顶传来啪啪的破空之声,那是鹿绫在小广场上练习她的鞭法。 见温好回峰,鹿绫收起铁鞭准备走过去向师叔问好。 “师叔......”好字还未出口,便发现温好怀中正抱着身上带伤还在昏迷的裴佩,慌张地开口道:“这是怎么了?” “没有大事,就是灵力使用过度导致的力竭,等等就会醒了。”温好见鹿绫语气中带着担忧,便向她说明情况。 温好将裴佩直接抱回她的那座小楼,将人放在软塌上后,开口对跟进来的鹿绫说道:“鹿绫你照顾裴师侄一会儿,我要去主峰回禀宗主,她要是醒了的话就用传音符告诉我一声。” “好的师叔,我一定照顾好师妹!”鹿绫拍着胸脯保证道。 见温好离开,鹿绫从外间搬进来一只木凳,她坐在木凳上等着裴佩醒来。 又过去没多久,裴佩终于慢慢转醒,她刚睁开双眼,就看见鹿绫坐在床边开心地朝着自己开口:“师妹,你醒啦,我告诉师叔一声。” 鹿绫给温好传完音后,双手一锤,似乎是想到什么,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一直茶壶递给裴佩说:“师妹喝点水。” 裴佩坐起身,看着师姐又指指茶壶,用右手做出握杯喝水的样子,示意她没有茶杯。 鹿绫也没理解,她以为是师妹手臂没有力气,就直接将茶壶嘴送到裴佩嘴前说:“直接喝吧,师姐给你举着。” 见鹿绫没理解,裴佩也是真的有些渴,就接过茶壶喝起来。 清茶入喉,温润着裴佩干渴的喉咙,她将茶壶还给鹿绫后说:“师姐,我刚刚想说,没有茶杯。” 听到她这么说,鹿绫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说:“对啊,我说好像忘了点什么。” 裴佩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拍拍鹿绫的肩膀。 “师姐,有吃的给我些吗?”她储物手镯里的甜糕都被吃完,后来跟赤鬼打了一晚上,之后又昏迷三天,现在饿得很。 鹿绫又从她的储物手镯中拿出各类糕点,一一放在床上,都让裴佩尝一尝,递给裴佩一块长相平平地酥饼说:“来尝尝这个酥饼好不好吃,这是膳堂管事新研制的。” 等吃完糕点,裴佩拿出伤药开始给自己的伤口涂抹,一些背后的伤口她看不到,就由鹿绫帮忙涂抹。 鹿绫见裴佩状态不错,就试着开口问她这次任务发生些什么,怎么还会昏迷过去。她明明记得,新人弟子的宗门任务都是很简单的。 裴佩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如数告诉鹿绫,听得她是啧啧称奇。 温好从主峰回来后,见到二人聊得正欢,只留下一句身体哪里不舒服来找我后,便离开了。 —— 五日后,有执事弟子找裴佩前往主峰,说是楼主有事找她。 “楼主?”裴佩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情。她不是才刚入门没多久,怎么会被冲霄楼的楼主找上。 她带着好奇,跟随执事弟子来到主峰的冲霄殿。 “弟子裴佩,参见楼主。”裴佩进入冲霄殿后,也没看殿中有哪些人,先向楼主行礼问好。 “起来吧。”楼主余东晨开口让裴佩起身,那声音浑厚有力,不怒自威。 她刚起身就被余涛拉到左边站好,这边站着自己、余涛、陶玉、刘莹,其余弟子与蒋武则站在另一边。另有一名年纪看起来稍大的弟子正在殿中跪着。主位下方则坐着温好和余潮。 余东晨看见去兰沧镇执行任务的十六人和领事弟子蒋武都已经齐聚殿内,点点头开口道“好了,现在人都已经到齐,我们便开始吧。”他挥手示意执事弟子开始今天的正题。 执事弟子上前一步,面对众人开口道:“经执事院查证,兰沧镇失踪案在记事堂中的任务评级为地级中阶并未出错,但却被放入新生弟子黄级初阶的任务盒中,卢元你身为记事堂内主管宗门任务的管事,有何解释?” 殿中跪着的一名弟子,紧紧地将头扣在地板上,身前的人坐着的人是冲霄楼的楼主,他不敢说谎,用颤抖的声音说:“小人说,小人如实地都说出来。” 新生弟子任务发布的前一天,蒋武只身前往记事堂找到卢元,他向卢元许诺记事堂主管事的位置还给他一包上品灵晶。蒋武的要求是给他一个领事弟子的名额,并且随便拿出一个较难完成的任务,还有将某一名弟子分到这个任务里。 卢元早想当主管事很多年了,他见蒋武提出的要求也很简单,就答应下来,恰好兰沧镇失踪案的任务刚刚报上来,就顺手拿起这个任务纸做上记号仍在黄阶初阶的任务盒中。 将一切都全盘托出后,卢元跪在那里等待着执事弟子的回答。 听到卢元的话,裴佩惊疑又愤怒地看向蒋武,心想我只是送你去戒思崖待上一月,你倒是一直想置我于死地。 “嗯,确实和执事院调查出的相同。”执事弟子点头,他转过半圈弯腰对余东晨说“楼主大人,弟子卢元问话完毕。” “既然卢元已经和盘托出,那便按照宗门律法处置吧。”余东晨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执事弟子转过身去,拿出从袖中拿出一张绢布,置于身前念起来:“记事堂副执事卢元,私收贿赂、滥用职权,经律法堂判定降卢元为记事堂一般杂役弟子,可有异议?” “弟子无异议。”卢元稍微起身举起双手接过那张绢布。 “那么接下来,紫霄阁蒋武,你来说说吧。”执事弟子将绢布用灵力递给卢元后,继续开口道。 见执事弟子点到自己,蒋武擦掉额头的汗珠,强装镇定地开口:“此事与弟子无关,还请执事大人明察。” 执事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一个绿色的储物囊扔到他的身前,问道:“那这个绣着蒋字的荷包你作何解释?” 这荷包是蒋武他母亲许久之前给他父亲蒋方奕绣的。蒋方奕不用这个荷包,只装了些上品灵石在里面,一直放在他的屋子里。蒋武只知道这里面有灵石,就偷偷拿来送给卢元。 “许是我哪天将这荷包遗落在了哪处,被卢元捡到了。”蒋武强行解释道,额头上汗珠直冒。 “我可没有说这个荷包是从卢元那里拿到的。”执事弟子的话立马跟上,顿一顿又说:“第二个问题,发现有弟子失踪为什么不传音给宗门告知情况?领事弟子章则里应该有写吧。” 领事弟子章则第三条:若有新生弟子失踪两日以上,领事弟子需及时传音宗门说明相关情况。 当蒋武知道裴佩在府衙监牢中失踪的时候,他是十分开心的,他认为自己终于报复到裴佩了,完全没有考虑过裴佩与其他几人的生死。 蒋武低下头,他确实没有给宗门传音说过有弟子失踪的事情,这件事他无法反驳。 “那好,紫霄阁蒋武......”执事弟子刚想宣布律法堂对蒋武的判罚,便被人出声打断。 “等等,游云峰弟子裴佩有话要说。”裴佩上前一步,向执事弟子行礼。 执事弟子有些皱眉,他不喜欢有人打断他说话,但这弟子救下楼主的儿子,听她说倒也无妨,便开口道“什么事?”。 “游云峰弟子裴佩举报领事弟子蒋武动用私刑,设法将我与青霄阁弟子余涛关在府衙监牢内,直接导致我们二人被赤鬼抓走。”裴佩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蒋武见裴佩这么说,大吼道:“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带无关人员进入案发地,我才关你在府衙内好好反省的!” 余东晨听到裴佩此话也来了兴趣,饶有兴味地开口:“余涛,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被点到名字的余涛走上前来,他又拉着刘莹将陶玉失踪之后发生的事给余东晨讲述一遍。 “蒋武,你背一下领事弟子章则第一条。”余东晨看向蒋武命令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意。 可蒋武哪里记得,那东西他扫过一眼后,早就不知道丢去哪里了。他站在那里,沉默地像一座石雕。 “加害同门,罪加一等。”余东晨的声音响彻整座主殿,震得下面的小弟子们都抖动几下。“我看也不用按照宗门律法处置了,来人把他扔出冲霄楼。”余东晨直接召来两名执事弟子,让他们把蒋武扔到山门外。 蒋武至此终于慌了神,他向着余东晨大喊道:“楼主,我知错了!我不该如此对......对......”他好像是相同余涛与余东晨的关系,又接着说“我不该如此对余师弟,饶过我吧。”他以为是余东晨爱子心切才会让人将他逐出冲霄楼,完全没想过自己入门这几十年干过的那些事早就让内门弟子怨声载道,而他的所作所为都被执事堂记录下来。 执事院有个弟子爱搜集消息,总是喜欢记录一些弟子之间的小摩擦。余东晨某天发现这件事之后,没事的时候就去执事院偷看。名其名曰,掌握冲霄楼大小事宜。 余涛则是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说:“管我什么事,他不是一直在针对裴师姐吗?” 裴佩眼看着蒋武被拖走,什么也没说。 蒋武已经被拖出主殿,执事弟子继续开口:“本次去兰沧镇执行任务的十六人,除游云峰裴佩外,其余人任务结果作废,待二月宗门小比结束后,重新分配任务。” 余下弟子有人开心,有人失落。开心的人是认为可以再有一次离开宗门的机会,而失落的人则是害怕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刘莹见任务结果作废,她十分失落,这次要是再出问题,她怕是没有人可以再推出去挡刀了,怕也不会有人主动保护自己。 众人以为这件事就此落下帷幕,不料余东晨再次开口道:“游云峰弟子裴佩,舍己救人,保护同门有功,赏扬刃大会练气境参赛名额。” “扬刃大会,有些耳熟?”裴佩觉得自己好像曾经听过类似名字来着。 离魂2 裴佩如今正站在游云峰的小广场上,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躺在床上睡下的 一时也记不起来扬刃大会是什么,裴佩索性不再去想,她拱手鞠躬向余东晨道谢:“弟子多谢楼主。” “这次你救人有功,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尽管说就是。”余东晨语气温和,他感觉自己作为一流宗门的宗主,只赏赐这个参赛名额有些不堪,可能让一名练气境弟子能使用的灵器有限,若是给她越阶的宝物,就怕怀璧其罪。 居然还能讨要别的奖励,裴佩心中有些惊喜,思考片刻便决定尝试给切玉骨讨要一些珍矿吧。 “楼主大人,弟子确有一物想求。”裴佩恭敬地说,见余东晨没有继续说话,她继续开口“弟子的灵剑品质一般,想向宗主讨要些矿石将其淬炼一番。” “只想要这个?”余东晨有些讶异,还以为裴佩会狮子大开口地要些珍宝,哪成想只想要些矿石罢了。 听这语气,好像这楼主觉得自己要得太少似的,索性也没想到什么想要的,裴佩便答道:“回楼主,是的。” 余东晨在上方点点头,反手从储物腰带中摸出一块头那么大的黑石,用灵力递给她说“我平时也没有收集矿石的习惯,正巧前几日宋家长老来的时候送我一块,这陨铁精拿来淬炼你的灵剑应该是足够的。” 当裴佩听到宋家长老这四个字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扬刃大会是怎么一回事了。 南萧北苏,西宋东罗。这四家是中州大陆上最出名的四大刀剑世家,这座大陆上绝大部分灵器都由这四家制造的。 玉遥仙尊的佩剑“晓日”,就是由苏家打造的。晓日剑主体材料则是一种叫做天玉石的珍稀矿物。 每当这四大家中有荒级灵器出世,他们都会举办一些盛会来庆祝绝世好兵的诞生。其中,扬刃大会只作灵兵展示之用;拭剑大会的目的则是为灵兵择良主。 就是不知道这次宋家的扬刃大会有参赛名额是怎么一回事。 眼见陨铁精已飘至身前,裴佩接过它后说“多谢楼主。”之后将其收入储物手镯中,头大的陨铁精有上百斤重,就是不知道切玉骨会不会吃它。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余东晨看裴佩收好陨铁精,见事情也处理完毕,他就决定离开。 “恭送楼主。”众人齐道。 “师姐,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对我说,我去管我爹要。”余涛在和裴佩分别时,悄摸摸地对他说。 “你爹?”裴佩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哦对,我没说过,我爹叫余东晨,就是你刚刚给你东西老头。”余涛说这话时候脸上笑嘻嘻的,不见一丝傲气。 裴佩惊讶到张着小嘴久久没有答话,跟余涛接触这么久,他一直安安稳稳地修炼,完全看不出来他是楼主的儿子。但想想也是,也不是所有人都跟蒋武一样仗势欺人。 “师姐被我吓到了吗?哈哈哈。”余涛见裴佩一脸惊讶,好像还没回过神来,便大笑道。 他的笑声有些大,引起了前方温好的注意。温好见裴佩没有跟上,出声提醒道:“裴师侄,该回峰了。” “哦,好。”裴佩回过神来,向余涛歉意一笑,说“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背景,以后在这冲霄楼可是要靠余师弟你了。” 余涛挠挠头,脸色有些发红:“不至于,不至于,我哪有这么厉害。” “就不逗你了,我和师叔回峰了,过两天凌霄阁见。”裴佩抬手拍拍余涛的肩膀,小跑几步跟在温好身后。 “好!”余涛朝裴佩的背影挥挥手,转身向青霄阁走去。 裴佩回到游云峰的小楼中,从储物手镯中拿出那块陨铁精放在木桌上,又将切玉骨放在陨铁精旁边后,开口:“暂时只有这个,吃吗?” 切玉骨闻言直立起剑身,靠在陨铁精上拍打几下。啪啪几声过后,头大的陨铁精碎成拳头大小的小块,切玉骨将这些小块一个个融入剑身。 裴佩见切玉骨的动作,还真的就像是把陨铁精吃掉一样。 切玉骨吃完不久便开始抖动剑身,黑色的粉末从它身上落在桌上。终于把粉末都抖落,切玉骨再次横在木桌上不再动弹,像是睡了过去。 【神剑胚切玉骨等级升为伪宙级。】系统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裴佩伸手拿起切玉骨观察起来,没想到随便吃块陨铁精它就能提升半级,倒是比她想象中快上不少。 又过去一旬,某天子时。 裴佩如今正站在游云峰的小广场上,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躺在床上睡下的,怎么一转眼就来到外面了? 莫非是自己患上了梦行症?这可不好,明天还是去找医修看看吧。 裴佩抬腿往自己的小楼走去,谁想突然刮来一小阵北风,直接将她往南边吹去。 这阵风不大,她不过被吹出几米远。 裴佩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就刚刚那阵风,哪怕是一名普通人都不会被它吹走,更别提身为修士的自己。 【宿主,宿主。你有意识吗?】光球状系统漂浮在裴佩身前,机械音中带着些关心。 “你还能出来?”裴佩看着身前的光球发出疑问,这系统跟着自己几个月了,都一直在她的识海中,没有出来过。 还没等系统回答,有人从一旁走过来伸手拉住裴佩的衣袖说:“裴师侄,你今天在这里,我带你回住处去。”语气颇是无奈。 拉住裴佩衣袖的人是温好。他猜到今天夜里裴佩又会离魂。 五天前,裴佩第一次出现离魂的情况。 那天离魂的裴佩还没有自主意识,漫无目的地在游云峰上飘着。忽然一阵大风刮过,直接将她吹到温好的书房里。 这时的温好还没有歇息,他在书房中研究着一些典籍。就感到一阵阴风吹来,抬眼就看见双眼无神地裴佩站在他的书桌前,一动不动,还有些吓人。 温好一看便知裴佩再一次离魂了,直接将她拉回住处,用灵力将裴佩的神魂放回这具身体里。 之后是两天前,这次温好听到夜里有人在外面说话,推门一看就发现裴佩的神魂往前飘两步,再被风吹得往后退一步。 “师叔夜安。”裴佩主动向他问好,接着继续飘两步退一步的行为,嘴里嘟囔着“这怎么越来越远了。” 温好看她是没办法自己回到住处,就上前拉起她说:“我送你回去。” “多谢师叔。”裴佩话音刚落眼神又迷茫起来。 第三次便是今天,这次裴佩意识清醒的似乎更早,持续的时间也更长。裴佩的眼神直到她跟随温好进入她的住处前才迷茫起来。 温好见她每天这么离魂下去迟早会出大事,就从储物戒中拿出纸笔在外厅给她留下一份字条。 醒来后记得去药堂寻找一些治疗离魂症的丹药,温好留。 虽然他刚刚已经叮嘱过裴佩这件事,但他听说离魂之人不会记得离魂时发生的事。写一份字条也是保险一些。 第二日一早,裴佩走到外厅便发现那张压在茶杯下的字条。 看完字条后,她问向识海内的系统:“你怎么不提醒我,我离魂的事?” 【冤枉呀,宿主!我是跟着你的神魂一起行动的,你的神魂在哪我就在哪,你不记得的事我也不记得。】系统带着些委屈地解释道。 “那好吧。”裴佩收起字条,准备去温好那里问问是怎么回事。 结果温好并不在他那座小楼中,大概是去处理执法堂的事情了。 裴佩只能先前往丹方去寻找治疗离魂症的丹药。 她先去药堂管事那里询问有没有治疗离魂症成品丹药,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又前往丹方室去寻找丹方准备自己炼制。 今日丹房的值班长老是那日给裴佩玉牌的丹师莫林。 “小裴来寻什么丹方啊。”莫长老亲切地问向裴佩。 “莫长老好,弟子今日来找些能治疗离魂症的丹方。”裴佩回答。 丹方室只有长老有资格进去,他们这些弟子只需要告诉长老自己的诉求,长老便会将需要的丹方拓印给他们,原方则一直存于丹方室内。 莫林点点头说:“丹方室里是有两副能缓解离魂症的丹方,等一下,我给你去拿。”说完起身进到丹方室中去拓印丹方了。 没过多久,莫林拿着两张绢布从丹方室内走出,他先将其中一份丹方交给裴佩后说:“这副丹药叫稳魂膏,需求的草药这里都有,但是药效一般,治标不治本。” 裴佩点头表示理解,莫林又递给她另一份丹方说:“这副是固魂丹,药效比稳婚膏要好上许多,但是它的主药固魂草只生长在某些秘境中,宗门内的存货早已耗尽,要你自己去寻。” “某些秘境,莫长老您知道那些秘境具体的名字吗?”裴佩攥着固魂丹的丹方,眉头紧皱。 莫林摇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他们丹师是不参与秘境夺宝的,只管炼丹,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冲霄楼了。 裴佩向莫林道谢后离开丹方室,她炼制出足够的副稳魂膏,保证自己在没有找到固魂草之前,自己的神魂可以好好地待在这副身体里。 服用过稳魂膏的裴佩感觉自己应该是没有再出现过离魂的情况,因为温好也没有找过她,也没在她房间留下过字条。 时间很快走过十二月,来到一月。 在宗门小比开始前不久,萧山单氏的家主单途突然找上门来,说是冲霄楼内有人绑架了他的儿子。 失踪 “是你抓走了儿吗?” 正月二十这天,裴佩终于将新姓名牌拿到手。之前那块大概和发鬼战斗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因为游云峰上各处她都找过,最后一无所获。 她去找记事堂补办的时候,那边暂时没有雕刻长老弟子姓名牌所需的玉石,翻找很久才找到一块合适的石头,直到今天才通知她来取。 刚从记事堂管事手里拿到姓名牌,裴佩便立刻赶去膳堂。 因为在整个正月里,冲霄楼弟子每天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姓名牌免费领取一盘膳堂管事亲手制作的甜糕,但管事精力有限,每天做出的甜糕有限,去晚的话就拿不到。 裴佩已经失去十九次领免费甜糕的机会,今天的甜糕她可不想错过。 裴佩将抢到手的甜糕放在储物手镯中后,就准备返回游云峰继续修炼,她还没摸到玄黄境的边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下一境界。 她刚走到游云峰山下,刚巧遇上来找她的执事弟子。 “请裴师妹跟我去主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忙。”执事弟子对着她拱手请道。 裴佩点点头,这次也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要找她去主峰,但这一看就是楼主的意思,也没办法违抗,就乖乖的跟着执事弟子去便是。 她走在执事弟子身后,想先问出些什么,便试探地开口说:“能请问这位师兄,找我去主峰有什么事吗?” “我也是接到指示来游云峰找你,不清楚具体情况,等师妹到了主峰就可以知道是什么事了。”引她前往主峰的执事弟子语气坦荡,看起来不像是在隐瞒什么。 “好,多谢这位师兄。”裴佩看没能问出什么,就安静地跟随他前往主峰。 等来到主殿门口,执事弟子通报一声游云峰裴佩已到后就在主殿大门两侧站好,只有裴佩一人独自进入殿内。 她看余东晨此时也在殿内,便恭敬地行礼道:“弟子裴佩见过楼主。” “嗯,又来了一个,跟余涛站在一起吧,等等有事问你。”余东晨见裴佩已经来到殿内,吩咐道,语气不悲不喜听不出来什么。 “是。”裴佩起身来到余涛身侧站好,这才观察起殿内有哪些人来。 余东晨坐在主位,右下手坐着一名深绿色长袍的长发中年男子。只见他眉头紧促,面色凝重,嘴中还和余东晨说着些什么。 这身打扮让裴佩想起单宁来,仔细看看发现单宁的样貌倒是与这中年男子有三分相似。 他该不会是单宁的父亲吧?裴佩在心里猜想着,但她也想不出单宁父亲来冲霄楼的目的。 余潮则站在余东晨左手边,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 殿内还站着的人就只有她跟余涛。见迟迟没人问她些什么,裴佩用肘部轻怼余涛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啊。” “等陶玉和刘莹过来,她们俩是外门弟子,来的慢些。”余涛放低音量回答她的问题。 “嗯,好。”裴佩一听要等陶玉和刘莹过来才能说这事,那这事一定是和单宁有关。 一盏茶之后,陶玉和刘莹终于进入主殿。 见人终于到齐,余东晨拍拍手,将众人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后,开口道:“这次找你们来是因为萧山单氏的家主说冲霄楼有人绑架了他的儿子单宁,你们都是和单宁有过接触的人,等会单家主提出的问题你们都要如实回答。” “是。”殿内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裴佩和余涛四目对视,震惊着单宁的失踪。 “单兄弟,请吧。”余东晨伸手让单途开始。 单途起身向余东晨抱拳,转身看向裴佩四人,只见他从腰上摘下一物,举到身前后开始说起话来。 单宁去年十一月下山游历,和他的父亲单途约好正月前回家。时间转眼间来到正月,眼见单宁还不归家,单途以为他是在路上耽搁了,便没有在意。直到十天前有人将一块冲霄楼的玉牌递上萧山,同时留下字条让他去冲霄楼寻找单宁。 鬼修被正道所不容,他们被这种大宗门抓住关起来是常有的事。于是乎单途就想来到冲霄楼将单宁给赎出来。 没成想等他到了地方,冲霄楼的人却说他的儿子不在这里。但玉牌的确属于冲霄楼的,又因为裴佩他们这次的任务和鬼修有关,就把他们几人叫来问话。 而单途带来的玉牌,正是裴佩丢失的那枚姓名牌。 “这玉牌上雕刻着裴佩二字,请问下方小友可有人是这个名字?”单途正担心着儿子的安危,说话不自觉地凶狠许多。 裴佩迈出两步后对单途答道:“裴佩是我,单家主手上的这枚玉牌正是我的在执行任务时丢失的。” “是你抓走了我儿子?”单途见她如此回答,便准备冲上前去抓住裴佩审问个清楚。 没等单途有所动作,他直接被余潮一个定身诀定在原地不能动弹,全身上下只有嘴还能有所动作。 “你冲霄楼这是什么意思?包庇弟子吗?”单途恶狠狠虽然不能转头,但他这话就是对余东晨说的。 余东晨浅笑几声后开口说:“单兄弟还没问出结果便想伤害我宗弟子,未免太着急了些,这定身诀等单兄弟平复心情后再解开吧。” 单途听余东晨这话,他只能呼出几口浊气后继续向裴佩问道:“那你可曾和单宁待在一处?” 裴佩便将她初识单宁,和单宁一起调查兰沧镇失踪案,还有一同对抗赤鬼的事情和盘托出。 单途听完后,面色稍微好些,又开口道:“你怎么能证明这一切?” 裴佩从储物手镯中拿出单宁交给她的那枚单家令牌,用灵力将玉牌递给他时说:“我在山匪手上救下单兄后,他给了我这枚玉牌。” 余潮解除单途右手的禁制,让他能够将那枚黑色令牌拿到手中好好观察。 单途用右手磨搓着令牌,确定着它的真假,片刻后他叹口气说:“的确是宁儿的令牌。” 他有观察起裴佩的修为来,看裴佩现在不过练气境后期,可单宁离家时已经是玄黄境中期,想来裴佩是打不过单宁的。 单途在心中打消了对裴佩的怀疑,带着歉意对裴佩说:“是我太过着急,冤枉这位小友了,实在是抱歉。” “没事,您也是爱子心切。”裴佩浅笑着回答单途,似乎是对他想要伤害她的动作丝毫不在意的。说完这句,裴佩后退两步,又和其他三人站在一起。 余潮见此,也将下在单途身上的定身诀解开。 单途见线索就这么断掉,他有种感觉,若是不能在冲霄楼问出什么,他怕是再也寻不到单宁。 他坐回木椅,手拖着下颌,想着自己还应该问些什么,他思考片刻后又一次开口:“能有小友给我讲讲你们最后一次见到单宁是什么时候吗?” 这个问题裴佩就没法给他答案了,她被赤鬼打昏后,回到游云峰才醒来,根本不知道中间发生些什么。 这时余涛上前一步对单途答道:“我们与单兄在兰沧镇分别,单兄说他再转转就要回家去了。” 听到余涛如此回答,单途只发出一声:“嗯。”后便没有下文,他看着殿中的地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余东晨见单途不在说话,主动开口询问道:“单兄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便让弟子们回去了。” 单途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要继续问下去。 “那你们走吧。”余东晨挥手让四人离开。 “是。”裴佩四人离开主殿。 走下主峰时,陶玉在前方嘟囔一句:“鬼修有什么好找的,说不定被哪个仇家给了结了。” 仇家?那句“我自己的仇,自己会报。”又浮现在裴佩脑海中。 会是他绑走的单宁吗?若是他的话,决不会只做出绑架单宁一件事。 裴佩不想去想,与余涛道别后,回到游云峰继续开始修炼。 ——— 昼夜兼程来到冲霄楼的单途决定接受余东晨的好意,在这休息一晚后再启程回家。 他刚来到客房坐下没多久,储物袋中的传音符忽然间飘出,其中有急迫又悲伤的声音传出,对面那人开口道:“家主,单家,单家没了啊。” 此话一出,单途直接站起来,握起传音符朝那边大喊“什么?你再说一次?” “家主,有人要......要灭掉单家,啊——”对面那人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惨叫传来,那边再没了声音。 “你说话,到底发生什么了?”此刻的单途手握传音符已经冲出客房外,只与门口的执事弟子说了一句,“告诉与我同行的那位修士,单途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单途便火急火燎地激活冲霄楼中的传送阵向宗门口赶去,他要马上赶回萧山。 过于急躁的他没有听到传音符传来很小的一句:“单途,希望你会喜欢我送你的大礼。” ——— 一天前,有二人避过巡逻守卫来到萧山山顶。 其中一人身穿鹅黄色圆领袍,腰间系着红色一条宫绦,三千青丝顺滑地散落在背上。 与他同行的另一人开口道:“渺音仙君是准备现在动手吗?” “嗯。”说完他拿出一只六孔陶埙,将埙置于唇下开始演奏起来。 古朴醇厚的声音从埙中传出,响彻整个萧山。 听到此音的萧山子弟们被蛊惑,在他们的眼中,眼前的人不再是他的伙伴,而是想取他性命之人。 一天一夜后,萧山上存活之人不过十数。渺音仙君解开灵音,等其中一人将萧山被灭的消息传给单途后,渺音仙君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把灵器,将剩下的人全部了结。 “单途,家门被灭的滋味,我也想让你尝尝。”渺音仙君说完,走向单家主屋,他要在这里等单途回来。 另一人提着一名少年走向渺音仙君,开口问道:“这人怎么办?” “留着,你将他送到附近镇上吧,等我办完这件事,再带着唤魂铃回去。”渺音仙君盯着少年带伤的右手说道。 宗门小比(上) 混战淘汰赛 自单途匆忙地从冲霄楼离开后,裴佩再听说萧山单氏的消息已经是在三月份的扬刃大会上。 时间又过去五日,这天早上裴佩正在自己的小楼中打坐修炼,只听到窗户处传来哒哒的声响,似乎是有人在敲打木窗。 她闻声寻去,在找到被敲响的那道木窗后将其向外推开。 被打开的那扇窗的外面,并没有什么人,仅有一只纸鹤浮在她脸前。 纸鹤见裴佩不动,便飞到裴佩的右手边,轻轻低头点了两下她的右手,示意她抓住自己。 当她抓住这只纸鹤的那一刻,纸鹤在她手中变换为一张白纸,只见最上面写着: 游云峰裴佩是否报名参加本次宗门小比,后方跟有是和否两个选项。 这句话的下面还列出这次宗门小比的获胜奖励。 奖励倒是比较丰厚,最后获得前三名的弟子都可以拿到扬刃大会的参赛名额;前十名的弟子还可以获得进入符翎秘境的资格。同时名次靠前的弟子还将获得丹药、灵器和符箓的奖励。 裴佩盯着符翎秘境回忆着,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秘境应该是一个只限玄地境以下修士进入的秘境,而这种秘境中往往没有什么较为珍稀的奇珍异宝,玉遥仙尊是没去过的。 正当她纠结着要不要参加本次小比时,系统的声音从她的识海中响起: 【建议宿主参加本次的宗门小比去争取进入符翎秘境的资格。本座小秘境中应该生长着固魂草。】 “固魂草!”听到这三个字的裴佩立刻打起精神。看来她一定要去这个秘境中闯一闯了,不为珍宝也要为固魂草。 “要尽早炼制出固魂丹,说不定哪天稳魂膏便对我不在起作用,那我就完蛋了。”裴佩自言自语着,她一目十行地看完这张纸上的所有内容,拿出毛笔准备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表示自己报名参加这次的小比。 结果她抬起毛笔往纸上写字的时候,却发现这张纸无论如何也显现不出她写的字。 多次尝试无果后,裴佩直接用灵力在纸上打出一个标记,这下这张纸又变回了纸鹤。 纸鹤上有浮现几个字,上面写的是——二月初一,九霄台。 “到时候去这个地方参加宗门小比?”裴佩朝着纸鹤问道。 没成想她真的能得到这只纸鹤的回应,只见它朝裴佩点点头,紧接着往记事堂的方法飞去。 见纸鹤飞远,裴佩关起木窗,又回到内屋开始修炼,开始为几日后的小比做起准备。 —— 二月初一,九霄台。 裴佩来到九霄台后,便跟随指引来到练气境弟子比试的场地。但这个场地看起来就是一座空旷的广场,也不见上面有什么擂台等比试需要的东西。 随着弟子们的到来,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待到看起来马上就装不下时,才有人姗姗来迟。 