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之侠者悠然一世》 第47章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两张替命符出现在手上,这是师姐给她准备的。果然,保命的东西,再怎样多都不算过分。 寄托于一根绳索,她被一点点的拉出裂缝。希望就在眼前,可是,绳子却在这个时候断了! 塔主意外的上前,但是只碰到了木兮的手指。 她停留在了外边,终究没敢踏入裂缝,被强大旋涡吸力吸附住的木兮,在无望里丢出了灵兽袋,瞧见它被接住,木兮便解除了她与灵植们的牵绊。 她想,她大概是没救了。所以不如就让能救的,活下来吧。 原来,她竟然这样善良吗? 木兮被自己给感动。 替命符碎裂,脚踝上的玉葫芦闪光。 恍惚间,木兮看到了师姐,她一剑横空而现,出现在了裂缝里。 直到背后出现了熟悉的声音,她才恍然,这不是幻象。 可是,可是,师姐却没能带来希望。 泪水模糊了视线,木兮想起了师父。 她说,你师姐遭受了太多的苦难,让她在有生之年,尽己所能,努力带她走出阴影。 她说,她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就是太会败家,所以把全部家当都留给了她。 她说,如果哪天真的命悬一线,就解开身上的封印吧,无论往后为人还是为魔,你都是我的徒弟。 身上被染血,但她没有受伤,身体还是往下坠。 师姐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她知道,她对这个情况,根本无能为力,可是她却义无反顾而来,她用身体抵挡了危险。 师父把师姐托付给了她,她不能辜负师父的愿望,不能辜负。 解! 身体里的封印被解除。 一股黑暗袭来,木兮将木音送向了光明。 再见了。 …… 阴冷、潮湿、暗无天日里,唯有一株绿植在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它在守护着一团火红色的弱小光团。 有不明生物来偷袭,然后莫名消失。 光芒之外,有一朵紫黑色的芙蓉花在潜伏里窥伺,它在暗处里不断吞噬着前来围攻亦或者是偷袭的家伙。 这里或许是别人的地狱,但却是它的天堂。 没有日光,没有月光,幽暗的环境里没有岁月。 不知时光过了多久,火红色光团的意识终于回归。 “小藤,你怎么也跟着一起坠落了?”瞧着叶子圆滚滚的绿植,幽魂木兮诧异。 “这大概是我的宿命。” “宿命?” “哎~~,我与你的契约,不是大路货色,你单方面解不开。” “……”不知道如何接话的木兮,将目光看向黑紫色的“芙蓉花”,陈述问:“小醉,你呢,咱们签约的是普遍的契约吧。” “灭灵醉莲若是离开了九幽炎天焰,那它就是一株普通的花。”它不想在岁月里凋零,化作尘土归于地,所以跟随而下。 “哦。” 瞧着笼罩在她身上的火红色焰火,这大约就是九幽炎天焰,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能活下来,但既然还活着,那就努力的活着吧。 望着黑漆漆的环境,低头瞧着无实体的自己。 如今摆在她面前的选择有两个:一是转为魂修,二是重塑真身。 反复衡量后,木兮选择了第二个选择:既然生而为人,那何必再成为其他。 天地悠悠,岁月无声。 一朝重塑,手握一团火,木兮开始往一个方向探索。 她要寻找离开之路。 在昏天黑地里,她似乎是唯一的光。 光所过之处,黑暗褪去;光离去之后,黑暗重新淹没一切。 不明生物很怕她手中的火,几不敢攻击。 前方好似没有尽头,以至于人越走越麻木,越麻木越颓废。 坚定的心,碎裂成块,木兮开始换一个方向而走。她想,她大概选错了方向。 可四个方向都选过了之后,木兮立即陷入到绝望里。 走呀走,飞呀飞,茫茫世界里,除了黑暗,还是一片黑暗,没有希望,全是绝望。 好累,想休息。席地而睡,躺下后,人就不想再醒来。 …… …… 天未亮,外面黑沉沉的,师父来换她起床。 她不愿意起来,她便放任她。 果然师父最疼人了。 师父走了,木兮的眼前,出现了一片黄沙。 那是谁呀? 荒漠里,一个老人背着一个小女孩,一步一步的向前,她鼓劲道:“翎翎,坚持住,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咱们就到了。” “阿婆,放下我吧,我会拖累你的。”小女孩自我厌弃。 “翎翎才不是拖累,咱们一定能走出去。” 跟随着熬了一天又一天,那个阿婆最后躺在了白色的床上:“我的翎翎,阿婆要变成天上的星星了,等你长大,我就回来看你。” “嗯嗯,我一定会快快长大。”小女孩天真烂漫的道。 只是她还没有长大,便已经懂得了死亡这么一回事。 瞧着理解了死亡意义的女孩,木兮眼里有光。 也许师父就是阿婆吧。 她真的回来了。 从地上醒转,一双空洞的眸光,重新变得坚定。 天地生两极,她相信,有光就有暗,光明肯定就在前方。 阿婆靠着强大的毅力,背着她一步一步的向前,最后等来了救援。她想,她也能靠自己,走出一片黑暗。 选定一个方向不偏移,重新起航后,小醉分散于黑暗里,它像是夜间的猎人,它隐藏于黑暗里,将所有的危险吞噬。 行走于黑暗里,境界在不知不觉中提升。 金丹碎裂成为元婴,天上没有降下雷劫,也没有心劫什么出现。 重塑了真身后,她已没有了雷灵根。 她如今的力量,全部来源于九幽炎天焰。这也算是解决了她最大的隐患。 小藤长出了一片叶子,它说:它每五百年就会长一片叶子。 五百年,才一片呀~ 等小藤成功的长出了第三片新叶,黑茫茫的世界终于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可喜可贺,但旅途还未过去。 迈进白茫茫,视线所及,不过一米。这导致了木兮,仍旧得靠感知力前行。 双脚踏入后,由小醉幻化而成的紫黑色蝴蝶,立马全部坠地。 禁空? 面无表情一看,却发现无数的光团,它们正前仆后继的扑向那显现出了原形的花儿,导致了落地的花朵全部都枯萎。 手弹一个火球,光团灰飞烟灭。 认知到她的火仍旧可以焚毁一切之后,木兮对于无知的敬畏,又一次的降到了最低。 她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自己。 如今支撑她的,是藏在心底里最深刻的记忆。花翎,她曾经的名字,以后,将是她的姓氏。 第48章 长多少片叶子了? 自坚定信念开始,就有一个家伙,一直在骚扰着祸乱着木兮。 他的存在,本该是令人厌烦的,可是却意外的让木兮枯燥的旅途里,多了一丝的乐趣。 越往前,遇见的光团越强,比起黑暗的世界,这一个白茫茫的世界似乎要更危险。 雾霭里,到处都充满了杀戮,这里头所有的生物,似乎都只有一个本能,那就是不断的吞噬其他生物。 飘荡在杀戮里,木兮越来越强悍。 她不想当老大啊~ 正感慨的时候,天上降下一道光,它连接着天和地,是那样的显眼,那样的璀璨。 望着光柱,木兮果断转换方向:她的灵觉告诉她,那儿有她离开的契机。 只认准一个方向,她坚决只前进,不退缩。 谁挡道,就灭谁。 遭遇过无数次生死危机,白茫茫退散,原来所谓的光柱,竟然是一座高耸不见顶的石山。 火焰燃不出一条通道,在这禁空的世界里,想必将地挖穿应该比爬山要难。 都坚持了那么久了,不如再多坚持一会儿。 不就是爬山? 爬就是! 光秃秃的石山,没有任何的生机。那不算光滑的表面,给了攀登的方便。 每每遇见碎石,木兮便将其收藏到玉葫芦中,这是新的乐趣。她的火焰,竟然完全融化不了这座山的石头,这让她新奇。 此外,这座石山能遇见碎石,太稀罕。 玉葫芦,是她目前唯一还完好的储物袋;其他的,都已经被岁月给侵蚀。 终于,暖洋洋的金色光芒,从天斜射而下。 久违的泪水,开始滋润干涩了好久的眼睛,这大约就是喜极而泣。当手碰到了阳光,木兮有些不适应。等站在了山的顶峰,她终于看见了鸟语花香的世界。 瞧着天上那堪比面盘大小的金色陌生太阳,激动在瞬间消失。 讷讷呆立,仰望着天,木兮她的眼眸重新变得幽深,风吹起长发和衣袂,那亭亭屹立的身姿,有些萧索:“小藤,你长出了多少片叶子了?” “二十片。” 久久的沉默,木兮的语气,没有一点儿波澜:“这么多啦,那以后叫你老藤吧。可瞧你这模样,太显嫩。算了,还是叫做小藤吧,这样显得比较熟悉和亲切。” “……” 在寂静里伸出手,瞧着青葱般的手指,木兮想,她的模样,该还是年轻的。 摸了摸脸蛋,果然,她的皮肤还是鲜嫩的。 看来她曾经食用的驻颜丹,成功的侵染了灵魂。 两千年,已经可以更换交替几个王朝,一万载,也许沧海已经变成桑田。 迈入缤纷的彩色世界,木兮遇见了一只老虎一般大的兔子。 只一眼,她就知道,她一根手指就能碾压它。弹一簇火苗,兔子被燃成灰。 愣了愣,那根本就不是她要的结果,因为肉没了。 发现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儿正在栖息于树上,小醉登场。花醉,鸟儿瞬间变白骨,死的不能再透。不得不说的是,这也不是她要的结果。 于是一人一花,开始大眼瞪小眼。 漫长的杀戮时光,让他们遗失了许多,以至于无关紧要的东西,不知道被丢到哪儿去了。 瞧向老藤,木兮却听其说道:它如今全身都是毒,她没敢保证它捕捉到的猎物,还能吃。 生长在危险处,曾经能解百毒的藤蔓,如今已经变成了满身是毒的灵植。 试了下,一只猎物被完好无损的毒倒。 生疏的艰难的将猎物烤熟,只一口,木兮便食不下咽,因为没味道的东西,嘴巴嫌弃。 半个时辰后,肚子开始绞痛,一口毒血喷出,木兮没有毒发身亡,就是受苦受难了一回。 重回到阳光的世界,小醉和小藤,已经从喜阳的灵植,变成了喜阴的植株。 按道理来说,以他们的修为,足以化形,但它们都选择了以灵体的形态而活。 小醉依旧是可为花,可为蝶;而小藤的灵体形态则是一片圆滚滚的叶子,有点儿像圆溜溜的绿宝石。 在叶子的上边,小藤拥有着精巧的五官和纤细的手脚,不知道的,还以为动漫里走出来的萌物,又或者是以为宝石成精了呢。 夜色来临,苍穹之上,全是黑暗,感受到灵魂的疲倦,木兮决定先找个地方睡了一觉。 斗转星移,草木枯了又荣,荣了又枯。 …… …… 好香,久违的肉香味,唤醒了沉睡的人。 山洞里,柴火驱散了黑暗。 木兮坐起,她瞧见一个肌肉发达的中年大汉在烤肉:她虽然感受不到饿意,可是口水却在流。 凑近,眼巴巴的盯着,想吃。 瞧着莫名出现的少女,大汉大咧咧的问道:“哪个部落的,你家的大人呢?” 见人不说话,眼中只盯着烤肉。 大汉翻了翻烤肉,继续问道:“想吃?” 听之,木兮点了点头。 “那还得等一会儿,肉还没熟呢。”借着翻找调味的空当,大汉拿出一块石镜。他侧对着木兮,对着镜子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灰尘。 此行为看似是自恋,实际上是他想瞧瞧镜子中木兮的模样。当发现其中显示的就是他所见到的形象之后,大汉立即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理了理头发,收好镜子,割下一大块肉,大汉热情的招呼道:“可以吃了,给。” 将肉接过,咬一口,味汁迅速刺激味蕾。嗯嗯,好吃,看来她的味觉还在。 一块肉吃完,木兮继续眼巴巴的瞧着。 割下一块,被解决一块,如此反复,等半米长两个手掌宽的大腿几乎都进了木兮的肚子之后,大汉的心里,越发的沉重,但面上仍旧是大大咧咧的模样。 只期盼眼前人吃饱之后,就赶紧离开。 他竟然完全看不透她的实力。 见肉没了,木兮不好意思的抛出了一瓶珍藏着的丹药,扯了扯嘴角,做出一个微笑,说道:“谢谢你的烤肉,这丹药可以治疗伤势。” 利索的接过玉瓶,当面拔开塞子,闻着浓郁的草木清香,大汉迅速将塞子堵回,而后大方的问:“可还需要?” 摇了摇头,木兮瞧着对方问:“我很厉害的,你缺打手吗,包吃就行。” “某已经习惯独行。”大汉婉拒。 “哦,可惜。”木兮起身,走出了山洞,她跳上一棵树,望着天上的星辉,发起了呆。 第49章 此路不通 天上的月亮,竟然也有面盘那般大。 连你也变了模样吗? 眸光瞧向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星星,哦,还是有熟悉的。 深夜里,月悬空,小醉和小藤一左一右的坐在木兮的肩膀上,一起的发起了呆。 恍恍惚惚,他们也有想念的人,只是心中想念的,大约只存于记忆里边了。 窸窣,窸窣,灌木丛里有杀气!木兮一瞥,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潜伏于草丛里的巨蟒,大约有十几米长,它在对上了木兮那凌厉的视线之后,立即转身就逃。 好可怕的气势! 只一眼,它就知道,此路不通。 坐于洞口黑暗处的大汉,目睹了这一幕之后,立即重新掏出玉瓶。 那人,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吓退一条他要生死相搏还不一定能战胜的巨蟒。他想,她若是对他有恶意,根本没必要绕弯弯。 可惜的是,他有任务在身。不然,抛开脸面,放下矜持,凑上去成为一个强者的庖又何妨。 将丹药服下,发现暗伤竟然在快速的好转之后,大汉的心中更是怅惘不已。吃一顿就送一瓶疗伤圣药,疑似是灵巫的强者啊,若能结交上,好处肯定不少。 可紧靠一个照面,他压根无法看透对方的性情,所以没敢多做要求。 启明星起,在静默里瞧着水墨色逐渐被晕染成为水彩色,历经了不是黑就是白的世界,这一时刻里,木兮觉得斑斓的彩色,很美。 接下来,她要干什么呢?是去挖掘历史,寻找自己熟悉的?又或者是忘记过去,重新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瞧着太阳,扪心自问:这个世界,还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世界吗? 她想,她的户口,大概又被迁移到新的世界里了。 照顾好自己,这是阿婆的遗嘱。 过自己想过的,这是师父最朴实的愿望。 曾经,她们都要求自己优秀。但到了生命的尽头,她们都降低了要求,只都期盼着,她高兴就好。 可现在还有什么可以让她高兴的。 一拳打在树上,一颗高达十几米的大树,在刹那间,哗啦啦的碎裂成块。 从天飘落,拍了拍红色羽衣的木屑,木兮愕然:她好像变成了一个了不得的存在。 刚刚她还没有用到一分力气呀,……想想也是,她现在可是存活了万年的老妖怪。 如果没有坠落到黑暗中,她大约都已经飞升成为圣人。若是再逆天一点,由圣人进一步上升成为仙人,那也是有可能的。 那这个世界,可否是仙界?一丝期待在心中,也许她还是有机会再遇见旧人的。 有甜味入鼻,视线转移,木兮瞧见了一个巨大的蜂窝。凌空踏步,她一靠近,蜂窝里的蜜蜂,竟然全部纷纷撤离。 它们飞在一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额…,摸了摸鼻子,呵~,轻笑出声,强者的待遇,她终于遇见。掰下一小块蜂蜜,木兮尝了尝,再尝了尝,嗯嗯,真甜!没有伤害幼虫,她撬走了五分之一的蜂蜜。 她想,她已经找到了能让她高兴的事情。 没心情的事情,来一顿美食,也许就有心情了;生气的时候,来一顿美食,心情大约就会变好;高兴的时候,来一顿美食,心情大概会变得更好。 蜜,甜入心,美滋滋。 寻一个空阔的地方,木兮掐一段施雨决,结果天下起了火焰雨;想凝聚一面土墙,结果却弄出了一面火墙;期盼召唤出一道雷霆,结果却召唤出一团火焰。 原来到了外面,还是一样的结果吗? 九幽炎天焰也太霸道,难怪阿琪只精通于冰系术法,以前她不理解,但现在,她终于能够理解。原来有些事物,压根无法控制。 想倾诉倾诉,但阿琪却已经不在身边。 很想知道,阿琪的冰灵力,为何会那样霸道?但人已经不在身边。 以阿琪的资质,她们应该还有见面的机会吧,应该会有的吧。至于其他的人,她虽期盼,但不敢奢望。 难怪几乎所有的高人,都喜欢收天赋高强的徒弟,其中的一个原因,大约就是不想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酸吧。 调整心情,木兮朝着太阳的方向而走。她若不能豁达,早就被淹没在黑暗和白雾里。 穿越密林,前方出现了一条水流湍急的宽河,它挡了路。 水呀,河呀,多少年没见过了。 为验证心中的想法,木兮丢一簇火苗入河,果然不出意料,那一簇火焰,迅速的被河水淹没,很快就熄灭。 水火不相容,没想到九幽炎天焰,仍旧摆脱不了被水浇灭的习性。为避免悲剧,木兮没有选择踏浪而行。 脚踏火莲花,凌空而行。 有凶悍的大鱼从水中跳出,它想吞噬木兮。但不用木兮出手,小醉便更凶残的让它变成了一副骸骨。 唯独留下了一颗妖丹。 因为那对木兮有用。 瞧见骸骨上有一块鱼骨头,特别的晶莹剔透,木兮便将其收入囊中,准备当武器用。 那牙齿瞧着也不错,那就撬下来吧。她如今还剩下的,除了身上穿的羽衣,以及极品灵宝空间阵,和零星的丹药之外,就只剩下玉葫芦一个,以及特别珍稀的孤本了。 黑白界里,她也就只收获了一把极其锋利的小匕首。早知道她会遇见空间裂缝,那她肯定就不只是将最稀珍的东西,存于玉葫芦中。 火焰留不下肉,以后遇见想吃的,可以敲闷棍。鱼的骨头虽然有点儿弯曲,但瞧着不是个脆弱的。 瞧了瞧漂浮于水面上的鱼骨头,木兮想,如果是小藤出手,那这条大鱼就是中毒而死。当它沉没,吸引其他鱼儿吃食的时候,那这条河肯定会出现许多死鱼。 若遇上了不知情的人,将鱼儿捡了回去,那可就造孽了。 “小藤,以后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吧。” “嗯,我会努力让积累的毒素,只存留于老叶中。”万年,看似很长,但却只是它漫长岁月的一段剪影而已。 不过,在经历了到处都是危机体验了各种困境接迥而至的境况之后,这导致它在各种威胁的压迫之下,终于蜕变修炼出了灵体。这大约就是它当初看到的际遇吧。 第50章 打不过怎么办? 脚下,是江水滔滔。化蝶而飞,小醉看起来很兴奋。也是,在禁空的世界里,若心里不够强大,就能将人憋坏。 可再强大,也还是需要舒缓的。黑白界里,不能舒缓,如今还不能舒缓? 至于小藤,则安安静静的呆在木兮的发髻上,给那单调的乌发,增添一抹亮丽的色彩。 慢吞吞的走着,木兮想,她得想办法弄个飞行灵器才行,凌空踏步亦是走路,她不会缩步成寸,故而没办法一步就跨越山川和大河。 以她如今的状况,想在天上跑亦是可以的,但那样做,怎么看都没有排面,所以还不如慢吞吞。至于御风而行,那也得会才行。 她的计划啊,似乎永远都赶不上变化,所以她打算好好的过好当前就好。 河的对岸,仍旧是密林。 瞧见一群金色的猴子,木兮眼眸发亮的摸到了它们的根据地。她在它们的老巢里,整整的潜伏、翻找和观察了两个月。 可惜的是,猴儿酒没见着。也许,大概,不是所有的猴子,都会酿酒的吧。 为了留个纪念,为了避免其中一个猴子会被同伴嘲笑,从而引发内部矛盾,木兮暗戳戳的不偏不倚的给每一个猴子都剃了一个“可爱”的造型。 金色的毛发,挺漂亮的。 很适合收藏,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拉了拉,韧劲不错。 收割了战利品,木兮扬长而去,留下了一群互相嫌弃的猴子。他们堂堂美猴王,又被人嫉妒了,那个没毛的家伙,呜呜呜~,真是太可恶!!! 打不过怎么办? 不如搬家? 可是好舍不得这儿。 龇牙咧嘴,吱吱,唧唧,一群猴子义愤填膺,纷纷嘴阀一个人,这导致了一个族群,终于在同一个问题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统一。 泄愤结束,瞧向往日里不对付的,当发现对方比自己更丑之后,嘲笑声起。 吱吱吱(哈哈哈)…… 离开了金丝猴老巢的木兮,路遇到处都是鸟语花香的空谷。 叽叽、喳喳、啾啾,鸟儿的叫声,婉转动听,很是悦耳,听着舒心。 五颜六色的花,怒放于山谷中,煞是好看,既赏心又悦目。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句诗词冒出,木兮为之停下了脚步,开始去祸害花花草草。跑进花丛中,蝴蝶被惊起,转一个圈圈,衣摆飘飘,拈花而笑,闻了闻,沁人心脾。 白色烟雾缓缓飘来,美丽的人间景色,在瞬间里转变成了梦幻的人间仙境。不一会儿,浓郁的烟雾完全掩盖了花草,以至于视线所到之处,全是白茫茫一片。 火红的火光,瞬间覆盖住全身,木兮手中的花,在一瞬间枯萎成灰。瞧向一个方向,她波澜不惊的问:“你是怎么出来的?” 她记得,她踏出了那座石山之后,石山就迅速的消散了,那可是让她楞然了好一会。 如果不是她玉葫芦里还收藏着碎石,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爬山的梦。 梦醒,便是五彩缤纷,回到向往的世界。 “追随于吾,吾便告知汝。”富有磁性的东西从四面八方而来,蕴含着咄咄逼人的意味。 “我不会追随藏头露尾之人。”木兮淡淡道。 “竟是这样么?”烟雾渐渐消散,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缓缓的从朦胧里走出。纵然仅有她一个观众,来人亦走出了舍我其谁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这是一个霸道的男人。 可是却穿错了衣服,白色该配温润如玉才对。然而,白衣却一点也不遮掩这人的王者之气。 瞧向脸庞,额,这还是一个英俊硬朗的男人。面如冠玉,无瑕疵。剑眉之下,一双丹凤眼,锐利如鹰眸。 偏移视线,看向挺立的鼻子,单论气势,她比不过他。把玩着火焰,木兮耍赖道:“你奈何不了我,我不会追随一个修为和境界都同我相当的人。” 瞥向一叶一花,男子声音清冽,非常肯定的道:“如果没有他们的相助,你不是我的对手。” “但他们却是我实力的一部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对傲立群雄,真心一点兴致都没有,所以能不能请你把我给忽视。” “既愿意屈人之下,那为何不愿追随于我?”停在一米之外,男子问道。 “谁说傲立群雄之外,就是屈人之下?怎么,还不许我向往逍遥之道?” 见人不说话,木兮再道:“在外边,有很多的活法,人的一生中,除了打打杀杀之外,还有许多有趣的东西,送你一块蜂蜜,甜的。”将一小块蜂蜜抛过去,可对面的人,却警惕的躲开。 “瞧,我在你眼中,是危险的存在,而你在我眼中,亦是危险的存在,所以何必凑一块。” 余光瞧了瞧地上的蜂蜜块,男子的眼中,似乎多了一些的疑惑:“你怎么知道,这外边有许多有趣的东西?” “眼睛所见,皆不同,你难道不觉得新奇?好歹都是从一个地方走出来的,不严格来说,咱也算得上是乡里乡亲。既没有对立,何必再为敌。出来不易,我现在只想享受生活。” 在黑白界里,刚刚踏入白界不久的她,只是一个武力尚可但却不是至强者的独行侠,算是许多生灵想要折服和收拢的对象。 后来,她越来越强,以至于还敢要她追随的人,就只剩下这么一个。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出来了?”木兮漫不经心的问道。 “想知道?自己找答案去。”冷冷道一声,男子化雾消散。他独来独往惯了,以单枪匹马之势对上三,他确实奈何不了她。 静默了两秒,木兮掉头回到出来处,然却意外的发现,那深不见底的悬崖裂缝深渊,竟然多了一道白色柔和的屏障。 石头被反弹而回,好奇的伸手,没想到的是,只一触碰,她便穿过去。幸运的是,屏障的隔绝之内,尚有站立的地方,否则就会发生悲伤的事情。 要知道,在黑白界里,黑界的高处禁空,这是小醉发现的。而白界里,则完全禁空。 一个问号产生,那这道屏障是干嘛用的? 转身一看,却发现,小醉和小藤都被留在了屏障之外。而在屏障里边,也有少数能够无视规则的生灵携带着黑雾,又或者是白雾撞击向屏障,但全都被反弹了回去。 如此一瞧,却也不是谁都能穿越这道屏障的,那她凭什么能够穿越? 第51章 跑 追 逃 思量间,瞧见唯一都能够在黑界和白界里飞行的第五号人物也被反弹了之后,木兮瞬间安心。 因为在黑白界里,她后来者居上,最后稳居于第四,直至出来之前,都从未被拉下去过,以至于第三,则一直都处在空虚的状态。 那她为何不直接排名第三? 因为她打不过,仍旧想要收服她,而且还成功的跑出来的那货,所以第三名,她留给了他,而自己则号称第四。 对于那个家伙,她从始至终,都弄不清楚他的定位: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为何那样厉害,却不参与纷争?如果他是蛰伏在白界里的看守者,那也太不称职了些。 瞧瞧人家黑二,多称职,眼里就只有囚徒,从不离开交界处。 呆的久了,她也就知道了许多的信息,在那黑白界的交界处,囚禁着一个超强者。 在那里,蛰伏着一个十分恐怖的家伙,传说那是超强者的看守者,据闻凡是去挑衅他的,全都有去无回,然而他仅仅自称第二。 不知人家名字,木兮便在暗地里称呼其为黑二,因为他只在黑暗里活动。 此外,所有敢直接号称为第一的家伙,全都会莫名的消失,这也导致了没有人敢称第一。 他总不至于就是那个超强者吧? 于嬉笑里,拜别斐鸿翔游,木兮转身离开深渊裂缝:既然出不来,那就出不来吧。 里面的家伙,她也就认识两个不好斗不凶残不爱好杀戮的,可惜都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浪迹于原始的森林里,试用蜂蜜来烤肉,木兮只折腾了一次,便直接消停。 因为肉,还是香的辣的咸的得劲。她认不得原始的香的辣的调味原材料,还找不到盐的存在,所以只能到处摘果子吃。 想再遇见人,可是却一直都没能再碰上。 遇见紫色的竹林,木兮砍下了许多的竹竿,打算拿来当玉瓶来用。发现几株老葫芦藤,没有了随身药园的她,只能摘下成熟的葫芦,将其收入玉葫芦中。 玉葫芦的容积虽然还不到千立方米,但现在可空阔。 偶然碰见一汪灵泉,看,她的竹竿和葫芦全都派上用场了吧。意外的发现了一片能瞬间治好外伤的草药,一个字,挖! 数了数叶子,木兮称其为九叶草,本着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原则,她没有干片草不留的缺德事。 沿着河流行走,木兮想回到人类的世界。沿途碰到一颗挂满了黑紫色拳头大的果子的大树,那树,她认识,于是就跑了过去。也许是因为不轨之意太明显,以至于惊了人家,撒腿就跑。 从一座山脉滑到另一座山脉,那速度可快。这让木兮不得不用上了暗影之力去追逐。 这是她的天赋能力,并没有因为重塑身躯而丧失。 正在戏弄着闪电鸟的一尊幽羽,在瞧见了这一幕之后,立即撇开羽毛带电但却不会飞可是却跑的特快的鸟,前去拦下了那棵正在逃跑的树。 他,就是想要木兮追随他的那一个男子。 “上!”眼见到嘴的果子就要飞,一个默契的眼神,小藤小醉立即上前去纠缠人,而木兮则亲自上场去摘果子。 我摘,我摘…… 一边打的欢乐,一边摘的欢快。 眼见就要一边倒,而果子已经到手,木兮打一个手势,大家遍很有默契的一起跑了。 瞧见果树上还剩下大半的果实,一尊幽羽选择跳上树,伸手摘下一颗,闻了闻,试着咬了一口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当咬到一颗青涩的,便嫌弃的丢飞。 肉疼的大树,一咬牙,开始奔向危险处。 却奈何坐在它身上的家伙太彪悍,以至于演变成为它追着几个凶兽跑。 当十个王者级别的凶兽聚集一起,它们终于联合了起来,转身围攻向它。 终于达到了想要的目的,它却发现它们在的攻击,首当其冲就是它。 ……这就让人抓狂了! 转个身,从追变成逃,如果有泪,跑树一定会哭出一条河流来。同样是跑,不同境况之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不知起始原因的其他霸主,以为是什么天才地宝降世,这才吸引了老对手奋力追夺,于是纷纷加入了追逐的行列。 一时间,王者汇聚,嘶鸣不断,群山震荡,弱者溃逃。 稳稳当当坐于树上的一尊幽羽,竟然还在悠闲的吃着果子,啃得很餍足的他,在发现敌人越来越多了之后,便好心情的聚拢了铺天盖地的雾霭,保下了跑树。 天上飞翔的金色大鹏鸟,扇着翅膀,卷起了旋风,吹散了雾霭。白茫茫消散,但目标已经消失不见。 祸乱山头,搜寻不到,没有了一致的目标了之后,许多互相看不顺眼的群王,开始了群殴乱斗。 挤到了木兮暗影空间中的一尊幽羽,学着木兮的模样,啃起果子看起了热闹。 唾弃暗骂着两个罪魁祸首!跑树缩在暗影的边边,虽然很恨,但却安静的连树叶都不敢动弹。 成为一个潜伏者,木兮还以为能做个渔翁,检点便宜,没想到那些个王者凶兽,打着打着,就各回各的山头去了。 “你说得对,外面有趣的东西确实很多。一尊幽羽,吾的名字。” “哦,幸会幸会,花翎木兮,我的名字,你应该知道的。” 收敛了唯我独尊的欠扁模样,勾起了兴味笑容的男人,瞧着竟然多了一份不羁。 “这棵树我收下了,”把玩着一颗果实,一尊幽羽挑衅道,“你要来抢吗?” “额,如果有需求,我更希望能以物换物,能不用拳头就能解决的事情,那就还是不用了吧,青山绿水,告辞。”暗影空间消散,木兮迈着幻影步,匆匆而走。 望着离去的背影,一尊幽羽转身瞧向跑树:“你除了跑的比较快之外,你还有什么本领?” 时代在变化,外面的强者有点多,独来独往已经不划算,这颗树瞧着还算顺眼。 被盯得发毛的跑树,老老实实的道:“开花结果,结能长修为的果实。” “嗤,太鸡肋,会打架吗?”一尊幽羽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额…,”总感觉若直接回答不会,它便见不得明天的太阳,那要怎么办才好? 第52章 和解,那是什么? “尊上,某现在学,可还来得及?” 呵,还挺机敏。打一个响指,一缕黑雾笼罩一尊幽羽的全身。随着他的前进,那些沾染到黑色雾气的花草树木,无不迅速的凋零。 忍不住的往后挪了挪,跑树在纠结着要不要继续跑路的时候,却听见:“别太笨,否则我会忍不住毁了你。” ……它就只是一棵树而已呀!竟然还不许它安安静静的开花结果么! 跑远了的木兮,此时正立于树冠之上,往各个方向举目四望,本想找寻人类的足迹,可却见高低起伏的山峦,全都覆盖着郁郁葱葱的树木,以此连绵成一片一望无垠的翠绿林海。 大约,绿植才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穿越层层叠叠的枝叶,红色羽衣因风纷飞,木兮落于地。 往东方而走,一抹红色,独步于绿荫浓浓拔地而起的苍天古树下,很渺小,但却很是显眼。 色彩艳丽的大蘑菇,披着毒衣;艳丽彩色的小油蛙,藏着毒囊。