那人在站在九霄台的最高处,用灵力向广场上的众人传声到:“由于此次参加宗门小比的练气境弟子过多,宗门第一次淘汰赛将在一柱香的时间后开启,最后站在台上是六十四名弟子可以进入之后的对抗赛。” 紧接着他又向众弟子介绍起淘汰赛的赛制规则。 很简单,等等场内会升起一座高台。每隔一盏茶的时间,高台便会缩小一些。离开高台的弟子被视为淘汰,直到高台上弟子数量为六十四人时,本次淘汰赛结束。 听完规则的裴佩抬脚往广场中心走去。站在外围是一个很不好的决定,因为大家都不知道高台将在何处升起,也不知道它会有多大,一旦高台升起时反应不及,就很有可能直接被淘汰。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一阵震动过后,一座巨大的高台从广场上拔起。 也确实有弟子因为没能站上高台而直接淘汰。 “二十一名弟子已淘汰。”那人再次开口说话,不带着丝毫的感情,就像一个无情地播报机器。 高台上没有空余的地方,弟子们一个挨一个地靠在一起,没有一人率先出手。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高台开始逐渐缩小。有些站在外围的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掉到台下,还有一些为了保证站在台上,直接抬脚踹下他们身边的弟子,也不管身边人是相识还是不相识。 “淘汰五十六人,台上弟子还有三百七十七人。” 终于有弟子坐不住了,只见一名身形高大的弟子大吼一句:“都磨磨唧唧的干什么!”紧接着直接抓起身边的两名弟子扔下台去。 有人起头,台上终于开始乱起来,一时间刀光剑影纷乱四飞。 打斗暂时没有波及到裴佩所站的台中心,她也就站在那里抱着切玉骨,看着远处的其他弟子争斗着。 高台到时间继续缩小,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淘汰弟子一五十二人,台上弟子还有二百二十五人。” 台中心的弟子不知谁率先有所动作,有人一脚将身旁弟子踹出几米远。被踹的弟子也不知道是谁出手,只能掏出灵器冲回台中央随意倒找一人开始打斗。 此时,裴佩身旁的弟子忽地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向她袭来,嘴里还说道着:“师妹看起来这么弱,不如将机会让给师兄。” “这位师兄可真是好大的口气,是早上吃了膳堂的蒜饼吗?”裴佩浅笑着看向那名说话的弟子,脚下不动,侧身躲过他砍来的短刀。 那弟子看自己一道砍空,打算抽回短刀再来一击。但裴佩哪会给他这个机会,一脚便将来人踹飞。 那人被踹到高台的边缘处,一旁弟子见滚来个人,趁他还没爬起来直接将他踢到台下。 “你!”那名弟子的同伴们恼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同拿起兵刃向裴佩攻来。他们想让裴佩陪着三弟一起淘汰。 裴佩莲步轻踏躲过二人夹击,顺手卸掉其中一人的灵器后,又往旁侧移两步。 被卸掉灵器的那人右手发麻使不上力气,只能抬起拳头向裴佩打来。裴佩直接蹲下,他这一拳本该打空,不料有一弟子正好这边跑来。那人躲闪不及,面庞上直接挨了一拳,直接将他的嘴角打破。 “呸,谁敢打你爷爷我!”挨打弟子怒目而视,直接反手一拳将那人打飞,还顺路刮到几名弟子。 裴佩原想蹲在地上直接将那人掀翻的,现在看来怕是不需要了,就起身向三人组的最后一名弟子走去。 “势为兄弟而战!”这最后一人似给自己加油一般大喊一句,端起他的□□向裴佩刺来。 一套枪法将裴佩逼退几步,但□□太长,高台太挤,他还刮破了几名弟子的衣衫。 袖子被刮破还是轻的,有几件衣服眼看着都没法继续再穿下去。 “你赔我新配置的衣服!”有人直接抓住□□,要这人赔他买新衣服的灵石。 “刀剑无眼,刮破便刮破了!”他□□一摆直接将那人掀翻在地,继续向裴佩刺去。 裴佩不想让更多人的衣服遭殃,便躲着刺来的□□向高台的边缘处退去,直到双脚站在高台边上才停住后退的脚步。她后仰躲过刺来的□□,翻身绕到来人身后,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执枪的弟子一时没把握住平衡,直接跌下高台摔得两眼发黑。 有一名被他的□□刺破衣衫的弟子也跟着跳下高台,落在他身边并揪起他的脖领说:“赔我买衣服的灵石,置物堂里这件圆领袍要三十块灵石。” “你这是讹人!”执枪弟子一听此话,便与其争吵起来。 裴佩也没去围观台下二人的纠纷,她快走几步往中心处走去。 高台,又要缩小了。 “淘汰弟子一百一十八人,台上弟子还有一百零七人。” 一阵混乱过后,又淘汰不少人。如此看来,最后的六十四名弟子很快便能选出。 “哈哈哈,继续继续!”最先开口的那名弟子又来一句,他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抓起一些弟子的衣角将他们扔到外面。 “好凶。”裴佩评价一句,换个方向继续向内里走去,绕过他前进的方向。 没走几步,便有一名拿着单流星锤的弟子拦在裴佩面前,自信满满地开口道:“师妹便止步于此吧,六十四强可不适合小姑娘参与。”说完便开始甩动流星锤。 “师兄不要把话说得太满,我行不行打一场便知。”裴佩直接抬剑向此人刺去。 他将流星锤甩出,借力将切玉骨刺来的剑身打歪。骨剑刺在他的腰间,把衣衫割出一个豁口。 裴佩收回切玉骨继续向他打去,二人你来我往交手数回合。 也许是流星锤有些过重,全力挥动几次后,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汗珠,气息也微微有些急促。 “师兄累了,怕是不适合参加接下来的小比,不如我送师兄回去。”裴佩话音刚落,闪身到此人身后手刃落下,直接将人劈昏。接着抬手将其送下高台。 “王师兄的流星锤可是在外门无敌的,被此人顺利躲过就算了,谁想还被一把刀给砍昏过去。”不知哪名弟子发出一句感叹,众弟子见裴佩如此凶残,纷纷绕着她与别人打斗起来。 索性没人再来找裴佩的麻烦,她就站在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偶尔躲躲打来的拳头和飞来的灵气。 高台再缩小两次后,远处传来一声“停。” 还留在台上的众人停下动作,沿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现在高台上的六十四人进入第二轮宗门小比。” 话音刚落,什么从远处朝高台飞来。等飞近一看,发现这是当初来游云峰找裴佩的纸鹤。 待众人接过纸鹤后,那道声音又说道:“收好你们的纸鹤,回到各自住处后将你们最常使用的招法给它演示一遍,明日小比前将纸鹤上交。” 宗门小比(下) 结果已出 而后有记事弟子翻上高台,开始登记晋级弟子的名字。 待全部登记完成,高台缓缓降下,九霄台广场又恢复原样,那道声音最后说一句:“明日辰时来此集合,现在都回吧。” 第一场淘汰赛至此结束,弟子们皆回到自己的住处。 裴佩见时间还早,便去膳堂用了午饭后才回到游云峰。 刚登上峰顶,只见远处鹿绫正对着木桩施展着她所修习的那部鞭法,她身边还飞着一只洁白的纸鹤,与裴佩手上这只相同。一套鞭法下来,木桩被劈的支离破碎,眼看是没法再用。 裴佩见鹿绫将纸鹤收回怀中,知她是演示完毕,就走上前去跟她说:“恭喜师姐进入第二轮小比。” “谢谢师妹啦。”鹿绫笑嘻嘻地走到裴佩身边,顺手勾住她脖子将裴佩带到一旁坐下,又捧着自己的铁鞭心情低沉地说:“也不知道师尊什么时候能出关,也不知道我的鞭法进步没有。” “师父没出关,师姐可以去向师叔请教。”裴佩拍拍她的右手安慰道。 鹿绫却是摇头表示不行,她解释道:“师叔是剑修,不懂鞭法的。” “那师姐可不要偷懒,要是师父出关后觉得你的鞭法有退步,怕是有苦头吃。”裴佩假装恐吓鹿绫,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鹿绫认为师妹说的对,她还需要更努力的练习,于是又拿起铁鞭走到远处挥打起来。 裴佩眼看自己被丢下,就从储物手镯中拿出纸鹤,走到一旁开始演示琼霄剑法。 琼霄剑法一共十二式,她只演示出练气境可以使用的前三式基础剑法。想想感觉有些少,便又给纸鹤演示一个简单的身法。 做完这些,她收起纸鹤回到小楼中继续开始修炼。 第二天一早,裴佩和师姐鹿绫一起前往九霄台。 今日的九霄台则是变了样子,它不再是那个空旷的广场。 如今的九霄台自上向下延伸数十米形成一个上宽下窄的圆台。底部有两处为凸的高台,看起来应是此次小比的比试擂台,四周又有半米高的石阶层层向上,应是弟子们的观战之处。 二人将身上的纸鹤交于记事弟子后,得知她们二人的场次都排在后面,就随意找到一处坐下准备先观看其他人的比试。 辰时一到,众长老落座,比试开启。 今日的比试规则有些不同。每名参赛弟子会随机分配到一名同境界的纸鹤队友,弟子需要保护队友不被打回原形,自己与队友也不能离开擂台之外。纸鹤被打回原形,或二人有任一掉下擂台者,即被淘汰。 每场比赛没有时间限制,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裴佩听完规则,轻蹙着眉头,觉得这次的小比有些麻烦。玉遥仙尊是莽撞人,她曾与师兄合作过几次,但是结果不算太好。 算了,上擂台再说,裴佩倒也不再去想,看起第一场比试来。 鹿绫看了几场比试后觉得没意思,就和裴佩介绍起上座的各位长老:“师妹你看,坐在右手边第三个就是蒋武他爹,紫霄阁阁主蒋方义。” 裴佩寻着她的介绍看过去,眯眼仔细一看右手第三名长老是位短发女子。这蒋武他爹怎么会是女的,就开口问她:“师姐,蒋武他爹是女子吗?” “怎么会!”鹿绫惊讶地回答,不论大比小比,紫霄阁阁主绝对会坐在右手边第三位,这是冲霄楼的传统。 旁边有位紫霄阁弟子听到二人的谈话,插话道:“二位师姐还不知道吧,上座那位是我们紫霄阁的新阁主。” “那之前那位阁主蒋方义呢?”裴佩对着插话的那名弟子问道。 弟子摊开双手,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裴佩表示感谢后,又继续听鹿绫介绍起上座的各位长老。 直到天色渐黑,才轮到裴佩上场。 裴佩这一轮随机到的弟子是淘汰赛中最显眼的那位弟子。 没错,就是那名扔弟子的高个壮汉,足有两米高的他将裴佩衬托得小巧玲珑。 裁判一声令下,纸鹤化成的高个弟子拿出两柄铁锤直接朝着对面冲了上去,一人一锤直接将他们击退一步。 纸鹤化成的弟子没有意识,他们只知道进攻不知道躲避伤害,同时被打到五次便会重新变回纸鹤。 眼见“队友”直接冲上前去,裴佩也不敢怠慢,她也立刻将马上就要砍在“队友”身上的灵器抵挡住。她游走于高个身边,替他抗下伤害。 对手只有在高个攻击“队友”的时候,才有机会给他来上几下,但这几招又马上会被裴佩挡下,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几个回合,对手已经被逼到擂台边缘。壮汉力量过于霸道,他也没有解决之法,便顺着他的最后一锤,飞到擂台之外。 “第二十八组,游云峰裴佩胜。” 终于等到三十二组都比赛完毕,记事弟子挑出晋级弟子的纸鹤,又将其余三十二枚纸鹤销毁后,告知众人明天辰时继续此进行比试。 接下来的两天,九霄台又进行了三十二进十六,十六进八的比试,裴佩与鹿绫都顺利晋级。 由于小比只是做扬刃大会的选拔之用,所以八进四便是此次小比的最后一场比试。 记事堂给予这八名弟子两天的休息时间,二月初六,宗门小比最后四场,正式开始。 裴佩被分为第一组,率先上场。她这次的队友是一名刀修。 对手的灵器则是根长四五尺、棒头出布满铁刺的狼牙棒,让人觉得挨上一棒怕是要疼上四五天。又见他的队友手持几张符纸,这应当是位符修。 比试开场,裴佩甩出一个定身诀让符修无法动弹,紧接着“队友”一齐攻向对手。 刀剑与狼牙棒碰撞在一起,擦出火花并发出锵锵的声响,裴佩二人合力将其击退一步。 此刻定身咒的效果解除,符修甩出一张束缚符将刀修定在原地,而后立刻抽出一张雷火符打向他。 裴佩上前将飞来的雷火符斩开,被破坏的纸符在她身前炸裂,将她炸退几步,停在“队友”身侧。 对手此刻又持狼牙棒向二人打来,裴佩一手持切玉骨挡住狼牙棒,一手扯下粘在“队友”身上的符纸。虽然右臂被震得有些发麻,但好歹在挡住这一棒的同时让刀修恢复行动。 那符修使用纸符的速度很快,她现在又朝着裴佩站着的地方扔出两枚雷火符。 裴佩扯过“队友”与其一同躲过飞来的纸符。 纸鹤化成的队友没有灵力用尽一说,因此只要还在场上,他们便可以一直使出攻击手段。 “得想个办法让符修扔符的速度慢些。”裴佩在心里一边想着对策,一边持剑砍开向她打来的纸符。 “有了。”福至心灵间,她想到一个解决方法。 裴佩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一个半径一米的圆形域,这已经是现在的她能展开的极限。她又在域中注满灵力,域中的灵力浓稠,可以与其他修士发出的灵力产生对抗,足以拖慢符修扔符的速度。 她直接冲到前方,找到一个能将符修与对手都包括在内的位置站定,再次与二人交起手来。 裴佩总会提前一瞬将符修打来的灵符斩开,保证符咒破开是爆炸的威力不会伤到她自己。如此往复,在她的灵力即将耗尽之前,终于将二人逼至擂台边缘。 手持狼牙棒的对手在果决的攻势下脸色逐渐发白。 只差一剑便可将对手击落台下,哪知“队友”从身侧经过时挡住她的视线。等反应过来时,裴佩已经被雷火符击飞,灵力逐渐见底,裴佩的域也不得不自动收起。 她拄着切玉骨站起,就看符修向自己的队友扔出一枚纸符,纸符落到他身上后,对手的脸色明显红润起来,应该是某一方面得到些许增益。 “如果这么下去,输的定然是自己。”裴佩看看对手,又看着他的队友,心中做出决定。 这次裴佩没有再管自己的“队友”,而是直接提剑刺向符修,只要她在对手之前将他的队友打回原形,那么胜利将会属于自己。 对手见裴佩的动作,便挥棒上前阻拦。可裴佩只是将他的灵器打开后,又刺向符修,两息间就刺破符修的右大臂。 对手也是感受到裴佩想要做什么,他也全力以赴攻向刀修。刀修只差三刀就会变回原型,可他这边的符修还需要被砍四次才可以。 但他忘记,刀修是可以提刀挡住狼牙棒的,而符修的原身并没有朝纸鹤演示防御纸符,她只能扔出雷火符来击退裴佩。 裴佩再次压榨体内剩余的灵力进而展开一个更小型的域,这次符修的扔符速度变得更慢,三息间只扔出一枚雷火符。 终于,裴佩在艰难地抗住几次雷火符的轰炸后,刺出几剑将符修重新变成纸鹤。 “第一组,游云峰裴佩胜。”执事弟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裴佩的宗门小比到此结束。 紧接着三场比试结束,参与扬刃大会的四名练气境弟子就此定为:裴佩、袁浩、符鹊和成序。 符鹊便是最后一场中在裴佩对面的符修。 而后又进行了最后一场小混战。在十六进八被淘汰下来的弟子,在一座擂台上竞争最后两个进入符翎秘境的位置,规则与第一场淘汰赛相同,最后余下的两人自动获得该奖励。 鹿绫那边也成功进入玄黄境小比的前四名,师姐妹二人将会一起参加扬刃大会。 余东晨只听宋长老说会有双人赛,因此在出发前往扬刃大会前,为这批弟子准备了集训,借此来训练他们的配合能力。 时间很快来到二月的最后几天,裴佩开始准备远行所需的用品。 宋家离冲霄楼有些远,为了能提前几天到达宋家,冲霄楼决定在二月二十六这天从宗门出发。 众人登上宗门专属的飞行灵舟,启程前往目的地。 百铸山庄 来了就打架! 经过十余天的飞行,冲霄楼的众人在扬刃大会开启前五日顺利到达宋家所处的百铸山庄。 灵舟在山庄大门前降落,众人依次走下灵舟。 前来接待他们的也不是普通的宋家侍从,而是一位长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他身穿一身茶色长袍皮肤黝黑,身材魁梧,袒露的右臂上肌肉鼓起,身后还背着一柄巨大的铁剑,一看便是不是凡品。 这人走到众人面前爽朗地开口道:“在下宋锋,恕家父有事不能亲自前来迎接各位,现在由我带各位到住处去吧。”说罢他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这次扬刃大会的随行长老有两人,一是剑阁长老吴风眠,另一人是律法长老温好,领队则是余潮。 “无事,扬刃大会开启在即,宋长老肯定是会忙一些的,温长老我们走吧。”吴风眠的脸上还是他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说完抬脚向百铸山庄的大门走去。 进入百铸山庄后,入眼便是一柄斜插在石碓上的巨大石剑,目测有七八米高,旁边放置有一块巨石,其上刻有百铸二字。石碓上还差有数十把样式各异的灵器,整个造景充满肃杀之气。 众人跟随宋锋穿过大半个百铸山庄,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停下,此院名为问心院。 “此处便是各位的临时住所了。”宋锋推开院门引导众人进去。 这处院子不小,除主屋外,东西两侧各有三间厢房,足够这次来此的十四人居住。 至于为什么是十四个人,除去参加扬刃大会的八人,冲霄楼还预备两名替补弟子以防意外的发生。此外还有一人是余涛,余涛向他爹说想来宋家开开眼界,最后好不容易求到个后勤弟子的位置,才跟来百铸山庄。 宋锋见众人都进入问心院,恭敬地朝二位长老说:“扬刃大会将在五日后正式开始,接下来的几天长老可以带弟子们在山庄里随意转转,到时会有弟子引领各位前去参加大会。” “多谢。”吴风眠开口道。 宋锋见自己的差事已经完成,便告辞离开问心院。 “六间厢房,你们自行组合如何住下。”温好语气平淡地对弟子们开口,停顿片刻又补充一句“这几天你们可以随意活动,但不要受伤影响到之后的比试。”说完和就吴风眠一起走进主屋。 余潮也没有跟随长老进入主屋,他带着余涛随意选择间厢房住下,余下十一名弟子分住五间厢房。 这自然是裴佩和鹿绫住在一间,在其他弟子还在纠结和谁一起住的时候,她们二人已经选好厢房进去了。 房间内都是收拾干净的,她们选的这间厢房里有两张床,正好一人一张。 收拾好床铺后,裴佩叫上余涛,和鹿绫一起准备在百铸山庄里转转。出门没走几步就遇到其他门派的弟子,从他们口中得知宋家为了鼓舞各位前来参见扬刃大会的修士广交好友,正在炼心台举行多人交流赛,获胜者还有一些小奖励可以拿。 三人听到这消息一拍即合,当即决定去凑个热闹。 等三人到达炼心台时,炼心台附近已经聚集不少人,还有身穿茶色衣服的百铸山庄弟子叫喊着:“还有没有人要参加今天的交流赛?有意向的小友可以来台下报名。” 本次交流赛奖励是每场的获胜方可以随机获得五块宋家铸造灵器时余下的材料,运气好的还可以在盒中摸到天玉石、紫雷铁等珍稀矿石。 裴佩对此自然是十分心动的,但是上面写着满五人才可报名,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也不知道能从哪里再抓到两人和他们组成一队。 她转头向四周看去,眯着眼睛搜寻许久也没发现一个二人小队。正当发愁之际,忽然发现远处有两人结伴而来,等二人在炼心台前站定,似是有参加交流赛的意思,裴佩大胆走上前对二人发出邀请:“不知二位是否想参加今天的交流赛,我们还缺两名队友,不知二位可否有意愿同我们一起。” 受到邀请的二人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其中一人自我介绍道:“我叫司鸿途,这是我表弟虞渺。” “见过司兄,虞兄。”裴佩拱手对二人道,她也向二人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名裴佩。” 司鸿途与虞渺二人听到裴佩这个名字,都在心中暗自惊讶一下,并没有表现出来。 五人一同去炼心台下报名后,裴佩拿到一块写有数字三二的木牌,待交流赛开始后会根据抽签随机为每队分配对手。 即使是临时组建的队伍,队员们也是要互相了解的。五人来到炼心台旁一处人较少的地方,开始介绍起自己武器与擅长的招式来。 司鸿途是名扇修,武器是把折扇,主要的攻击招式是折扇内隐藏的暗器。虞渺则是位音修,各类乐器类灵器都有所涉及,这次使用的是把琵琶,琵琶弹出的音符给予对手干扰,属于辅助型灵器,没有什么攻击力。 没过多久,只听台上传来一声:“三十二号。”该裴佩他们上场了。 实力到达玄地境的修士想参加交流赛的都被分配到另一处场地,炼心台上比试的弟子境界最高的便是玄黄境后期,比如司鸿途、虞渺和鹿绫。 五人这次的对手身穿同样的服饰,皆是玄黄境的修士,五人臂膀袒露,赤手空拳站在台上,让人难以琢磨他们使用的会是何种灵器。 “巨力派。”站在最中间的一名壮汉开口。 巨力派是西域内的一个中等宗门,其弟子以炼体为主,大多修习的都是拳法,基本不使用灵器进行战斗。 “临时组建的小队。”裴佩这边开口的是鹿绫,司鸿途和虞渺看起来都不太想答话,只能站在前排的她开口回应了。 百铸山庄弟子一声令下,交流赛第三场正式开始。 巨力派五人一齐冲向裴佩这边。 鹿绫起手甩起鞭子将一人扔到炼心台边,又甩鞭抽向刚刚开口介绍的那名弟子。司鸿途抬起折扇也抵住一名向他挥拳的弟子,发力使其退后几步后,甩开折扇准备射出扇刃。 裴佩则是举剑对上一名实力在玄黄镜初期的弟子。 最后一名巨力派弟子向余涛和虞渺打去,虞渺弹出几个音符,那名巨力派的弟子行动便慢上几分,挥来的拳头也被余涛用剑抵开。 裴佩挥剑刺向这名弟子的身体,巨力派弟子的皮肤坚硬如铁,裴佩那一剑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随后又是一拳向裴佩面门打来,她举剑挡下却也被震退几步。 这时候,那名被鹿绫甩飞的弟子恢复过来,直冲冲地向后方的虞渺袭来。他看到虞渺站在人群的后方,而且发出的琴音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便准备先将他解决掉。 虞渺见有一人向自己打来,后仰躲过拳头,又从琵琶的凤尾头处抽出一把短剑,恢复身形后一手执琵琶,一手执短剑。 这也导致琴声停止,另一名弟子也从被控制的状态下恢复过来,他一拳将余涛打飞,又和他的兄弟一起向虞渺袭来。 裴佩只听身后的余涛发出啊的一声叫喊,直接挥出一招破竹将她对面的巨力派弟子击退几步,转身使用身法向虞渺身旁赶去。 虞渺只来得及举剑抵挡住一只拳头,当他已经准备好用琵琶接住另一拳的时候,裴佩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挥剑替他挡下另一边。 “多谢裴姑娘。”虞渺怔了一下便开口对裴佩进行感谢。 她则是朝虞渺浅笑一下说:“虞公子没事就好,小心!”说完再次挥剑抵挡一拳,立起剑身直接使力向他的拳头压去。 司鸿途和鹿绫则是已经各解决一名弟子,将他们扔下炼心台后,他们二人合力挡住刚刚那名被裴佩击退的巨力派弟子。 巨力派这次也是来参加扬刃大会的,领头弟子见自己也没有胜算。而且若是其他兄弟受伤的话,他也没办法和领队长老交代。于是他又爬上炼心台,举起手开口道:“我们认输。” “老大!”裴佩身前的那名弟子带着不满的语气转头向他们的老大开口,又说“我们马上就要赢了。”还不忘继续和裴佩较力。 被称作老大的弟子仍是执意认输,他再次开口“十一号认输。” 百铸山庄弟子见他这般执着,跳上台来说:“第三场,三十二号赢。”又从台下抱来一只中间带有碗大孔洞的木盒,“请各位摸取奖励。” 裴佩也没想到竟能这般赢下比试,她去一旁扶起余涛后才又回到台中伸手摸奖。 她原本是想在木盒里翻腾两下才挑选的,哪知这里面的石头都奇重无比,一只手根本没法将下面的石头翻到上方,她只能凭感觉随机选出一块约莫手心大小的。 手心大小的矿石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冰透的石块下流动着耀眼的光彩,又听见识海内传来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触发天降福缘——“补天奇石”。听说将此物熔于萌生器灵的灵器中,可以加速器灵的成长。】 裴佩将这块矿石收储物手镯内,若是还有机会拿到晓日,熔给它到是不错的选择。 今天的交流赛已经结束,裴佩也想跟师姐去其他地方转转,便与司虞二人道别。 没说过几句话的虞渺主动朝着裴佩开口道:“听说百铸山庄附近的镇子晚上有些热闹,裴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扬刃大会开启 获得新线索。 听到这话的裴佩倍感惊讶,她不理解虞渺为什么要邀请她去逛镇子。 虞渺像是看出她的不解,摸着自己的琵琶开口解释道:“今天若是没有裴姑娘帮我挡下那一拳,我这把灵器怕是要被砸碎,虞某身上也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就想请姑娘去镇上转转,一切开销我出。” “没事的,虞兄不用客气。”裴佩一听原来是这事,连忙摆手拒绝,她就是见谁都想帮一把而已。 刚想开口拒绝,衣袖却被鹿绫拉住,又凑在她耳边说:“去转转嘛,等过两天大会开启,就没机会了。” 裴佩一想也是,好不容易出趟远门,出来逛逛也可以,等大会开启怕是就没有这么多清闲的时间了。 她笑着对虞渺说:“谢过虞兄的好意,我们晚些去镇上吧,但开销我们自己出就好。” 几人相约酉时在山庄后门见面,一起前往附近的镇子。 这附近的镇子因为百铸山庄而兴盛,因此也借百铸二字,名为百铸镇。 虞渺不知为何穿上了紫色的长衫,腰间系一条黑色腰带,不过头发还像以前一般散落在身后。 裴佩看着他这副打扮有些出神,她感觉面前的人有些眼熟,自己应该是认识的。可那人不可能是玄黄境,玄黄境的修士可活不过二百岁。 鹿绫见她裴佩盯着虞渺发呆,伸手在她眼前上下划几下,打趣道:“都怪虞兄这副打扮太好看,快把师妹迷倒了。” 裴佩一把抓住师姐在她眼前乱晃的手反驳道:“这话师姐可不能乱说,我辈应当以修行为先。” “好,好,好,知道了。”鹿绫见她回过神来,拉起她的手快走两步追上前方三人的脚步。 因为扬刃大会举办在即,百铸镇里热闹的很,一些来凑热闹的修士都住在这里。街道上熙熙攘攘,道路两旁的商铺中有商贩不停地吆喝着自己的货品。 “百铸山庄大师亲手所铸战斗灵器,所剩不多便宜出售。” “这里有宋长老最喜欢的布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精品储物灵器,大甩卖!” …… 众人随意逛上一会,各自购买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便打算回山庄。 虞渺则是买下一款样式新颖,容量大的储物手镯送给裴佩:“我看姑娘的储物灵器不算太好,这个就当作我的谢礼吧。” 裴佩连忙推辞,表示自己不能拿他的东西,但虞渺眼神坚定执意将它交给自己,只能收下说“多谢虞兄。” 正当她给新手镯打上自己的灵识时,却发现手镯中还放有一个巴掌大的玉佩。拿出来后发现这枚玉佩通体紫色,形状也与一般都大不相同。 玉佩是本应镂空雕刻的云纹,可这云纹却被一柄长刀斩断,刀身上还雕刻出一个小小的截字。 裴佩攥着玉佩抬头想问问虞渺为什么送她这个,话刚出口就被他打断。 只见虞渺伸出左手包住裴佩攥着玉佩的小手,将玉佩推往她身前,又将伸出右手食指立于唇前,发出嘘的一声。 之后又无声地说出四个字:“小心,玉遥。” 裴佩瞪大双眼,不敢相信他竟然认出了自己,想出口询问是他是否为心中所想之人时,就听走在前方的司鸿途不耐烦地说道:“虞渺,快走。” “来了表哥!”虞渺最后对着裴佩笑着摇摇头,便回身走到司鸿途身后,落后他半个身位。 识海中有一次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获得秘辛“玉遥之死”的线索——截。请宿主再接再厉!】 她收好玉佩,追上前方走着的鹿绫,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回到问心院。 随后两天,五人又打赢两场交流赛,不过裴佩也没有再摸到什么珍稀矿石。每当她想单独与虞渺聊聊时,虞渺总是一副躲闪的样子,最后她好不容易问他一句:“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虞渺气急败坏的打断:“裴姑娘要是再这样,那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说完他还委屈地跑向一边。 只留鹿绫勾着她的脖子开玩笑道:“是谁说要一心修道的?我看你俩不合适,大虞不行我们这还有个小余呢。” 裴佩好不容易从鹿绫的魔爪中逃出生天,站在一旁叹口气后解释道:“不是师姐想的这样。” 虞渺的态度很明显,显然就是不想与她讨论此事,她也不能强求,虞渺能给自己提供线索已经很好了。 扬刃大会开启前的最后一天,裴佩没有离开问心院去炼心台比试。鹿绫还以为她是因为不好意思才把自己关在问心院中不外出。 —— 三月十八,西域新一届扬刃大会开启。 宋家将大会的比试场地设在百铸山庄东边的铸心台处。铸心台再往东便是名为镜湖的湖泊,此刻湖水刚刚开化,偶有东风吹过,还带来一丝冰凉。 裴佩等参加大会比试的弟子已经在铸心台四周的石阶上做好,在他们上方坐着的是那些前来观战的普通修士各宗长老则被奉为上宾坐在百铸山庄特地为他们搭建的高台上。 本应座无虚席的长老席上,此刻却空出两个座位,而大会的主持人——宋峰的父亲宋之贺正焦急地等待着这二人的到来。他刚刚已经派人去请二人到来,但到现在也不见人影。 “长老,这有两位大人留下的信。”有小厮拿着一封信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地对他说。 宋之贺接过信,让小厮退下,打开信件一番。得知二人是有事先行离开后,带着歉意拱手向各宗长老说:“实在抱歉,宋某有事耽搁了,我们现在便开始吧。” 见众长老都点头后,宋之贺转过身走到高台的最前方用灵力向众人说道:“扬刃大会现在开始。” 此刻的裴佩正四处寻找着司虞二人的身影,被宋之贺冷不丁的出声吓了一跳,她转过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等待高台那边接下来的动静。 铸心台旁的众人都被宋之贺的突然出声吓住,一时间全场都安静下来。宋之贺见此状继续开口道:“宋某先代表百铸山庄欢迎各位修士的到来。” “扬刃大会已经有近万年的历史,但本次的宋家举办的大会与以往有所不同。”宋之贺说完顿了一下,从袖中拿出一物后才继续开口道:“三百年前符翎秘境开启,本家弟子曾发现秘境中将有宝物现世,特此记录在此绢帛上,我宋家自知实力不济,本次举办扬刃一是为展示今年铸出的绝世神兵,二是为这块宝图寻觅一个主人。” 他用灵力将绢帛至于高台前方,又说:“本次大会的获胜宗门除了能获得这块宝图之外,百铸山庄也将为其定制一批灵器。” 此话一出,场内哗然。 有修士咂咂嘴羡慕地说道:“虽然近千年来宋家也没铸出几把神兵,但哪个修士不想那到一把刀剑世家定制的灵器呢。” 也有人朝宋之贺大喊道:“我们想看看宋家新铸神兵,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展示一下!” 高台上的宋之贺哈哈大笑道:“大家不要急,等决赛之日,百铸山庄自会将灵兵展出,现在我将比赛规则与各宗弟子说一下。” 共有十六个宗门来参加本次的扬刃大比,宋家提前将十六个宗门分成四组,每组四个宗门间进行比试。赢一场积一分,输一场不积分,最后每组取前两名,进入第二轮。 又因离符翎秘境开启还有两月,因此一组每天只比一场,上午两场,下午两场。 冲霄楼本日并没有被安排比赛,众人却被余潮勒令必须待在炼心台,说是要观察其他宗门使用的招法。 裴佩中场休息时太过无聊,就开始观察起远处高台上的长老们,不看不要紧,仔细一看其内坐着的一人和蒋武长得好像。 “师姐,你看高台左手边第六个是不是蒋方义。”裴佩两下拍醒在一旁打瞌睡的鹿绫。 后者揉揉眼睛伸个懒腰,朝她说的地方看过去,仔细看过一番后惊讶道:“还真是,这蒋方义叛宗了不成?” 余涛这时也从余潮身边偷跑到裴佩这边,听到二人在谈论蒋方义,便站在她们身前神秘兮兮地说:“这事我知道点,蒋方义和一个剑阁长老带着剑阁最上层的一把灵剑跑了。” “什么?!!”裴佩与鹿绫异口同声地惊讶道。 余涛见二人如此惊讶,赶紧将食指放在嘴前,小声说:“嘘,别声张,我也是听我哥说的,他还说我爹给他俩在宗门下了通缉令,要是能抓到的话还有奖赏呢。” 鹿绫听到此话则是耸耸肩,满不在意开口:“跟我们没什么大关系,那小余你知道蒋方义叛宗的原因吗?” 余涛对这事倒是不知道,只能摇头以作回答。 一天的比试很快过去,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问心院,谁也没想到坐在那里看比试也会这么累。 余潮又给众人布置作业,要他们每人回去对今天进行比试的几个宗门进行一个简单的总结,一个时辰后便要交给他。 等裴佩写完总结准备歇息的时候,只感觉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她所处的厢房开始摇晃,屋内不少装饰用的摆件都从原来的位置上掉下来,晃动又持续许久,才慢慢停止。 她跑出去后,见众人大多都完好无损地站在院中,只有一名弟子额头有些淤青。余涛出来后在一旁有些慌乱地喊着:“这是怎么了?”却被余潮一把拉住,又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出声。 众人避开地面上开裂的地方,站在院中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不久后有百炼山庄的侍从来到问心院说:“实在抱歉,明日的比试怕是要推迟几天,还请各位多等几日,何时继续我们还会来通知各位。” 余潮上前细问为比试因何推迟,侍从只说刚刚的地动将铸心台震的开裂,需要修补一番才能继续使用。 裴佩将自己住的这间厢房打扫干净,又确定房子不存在因为地动导致的安全问题后,才又躺下。 不曾想她刚躺在床铺上,就听到系统在识海中开口道: 【请宿主加快修炼脚步,我们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 规则更改,第一轮比赛开启 裴佩自告奋勇第一个出场! 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裴佩听到此话马上精神起来,她侧身用后背朝向鹿绫,又将头枕在手肘上面向墙壁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实际上她则是开始在识海中和系统交流起来:“这么突然,和刚刚的地动有关?” 【地动只是开始,接下来继续会发生什么还不可知。因此,请宿主加快修炼速度。】 “修行都讲求积累与机缘,也不是我想快就会快的啊。”她只能发出一句感叹,许是得了离魂症的缘故,自己的境界已经卡在练气境后期三月有余,真的是快不起来。 【福缘系统为帮助宿主更快的提高境界,从现在开始将会为宿主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后也会获得奖励与机缘。】 “更快的提高境界?揠苗助长的道理你不应该不知道的。”裴佩没想到这系统已经急迫到这种程度,要是天道允许的话怕不是会直接将她拉扯成极境仙尊。 【请宿主放心,我保证一定不会对宿主的根基造成任何的伤害。接下来颁布任务一,在本次扬刃大会中拔得头筹,奖励会在任务完成当天公布。】 “唉,知道了。”这第一原本就是要拿的,到时候多给份奖励还是蛮不错的,她想完这些后便沉沉睡去。 翌日下午,百铸山庄派人来问心院请吴风眠、温好二位长老前往主楼议事。 二人回到问心院后,立刻召集众人到主屋集合。 温好见参与比试的十个人都站在前方,于是冷冰冰地开口道:“百铸山庄得到消息说符翎秘境的开启将会提前,因此经各宗长老商议后决定改变比试规则,积分赛被取消,明日直接开启淘汰赛。”说完他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继续开口道:“这是今日的抽签结果,你们第一场对手将是流明剑宗。” 流明剑宗,中州大陆少有的修习单一灵器的宗门,其内弟子皆修炼流明剑法。又因为流明剑宗历史悠久,宗门内弟子逐渐分为两派,一为以剑法为主的道门,二为以灵器本身为主的剑门,两门弟子互相不对付。 玉遥仙尊也曾遇到过流明剑宗的弟子,她那招将剑意融入域中的招式,便是从剑宗弟子那里学习的。 吴风眠接着温声开口道:“大家被安排在上午第二场进行比试,好好准备,散了吧。”说完他挥手让众人退下。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明日第一场比试会在辰时开启,余潮让众人在辰时前便到达铸心台,因为第一场比试的获胜者将是他们第二轮的对手。 又因为众人没有接触过流明剑宗的弟子,余潮便竭尽所能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他们。除却一些基本招式外,他还特地强调说明一点:“流明剑宗的弟子皆掌握一种简化的域场,进入域场后会导致你们的攻击速度变慢,多加小心。” 鹿绫听他说完就举起右手带着问题开口道:“那有方法破掉这个域场吗?” “有。”余潮向鹿绫点点头,又说:“他们不过是玄黄境与练气境的弟子,只要让其移动,域场便会不攻自破。” 听到此话的众人纷纷出声表示自己已经理解。 而裴佩是十人中唯一使剑的参赛弟子,她跟着余潮简单比划几招流明剑法的基础剑招后,就被当做陪练与其他九人对起手来。余潮见过她在宗门小比上使用过类似域场的招式,便让她在对战中也放出域场,借此来让他们对明天的比试有个提前的准备,不至于被流明剑宗打个措手不及。 这余下的半天可是把裴佩给累惨了,了。虽然灵力用尽她会吃丹药来补充,但身体上的疲惫并不能用丹药消除。 她刚回到自己的厢房就倒头睡下,一直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 等裴佩到铸心台坐下的时候,她都还没有完全醒来,只能强打着精神看今天的第一场比试。 扬刃大会十六进八第一场,巨力派对御风门。 淘汰赛采取五局三胜制,一方先取得三次胜利便成功晋级。先手的宗门可以选择第一局出战弟子的人数和境界,第二轮则由对方选择。规则规定每场比赛每名弟子只能上场一次,以此来保证每名弟子都有出场的机会。 第一场比试,御风门抽到先手,他们派出一名玄黄境后期的弟子出战。巨力派也选择一位境界相同的弟子迎战。 巨力派的弟子名为郝灼,是裴佩当时在交流赛上遇到过的弟子之一。他如同一座小山般立于铸心台上,感觉有蓬勃的力量从他身上喷涌而出。 而他对面的那名御风门弟子风江,也是身高体长,双臂上也有明显的肌肉,可看起来仍是逊色许多。 只听裁判一声令下,二人四拳相握僵持在一起。俩人迅速分开后又用身体撞击在一起,郝灼这次直接用大力将风江撞出铸心台。 当裴佩以为这一场就这么结束的时候,风江竟从铸心台边缘爬了上来,原来他在最后关头紧紧抓住高台边缘,这才没有掉在台外而被淘汰。 “果然在力气上是比不过你们。”风江抬手脸上的血珠擦掉,又捏诀召唤出一只类似于鹰形的灵兽。被召唤出的灵兽没有实体,在裴佩看来那就是一团浅绿色的灵气团。 “这场上多出来的绿色东西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鹿绫在一旁提出疑问,她看不懂风江召唤出的是个什么东西。 “是风兽。”余潮在一旁开口解释,这是御风门特有的招法,其弟子可以召唤没有实体的风兽来辅助作战。 他话音刚落,台上的郝灼大吼一声冲向风江。就当他一拳即将打在风江身上时,后者突然消失在他的眼前消失。郝灼原以为风江是使用特殊的身法才躲过这一拳,哪成想环顾四周也不见他的身影。 “大块头,我在这,来打我啊。”刚刚消失的风江竟出现在铸心台上方。他一手抓着风兽的下肢,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就这样停滞在离郝灼几米的位置。 “你!”郝灼蹬地而起想要将风江抓下来,却一次也没用成功,反而消耗不少的灵力,气急败坏地将地面锤出几块凹陷。 两人又僵持许久,还是一旁的裁判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道:“请御风门弟子风江积极应战,再有消极应战的情况出现将会被直接判负。” 风江本来还想再溜郝灼几次,但听到裁判的话后,他只能将高度降低几分并主动向郝灼出手。 他的左手仍是紧紧抓牢风兽的下肢,右手则是化拳为掌,趁郝灼不备绕到他背后打上一掌,自己也因为后撤不及而被郝灼的拳风扫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二人如此反复,对战起来。 最终风江成功耗尽郝灼的灵力,赢下第一场。 看完这场,裴佩在台下伸个懒腰后带着倦意开口说:“这场的赢家大概率是御风门了。” “师妹为何这么讲?”鹿绫在一旁歪着头反问她。 她则是老神在在地回答:“御风门用来维持风兽的灵力并不需要太多,一旦他们飞上天便可攻可守,而巨力派的弟子似乎并没有应对之法,只能通过不断地攻击来找到机会将他们从天上打下来。” 接下来的两宗又进行三场比试,最后御风门以三比一的分数赢下第一场,成功晋级。 他们输掉的这一局就如同裴佩说的那样,巨力派的弟子机缘巧合之下一拳打断对手的手臂,让其不能再借风兽之力在空中躲避他的进攻,就这样一鼓作气赢下这唯一的一局。 “第一场比赛结束,御风门晋级。下一场,冲霄楼对流明剑宗的比试将在一刻钟后开始,请双方做好准备。”裁判走到铸心台中央,高声宣布。 余潮则是前往铸心台下抽取本场比赛的先后顺序,今天他的手气似乎不太好,抽到了先手。 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众人后,开口道:“谁想先上?” 裴佩见其他人都低着头考虑着什么,她便举起手向余潮自荐道:“余师兄,我来吧。” “不困了?我看你刚刚还在打瞌睡。”余潮看向裴佩,笑着打趣她。 “困啊,可我想早打完早睡觉!”说完她又打了个哈欠,向余潮证明她是真的很困。 有人在一旁轻声嘀咕着:“能行吗?别第一把就输掉。” “行不行你看着便是。”裴佩头也没回地走上铸心台,也不管刚刚出声质疑她的人是谁。 一刻钟很快过去,裁判看第一轮比试的双方已经站在铸心台上,便直接在一旁说道:“扬刃大会第二场比试,冲霄楼对流明剑宗,开始。” 与裴佩对战的流明剑宗弟子名为苏清如。 裴佩右手持切玉骨站在原地不动,只见她对面的苏清如直接抬手将一抹灵气打入铸心台中,而后无事发生。 她也不知道这流明剑宗的弟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着一般练气境弟子能展开的域直径大概也就一米左右,便抬步向前几步拉近与苏清如的距离,准备伺机而动。 不料没迈出几步就被一层无形的墙壁拦住,正当她抬手摸向前方的阻碍时,苏清如直接向裴佩站着的地方挥出一剑。 凌厉的灵气直冲裴佩面门而来。 流明剑宗(上) 流明剑宗的新招法。 裴佩顺着本能向右歪头,灵气从她耳边划过又斩下一缕黑发。 “大意了。”她发出一声感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将裹满灵气左手打在无形的罩膜上。 被灵气击中的地方向外延伸出复杂的冰蓝色符文,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苏清如见一击不中,又朝裴佩接连挥出几道灵气,却被其一一躲过。 裴佩躲过向她袭来灵气后,也挥出两剑,她发出的剑气被罩膜阻挡吸收。她不信邪地又挥出几剑,结果上一次相同。 只听苏清如站在罩膜中心得意地开口道:“你不要想着破开这灵屏,它可是可以挡住玄地境修士的强力一击。” “灵屏?可没听余师兄说过这招。”她退后拉开距离,思考着该如何破局。 那边的苏清如将她的长剑横插进刚刚注入灵气的那处地面,又将剑身转动半圈,就见灵屏上开始闪烁起冰蓝色的符咒,似有灵力在其上流动,最后灵力慢慢地汇聚成一点。 她向前轻推剑柄,只见灵屏上汇成点的灵力扩成手腕粗细的灵力柱朝裴佩而去,便自信地开口道:“这第一场的胜利就由流明剑宗收下了。” 裴佩向右轻踏几步试图躲开,不料那道灵气柱也转变方向继续向她袭来。眼见无法躲避,她凌空而起,双手执起切玉骨轻喝一声:“散。” 琼霄剑法衍生一式,屏。此招可以将使用者体内的部分灵力实体化,进而在身前生成一道可以反射他人攻击的屏障。 本应打在她身上的灵气柱却在身前不远的位置如同璀璨的烟花般四散开来。 “不可能,这是一击相当于玄黄境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怎会被轻易弹开。”站在台上的苏清如愣在原地,她瞪大双眼,面露惊愕。 “继续吧。”裴佩安稳落地后再次抬剑准备冲向苏清如。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可以破开眼前的灵屏吧!”她语气轻蔑,却没有拔出地上的灵剑继续攻击裴佩。 裴佩再次提剑斩向灵屏的不同处,冰蓝色的符文再次浮现其上吸收着剑招。她一边挥剑斩击一边观察着符文的走向,灵屏各处都浮现出耀眼的符文。 苏清如找准时机再次向裴佩打出一道小型灵气柱。仍在观察符文走向的裴佩距离灵屏太近来不及出招抵挡,直接被灵气柱击中向后飞去。 裴佩借助切玉骨堪堪停在铸心台边缘,捂嘴发出两声咳嗽,有一丝鲜血从她手缝中流出。又见她身前是一道从台中央延伸到边缘处的长痕,这灵屏的力量不容小觑。 她抬起衣袖擦干嘴边的血迹,没有再次向苏清如出招,而是站在原地回想起刚刚灵屏上闪现的符文,心中有所答案后再次提剑而上。 苏清如见她再次执剑砍来,只觉得她自不量力,便抱着臂膀如同看好戏般地开口道:“宗主亲自研究出的招式,可不是你靠蛮力就能破解的。” “那可不一定。”切玉骨在裴佩手中发出红色的剑芒,在接近灵屏时她蹬地而起,踩在灵屏之上,一剑斩向苏清如头顶上方。 灼热的火灵力打在灵屏正上方的某处,将其打出一丝裂纹。她继续发力,那道裂纹逐渐向外延伸,又开始衍生出更新更小的裂痕。 “不好。”苏清如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裴佩的动作,原本胸有成竹的她见护身的灵屏一剑就被斩出裂痕,苏清如眼瞳震动,开始向灵剑中注入灵气。几息后,她见灵屏上的裂痕不再有扩大的趋势,便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当她借助灵剑操控灵屏汇集灵力打向裴佩的时候,灵剑便代替最初的那抹灵气成为灵屏的阵眼,若她此刻将灵剑抽出,灵屏也将不攻自破。 她再次操纵灵屏将裴佩弹开,右手放在灵剑上不敢离开,目光则是跟随着裴佩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裴佩就着这股力量向后空翻落地,她单膝跪地抬头浅笑着对苏清如开口道:“你在这龟壳里待得够久了,不如出来与我比比剑法。” “只要能将你拖垮,我就能获得胜利,为什么要出去?我可不会吃你的激将法。”苏清如说完便将头转向一旁并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还顺便给她一记白眼。 “那下一招就将你打出来,刀剑无眼,若是强行破招给你带来伤害,可别怪我。”裴佩听完她的话转而用双手握住剑柄,不到一息间切玉骨周身发出更加耀眼的红色光芒,她再次朝灵屏上方砍去。 苏清如皱着眉说道:“既然你不自量力,那就来吧。”虽然嘴上嘲讽着裴佩,她却也开始向灵剑中注入灵气,严阵以待准备接下这一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就当切玉骨砍在灵屏上的那一刻,裴佩出声轻喝二字:“玉解。” 琼霄剑法第三式,玉解。使用者将自身灵力附着于灵器之上,将强大的灵力汇聚在着力点上,进而轰击目标。附着在灵器上的灵力越多,招式便越强。 这招用掉她身上二成左右的灵力,再加上切玉骨自身的加持,打掉这层玉屏应当不在话下。 只见切玉骨再次落在灵屏上方的裂痕处,苏清如连忙加大灵气的输入量,却没想到仅在一瞬间,灵屏直接从裂痕处炸裂开来。 炸裂后形成的冲击波将裴佩的长发往天空中吹去,又将她向斜后方吹走几米,落地后她连连后退几步才止住身形。 这是苏清如没有料想到的结果,她没想到仅仅只用两招裴佩就将她的独门绝学破开。电光石火间,她只能将双手交叉放在额头上方,以一脚在前一脚在后的姿势来稳住身体。她也被灵屏破开的冲击波震得倒退几步,直接退到铸心台边缘。 裴佩向前走上几步,一把拔出苏清如的灵剑然后扔给她,人畜无害地笑着开口道:“接好,现在可以看你用剑招了。” 接过灵剑的苏清如依旧是面色发白,可能是刚刚的灵屏用去她大部分的灵力,也有可能是她还沉浸在招式被破的震惊之中,她喃喃地开口问道:“你为何会去击打灵屏的最上方!” “啊?你说这个啊。”裴佩倒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发问,顿了顿挠挠头组织好语言后继续说道:“我通过观察灵屏上的符文发现,所有的符文都是从顶端处延伸下来,感觉这招应该是从最初打下的那抹灵气上方扩散开的,试试看没想到真的成功了。”她语气真诚,没有丝毫作假。 听到此话的苏清如有些微微发愣,又听到台下的师兄朝她喊到:“加油啊,清如!”她转身向那名师兄点点头,眼神中划过一抹坚定,举起长剑开口道:“姑娘,出招吧。” 裴佩这次没有再在玉骨上附着灵力,她抬剑直接向苏清如砍去,练气境弟子能掌握的剑招虽然不多,但能多看几招流明剑法也是好的。 苏清如不费任何力气便将她的长剑截下,二人兵刃相接,僵持在台中心。 裴佩一点点加大自己的力量,苏清如虽努力对抗,可她的剑却逐渐向自己所在的方向倾斜着。终于当切玉骨即将要砍在她的肩膀上的时候,苏清如大力扬手将切玉骨推开,自己则施展出一招流雁,主动朝着裴佩的右腰处刺去。 裴佩快速稳住身形,见剑锋向自己袭来,她以左脚为轴向后方旋转半周之后转换重心转过身来,站在苏清如的左前方。也顺手抬起切玉骨指向苏清如的脖颈处。 仍保持出剑姿势的苏清如感觉有什么东西抵住自己的脖颈,不敢再有所动作,斜瞟一眼后发现抵住她的正是裴佩的灵剑。仍想脱困的她试图后撤一步继续朝裴佩进攻,没想到却被裁判出声打断。 裁判来到铸心台边高声道:“第一局,冲霄楼胜!” 苏清如在一旁跟上说道:“我还没倒下,我还可以继续打下去。” “若这是真的战场,你怕是已经身首异处了。”裁判冷冷地开口,接着继续说“请双方选手离开比赛场地,一盏茶后,第二局比试开启。” 裴佩收回切玉骨,温声对她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加油修行下去吧。”说完她跳下铸心台转身向冲霄楼众人所在之处走去。 台上只留下苏清如捂着脸委屈道:“我明明掌握了最抗打的招法,玄地境以下剑宗里只有我一个人学会的,我怎么会输掉呢?” 眼看有百铸山庄的弟子要来修复受损的铸心台,流明剑宗只得派人跳上铸心台将苏清如带下去。他们的领队朝她说道:“人外有人,你以后更当勤加修习才是,不能如此依靠宗主的秘法。” 苏清如仍捂着脸,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领队的话。 冲霄楼这边则是气氛欢快,他们正在为赢下一局比赛而开心,余潮拍拍裴佩的肩膀,表示对她的鼓励。 余涛则是跟在后面递上一杯茶水道:“恭喜裴师姐为我们拿下第一分,师姐来喝茶。” 她笑着接过茶水,出声答谢:“多谢余师弟。”又转头对着余下的众人说“接下来的比赛还请大家加油!” “好!”其余九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余潮在身后拍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他拉回后便开口说:“下一局,谁想上?” 这次举手的是玄黄境的鹿绫和与她同境界的锤修陈修堂,还有练气境的符鹊与袁浩。 现在只等流云剑宗那边选出第二场比试的参赛选手。 离第二场开始还有几分钟,左右也是等着,余潮便让裴佩开始讲一讲刚刚苏清如施展的那个灵屏,若是再次遇到其他人也好有个准备。 流明剑宗(下) 晋级 下一局比试还有几分钟就要开始,裴佩也顾不上累,站在原地开始说起来:“刚刚那招叫灵屏,是通过自身灵力创建的一个可以吸收与反击的法阵,弱点在法阵的正上方,尽全力便可击碎。”说完似乎又想到什么,继续开口“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据苏清如自己说她是玄地境之下唯一学会这个招式的弟子,接下来的比试大家应该不会再遇到这招。” 众人都点头表示了解,余潮更是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道:“这招法倒是可以研究一下,我先将它记录下来,待回宗门后再做研究。” 另一边,流明剑宗已经选出第二局的参赛弟子,这局他们派出的是两名玄黄境的弟子。 两名身穿竹色交领衫的长发少年郎一前一后走到台上,二人站定后对视一眼,嘴中发出切的一声,紧接着嫌弃地将头甩到一旁,看起来他们有些不合。 裁判来到余潮身边恭敬地开口道:“请余领队选择两名玄黄境弟子参与本局比试。” “好。”余潮向裁判点头后,继续说:“冲霄楼本局参与比试的弟子为鹿绫和陈修堂。” “请二位参赛弟子上台。”裁判继续开口。 鹿绫留下一句:“看我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后就直接跳到铸心台上,也不等那边慢慢起身的陈修堂。 四人皆站在台上后,流明剑宗有一人这边率先拔出灵剑冷酷地开口道:“流明剑宗剑门弟子,洛钰橙。” 另一人则浅笑着说:“在下流明剑宗道门弟子,沈霜。”那声音如清风般温柔。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朝着洛钰橙和沈霜大喊:“你们两个小子给我注意点,如今你们代表的是宗门,把你们剑门道门的给我收一收。”语气颇有些气急败坏。 鹿绫与陈修堂二人则是正常许多,他们只向对手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裁判见时间已到,双方也互相介绍完毕,大手一挥道:“扬刃大会第二场比试第二局,开始。” 流明剑宗的二人各自向侧踏出一步,又伸出左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排拂过剑身,接着将灵剑甩到身侧,他们如同双生子般齐齐攻向陈修堂。 陈修堂举起双锤挡下两把灵剑,兵器相撞发出砰的声响以及点点火花,他大喝一声扬锤将二人推开几步,而后又提起双锤朝洛钰橙打去。 被推开的洛钰橙冷漠地开口道:“你怎么跟我打同一个人,你去跟另一个打。”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沈霜稍微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准备再次攻向陈修堂。可他却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在向后拉扯着弟子,低头便看见有铁鞭缠在腰上,让他动弹不得。 “你的对手是我。”鹿绫一把拉回缠在沈霜身上的铁鞭,将他带离陈修堂。 “那好吧,小洛可一定要赢过那个锤修啊。”沈霜头也没回地嘱咐洛钰橙,自己则是提剑向鹿绫刺去。 鹿绫谨记余潮的话,她与沈霜之间的距离总是保持在一米以上。她边后撤边用长鞭末梢打向沈霜,沈霜偶尔发出的剑招也被鹿绫轻松躲过。二人便以一种你进我退的方式绕着铸心台边缘绕圈。 陈修堂这边正与洛钰橙僵持着,二者站在台中心你一剑我一锤的礼尚往来,谁都没有对对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洛钰橙见那边的沈霜根本不能奈何鹿绫分毫,自觉只能自己主动出击才有可能拿到胜利。下定决心后,他突然后退两步,趁陈修堂向他跑来的功夫布置域场,只待陈修堂进入域场内一招将其打到台下。 与鹿绫不同的是,陈修堂完全忘记昨天余潮说过的话。他见自己被洛钰橙推开,稳住身形后又直冲冲地朝洛钰橙挥锤而去。 在锤子下落的过程中,他发觉自己落锤的速度比之前慢上一些,也正是如此他没能用铁锤挡住洛钰橙相他砍来的剑。 洛钰橙不仅挥出一剑,与此同时还打出一道即将被引爆的灵力,这些全数落在陈修堂身上,使得陈修堂连连后退直到跌坐在台上。只见他胸前的衣衫被炸破,露出内里的皮肤,脸颊也被剑气划过而留下一道伤痕,流出丝丝鲜血。 鹿绫见他跌到,挥出一鞭将沈霜抽得后退几步,自己快步掠到陈修堂身前单手将他扶起,关心道:“没事吧?”右手则再次挥鞭让洛钰橙不能靠近他们二人。 沈霜也来到洛钰橙身边,至此四人再次聚集在场中央。 鹿绫的长鞭缠绕在洛钰橙的脚踝之上,用力向后拉扯试图将他挪动分毫,却只是徒劳,他仍如青松般定在原地。 沈霜则将目光锁定在受伤的陈修堂身上,只见他忽然间把灵力外露,引爆周身灵气后快速向陈修堂砍去。 就在沈霜的剑马上就要落到陈修堂肩膀上之时,他腰侧突然挨了一脚,整个人直接飞到铸心台外,又在台下滚动几圈才停下来。 就见洛钰橙面露嫌弃地看着趴在地上沈霜,又指着自己的衣角冷漠地说:“你刚刚炸到我,这一脚是给你的回礼。”说完他面对鹿、陈二人开口道“我们继续。”抬剑向他们打去。 沈霜从地上爬起来,弹弹衣襟上的尘土,满脸不在乎地开口道:“不就是炸坏一点衣服至于吗?”又看向一旁他们那位有些满脸怒色的领队,嬉皮笑脸地再次开口“洛师兄回去怕是要蹲小黑屋啦。” 洛钰橙不管这些,他用尽浑身解数朝对手攻去,只可惜二拳难敌四手,没过多久便因为灵力枯竭而败下阵来。最后冷冰冰地朝二人抱拳,转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第二局比试,冲霄楼胜。”裁判顿了顿再次开口:“请冲霄楼选派第三局出场弟子。” 余潮思量再三,选择练气境的符鹊作为上场弟子。 符鹊见离自己上场的时间还有一阵,她便坐到裴佩身边有些害羞地提问起来:“裴师姐,等等是我上场,能给我讲讲怎么能答应对面吗?” “好说,好说。”裴佩打起精神开始跟符鹊说话,“你是符修,对面的剑你扛不住,但是你可以跑呀,你就把雷火符和定身符换着扔,别让对方追上你,跟他耗着试试。” 符鹊点点头,觉得这招说不定可行,谢过裴佩后就转身上台。 流明剑宗派出一位扎着双辔的圆脸圆眼少女,一副娇气的模样,她名叫沈芙。 第三局一开始她便提剑朝符鹊砍去,符鹊边躲边往她身上打符,一枚雷火符引爆后,符鹊趁此机会连忙后撤。 烟雾中传来小姑娘的抽泣声,待烟雾散去就沈芙站在那里摸着眼泪见呜呜地哭着说:“呜呜呜,好疼啊。”她似乎相对于别人来说对疼痛更加敏感。 沈芙眼泪汪汪地拾起灵剑,哭着继续向符鹊砍来,嘴里还说着:“姐姐你的符炸人好疼啊!” 她的哭声扰得裴佩没法继续打盹,抬眼就见一名娇俏的小姑娘举着把过长的灵剑追着符鹊满场乱跑,场上也没有之前那种严肃地氛围。 符鹊故技重施,又连续抛出几张雷火符,这符将沈芙头上的双辔都炸得散落开来,脸上也一块黑的一块灰的,像是一只小花猫。 沈芙见自己根本没办法打到符鹊,那挥出的几剑只是轻微划破她的衣衫,并有没给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又看看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悲从心来,也不管什么输赢,收起长剑蹦到台下径直往沈霜身边跑去,嘴里呜咽道:“哥,我不打了!不打了!” 只留符鹊攥着一枚尚未打出定身符呆愣在原地。 选手离开擂台便视作淘汰,眼看沈芙已经回到流明剑宗的座位上,于是裁判走上铸心台高声宣布:“淘汰赛第一轮第二场结束,冲霄楼晋级。” 裴佩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这第三场赢得如此顺利,这三场里只有她赢得最艰难,所以她这是什么运气! “现在开始大家各自活动吧,下一轮比试在后天辰时开始,休息完后记得准备一下。”余潮说完后便自行离开,留下一众师弟师妹坐在台边。 裴佩见可以自由活动,便打个哈欠后起身往问心院走去,她可是要回去补觉了。下场比试的对手是御风门,休息得好才有足够的精力去想怎么才能打得赢他们。 傍晚时分,有百铸山庄弟子来问心院送来一箱矿石,只说这是每场比赛获胜者的奖励后便告退离开。 余潮上去查看确保没有问题后便将其分给众人,每人一块留作以后淬炼本命灵器时使用。 裴佩将分到的矿石放到切玉骨的身边,这骨剑将矿石拨到一旁后又不再动弹,给人一种它很嫌弃这块石头的感觉。 “唉,怎么还学会挑食了,不吃便不吃吧。”裴佩叹口气后将矿石放进储物手镯,开始修炼起来。 今天的灵力柱似乎打通了裴佩的经脉,如今她明显感觉到体内灵力的运转变得更为顺畅,想必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突破到玄黄境。 御风门(上) “要不打个赌?” 两日后,扬刃大会第二轮按时开启。冲霄楼与御风门的比试被安排在今天的辰时进行,是今日的第一场比试。 