判断一件东西有没有毒,这是小藤这万年来新增的能力。 蜥蜴变色,隐藏自己,以便捕食猎物和躲避天敌;孔雀开屏,炫耀自己,为的是求关注。 那羽毛,可真美啊~ 盯着开屏的孔雀,木兮由衷的赞叹。 融入于阴影中,暗中窥伺,当她的玉葫芦中躺着十几根蓝色雀翎的时候,很是相安无事。可当手中多了一根金色的雀翎,木兮迅速遭遇到上百只花孔雀的追杀。 “嘿,我说雀王呀,一笑泯恩仇行不?不然我若是发飙了,你身上的一身羽毛可就保不住。” 孔雀太过于美丽,她不忍心毁掉。 恨恨的看着前方那位闲庭信步游刃有余的家伙,孔雀王眼里只有杀气:和解,那是什么? 叮咚叮咚,是泉水在流淌。 感知到人的存在,木兮准备转道,可是却发现,那气势汹汹发誓着要不死不休的凶悍孔雀王,竟然,忽而的,嗖的带着属下,掉头就跑。 额,不是说,不死不休,不怕死的吗??? 木兮靠近泉水潭,一道打量的目光,便从老人那儿,落于木兮的身上,他在审视。 反打量的目光,木兮瞧向老人:就只是一个背着锅·拿着木棒·穿着破烂兽皮衣·脖子上戴着牙项链·头顶上戴着五颜六色羽毛的老人而已,为何一照面,就吓得孔雀王落荒而逃? “灵族?”苍老的声音,带着疑惑。 “非也,吾乃人族。”文绉绉的回了一句,木兮靠近他,停在了一米之外。 不警惕,表现的很好奇,老人问:“汝很强,不该是个年轻人,可为何不老?” “你可以当做是驻颜有术,”见对方的伤口在渗血,木兮取出一株草药,开口道,“沾了你的光,送你一株九叶草,可治疗外伤。” 药草被弹飞,而后被接住。 闻了闻,老者摘下叶子,塞进口中嚼碎,敷在了伤口之上,五秒后,那渗血的伤口,竟直接恢复如初:“好药!”说完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嗯~? 副作用?! 跑过去检查,却发现这人的身体糟糕之致,他的全身经脉,几乎没一处是通畅的。 这样的人竟然还不疯魔,这可真是一个奇迹。 掏出孤本,小心翼翼的翻阅着,温习了之后,木兮取出金针银针,打算为其治疗。 无论身处何方,脑海里的知识,都会属于自己。 按道理来说,医者不自医,可是她却救了自己许多次,如今第一次救治别人,竟有些紧张。 盘坐下,随手从旁边摘一片叶子,木兮吹响了静心曲:音符跳动,曲调轻缓,她要安抚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静心之后,拿针扎人不颤抖。一次针灸结束,老者眼皮子跳动,醒转了过来。 “我不敢保证能医好你,但你要不要为你自己搏一搏生路?”收回金银针,木兮道。 “汝为医。”发现身体轻松了许多的老者,陈述道。 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木兮再问:“搏不搏?” “没报酬,医不医?” “可能会医死人,你得留下一分无责任书,治不治?” 虽不知道无责任书是什么,但不妨碍他意会领悟其意思:“某的族人,皆以为某已经逝去,能有机会继续活下去,为何不搏?” 手上多了一个病患之后,木兮不再四处去祸害,因为四处去祸害的变成了老者。 他一顿能吃得下低等妖兽五头牛,这个老人的牙口和胃口都很好,而且还只食肉。于他而言,人之外的生灵,皆是食物,哦,难吃的不能吃的除外。 终于有机会来认识各种各样的调味原料,木兮当然不会放过:亲自炖一锅荤素搭配的山珍海味,她终于吃上了素食。 见她吃得香,老人尝了尝,最后还是只吃肉。 被散发出去的香味,吸引而来的凶兽,在认清了两人的面貌之后,几乎全都转身而逃。 野兽,可不笨。 难怪她这么久了才遇见两人,原来之前竟是身处在西荒最危险的古林里,出现在古林的外外围:巧遇认识了一个见识渊博的老者,这让木兮跟随着认识了各种各样味道鲜美的野兽。 以至于她的脸,开始圆润润肉乎乎。 给老人针灸,为其疏通了大半的经脉,半年过去。 身体重新变得轻松,已经换下了破破烂烂兽衣老者杵,听木兮来自于古林,看她开始打听外面的世界,知道她的医术能医好他,杵便决定带人离开深山老林。 一老一“少”,就此一路吃着出去。 等两位大魔王,消失于古林外围,许多蛰伏起来的家伙,重新恢复了行动。 越往外,树越矮越疏,野兽越小越弱,当森林变成灌木林,木兮听闻闻到了婴儿的啼哭之声。 被声音吸引靠近,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数不清的红眼八爪蜘蛛,正在围猎一群人。 这才知道,原来婴儿哭声竟然是红眼八爪蜘蛛的叫声,这算是,诱猎么。 最初的时候,老人选择的是冷眼旁观。不过,在木兮提着鱼骨头出手的时候,他微微的迷了眼,便抄起了木棒。 随着两人的加入,形势立即被逆转。 被解围了的人,安静如鸡的站一旁,其中有难后余生的喜悦,也有对强者的尊崇与畏惧。 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命运,会是什么呢? 第53章 能待多久 “多谢相助,吾名越,来自于河部落,”其中最魁梧的中年勇士,走上前来,恭敬的探问道,“不知两位尊上怎么称呼,是哪一个部落的?等回去之后,某必备上重礼,亲自上门去献上谢意。” “花翎木兮,独行者。”木兮回答道。 独行者?被灭族的人? “杵,来自于蛮。”老人后答道。 蛮部落啊,倒是赫赫有名,不是那等恃强凌弱到处欺压吞噬其他部落的。他们部落,若能得到蛮部落的庇护,也许会好过许多。 鞠了个躬,大汉恳切道:“能遇上两位尊上,是某此生之幸。”然回了头,喜悦便尽散,悲从心中起:他族中的勇士们呀,本想趁着冬天到来之前,多储存点食物,结果差点全军覆没。 如此回去,怎做交代? 取出朱红果和九叶草,木兮开始替重伤之人治疗:受了内伤的来吃一小块果子,受了外伤的则来一片叶子。就这样简单,便能将人从鬼门关里抢回来。 事了拂衣去,名声初留。遇见一波又一波的狩猎者,木兮越发的沉默。 眼见冬天就要来,杵问及去处,木兮回答不知,于是杵便邀请人去他们部落。 寒风来,天气骤冷,天上下起了雪,绿荫被染上了一层白。 踏雪而走,任凭狂风飓风龙卷风咆哮,一老一“少”平平稳稳而走,出现在一座毫不起眼的山脉中。 脸上浮起的笑,舒展了刻画在脸上的岁月皱纹,杵自豪道:“吾的族人,就住在前方的山谷中。” 木兮不懂他的自豪,所以微笑不语。 也许是近乡情怯,临近山谷的时候,杵忽而提出休整。在等待风雪停下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在一丝不苟的将头发给理的整整齐齐,爱惜的擦拭着羽冠和牙项链。 雪停,风停,杵让木兮将属于他的那一份猎物丢出,他要扛着走。 皑皑白雪,给世界披上了一件银装。宽广的铺满了雪的路上,杵扛着一头巨熊缓缓而归,远远瞧着,就像蚂蚁扛着一头大象在前进。 高墙之上,瞭望台上的首领,远远的就认清了来人的脸,他放下了警戒,从高处一跃而下,欣喜的等候在一旁。 回到部落入口,便遇熟人,这让杵很高兴。 巨熊落地,大地颤了颤。 听见人来报,说老祖归来。蛮部落的巫和族长,既激动又雀跃,他们一起下山来迎。 互道一声安康,巫上前为杵诊断,说一句:“大善。” “花翎木兮,来自于古林,是圣医,是吾的恩人。”杵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转移了视线。 “蛮部欢迎您的到来。”抑制激动,巫热情的道。 微微颔首,木兮微笑着开口道:“前来打扰,还望不要嫌弃。” 被簇拥着而进,巨熊被十几青壮年抬起,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过十米长的石矛阵,迈过宛如石城堡的放哨点,来到部落中央的空地,族长抽刀,亲自下场宰熊。 不用巡逻的人,听闻了动静,除了行动不便的,几乎都冒着冷意,纷纷从家中走了出来。 围观着庞大的巨熊,群众们惊呼有之,崇敬有之,流口水者有之。 好奇者兴奋的打听起巨熊的来历,在听闻自我流放寻找出路的前前任族长不仅安然归来,还带回来了一位圣医之后,许多人的眼中,纷纷留露出希冀的光芒。 各种炽热的目光,时不时的瞥向木兮,这弄得木兮有些自恋。不过,她看得出来,那不是爱慕的眼神。 青铜大鼎放中间,被灶台架起。干柴堆放四周,燃起了篝火,围绕成圈圈。 巨熊的骨头和内丹,被用来炖汤,那被割下来的大小不一的肉块,则由巫来分食,或被炖,或被烤。 修为的高低,决定了肉块的大小。如此做法,大家都觉得理所应当,故而并没有引起不满。 喊上熟悉之人,围圈而坐,大伙儿呼朋引伴坐一起。 处在热闹里,盯着大家的行为举止,木兮的心,拔凉拔凉的:兽皮做衣,兽骨兽牙做配饰,所有人的打扮,全都很狂野。 人群年龄分明,各个身材魁梧,野性十足,仙界的画风,可能会是这般模样? 吃了一片肉,头顶立即冒烟的一个小娃子,在听阿爹说,只要打一套拳,他便能再吃一片肉之后,立即兴奋的蹦了起来,认认真真的打起了拳法。 短手短脚,小小的个儿,摇摇晃晃的模样,逗乐着大家,吸引着木兮的视线。 拳法打完,肉没了,一瘪嘴,娃子满脸都是委屈:男子汉不哭,倔强的泪水,就这样被憋在了眼框中。 见他这个模样,娃子的父亲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哇的哭泣声,就这样出声,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娃子钻进了母亲的怀里,求安慰。 滋滋滋~ 焦黄的肉,飘香四溢,翻转着肉,许多少年少女在解决了巴掌大拇指厚的肉块之后,便不得不停下了进食,因为已经受不住。 巨熊肉的能量太足,贪吃会得到血一般的教训。 感受到浑身的血液在沸腾,一部分人围着篝火,开始手舞足蹈,又唱又跳,那模样儿,很像群魔乱舞。 欢声笑语中,木兮沉默不语;载歌载舞之时,木兮一脸高冷。不是她想破坏气氛,而是真心笑不出来,她不想勉强自己。 火热的光,照耀着落寞的脸,想喝酒了,可是酒在哪儿呢? 杵递给木兮一条大腿,介绍道:“这是你喜欢的前腿,我们族中厨艺最好的人,炫烤的。” “谢谢。”拿匕首来割肉,化愁苦为食欲,专注于美食,木兮在解决了一条腿之后,竟引得不少人为之侧目,产生了误会:在古林里生活的人,都这样妖孽么,年纪轻轻就如此了不得? 不得不说,木兮十七八岁的外貌,太有欺骗性。啃完肉,来一碗汤,既解腻又暖胃。 巡逻换岗,不同人的出现,新一轮的热闹起。 明月高高挂,人消散,征求了老祖的意见,木兮被安排在了部落的中央,住在了巫的家中。 午夜时分,现任族长想退位让强,但杵拒绝了,比起管理,他更爱狩猎。 仰卧于床,睁着眼:西荒,蛮部落,她能待多久,会呆多久呢? 第54章 姐姐真聪明 住别人家终不方便,申请一个小石屋,得到了一个小院子,木兮成为了蛮部落的医。 不治轻伤小病,只治重伤大病,门牌号是治死人不偿命。 按道理来说,她的院子该是冷清的,可自开张起,便出乎意料之外的热闹非凡。 第一天到来的皆是被抬着来的全身瘫痪的,而第二天到来依然都是被抬着来的半瘫痪的。 唉,放大话了吧,被打脸了吧。 将遇见的病患的特征总了个结,木兮决定给部落中人,全都做个“体检”。 既然口气那么大,那怎么也得挽回一点尊严。 杵的存在,使得部落人对她抱有很大的期待,也许已有所失望,但期待仍旧在。也因为杵的存在,她的要求才轻易的得到了满足。 检测的同时,木兮顺便的帮大伙都测了下灵根,然却发现整个部落的所有人,均没有灵根。 心,有点失望。 完毕后,木兮发现,蛮部落里的中老年人,几乎都是病患。修为越强悍的,他们经脉受损的程度则越严重,而最严重者即全身瘫痪,成为了一个废人。 “杵老,你知道你们部落人的毛病根源么?”以她的实际年纪,来叫人家杵老,虽然有些不讲究,但从外表来看,她确实比他年轻。 如果她喊他小杵,她想,老人家估计会不习惯。所以不讲究就不讲究吧,反正除了那一尊幽羽之外,没人知道自己原来都这么老了。 “依医来看,根源在哪?”杵不答反问。 “弱不承强,你族人的体质脉络,几乎都承受不住体内的刚劲力量,故此才会被自己的力量所灼伤。然,杵老的体质脉络虽已够强,但却仍旧遇到了死结,故此,若追究根源,问题大约在于你们的功法,不适合修炼。” “我瞧你们族中的另一部分人,完全能够安然无恙,不如把问题多多的功法,弃用了吧。否则我治得了一次,但治不了第二次。已经瘫痪了的人,我没那个能耐,将他们治好。” “竟也是这个结果吗。”苦笑一声,杵仰天长叹,惆怅道:“如若我们弃用九霄神拳,那我们蛮部落将会和其他部落一样,只能居住在潮湿阴暗的裂缝力,亦或者是没有光的地洞下。” “如果不献出自己的信仰,求一个强者的庇护,那么将食不果腹,饥寒交迫,甚至会沦为其他部落的祭品。” “住在裂缝和地洞里的部落,是为多数还是少数?” “占多数。” “哦。”这个世界的人族,混的可真惨!“你们就没有想过,将所有的人族联合起来,以求一席之地?” “曾有一位人族天骄聚拢了十几个部落,准备造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然,那座城池还没有建成,其中的人就被几头洪荒巨兽给歼灭。人族天骄是很强,他拦得住两头王者凶兽,然却拦不下五六头。” “……”无端的,木兮想起一尊幽羽引起的动静。其壮观的场面,直接让大地颤栗。说起来,还是这个世界的巨兽,太过于多。 倘若被群起围攻,假若只有她一个人,她肯定能安然而退,但如果身后全是包袱,那也只能是舍生忘死,直至战死。 “在古林里,人族的生存状态,是怎么样的?”杵问出了自己所好奇的。 对于这个问题,木兮选择了沉默,只要是遇见自己的知识盲点,亦或者是不想回答的,她都会选择沉默。 好歹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对于木兮的性子,杵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对此,他也很识趣,绝不会追问。 对于木兮的实力,他看不透,但他知道,她比他强。因为行走于深山老林里,她从未受过伤。 好几次,他还是在她的帮助之下,方才躲过致命之伤。如果没有她的帮助,他根本无法猎来巨熊王兽。 “既做了部落的医,那我怎么也会担负起责任来。如果你们遇上治不了的,就抬过来给我吧,我想我的医术,大约比你们的巫要好一点。” 顿了顿,木兮又道:“我想在院子后边开辟一块地,以做私用,试试看能不能将九叶草养活,那没问题吧。九叶草的效用,你知道有多强。” “如您所愿。”杵回答道。 …… …… 喝!喝!喝! 整齐的步伐,刚劲有力的拳法,部落的清晨,是部落人打拳锻炼体魄的时光。 青少年们聚集一起,中老年们各自找地方。 瞧着站在高处观看的木兮,族老看向精神抖擞的老祖,隐晦的指着木兮的方向,忧心的问道:“这样好么?” “那是一位绝世强者,安心吧,人家可看不上咱们部落的功法。”杵肯定的道。 自从将族中的所有人,都轻松的打趴了之后,他便赢回了昔日的威望,甚至更甚。 当加入狩猎队,他立即成为了主队长。 强者为尊,只要你够强,便不会有人对你有意见:更何况,部落的许多人,还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都是一帮小兔崽子。 从高处而下,木兮走入演武场,拿起了一把普通的弓,对准靶子,射了出去,可是却射偏。 红色的光,瞬间覆盖弓箭,不到一秒,弓箭化成了灰烬,从指尖流走:哎,她就只是输出了纯灵力而已呀,这九幽炎天焰,真是讨打。 