相较于前两日,铸心台边的观赛台上少了很多观赛者,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猜测着这场比试的结果。 “要我说,这场御风门赢定了,只要他们往天上一躲,这胜利不是手到擒来!”有观赛者对同伴开口道。 同伴则是摆手表示不同意他的观点,反驳道:“我看可不一定,冲霄楼好歹是一流宗门,哪能没有什么制敌手段,咱们看着便是。” “那咱们打个赌,谁输了就要给对方买一把宋家打造的灵器!”最先开口的男人转转眼睛精明地说。 “成,就这么定。” 台下两人赌约既定,台上的比试也即将开始。 “扬刃大会第二轮第一场,御风门先手派玄黄境弟子风鹤,请冲霄楼选派弟子上场。”裁判站在台中高声道。 冲霄楼这边,鹿绫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腕走到余潮面前说:“余师兄,那咱们就按计划来?” “嗯,第一局靠你了。”余潮点点头说道。 鹿绫走到台上,便听到裁判在一旁补充道:“经过众长老研讨,御风门弟子飞行高度不得超过离地超过三米,超出则视为犯规一次,三次自动判负,但对其飞行时间不作规定。” “这不公平!”御风门领队向裁判提出抗议。 “此决定各宗长老都已同意,大人若有异议可以前往观赛台同宋长老进行沟通。”裁判看着他,不慌不忙地解释。 台上站着的御风门弟子风鹤转身对他们的领队说:“师兄放心,我们定能赢下这场比试。” 站在下方的领队朝风鹤点点头,但他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眼神不停地往观赛台飘去,怕是真的想去台上向宋长老讨个说法。 “时间已到,扬刃大会第二轮第一场现在开始。”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台上二人各自出招。 鹿绫将软鞭甩出,试图直接将风鹤控制在地面上,风鹤则直接召唤出风兽将其带离地面,使得她这招直接打空。 她收回软鞭,估摸着鞭子的长度与风鹤离她的距离,抬手奋力将软鞭甩出。长鞭末端在风鹤脚踝处抽打一下后落回地面,脚上传来一丝轻微地痛感,他低下头轻蔑地说:“姑娘的鞭法也不过如此。” 鹿绫见自己不必跳起便可碰到对手的脚踝,心中有了主意,仰起头看着风鹤笑着说:“这可不一定。”她下蹲后奋力起跳并抬手扬鞭,这下鞭子的末端成功缠绕在风鹤的右脚上,双脚落在地上后她又用力收鞭,将风鹤往自己这边拉来。 风鹤一时大意,让鹿绫钻了空子,他被长鞭拉下将近半米,风兽则拉着他的左手试图让他回到刚刚的高度上。 风兽的力气远不及鹿绫的大,风鹤看自己里鹿绫越来越近,决定化被动为主动。他不在操控风兽向上而是让它带自己向鹿绫飞去,同时他将灵力凝聚在右手上,朝鹿绫右肩膀处打去:“风玉掌。” 鹿绫见他朝自己打来,连忙侧身想要躲过这一掌,但最后也只是躲下一半,另一半则结实地打在她的右肩上。生挨半掌的鹿绫后退两步,右手发抖差点握不住自己的长鞭。 好在她及时调整过来,右手再度握紧长鞭,没让风鹤从自己手下溜走,同时她也趁着风鹤还未离她太远,抬手一拳打在风鹤腰侧,打得他发出嘶的一声。 风鹤再度驱使风兽带他回到刚开始飞行的位置,不过这次他的脚上还栓了一根长鞭,他看着下面吊着的鹿绫,有些无语。 鹿绫伸直手臂,脚尖堪堪点在地面,紧接着她缩起双腿将全身重量都置于长鞭上。现在的风兽明显不能承受两个成年人的体重,它开始带着慢慢下降,风鹤则对此毫无办法,只得说:“姑娘这样是不是有些无赖了。” 鹿绫见自己可以全脚站在地上,开口道:“无赖不无赖的,最后能赢才是王道。”说完她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拉下长鞭。 这次用力来的突然,天上的风鹤被鹿绫拉得直直向地上坠去,他缓过神准备继续向上飞去,未料鹿绫直接蹬地而起,一拳将他的左肩打得没有知觉,接着又是一脚将他直直打向地面。 观赛台上传来一阵欢呼声,有人说道:“我说什么来的,冲霄楼这局能赢了。” “一共五局呢,我们看接下来的。” 风鹤重重地摔在台上,将铸心台砸出一个坑来,周围的石板也尽数碎裂。“咳。”他咳出一口鲜血,艰难地用完好的右手撑起身坐起。 “还打吗?”鹿绫收回长鞭站在一旁开口。 他站起来,试图简单治疗自己的左肩,并点头开口:“继续吧。” 只见鹿绫挥出一套连鞭将风鹤打得连连后退,他边治疗自己的伤处边躲避鹿绫的攻击,后退几步后一脚踩空,直接跌落到铸心台下。 裁判见其中一人已经离开比试范围,便开口道:“第一局,冲霄楼获胜。” 风鹤垂头走向队中,御风门的领队却只是拍下他没有受伤的右肩以示鼓励,并开口对众人意味深长地说:“这次比试,大家尽力便好,争取不要让自己受伤而影响你们进入秘境。” “那我们是,不比在意输赢了吗?”有弟子小声举手提问。 领队没有出声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刚刚趁着风鹤在台上比试的时候,去了观赛台一趟,原本他是想讨个说法,不想自家长老却说上属宗门观风门昨日传来密令不让他们赢下第一名。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何,但长老的命令他是必定会执行的。 观风门处于中域,是中州十二门之一,御风门是其在西域开设的下属宗门。 另一边,裴佩在恭喜师姐获胜后拉起符鹊的手带她起身,二人一起走到台上,依照计划她们是第二组出场。 御风门这边则是随意派出两个想上场的弟子季羽、何戈,领队最后还嘱咐一句:“用心打,一场不赢的话,宗门面子上也不好看。” “知道了。”二人扬扬手转身上台。 “第二局,开始!” 季羽、何戈二人仍是起手飞到天上与裴佩和符鹊拉开距离,他们看过二人前日的比试,这两个人都很能打,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受伤。 裴佩一剑不能打到两个人,她也没有鹿绫那种灵器可以将会飞的对手拉到地面上,只能将对手逐个击破。 她朝符鹊一点头,符鹊收起符箓转身下蹲将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准备好后抬头看向裴佩。 季何二人不知他们要干什么,低头只见裴佩一脚踩在符鹊的手上,后者向上一抬,裴佩便借力飞离地面一端距离,虽然不能与他们二人平时,可出剑打到他们是足够了。 她横剑拍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季羽,季羽以为她没有借力点,这一剑不会有多大的威力,便握拳试图将这一剑打回,不料有一股强大的剑意将他直接拍向地面。 “呦,居然有练气境的弟子领悟到了剑意,此子若能成长起来未来定会成为一方人物,我的小弟子输得不怨啊。”观赛台上有流明剑宗的长老发出感叹。 吴风眠拍着肚子哈哈笑着回答:“我替我们冲霄楼的弟子谢谢李长老的赞扬。” 最边上的蒋方奕则是神色阴狠地盯着裴佩,在心中想道:“蒋某可不会让这个未来的大人物走出宋家。” 与此同时,在一旁飞着的何戈冲向季羽想要救下他,一旦季羽落在地上他们必输无疑。他刚驱使风兽朝季羽飞去一段距离,就被定在空中无法动弹。 符鹊在他下方开口道:“就等你下来这一点距离呢,这下我可以打到你了。”说完又发出一道雷火符打向何戈。 此时的何戈无法动弹,自然也无法躲避这一符,雷火符直接打向他的腹部,先不说腹部传来的疼痛感,这一轰还将他的外衫炸得破烂。 好在定身符的时效并不久,何戈赶在第二道雷火符爆炸前向上飞出一段距离,这枚符箓仅仅只炸掉了他的一只鞋。 符鹊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抬头对着又飞到高处何戈叹口气,她的任务是看住何戈不让他支援季羽,至于其他的裴师姐说她自会搞定。 另一边的季羽如风鹤一样摔落在地上,给铸心台又增添一处浅坑。 趁季羽躺在地上回神的工夫,裴佩绕到他身侧一剑刺向包裹在他左手上的风兽,一剑下去无事发生。正当她准备砍第二剑的时候,回过神的季羽转头看向她带着乞求的语气开口道:“别!这位师姐别砍了,这是我好不容易才用灵力捏出来的,要是被打散我又要捏好久,怕是会赶不上过一阵进秘籍。” “行。”裴佩心想本就是个普通的比试,也不想影响到季羽接下来的生活,便用切玉骨指着季羽的脖颈处开口,“还打吗?” 裴佩却感觉有一股恶意朝她而来,这股自观赛台而来的恶意让裴佩觉得有些恶心。 季羽看准时机一拳将切玉骨打到一边,也不顾自己被划破的脖颈,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带着歉意对裴佩说:“抱歉,领队说我们必须赢下一把。”话音未落他便试图驱使风兽飞向何戈。 但裴佩哪会再让他飞回到上空。 御风门(下) “是我们上属宗门万法门送过来的,是个玉瓶,听说之前是玉遥仙尊手里的宝贝呢!” 被裴佩刺过一剑的风兽带着季羽歪歪扭扭地向上方飞去,飞行速度也比之前慢上许多。季羽抬头看着缠绕在左手上的风兽,耸拉着眉眼小声说:“这下可惨了,回去怕是要被师父骂。” 裴佩不想再踩着符鹊“飞”一次,她将切玉骨插在铸心台石板的缝隙中,轻轻跃上剑柄而后用力一蹬,待跳到与季羽平齐的高度后,又抬起右腿向他的腹部踢去。 “小心。”何戈大喊一声,他试图冲下来拉季羽一把,刚俯身向下飞去便被符鹊定在原地。 季羽的心思全在风兽身上,等他听到同伴的喊声将注意力拉回到擂台上时,只看到一抹青色的身影立在他身前,紧接着便感觉自己的腹部收到猛烈的打击。 “咳。”季羽被裴佩打得咳出一口血沫,然后重重地向斜下方摔去,落地后又滚动几圈趴在地上不能起身。 裴佩落地后见季羽趴在那里不动,便走到符鹊身前想与她一起将天上的何戈也打下来。 御风门的领队见季羽已经没有继续比试的能力,若是强行继续怕他伤到根骨,他想起长老的话,站出来举起手朝着裁判开口道:“这一局,御风门认输。” 听到这话,裁判在一旁点点头,飞到台上说:“第二局,冲霄楼胜。” 冲霄楼的众人在台下拍手以示祝贺,四周的观赛台上传来鼓掌庆贺之声。 裴佩走下台与众人击掌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闭上眼小憩起来。他们这边下一局出场的弟子不过是走个过场,第四局才是决胜之局。 她闭目靠在身后的石台上,身后传来观赛修士的谈话。 “冲霄楼可是赢下二局了,这把灵器魏某便勉为其难地收下吧,哈哈哈。”有一人大笑着开口。 “接下来可还有三局,我们走着瞧!”另一人强装镇定地说。 原来是刚刚打赌的两位修士,他们见下方有空余的位置,便摸到了第一排坐着。 “让一让,让一让,哎呦!”裴佩只听上方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有咚咚撞击石板的声音传来,这道声音最后在她的身侧停下。 她开双眼向右侧看去,有名身穿暗色衣袍的女修士正以一种头朝铸心台脚朝天空的姿势倒在那里,她起身将这名女修扶起:“姑娘没事吧?” 女修扶正摔歪的发髻,拍拍身上的灰尘:“没事的,多谢姑娘。”她连忙弯腰朝裴佩道谢。 “无关人等不许到参赛区,速速离去。”裁判注意到这边的骚乱,提醒道。 “马上就走。”女修回答一句后便抬脚准备迈过低矮的围栏回到上方的观众席。 刚刚自称魏某的修士看到女修的正脸,满脸惊喜地说:“颜夕师妹,你可算及时赶来了。” 女修一步踏上石台,坐在魏某身边长舒一口气才开口:“单家那活可不是人干的,要不是为了能见到宗门那件宝贝,我可不去。”说完她还皱着眉干呕几声。 裴佩听有人提到单家,也不想再闭眼休息,她坐直身体靠近石台开始听起他们的谈话,鼻翼微动似乎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腐臭味。 “不就是去一趟萧山吗,用得着这么恶心?”魏某凑近颜夕观察她的脸色。这一凑近便闻到一股臭味,熏得他往另一边后退几个座位“你身上这什么味儿啊?” “尸体味啊。”颜夕有举起她的手闻了闻,眉头更为紧蹙说:“师兄你可不知道,我们到萧山的时候可是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什么?”坐在下方的裴佩与那名魏师兄同时开口,裴佩更是直接转过身惊讶地看着她,魏师兄则是表现出一种听故事的样子再次凑到颜夕身边。 颜夕也不知为何前方这名冲霄楼的弟子听到这话会这么激动,她往前挪动几步,压低声音对裴佩问道:“单家可是有姑娘的朋友?” 裴佩只点头但没有出声。 “唉。”颜夕叹口气摇摇头继续说,“那姑娘的朋友怕是不在这个世上了,单家的名册上共五百七十二人,除少家主单宁外全部身死。” “全部?单途也死了?”裴佩也不顾她身上的腐臭味,伸着头问道。 颜夕点点头:“是啊,那尸体还是我看着师父收的呢,他的尸体可让我们好一顿找,你们知道最后是在哪发现的吗?” “这我们哪知道,师妹别卖关子了,快说吧。”魏某在一旁开口催促着。 颜夕摊开手,对着师兄做个鬼脸后继续开口:“是在单家的禁地里,单途就跪在那里,身前立着一块石碑,那石碑上写着——”她降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继续开口道:“先室虞氏之墓。” 旁边的魏师兄嘴里反复嚼着:“虞氏,好耳熟,我好像听过来着。”而后似乎是想到什么,扯扯颜夕的衣袖轻声说“这个虞氏,怕不是二百多年前一夜消失在东域的虞家吧。” “大概吧?我听师父说过东域的虞家可也是有传承的鬼修世家。”颜夕漫不经心地回答。 同时,裴佩想到二百年前她遇到的虞好好,便带着些许试探开口:“颜姑娘可否听说过当年虞家可有人幸免于难?” “有有有!”魏师兄在一旁插话,“虞家的小公子可是活下来了,当年还跑到无想阁去求救来着,不过听说当时连山门都没进去!” “我看就是无想阁背靠无相门这座大山,想着以后虞家不会东山再起,才不理人家虞小公子的。”魏师兄开始在一旁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 师兄妹二人开始谈论起别的事来,裴佩也收起心思开始看起台上的比试来。 三人并没有说多久,此时第三局比试才刚刚开始,这是一场练气境的单人比试。 这次上场的是刀修袁浩,他独自一人也没办法打到在天上飘着的御风门弟子,只能趁其向自己打来的时候反击几下。 御风门弟子的掌击也都被他用刀抵挡,他的刀也砍不到对手。二人僵持一盏茶后,袁浩主动跳下铸心台走回参赛席。 裁判一时没反应过来,后经御风门领队提醒后才开口道:“第三局,御风门胜。” 第四局,冲霄楼派上两名玄黄境的弟子,分别是棍修伏虎与斧修秦逸。 伏虎带着他的长棍上台,那根棍子足有大臂粗,只感觉被他打上一下怕是会疼上一个月。 “师兄,要不咱们认输吧,那棍子看起来打人都疼。”御风门的弟子用手肘碰碰自己的队友,低声说。 队友则是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怒骂道:“领队是让你上场比试的,若你上来便认输,别人怎么看我御风门的弟子,你给我好好打,不然回去我就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师父,请他老人家来罚你。” “知道了。”师弟低着头回答,语气有些委屈。 一开场,伏虎与秦逸也打算采用之前的战术,可伏虎的长棍有些笨重,他的棍总是落后一步,打出的几棍都被这师兄弟二人灵巧躲避。 伏虎拄棍站在台上,开始思考赢下这局的方法,秦逸则挥动他的战斧挡住对手的攻击。 裴佩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比赛,身后又传来谈话声,有一人惊喜地开口:“魏兄,我知道宗门新得的那件宝物是什么了!” “什么啊?”魏师兄百无聊赖地扇着纸扇,言师妹去镇里找能去除身体腐臭味的药,刚刚跟他打赌的方师弟又不知道去那里了,一个人看比试真的很无聊。 “是我们上属宗门万法门送过来的,是个玉瓶,听说之前是玉遥仙尊手里的宝贝呢!” 裴佩仰着头,想着玉遥仙尊手里有什么玉瓶样式的宝贝。 思索好久,久到台上的伏虎都一棍将御风门弟子打到台下的时候她才想起来,那玉瓶是什么。 那玉瓶是玉遥仙尊在一处小秘境得到的,它可以源源不断地倒出修复身体的泉水,不过这水只对玄仁境以下的修士有用,她都没用过几次便被闲置在储物荷包深处。 【恭喜宿主获取秘辛“玉遥之死”线索,线索指向万法门。】 万法门,同为中州十二门之一,其在西域的下属宗门名为秘法门,这秘法门也参与了本次的扬刃大会。 “万法门,这怎么又跟中州十二门扯上关系了,我好像跟他们没仇吧。”裴佩仍是保持那副仰头的模样,满脸不解。 鹿绫伸手在她眼前晃动几下说:“师妹快回神,比试结束了我们一起回问心院,明日还要参加四进二的比试呢。” “哦,好。”裴佩站起身跟在她身后往问心院走去。 晌午过后,鹿绫拉着裴佩非要在百铸山庄中转一转,说是听余涛说等大后日最后一场比赛结束,他们立即就要前往符翎秘境,这次若不把百铸山庄转个遍,下次不一定什么时候还会有这样的机会。 二人走着走着便走到剑庐处,里面有悦耳的演奏声传来,或许有人在试验自己新打造的灵器。 听着这音乐,鹿绫突然转头问向裴佩:“话说扬刃大会开始以后我们就没见过虞渺和司鸿途了啊!” 虞渺……虞......虞好好!裴佩恍然大悟。 “也许是得到消息赶去小秘境了呢?”裴佩嘴上答道,心里却是想着:“怪不得,他会知道我是谁,可虞好好给我这个玉佩又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开始思考,裴佩便感觉有一股令她无法抵抗的力量好像往外拉扯着她的神魂,“师姐,我有些晕。” 话音刚落,她闭上双眼向鹿绫身上倒去。 寒天棺 这可真是死的透透的 华灯初上,今晚的中域十二城比往日更加热闹。长街上人来人往,街边的摊贩不停地招呼着往来的修士,一些酒楼饭庄更是人满为患有几间里偶尔还有叫骂声传来。 而街边转角深处一座小院内的气氛却与此相反。这间小院中没有一丝灯光,院门正对的二层小楼房门大敞,依稀见得门内有烛光点点,如同鬼火般四处游荡。 晌午时候裴佩感觉到头脑发晕,紧接着便昏迷过去。等醒过来时天色已晚,睁开眼后眼前一片漆黑,又觉得硬邦邦的床板躺得她有些腰酸,便想着起身离开此地。 她想着是不是师姐不想挪动自己,就将她顺手安置在剑庐附近的客房中,她想张开嘴喊师姐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心中暗感奇怪。 将自己不能出声这件事扔在脑后,裴佩双手撑在身体的两侧想要起身,头刚抬起没多高就撞上一块凉凉的冰壁发出砰的一声轻响。她想伸手摸摸自己撞上的是什么东西,可此时不远处有推门声响起,有修士的说话声从那边传来。 “师姐,我听见屋子里好像有声儿,这不能是诈尸了吧?要不进去看看?” 裴佩听见有人要过来,来不及多想只能重新躺下闭起双眼等着二人过来。正巧此刻有一只黑猫跳上窗沿发出喵呜的叫声,它又跳进屋内绕着裴佩躺着的地方打转。 她把双手放于身侧又将掌心朝下,慢慢感受着“床板”传来的温度。玉手之下虽是温暖的羊毛,但放得久了就可以感受到有凛冽的寒气透过皮料钻进身体之中。 修真界中能散发寒气的宝贝有很多种,裴佩一时还不能确定她是躺在什么上。 黑猫见躺着的人不再动弹,便开始用爪子扒拉着一旁的木椅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走过来的修士看到的便是黑猫抓挠椅腿的一幕,她回头说道:“师妹不必担心,就是窗户没关好刚刚跑进来一只猫罢了。”说完她抱起黑猫将它扔到窗外,之后细心地将窗户关好。 修士没有走开,她站在裴佩身边低头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记着换班的时候仙尊的手是放在小腹上的,现在怎么放在身侧了?难道是我年纪太大健忘了吗?”她挠挠头想不出答案,自认为是自己之前记错。 窗外有风吹过发出一声如同鬼叫般的声响,吓得她浑身一激灵,弯腰双手作揖后急忙转身退到房间外,许是怕有会有什么东西跑出来又将门栓落下。 裴佩听到门口传来的落栓声后长舒一口气,接着抬起手朝上方摸去,抬起手她才发现自己穿得并不是冲霄楼的那套青色弟子服。 她将手伸到眼前,回手握住衣袖观察起来。绛紫色的衣袖上印有华丽的十二星宿暗纹,空白处有织银星星点缀其中,袖口还缝上一圈浅紫色宋锦花边。她又垂眼向身上看去,腰腹处系着一条鱼白色的织金腰带,虽看不清具体的织金样式是什么,但裴佩已经可以估摸出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死而复生就够另她感到讶异的了,更别说现在直接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中。 在结合现在躺着的这冰冷刺骨的透明盒子,自己现在应该是躺在寒天棺中,传说这寒天棺可以让已死之人的关节恢复到生前的状态,还可以保持躯体万年不腐。 “真神奇啊。”裴佩看着自己转动着的手腕心里想,“那我这算是又活过来了?” 【宿主请不要多想,请你调动一下自己的灵力。】 她依照系统所说,开始调动自己的体内的灵力,尝试几次无果后终于认清现实:“我不会变成了传说中的活死人吧。” 【差不多。】 她又将手放在自己的鼻下去想要感受自己的呼吸,几分钟过去没有一丝温热的气息从鼻中传出。 裴佩认清这个事实后,准备将手放回原处,她却突发奇想地摸向自己的喉咙。她的衣衫将喉咙处遮挡,轻轻摸去没有感受到喉中有任何的异物,她再稍微用力却感觉喉咙开始向两边分开。 她咽下一口不存在的唾沫,垂眼观察起自己的上半身,跟对比起记忆中来她的胸腔整体微微下陷。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后,裴佩伸手敲向自己的胸口,那空洞的咚咚声证实了她的猜想。 “这下是死的透透的,就是不知道是谁干的。”裴佩在心中哀叹完,又问向系统“我什么时候能回到那具身体中?” 【等寒天棺被放进储物囊后,宿主就可以暂时切断神魂与原本身体的联系。】 裴佩听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想着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成就将双手放回腹部开始发呆。 也不知过去多久,门外又有说话声响起:“我等奉宫主之命来请玉遥仙尊前往万法门。” 宫主定是指她师兄代奕,毕竟这中州大陆里除了师兄应该也没人给自己收尸。 接着门栓被拉开,几人走到寒天棺跟前,裴佩听着脚步声判断出她身边应该是站着四个人。 为首之人开口:“一人抬一角,我们走。” “是。” 一柱香后,众人到达万法门旁的一处空地之上,寒天棺落地时向□□斜带着里面躺着的裴佩也向右滑去。 “哎哎!你们四个给我小心点。”有老者在一旁出声,他走过来看着寒天棺内倒向一侧的裴佩,不禁皱起眉头,将手背到身后沉声道“这件事情过后,你们四个自行去戒律堂领罚,暂且退下吧。” “是,穆长老。”四人恭敬地回答后转身往十二城中飞去。 穆长老名为穆帆,天衍宫资历最老的长老之一,跟裴佩已经逝去的师尊关系最为密切。 先是宫主代奕又是穆帆,还有个躺在寒天棺自己,裴佩猜不出等等要发生些什么。 没过多久,有人落在寒天棺的旁边,一边穆帆恭敬地开口道“参见宫主。” 来人身穿一件紫黑色交领齐腰襦裙,外披一件黑色广袖长袍,脚踩黑色长靴。他长发半束,饱满的额头下眉如刀削,目若朗星,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他周身那凌人的气势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刀,若是不见鲜血便无法收回。 穆帆见他不开口,就知道他是有些生气,弯腰解释道:“刚刚有弟子不小心冲撞了玉遥仙尊,我已让他们回去后自行领罚。” “嗯。”代奕的眼中仍是没有什么温度,他神色淡淡的揭开寒天棺的棺盖,将躺在其中的裴佩扶回原来的位置后开口,“师兄今日定会还师妹一个公道。”说完他将棺盖盖上准备带她一起飞到空中。 此刻有几人自万法门方向追出,他们站在代奕身前,其中一人出声阻止代奕的动作,这人气喘吁吁地说:“宫主且慢。” 代奕直视着他冷冷地开口:“本尊与各位门主的谈话已经结束,既然各位无法供出幕后主使之人,那剩下的事各位不必插手,本尊自有定夺。” 万法门门主万杰上前一步拱手道:“我等真的不知玉遥仙尊之死的幕后主使是何人。” “看来万仙尊真是贵人多忘事,需要代某提醒你二百年前上任万法门门主是怎么去世的吗?”代奕垂下眼眸冷笑。 裴佩只听说上任万法门门主是修炼时出了岔子,导致灵气逆行爆体而亡,想不到这里面居然还有隐情。 万杰自知理亏,退回到众人身边不再开口。接着又有一人上前继续说:“吾等自知宫主失去师妹心情悲痛,愿拿出门内珍藏的各类法宝来做些许补偿。” “哦?法宝?”代奕抬起眼眸注视着面前的中年男子,扔出十数件法宝后一字一句地开口,“既然你主动提起,不如跟我解释一下这唤魂铃、玉净瓶还有天瑰钵等等是怎么出现在尔等的下属宗门里的?”他眯着眼扫视着面前站着的众门主,等待着他们的回答,又将自身的灵力外放借此来压迫众人。 “是……是有人给我们的。”无相门门主承受不住威压咬着牙开口。 代奕:“那这人是谁?” “是……”无相门门主无穹转头看向万杰,咽下口吐沫闭着眼开口道:“是万法门门主万杰。” “你血口喷人!”万杰高声怒喝,明明是他们一起去大人那里挑选的法宝,为何这秃头要把矛头指向他一人。 哇,精彩。裴佩躺在寒天棺里听着他们对峙。 “罢了,本尊可没有时间继续听你们继续说下去。”说完代奕一刀劈开众人对他的围挡,径直带着裴佩飞到高空之上。 万法门位于整个中域的最中央,山下便是连接着中域内各个宗门的十二座城池。若是在此传音,整个中域差不多都能听得到。 穆帆见代奕停在空中,便从袖中拿出一枚传信烟花射入空中,绚烂的彩色烟花在空中炸开,而后有不少身穿紫色带星宿暗纹衣衫的弟子从各处飞出围绕在代奕身旁。 裴佩只感觉到周身出现无数道强大的气息,她只能躺在寒天棺里动都不敢动,内心中期盼着师兄什么时候能给她收回到储物囊中,她想早些回去,不想错过后几日的比试。 她以为戏差不多看完了,未曾想却是刚刚开始。 城内众人大多数都被刚刚那一簇转瞬即逝的烟火吸引,有人推推身边的同伴低声问道:“今天是中域的什么节日吗?这烟花蛮好看的。” “没有吧……你快看天上飞着好多人。” 代奕轻咳两声,声音混着灵力冷声开口道:“数月前天衍宫玉遥仙尊莫名死于东域雁归山,后经天衍宫弟子查证所有证据皆指向中州十二门,可十二门主并未给本尊一个满意的答复,故十二门门众皆有杀害玉遥仙尊的嫌疑。”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本尊向来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动手吧。” 一声令下,他身后众人四散开来飞向十二宗门,各城池内也有人拔出灵器朝四周砍去。 一时间,惊叫声怒骂声响彻中域。 十二城灭 “是因为......我吗?” 裴佩听到代奕口中那句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千后,呆愣在她原本的身体里,她的师兄不该是这样的人。 她记忆里的师兄从不滥杀无辜,万事都讲求一个证据,处事向来公平公正,她境界还低的时候经常能看见有天衍宫弟子来请师兄去调停他们之间的小摩擦。 “是因为……我吗?”裴佩在心里想着,师兄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压的她无法动弹。她若是能动一动就好了,就可以告诉师兄她还活着,虽然人死而复生这件事很惊悚,但总比这中域的十数万人因她而死要好上很多。 裴佩没有能让自己动起来的方法,她开始求助于她识海中的系统,可这系统却如同坏掉一样,对她的呼唤不做任何的回应。 城内的战事逐渐扩大,兵戈相接之声不绝于耳。 代奕低头看看脚下的城池,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寒天棺,而后温声开口道:“某要让他们污了师妹的眼。”说完就要将寒天棺收入储物袋中。 与此同时又有一名仙君来到代奕身前,他的穿着与代奕相似,衣衫也同为紫色只是颜色更淡了些。他拱手开口道:“回禀师尊,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不出意外两天后便可将中域之人全部清理。” “接下来的事鸿儿你全权负责便是,别忘记我吩咐的事就好。”代奕朝他点点头,而后隔着寒天棺描摹着裴佩的脸庞,叹息一声后用着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似有些责备般地开口“你说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也罢,师兄帮你报仇了。”此话说完他便将寒玉棺收回储物囊内背负双手俯视着中域十二城内的芸芸众生。 裴佩终于从自己曾经的身体中脱离出来,难得的是她现在的意识还算清楚,她看向脚下血流成河的万法城,估摸着这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万法城内死伤大概已经超过百人。 她转身移动到师兄身前哽咽地开口:“我该听师兄的话早些会宗的,师兄你让弟子们停下好不好,我没有死我还活着!我现在在西域的百铸山庄,你可以来接我回家的,你是不是忘记师尊临终前对我们的嘱托了?” 城内有人死亡便有亡魂出现,大量亡魂的出现也影响到裴佩自身,她刚刚说完话意识便模糊起来,接着便如同其他亡魂一样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 她的话代奕一句也听不到,只是在裴佩从他身前离开后看着远方说了一句:“若是这时候师妹还在身边,怕是要用师尊的话来教训我了。” 接着他抽出自己的佩刀“雷鸣”,将其横着举过头顶,盯着佩刀目色渐冷,喃喃道:“我求的可与你们不同。” …… 接下来的两天里,每当裴佩清醒的时候,率先入眼的总是满地的鲜血与残骸,她逼着自己不低头,只抬头分辨方向后朝着西域飘去。 她意识全无的时候只能靠着风来行进,后来每次清醒都能看见有天衍宫或是其他宗门的弟子拖着残骸朝同一个目的地汇合。 “终于快清理完了,也不知道要我们都把这些东西聚集到一处是干什么?” “别问,做就是了。” “知道,知道,我也好想去十二门瞧瞧,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了,听说中州大陆的女修都喜欢琉璃门烧的琉璃盏呢。” 偶尔裴佩见到很多她一起游荡的亡魂,她与他们的区别大概就是,她还有机会醒来,这些人只能等着那所谓的鬼差来拘魂,而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 她失落地往西飞去,突然间却感觉喉咙一紧整个魂儿向后飞去。 “最后一个!收工!”黑袍鬼差将裴佩固定在拘魂锁的最后方,拉住链条的最前端向北飞去。 到达目的地之后黑袍鬼差将手中的拘魂锁递给前方拿着厚厚书籍的高个男人,就听男人开口道:“谢了三子,左边那排我都核对完成,你回去时候麻烦一起带回去吧,谢谢你这次来帮我跟小五,回去请你吃酒。” “这有啥谢的,都是自家兄弟,大哥咱们底下见。”三子朝鬼一挥挥手,牵起那排核对好的亡魂前往地府。 鬼一头也不抬地继续核对亡魂信息,他也朝三子挥挥手算作答复。 “最后一个刘子旭,完成。”鬼一走到队伍的最末端,仔细地将亡魂与手中的信息对照好,确定好后准备带最后这一队前往地府。他不想再走到队伍前方,就一步走到刘子旭身后决定以尾当头,不想这后面居然还有一个亡魂。 鬼一一眼便认出来这是被他拘错魂的裴佩,“我说姑娘啊,你咋这么惨呢,这没过几个月你怎么又被我的同僚给抓住了。” 他用鬼差特有的交流方式找来鬼五,拜托他将裴佩送回到自己身体中,自己则是带着众魂前往地府。 被拘魂锁拘住的魂魄都是一副无意识的混沌状态,裴佩被鬼一从拘魂锁上放下交给鬼五时,她就已经恢复意识。她看着拉住她手腕的黑袍鬼差,默默地咽口口水,也不敢说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话本里的阴界使者。 还是鬼五打破僵局,他挠挠头组织好语言开口道:“初次见面,我叫鬼五,这次我来送姑娘回去,还请告诉我你的身体现在在哪?” “谢过五先生,劳烦您送我西域回百铸山庄的问心院。”裴佩呆呆地回答,传说中凶神恶煞的阴界使者,似乎很好说话? 鬼五点点头,左手拿着拘魂锁试探着说道:“姑娘把着这个,保证我飞起来以后你不会被风吹走。” “多谢。”裴佩朝鬼五拱手道谢,伸手握住拘魂锁的的一端,意识变得有些模糊,不由得抓紧手下的绳索,好在此时的拘魂锁如同粘在她手上一般让她有些安心。 鬼五身上没有传送法阵,他只能带着裴佩飞回百铸山庄,好在那里里中州并不算远,二人仅仅飞行大半天就来到问心院。 鬼五刚进院门便看见温好抱着剑倚靠在房门外侧看向院门处,他主动拉着裴佩上前开口道:“温仙君,人在这。” “多谢五先生,我给各位准备的酒水应该已经到达地府,等回去后便能享用。”温好朝鬼五点头,伸手将裴佩拉至自己身侧。 鬼五高兴地搓搓手,抬手擦去不存在的口水笑道:“温仙君破费了,以后有我们能帮忙的事就跟我们说,我跟大哥一定尽全力帮助你。”说完也不等温好有所回答,转身消失在中州大陆,他如果不快点回去其他几个兄弟一定不会给他留酒的。 温好见鬼五已经离开,转身将裴佩带入房中,用灵力将神魂放入她的身体中。 没过一会儿,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裴佩双眼恢复聚焦发现天光大亮,接着看到床前站着位身穿月白色衣袍的男子,想不想地开口道:“师叔,我昏睡几日了?” “三日,今日是扬刃大会的最后一天,你师姐他们已经去比赛了。”温好抬手拿起一把凳子坐在她床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佩感觉时辰不早就想起身准备前往铸心台,不料起的太急有些头晕,一屁股又坐回床上嘴里还说着:“我没什么事,我得去铸心台。” 温好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失笑着劝慰她:“还是休息一下吧,输赢也没那么重要。” “师叔,我没事的,哪怕不能上场我在一边看着冲霄楼获胜也好呀!”裴佩坐在床边闭眼恢复些许后开口。 “那一起吧。”温好起身朝她伸出手,看样子是想拉她起来。 裴佩指指自己,又指指温好的手无声地表示自己的疑问:“?” 温好只是点点头并没有把手拿回去。裴佩觉得自己不能扫师叔的兴,于是放上自己的右手顺势站起。她的右手突然感觉似乎是刮到什么,便朝着温好的手看去,他手上似乎是戴着一枚戒指,那戒指的样子在裴佩看来还有些眼熟。她本想再细细观察一下,回过神发现师叔的手已经被宽大的衣袖遮挡,便暂时作罢。 裴佩跟在温好身后来到铸心台,温好前往长老们的观赛台,她就自己偷偷地来到参赛席上面。 还没到座位就听到裁判高声宣布:“扬刃大会决赛场,第四局冲霄楼胜,稍后进行决赛局。” 她快走几步来到自家宗门的参赛席,没成想自己的师兄妹们如今都有伤在身,刚刚下场的伏虎更是断掉一根手臂。 本来满脸愁容的余涛看到来此的裴佩,铁青脸色有些好转:“裴师妹身体怎么样?能上场吗?” “无碍,可以,大家这是发生些什么?”裴佩点点头。 余潮叹口气说:“那下一局便你上场吧,至于大家的伤我给你简单说说吧。” 裴佩昏迷的第二日,冲霄楼对战的宗门是金琰阁。这金琰阁弟子不像其他宗门一样点到即止,他们好像是接到命令般对自己的对手痛下毒手。裁判也不接受台上的弟子主动认输,一定要主动离开比试范围或失去比试能力这局比试才算结束。 这就导致好几名冲霄楼的弟子所受的伤有些严重无法上场,而秘法门实力强劲且身体康健,余下弟子拼死拼活才打成个平手,冲霄楼最后获胜的希望全都在裴佩身上。 “包在我身上!”裴佩摆着胸脯保证道。 裴佩刚站在铸心台上,就看到观赛台上宋之贺站出来开口道:“趁现在铸心台处修士众多,老朽想提前请神兵出山邀诸位一观。” 第三十七章 神兵“碧落” 宋之贺话音刚落,铸心台的观赛席上便有修士接话开口:“吾等早就想见见这神兵的真容了!” 余下修士们交头接耳地谈论着,铸心台的气氛逐渐活络起来。 “各位稍等,犬子马上就会将神兵带到铸心台。”宋之贺摸着胡须微微点头,看起来有些满意下方众人的反应。 也有修士拿出各自的传音工具将神兵即将出世的消息告诉他们的友人。 裴佩抬头看向上方的宋之贺,也是很想一睹这神兵的真容,毕竟她还从未见过由宋家铸造出的神级灵器。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宋之贺低头见下方的观赛席上已经没有空位,四周也差不多没有人再向铸心台赶来,点点头摆手吩咐宋峰上前。 他清清嗓子转身用双手托起宋峰捧着的红木剑盒。 他向前迈出一步,站在观赛台的最前方。 “时间也差不多了,劳烦各位等候多时,这神兵可是老朽亲自收集的材料,又由宋家技艺最高的铸剑师花费数年才得以制造而成。”宋之贺的话里话外有着满满的自豪感。 下方有修士大声喊:“宋长老,别卖关子了!赶快将神兵拿出来吧!” “也好,诸位且看好!”宋之贺伸直双臂将红米剑盒往前一送。 这剑盒自动开启,一柄通体闪着青色光芒的灵器从其内飞出,立于观赛台之前。 霎时间,剑类灵器都不断抖动着并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 待光芒散去,众人才得以见得神兵真容,手中的灵器也不再响动。 这是一柄大体呈青色的长剑。自剑柄处开始直到剑身中部皆为青色,再往下的部分闪着点点金光,仔细看是有不规则的金色纹路遍布余下剑身。 神兵一出,原本吵闹的观赛席立马安静下来,众人都在虔诚地抬头观摩着。 宋之贺自豪地开口道:“此剑名曰碧落,铸剑材料是宋某三年前自万法门门主处取得……” 裴佩没有心情听宋之贺的长篇大论,她盯着悬浮在上方的“碧落”,不由得脱口而出:“晓日!” 玉遥仙尊怎会认不得自己的佩剑,这柄被宋家用以巩固自身地位而展示出来神兵正是玉遥仙尊当年所持的神级灵器“晓日”。 只是不知为何竟变成这副模样。 裴佩的喊声有些小,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只有上方的“碧落”轻微晃动两下又恢复平静。 【恭喜宿主发现本次任务的最终奖励——神兵“晓日”。】 “!” 裴佩点头觉得这个奖励很不错,也疑惑系统怎么将东西拿给自己便问道“剑在宋长老那边,你怎么拿给我?” 【这个宿主不必担心,到时奖励自会到你手中。】 “好吧。”既然如此她一定会赢下之后的比试,不仅是为了冲霄楼,更是为了她自己。 台下的修士没见过玉遥仙尊的佩剑,可不意味着观赛台上的长老们也都未曾见过神兵“晓日”。 宋之贺的后方,一名流明剑宗的长老试探着开口道:“宋家所铸的神兵样式有些眼熟。” “哈哈,老朽明白范钰长老的意思。”宋之贺自信答道,“用以打造此剑的矿物与二百年前出世的神兵晓日是相同的,但我获得的天玉石不足以铸造出一把完整的兵器,就又加入了一些流金矿,最后神兵便被铸成了这副模样。” “多谢宋长老解惑。”范钰没有多说什么,拱手道谢后发出一声鼻息。 这宋之贺也就能骗这些不懂炼器之法的外人罢了,那柄剑分明就是破碎后被重新补好的。 还说这是什么新铸的灵器?笑话,新铸的灵器上会有血腥气吗? 想到这范钰看向一旁与他同宗的长老。 对方朝他摇头,那意思是不要让他多管闲事。这气的他冷哼一声,闭目养神起来。 范钰决定回宗便告知宗主这件事,以后宗门众人的剑不要交给宋家来制造了,他宁愿给自己手下的弟子多发些灵石,也不要让宗门弟子用这种人打造的剑。 “宋长老,不知这神兵可已有主人?”有修士开口。 “自然是有的,待此次扬刃大会结束,神兵便会交还与它的主人。” “可惜,若是无主的话,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争上一争。” “哈哈哈哈哈,这可是我今年听到最有意思的笑话,小小玄地境就不要妄想神兵了。”另有人开口嘲笑他。 “做梦!我做个梦不行吗!” 宋之贺又让“碧落”在观赛台前转了一圈,赚足众人的目光后将其收回红木剑盒中:“如今神兵已经展示完毕,扬刃大会继续吧。” “是。”有裁判拱手领命,“请秘法门派出参赛弟子。” “来了。”只见一名黑衣修士从台下跃起,而后单手扶地重重地落在铸心台上,落地的力度将地面也踩碎了几分。 裴佩只觉得这声音听着眼熟,等那人落到自己面前抬起脸就发现,这不正是老熟人蒋武吗! 不过蒋武可是玄黄境的修士,怎么几个月不见境界反退到练气境了? 抛开疑问,裴佩先笑着朝他问好:“蒋武师兄,好久不见,不过你如今的境界……” “呵,废话少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逐出师门,这次我定要让你后悔!”蒋武打断她的讲话,咬牙切齿地说道。 说着他还活动起双手,手部关节在他的大力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呸,晦气,他可真是阴魂不散! 裴佩在心里暗骂一声,收起笑意平静地回答到:“那你便来试试吧!”说罢执剑而立。 眼前的蒋武一身黑衣,身形上与之前并没有大的不同,只是曾经别在腰间的佩剑不见踪影。裴佩也没见到他有携带什么其他的灵器,莫非他是改了修炼的路子,要赤手空拳与她比试? 算了,见招拆招便是。 一旁的裁判看台上的剑拔弩张之势,也不想再拖磨时间,直接开口道:“扬刃大会最后一场,冲霄楼裴佩对秘法门蒋武,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双方都没有贸然出手,还是裴佩先提起切玉骨直直向蒋武斩去。 这一剑她没有动用灵力,只想先探探蒋武的底细。 蒋武单脚后撤一步,双臂举过头顶轻松接下这一剑,衣服被切玉骨割开手臂却毫发无损。 裴佩一剑砍上去,右臂一震那感觉就如同打在淬炼完的陨铁上一般。 她借力后退两步揉揉有些发麻的右臂,又看了看蒋武毫发无损的小臂,皱着眉再次提剑而上。 这次的切玉骨重重地划过蒋武露出的小臂,剑与皮肤的交汇处发出刺耳的声响,如同在铁皮上划过一般。 裴佩微微眯起眼眸思索着什么炼体功法可以在几个月内便刀枪不入,一般都炼体功法可达不到这般效果。 蒋武看她并不能对自己造成伤害,咧嘴大笑两声以手做爪摆出攻击姿势。 “刚刚让你两招,现在该我出手了!”说完朝裴佩抓去。 他大迈一步来到裴佩身前,右手向她面部抓去,却被裴佩用切玉骨打开,左手则握拳朝她腹部打去。 裴佩向右后侧身躲过这一拳,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刚刚她似乎在蒋武身上闻到一丝血腥味,那味道很淡不易察觉。 裴佩运转起灵力再朝蒋武出剑,砍在他身上的剑招都被蒋武那刀枪不入的皮肤阻挡住。 “没用的,裴佩你这样的剑招可无法打破我的防御。”蒋武再次朝她冲来,这一次他开始动用起灵力来。 二人你一拳我一剑地对打起来。 裴佩的剑无法对蒋武造成伤害,同样蒋武的掌法也无法伤到裴佩分毫。 随着蒋武一次次向她打来,裴佩发现蒋武的指甲变得越来越长,面部也逐渐被黑雾环绕。 同时,蒋武每次一出拳他周身的血腥味都会加重些许,如今的味道已经熏得裴佩直皱眉,指甲也变得有二寸长。 她后退两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再次提剑而上。 本该劈在蒋武肩上的剑被他一把抓住,裴佩剑锋一转直接将蒋武的黑色指甲削掉大半。 被削掉指甲的蒋武捂着手大叫一声:“啊。” 额头也冒出红色的汗珠,黑色的衣衫也粘在身体上。 裴佩不想再被污浊的血腥气熏染,直接使出一招琼霄剑法打向蒋武。 琼霄剑法第二式,玉闪。 只见裴佩站定挥出一道剑芒,只朝蒋武而去。 蒋武侧身试图躲开,却没想到这剑芒在他身前一尺处四散成八份朝他打来。 他躲过其中二道,另外六道打在他的腹部、肩部与腿部,直接将他打得跪在地上,嘴里干咳两声却不见有血迹。 “咳咳,够狠。”蒋武擦擦嘴角艰难站起抬头便对上裴佩惊诧的目光,“怎么,没见过?” 倒也算不上没见过,裴佩修行千年倒也不至于没见过被劈坏的躯体。 刚刚劈在蒋武身上的六道剑芒有四道打在他的腹部,且直接将他的腹部砍出一个巨大的伤口。 奇怪就奇怪在,蒋武的伤口并没有血液流出。 他的腹部只有那长长的向外翻卷的伤口。 裴佩没敢有所动作,站在远处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蒋武也顺着裴佩的目光看去,发现了这道伤口,啧了一声小声道:“居然这么快便被伤到?这新功法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他从袖中掏出一粒红色的小药丸,快速放在口中。 这一幕被台下的余潮在眼里,他举手示意裁判道:“裁判,秘法门的弟子似乎吞食了什么东西。” 第三十八章 战蒋武 裁判看着蒋武,又看向裴佩,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朝余潮挥挥手,也并没有叫停比试。 药丸下肚,蒋武那被斩断的指甲又生长起来,腹部的伤口也开始慢慢恢复平整。 待伤口全部愈合后,他的腹部出现一层如同铠甲般的红色血膜,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以血为盔,莫非是?”裴佩的心中有了一丝猜想。 她曾在天衍宫的一本古籍上看到过类似的故事。 传说在上古时期的中州大陆上,活着一个疯狂热爱鲜血的人魔,平时最喜爱的便是鲜血浴,有时便会在浴池中修炼起来。 某天误打误撞吸收掉池内的鲜血,后与人对战时发现竟变得自己刀枪不入,花掉十数年便琢磨出这一套以血为盔的魔功来,变得愈发强大。 最后他被仇家围攻致死,那些人在他的洞府里发现那本魔功的踪影,不知由那一家获得。 如今数万年过去,也不曾见有谁修炼过那功法,久而久之便变成古籍中的一个故事,鲜少有人知晓。 但那功法所需的是他人的鲜血,蒋武的样子看起来可像是抽掉自己身体内的血用以修炼。 莫非这就是蒋武口中的新功法? 裴佩暗叹口气,只觉得蒋武命大,一般人可不敢对自己下此狠手。 恢复大半的蒋武再次挥动双拳朝裴佩袭来,现在的他又变得刀枪不入起来。 裴佩将目光锁定在蒋武刚刚长好的黑色指甲上,她感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便后跳几步又挥出一记玉闪,直接将蒋武的十根长指甲全部削断。 都说十指连心,不知为何蒋武被削掉指甲时也疼得撕心裂肺。 这一次他没有拿出药丸,而是双手握拳忍着疼痛直接向裴佩打来。 这次他的拳速极快,哪怕裴佩尽力躲闪还是有几拳闪避不及打在身上。 一套拳法下来,蒋武累得站在原地有些气喘。 裴佩找准机会后退几步与蒋武拉开距离,咳出两口鲜血后竟觉得身体比之前还要轻松些许,不由得有些惊讶。 “这是怎么一回事?”裴佩擦过嘴角的血,开始思考个中缘由。 【请宿主不要担心,宿主身体感到轻松是因为刚刚的拳头误打误撞的帮助宿主打通了身体经脉,之前堵塞的经脉被打通,身体自然而然觉得轻松了。】 系统的声音适时在她的识海中想起,为裴佩解答疑惑。 “那我让他在打几拳还能有这效果吗?”裴佩问道。 【应该可以。】 太好了,说不定今天可以直接突破到玄黄境呢。 裴佩看蒋武的目光都变得热烈起来。 蒋武抬起头见对手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似乎是那几拳并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气便不打一处来,又拿出几颗药丸嚼碎后一并吞下。 这次没等余潮再次举手示意,裁判率先开口道:“秘法门蒋武患有较为严重的失血症,需要服用大量的补血药丸来维持生命,这药丸我们已经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顿了顿继续道,“扬刃大会以切磋为主,不会让参赛弟子置于险境,继续吧。” 裴佩看着吃过药丸周身气息都变得更加强大的蒋武,她可不会信裁判的说辞,那药丸定有问题。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她还是更期待蒋武接下来的拳法,最好可以一举直接将她送入玄黄境。 看蒋武又一次朝自己打来,裴佩也不躲闪,只站在那用切玉骨挡住一些打不到经脉上的拳掌。 “余师兄,师妹怎么只挨拳不还击啊?”鹿绫一瘸一拐地来到余潮身边,不解地开口。 余潮也不知裴佩内心是什么想法,只能摇摇头说:“相信裴师妹自有定夺,定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好吧。”鹿绫点点头,目光再次移回台上。 十拳后裴佩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可周身运转的灵力却在增加,气势逐渐变高。 二十拳后她感受到体内的灵气逐渐开始运转起来修复她的身体,越来越多的灵气被她的身体吸收。 然后是三十拳,四十拳…… 最后蒋武的第四十八拳挥出,裴佩被打得连连后退满口鲜血,最后不得已将切玉骨插在台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但是她抬起头直起身,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裴佩笑着对蒋武说:“多谢你啊,蒋武师兄。” 紧接着大量的灵气环绕在她的身边,她周身的气势也不断高涨,裴佩不由得打坐起来。 就连观赛台上的长老们都说:“好强的灵力漩涡,不错不错。” 蒋武觉得自己被裴佩耍了,气氛至极的他想要打断裴佩这次的突破进程,他再度朝裴佩打去,却让裁判拦下。 “蒋师弟可以趁此机会恢复一下自身灵力。” “呵。”蒋武只能甩过头走到另一边打坐起来。 裴佩感觉到有源源不断地灵气洗刷着自己的经脉,冲刷掉体内的污垢,刚刚被蒋武打伤的部位也在快速地被修复。 两刻钟后,裴佩身边的灵气突然炸开,她缓缓站起身扑掉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开口:“诸位久等了。” “如今参赛弟子裴佩已经突破到玄黄境,再与蒋武比试师父有所不妥!”秘法门的领队在台下开口。 一旁观赛台上的宋之贺则对此不认同:“世间修炼之事皆为机缘,继续吧。” “是。”裁判领命,“现在比试继续。” 突破后的裴佩可以轻而易举地攻破蒋武的防御,几招下来对方的身上已经遍布剑伤。 此刻的蒋武大口喘气,看着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他觉得自己这次又要输了。 裴佩复剑而立:“蒋武师兄,还要继续吗?” “继续,为什么不继续。”蒋武歇斯底里地大喊。 他从腰间取下一个小佩囊,直接将其送到嘴边,只见无数的红色小药丸涌入他口中。 咯吱咯吱,蒋武随便咀嚼两下后将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下。 “咳咳。”最后咽得太急还被呛的咳出声。 “裴佩,我一定会,一定会赢了你……”蒋武的双眸变得漆黑,从口鼻中呼出的气体也带了颜色。 蒋武周身的气息逐渐变得强大起来,他的脸上有红色的符文开始显现,爬满他黝黑的脸颊,又从脖子延脖颈向下,再从小臂上冒出,最后与他的十指纠缠在一起才算罢休。 裴佩看着眼前修为暴涨的蒋武,短短十息间已经提升三个大境界,从练气境高阶提升到玄黄境高阶,不由得思索该如何对付他。 蒋武一跃来到她身前,右爪如闪电般向裴佩心口抓去。 裴佩后跳躲过一爪,起身顺势朝蒋武的腰间砍去。 蒋武重心不稳直接被砍翻在地。 裴裴执剑再次像蒋武的肩部砍去,一剑下去破开他的血盔,将他的右肩割伤。 “蒋武师兄,我无意伤你,不如认输吧。”裴佩说。 对面的蒋武也不答话,如同没受到任何伤害般继续朝裴佩抓来。 裴佩又一次砍向他的右肩,可这蒋武不知怎么得也不知躲闪,又硬生生地挨上一剑。 正当裴佩准备持剑后退时,蒋武突然间将左手抬起,他左手的指甲突然伸长竟直接插到裴佩的右肩处。 “不好!”裴佩抬起右手抓住蒋武的手腕,用力下拧又运转起灵力附着在切玉骨上朝他的臂膀上砍去。 裴佩必须尽快将蒋武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拔出,蒋武的黑色指甲似乎正在吸收她的灵力与血液。 裴佩一剑将他的大臂打折,蒋武的左手不自然地垂落下来,她也得以解脱。 黑色的指甲从裴佩的肩膀上抽离,其上附着的血液并没有滴落在地上,而是从指甲上慢慢消失。 蒋武的眼眸由黑色逐渐变为血红色,嘴里还呢喃着什么,那眼神中带着些许兴奋。 他近身时裴佩才听清,原来他口中一直喊着:“血,血……我要血!” 蒋武兴奋地追着裴佩满台子跑。 “该怎么办呢?”裴佩边躲边想着对策,她无意取蒋武的性命,可得想个万全之策才好。 二人你追我赶地又绕台子跑过两周,裴佩感觉右肩处的疼痛加剧,自己的速度也有慢了下来低头一看发现右肩处的伤口开始发黑并流出黑色的血水。 这时观赛席上已经有不满地声音传来:“要打就快打,躲算什么真本事!” “对啊!对啊!我们呆在这可不是看你们俩跑步的!” “那就一招把蒋武打到失去战斗能力就好了。”裴佩内心打定主意,咬破手指将血涂抹在切玉骨的剑尖处,再拖下去自己怕是要跑不动了。 她转身面对蒋武,脚下踏出繁杂的步伐,有点点火灵力自她脚下出现,慢慢地形成一个模糊的盘蛇样式的火焰图文。 此刻的蒋武有些惧怕地上的火焰,踌躇着不敢靠前。 裴佩在火蛇中随意滴下两滴鲜血,血腥气吸引着蒋武慢慢上前。 就当他扑向裴佩那一刻,裴佩立马后撤离开符文的范围。 蒋武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踏入符文等那一刻身形就被顶住,有一道火灵力自下而上开始缠绕他的全身,任凭他如何努力却又挣脱不出。 随着火线的收紧,蒋武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 裴佩也抬起切玉骨,准备用剑尖点在蒋武的额头前,暂时将他的行动彻底束缚住。 雷灵力有驱魔退邪的作用,也不知道火灵力有没有。裴佩就这般想着抬起剑朝蒋武额头点去。 只听有一道焦急的声音从观赛台上传来:“妖女!休伤我儿!” 秘境开启 “谁管你是哪里的,打不过就给爷上后面呆着去!” 有一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从观赛台飞出,拔剑朝裴佩打来。 行至一半就被另一道白衣身影一剑打出,径直跌落在一旁的镜湖内,炸起大片水花。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掉了下把,此时此刻无人出声,铸心台一片寂静。 蒋方义从水中爬出,烘干衣物后用剑指着温好大声道:“温仙君,你这是何意?” “本就是小辈们的比试,蒋长老贸然出手岂不坏了规矩?你说是吧宋长老?”温好将他的剑插回剑鞘内,一点眼神没有留给蒋方义。 “你!你这是欺人太甚!若我儿被这妖女一刀斩杀该怎么办?”蒋方义再一次想要绕开温好前往铸心台,他不敢和他硬碰硬。 “擂台之上,刀剑无眼,死了只能说他修的机缘不够。”温好顿了顿继续说,“再说我那师侄可没有伤害蒋武的意思,倒是蒋武……” “我儿怎么了!他那副样子都是贫血症造成的!”蒋方义便出声反驳便朝铸心台飞去。 没飞几米蒋方义再一次被拦下,宋之贺伸出右手拦在他面前:“还是请蒋长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扬刃大会还没有结束。” “可是我儿子他……”他不死心,他还是想亲自确认蒋武的情况。 宋之贺没有移开手臂,笑着说:“我理解蒋长老对令郎的关心,不过我也要对整个扬刃大会负责。” 蒋方义没有答话,却也停滞在此处不再向前。 宋之贺背过左手朝铸心台的方向打个手势,示意裁判比赛继续。 裴佩早已将剑尖上的鲜血点在蒋武的眉心处,她一定会有人来阻止蒋方义闹事。 三分钟过去,蒋武仍是站在原地眼神迷离,一动不动,嘴里也不再有话冒出。 眼看着比试是没法再继续下去了。 “秘法门蒋武失去行动能力,本场比试冲霄楼裴佩胜。”裁判当机立断开口道。 “好耶!”鹿绫一下跳上台子将裴佩抱住,庆贺他们赢下这最后一场比试。 宋之贺放下手臂,不再阻拦蒋方义上前,他也飞致铸心台上空高声宣布:“恭喜冲霄楼夺得本次扬刃大会的第一名,相关奖励一会儿便会送到两位长老手中,同时符翎秘境开启在即,百铸山庄也为各位修士准备了送风宴,还请各位今晚山庄广场处参加,宋某恭候各位光临。” 说罢转身准备离开。 蒋方义来到蒋武身前,一掌击碎裴佩的阵法,将儿子解救出来。 失去束缚的蒋武逐渐恢复过来,双眼再一次变得血红,到处要血喝,喊着喊着就要去咬他爹的肩膀。 蒋方义只得打晕蒋武将人扛在肩上,还不忘朝裴佩发难:“若我儿子有什么好歹,你也不要活了!” 说完不过几息,蒋方义却又变了脸色,还没等裴佩有所回答就冷哼一声,转身带着蒋武离开。 裴佩朝蒋方义的背影耸耸肩,她可不觉得今天以后蒋方义还有机会行走在中州大陆上,温师叔和吴长老可不会让他回到秘法门。 裴佩刚转身就被跳上台子的鹿绫一把抱住。 “嘶。”鹿绫撞到裴佩的伤口处,惹得她疼得嘶出声。 “没事吧!没事吧!怪我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了!”鹿绫赶忙放开她,还从储物囊中拿出一颗解毒丸递给她。 裴佩吃下药丸,拉住鹿绫的手说:“没事的师姐,我们回去吧。” “走吧走吧,我们先去找名医修给你看伤。” “好。” 裴佩并没有参加晚上的送风宴,她以受伤需要好好休息为理由独自在问心院中休息。 其实是她与系统约好将在今晚拿到她的任务奖励。 裴佩也想过过几日再找系统讨要,但想着马上就要进入秘境,今后一个月内怕再难有安全的独处之地,不如趁今天把晓日拿到手。 【现在为宿主发放奖励。】 一息后。 【神兵“晓日”已发放至宿主身前的八角桌上,请宿主注意查收。】 裴佩拿起身前的天青色灵剑,眼中满是怀念与心疼。 想必是她身殒后有人怕她死的不彻底又给她来上一招,结果被晓日晓日给挡了下来。 “当时一定很疼吧,倒是我无用了。”裴佩叹口气放下晓日,从储物囊中翻找出补天奇石拿在手中。 “系统,你有方法将这块石头熔在晓日中吗?”裴佩把玩着石块向系统提问。 【有倒是有,但是不建议宿主这么做。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不知道宿主是否可以采纳。】 “你说。” 【建议宿主将晓日与补天奇石喂给切玉骨,可以获得更为丰厚的效益。】 “你说什么!晓日伴我多年,我定是不能这么将它喂给切玉骨!” 【可用天玉石打造的灵器破损后再修复,实力最多只能打到原来的五分之一,若是喂给切玉骨的话它可以直接进阶为鸿级灵器,可以省去很多寻找珍稀矿石的时间。】 “不行,我……我做不到。”裴佩低下头抚摸着晓日。 这把剑已经为她挡过一击,她不能再让它被吃掉。 晓日却直起剑身,用剑柄碰碰裴佩的手背,似乎是在安慰她。 而后飞到床铺那边,用它的剑尖拍拍切玉骨,最后朝裴佩摇摇剑身,一下消失在切玉骨上方。 “别!”裴佩赶忙扑过去也无济于事,只能看着切玉骨的剑身上闪映着青色与金色交织的彩色漩涡。 【宿主,切玉骨让我跟你转达说,它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裴佩坐在切玉骨旁边良久又开口道,“他们什么时候能融合好。” 【不知道,应该需要几天吧。】 “这么久啊。”裴佩来到八角桌前取走补天奇石,又从储物囊中取出前几日赢下的一些小块矿石,一股脑全部洒在切玉骨上。 切玉骨也不挑食,直接全部吞掉,最后打了个饱嗝,自己飞到床铺的最里面躺下了。 它身上闪映的青色漩涡也变得越来越大。 裴佩也没有再管,她坐在一旁开始修炼起来。 第二日,部分人跟随温好前往符翎秘境的入口处,吴风眠则负责送回练气境弟子与押送叛门者蒋方义返回冲霄楼。 由于这次秘境提前开启,不确定因素增加冲霄楼紧急决定不再让实力未达玄黄境的弟子进入其中,因此余涛他们都跟随吴风眠回到冲霄楼。 裴佩作为已经步入玄黄境的修士,虽然说是突破没多久,但也跟随温好一起前往秘境入口。 飞行灵舟上,余潮正在给众人讲述一些进入秘境所要注意的各项事宜。 “第一,你们进入秘境后应该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区域,不要慌张也不要到处乱跑,若是传音符能用便可以联系与自己亲近的朋友,若是不能用便朝事先约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第二,不要轻易相信他人,若是有人想与你一同前行,需要留一个后手。” “第三……” 裴佩端坐身体看似认真地听着余潮的讲解,其实正在和系统在识海中交流着。 【现在为宿主发布第二项任务,成功取得固魂草并顺利服用,若此任务未完成系统将发布其他任务。】 “你知道这固魂草长在秘境的哪处吗?” 【固魂草可能生长在秘境中的各种位置,还请宿主自行寻找,发现固魂草时我会第一时间提醒宿主的。】 “好吧,还以为可以偷懒一下呢。”裴佩眨眨眼跟系统开玩笑。 这时,余潮这边讲完相关事宜后,也开始发布宗门派发给众人的任务以及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的奖赏。 