也许,她对火的掌控,还是有所欠缺,否则它怎么会不听话。 等哪天她的火,能完全随她的心意,可焚物亦可不焚物体的时候,大约就是完全掌控的时候。 如今,九幽炎天焰也就只听话的不伤小醉、小藤以及绿叶而已。 在人群中生活,她得更精细去控制焰火才行。否则无论误伤了谁,都不是好事。 重新拿一把弓箭,木兮继续。 “姐姐,你射箭的姿势不对,看我的。”旁边十三岁左右的少女出声提醒,傲然的表演了百步穿杨,箭箭射中靶心。 那自傲的小模样,像极了阿琪教师弟师妹的时候:“那姐姐现在的姿势,可对了?”木兮搭起弓箭,询问道。 “姐姐真聪明。” “那是。” …… 第55章 绿汤澡 瞧见这一幕,监督青少年们锻炼的石族老,目光怀疑的问道:“老祖,她真的是绝世强者?” “至少比我强,也比你强,她的飞叶之术,就很出神入化。” 因为射箭,使得雲对木兮产生了好感。听说木兮要开荒垦地来种植草药,她立即热心的来帮忙。到来之时,她还带了一个小帮手——她的跟屁虫弟弟,一个白皙瘦弱的小男孩。 瞧木兮和自己一样白,小男孩立即产生了好感:“某叫扉,姐姐怎么称呼呀?” “花翎木兮。” “哦,姐姐的名字为什么是四个字,名字不都是一个字的吗?” “因为呀,姐姐想这么称呼自己。” “哦,那某以后叫你花翎姐姐吧。花翎姐姐,你为什么不佩戴项链,是因为没有么?那扉送你一条牙链吧,阿爹说,没有配饰的人,会被人看不起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那姐姐回你一片漂亮的羽毛。”本想送孔雀金翎的,但转念一想,那也太显眼,所以还是送蓝色雀翎吧。 自这天起,扉便赖上了木兮,因为待木兮的身边,就不会有人来嘲笑他弱不禁风,抢他的东西吃,害的姐姐到处去揍人,然后被人一起围攻。 入乡随俗,木兮以金雀翎做配饰,戴在了发髻上,并用其他的蓝雀翎制作成了羽扇。搜索着久远的记忆,她将金色的猴毛,打成了络子,挂在了腰上做装饰。 她不会修复经脉,但可以选择帮忙洗练筋骨,助他们脱胎换骨。配出一副汤药,木兮想,她需要一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 门外,扉自来熟的推开门,探头探脑,蹦蹦跳跳而入。瞧向天天来粘人的小男孩,木兮笑眯眯的问道:“小可爱,想不想变得更强,让人不敢抢你的肉来吃。” “不敢让人抢他的肉?”眼睛发亮,扉点头道,“想~” “瞧,这是姐姐现在熬的这锅汤药,它呀,便能让人变强呢。” “真的吗,好香啊~,那是用来喝的吗?”鼻子动了动,扉流口水的道。 “就知道吃,那是用来泡澡的,不是用来喝的。” 带人而起,木兮道:“走,姐姐带你去见识一下,姐姐的厉害。” 脚离地,于高空上行走,扉有些害怕,当发现掉不下去之后,立即兴奋的大叫:“花翎姐姐,飞起来了,你的翅膀呢,藏哪儿啦?” “假若你像我这般厉害,就算没有翅膀,那也可以飞起来。” “真的吗?”扉眼里全是期盼。 “难不成还有假,你看姐姐我,不就飞起来了吗?” 来到一座没有人的小山丘之下,木兮用七分力对着小山丘拍了一巴掌:一瞬间,小山丘碎裂成石。 “哇~,姐姐好厉害!” 勾起大灰狼的笑,木兮瞧向目瞪口呆的小子,笑嘻嘻的问道:“那扉想不想像花翎姐姐一样厉害?” 小鸡啄米般点头,扉抱住了木兮的大腿,洪亮的应道:“想!” “有志气!”牵着人回去,可是小家伙却吵着要往天下走。轻笑出声,小家伙还真把她当做是姐姐啦,一点儿也不知道客气。 因有所求,外加小家伙很可爱,所以木兮便满足了他的要求。有在附近的人,仰望着人离开,便凑到山丘旁,久久的陷入了沉默。 医,真凶残! 回到院子,等火候已够,木兮便将熬好的药汤倒出木桶,拉着扉到跟前,指着木桶道:“强者都是不怕疼的,要姐姐帮忙吗。” “某也不怕疼,这点高度,才难不倒某。”扒光自己,蹬地而起,扉跳入木桶,下一刻立即大叫:“烫烫烫。” 呜呜呜,他后悔了,可是却动弹不得。 “哟,扉可真勇敢,不愧是小男子汉,竟然一直坚持着。” “不不不,某一点都不勇敢,某后悔了。”动弹不得的扉,回应的是两行泪,“痛——” “扉说什么呢,姐姐年纪大了,听不清。”装傻充愣的木兮,专注的盯着扉的变动,中途,她只加了一瓢水,便不再添加。 小子的体质,还是太弱了些。从一个白萝卜变成了一个红萝卜,小萝卜仍旧生龙活虎的很:“呜呜,姐姐你在欺负人,某讨厌你。” 额,以防小家伙躲她躲得远远的,药浴结束后,木兮立即请人吃肉,还十分大方的道,“乖,不哭,这肉呀,全归你,扉可以敞开肚子吃,绝对保证你可以吃到饱。” 给个甜枣,如此简简单单,便成功的将人安抚:“怎么样,还讨厌姐姐吗?” “不讨厌~,不讨厌啦~”已经忘记了疼痛的扉,吃的一脸满足,捧着肚子,眼巴巴的、依依不舍的瞧着桌面上的肉干,还剩下好多哦。 “姐姐,某能带一些肉回家吗?我们院子里的肉,从来都不够吃。” “当然没问题。” “花翎姐姐你真好~” 把装肉的碗,揣入怀中,本就鼓起的肚子,更加挺立。走出门,贼溜溜的走回家。 面前出现一片阴影,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挡在了面前,他俯视道:“小白崽,怀里藏着什么呢?” “是肉啦,七哥,你要是送我回家,肉干就分你三分之一。”扉熟溜的道。 走到扉的身旁,古很是嫉妒道:“你这家伙,又去哪儿混到吃的了?” “回到家,某再回答七哥。” “小崽贼,呵。” 送人安全归家,得了几片肉,打听到肉的来源,古就来到了木兮的小院子前,敲响了门。 听见声音,小醉飘飞。 吱呀,门开。 花也会开门?古表示很惊奇。进入到小院,他的目光又被叶子圆滚滚的绿藤所吸引,它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来看病的?”瞧向身形健壮的人,木兮找了一个符合她身份的话题。 “那个,不是啦,某名为古,听小白崽,额,听扉说,在您这里泡绿汤澡,就有肉吃,是真的吗?”古腼腆的回答道。 “怕疼吗?” 昂首挺胸:“不怕。” 将剩余的汤药倒出,木兮说道:“那自己坐进去吧。” 第56章 这可是还是我儿? 额,已有了羞耻感的少年,选择穿着衣服踏入了大木桶。感受到烫意,他立即倒吸了一口气,但却坚持住的没有起身。 牙齿在打颤,青筋在暴起,难怪小白崽如此积极的推荐他过来,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肉,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吃得到的。 哟~,毅力不错!欣赏的瞧向唇都已经被咬破但仍旧一声不吭的少年,木兮立即往快要变成清水的绿汤里,勤快的加入了几瓢水,还额外的添入了一滴稀罕的石髓。 老皮被褪下,清水变浑浊,古铜色少年立即变成为白面少年。吃了一顿十分满意的晚餐,古腆着肚皮离去。 痛的死去活来,总算有点安慰。 瞧着屋中的骨头,用一把火燃烧殆尽。这少年的食量,竟然比得上杵老,就凭这点,他便得到了木兮的侧目。难怪他会说,自己从未吃饱过肚子。 如此食量,他的父母,不容易。 存粮被耗空,木兮找上了杵,咨询道:“杵老,这冬季,我需要到那儿,才能更快更好的捕猎得到猎物?” “寒冬季的大山很危险,某在外面的经历数十个寒暑,都从未敢在冬天出行过。” “如此,那我需要出门一顿时间。” “这……” “山的危险,无外乎就是山崩地陷罢,我能应付,你不用担心。” 见人主意已定,杵便不再劝说,而是道:“谷外陷阱多,我带你出去吧。” 谷外周遭设计有无数陷阱,是花废了好几百年的时间,才布置成的规模。她既然能一张拍碎一座小山丘,那估计也能一巴掌将各种陷阱拍碎。 而且,万一她闯入了其他部落的地盘,还要死不死的产生了冲突,那可就不好了。 被领着离开了山谷,木兮选择完古林的方向而走。 窝边草不吃,兔子都知道,她自然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更何况,普通的野兽,能量太低,不顶饱,亦不顶饿。 “古?你你你……” 见母亲脸色大变的看着自己,古莫名的问:“我怎么了?” 还是做父亲的最干脆,二话不说,便直接将人绑了起来,将古送到了巫那儿:“巫,请您帮忙瞧瞧,这可是还是我儿?” “啊?”他被怀疑不是自己,啥情况呢?古挣扎着,懵然道:“阿爹,你竟然连儿子都不认识了,你没事吧?” “唉~,若你是古,那就最好不过。”叹一口气,古的父亲也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被洒了谷粒,贴了黄符,泼了黑狗血,巫回答道:“是古没错。” “抱歉,让儿子你受罪了。”给儿子解绑,山歉然的道。 “阿爹,某到底怎么了某?”见巫用驱邪的方式来对待自己,古心慌慌。 “儿自己看吧。”一盆水被端到面前,瞪着水中的模糊倒影,古身体変僵,“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变得比小白崽还要白。” 眼前一黑,他已经能预见,他将会受到和小白崽一样的嘲笑,更糟糕的是,小白崽那个混小子肯定会更犀利的嘲笑回来。 问答后,巫得出了结论,这事情同木兮有关:可巧合的是,木兮竟在这个时候离去了。 谨慎着想,巫找上族长,两人商量之后,决定瞒着老祖,让两个族老带着礼物,悄悄的去找炎部的老祭司,以求帮助。 得知昔日的老友,竟然活了回来。炎部的老祭司,很是欣喜的拄着拐杖,亲自带着灵境出了门。 灵境照一照,只要人还是那个人,那就没什么好怀疑的。 不请上门,故人相逢,喜盈盈。 “尊上,您说的红衣女子,可是十七八岁模样。此外,她的身后,是不是跟着好几朵蝴蝶一般的飞花。”跟随着老祭司的一个大汉,插嘴道。 “你认识?” “如果没错的话,某遇见过她,那是一个单凭一个眼神,便能让一条准王者大蟒灰溜溜后退无上强者。”转身看向老祭司,大汉叙说道,“爷爷,孙带回来的那瓶圣药,便是她送的。” “不知来历的人,她既表现出善意,那便客气相待。古林深渊的另一边,是一个更危险的世界。或许,她来自于那边。”杵猜测道。 “能凭一个眼神就能吓退准王者凶兽的,纵然在那边,也不是个一般的存在,她为何来蛮荒,这儿可荒凉的很?”老祭司提出了疑惑。 “她自称为独行者,这大约就是缘由。” “独行者啊~”会这样称呼的人,几乎都是从闭关多年而出,远行而归者,然却发现部落却没了的孤独旅人。 被给了一个身份的木兮,此时正对着一个又被捶扁了的妖兽郁闷。 在黑白界里,基本上只要一对上,那就是你死我活,故而她从未留过手,以至于丧生于她手的,不是灰飞烟灭,就是烟消云散。 如今,她要命还要留下全尸。 她就不信邪了她,保留全尸而已嘛,难道还做不到? 从八分力到五分力气,不同力量等级的妖兽得用不同的力量来去对付,不然肉将会被浪费。 满载而归之时,木兮感知到,她的院子周围,竟然多了好几道刚强的气息。从空中俯视而下,其中对上了她的目光的,均表达了友好的微笑。 请人来帮忙熏制腊肉,在时间的考验下,一个月后,蛮部落十五岁以下的孩子们,全都变成了白皙水嫩的小鲜肉,这可乐坏了扉:他终于不是最特殊的存在了,看谁以后再来嘲笑他! 腊月时分,泡一杯苦茶,等待着天黑,本想文艺惆怅一下,但天上的两个月亮,无声的浇灭了她的愁情。 东边一个、西边一个,两边的月亮,像是久别的恋人,遥遥对望,深情缓缓的走向对方。 “花翎姐姐,今晚开市,其他部落的人会到来交易,巫让我来问,要不要单独为你留一个席位。”被木兮侧目了的古,成为了木兮的小跟班。 只要帮忙做些杂活,他便能够吃饱喝足,此等好事,古一点儿都不抗拒。每天都能吃饱肚子,这可是以前从未敢想过的事情。 第57章 被称为长者的老人 开市? 此市,可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市? 看向古,木兮询问道:“怎么,若没有席位,难不成就不能参与吗?” “当然可以。” “如此,那不用为我单独而留,”作为一个初来乍到者,在什么规则都不懂的情况之下,她决定先做一个观察者。 “哦~” 蛮部落所居住的山谷,位于群山之中,属于盆地。 日出而起,日落而息,这是大伙往日里的作息方式。但今儿,却是个例外,拥有着两个月亮的夜晚,月光不比日光黯淡。 亮如白昼的夜晚,整个蛮部落的人,全都在部落外的一个空阔地带里忙活,看起来好像在准备着一个盛大的祭祀大典。 难怪今天的人,全都反常的在白天里睡觉。 唉,都怪出场的时候太高调,以至于她现在都不是很方便的拉下姿态去化作一个小白,不懂啥便问啥。 嘴巴不好开口,那只好用眼睛去看,耳朵去听。 空阔地带里,有一个祭坛,此时族长带人在祭坛的四周,画了三十六个圈,每个圈都备上了丰盛的食物。 穿最华丽的兽衣,戴最醒目的项链和头饰,脸上画颜料。月亮重合,巫站于祭台上吟唱,部落里最强悍的勇士们围绕在祭台下跳舞,没有乐符,但有歌调。 吟唱到半,万丈光芒出现,刺目的光芒里,从容的走出了一个白发苍苍穿着白袍的会发光的老人。 他一出现,蛮部落立即出现了三十六扇门,不同装扮但却同样散发着野性气息的人群,缓缓的从通道里而出,几乎所有人都背着大包袱。 好绚丽的出场方式!美目连连的瞧着,心里暗暗地想着:以后,她也要给自己整一个华丽的出场,召唤不出来人捧场,她还有小醉和小藤来凑数。 三十六扇门的尽头,是蛮部落人规划的三十六个圈圈,从门里开出,大伙熟悉的坐下。 看来这是一种熟悉的方式,白发老人坐镇,族长做东,请前来的人,享用美食。 宾客欢,美食尽,老人起身强调规则,市开。 左右都瞧了瞧,木兮悄悄的移动,出现在了扉的身侧。戳了戳扉的白脸蛋,她笑吟吟的道:“扉,考你一个问题,那老爷爷是谁呀?”大人不好问,她问小孩子总可以了吧。 “这么简单的问题,花翎姐姐,你也好意思问?” 挑了挑眉,这是被鄙视了,不过她会不好意思?笑话。“为何不好意思,该不会是你答不出来吧。”木兮反问道。 “谁说的,那是长者,乃是我们西荒最厉害的人,和姐姐独行者不一样的是,他自称为旅行者。据阿爹说,他的本领,全都是吃出来的呢。” “本领全都是吃出来的,这也行?!”她怎么就没有这种天赋。 “奇异吧,花翎姐姐,汝等庸人,羡慕就对了,但请别嫉妒,那是你学不来的。” “……”混小子,啥叫汝等庸人,欠揍了是吧。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揍你,瞧这嘴巴说出来的话。算了,她不跟孩子计较,于是又考问道,“那你知道那些人都来自于哪里么?” “等我长大了,自然就会知道。”小家伙的眼神,透出了睿智的光芒,“花翎姐姐,该不会是你不知道,所以才故意来考我的吧。” “谁说的?” “那花翎姐姐为扉解惑,可好?” “不好,扉都八岁了,要学会自己去找答案了哈。”摸了摸扉的脑袋,木兮笑容不变。 远道而来,只为以物换物。三十六个圈里,每一个席位上,全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品。有各种精美且实用的容器物,还有各种各样的种子,以及各种打猎的工具等等。 小部分人留守,大部分人带着摆不下的东西流动,他们要去寻找自己想要的,有长者在,谁都不怕秩序乱,但还是要看着点。 加入了人潮,木兮在一处席位上发现了一个傲慢到牛气冲天的炼器师。观察了一会,她便坐下道:“两个紫灵果,某想请汝打造一把弓,可行?” “某要先看材料,值不值得挑战。” 取出从爬出来的石山里捡来的碎石,木兮将它轻轻松松的放置于炼器师面前。 