他拿出两枚卷轴并将它们铺开在矮桌上:“等下你们传阅一下这两个卷轴,里面主要记录的是器堂与药堂所发布的任务,如果你们还会获得其他灵宝,可以回宗门上交到记事堂,自有管事与你们结算奖励。” “好像也没有什么该说的了,你们看一下卷轴再相互约定一下暗号吧。”说完余潮离开灵舟的大厅,朝船头走去。 两日后,众人顺利到达一处密林中。 众人刚刚到达冲霄楼驻扎的区域,就听见有人在远处大喊:“快看那边,那边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圆圈!” 众人留守在原地,待余潮探查回来后说:“基本可以确定是秘境入口,大概还需要一天的时间才会完全开启,等会儿去前面领一下宗门给你们准备的物资。” “是。” 裴佩拿到分发的物资后便开始检查起来,传音符、集合符、增速符等等,里面还有两瓶高阶聚气丸和一张从扬刃大会上得到的藏宝图。 算上自己手中的药丸应该是足以撑过这三十天。 本次符翎秘境开放的时间为三十天,若是没有按时出来只能等下一次秘境开始,那便是二百年后,一般的玄黄境修士可没法活这么久。 十个时辰后,符翎秘境正式开启。 门口汇集的修士们为了争抢一个靠前进入秘境的位置而大打出手:“我是御风门的,让我先进!” “谁管你是哪里的,打不过就给爷上后面呆着去!” 冲霄楼的弟子们并没有着急去争抢靠前的位置,秘境入口会开启十二时辰,倒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 一柱香后,秘境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离开大半,还未进去的宗门队伍竟只剩冲霄楼一家。 临行前,余潮又交给众人每人一张特殊的灵符:“都收好了,如果实在坚持不住就将它捏碎,这样你们马上就会离开秘境回到我们驻扎的营地。” “现在,进去吧!你们的第一次秘境之旅正式开始。” 第 40 章 “师妹你可要记住我们之间定下的记号。”鹿绫牵着裴佩的手郑重地开口。 “师妹你可要记住我们之间定下的记号。”鹿绫牵着裴佩的手郑重地开口。 “嗯,是一个圆插两个棍。”她一本正经地开口回答。 鹿绫红着脸纠正她:“那是鹿,怎么会是一个圆插俩棍呢!” “好好好,是鹿,鹿!是我画艺不精。”裴佩眨眨眼笑着回答。 二人又嬉闹一阵,等到冲霄楼的弟子已离开大半,她们也是时候该出发了。 裴佩牵着鹿绫的手正准备踏入秘境时,突然有名身穿深蓝色道袍的女孩摔在二人身前。 女孩半个身体直接摔到白色的圆圈里,而后全身慢慢被白光吞噬,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刚刚推他的那个人则拍拍双手,冷笑着说:“你师父说此行有危险不让你进秘境,却让我去秘境送死,可真是打得好算盘!你就替老子进去吧!” 说完他还朝地上吐了口口水,紧接着便扬长而去。 “走吧师姐,我们进去后也要小心行事。”裴佩甩甩她与鹿绫牵着的手,提醒着有些失魂的鹿绫。 “嗯。”鹿绫停顿片刻继续说,“如果,如果我们再碰见刚刚那个女孩儿,能帮她一把吗?” “当然可以啊,但是要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才能出手,现在秘境里的这群人可不会因为我们是冲霄楼的弟子而手下留情的。” 裴佩在能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还是很乐意救人的,毕竟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紧接着二人闭上双眼牵着手一起走进白光之中。 秘境入口关闭的前一刻,一名身穿紫衣头系紫色祥云发带的少年人嘴里嘟囔着:“还好赶上了。”急匆匆地跑进白光之中。 接着白光消失,符翎秘境入口正式关闭。 待身体的撕裂之感消失后,裴佩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草地上。 回过头发现鹿绫也闭着眼躺在一边,心中长舒一口气。 这秘境还挺友好的,竟然没有给同行的人分开,不仅节省了寻人的时间,安全性也能有一定的保障。 裴佩一骨碌坐起来,拍拍身边仍然昏迷着的鹿绫:“师姐醒醒,我们已经进来了。” 如此重复三四次后,鹿绫才悠悠转醒:“师妹我们这是在哪?” “看起来像一处森林的边缘,我们等会儿可以去搜搜看有没有能用的草药。”裴佩慢慢扶着鹿绫坐起来。 “师妹我有些头晕。”鹿绫跪坐在地上,敲敲自己的脑袋。 大部分人第一次进入秘境必定会眩晕头疼,鹿绫看起来也身在此列。 “休息一阵就会缓解不少,师姐你先再在这里坐一会,我去四周看看。”裴佩起身去四周查看附近有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裴佩往前走了没几步便看到天上有一道白光从天上下落。 待白光消失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刚刚白光照耀的地方已经有一名不知是何宗门的弟子躺在那里。 “不好!”裴佩连忙跑回去与鹿绫汇合。 如此的出现在秘境中方式必定会引来一些不法之人的觊觎,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出现白光的地方打劫这些落单弟子。 所以裴佩现在要马上与鹿绫汇合,她们两人一起出现,也不知道有没有成为别人眼中的肥羊。 裴佩十几息间便赶到鹿绫面前:“师姐!” “怎么了师妹?怎么慌慌张张的。”鹿绫起身站直,看起来已经恢复过来。 “咱们得赶快离开原地。”说完拉着鹿绫就准备朝着东边离开。 鹿绫不明所以地跟着裴佩跑起来。 谁知没跑几步后面便有人朝他们喊道:“别跑呀,我的肥羊们。” 说完有一壮如小山般的魁梧汉子手持双斧一跃来到裴佩身前,拦住二人的去路。 “咳咳。”裴佩被眼前男子激起的沙尘熏得后退几步。 她刚刚已经用神识探查到西边有两名玄幻境的修士朝这边赶来,她无意与这二人起冲突才想带着师姐朝东走试图甩开他们。 可如今一看,这冲突是不可避免的了。 裴佩放开牵着鹿绫的手,又从身后拿出切玉骨,剑尖直指眼前的雄壮男子。 “别别别,我们也无意伤你们,只要两位肯把储物袋交给我,我和弟弟就放你们走。”最先开口的那人慢悠悠地来到二人身前,露出和善地笑容。 鹿绫抽出铁鞭朝地上一甩开口道:“那你把储物袋给我们,我们姐妹二人也放你们一条生路,你意下如何?” “笑话!”较为瘦小的男子吊起眉毛怒目鹿绫,“这天下还有猎物威胁猎人的道理吗?” 裴佩则懒得与这人对话,这男子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是听他的话将储物袋给他,最后还是会成为他们刀下的一缕亡魂。 那双斧上新鲜的血腥味她可是闻得一清二楚。 “师姐,多说无益,我们直接上!”裴佩率先执剑朝魁梧男子打去。 那瘦小的男子却不拿出武器,只是在那四处乱跑来躲避鹿绫的鞭子。 只听裴佩这边传来两声巨吼,紧接着便看见有一硕大的人影朝东边倒飞出去,之后就没了声息。 “弟弟!”瘦小男子冲过去想要去扶那个飞出去的男人,却被裴佩用剑拦下。 “你也来,打或者认输,你弟弟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裴佩面无表情地开口。 她此时此刻的心情有些不好,就在刚刚她出剑前的一刻,有个声音对她说了一句话,但是那时眼前的高个子正好一吼,最后她什么都没听清。 裴佩打心底里觉得那是很重要的话,没听见的她会错过很多重要的信息。 如今的裴佩只想赶快解决掉这两人,再去寻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再次听到那道声音。 “我要给我弟弟报仇,纳命来!”瘦高男子从腰间抽出软剑,直直向她刺来。 裴佩侧身躲过软剑,左手向后拉扯男子的臂膀,回身用膝盖顶住他的腰间,直接反手将人摔在地上。 男子没想到自己一招就被对方制服,他们之间如此的实力差距根本没有打下去的必要,只能求饶道:“女侠,女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女侠饶过我和我的弟弟。” “我无意取你们兄弟二人的性命,不过需要你们二人吞下这两颗截元散。”裴佩让鹿绫继续锁住瘦小男子,自己则从储物囊中拿出两颗紫红色的药丸递到男人嘴前。 男人抗拒地紧闭嘴唇,他一点也不想吞下这颗看起来如同毒药般的药丸。 “放心,吃完死不了,它只会将你们的灵力封印三个时辰,待药效解除后,你二人照样可以在秘境中寻求机缘。”裴佩蹲下身同他解释道。 男人却还是努力地摇头,表示不会吃下药丸。 “哦?死也不吃吗?”裴佩见状将切玉骨的剑刃抵在男子的脖颈处。 男子抿下唇不满地讲道:“封印我二人灵力三个时辰与直接杀掉我们有什么区别,不过动手的不是你罢了!” “吞下药丸后三个时辰,你只要待在原地不动,这秘境中所有经过这里的人都会自动忽略你们。”说完直接将他的嘴掰开,把药丸扔了进去。 裴佩随意拿出一根绳子将男子绑在树上,系下一个死结后对鹿绫说:“师姐,我们走吧”。 也不忘走到远处昏死过去的雄壮男子身前,让他也享受他和他哥哥同样的待遇。 二人向东走出蛮久后鹿绫才开口问道:“师妹,你为什么不直接了结那二人?” “那个瘦高男子的身上被人下了追踪符,怕是不过一天就会有人来取他们的性命,冤有头债有主,我俩好好寻宝就是,不必掺和他们之间的事。”裴佩边说边观察着密林里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随处可见的灵药。 可是此地别说灵药,就连游云峰上都随处可见的长在树上的灵菇都没有。 鹿绫看着几个时辰都一无所获的两人,内心有些着急。 不禁拿出拓印好的藏宝图指着宝箱的位置说道:“师妹,要不我们直接往这里去吧。” “师姐,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再往前走走。”她摇头拒绝她的建议转而提出自己的观点,“你看我们发现越往深处走,我们身边的树木就越高大,说不定里面藏着宝贝呢!” 鹿绫抬头一看这才发觉,这里的树木已经高大到鲜少有阳光可以透过来,怪不得刚刚看地图时候觉得那么暗呢。 “那好,我们再走走。”结果刚一抬脚直接就踢在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上,“哎呦,我的脚。” 鹿绫捂着脚直叫,石块也被她踢飞到裴佩的小腿上。 裴佩毫无防备地被击中后咕咚一声直接跪坐在地上,给面前的参天巨树行了个大礼。 “啊!师妹,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鹿绫踮着脚往前快跑几步打算扶裴佩起来。 上前却发现裴佩跪在地上不停地刨着地上的泥土:“师妹你这是在干嘛呢?” “师姐快来帮我一起挖,这里有个石碑,上面还刻着字!” 第 41 章 裴佩二人没挖一会儿就将石碑从树下挖出,只可惜这石碑只有半截,上面刻印文字也不是现在中州大陆上的通用文字…… 裴佩二人没挖一会儿就将石碑从树下挖出,只可惜这石碑只有半截,上面刻印文字也不是现在中州大陆上的通用文字。 裴佩将半截石碑平放在地上,开始努力辨别起上面的文字。 “师妹,你懂上面的文字?”鹿绫跪坐在一旁轻声问道。 “大概能看出来一些。”裴佩右手拿着一根木棍在一旁的地上不停地写写画画。 千年之前她刚进入天衍宫时,偶然翻出来过师祖的藏书,那上面都是一些晦涩难懂的古文字。 裴佩曾经缠着师尊教过自己一些古文字,不过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她也不确定自己还能记得多少。 这石碑上的刻字与记忆里的差不多,裴佩想着她应该能看出来一些。 鹿绫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拿出灵器开始在四周巡视起来。 “五脏草各一颗,益血草二钱,白香一钱……”裴佩念着自己在地上写出的字,“魂未丢者服此药,可恢复如初。” 【恭喜宿主破解出上古石碑的关键内容,触发福缘“医白骨”,获得丹方“五行塑体丹”。完整的丹方内容已经放在宿主的识海中,收集到单方上需要的灵药即可开始炼制。】 裴佩闭上双眼,意识来到识海中查看丹方,却发现这里除了系统这个白色小光球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什么都没呀,你诓我呢?”裴佩用意识捏了捏眼前的光球朝他问道。 【系统并没有欺骗宿主,因为上古时期的一些灵药与现在的名字不相同,为了不对宿主产生错误的引导,系统只能出此下策了。】 “那好吧。”裴佩将意识从识海中抽离出来,拿出纸笔准备将石碑上的文字拓印一份。 当她一笔一画地把最后一个刻字写在纸上后,她面前的石碑突然碎裂成几块,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化成灰烬。 最后风一吹,彻底消失在裴佩身前。 “这是怎么回事?”裴佩看着眼前的一幕愣在原地。 【上古丹方只能存在于一个载体纸上,你将它写在纸上,正巧这个石碑存在时间过久,秘境判定它的硬度不及你手中的那张纸,于是就碎掉了。】 系统的一番回答解答了裴佩的疑惑,她收起纸卷,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去寻找在四周放风的鹿绫。 “师妹,读懂了吗?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啊?”鹿绫见裴佩来找自己,连忙开口问道。 裴佩拿出纸卷指着上面的文字开始解释起来:“这是一半的丹方,需要用到的药材有……” “哦哦哦,好。”鹿绫也不懂炼丹听得云里雾里的,裴佩说一句她便跟着附和一句。 “好了,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师姐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裴佩收起纸卷,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去。 密林的深处愈发寂静,四周不再有鸟鸣之声,只有风吹过树叶与鞋底踩过杂草传来的沙沙声。 这次她们没走多远,就感觉脚下的土地有些发软,杂草的颜色也比之前更深些。 裴佩蹲下身拨开前方的杂草,伸手按了按土地,又捻起一块放在鼻边闻了起来。 “不算新鲜的血。”红土刚刚递到鼻下,一股有些刺鼻血腥味便从中传来,闻起来不像人血。 二人又向前走了十数米,地上开始出现细小的白骨,一看便知是小型动物的骨头,骨头都发灰发黑,看来这些动物已经死掉很久了。 “师姐,我们要小心些。”裴佩一边嘱咐着一边散发出神识开始探查前方的情况。 “嗯。” 倏然间,有一条柔软的褐色柱形物体朝裴佩快速打来。 “什么东西!”裴佩抬起切玉骨挡下朝她而来的不明物体。 那东西被她一剑挡下,发出,“嘶!”吃痛声后赶忙缩回。 裴佩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就见一条头有蹴鞠大小,身体有小腿粗的褐色大蛇正盘踞在前方的树干上,不停地朝她们吐着蛇信子。 大蛇见偷袭不成,立刻转身朝密林深处跑去。 鹿绫甩出铁鞭想要留住它,鞭子堪堪拴在大蛇的尾部,“回来。”一人一蛇僵持不下。 裴佩见机直接向大蛇打去,都说打蛇打七寸,这一剑下去直接将其从树干上打落到地上。 被打倒要害的大蛇没有立刻反击,它不停地将头往地上打去,仔细看去它的动作颇有规律。 “砰砰砰,砰,砰砰,砰。” 四周不断有各种颜色的小蛇朝这边赶来,它们都一窝蜂地朝裴佩与鹿绫咬去,而大蛇也趁着二人对付小蛇的时候悄悄离开。 鹿绫哪见过这场面,一边尖叫着一边打落身上的蛇,可是这蛇却是怎么打也打不完。也 裴佩身上爬满了各式各样的蛇,这些蛇都没有牙齿,所以它们只能不停地向上爬或者缠绕在她的腿上胳膊上。 裴佩本就厌恶蛇这种动物,见到这么多蛇在身边就觉得头皮发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灵力外放,红色的灵力迅速笼罩她的全身,她身上缠绕的蛇在碰到灵力的那一刻立即变为细小的白色皮质物落在地上。 “呼,好受多了。”裴佩长舒一口气后,如法炮制般地也将鹿绫从蛇群中解救出来。 鹿绫见到身上的蛇都消失后,看着地上白花花的蛇蜕又打了个寒颤才开口:“谢谢师妹。” “不谢,师姐没事就好。”裴佩害怕还会有蛇跑出来,直接放出灵力将四周的杂草烧成灰才算罢休。 可能是她发出的动静太大,火光吸引了其他修士的注意,密林深处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呐喊:“那边的兄弟,救命啊,有大蛇要吃人啊!” 裴佩看到远方有一道白色的人影一上一下地向密林深处飞去,快速消失不见,那应该就是向她们求救的那个人。 裴佩想自己不能见死不救,立马拉着鹿绫朝白衣人消失的地方追去。 越往深处走,脚下的土地就越湿软,其中传出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裴佩二人前行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最终二人来到了一片血池之中,腥臭的血液没过她们的脚踝,大大小小的动物尸体遍布血池之中,血腥气与腐烂的肉味直冲天灵盖。 裴佩被呛得咳嗽起来,鹿绫更是扶着树干呕起来。 “这,这也太可怕了。”鹿绫从储物囊中拿出一块面巾围在脸上,虽然根本没什么用,感觉上却好了很多。她还递给裴佩一份,却被她拒绝了。 “我还能忍受,师姐不如再给自己围上一层,等会我们再往里走味道会更大的。”裴佩眯着眼观察着前方不远处,那里有一个绿色的发光球体。 她一步一步地朝目标走去,每一步都落得极为小心,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走近了才发现绿色球中另有乾坤,绿球被几片巨大的绿叶包裹着,这是一个完全由木灵气构成的球体,流动的木灵气包裹着一个红色的肉球,看起来异常可怖。 裴佩从未见过这东西,但是这不耽误她知道这定是一株灵草,当即决定摘了再说。 她刚将手伸到叶片之中,还没摸到灵草的根茎处,上方有一道男声带着惊喜开口道:“女侠,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你一定是来救我的吧。” 裴佩没有管头顶上方出声的男人,她赶忙后撤几步与灵草拉开距离,下一瞬便有一只同样是褐色的大蛇将尾巴抽在灵草之前。 若不是刚刚她退得快,这一尾巴一定要抽到她的身上。 上面吊着的人见裴佩跑了,又喋喋不休起来:“女侠居然不是来救我的吗,真是让人伤心啊。” 裴佩站着不动,那大蛇也只是观察一下四周后又回到树上休憩起来。 待大蛇离开后,裴佩抬头向上望去,之间灵草周围的树木上林林总总地挂着不下十名修士,再外围挂着一些已经发黑腐烂的动物尸体。 “我救你下来有什么好处吗?”裴佩将目光移向刚刚出声的那名修士,他也是唯一一名醒着的修士。 “我保证不捣乱可以吗?我也不跟你抢下面这个血刺啦胡的东西。”男人觉得自己这话好像跟没说一样,又补充道,“我帮你拿那个绿球可以了吧!求求你,好姐姐。” 这声姐姐叫得裴佩一声恶寒,虽然说她的芯子已经一千多岁了,可这具身体才十几岁啊,这人的年龄只会比她大,居然还叫她姐姐,真是够可以的。 裴佩原本就是为了救人而来,白了男子一眼后掷出切玉骨将捆绑他双手“绳子”,这“绳子”被斩断后掉落在血池里,还挣扎几下才彻底不动。 “啊,捆我的居然是蛇,好恶心。”男子飘逸地落在裴佩身旁,看着断成两截的小蛇,嫌弃地说。 男子对着裴佩就是一拱手:“在下截天教行朔,师从司徒……”行朔吞下最后一个字还打了下嘴,“姑娘叫我行朔就是。” “冲霄楼,裴一一。”裴佩并没有报自己的本名,当时玉遥仙尊行走江湖时也时常自称裴一一,“行公子请吧,别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 裴佩伸手指向在树上休息的大蛇。 第 42 章 行朔挠挠头,活动两下酸痛的手腕:“裴姑娘让我活动一下筋骨,马上,马上!” 几息后,他从腰间摸出一把獭? 行朔挠挠头,活动两下酸痛的手腕:“裴姑娘让我活动一下筋骨,马上,马上!” 几息后,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铁扇也不打开,而是直接朝大蛇在的位置一甩,一根金钗粗细的铁针从扇骨中射出,打在大蛇身上。 “嘶!”大蛇吃痛一声,直接向行朔扑去。 裴佩也找准时机来到灵草前方,伸手直接将整个绿色球从根茎上折断。 折断的这一刻,其上的木灵气也消失不见,裴佩手中只剩下一团流着鲜血的不明物体,来不及多看她直接将其扔在储物手镯中,也没有时间去理识海中出现的系统提示音。 因为她的面前也出现了另一条褐色大蛇。 裴佩一剑将大蛇打飞,来到行朔身边:“到手了,走吧。” 裴佩带着行朔朝来的方向跑去,路上还遇到围着四五层面纱正一步步朝这边走的鹿绫。 “师姐,往回跑。”裴佩一把抓住对面的鹿绫,带着她一起奔跑起来。 鹿绫怕蛇追上他们三人,不停地朝身后盲抽着铁鞭,也有效地阻挡了两条大蛇前进的步伐。 眼看三人马上就要跑出血池的范围,两条蛇忽然停下不再追逐他们。 三人跑到裴佩挖石碑的地方后,感觉身后再也没有声音,就停下来开始休息。 “它们为什么不追了?”行朔杵着双腿大口喘着气。 “不知道,说不定马上就追上来了。”鹿绫靠在树旁回答他。 裴佩握紧切玉骨,低声道:“准备好,它要来了。” 话音刚落,一条比百年老树还粗的巨蛇来到三人身后,它张开那张血盆大口就向裴佩咬去。 这一嘴被裴佩后撤躲过,巨蛇一嘴下去咬到一口土,它又一次朝裴佩咬来。 行朔看看蛇,再看看他,裴佩,鹿绫三人,自觉再不跑就要命丧蛇口,留下一句:“在下找同门还有事先走一步。”转身拔腿就跑。 本就是路人,裴佩觉得行朔这时候跑也没关系,毕竟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可巨蛇却不这么认为,它觉得这三个人是一起的,这个人独自跑的话,那它的灵草就一定在这个人身上。 只见巨蛇的身体一分为二,一条继续朝裴佩咬去,另一条则去围堵行朔。 巨蛇一分为二后体型直接变为之前的一半,这就减小了裴佩二人的压力。 “多谢啊,行公子。”裴佩砍向巨蛇,也不忘对行朔道谢。 “早知道直接去找人了,我就不该往这边走!真是晦气死了!”行朔抽出铁扇,开始抵挡巨蛇的攻击。 裴佩挥剑打向巨蛇的七寸,但这条蛇实在是太长了,她根本无法准确地找到正确的位置,几剑下去巨蛇还如同之前那般生龙活虎,只有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重了些。 裴佩再挥出一招玉闪,八道剑芒全部打在巨蛇身上,蛇身上开始有血液冒出。 鹿绫在一边挥鞭吸引巨蛇的注意,裴佩绕到它的身后,准备加重它身上最重的伤口。 这次裴佩换了一种方法,她直接将火灵力附着在剑上砍向巨蛇。 灼人的火灵力打在蛇身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空气中的血腥味被烤焦的味道取代。 巨蛇因为疼痛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它也不在被鹿绫吸引,而是再一次直勾勾地朝裴佩咬来。 “行公子你是火灵根吗?”裴佩朝行朔大喊。 “不是啊,我是水灵根!”行朔边退边回答。 裴佩这一次没有躲,她用附着火灵力的切玉骨平砍进蛇嘴中,被砍到的那边蛇嘴在不停地燃烧着,“师姐你去帮行朔。”这边她自己就可以。 裴佩余光看见行朔被另一只巨蛇逼得节节败退,马上就要上树了。 “好。”鹿绫也学着裴佩的样子将自己的灵力附着在铁鞭上打向巨蛇,可惜她不是火灵力,哪怕鞭子抽在蛇身上对它也没有造成很大的伤害。 裴佩继续输出灵力,直到整个蛇嘴都燃烧起来为止。 蛇嘴处的火焰慢慢朝着身上烧去,十几息过后,整条巨蛇都燃烧起来,最后消失在裴佩眼前。 解决掉这边的巨蛇,她赶忙向鹿绫那边跑去。 这边行朔一个不小心踩到石块,没有稳住身形朝后倒去,来不及躲闪的他,眼看就要进入蛇嘴中,“完了完了,要葬于蛇口了”。 就当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时,他感觉腰间有一股大力把他往右边拉去,再睁眼时,鹿绫正抱着他的腰问道:“没事吧?” “没,没事!”行朔连忙从她怀中起身,“多谢姑娘。”他低着头,脸色有些发红。 “嗯。”鹿绫也没看行朔,她又抄起鞭子朝巨蛇打去。 裴佩两步来到鹿绫身前,再一次挥起附着着火灵力的切玉骨砍向巨蛇。 这条巨蛇与被裴佩杀死的那条有一些区别,它没有迎着切玉骨而来,反而是向后退几步,随即转身就跑。 裴佩见它退去,本是想放过它,又想到血池内还被吊着的修士,若是让蛇回去的话,那些人怕是凶多吉少。 最后另一条巨蛇还是被裴佩用火灵力消灭。 与此同时,血池上方吊着的修士们也掉落在已经干涸的血池内,至于什么时候会醒来,那就没人知道了。 三人见危机已经解除,都开始休息起来。 行朔更是走到鹿绫身边问起她的姓名:“刚刚承蒙姑娘相救,敢问姑娘姓名?” “冲霄楼,鹿绫。”鹿绫擦擦额头的汗。 行朔见鹿绫有些冷漠,又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不知姑娘……” “打住打住!”鹿绫连忙打断行朔的话,“我们那儿不兴这个,不如若是以后我也遇到危险,你帮我一把吧!” “好!”行朔立即答应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刚刚被蛇劫走,再加上与两条蛇打了一架,宗门的人怕都在约定地点等他了,于是打算告别二人。 “二位姑娘,在下真的还有事,先走一步。”行朔起身说道。 “好,有缘再见。”裴佩和鹿绫朝他挥手以作告别。 行朔转身向北边离开。 裴佩二人则决定在原地再休息一会再离开。 此刻的裴佩终于有时间看看她刚刚拿到的是什么东西,她将那团不明物体从储物手镯中取出,拿在手上。 结果放进去的是个肉团,拿出来的却是一株血红色的草,仔细观察起来这草的叶片长相就如同人体内的肝脏一般。 “这难道就是五脏草吗?”裴佩在心底自问起来。 【正确!恭喜宿主获得“五行塑体丹”主药之肝木草,此秘境中还生长着其他的五脏草,还请宿主继续探索哦!】 “好。”裴佩反手将肝木草放入储物手镯中,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师姐妹二人感觉休息得差不多了,决定讨论一下接下来往哪走。 鹿绫又掏出来那张地图,又一次试图劝说裴佩朝埋藏着宝藏的地方前进。 “可以到是可以,但是师姐你知道这上面的标记都是指哪里吗?”裴佩随意指向一处看起来是大石头的标记问向鹿绫。 鹿绫干笑两声:“不知道啊,我连现在我们在哪里都不知道。” “那我们就凭心走吧,毕竟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探索这个秘境,走的地方越多说不定拿到的宝贝就越多。” “行!我看行朔朝北边走了,我们就不去那边,我们往东走吧!”鹿绫收起地图起身拉起裴佩。 裴佩借着鹿绫的力量起身,“好,我们就往东边走。” 她们走出密林,继续往东边走去,这里树木稀疏,但好在有蛮多的灵草与灵果可供二人采摘。 裴佩算了算,就将这些普普通通的灵草和灵果练成丹药也能换好几块上品灵石,也不由得开心起来。 又想想堂堂仙尊居然为了几块上品灵石而开心,又有些悲从中来。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害得我!我裴佩定然饶不了你!”裴佩握拳向空气打去。 这倒是惊动了鹿绫,她以为裴佩得了什么癔症:“师妹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活动活动筋骨,活动筋骨哈。”裴佩收回手抱歉地朝鹿绫笑起来。 “嗯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二人在路上又遇到几名想截路的散修,这些散修的实力一般最后都被两人解决。 眼看天色见黑,二人随意找了处山洞准备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这天深夜,百铸山庄迎来了既扬刃大会之后的第二波客人。 这客人居然重要到庄主宋宴明亲自出门迎接。 “司徒大人,您能莅临百铸山庄真是我宋家之幸啊。”宋宴明俯身恭维道。 司徒大人身穿绣满祥云纹案的紫色收腰长袍,一头长发散落在身后,再配上他手中的白玉折扇,显得更加妖艳俊美,“宋庄主谬赞了,司徒此行的目的应当不比我多说吧?” “已经让下人去取了,稍后就会拿到问剑阁,大人同我一起去问剑阁坐坐吧。” “好。” 二人在问剑阁等了许久也不见再有人进门,司徒有些不耐烦地用白玉折扇拍着手心。 宋宴明也那边发生些什么,只能再派人去催催,谁知催促的人还未出门,就有一人冲进阁中跪下来不停地磕头道: “庄主,不好了,神兵不见了!” 第 43 章 裴佩捡了些枯枝放在山洞中,又用火灵力将其点燃,用来过夜。 裴佩负责守下半夜,现在是她休息的时肌? 裴佩捡了些枯枝放在山洞中,又用火灵力将其点燃,用来过夜。 裴佩负责守下半夜,现在是她休息的时间,鹿绫则是觉得山洞里有些闷,现在正在洞口处数着天上的星星。 她刚伸个腰准备找个舒服地姿势休息一下,就听到山洞深处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前面好亮啊,是有人来了吗?” 这声音听起来蛮大的,按理说鹿绫也应该听到,结果她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望着天空。 她明明已经和师姐探查过,这个山洞里一个人都没有,那么现在是谁在说话呢? 裴佩伸出两根手指,指尖处冒出一簇火苗,照亮山洞深处。 并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是她今天灵力使用过多导致幻听了吗? 裴佩摇摇头准备回到原地继续躺着,却被那道声音叫住:“别走别走,姐姐我在你脚边上。” 这一天怎么还出现两个叫自己姐姐的人呢?裴佩顺着声音找去,就见她的脚边躺着一根通体白色的短粗蜡烛。 这蜡烛的灯芯没有丝毫燃烧过的痕迹,白色的烛身上带着点点闪光,看起来很是漂亮。 那道声音再次开口:“现在你找到我了,好心的姐姐既然你能听到我说话,那你能送我回无尽之海吗?” 无尽之海?裴佩听到蜡烛这么一说吓了一跳,要知道中州大陆从未有人去过无尽之海,大部分人更不知道它的存在。 一根蜡烛会说话本就很神奇了,从它嘴里说出无尽之海这几个字就显得更为魔幻。 “你是谁?”裴佩轻声对蜡烛说,说完便带着它走向火堆。 “我叫叶鱼鱼,是一只鲛人!”蜡烛兴致勃勃地开始自我介绍起来,“我是无尽之海里一名普通的鲛人,最大的兴趣就是在贝壳里睡觉,最喜欢吃银白鱼。” 鲛人,相传长明灯就是用鲛人所制,难道她随手一捡便捡到了传说中的长明灯? 裴佩听完他的自我介绍,又低声问:“那你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中州大陆的吗?” “记得记得,那天有个穿紫色衣服的人说要邀请我来这边吃鱼,我想换换口味就跟他走了。”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吗?” “不记得啦,也许另一半的我会记得!” “另一半?” “是啊,是啊!我可以感受到我的另一半身体就在这个地方,我想和他一起回家!所以姐姐你能不能帮我回家?” 裴佩也想去无尽之海转转,便答应下来“可以,也许时间会有点长。” “没关系!我都等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再等多久,只要能回家就好啦。” “好,那先委屈你在储物手镯里先待一阵子。”裴佩将叶鱼鱼放在储物手镯里。 这时鹿绫也数完星星朝裴佩看来:“师妹快睡吧,等会该还你守夜了。” “马上就睡。”裴佩见鹿绫催促,赶紧侧身躺下,休息起来。 很快到了裴佩守夜的时间,她见鹿绫睡下,又从手镯中拿出叶鱼鱼,开始和他交流起来。 “终于出来了,姐姐,那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不想呆在里面了,我可以待在外面吗?”叶鱼鱼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储物手镯里装的都是死物,没有声音是正常的。 “那你想呆在哪里?”把一个好像是活着的死物放在里面好像是有些许的不合适,所以裴佩决定问一下叶鱼鱼的意愿。 “可以待在姐姐身边吗,姐姐身上有我很喜欢的味道!”叶鱼鱼兴奋地回答道。 “我身上有你喜欢的味道?什么味道?” “无尽之海海水的味道。” “不可能!”裴佩完全不信叶鱼鱼的说辞,她没有去过无尽之海,身上为什么会有无尽之海海水的味道。 “我没有骗你,不是姐姐身上,是姐姐的灵魂里有海水的味道。”叶鱼鱼顿了顿迟疑地开口,“我也很奇怪姐姐身体里为什么有这种味道,按理说人类是不能喝无尽之海的海水的。” “喝了的话会怎样?” “会死,无一例外的都会死。”这一次叶鱼鱼坚定地出声。 裴佩没有再开口,她好像已经知道了造成自己死亡的罪魁祸首是什么了。 【恭喜宿主,获得秘辛“玉遥之死”的重要线索,玉遥仙尊的死因为:误食由无尽之海海水做成的甜糕,造成的窒息死亡。】 “果然。”裴佩仰着头叹口气,现在死因找到了,应该也快知道要她命的那人的真实身份了。 “你还记得什么吗?”裴佩再次问着叶鱼鱼。 “不知道,带我找到另一半吧,他会告诉姐姐更多的东西。” “好,如果你感应到另一半的气息,记得提醒我。” “嗯嗯。” 裴佩将叶鱼鱼放在外衫的夹层里,专心地守起夜来。 第二天一早,裴佩与鹿绫继续朝东边进行探索。也会遇到一些修士,双方也是互相避让,尽量不发生冲突。 越往东走,空气就越潮湿,裴佩在前行的路上也看到了几具修士的尸体,四周战斗过的痕迹很重,几根比腰还粗的树木被拦腰斩断,可以见得这里发生了什么样的大战。 “好惨啊,我们可要小心些。”鹿绫路过时不禁发出感叹。 过了晌午,二人翻过丘陵,入眼的是一望无际的湖泊,湖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修士,他们都站在湖边谈论写什么,却不见有人下水去。 “看,又有人来了。”有修士见到裴佩二人朝湖边走来,指了指他们对同伴说道。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偶有鱼儿跳出水面,吸引着过路探险者的目光。 “是菱光鱼,听说这种鱼可以抚平玄地境之下修士体内躁动的灵气。”有名背负长剑的修士开始介绍起鱼儿们的种类,“还有黑脊鱼,这也是好东西!” “按你这么说,这湖里可都是宝贝。”有急于寻宝的修士撸起袖子就准备入水抓鱼,“还等什么,现在不下去鱼可都被别人抓走了!” “对对对!快下去!”有人率先下水,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大部分修士都下水捉鱼去了。 包括裴佩和鹿绫在内的小部分修士依旧保持不动,站在湖边观察着湖面。 刚刚那名向大家介绍鱼儿的修士赫然在列。 “哎!你怎么不下去捉鱼呢?”有人问他。 “这个可不是我能承受的机缘,走了!”这人摆摆手,转身朝裴佩来的方向离开。 “白来的机缘不拿,真是傻子。”这人踌躇两下后终于下定决心也跳入湖中开始捕鱼。 这湖边滩石裸露,有什么东西都看的一干二净,这附近的机缘怕是真的藏在水中。 “师妹,你看着四周什么都没有,要不我们也去下去试试?”鹿绫听着池中修士们喜悦地叫喊,有些跃跃欲试。 裴佩将鹿绫往后拉了一步,“不急。”自己则是蹲下身将手伸到湖中,感受湖水的温度。 手指刚进入水中时,裴佩只觉得这湖水的温度有些低,等到整个手掌完全没入水中后,她便感觉有一股凛冽的寒气试图侵入到她的经脉之中。 “果然这鱼都不是一般人能捕的啊。”裴佩站起身收回手,对鹿绫道,“师姐你想吃鱼的话可以去捕两条,但要快点上来,这水对身体不好。” 一听这话鹿绫顿时就不想下水了,“哇,那我还是不去了吧,这要是耽误我之后的修行该怎么办!” “那我们现在要沿着湖离开吗?”鹿绫踮起脚望了望根本看不见的湖对岸,顿时觉得这个提议不怎么样。 “先在这等着吧,师姐你不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吗?”裴佩双手抱臂继续观察着湖面。 鹿绫摇摇头,“没呢。”随手从地上捡起块石子扔进湖里,这一扔就炸出一条小黑脊鱼来。 “你看看你刚刚炸出来的那条鱼,是不是太小了。” “是有些,我记得一般黑脊鱼两个月都能长到小臂长,不过说不定是刚孵化的小鱼呢?” “就是刚孵化的鱼仔,可这秘境二百多年开启一次,湖里怎么会只有小鱼呢?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鹿绫转头疑惑地看着她。 裴佩只是朝湖那边喊了一句,“别抓了,快上岸吧。”就带着鹿绫退后十几米。 “我看你是想骗我们上岸好抢我们抓来的鱼吧!”正巧有上来换气的修士听到裴佩的话,不屑地反驳一句后又潜入水中继续抓鱼。 离他下去不过几息的时间,平静地湖面上突然有数名修士争先恐后朝着岸边游来,他们全都面色惊恐似乎是看到了可怕的东西。 只见原本泛着浅绿色的湖水下开始有黑色的阴影出现,那阴影迅速扩大,最后冲出水面,掀起的巨大水花直接将离它近的修士们击飞到天上。 这庞然大物竟是一条超大号的青鳞鱼,这种鱼的鳞片呈青色,且十分坚固不易损坏,硬度堪比一些矿石,有时候炼器师也会将鳞片放入灵器或灵具中,借此来增加它们的耐久度。 并且青鳞鱼的味道鲜美,且肉多刺少,深受普通人会修士的喜爱。 裴佩擦掉溅到脸上的水滴,喃喃道:“长这么大,一定很难吃吧。” 第 44 章 “长这么大都该成精了吧,你还想着吃?”鹿绫歪着头一脸惊诧地看着裴佩。“马上就不能吃了。”裴…… “长这么大都该成精了吧,你还想着吃?”鹿绫歪着头一脸惊诧地看着裴佩。 “马上就不能吃了。”裴佩拿出切玉骨助跑两下飞身朝青鳞鱼打去。 “什么意思啊?”鹿绫见她往湖中跑去,她拿着铁鞭打向青鳞鱼。 此时此刻湖中的大鱼正腾空而起,一张嘴就吞下两名被击飞在天上的修士,接着它落在水中快速向着剩下的修士游来,看样子是想把他们全都吞入腹中。 “跑什么跑,打啊!”裴佩来到青鳞鱼身前,一剑砍在鱼头上,阻挡了它前行的步伐。 余下的修士像是没听到般继续向岸边游去,有人回嘴道:“这鱼的年岁怕是比我们加起来都打,跟他打就是在找死。” “那你知不知道,这一条鱼比你们所有人抓的鱼有用!”裴佩回他一句,准备继续打向青鳞鱼。 这青鳞鱼接下裴佩一剑后没有给她丝毫的眼神,仍追着其他人游去。 在它的眼里,这些人比眼前的青衣少女更能引起它的兴趣,只要能吃掉他们,他就算再挨几下打也能很快恢复。 鹿绫也飞了过来,长鞭甩在鱼身上发出刺啦的声响,却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师姐你要打它身上没有鳞片的地方。”裴佩再一次朝青鳞鱼的鱼头处打去,这一剑用了十成力,直接将它的脑袋割破,闪着金色光点的血液溅到裴佩的脸上。 “诶,好……”血滴流到裴佩嘴角,却没有意想之中的腥臭味,反而是清凉中带着一丝微甜,“怎么有点甜?” 青鳞鱼吃痛,从水中跃起后一个甩尾将裴佩拍到一旁,自己则是潜入水中以更快的速度朝目标游去。 裴佩因为刚刚的分神,直接被鱼尾拍到湖水里,咽了几口湖水后再次朝青鳞鱼飞去。 这时最前面的一批人已经马上就要回到岸边,可处在后方的人的游速却慢了下来。 “怎么感觉这么冷。”有修士想要催动灵力加快游泳的速度,可他却一丝灵力都使用不出来,甚至觉得自己就快要游不动了。 没过几息他就发现自己真的游不动了,而且身体正在向水下沉去,就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子一轻,抬头一看居然是有人将他从水中救了出来。 救下他的人正是裴佩,这时的裴佩发现不了青鳞鱼的踪迹,就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随便拎起一个人就往岸边飞去。 “多谢姑娘。”这人仰着头道谢。 “举手之劳。” 裴佩将他放到岸上后,就有他的同伴赶来查看他的情况。 鹿绫此时也照着裴佩的样子拉着一个人来到岸边。 裴佩用净尘诀烘干衣服后准备继续回去捞人,只听后方传来几声惨叫,等回过头时湖面只剩下几片涟漪,最后恢复平静。 “师兄!不要啊!”有人试图回到湖中寻找已经消失的人,却被同伴拉住。 “别去了,怕是找不到了。” 裴佩将脸上的属于青鳞鱼的血迹捻到手上,放到鼻前闻起来。 这血里带着的味道有些熟悉,这鱼喝过的特殊的灵药她应该见过,可到底是哪种来着,裴佩觉得答案就在嘴边,可是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正当裴佩思考着这青鳞鱼到底吃了什么的时候,就感觉到右前方有一股浓烈的恶意朝她袭来,抬起头就看见一位黄衣少女拿着匕首向她刺来。 她大喊着:“你还我师兄命来!” 裴佩直接抬脚将她踹出几米远,难以置信地反问她:“你师兄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救这个男人,不救他?”黄衣姑娘眼含热泪,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向裴佩冲过来。 “拜托,你师兄是哪个我都不知道,那湖里那么多人我当然挑离我近的救啊。”裴佩抽出切玉骨一剑打在她的手腕上,将她手中的匕首打落在地,并一脚踢出好远。 姑娘又从腰间抽出两把匕首捅向裴佩,“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水里有危险?” 本来裴佩无意伤她,听到这话她真的是生气了,她后跳躲过刺向腰间的匕首,一剑黄衣少女的手腕打断,冷声道:“我之前已经让他们早点上来了,况且后来我也说过让他们一起攻击青鳞鱼,你要想若不是我稍微阻挡了那鱼的步伐,你下水的几个同伴怕是一个都回不来。” “不,都怪你,都怪你没有救师兄,师兄他才死掉的。”黄衣少女忍着痛想要继续攻击裴佩。 这边鹿绫见她丝毫不听人讲话,甩出铁鞭捆在她的腰上将她控制起来。 “二打一,你们要不要脸!”黄衣少女的几名同伴拿出武器冲上来,准备和裴鹿二人开战。 其中有两人被两名裴佩不认识的修士挡下,“我看你是你们不要脸,自己作死没了命还要拐到别人头上,你们崇兴阁就如此做事吗?” “这位姑娘,多谢你刚刚救了我们的同伴,这两个人我们帮你对付!”其中有一人说道。 “多谢。”裴佩朝他点点头,以作感谢。 裴佩一剑将崇兴阁的弟子打飞,这人落在岸边的石块上不小心磕到头,直接晕了过去。 “师姐你放开她吧。”裴佩走到黄衣少女面前,揪住她的衣服淡淡地说,“小姑娘,我自认为是个脾气又好,又大度的人,我问你你真的觉得是我害了你师兄吗?” “对……对,就是你。”黄奕少女有些磕巴,不知为何她觉得面前这只有玄黄境的少女的气势比她师父更强,她现在忍不住想跪下,可她仍然嘴硬地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那你还想见见你师兄吗?”裴佩拉着她朝湖边走去。 “想!我当然想见他!”黄衣少女睁大眼睛,惊喜地看着裴佩。 裴佩来到湖边,用力地将她往湖心处扔去,“那我做个好人,送你去鱼肚子见你师兄吧。” “啊!不要啊!”黄衣少女砰的一声落入湖中,大声求救起来。 她裴佩也不是个老好人,她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将责任推卸到他人身上的人。 “你!”其余两名崇光阁的弟子也不再与他人缠斗,径直跳入水中救起黄衣少女。 她被拉上来之后坐在岸边不停地哭着,哭着师兄死的好惨,哭着裴佩蛮不讲理,还哭着自己差点就命丧鱼口。 可直到她哭完了,也不见青鳞鱼再跃出水面。 裴佩拉着鹿绫走到一旁,开始翻找起储物手镯中的丹药来,等会儿她想下水看看,得找几颗避水丹来吃。 避水丸不仅可以起到在水下呼吸的作用,还可以在周身形成一道疏水膜,用来阻挡这水中的寒气进入到身体中。 “喂,你是哪个宗门的弟子?”黄衣少女收住眼泪哽咽地问道。 裴佩翻出避水丹,分给鹿绫一半,看也不看她答道:“冲霄楼。” “怪不得如此蛮横,不就是背靠大宗门吗?”黄衣少女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 裴佩似乎是对她的话很是认同,笑着回道:“那你出身小宗门,脾气也没见比我好到哪里去啊?” 从这个角度看的黄衣少女,裴佩居然觉得她有些眼熟,很像小时候欺负过她的一个人。 “你!”少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同伴拉住,“关师妹,你别再说了。” “你姓关,那你爹是不是叫关大洪。” 关大洪曾是天衍宫的杂役弟子,有一天试图偷学他师父的天衍秘法,不料刚拿到手就被小裴佩发现,一时着急直接将裴佩扔到别院的水池里,让她喝了好多的水。 如今裴佩将她女儿也扔进湖里喝水,也算报应。 “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你回去跟他讲讲喝湖水是什么味道,他自己就知道了。”说完便不再搭理她。 刚刚和崇光阁的人纠缠浪费了一点时间,如今太阳已经往西去了,若是再不下水的话,天黑之前一定上不来。 裴佩看着切玉骨上缓慢流动的金绿色波纹,暗自叹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晓日时候能融合好。 着急也没用,裴佩将切玉骨固定在背上,数出五粒避水丹一一吞下后对着鹿绫说:“师姐你要跟我一起下去看看吗?” 鹿绫也如她一般数出五粒避水丹吞下,“走吧,留在岸上也不知干些什么。” “你们不要命了?还敢下水。”有刚刚侥幸逃生的修士开口问。 “下水才能拿到宝贝啊。”裴佩自然地回答道。 肾脏属水,既然系统说这个秘境中还有其他五脏草的存在,那么说不定这湖里就有一株。就算里面没有她要的草药,若是能找到那青鳞鱼所喝的灵药也是十分大的收获。 打定主意的裴佩和鹿绫大步走入水中。 二人入水后直接往湖中心游去,无数巴掌大的小鱼都围在他们身边,似乎是在欢迎新来的客人。 往下游了半盏茶的时间,此时身边的鱼群都已经达到胳膊长,它们在二人身边快速游过,不给她们一点眼神。 裴佩拉着鹿绫在此处停下,这里光照不足,光凭肉眼已经无法在看清下面的景象。 裴佩向水下散发出神识,用来观察下面的情况。 第 45 章 取草 由此再往下一百米,刚刚所见的那条青鳞鱼正啃食着石壁上生长的水草,也会顺口将路过嘴边的小鱼吞食进腹中。 裴佩让神识继续向下探索,一百米,二百米……再没发现任何与这条青鳞鱼类似的大鱼。 直到她的神识散发到一千米的水深处,这里已经是这座湖泊的最底部了,裴佩在这“看到”一条体型更为巨大的青鳞鱼。 它似乎是也注意到了有人在看他,缓慢地动起身子游走起来。 它刚离开卧着的地方,裴佩就在此处发现了另一个发着亮蓝色光芒的圆球,除颜色外与她昨天摘下来那个别无二致。 眼见这巨鱼朝自己游来,裴佩赶忙收回神识,带着鹿绫往旁边游去。 “师姐,青鳞鱼在我们下方一百米左右的位置,再往下还有条更大的鱼。”裴佩靠在石壁上说着。 鹿绫惊讶地看向裴佩:“师妹,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已经修炼出神识了?” 裴佩点点头没有否认:“那条大鱼也许会上来,我们先在这边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鹿绫点头,与裴佩一起沿着石壁摸索起来。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两条青鳞鱼都没有出现在二人面前,沿着石壁也没只发现几棵草芽,余下的的都是些根茎,大概是被那条较小的青鳞鱼吃掉了。 裴佩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去做,湖底的五脏草她是一定要拿到的,但是如何拿是个问题,湖底那条鱼就算她跟鹿绫一起上怕是都打不过,而且她不可能带着鹿绫一起去冒险。 裴佩拿好主意,主动开口:“师姐,那青鳞鱼身上有你需要的东西吗?” “没有。”鹿绫拔下一根长得差不多的灵草扔入储物袋中,思考一下又说,“师妹你是想上去吗?”。 “嗯。” “可我们什么都没拿就上去,是不是亏了点?好歹五颗避水丹的灵石得赚回来。” “对哦,师姐我带你去找找东西多的地方。”裴佩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拉着鹿绫的手带她绕过青鳞鱼,来到了大概五百米深的位置。 在这个深度,修为达到玄黄境的二人凭借肉眼也几乎看不见东西,她们只能拿出灵石,借着它发出的光亮辨认出前方是否有自己需要的灵药。 二人就这么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直到鹿绫懒得再找后才慢慢地朝水面游去。 二人出水后又一次见到了老熟人,行朔。 彼时的行朔正拿着一根自制的鱼叉叉鱼,他也注意到了从水中露头的裴佩二人,主动打起招呼来:“二位又见面了,要不要一起吃鱼?”。 行朔后面的岸边处躺着十几条巴掌大的小鱼。 裴佩爬上岸,从储物手镯中拎出一只足有半人长的菱白鱼:“吃这个吧。” “好诶!”行朔一把扔开鱼叉,跑到裴佩身边处理起鱼来。 裴佩提出直接用她的火灵力烤鱼,这个提议被另外两个人否决,鹿绫说木烤的会更好吃些,就主动去一旁的树林中捡枯枝去了。 裴佩见她走远,凑到行朔身边低声说:“行朔,我求你件事。” “什么事?”行朔用湖水冲洗着已经收拾好的菱白鱼。 “等会我还得下去一趟,要是我没上来,你走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师姐。”裴佩的语气带着些祈求。 “为什么?你怕下去了回不来?湖底下有什么东西啊,这么想要?要不要帮忙?”行朔甩出来一堆问题。 “不用帮忙,就是取个昨天你也见过的东西。”裴佩不紧不慢地回答。 “哦,那你自己去吧,我可不冒险,你师姐我会帮你照顾好的。”行朔一脸认真。 裴佩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你真的不会对我师姐下手吗?” “我,截天教行朔再此发誓,在秘境里绝对不做伤害冲霄楼鹿绫的事。”行朔伸出三指严肃地开始对着天开始发誓起来。 “昨天要不是你师姐,我怕是要被蛇咬个半死,我都发誓了,放心吧。”发完誓的行朔一脸笑意。 “多谢。”裴佩道谢后从行朔手里拿过白菱鱼,开始用火灵力逼出其内的寒气。 “你这是在干什么?”行朔对她的行为摸不着头脑,不是说不用火灵力烤鱼了吗,这为什么还在弄。 只见有一滴深蓝色的水珠从白菱鱼的脊背上逐渐凝结,最后滴落在石头上,变成一颗冰珠。 裴佩将鱼砍成几段后拿给行朔,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这鱼在湖里生活太久了,吸收了不少湖中的寒气,若是不逼出来,怕对身体有害。” 他们做完这些,鹿绫也从林中回来了。 行朔这边开始烤鱼,裴佩也与鹿绫开始说她的计划。 “师姐,我等会儿还要下去一趟,要是明天早上我还没上来,你就跟行朔走。” “师妹你想拿什么,我跟你一起去。”鹿绫拉住裴佩的手,神情紧张。 裴佩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师姐别急,拿东西对我还蛮重要的,再说我又不是一定上不来了。” “可我害怕。” 裴佩拿出自己的弟子牌递给鹿绫,“那师姐拿着这个,就知道我的安危了。” 鹿绫接过弟子牌还想说些什么劝阻裴佩,“真的不能不去吗?你还没见过师父呢。” “没事的师姐,我们约着在秘境出口相见怎么样?”裴佩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鹿绫攥紧手中的玉牌,良久后才开口道:“好。” “嗯。”裴佩伸手抱住她。 裴佩尝了一块烤鱼后便再次下水,她又游到小只的青鳞鱼附近,用神识发现它居然还待在刚刚啃食水草的地方,并用巨大的鱼尾开始驱逐附近的鱼类。 就好像此处有什么好东西一般。 她自己定是打不过湖底那只大鱼的,最好的方法还是将大鱼引开,而她自己抱着东西就跑。 这湖里最适合给她做诱饵的就是这条鱼了。 裴佩拿起切玉骨朝着青鳞鱼的鱼头甩出一道剑气,只用一击便吸引了青鳞鱼的目光。 青鳞鱼知道这人早些时候就打过自己,却没想到她居然追到了水里,不太聪明的大鱼放弃它紧贴的石壁,摆尾向裴佩游去,它要吃掉这个人类。 裴佩见自己成功引到青鳞鱼,连忙吃掉一颗轻身丸,快速向水下游去。 下游三百米后,青鳞鱼的速度开始变慢,这已经要离开它的地盘了,不太敢继续向下。 裴佩见状又打出几招,直接将青鳞鱼额头的肉打了下来。 疼痛让青鳞鱼昏了头脑,它嚎叫着开始全速向裴佩追去,一人一鱼继续下潜。 裴佩散发出神识,见里湖底还有二百米左右,马上吞下一颗避息丸,此丹药可以让玄仁境以下的修士都通过神识无法发现吞服者踪迹。 前提是吞服者不使用灵力。 青鳞鱼见目标消失,开始逐渐缓过神来,这里不是它能来的地方,连忙调头向上游去。 这时,鱼王也已经从湖底来到附近,它见到闯入后张开嘴就朝青鳞鱼咬去。 鱼王哪里会让它如愿上潜,青鳞鱼主动下潜到它的领地,是对他的一种蔑视,鱼王不允许自己的湖里有这种叛逆者的存在。 鱼王一口咬下青鳞鱼的尾巴,接着继续向其他部位咬去,一口,两口……没过多久,青鳞鱼便变成了一堆鱼块,开始水面浮去。 裴佩则是抓紧这段时间,想要掰下五脏草就准备离开。 那她的手刚碰上五脏草的那一刻就被冻住,接着是她的小臂,在裴佩的大臂即将被冻住之前,她使用火灵力融化了坚冰。 这也导致她现在立即就会被鱼王发现。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裴佩将灵力附着在切玉骨上,一鼓作气地将其从根茎上砍下,放入储物手镯中。 接着她又吞下一颗避息丸,一颗轻身丸全速朝水面游去。 鱼王感觉到自己一直护在身下的灵草的气息消失,连忙敢去查看,结果只在上面发现了一缕即将消失的火灵力。 它不甘心自己守护百年的灵草就这样被他人夺走,它开始翻动鱼身开始搅乱湖水,试图借此找到小偷和发泄自己的情绪。 湖水在它的搅动下开始形成一个漩涡,无数地鱼儿被浇进漩涡中,着急逃跑地裴佩也没有幸免,她也被卷进巨大的水漩涡中不断旋转着。 裴佩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搅乱了,她试图努力离开这个漩涡,可她连个着力点都找不到,只能用灵力去互助自己的身体,保证她不被这强大的水流撕碎。 这样一来,她刚刚吃的避息丸也再无用处。 鱼王马上发现了水中出现的陌生灵力,它放弃制造漩涡,快速游到裴佩附近,一尾巴就将裴佩从漩涡中拍了出来。 “咳。”这一尾直接打到裴佩的后背上,她感觉自己的脊椎已经碎掉了。 裴佩眼神迷茫地吐出一口血来,脑内反省着自己下来拿五脏草的行为大概是错误的。 鱼王再次甩尾,这一尾又打到裴佩的肚子上,直接将裴佩打到四周的石壁上。 无法动弹的裴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刚刚青鳞鱼一直徘徊着,拒绝其他小鱼靠近的地方。 就当鱼王又一次想要朝裴佩打去的时候,裴佩身后的石壁突然亮起,一阵金光后裴佩被吸入其中不见踪影。 鱼王这一尾巴直接将那处石壁打碎,却再也不见小偷的身影。 它认为自己已经将入侵者消灭,便又回去守着五脏草的根茎,期待下一个百年后灵药会再次长出。 进入阵法的裴佩则直接跌入一个充满金色液体的水池中,昏死过去。 第 46 章 龙灵液 这水池不深不浅,正好可以没过裴佩的身体,又能够让她的鼻子露在外面,不至于让她因为无法呼吸而溺死在池子里。 池中的金色液体不断滋养着裴佩的身躯,治疗她断掉的脊椎与被击碎的内脏。 与此同时,湖边众人都看见了那从湖中心往外延伸的巨型漩涡,就当大家以为会有异宝出世时,那漩涡却突然消失了。 湖面上只飘荡着巨大的青色鱼块和各种鱼类的尸体,根本没有异宝的踪影。 鹿绫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更加为裴佩担心起来,结果直到第二天一早她也没有见到裴佩的身影。 鹿绫握着仍发出光亮的弟子牌,祈祷着裴佩已经在别处上岸,最后不得已在行朔的好言劝说下,与他一起离开。 裴佩躺在水池里,昏迷了不知道多久才慢慢转醒。 如今水池里的金色液体也被裴佩差不多都吸收完了,最后也只剩池底只有坑洼处还有那么一小块。 裴佩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回笼,睁开眼后便挣扎着坐起身起来,身体上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痛感,反而发现全身上下都十分地轻松,她以为这次自己真的来到了地府。 正当她坐在池中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的时候,就看见切玉骨从她眼前飞过,却没给她一个眼神,直直地把剑尖插入到唯一留有金色液体的水坑之中。 裴佩知道人死了会去地府,但从来没听过剑也会跟着来的,所以裴佩判定,她没死她还活得好好的。 松了口气的裴佩又着手检查起自己的身体来,她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不仅没有一处骨折的地方,而且已经也已经来到了玄黄境后期。 睡着觉就把境界提升,这把可是赚大了! 确认好自己真的没事后,裴佩才将目光放在切玉骨身上,她趁着切玉骨还没有彻底把金色液体吸收完,伸出食指沾了一点尝了尝。 “原来是龙灵液,怪不得那青鳞鱼会长那么长。”裴佩恍然大悟。 相传龙灵液是有上古龙神的龙涎制成,一瓶便可洗筋伐髓,长年累月的使用甚至可以淬炼灵根。 看着已经干涸的水池,裴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吸收了多少龙灵液在身体中。 【宿主不必担心,由于秘境内的境界限制多余的龙灵液我已经帮您储存在全身的经脉内,待到离开秘境或宿主再次受伤时,龙灵液会自动作用在您的身上。】 “多谢了。” 得到了系统答复的裴佩又想起自己该和鹿绫个平安,她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一张传音符,准备现在就用。 谁料就凭她如何使用灵力,这符就是燃不起来。最后裴佩只能就此放弃,又开始观察起自己所在的地方。 身下是青玉所做的水池,左手边有一石坛,上面放着由白玉制成的茶具一套,右手边则放着几本裴佩从未见过的书籍。 裴佩随意拿起一本书开始读起来,结果书里面的字她是一个都不认识,只能将书放回原处。 裴佩起身迈出池子,走下石制台阶,入眼的是灰白的石壁,上面刻着两个“清修”二字。 “这难道是秘境主人的清修之地?可谁家清修的地方还带泡澡池呢?”裴佩顺着大字向下看去,地上摆了个看起来颇有年岁的蒲团。 这蒲团后方已经出现了一处坑洼,打坐的痕迹清晰可见。 裴佩摸摸下巴,“还真是清修的地方。” 她又沿着山洞搜索一圈,却再没有什么别的发现,这是个四周完全封闭的石洞,连个出口都见不到。 可大能的清修之地怎么会是一个封死的山洞? “难道是我没找到?”裴佩不信邪地又搜索一圈,这次她在水池右侧的石壁上发现一个可以按动的石块。 裴佩蹲下来伸手将石块推进去,期待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在她眼前,没有打开的石门,没有被激活的阵法。 她也依旧蹲在灰白的石壁前。 “唉,要不打出去?”裴佩叹口气站起身,准备拿来切玉骨试试能不能将石洞破开。 结果她刚站起来就在身前石壁上发现一排小字,上面写着:“传送阵法每十五天开启一次,离阵法下次开启时间还有两天十一个时辰。” 裴佩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读完这排字,终于认定一个事实,她被困在里面了。 她,裴佩被困在一个不能使用灵力的石洞里了! 那么接下来,她还要在这个石洞里呆三天。 裴佩来到识海中想问问系统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她出去的方法,结果系统是这么回答的: 【宿主别想了,这座石洞是由上古阻灵石制成的,极境以下的修士基本没办法破开它,你还是在这里呆三天好好恢复一下。】 “好吧。”裴佩听到系统也如此回答,只能打消用蛮力破开山洞的方案,继续安心地待在山洞。 三天的时间也不算长,眨眼间便到了传送阵法开启的时间。 随着石壁上那行提示语的消失,裴佩试着又一次按动石壁下方的石块。 这一次裴佩面前的石壁光芒大方,最后将裴佩整个人都吞没。 再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站在沙漠之中,脚边有只沙蜥快速爬过。 