意外的瞧向了面前的年轻的小姑娘,这到底是哪家的后辈,竟然年纪轻轻竟然就得到了袖里乾坤? 把玩着一朵火焰,木兮反瞧向对方。 感受到丹田里的烈焰,竟在瑟瑟发抖,炼器师收回了贪婪的目光,开始认认真真的敲打石块,他想要掂量掂量,然却发现水缸一般大的石块,他竟然搬不动! 眼睛在发光,傲然的炼器师像是见识到了绝世美人一样的兴奋了起来:“这门交易,某接。我的规矩是,若失败,不收报酬,不赔偿。” “可。弓成,某需要等多久。” “短则一年,长则百年,且看汝要求。” “某没特殊的要求,请打造的越快则越好,于吾来说,只要能用就行。”这石头,不是一般的坚硬,也不知道这炼器师有没有法子,制作成弓。 达成目的后,两人找长者公证,各留契书,一项交易成。 知道闭市后,长者会留在蛮部落,负责监督所有契书的完成,故此木兮便也入乡随俗,没有多做其他的约定。 继续加入人群,路过一处摆满了各种精美衣裳的席位,木兮受到了最热烈的欢迎,因为席位上的人,纷纷都围拢了她,以十分痴迷的目光,盯着她身上的红色羽衣,并一再而再的加价,甚至是要堵上全部家当,来换她身上的衣裳。 对木兮来说,以衣换衣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就用腰间点缀着彩色玉石的金色络子,来换了符合审美的一件青色麻衣和一件白色蚕衣。 没能如愿的换到自己想要的,席位上的所有人都很遗憾,但没人敢强买强卖,长者在盯着呢,若敢无视规则,打破规则,那以后就是拒绝往来户。 市里,有各种各样的好东西,他们舍不得被踢出去,所以只能依依不舍的放人离去。 以物换物,是一种比较麻烦的事情,因为你想要的,不一定是对方想要的。 这种时候,长者的作用出现了,因为他记得每一个部落所带来的产品,从这一方面来看,他是一个记忆力超级好的老人。 第58章 和谐的一夜 喧嚣的热闹,对于蛮部落的大多数人来说,是新鲜的。因为在许多人的记忆里,他们这儿,还是第二次到来这么多人。 背着包袱,跟随着大人们一起离开居住处,这对于其他部落的孩子来说,也是新鲜的。 野性十足的小家伙们,出现在了陌生的地方里,没有谁表现的拘谨,反而各个蠢蠢欲动。 祭坛很大,周遭能玩耍的地方很多。 交易开始后,见大人不管自己,孩子们立即成群结伴,四处撒欢。 对于维护秩序的人来说,只要他们不走出祭坛,他们就不会管。可一旦有熊孩子来挑衅他们的底线,他们便会冷漠的将人绑起来,二话不说就吊树上。 因为太干脆,以至于成功的威慑了小家伙们。毕竟对于孩子们来说,丢脸可是个大事! 虽然能玩耍的地方很多,但总有人喜好一致。倘若不同部落的孩子们,同时的看中了一个地盘,如若能和谐相处就和谐相处,如果不能,那就用实力来说话。 强者,方有优先权。 或许是因为无忧无虑,所以导致了集市里,欢声笑语中,笑的最开心的全都是小孩子们。 完全用以物换物的方式来交易,这对于用惯了灵石的木兮来说,也算是新鲜事。只不过这种新鲜,却品出了不一样的落寞。 只晃荡了一圈,她便悄然的离开了人群,回到小院子中去独处:没有茶,没有酒,没有书,没有棋,靠在新搭建的秋千上,木兮发起了呆,陷入到了孤寂中。 她如今,到底是处在了异时空,还是处在遥远的未来?这个问题,必须得找一个方式去弄清楚,否则太容易被触动心绪。 今儿的夜,特别的长。 双月沉没于地平线之后,太阳没有升起,白天亦没有到来,全世界陷入到黑暗中。 蛮部落所居住的山谷里,荧光到处有,可最通明的还是市的那一边。 危险的感觉,直冒心底,木兮发现,她身上的生命力,竟然在一点点的流失! 九幽炎天焰覆盖自个,火光驱散黑暗,生命力流失的情况,完全的被阻止。蓦然间,木兮赫然的瞧见,周遭的花草树木还有小生物,不是在枯萎而去,就是在老迈而去。 同一时刻,那些还未完全老迈的许多小生灵,几乎全都被木兮身上的火光所吸引,纷纷在第一时间里如飞蛾扑火一般的扑向木兮,可是却更惨,直接来了个灰飞烟灭。 如此危险的一天,为什么没有人提及这个情况,是因为这是常识?那到来之前,竟然也不议论一下紧张一下? 怎么看,怎么反常! 走出蛮部落,在去往市的路途里,木兮路遇许多会发光的大树。面无表情的路过,她不由得感慨:原来天敌之间,也是可以共处的。 此时此刻此夜,小白兔躲在大灰狼的旁边,老鹰和蛇共存,许多本是天生对敌的生物,竟然不计前嫌的挤在光芒里。 如此看来,这么看来,黑暗才最危险?! 快步而走,来到市这边,木兮瞧见,那本来分散而坐的人群,此时全都围拢在一起。 其中的孩子和巫,全都被保护在了最里边;其中的少年人和青年人,则处中间;至于中年和老年人,则处最外边。 第59章 流光很美,但很残酷 此时此刻,人和兽之间,就只隔着一段距离。彼此之间的气氛,就像敌我两军,在隔河对望。 位于祭坛上的人们,如松柏一般的屹立在地,他们一圈一圈的站立在祭坛的中央处,面向着野兽们。 这一时刻里,大人们的神色都很严肃,而被气氛压郁的孩童们,全都安静如鸡。 因为不安分的,全都会被呵斥和教训。 站立在黑暗处,木兮没有走向祭坛,她怕自己突兀的出现,会引发一系列不好。 探视着周遭,她发现生长在祭坛之外百米之内的草木,竟然全都会发光,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然形成的。 草木之光,很柔和,对比之下,它映衬的祭坛之上的光芒,是那样的明亮。 皎皎如明月,璀璨如太阳,这是来自于属于长者的光芒。 黑暗的恐怖,没有道理的夺命来袭,迅速的唤醒了万物们——求生的本能,这也导致了被陷入到黑暗中的生灵,拼命的挤向光明。 越来越多的野兽聚集,这导致了有光的地方越来越挤,越来越挤…… 意外里,一棵树倒下,光芒失去,这导致了无数脆弱的生命,在瞬间里的老去。 猝不及防里,位于人对面的一头独角兽,无奈的被后方的力量,挤向了祭坛上最外围的一个老人,不能后退的老人,只能用长矛刺死了独角兽。 兽死而消,只留下了一滩血迹。靠在它身后的一只野兽,无端的被挤向前,它没留神的沾染到了鲜血,这也导致了它在一瞬间,化作了流光,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注意到动静的木兮,还没理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立马见到五六个老人化光而消,下一刻,他们身后的人,立即补上。 一触即发,和谐消失,她能感知到,这一时间里,所有有光的地方,全都在杀戮。 有血的地方,就有流光,很美,可是很残酷。 以她的实力,她能把所有人之外的生灵,全都用一团火来消灭,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犹豫了。 没有和谐,只有杀戮的世界,她呆过。白界里,在那儿生活的,除了中上层的存在,其余的几乎都是只要杀戮本能的机器,对于机器,她可以麻木。 但是啊,没有和善的地方,她超级不喜欢。 她想,食物链之外的生灵,大家还是可以很友好的。更何况,食物若都没了,人还怎么活。 掌心焰,冲天而起。手捏法决,一簇簇火焰,分离而去,满天的飘,还未落地,它们就被一只只紫黑色的蝴蝶给截获。 让火焰成为花蕊,飞舞着的蝴蝶迅速的变成了莲花,它们飘荡在空中,照亮了黑暗,照亮了一座山。以火为墙,圈住了一座山。 山如白昼,可是杀戮却不止。分析缘由,木兮在血腥味里,发现了浓郁的煞气,这直接导致了许多的生灵,间接的失控。 摘一片叶子,奏一曲《静心曲》,这一次,她安抚的不再是自己,而且自己之外的有灵性的生灵。 她希望,大家都能安静下来,和谐的度过,一个夜晚。 第60章 太阳出 清扬的旋律,缓慢的舒缓着躁动。 不安褪去,和谐到来。尚且还不清醒的,小醉则会从天而降,以要命的姿态,让所有意志薄弱的家伙们,清醒清醒。 花瓣易得,真羡慕。爱惜的捏了捏自己圆滚滚胖溜溜的小身子,小藤终究还是舍不得出手。人比人,气死人。 绿叶衬红花,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作为一片叶子,它才不要去与花来做比较。五百年才能多长一张叶子呐~,它可舍不得浪费。况且,它绿叶里的汁液,可都是宝贝,越年长越稀罕。 和平到来,同类相吸,异类相斥,各挤一推,以求安全感。 处在人群外围的炎老祭司,指着木兮的方向,转头看向杵,小声的道:“杵,你说她和长者比起来,谁更厉害?” “长者的光,好似就只能照明,而她的火,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说道这儿,杵转头看向老伙伴,没有在多说。 日光终于升起,白光再现世间。 一场动荡,就此结束。 有序的各回各的地盘,猫似乎看不到老鼠一样,竟然颓丧的从旁边而过。 这一刻,方才是真的和谐。 又或许,都是因为伤心吧。 祭坛这边,雲和扉蹲在一个冰冷中年人的身边,伤心的在哭泣:“阿父~” “孩子,你们父亲他,那样辛苦的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天,这是在解脱呢。”雲和扉的母亲,挺直了背,安慰着儿女。 太阳登场,小醉退场。它把火焰吞噬,归为了己有。可因为太贪心,这导致它回归到木兮的手中,就陷入到沉眠中。 把花插头上,木兮走向了祭坛。如今,熬过了黑夜但却倒地不起的,几乎全都是蛮族里瘫痪的亦或者是半瘫痪的病患。生命的凋零,无论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黑发人送白发人,都是伤心事。 “花翎姐姐,你能把阿父救活吗?”扉仰起头,泪眼汪汪的抽泣问。 瞧向四周,没有发现阴魂存在的木兮,木然的道:“抱歉,姐姐没那个本事。” 抹着眼泪,扉黯然的道:“某,某以后跟你学医,行吗?” “可以。”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三十六到门重新出现,三个六个部落提着包裹回去。 记住了木兮的模样,以后再遇,她就是他们的贵宾。今年,算是损失最小的一次,大家的心情,算不上好,但也还好。 一座山,不能住太多的人,否则会引来庞大的猎食者。许多妖兽,对于强大的人,颇为的钟爱。 烟雾来,一尊幽羽出现:“你真矛盾,曾经是那样的无情,今日却是这样的心软。” “我本也对它们心软过,但转身的下场,却差点是死劫,那般情况之下,谁敢心软。” “没心没肝的家伙,哪懂其他。”将一颗巴掌大的小树抛着玩,一尊幽羽蛮认真的问道,“你是怎么教会它们本领的,我这棵树,可是笨死了,如果不是还有点用,真想直接劈裂。” 仔细的打量着只剩下了枝干的小树,木兮同情的看向对方:这跟错了人,可真惨。 以往,她虽喜欢小茶的叶子,但从来没有摘光过。 第61章 雲献玉 “鱼游泳,鸟飞翔,兔跳跃,种族之能,天命注定。此树价值,既已摆在汝之面前,尔何必再强求于其他。”瞧着跑树可怜兮兮的模样,木兮诚恳的道。 烟雾渐浓,一尊幽羽开始对院子中未见过的新鲜东西动手动脚,漫不经心的道。“行,那就不强求。” “警告一句,别好奇心太重,否则会死。奉劝一句,这里的家伙都太弱,以后恐会成为你的累赘,不想活的束缚,那就最好什么都不要在意。” “你到来,就为了说这些?”瞧着眼神乱飘手脚无处安放的好动捣乱大青年,木兮很想将人丢出去。呵,就你这样,也好意思劝人说别好奇心太重! “吾希望你能活着。”卷走一个风铃,随手取下一条烧腿,闻了闻,啃了一口之后,一尊幽羽便又弄下了八条,还当着主人的面,将其挂于跑树上。于是,巴掌大的跑树上,立即多了几条变小的烧腿。 无语的瞧着人,这空间术压缩术,也太实用。只是,这人的自来熟的程度,是不是太过了:“喂,阁下,你这不问自取的行径,是为贼。” 如果不是顾及他们若打起来,肯定会毁了蛮部落,木兮一定会将人丢出门。 “贼是什么?” “是人人喊打的恶劣胚子。” “嗤,你之前摘果子的时候,似乎也未经人同意。” “……” 时光不停,生活不止,日子就得过下去。气闷的部落,伤心的人,安葬了逝者之后,便让悲伤化为动力,全都宣泄在演武场上。 强者,才能无惧一切。大约是木兮展现出了太不一般的强大,以至于导致了部落里的人,都很有默契的选择了能不来打扰,就不来。 无上的强者,他们得敬者。 火焰雨,耗费的精力不小,故此木兮一直都没有出门,她得休养啊。 雪消融,草儿青,树儿绿,春到来。 敲门而进,雲出现,经过了一个冬天,她看起来稳重了许多。献上玉骨,她恭敬的道:“圣医,此玉石是家祖偶然所得,其上记载着无上大法,某出门狩猎,往后若有个万一,请您多多关照扉和家母。” “好。”接过玉骨,木兮同意了请求。 “谢谢~” “雲这般,好让人不适应,我还是喜欢你从前的模样。你可还能同以往那般,唤我做花翎姐?”她还是更喜欢听到熟悉的名。 “好的,花翎姐,”目的达成,雲舒展了心情,点头道,“花翎姐,某还需要为狩猎做准备,改天在来找您。” “等等,拿一块肉回去给扉补补身子。” “这……” “跟姐还客气啥,刚刚不还是让我多多关照扉的吗?”之所以不拒绝玉骨,主要是想看看,她到底认不认识这儿的文字。 目送雲离去,木兮开启研究起玉骨。盘了盘,其手感温润细腻;仔细翻转而瞧,其外观无刻字。 一缕神识试探着进入,却差点被炎热的气息所灼。 满目的红光里,数百个字符在跳动。 阅读后,木兮退出神识。她的眼里,出现了一种亮光,总算遇见了熟悉的东西,古文字呀,就是太古老。 喧嚣声入耳,凑热闹的走出门,木兮出现在人潮中,同大家一起目送着狩猎队离去。 对于狩猎队,她并不打算加入到其中。 人要活着,就离不开食物,她不能保证一直都会呆在蛮部落,所以她不能成为部落人的依赖。 眸光在人群里搜索,没有发现扉身影的木兮,出现在古的身边,疑惑的问道:“你和扉,怎么不去找我啦~” “巫说您要休养,让我们不要去打扰。” “哦~,”他倒是细心,“我如今已修养好,你们可以来打扰了。一个人,挺闷的。” “真的么!太好了~”这个冬天,他几乎都饿的没有力气去演武场那边锻炼,挠挠头,古不好意思都结巴了起来:“额,那个,肉?可,还管够?” “……放心,我哪次没管够过。扉他不是最爱热闹的吗?今儿怎么没来凑热闹?” “他,自头发变白了之后,便老是躲在家里边,连我都叫不出来。” 头发变白?“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 从热闹里离去,木兮带着疑惑,提着肉,出现在了扉的家里。见到人后这才知道,扉不仅发色变成了白色,就连眼睛也变成了金色。 “扉现在,可真可爱。”木兮真心夸赞道。 “真的~,”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可是下一刻黯然,“真的么?可是我这个模样,很多人都很讨厌。” “咳~,长得好看的人,会被嫉妒的,那很正常。” “花翎姐姐,你忽悠不了我。虽然我读不了你的心思,但我能通过眼睛,看懂别人的想法。我知道,在许多人的眼里,我就是个异类,一个危险的异类。” “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好看的人也很危险呀,因为他们太容易讨人喜欢。” 额,是这么一回事么?歪着脑袋,扉陷入了迷茫里:可讨厌他的人,都认为自己不详。 “为啥不来找我,没了你和古帮忙看着,我院子里的肉,都被一个大混蛋给顺手取走了好多。” “什么!敢进门偷肉,究竟是哪个大混蛋!