裴佩转身往四周都看了一圈,入眼的除了沙漠还是沙漠,天空阴沉沉的,她连方向都没办法分辨。 裴佩又一次拿出传音符试图联系鹿绫,结果这次符是燃烧起来了,鹿绫那边却无人应答。 等到传音符快要燃烧完的时候,那边才有行朔的声音传来:“别担心,你师姐没事,出秘境之前千万不要联系我们。” “行朔你说清楚是怎么回事?”裴佩话未说完,传音符便燃烧殆尽。 裴佩再拿处出一张符,使用灵力再次将其燃烧,“行朔你说清楚。” 行朔在那边叹口气道:“我不能多说,但你千万别去宋家所说的那处藏宝地,这符我立即掐掉,半月之后秘境入口见。” “记住,想要活命,千万别去。” 行朔这又强调一次后,第二张传音符也在空中化为灰烬。 裴佩原本也不打算去那里的,她知道这种公布于众的“宝藏”本就是让宋家给西域各宗门设下的圈套。 她也担心师姐,可现在她连自己身处何方都不知道,别说去找人了。 “看来剩下的日子要自己一个人了。”她将切玉骨随意扔在地上,选择剑尖所指的方向前进。 另一边,刚刚掐断传音符的行朔正扛着一个青衣女孩走在一处石甬道中。 偶尔有人从对面走来,他们都会恭敬地向行朔问一句:“见过少教主。” 行朔对他们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他转过几个弯,来到一处石门前,伸手将石门一侧的突出石块按下,然后走进屋中。 行朔将肩上扛着的女孩放在床上,这女孩正是鹿绫。 他将鹿绫的发丝,衣服都整理好,还给她盖上被子,自己则坐在床边掏出一颗药丸喂进鹿绫嘴里。 “鹿姑娘,我是为了你好,你先睡上十日吧。”说完自己也靠在床头小憩起来。 裴佩此刻正在沙漠中漫无目的地走着,沙漠里少水,这光秃秃的地上连个草的影子都看不见。 裴佩走到天黑才发现了远处的一块绿洲,她快步往那边走去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上。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前方的路也看不太清,模模糊糊间她看见绿洲的入口出被什么阻拦着。 裴佩散发出神识探过去,却发现那不是活物,也许是块大石头。 走近一看才发现挡在路口处的才不是什么石头,这是一只死去多时的巨蜥。 巨蜥的身体倒在绿洲的路口处,而它的头则落在距离身体十米多远的地方,流出的鲜血将绿洲中的小湖染成红色。 裴佩上前查看巨蜥的伤口,巨蜥脖子上的伤口干净利落,身上也没有其他的伤口,看来这出手者是一击便将巨蜥的脖颈斩断致其死亡。 这巨蜥生前虽然只有练气境的修为,可它那身皮肤的坚硬度足矣承受玄黄境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真厉害。”裴佩感叹一声,绕过巨蜥的尸体,开始在绿洲中搜寻起来。 最后裴佩在一处低矮的灌木丛中发现了已经开始枯萎的五脏草根茎。 “看起来晚了。”裴佩叹息一声,将五脏草的根茎挖出后放在储物手镯里,想着自己以后能不能再找个地方把它养起来。 又将绿洲搜寻一次后,一无所获的裴佩随意找了处没有被巨蜥鲜血污染的土地,靠在树干上假寐起来。 裴佩这一整晚都没有在神识范围内察觉到附近有过其他修士。 她在进入秘境前估计过此次进入符翎秘境的修士的数量,大概有一千余人,可她一路上路过的修士的确是过于少了。 满打满算不过三十人。 裴佩带着疑问继续出发,今天天气不错,她根据太阳的位置分辨好方向后朝着西边去了。 走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裴佩抬头就见到前方的天空变成了土黄色,紧接着便又细小的沙砾打在身上。 “不好,是沙霾。”裴佩转身御剑试图脱离沙霾的范畴。 可这沙霾的速度是在是太快了,裴佩还没飞多远便彻底被沙霾吞没。 等到裴佩感觉不再有沙粒打在身上后,她才慢慢睁开眼睛,而与她对视的还是个熟人。 裴佩的面前,趴着流明剑宗的沈芙。 第 47 章 千人坑 沈芙就瞪着大眼睛直勾勾地往裴佩脸上看,自己却一言不发。 “沈姑娘?沈姑娘?”裴佩喊了两声却不见沈芙有所动静,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动一下。 裴佩坐起身伸出手指将其放在沈芙的鼻下。 毫无气息。 当裴佩站起来后,不止面前的沈芙,更多的尸体映入她的眼帘。 裴佩将这些尸体都检查了一遍,发现他们大多数都是因为腹部或背部的伤口过重,最终失血过多而亡。 刀刀直抵要害,一击致命。 她在尸群里也发现几个冲霄楼的弟子,便上前将他们身上的弟子牌扯下放在储物手镯内,等回宗后交给他们的好友。 裴佩暗叹一声修行不易,抬脚便准备离开此地。 刚踏出一步,就听前方有人说着话朝这边走来,她只能爬到一旁的石头上躲藏起来。 “你说咱俩分到的这个区可真好,每天不用出去找人,每五天就有沙霾给尸体送到我们面前。” “可不,我们抓紧时间把今天的这波搬回去,早干完早休息。” “真想早点回宗门啊。” 裴佩趴在巨石上,观察着二人的一举一动,她发现这两人直接扛起尸体就走,对尸体上摇摇摆摆的储物囊没有一点兴趣。 等到他们搬到最后一趟时,裴佩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她跟着二人走过几个路口,来到一处深坑前,就见这两人将手中的尸体抛入深坑后拍拍手转身就走。 裴佩见此处左右都无人,赶紧跑到深坑前开始探查。 虽然早有预料这是个尸坑,可真正往下看的那一刻,裴佩还是深感心惊。 尸坑的坑口处直径大约20米,深度也至少有十米,此地温度很高,一些底部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尸体腐烂而散发出的恶臭源源不断地向上涌出,无数地食腐虫类也在附近不断飞舞盘旋。 裴佩散发出神识向下探去,大致估算着尸坑内的尸体数。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这坑内至少有七百具尸体。 怪不得裴佩一路上也没遇到多少人,进来的修士怕是都被杀掉之后扔在此处了。 可裴佩想不通,他们要这么多尸体有什么用。 但她也曾听说过,上古有一魔器名叫百鬼阴阳幡,此幡总共五枚,得此物者可号令百鬼,借以鬼气冲击天道。 但此物制作过程十分复杂,炼制主幡需要献祭六万人的□□,待主幡炼制完成后才能继续炼制其余四枚副幡,且炼制副幡时主幡必须也在一旁。 副幡倒是只需要献祭最少一千人的□□,但献祭人数越多,到最后使用时的威力便越大。 百鬼阴阳幡是超神级灵器,可符翎秘境不过是一个只能让玄地境一下修士来历练的小秘境,若是真的有人想在此处炼制它,就怕副幡还未炼成整个秘境都已经崩塌。 到最后秘境崩塌,秘境内的人和物都会泯灭,像这种小秘境还好,极境修士或者神级灵器倒是能够躲过一劫。 其他人可就不好说了。 裴佩刚退离尸坑没多久,来值守的人便到了,“呕,这里是越来越恶心了,我要受不了了,也不知道大人什么时候才会开始。” “好好守着吧,现在里面一共七百八十二具尸体,等凑到一千,我们就解放咯。” “真希望明天就能开始。” 裴佩确定离尸坑足够愿以后才一拳打在带着火纹的石块上,“在秘境里炼百鬼阴阳幡,主事人怕不是傻子!” 不行,必须阻止他们继续下去,裴佩决定趁今晚的时候偷拿几具尸体出来,只要尸体数不够一千,副幡就无法开始炼制。 再说,她也不希望这些人的一魂一魄永远被困在百鬼阴阳幡中。 裴佩向来说做就做,但她看如今天色还早,便在做好标记的情况下在此地探索起来。 毕竟她在石洞里被困了十五天,在此之前也没找到什么特别有用的草药,如今离离开秘境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她甚至连固魂草的影子都没见到。 若是找不到固魂草,那她这一趟符翎秘境可算是白来了。 裴佩在长满红色斑纹的怪石旁穿行,走来走去采到几株偏向火属性的灵草。 功夫不负有心人,裴佩终于在她在天黑之前在一处石缝中发现了一株新长出来的,嫩绿嫩绿的灵草。 这灵草不过一指长,裴佩还想等它多长几天再将它摘下来,系统却开口道: 【恭喜宿主发现固魂草,任务完成进度50%。这株固魂草已经可以采摘,再过一盏茶的时间这颗固魂草将会枯萎。】 听到此话的裴佩连忙搬开固魂草旁边的石块,小心翼翼地将其从石缝中取出后,放在储物手镯里。 她将这株固魂草摘下后,有在四周寻找起来,她还想碰碰运气看看自己能不能再发现几株固魂草。 结果没搜寻多久,也就差不多系统播报后一盏茶的时间,裴佩脚下的土地突然燃烧起来,这附近好不容易生长出的青草与树木的嫩芽立刻就被烧焦。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说燃火就燃火?”裴佩退出火焰的燃烧范围,朝别处走去,而这处火焰直到深夜才慢慢熄灭。 等到夜幕降临,裴佩又来到尸坑处。 此刻值班的还是早上的那两名修士,二人凑在一起谈论着门派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 “你见过教主吗?” “远远地见过一次,教主大人就喜欢拿着他那柄玉制折扇,待人总是笑着的,我们教里的女修都喜欢他。” “诶,我在问你个事,你知道圣主大人吗?” “不知道啊,那是谁?没听有人讲过呢。” “我听说是他是教主大人的师尊……” 裴佩对别人宗门里的事也不感兴趣,她跳进坑中随手抓起两具尸体扛在身上,朝怪石林的深处跑去。 她来来回回搬了六七次,直到天色渐亮才收手离开。 裴佩在怪石林中找到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将这些人一一埋葬在这里,便离开了。 向东走过几百米后,一座光秃秃地巨石山出现在裴佩的视野里。 巨石山上怪石嶙峋,没有丝毫绿色,它高约五百米,左右连绵不断,一望无际,若是绕开它的话,还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 裴佩将切玉骨踩在脚下,准备直接飞到这座巨石山的对面去。 裴佩顺顺利利地飞到巨石山的封顶,她朝山的另一边望去,从此处望去,可以看到山的那边有一块突兀的直立在地上形似巨剑的白色巨石。 这巨石十分高大,约莫着能大概有七八十米高,只要看到过它的人,就一定会对它留有印象。 裴佩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从扬刃大会上获得的那张藏宝图,照着上面的指示标记对比起来。 发现这块巨剑石正是其上列举出的一个十分重要的标记点。 由巨剑石处出发,向北走一百丈,来到一处岔路口后一直右走,地图上的线路最后延伸进一个山洞。 裴佩也向北边望去,眼中却没有其余山峰的踪迹。 “看来还是距离的蛮远的。” 裴佩飞过山顶,开始御剑下降,余光发现右手边的山顶处散发着赤红色的光芒。 被吸引了目光的裴佩转身向此处飞去,越往赤红色的地方飞,空气就变得越灼热,脚下的怪石也开始自燃起来。 飞近了就发现此处原来是个岩浆池,赤橙色的岩浆不停地翻滚着,迸裂的岩浆泡所释放出的热气阻止着一切生物的靠近。 裴佩沿着岩浆池的四周不停地飞着,目光灼灼地看着岩浆池内的岩浆,试图从赤橙色的岩浆里发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啊,找到了。”裴佩在岩浆池的边缘处发现了她想寻找的东西。 一颗被火灵力包裹着的,正随着岩浆不断翻滚着的五脏草。 就是不知为何这颗五脏草已经从其原本的根茎上脱离下来,此刻正在岩浆池内“不知所措”地翻滚着。 裴佩倒挂在切玉骨上,双脚牢牢地勾住切玉骨,小心翼翼地操控切玉骨带她向下,并将右手用火灵力好好地包裹起来。 以她现在的身体强度,就连岩浆泡散发出的热气都能将她的手灼掉一层皮,就更别提去岩浆里游泳了。 “还差一点点,一点点。”裴佩伸出右手够向五脏草。 结果正巧附近翻滚上来一个巨大的岩浆泡,嘭的一声炸裂在裴佩身边,不仅又将五脏草卷回岩浆里,还崩到裴佩的胳膊上。 “嘶。”裴佩的小臂被岩浆灼出一个小洞。 眼见五脏草又不见踪影,裴佩只能操纵者切玉骨想岩浆池上方飞去,她感觉自己要是在下面待到五脏草在浮上来的时候,怕不是都要被烤熟了。 又过去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五脏草终于再次露头。 裴佩这次找准时机直接将其从岩浆中捞了出来,等到将五脏草扔进储物手镯后,她才感到右手的指背处有些发疼。 抬手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刚刚捞东西的时候太过着急,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岩浆。 也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少了部分皮肤,看起来有点骇人。 裴佩下山后朝着剑石的方向走去。 远远便听到有人在大喊:“有,有紫色的老虎在追我们啊。” 什么,什么紫色的老虎?裴佩循着声音望去。 目光里没有修士,没有巨大的紫色老虎,只有天空中凝聚的紫色雷云。 “不是吧,那难道是惊雷兽?” 可这东西不是只会出现在玄仁境以上的秘境中吗? 第 48 章 惊雷兽 “追上了,追上了!救命啊!” 紫色的雷云逐渐向裴佩这边移动过来,发出喊声的修士也终于出现在裴佩的眼前。 这是一个十多人组成的小队,他们都在奋力地往前方奔跑着。 而在他们的身后,一只足有两米高的紫黑色巨齿虎正紧追不舍,它的背脊上生长着白色的鬓毛,每奔跑一步,角上就会有紫色的雷电穿流而过。 这些人见到裴佩就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姑娘,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当裴佩看到那只雷鸣兽全貌的时候,也转身开始奔跑起来。 惊雷兽刚出生时就有玄黄境中期的修为,而半成熟期的惊雷兽实力一般在玄地境中期到后期,一些资质高的惊雷兽甚至在半成熟期的时候就可以达到玄仁境,成熟期惊雷兽的修为最低是玄仁境,实力上不封顶。 身后这只足有两米高的惊雷兽必定是已经踏入玄地境了,而且脊背上的鬃毛已经脱变成白色,说明它已经向成熟期转化。 和这种异兽对打,那是纯纯的找死。 裴佩所能做的只有跑,跑到惊雷兽不想再追了。 她在前方跑,身后十多人在她身后跑,她往哪里转,这些人也往相同的方向转。 “几位,我们互不认识,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裴佩喊道。 “这秘境是你家的吗?我想往哪跑就往哪跑?”有人答道,说完这些人开始加速,试图超过裴佩。 他们想,只要落在最后的不是自己,那么死亡就会离自己远一些。 裴佩又多绕了几个弯,结果这些人依旧紧追不舍,还隐隐赶上自己的趋势。 裴佩往后看了一眼,惊雷兽的雷云似乎马上就要来到他的头顶了。 裴佩扔出切玉骨,直接向上一跳,开始御剑飞行。 玄黄境的修士体内能储存的灵力也不算很多,加上她刚刚飞过一座山峰,体内的灵力就更少了。 开始御剑飞行,裴佩的速度果然快上许多,转眼间已经和那群人拉开一定距离。 突然间,裴佩感觉身后有一道灵气向她的后脑打来,她连忙提高飞行高度躲开这一击。 “居然让她躲过去了!”有人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裴佩转头一看,身后的地上正落着一个铁爪。 她刚刚若是躲闪不急,怕就是会被这铁爪勾住,接着被甩进惊雷兽的嘴里。 “呸!你们跑吧!”裴佩朝后吐了口口水,再一次加快飞行的速度。 她要赶紧远离这群人。 裴佩又飞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高约十米的山洞。 山洞附近遍布着干涸的血滴,看上去是前几天留下的,并且四周没有一点新鲜的血迹。 她落在山洞前,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怀中的叶鱼鱼冷不丁地出声道:“姐姐,就是这,我的另一半身体就在这里。” “知道了。”裴佩在外面站了半盏茶的时间,眼看着雷云离自己越来越远地,这才放下心来收敛气息走进山洞中。 山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裴佩只能在手中召出一簇火苗来照亮前路。 她穿过漆黑的山洞,山洞的尽头是一条带着亮光的石路。 裴佩停在山洞的尽头,微微探出头试图观察一下石路通向哪里。 这一探头,就遇到一个熟人,她刚想打招呼,却被来人打断。 “行公……”子字还未出口,裴佩便被行朔捂住了嘴巴。 行朔一转身带着裴佩又回到山洞里,“不是说不叫你来了吗?怎么还是过来了?”行朔的语气中有些责备。 裴佩拉开嘴上的手,无奈道:“我也不想来的,行公子。” 裴佩将自己在沙漠上被沙霾吹晕带到这里,翻山越岭后又被惊雷兽追,还差点被其他修士送给惊雷兽当加餐的经历一一说出。 行朔听完沉默地点点头,艰难地开口:“那你这真是挺惨的。” 接着他又说,“那你要不要先在我这待一阵子,就待到秘境关闭,我保证你跟你师姐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裴佩想着自己还要在这里寻找叶鱼鱼的另一半身体,就开口答应了行朔的提议。 行朔带着裴佩绕开地宫里的所有守卫,带她来到一座石门前。 行朔打开石门,与裴佩一起进去。 这正是行朔用来安置鹿绫的那间房,其实这也是在这地宫内他所被分配的房间。 这时,行朔喂鹿绫吃下的那颗药丸的药效还没过,鹿绫还躺在床上沉睡着。 “行朔,你不是说不会伤害我师姐吗?”裴佩一眼望去就知道鹿绫没啥事,但她还是想问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鹿姑娘没事的!”行朔着急辩解道,“她就是不想跟我走,我劝了好久她都不跟我走,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裴佩上前查看鹿绫的情况,发现她就是因为沉息丹的药效还没过而仍在沉睡后,终于放下心来。 她刚刚一路走来,发现这地宫建造时间不长,而且无论如何多厉害的工匠都不会在几天内就建造出一座如此复杂的地宫。 所以,行朔所在的截天教就应该是制造尸坑的罪魁祸首,也是他们想要在秘境中炼制百鬼阴阳幡。 裴佩看着坐在石凳上的行朔,开口道:“其实我路上,遇到了一座千人坑。”她观察行朔的脸色,却发现他的面部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嗯,然后呢?”行朔不紧不慢地问道。 “那我直说了,你们这次进入秘境的目的,是不是炼制百鬼阴阳幡的副幡?”虽是问句,但裴佩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容置疑。 “你是如何得知的?”行朔挑了挑眉,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你别管我是如何知道的,但我还知道,你们无法在秘境里将百鬼阴阳幡的副幡炼制出来。” “你连副幡都知道?” 裴佩没有回答行朔的疑问,又接着继续说:“符翎秘境只是个允许玄地境以下修士进入的小秘境,它的承载能力不够大,哪怕是炼制这种超神器的小部分组件,也会导致它因为过载而毁灭。” “果然是这样!我早就说过的!”行朔出拳用力锤向一旁的石桌。 只见那石桌瞬间化为一堆碎末。 “你说过什么?”这次轮到裴佩开始发出疑问了。 “未进入秘境时我就劝过洛长老,让他不要将符翎秘境选为炼制第一柄副幡的场所,可他不听,他就一心想早日炼出副幡以后向我师父邀功请赏!” “这下好了,全都得交代在这里!”行朔气鼓鼓朝裴佩地控诉着洛长老。 “那你要不然再去劝劝?我路过时听到那边还没凑到一千个,是不是还有缓和的余地?”裴佩试着提出建议。 “也行!”行朔起身准备去找洛长老在说道说道,忽然间他想到什么,转身向裴佩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那死去的几百个人。” 裴佩摊着手回答道:“我关心有什么用,难道我关心他们他们就会活过来吗?再说我一个人指定没办法阻止你们想做的事,与其说以卵击石自不量力,不如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和我师姐一起活到秘境重开的那一天。” 行朔给裴佩鼓鼓掌,他十分欣赏裴佩说得这番话,修仙者就该有应有的冷血。 “那你先陪陪你师姐,我去去就回。”行朔打开石门抬脚就往出走。 不想刚迈出第一步,就有弟子来到这间石屋前,朝行朔禀告道:“少教主不好了,尸坑处来了个紫色的浑身散发着雷电的异兽!它正在那里吃着尸体呢!” “那快去看看!”行朔虽然不想在秘境中炼制此幡,可也不想失去这些修士的尸体。 “还没说完!”那弟子大喘了一口气后又开始说,“正巧洛长老去例行巡视,将那只雷兽镇压住了,但是洛长老想现在就开始炼器,已经派人将东西搬过去了!” “这个洛栾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行朔说完便准备前往尸坑阻止洛栾。 “行公子,带上我和师姐。”裴佩扛起鹿绫就跟上行朔。 行朔朝裴佩扔出两套截天教的弟子服,“我先走了,你先和你师姐把衣服换好,穿这套安全些,换好之后沿着最亮的那条甬道走就可以前往尸坑了。” “好。” 等裴佩换好衣服带着鹿绫来到尸坑处时,之间惊雷兽被一柄□□定在地上,此时此刻正在不断地挣扎着,试图脱离□□的控制。 行朔则是穿着一袭白衣,拦在一名黄衣长老身前,阻止着他杀掉随行弟子并扔进尸坑中的行为。 “洛长老,人数不够我们就出去再炼器,你不必为了一柄副幡屠戮宗门弟子!” “我已经答应了教主,出秘境之后就要将第一柄副幡交给他!”洛长老一掌打开行朔,又将一名弟子扯到身前,“再说,为了宗门大业而献身,是他们的荣耀!少教主,莫再要阻我!” 洛栾又杀死一名弟子并将其扔入坑中。 “一千人!足够了!哈哈哈哈哈!”洛栾癫狂地大笑起来,他开始往尸坑内注入灵力。 不过几息,尸坑内的尸体开始转化为血水。 第 49 章 穷兽秘境 行朔出手想要阻止洛栾继续下去,他铁扇一挥发出几道带着寒光的细剑直冲洛栾面门而去。 就当细剑要打在洛栾脸上的时候,一左一右突然出现两位形似护法的紫衣修士,他们将细剑握在手中,“炼器已经开始,我们已经为少教主准备好了座椅,还请您移步。” “不,洛栾不能在秘境内炼器!”行朔再次准备出手。 “那就别怪芦某不客气了!”其中一名护法直接出拳将行朔往尸坑的边缘处打去。 裴佩眼疾手快接住行朔,将他带到一旁与鹿绫放在一起。 “没事吧?”裴佩蹲在他身前,看着他面色痛苦地捂着肚子抽气。 “没事,老芦这下手也太狠了。”行朔缓了缓感觉腹部的痛感减少一些,就又站起身准备去阻止洛栾。 裴佩一把将他拦住,“你照顾好我师姐,我去试试。” “你一个玄黄境的小丫头可以吗?”行朔看着裴佩的眼光带着一些迟疑。 “放心吧!”裴佩朝行朔摆摆手后,就离开了洞口。 修士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洛栾的身上,只见他从袖中拿出一张巴掌大的染血的紫色布料放在身前,开始运转灵力将尸坑中的血水引入其中。 没人注意到一名截天教的普通弟子正偷偷摸摸地往惊雷兽的方向跑去。 这人正是裴佩,她快步来到惊雷兽身前,抬起切玉骨斩下了一截惊雷兽的指甲。 惊雷兽痛的大吼一声,张嘴就想吃掉裴佩。 “借一根指甲而已,下个月就能长出来了。”裴佩边说边将闪着电光的巨大指甲拍到切玉骨身上。 不料切玉骨这次就是不将惊雷兽的指甲吸收进体内,惊雷兽的指甲数次掉落在地上。 “吃一下吧,就一下,我要用雷灵力,以后多给你找些好吃的可以吗?” 在裴佩的利诱之下,切玉骨终于将惊雷兽的指甲吸收进剑身内,一息后剑身上也开始闪烁雷光。 裴佩回身望去,她正站在的位置正是洛栾的左前方,在她的位置上看去,洛栾后方的天空开始出现一道黑线。 紧接着,黑线处出现一只紫黑色的利爪,那利爪一收紧,符翎秘境的天就出现了一道裂缝,它越用力天空上的裂缝便越大。 直到裂缝足够大后,利爪的主人终于探过头来,发出一声嘶吼。 “吼!” 那是一只成熟期的惊雷兽。 巨大的叫声终于将众人的注意力从洛栾身上吸引到天空中。 洛栾稳住心神,“拦住他!”手上则动作不断,继续用血水冲击着紫色布块。 洛栾身旁的两位护法,一左一右开始对付起这只试图来到符翎秘境的惊雷兽。 另一边,行朔扛着裴佩朝洛栾喊道:“洛栾,我劝你立刻放弃炼器,现在符翎秘境似乎与另一个大秘境相交,你现在可以挡住一只惊雷兽,现在我们身上的禁制都未解除,若是再来几只你我皆会成为它们的口中之食。” “不会的!只要我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可以成功了!”洛栾释放出更多的灵力,开始加大血水的流量冲击布块。 随着他释放出更多的灵力,整个符翎秘境的土地开始摇晃起来,地面出现裂缝,巨大的山石滚落下来压住来不及躲闪的修士。 没过几息,狂风席卷着风沙而来,远处的山脉开始喷发出黑色的烟灰,赤红色的岩浆开始从山顶留下。 行朔带着鹿绫到处躲闪四散横飞的石块,还要避免自己一不小心跳到地缝里去。 裴佩这边也没好哪去,她不仅要躲,还要细心观察着洛栾的动向,她需要找到一个准确的时机朝洛栾出手。 而洛栾手中的那块布料也开始发黑,并逐渐朝着旗幡的样式开始转变。 就是现在! 裴佩蹬地而起,朝洛栾打去。 洛栾以为裴佩也是向他发难的,抽出一只手朝裴佩心口打去。 不成想,夹杂着雷火灵力的剑诀直直打向洛栾手中的旗幡。 天雷驱邪,雷灵力也有差不多的作用。 还未炼成的百鬼阴阳幡脆弱无比,一点小小的外力便能让其崩溃一亏。 只见旗幡上的黑色污垢逐渐褪去,慢慢显露出真容。 那是一块带着金色织金的紫色布料,其上花纹对于裴佩来说很是熟悉,毕竟前不久她还穿过由这种布料制成的衣物。 可现在没有时间留给裴佩想这些事,她躲过洛栾的一掌后,连忙赶到鹿绫身旁拿出余潮临出发前交给他们的符箓。 “行公子跟我们一起走?”裴佩燃起符箓问道。 “好。” 洛栾在天上拿出一柄黑白旗幡大力一挥道“小贼,阻了我的好事还想跑?” 霎时间他们头顶天空开始变暗,最后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结界将整个尸坑及其周围百米的区间罩入其中。 行朔,“你胆敢擅自使用百鬼阴阳幡?就不怕教主知道了杀了你吗?” “只要你们都死了,就没人知道我曾经用过的它!去!”洛栾又一次挥动百鬼阴阳幡。 裴佩就看见有无数地鬼魂从幡中跑出,开始朝活着的人撕咬起来。 裴佩持剑不断打散来到她身边的鬼魂们。 正巧外面准备来到此地的惊雷兽吐出一口雷息,这雷息被二位护法躲过,却正好打在这个倒扣的黑色半圆之上。 嘭的一声,结界破裂开来,无数地鬼魂又重新被吸收回百鬼阴阳幡中。 因为洛栾强制使用百鬼阴阳幡,导致符翎秘境崩塌的速度开始加快,此刻秘境内的大半部分事物已经不复存在。 裴佩身上的传送符已经不复存在,鹿绫又还在昏迷中,似乎死亡是他们唯一的结局。 可裴佩越临近死亡,脑内反而越平静,她迅速回想起所惊雷兽的生活秘境是哪一个。 她瞬间就找到了答案,是穷兽秘境,那是一个上古大能曾经的居所,是玄仁境以上修士才能进入的秘境。 穷兽秘境内如起名,里面生活着许多种类的奇珍异兽。 裴佩唤起系统问道:“你是不是说,独立于中州大陆的灵兽界的入口是不是在穷兽秘境内。” 【是的。】 “那只有拼一把了。” “行公子,我知道你实力不至于此,麻烦你用灵力保护好自己和师姐,然后跟我走。”裴佩朝行朔说道。 “你要去做什么?” “拼个活路。” 裴佩找到一处巨大的天空裂口,此处竟已经可以看见穷兽秘境内的草草木木。 这时,洛栾也追了过来,“休想跑到其他的秘境中去!”他也已经解开自身的灵力限制,拿着一柄□□朝裴佩刺来。 而刚刚被洛栾所伤的惊雷兽也因为束缚解开而获得自由,它想找伤害了它的人复仇。 惊雷兽将自身所有的灵力汇聚在口中,凝聚出一个堪比玄仁境修士全力一击的雷球,朝着洛栾吐了出去。 “不好,快护住身体。” 切玉骨发出柔光将裴佩护在其中,行朔解开禁制将鹿绫护在身边。 只有他们对面的洛栾没有丝毫地准备,直接被雷球打了个正着,雷球带着洛栾冲向裂缝中。 裴佩听到耳边传来十分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有便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带着她往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裴佩也感觉这股吸力要将她撕碎,最后因为她承受不住这股的力量,昏迷了过去。 符翎秘境也因为无法承受住惊雷兽的雷息而彻底崩塌。 而在一盏茶之前,秘境入口等待弟子出来的各宗门的长老们,也察觉到了不对。 符翎秘境的出口突然提前十天开始,一股剧烈的灵力波动从其中传来,有不少灵兽从其中跑出,可就是没看到有几名修士从中出来。 期间余潮也感受到有冲霄楼的弟子捏碎传送符试图出来,可却生生被人截断,他也察觉到了不对。 出来的修士惊魂不定地开口道:“终于出来了,里面……里面有修士在杀人,见一个杀一个,还要把尸体带走!” “呜呜呜,大师兄我差点就回不来了,里面地动山摇的,有的矮山就直接炸开,天上也出现了裂缝,师兄我好怕。” 出来的修士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抒发着自己的情绪,也有人在为尚未出来的修士们担心。 余潮安慰着惊魂未定的师弟们,一脸愁容地看着看着秘境出口,他想再看见从中出来几名冲霄楼的弟子。 温好神色淡淡地磨搓着左手无名指上已经有些年岁的储物戒。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秘境入口突然关闭。 这下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来,那些没能出来的修士要想出来,怕是只能等下一个二百年了。 虽说此次符翎秘境的关闭时间有些诡异,但千年以来从未出现过秘境多次开启的情况,这次大抵上也不例外。 这些修士无论有再多的不舍,也都收拾行囊准备离开。 “温长老这……我们要离开吗?”余潮看其余修士都起身离开,他拿不定主意便问向温好。 “我再等等,你可以带着他们先走。”温好道。 “好。” 余潮这边立即带余下的弟子启程。 他前脚刚催动飞行灵舟离开,符翎秘境的入口处突然出现一个漩涡。 仍在此处没有离开的修士们皆被卷入其中。 温好尚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