某帮你去告状。”巫,还是喜欢他的。 “咳,不是部落里边的。” “……” 从扉家离去,木兮拜访了长者,微笑着道:“前来打扰,还望不要嫌弃。” “哈哈,哪会,这是某的荣幸。”洪亮的声音里,长者不客气的接过了肉。 “出门在外,人生路不熟,听闻汝是旅行者,故来打听打听,各种趣味和见闻。” “语言描述终片面,不如一同出门,边走边说?”长者试探问。 “可你不是要长住在蛮部落里吗?” 手一挥,一条裂缝出现在面前,长者傲然道:“出门来回,于我而言,方便的很。” “这裂缝,可安全?”她可不会忘记,害自己差点陨落沦落到此的罪魁祸首。 “某,从未迷失过。” “怎么,还有过迷失的人?” “嗯。……若某有医这般实力,此生就只能靠双脚走路。”想起无端消失的各位先祖,长者突然怅惋。 “知道了,请等两天。”告辞离去,回到小院,木兮写下了猝炼液的配方,并配上原材料,交给了巫。 见人一脸纠结,木兮便道:“没打算白给,某可是很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让瘫痪的人重新变得生龙活虎?” 第62章 吾赞同 “舍生之道,不足为道也。先祖曾采摘回来一种草药,并在偶然里发现若是将其磨成粉并配合着寒泉水喝下,就能在瞬间里将实力提升到好几倍。然,无论是谁,只要喝下,其后果都是在第二天暴毙,从无例外。” “可保存有整珠的?可否瞧瞧其模样?” “有,可。” 紫色的草,有点儿像吊兰,其上开着五朵白色的小花,每一朵都是单瓣开六片。 讨要一颗,木兮想拿来研究研究: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去除其副作用的方法。 收好紫蓝草,木兮打听道:“扉,不知其有何特殊之处?” “扉啊,他出生于双月日,自其开始啼哭,暗日恰好的降临,此后多年,多日月再无出现。为此,有人认为他会带来不详,但也有人认为他会带来幸运。” 眸光转向天空,巫回答道:“对某而言,某相信,每一个孩子的降生,都是上天的恩赐。无端的命运,谁不可随个人的噫想和猜测,就凭白的加诸于一个孩子的身上。” “您的想法,吾赞同。”有多少悲剧的人生,不是来自于自小就遭遇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以及遭遇到饱受欺凌的摧残? 坚强的人,善于把握一切的人,一朝挣脱泥潭,凭啥就不能回过头来横眉冷对。 其中一些人会选择放下过往一切,大约不是因为原谅,而是选择善待自己。 他们想要真正的快活。君不见活在怨恨仇恨里的反派亦或者是配角,有哪个是真正过得快活的。 疯狂的人,他们一味的报复,也许是因为眼里从未见到过希望,又或者是因为心中从来都没有温暖吧,故此这才导致了他们只求朝夕自顾自己的痛快。 当温柔出现,有人会不顾一切想要抓在手中,这大约还是因为不喜欢冷漠的世界。 哎~~,人的复杂性,哪能一两句话就道的清,回神来,木兮问道:“不知这多日月,何解?” 何解?难道古林里边,从未出现过多日月?! 愣了一下,巫转过身来,解释道:“多日月,就是天上会持续的出现二到九个太阳不等,时长恰好一月。比之暗日的血色恐怖,多日月则会带来火灾、旱灾,以及尘暴。” 那也好不到哪里去啊!沉思了下,木兮叙说道:“我瞧部落中的强者,大多都居住于外围,故也想搬到外围去住。呆于部落中,我不会轻易的干预大伙的生活,但若是大伙有难,我亦不会袖手旁观。” “请容某问一句,圣医您准备在蛮谷,留多久?”巫关心的道。 “离去之前,我会告知一声。” 瞧木兮真没有长留的想法,巫便请她自己来选一个住处。以圣医在暗日里展现出来的实力,她何处去不得。既有善意,何必防备,博好感不好么? 自己选啊—— 为自己找两个导游,木兮带着扉和古,四处踏青,最后在一处流水落花安静处,以树为依托,在其上建造了一个树屋。 住下后,她竟然发现有蓝兔悄悄的冒头,留下了白色多汁的大茎块;还发现有灵活的长尾松鼠,带来了高高的松塔。更有巨狼,送来了猎物大角羚羊…… “这就是我们从来不在山谷里打猎的缘故。”杵老出现后,笑吟吟的道,“圣医很受欢迎呢。” “灵性善良懂感恩的动物,从来不缺。” 曾,她有一个只吃素的朋友,但后来在发现了自己不忍伤害的小家伙们,也以其他小可爱为食之后,便也放下了执着:大鱼吃小鱼,这是一种自然规律。 故而能不能和动物们友好相处,还得看能不能合乎眼缘。 “杵老到来,有事?” “听说你要和长者出行,可否带上我一起?”出外狩猎几次,发现同队列的人有越来越依赖他的倾向之后,杵便决定不再带队。 他们的实力,与他相差太多。适合他们的地方,他如鱼得水;适合他的地方,他护不住他们。 “我自是没意见的,只是你还得问一问长者的意见,毕竟他才是主力。” “行,这就去问。”语落,杵起身,这还没坐热石凳,人便风风火火而去。 约定的日子到来,长者划破空间,带着木兮和杵老出现在西荒的沙漠戈壁,叙说道:“此地常年无水,居住在这儿的人,每年都会因为水源而产生争端。” “不知在遇上两个部落相争互残的时候,长者你会选择如何做?”木兮好奇道。 “不明情况之时,基本都会保持中立,任其发展。不知圣医又会如何做?” 问题被踢了回来,想了想,木兮道:“若争端是因为水,那我会试试看,能不能弄出一条河来,再不济,挖井也是可以的。” 弄出一条河来?挖井???长者虽知其一,听不懂其二,但仍旧十分激动,于是,下一刻,木兮就被带入到一个部落里。 从门走出,长者一现,立即受到了追捧,被奉为了上宾。 同往常一样,长者饱食一顿后,就携带着赤部落的一部分族人,出现在一条河流边,让他们尽情的于水中嬉戏,而后储水而归。不一样的是,他这一次带来了两个人。 “赤部落,每年都会因为水的缘故,而丧失十分之一族人的性命,若是圣医能弄出一条河来,那往后肯定会比我更受欢迎。”夜里,长者道。 “如按你所说,此地有水之地,皆为杀戮之地,那若是我给部落找到了水源,这会不会给他们带来灾害?”木兮反问道。 “能在任何一地存活下来的,自然还是有本事的。” “那某试试看,能不能凿出井水来。” 可是井不是挖的足够深,水就一定会被挖的出来。只是她好好的挖井,结果却挖出来地火,这也太让人无语。 火喷涌而出,被木兮用炎天焰压了回去,填好坑,木兮吧地下有火的信息告知于长者,结果原来人家知道。 因为赤部落,就是靠吸引地火之能来壮大己身的。 水火不相容,长白山能成为奇观,不就是因为稀罕吗。所以此次行程,注定是让人失望的。 如果当初她琢磨过阵法就好了,传送阵,可是个好东西。空间阵,是遗物,她舍不得送人,也没那么的大方。 果然,她仍旧不是万能的。 这令人打击,但也令人反省。 第63章 星海客 白天到来,三人从赤部落里离去。跟随着长者的步伐,木兮得以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看遍了西荒的人文情。 与之同时,她的空间阵中则迅速的多了许多新的坐标。这个时候,她已经懂得了杵老当初的骄傲,一个部落能拥有一个山谷的骄傲。 回到树屋,立即情不自禁的钻进到空间阵的阵心中,木兮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去寻找昔日的足迹。然,那曾经的坐标,还是全都迷失在了星海里,全都变成了灰色的点。 找不见,寻不着。 心中失落。 “万界,处在错乱时空的节点里。你若是想要回到以前的世界,那就必须跨越时间的长河。” 迷茫时,空中忽然飘来一道音。 警惕起,眼神聚焦,四处张望。是谁在说话!星海里怎么会有人?追随着声音而去,木兮在不经意里碰到了一个灰色的点,下一刻,她就被动的出现在了一片虚无中。 “冲动的后果,就是你会迷失在无尽的混沌中。想要跨越时空,回到原点,一是掌握它,二是度过它。乱流裂缝很危险,不是每一次被卷入到黑暗中,都能遇见一个世界。一次幸运,不代表每次都幸运。” 声音飘荡在四周,到处都在回荡。一个旋涡拉扯,成功的将木兮送回了空间阵中的星海之外。 “你,你既然能把我从虚无里给送回来,那能不能也请你将我从这儿送回到原来处?”从旋涡里掉出,听着没有办法再辨别方向的声音,木兮无力的趴在地上,看下一个方向,恳求道,“若成功,必有重谢。” “一个漩涡,就能要了你的半条命。若是我直接送你度过长河,你大概会直接命丧。和我产生太多交集,于你百害无一利,祝你做一个好梦。” “别,”恍惚里,见到了一个背影,木兮伸出手,想要将人抓在手中,可是却抵不住昏暗的侵蚀,眼皮在打架,眼前逐渐迷糊,声音虽有但很虚弱:“别,走——” 她最后还是陷入到了黑暗里。 梦里,各种过往飘过,浮现于脸庞的,则有欣喜有哀伤还有落寞。 测出灵根时,她心向往的说道:“若能走上修行路,我想追求大逍遥。”却不知,原来她一出生就有灵根。 “你这么小,就懂什么是大逍遥了?”师父打趣道。 “别小瞧人,我当然懂,不就是怎么洒脱怎么活嘛~” 摸摸头:“徒儿有想法,师父不拦你,但无论追求什么,既已入了清门,我辈修真之人,都当以斩妖除魔、锄强扶弱、济世救人为主任。” “好的。” 人影重叠,好的。 挣扎着醒来,休养了一会儿,木兮走出树屋,坐在枝干上,安安静静的望着星空。有人要靠一生来治愈童年,难不成她却需要用童年来鼓励着一生? 她是这样忧郁的人吗?她可是一个乐观豁达的人呀! 紫色高贵神秘,红衣热烈如火。 虽世界已变,但在陌生的环境里,就能阻止自己穿得大红大紫,活的潇潇洒洒? 要实力有实力,要颜值有颜值,难道还不能活的愉快! 修行者,谁还不时不时的出门游历游历,看看山,看看水,瞧一瞧人间烟火红尘俗世。 她不就是可能走的比较远了而已么。 一辈子很长,过客很多,知己难遇,另一半难寻,那又怎样,顺其自然就好。 那些走在大道前端的人,谁还没有经历过旧的人不断的离去。更何况,只要不把自己关起来,就能遇见各种新朋友的,不是吗。 风灵姐不也说过,睡一觉醒来,几百年过去,人都是陌生的,这可正常极了。 坠入黑暗中,她有小醉追求,小藤守护,天上还掉下一座山,让她成功的爬了出来。 一出现,就有山花烂漫,阳光还明媚。走在大山里,她能欺负金丝猴,欺负跑树,欺负孔雀。河流拦不住她,暗日奈何不了她,所以该忧伤的,不是她才对。 取出雲送的玉骨,木兮开始琢磨其上刻录的秘法。咦,这秘法竟然教的就是怎么控火?。。。上天这也太厚爱了吧。 振作起来,重新走向美好。 请古来烤肉,请他帮忙去采摘紫色的花;教扉认穴道,无聊时则时不时的跟雲一起,和她的伙伴们练习弓箭,如此日子,倒安然而舒适。 越上门,送来了盐巴和火腿,木兮得分了不少。 寻得朱砂,木兮用一些灵果和杵老交换兽血,万界里虽然没有符纸,但树叶多得很。 将采摘而来的紫花,一片片的将花瓣摘下,然后碾碎,用来染蚕衣。 换下羽衣,穿上青衣,有空就跑出谷外去乱窜,去找山珍和美味,如此时光,感觉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只是身边换了人而已。 “嘿,你为何天天都咬牙切齿的砍树?”出外逗留,顺手的救下了一个昏迷的小男孩,给他送了半个月的水果之后,木兮又一次的问道。 “阿爹说,等我能从一百刀砍倒一棵树蜕变成一刀就能砍倒百棵树的时候,就可以去反抗和回家了。” 见闷葫芦终于开口,木兮立即继续问:“反抗什么?” “有一个河怪,每天都要我们送食物给他吃,每年还要让我们献祭一个孩童和一个漂亮的姑娘给他,若我们不屈从,他就要把我们全部都吃光。” “这么可恶,它在哪儿呢,收拾怪物我最擅长了。”撩起袖子,木兮道。 “不,我要自己亲自去宰了它!” “可等你长大,不是还要浪漫很多食物,以及害的好多姑娘和小孩要被葬送吗?” 听之,男孩立即道:“那个河怪,就是那天逃跑的那条蛇。” “哦,它啊,已经有一半进了你的肚子了。” “什么!”听之,男孩脸色立即发白,开始了呕吐,他怎么可以吃那种肮脏的家伙! “骗你的啦~,我不爱蛇肉。” “真的?” “笨蛋,我每天送你的都是水果,不是吗?” “……” “本花翎木兮,最爱水果,若你们希望能有一个厉害的靠山,那你们可以用古老的方式献上水果与我,我虽不是神灵,但也能保护人。” “你,为何要保护我们?” “因为你们种的桑果,很好吃~,还有你们织的布匹,我也很喜欢~” 第64章 肥美鱼 发现一株茶树,木兮兴致冲冲的挖回家,小心翼翼的将其种在了树屋底下。 摘几片嫩芽,放在滚烫的石头上烘烤干。 拿来泡一壶茶,好苦! 嫌弃的倒掉,但却引来了一只蚂蚁贪食,它在咬了一口茶叶之后,立即苦巴巴的露出了一个拟人化的表情。 眉眼弯了弯,木兮凌空而下,行走到水边,以紫竹做筏,撑起了竹篙,划水而行,她想探一回险。 逆流而上,左右两岸,从平原变高山,水流也从平缓的河流变成了湍急的溪流。 当溪流再也容不下竹筏,木兮便上岸而走,踏草而行,穿行于林间。 凉风习习,树摇影动,木兮头上发髻上的花,斗动了动。睁开眼,小醉醒来。它飞在木兮的身边,翩翩起舞,引来了各种斑斓美丽的彩蝶,争相比美。 从紫黑色,再到紫色,再到玫红色,小醉的外形颜色,一变再变,好似当真把自己当成了一只与蝶争美的彩蝶。 刀削的山崖,挡去了前进的路,青苔如水草,布满满山崖,条条细流从天降,汇聚成为了清澈见底的小水潭。 鱼儿肥美,自由自在,好不惬意。 一根木棍在手,木兮瞄准一条鱼。恰在这时,一个石头人从土地里出,它快步的奔向木兮,它的眼里带着凶意。 转身只一拳,石头人碎裂一地。 “尊上强如山主,何必恐了鱼儿?”青苔中,一个明眸皓齿的青衣男从中出。 眯了眯眼,木兮笑道:“此鱼滋味甚鲜美,吾甚是喜欢,你可要尝尝我的手艺。” “尊上即是得到人,又何苦再杀生。”青衣雅男皱眉道。 “林木汲土中肥力而生长,鸟儿以草木果实为食,蛇猎鸟,鹰抓蛇,大鱼吃小鱼,此乃自然之规律,汝有何立场来指责于我?” “土养草木,草木养万物,鸟以果为食,并帮林木传播种子。蛇猎鸟,鹰抓蛇,大鱼吃小鱼,这是万法自然的一种平衡。” 忌惮的瞧向木兮,青衣男继续道:“汝既已超脱而出,跳出了大道法则,得了大逍遥,又何必再来平添杀戮。它们遇你不躲不藏,甚至把最美的一面展示于你,这是一种信任啊。” 笑了笑,木兮道:“吾以为,不贪婪不破坏,取之有度,顺其本心就是逍遥。曾有人为了保护心爱的兔,而灭了狼,可最后却害的兔多如灾,最终死于饥饿和疾病。” “别紧张,我不会为了一条鱼而打架,毕竟那对于我来说,不划算。但愿它们在你的保护之下,一直都能无忧无虑。” 捡了几块圆润润的鹅卵石,木兮缓缓归。 路途上,她遇见了一群远远瞧着就很是熟悉的金色丝猴。凑近一看,哟,老熟人呀,于是就生起了调戏之心,虽然他们的毛发全都已经重新生长了长了,但却依稀还能瞧见各式各样的“可爱”造型。 木兮的冒头,对于金丝猴们来说,可差点把它们心肝胆都要给吓碎了,吱吱吱,一哄而散,各自尖叫奔逃。 “小醉,我有这么可怕吗?”立在枝头上的木兮,被金丝猴的反应弄蒙了的木兮,木然的问道。 “额,别为难人家好不好。” “……” 在木兮无语的时候,古在采花。作为一个少年,采花的工作虽然会让他被同龄人嘲笑,但却能让他吃饱。 只要能够吃饱,他就什么都不在意。 再说,花翎姐其实是亏了的,但她不在意。那他一个占了便宜的人,自然得好好做事。 他能感知得到,只要能够吃饱,他的力气就比一般人的要大。 阿爹说,受了人的恩惠,就要记着,等有能力了一定要还,不能因为人家不在意,就理所当然的享受别人的好意,不然会被讨厌的。 等他成为了勇士,等他能够自己养活自己,到时候他一定要多弄一些猎物,这样才能分花翎姐一份。 “吼~~” 听到老虎的嚎叫,古迅速麻利敏捷的爬上一颗茂盛的树枝上,躲了起来。 从高处俯视,他瞧见两个熟人,正慌慌张张的大步乱跑,其中一个是老对头,他正背着他的弟弟。 从情形来看,他们似乎跑不掉。没多做考虑,古立即从背篓里取出一把弓箭,瞄准老虎,可是却射偏了。 “喂,你们快爬树啊~”古大吼,与之同时,又射偏了一只箭。跑动起来的活靶子果然和呆立不动的靶子是不一样的。 “不行,这只老虎会爬树,季的腿就是跳树摔伤的。”老对头回复道。 再搭起一把箭,这一次,古成功的射中了老虎的尾巴。又一箭,他竟然射中了老虎的眼睛,而这一次,古成功的吸引了老虎的仇恨。 怒吼蹬地一跃而起,老虎真的开始了爬树,见之,古想跳下去,可是他爬的太高。 如果跳下去,估计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心一横,只能继续往上爬,因为他的弓箭已经被用完。 树底下不远处的奔见之,一咬牙,果断的选择了回去搬救兵:他的特长,就是跑的快。 倒霉催的,古定睛一瞧,竟然在树顶上发现了一条大蛇,它睁开了眼,却又懒洋洋的闭上了眼。 呆立了一会,古走向一条树干,快要到末端准备跳另一棵树的时候,老虎已经到了身后,就在命悬一线之时,古体内的洪荒之大力气,被刺激的爆发了出来。 奔将救兵搬了过来,却恰好的瞧见,一直瞧不起的人,竟然一拳打飞了老虎。 这一天,古成功的得到了长辈们的关注,得到了修习九霄神拳的机会。 香味远飘,木兮一回到部落,就在河流边看见古和几个小伙伴正在烤鱼吃。 就地而坐,去夹几片肉解解馋,木兮拿起鱼杆,到一边垂钓,静坐等候,不久,一条大鱼上钩。 瞧,她根本不缺鱼吃,何必去得罪一个不明来历的妖族。 安逸难成长,征得了木兮的同意,杵老便让古加入了狩猎队。 至于扉,这是个聪明娃,在木兮专心指导了她之后,在不到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就掏空了她的医学本领。 被数个问题难道了之后,木兮就把人丢给了巫,她就只会五六种治疗方式怎么了? 第65章 跳空玩极限 炼器师到来,其后跟着十几个扛东西的人。一把弓,六支箭,历时将近一年,她的弓箭终于成功被制造而出。 九幽炎天焰都融化不了的石头,却被人成功的制造成了弓和箭,这倒令人意外。 于树屋下接待,拉弓试用了一下,为表满意,木兮给来人全都送上了新鲜的肉食。 她现在可是蛮部落里最受欢迎的人,因为她动不动就爱拿肉去送人。若有勋章,她肯定能被评判为送肉达人。 “圣医,请问您还有一样材质的石块吗?”提着肉,炼器师饱含期待的恭敬问。 摸着弓箭上的刻纹,木兮好心情的问:“你能拿什么来换?” 见有戏,炼器师立即让人将几个箱子抬上:“听闻圣医您爱阅读,这是吾辈平生收集到的竹简,这是族中旅人记下的远行纪事,这是某往日收藏的小物件,愿您喜欢。” 将东西收下,木兮抛出两块拳头大的石头:“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两块,有些小,你要还是不要?” “要要要!” 抱着期待而来,盛着高兴而回。 瞧着几箱子竹简,木兮亦很高兴,接下来几月,她不用到处去找事情来做了。 哼着歌,出现在部落匠师的家,用木炭将摇椅的模样勾勒出,木兮配合着匠师,绞尽脑汁的耗费了三个月的时光,方才成功的制造出了摇椅。 如果有哪一天,再被卷入到更古老的世界,她说不定还能靠卖摇椅发家致富嘞。 星海客的话,给了她一条方向。但是她还不太能确定他所说的跨越时空,究竟是何意? 不过,无论是跳跃时间回到最初点,又或者是遨游于空间宇宙回到原来处,那都不是简单事,不是她现在能做得到的。 好好过好当前,别让未来遗憾就是。 于树下搭建一座竹屋,在前边的空地上搭建一座秋千和一个绿藤架,铺一条鹅卵石小径,挖一颗会结红果子能食用的绿树回来种上,栽钟些能赏心悦目的花花草草,搬来一个石桌,摆几张小木凳,再围一圈的篱笆,小家成。 捧一卷书,泡一杯苦茶,加点蜂蜜,躺在树下的摇椅上摇啊摇,最是消遣时光时。 一个空坛子从天降,啪,落地碎。 鼻子动了动,她好像闻到了酒的香味。兴奋起身,捡起碎片,闻了闻,酒虫被勾醒,仰望天,木兮乘碟而起:“小醉,加速,加速,快加速!” “主人,请别催好不好,你让一朵花去追一只凤凰,也好意思哦。虽然人家独一无二,但这也太为难花。”虽嘴上是这么说,但小醉的速度却越来越快,看得出来,它还是想要挑战一下极限速度的。 “哪里为难啦,如若能成功的追上,那日后在古和扉的面前,你这不是又多了一件能吹嘘的光荣史么~” “那哪是吹嘘,我只是和他们说说他们世界之外的趣事,让他们多长长见识而已。实话实话,能算吹嘘么?!” “嗯嗯,不算,咱小醉可牛逼坏了,从今儿起,也是和凤凰比过速度的花了。” “嗯哼~” 这边聊的畅快,那边的凤凰却越飞越远,直至化成为一个点。 “哎~~”小醉停下叹气,追不上好不甘心。 “哎~~”木兮跟着叹气,如果她会做酒曲,哪里还会这样傻逼的追,早就自己动手喂馋虫。 歪头俯瞰而下,瞧见一座山脉中,竟有好几条大瀑布在比美,比声势浩荡。 兴致所起,扶摇而起,飞上云层,再一跃而下,木兮来了个极限蹦极运动。 啊—— 蓝天白云当背景,太阳公公露头展笑颜,风姑娘来加油,极限运动员木兮,充分的释放着心情,呈自由落体而下。张开双臂,换了一个姿势,她感觉自己像一只鸟儿。 旋转双臂合,人如剑鱼。 噗通~, 落入水中,水花溅起,脑袋有点昏昏沉沉,浮水而起,耳际轰然而鸣,被湍急的水流席卷而下,提不起劲来的木兮,恹恹的。 从天掉落一个姑娘,一尊幽羽伸手将人接住,揽在了怀中。 浑浑噩噩中,突然和青年男子来了个亲密的接触,懵然褪去,纯情的木兮~,蓦的羞红了脸,掩饰性的咳了咳,她打招呼道:“嗨,好巧,多谢。” “肌理细腻骨肉匀,整个人都软绵绵的,难怪你从来都不和别人硬碰硬,就你这身子骨,我看一拳就碎。”掂量了掂量,一尊幽羽评论道,“真轻。” 脸上红白了一阵,木兮脱离怀抱,红色羽衣加身,遮掩了因落水而导致衣贴身而显露的玲珑体态,争辩道:“女子如水,男子如土,我当然比不得你们这些硬邦邦的臭男人。” 带着印记的迷雾,悄然缭绕而起:“你不是属于火么?” “……”蹬水而起,红色焰火驱散雾气,木兮头疼的道:“你的印记,对我压根没用,阁下就不能消停点么,说不定咱们哪天还能平心静和的坐下来,去喝一杯酒水。”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认为的没用,是因为咱们根本就没有成功的接触过。”白雾里,出现了黑字,一尊幽羽开始了吟诵。 “主人,你,你受侵染了。”小醉刚提醒,一种黑色的纹路,立即爬上了木兮的脸庞。 有强大的意识,侵入脑海,木兮咬一口蜂胶醒醒神,取出空间阵,定位消失,出现在了一座火山中。 烈火助燃了九幽炎天焰,对抗开始。 汹汹火焰,绞杀着侵入体内的黑雾,待一尊幽羽出现,木兮已经在悠闲的啃着水果。 “现在相信了吧,你的印记对我没用,对于你,我以前没有杀心,但却不代表我以后也会没有。”以前的日子太枯燥,但现在可不一样。 “就你,也想杀我,”一尊幽羽冷嘲,“弱了点。” 下一刻,一朵花张口嘴,将放大话的人吞了下去。可是不到一秒,紫花就被撑爆。 砰~ 紫色的星星在闪,弥漫的飘香,让生活在岩浆里的鱼醉倒,纷纷的晒起了肚白。 红蛇围绕人缠绕,扬起火焰数丈高,木兮嬉笑道:“不如,我试试?” 第66章 某尽余生之能 嬉笑后,说试就试,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手掐着法决,木兮左右晃动于烈焰中,如影随形的驱使着气势汹汹的红蛇,开始了盘旋缠绕和勒紧。 被烈火红蛇包围了的一尊幽羽,不紧不慢地将自己融入到雾霭里,下一刻,烟雾冷冻化霜凝实体,红蛇凝固成冰为大冰锤所击散。 霜冻与火的较量,来源于人与人的较劲。木兮手掐法决,爆发而起,笼罩于周身的火焰,猛地腾起了熊熊的烈火,炎炎的热流,灼灼的温度,惊醒了醉醺醺的鱼儿。 火山里的温度,在不断的上升,热的鱼儿们纷纷承受不住,在快要被烧熟的时候,它们不得不下潜到更深层的岩浆里。 这自杀式的自保,道的是无奈和煎熬,哎,缓刑总比现刑要活的长久一点。 滚烫烫的高温,炙烤着石壁。 受热不住,石壁上开始爆裂出一条又一条的长裂缝,它似乎是想以此方式来快速的将灼热的温度给散发出去。 山外草木,从枯萎到自燃,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烈火和浓雾,可比作是乌龟壳,又可比作是盔甲,各自的保护着自己的主人。 顶着厚厚的盔甲互斗,两人拼的似乎是谁的花招更多,谁打的更好看,谁更会偷袭。 眼见火山中的山石就要崩裂,木兮迅速乘蝶而起出现在空中,正是过瘾时,一尊幽羽紧随而上,你来我往,各过数十招。 艳阳高照,苍穹之下,有一条河流被吞没。淤泥里,许多鱼儿在张口挣扎。 从石缝里出,多尾虎身长毛的人面怪兽一冒头一触地,其周围十里内的土地,迅速的开始了沙漠化,没了水的鱼儿,只能绝望的跳跃着翻腾着。 挥着翅膀,怪兽翱翔而起,本想和云比逍遥,却奈何眼瞎的冲进到木兮和一尊幽羽的战斗中,莫名的争做了夹心饼干,以至于被打得正酣的两人击中,于转瞬里陨落。 命垂一线之时,它的眼里皆是不可置信,其尚且跳动的心脏里,那溢出的恨意都延伸到了骨髓中。 见人完全忽视它,更是满腔悲愤,怨气满腹,久久难消。在闭眼的一瞬,怪兽怒吼道:“吼吼吼,某尽余生之能,诅咒你们永坠虚妄中!” 滔天的恨,悲愤的咒,引来了天狗食日。虚妄里飘来的一座城,无声无息的将被诅咒的人给带了去。 “镜花水月,空欢喜一场,欢迎来到缥缈城。”扭曲干枯的树梢上,一只黑鸟从枝头上飞落,出现在木兮的面前,它打着哈欠,漫不经心的道,“悄悄的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来到此地的人,都会爱上你第一眼看到的异性。” 啥~,爱上第一眼看到的异性? 呵~,她的另一半哪有那么容易遇见。 暗自冷嘲,眼望四周,却见除了脚下的土地和眼前的一扇门,其他的区域全都是黑漆漆的。 丢一朵火焰,投入到黑暗中,火焰立即被吞没。凝聚一束光芒摄入到黑暗中,光芒依然快速被吞没。 哎~~~,感觉被丢进了黑洞里,心累的木兮,掏出几颗红果实,盯着困顿的黑鸟,客气的问:“请问,我要怎么离开这儿?” “这个问题,只有城主才有资格回答,但他却不会告诉任何人爱他的人。”提到城主二字,黑鸟立即精神百倍,眼中满满都是爱慕。 这。。。莫非城主是只鸟?“能否带我去拜见?”木兮请求道。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可会其中的一样?我们缥缈城的城主,不见无才之人。”叼起一颗果实吞下,黑鸟上下打量了后,立即转变了语气道,“当然,漂亮的女人除外。” 双翅遮脸,摇身一变,黑鸟幻化成为了年轻的黑衣女子,其体态娇小,五官平凡到合拢在一起就构成了平庸:“请跟我来。”清脆的声音很好听,这是黑鸟唯一的亮点。 踏入门,水晶宫殿闪瞎眼,步入到金碧辉煌中,却瞧见于水晶宫殿里行走的皆是年轻的女子,各式各样,姿色万千,体态多为婀娜窈窕。 群芳汇聚,连风都是香的。 “在下花翎木兮,某该怎么称呼你呢?”跟着黑鸟的身后,木兮询问道。 “雅风,某只是一个使女。” 雅风出现,女人们皆把她无视,她们的视线,全都充满敌意的瞧向木兮:这又是谁? “雅风使女,这座城,不会就只有你们城主是唯一异性吧?”与百来人擦肩而过后,木兮忍不住的想要确认一下。 “以后,他也将会是你的城主。”对于这个问题,雅风没有回答。 过虹桥,至海棠殿,千百人中,木兮的目光,第一眼瞧见的是坐立在一侧的气宇不凡的一尊幽羽。 若有所感,一尊幽羽转过头来,那深邃不见底的黑眸,仔细一瞧,其中似乎多了一种危险的魅,引得你不由自主的想去探究,导致她的心跳都慢了一拍,。 微留连,木兮转移目光,瞧向高位上的男人。论外貌来看,他很是俊朗不假。 桃花眼搭配着薄唇,就好似是风流邪魅和无情挂钩在了一起。充斥在眉宇间的桀骜,却似乎在诉说着,这是一个不羁的男人。 只一眼,她就知道那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男人,因为在他的前后左右分别的聚拢着八个姿色上佳的美人儿。 斟茶倒酒剥果皮,揉肩捶腿外扇风,撒娇卧怀调笑中,呆若木鸡当背景,美女们各司其职,和和睦睦,艳福满满。 其余的,全都是穿着盔甲的人,完全看不出没什么特色,瞧着似乎都是些工具人。 胖乎乎的手,抢了华丽酒杯的镜,摇晃着酒杯,缥缈城主一饮而尽,评论道:“姿容清丽,气质雅正,眉眼带傲,百年难遇修道人,却奈何与鄙人无缘,可惜可惜。” 走上前,拜见后,木兮开门见山就问道:“既然无缘,那请城主告知,某要如何离去。” 调戏了一下怀中的美人,缥缈城主兴味的笑道:“想知道如何离去,能不能离去,这得取决于你第一眼瞧见的男人,飘渺城的规矩是,男人是女人的天。” …… 第67章 你喜欢哪个称呼 一眼决定命运? 男人是女人的天? 什么破规矩! 回答了问题之后,缥缈城主和他的美人们就直接的消失在了大殿中,这般诡异的情况,就好似是他的接待,只是为了回答问题而已。 他们的消失,导致了海棠殿的大殿中就只剩下了木兮和一尊幽羽,以及那些穿着盔甲的没有呼吸的看不清面貌的工具人。 惊疑的打量着四周,木兮与一尊幽羽对视一眼,便拂袖而去。大步的走出宫殿,木兮开始努力的寻找着离去之路,然却不管怎么折腾,最后都会出现在一尊幽羽的面前。 哎~,如此不讲道理的情况,她就是不想服气,都不行呐! “喂,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离去吗?”依靠在凉亭上,木兮无奈的问道。 从大殿到库房中的相遇,再到假山流水中在相遇,再到洗练池中相遇,直到这一次在湖心亭中相遇,这个人一直都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直看的她手痒痒的。 扫了人一眼,一尊幽羽开口道:“急啥,虚妄,词意为不着边际不可捉摸,你不觉得这个地方挺有意思?” 吹着风,品着从库房中顺来的酒,赏者湖中的睡红莲,人慢悠悠:“汝何必着急?” “当然着急,你不着急,我急总行了吧。”走过去在坐下,木兮让宽袖滑落,往手腕上滴了一滴清香的水。 突兀的,一条红色丝线显露而出,连接着木兮和一尊幽羽,“瞧见这个了没,你可有办法把这条线给解决了?只要它不干预于我,我也绝不干预你。” 于木兮来说,这红色丝线的发现,算是一种意外。她也没有想到小藤的驱蚊水竟然还有这等功能,只可惜小藤它没有跟着她去追凤凰,否则说不定它就有解决的方法。 小藤啊,你的惊喜可真多,不经意间,一种古里古怪的功能就会被发现。 咦? 弹着红线,一尊幽羽盯着木兮的手腕,好奇的开口道:“把你的露滴分我一瓶。” “没问题,但前提是你得先把它给断掉。”指着红色丝线,木兮说道。 手指上凝聚出一片冰刀,一尊幽羽割向红绳,但却没能将其割断:“看样子,它韧性十足。” “那怎么办?” “这对我来说,算是一种好事,不是吗?”愉悦的勾起了唇角,一尊幽羽不在意的道:“你以后就是不想跟着我,似乎也不行了呢。” “你就不怕它是一种潜在的危险?” “不怕。” “……”幽怨的眼神,从木兮的眼里出,“行吧,本想一个人自由自在的逍遥一世,但上天既然安排了你出现,那便这样了吧。喂,我若追随于你,你可会庇护于我。”哎,走一步看一步先吧。 “那得取决于你要不要接下我的契约纹。” “咳,那个问题以后再说,”托着腮,木兮瞧着对方,提问道,“一尊阁下,幽羽尊上,你喜欢哪个称呼?” 瞥了人一眼,一尊幽羽接话道:“你可以叫我君上。” “君上啊,感觉这个称呼就像是叫阁下尊上一样,那也太大众,你这样不一般的人,不如我以后就叫你幽君,可行?” 勾唇一笑,人回答:“可。” “花翎,亦或者是木兮,幽君可随意称呼。” 第68章 有何指教 皇帝不急,太监就算再急,那也没用。 既来之且安之,给自己找一间房,木兮安定了下来。 月上中天之时,一只狐狸跳窗而进,变成了一个秀丽的青衣美人儿:“某听说你第一眼看中的人,不是城主,可是真的?” “哈欠~,真是的,半夜三更上门,不知道会扰人清梦么?”伸了个懒腰,木兮反问道:“若是真的,请问你有何指教?” “在一千多年前,上一任飘渺城的城主爱上了一个妖媚女子,在满城结红之时,飘渺城常年封闭的域门忽然打开,通向了外界。只可惜某当时痴恋于旧城主,不信他会就此退位,故而错失了离去的机会。” “结亲退位,新城主上位,整整一千多年了呀,那个男人竟然不对任何一个女子动心过,某就没有见过那般铁石心肠的男人!” “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比起猜谜,她还是更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 “域门不开,任何人都离不开飘渺城,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让你瞧中的那个男人爱上你,为之受惠的是,我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还是算了吧,让你一个感情失败的人来教我,你敢教,我还不敢学呢。”再说,她不觉得自己已经瞧中了一尊幽羽。 “没听说过,一人技短,众人技长么!”啪啪啪,巴掌响动,一群人被召唤而入,“姐妹们,出来。” 瞬间,木兮的房间里挤满了人。 叉着腰,狐女道,“有我们给你出主意,想要男人心,那还不是马到成功水到渠成的简单事。”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揉了揉太阳穴,木兮探问道:“我很好奇,是不是飘渺城每出现一个女子,你们都会给她支招?” “怎么可能,你当我们很闲么,如果你去打听打听,就会知道。那些被我们瞧中的女子,还得到了我们帮助的女子,基本都会得到城主的长期宠幸,而靠自己魅惑上位的,则大多都只是收获了一时的垂青。” “若真有那么容易,你们也就不会还在这里了。很抱歉,我对说的都没兴致。从哪里来,你们回哪里去吧,我不急着离开。” “咱们女子贯爱口是心非,我知你不信我们,但日久见人心,咱们走着瞧,姐妹们,咱们走!” 来匆匆,去也匆匆,干脆的让木兮,都没了困意。把玩起火焰,木兮丢一个傀儡,捏了一个幻术,然后就将自己隐入到了黑暗里。 时光匆匆,天际出现一道红线,紧接着,红彤彤的太阳欢脱的跳起。 阳光照耀大地,木兮现身,在推开窗户的时候,恰好的见到,有一个女子在对一尊幽羽献殷勤,而难得的是,一尊幽羽竟然露出了宠溺的眼神。 眉头皱了皱,心,忽然有点儿不舒服。在不舒服里,木兮有些迷茫和错愕。 茫然里摸了摸手腕,这不舒服来的如此奇怪,难不成是红线影响了她? 如果是的话,那就令人惊悚了,一根红线竟然就能来影响了她的感情! 取出匕首,想用它来割断红线,但却依旧没用。还仙器呢,连根绳子都割不断,这不会是把假货吧。 哎, 叹一声气。 怅惋里,娇娇的声音忽从耳边生:“小姑娘,瞧见心爱之人与她人说说笑笑,心可赌乎?酸乎?” “与你何干?” “我可以帮你呀~” “不必,”眯着眼,木兮哂笑道:“你们的幻术有些粗糙,骗不了我。” 痴痴的笑声传出,一双红眼睛出现在身侧:“小姑娘一眼就看穿那人不是意中人,汝用情至深,眼睛之利,某都佩服。” 还真是假的?往前踏一步,木兮火焰脚一台,直接的踢散了红眼睛:“我讨厌藏头露尾之人,更讨厌目的不明图谋不轨之人。” “哎哟哟~,恼羞成怒啦~,可惜,人家是不死身呢?”红眼睛在另一边凝聚。 “是吗?”瞬移握拳,木兮一拳再将红眼睛打散。可是在转瞬间,红眼睛再凝聚,下一刻,木兮再打散,如此往复。 “喂,都说了是不死身了。”娇软的声音,带着憋屈。 “嗤,既不怕死,你委屈什么?累的人可是我。”移动太累,木兮已经从瞬移变成了站定丢火球,一丢一个准。 “某怕痛,还不行吗?”娇气的声音多了一份尖锐。 “死都不怕,还怕痛?”木兮光棍的道。 “不会死,干啥怕死!痛难受,为什么不怕!”红眼睛冒烟道。 “哎哟哟,好累哦,那就放过你吧。”往软塌上一趟,取出一把琴,木兮懒洋洋的拨弄着琴弦,心不在焉的开口道:“红眼睛,我给你们支一招如何,你们不防转变一下观念,让那个男人来爱上我怎么样,我还没有享受过美男的追求呢。” “男子,根本就无法感受到我的存在。”红眼睛开始了失去焦点。 这也行?这可真是,哎,叹一口气,木兮惋惜道:“某昨日走遍水晶宫逛遍飘渺城,然却没有发现第三个男子存在,这是为何?” “众说纷纭里,最靠谱的说法是——这里是城主的后院。风流的男人,只有在遇上了能令他欢喜的女子,他方才会大发慈悲,放过其他的女子。”此时此刻,红眼睛的眼睛,已经完全没有了焦点。 “既然是后院,那为何一成亲,就退位?” “因为他要保护心爱的女人,不被其他人伤害。” “所以昨日来我房间的,可都是上一任城主的姬妾?” “是的。” “哦,那你们城主可真是一个超级大混蛋!” “谁说不是呢?我们莫名的到来,还得不受控制的爱上他,结果他找到了真爱,却要把我们给抛弃,如果再遇,我非宰了那个混蛋不可!”红眼睛语气激动。 “这样一来,你们的现任城主,似乎也挺好哦。” “嗤,都是一流的货色,若真好,干嘛弄那什么破规矩!” “你活了多久了?” “不记得了。” “为啥死不了?” “女人的怨气太多” 曲子还剩下一个调,一串火苗忽然飞出,红眼睛立即消散,然后再重组:“警告你,你再打,我可就不客气了我!” “你准备怎么个不客气法,恩~?”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懒洋洋还是那般。 “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傻的!”话语落,红眼睛消失在了房间里。 “……”这就是所谓的不客气?跟玩儿似的。 第69章 你爱哪样 对镜挽发,做一番打扮,换一身紫衣,木兮美美的跨出门,谁成想,她一步就踏到了一尊幽羽的身侧。 剑随身转,长剑刺来。 木兮往后仰,手撑地,直接的翻了个跟斗。扫了人一眼,一尊幽羽继续练剑。 拍了拍手,木兮退到走廊里,坐于石桌上,静静地瞧着对方。白衣青茫剑,剑锋芒毕露,人也锋芒毕露。一尊幽羽练了一上午,木兮便也瞧了一上午。 午时,日光灼热。 一尊幽羽停下后,一个手帕出现在了木兮的左侧,一个食盒出现在了木兮的右侧。 “郎君辛苦了一上午,女娘上去擦擦汗,顺便送上一份午餐,肯定能收获到好感。”这是女狐的声音。 低头左右瞧了瞧,接过手帕和食盒,木兮首先是用雪白的手帕给自己擦了擦汗,打开食盒拿起一个烤腿,咬了一口,其次笑眯眯的道:“嗯嗯,好吃,你们成功的获得了我的好感~” “……”这是给你用的给你吃的吗? 身着一身黑衣的一尊幽羽,提剑从旁走过。侧过头,木兮邀约道:“幽君,吃不?” 见人坐下,便把菜摆出桌,木兮递过手帕,话道:“请擦擦手,荤菜和素菜,你爱哪样?” 嘴角抽了抽,狐女和好姐妹悄然后退,只要目的能达到,那过程就不重要。 取出筷子,木兮问:“君上,给个准话呗,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去?要知道,飘渺城里若没有你,压根儿就困不住我。” 对于桌上的美味,一尊幽羽尝试了一口之后,便兴味索然:“怎么,对于真正牵绊了你的红绳,你准备放之任之?” 取出空间阵,两人之中出现了一道屏障,木兮开口道:“昨晚我向飘渺城主丢玉华露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 “只是奇怪的是,一夜过去,水晶宫依旧风平浪静,看样子,那城主似乎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还放任你我自由的行走于城中,也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 “还能打什么主意?”一尊幽羽不屑道,“他的实力比你差,能做的无非就是躲避一边暂避锋芒。飘渺城有三道门,吾都准备闯闯,你做好心理准备,小心别殒命在此。” “喂,你就不能别去闯?此红线限制了我的行动,我猜测,你一旦离开水晶宫,我大约也会被迫的跟上。” “越危险,越有趣不是?” “……”可她不爱危险啊,摸向手腕,木兮惆怅道,“哎,人家就一个弱女子,万一连累了你可怎么办?不如咱们先解决这红线的问题吧。” “弱女子?你~” “嗯~,是呀,延伸一下就是比你弱的女子,这是事实不是么?”撤掉屏障,人起身,木兮打算离去,结果却突兀的平地崴脚,头昏脑涨的倒入了人的怀里。 望着人的下巴,叹一声气,木兮幽幽的道:“瞧见了没,此红线对我的影响,着实甚大,你真的不打算一起想想办法来解决?要知道,猪队友拖起后腿来,可是比神对手要可怕得多。” 低下头,瞧向脸色红润醉眼迷离的怀中人,一尊幽羽皱眉道:“走路都会摔倒,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长叹一口气,木兮起身坐到一旁,晕乎乎的道:“这吃食有问题你也不提醒一下,小醉,护身。”语落,人就趴在了桌子上。 见之,一尊幽羽若无其事的起身,走向了他感兴趣的其他地方。 走廊这边,只剩下木兮一人的时候,那行走在周遭的女子,忽而全都僵硬的转身,慢慢的向她聚拢。 躲一边的狐狸,飘然的出现,将人给卷了去。 “主人,我可要马上出手?” “且看她要做什么先。”装晕的木兮,传音回答道。 水晶帘,翠玉床,华丽丽的房间里,一位秀美的女子正在对镜梳妆。透过镜子,瞧见人醒,女狐便转过身来,开口道:“醒啦,下次看你还敢不敢乱吃东西?” “那还不是你送的,怎么,原来你打的是霸王硬上弓的主意?”躺于床上等啊等,没见人有别的想法,木兮便睁眼起身,把玩着头发道。 “看不出来,你脑子里竟会有那般的想法。实话告诉你吧,这城里的许多东西,男人吃了没事,可女人吃了,就会任人宰割。” “任人宰割?”没想到吃食竟然真的有问题?! 跳下床,木兮撩开水晶帘,依靠在一旁,“如此这般,你们平日里都吃些什么?” 隔空取物,女狐将一个果子抛给了木兮:“水晶宫里的这种果实,食之可一年不饿。” 稳当接住,说了句谢,木兮问道:“你和那红眼睛,是什么关系?” “红眼睛,这形容倒是贴切。我和她还能有什么关系,不过都是可怜人罢了。你我若不能离开,那最后的下场就是会变成像她一般的怪物!” “哦,那你是怎么来到飘渺城的?” “还能怎么来?少女出门玩耍的时候,钟爱上了一个人,那会儿真勇敢呀。我为了他断了八条的尾巴,为了他来到这个鬼地方,可最后却抵不过一个倾城美人的温柔。” 凄凉一笑,女狐的眼里全是哀伤:“成亲那天,他亲自送我离去,可是我却想留在这儿,我放不下曾经的美好,我以为守着曾经,就算是死,那也是值得的。如今想想,当初的我,怎么那么傻呢?” “其他的女子,也都是如你这般,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把玩着白果,木兮问道。 “谁知道呢,如果你好奇,可以自行去了解。我只知道,能出现在这儿的,大多都会忘却往事。”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还记得往事?” “或许,大概,可能是太深刻了吧。”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愿你有个好结果。”从女狐的房间离去,木兮闯入一片树林,从中找到了白果,没发现果子有什么问题,便精挑细选的摘取了百来颗收藏。 回到房间中,摆一盆放置于桌面上,本想自己尝尝鲜,却没有想到会引来意外的收获。 第70章 在回忆里哭(求首订!) 雅风来,给木兮带来了吃食。 敲门而进,瞧见桌面上的水果,她不问自取,目露贪婪的取走了一颗。见木兮不计较,她便想连盆都给端走。 木兮弹一簇火蛇,她就缩回了手。 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留下吃食,她囫囵吞枣的将果实给吞下,便飞走了。 下一刻,一双红眼睛出现,她好似是有话要说,可是在瞧见了桌面上的白果之后,立即急急地扑向了桌面,激动的道:“白圣果,竟然真的是白圣果,如果在承受欢好之前,某能食用到这种果子,哪怕就只是一口也好,某也不至于变成这般怪模样。” “我说,你可否冷静些,这水果难道不只是用来饱食的?”木兮皱眉的瞧向水果上的红眼睛,这还让不让人吃啦。 “您年轻貌美,又怎么会懂我的痛苦!它能使人保持青春永驻,还能教人不迷失于痴恋里,又怎么会不珍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红眼睛悲凉的道,“凡是来到此地的女人,几乎都会对这儿的城主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那一份莫名的爱,它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而是会随着时间的绵长而不断的酝酿,直到化作雅风成为那没有自我的引路人,仍旧无法摆脱。” 嫌弃的瞧向水果上那疑似是口水的液体,木兮提问道:“那你呢,是怎么变成一双红眼睛的?” “咯咯咯~,这就是飘渺城里的另一种不幸!偶然里,我得到过城主的垂青,我恨,就只是***愉而已,我竟就失去了在阳光下正常行走的机会!” ***愉,就变成了一双红眼睛?而造成这个情况的原因,却是因为没有食用过白圣果? 见木兮走神,红眼睛卷着果盘,直接跑路。 啧~,又一个不问自取的,淡淡瞥了一眼,木兮懒得计较:这白圣果,吃了后不仅能保持容颜永驻,还能让人不迷失于痴恋之中,也不知道这样的果实,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从玉葫芦里取出一个果实,抹了抹,木兮咬了一口,结果却发现那滋味哟,酸的牙都要软掉。 呸呸呸~ 嫌弃后,木兮走入到暗影中。 且看一处漆黑的巢穴里,红眼睛一进入,立即就变成为一个眉眼阴郁的年轻女子。 脸圆,眉弯弯,双瞳水汪汪,杏眼本应俏皮,一袭粉衣本该娇艳。可是呀,或许是受相由心生的影响,以至于本该是俏皮甜美的姑娘,硬生生的给人营造出了一种尖酸刻薄感。 四处张望警惕,做贼般的回到自己的洞府,红眼睛如饿狼扑食,抓起果实立即左右开啃了起来。 轻微声响起,一个华贵的妇人从墙里走出,劝说道:“小红,这白圣果,你最好只食用两颗就好,否则你未来的日子,会更煎熬。” 把果实护在身前,红眼睛尖锐道:“我不管,我就是要恢复自己的模样,那只狐狸说,五个,只要食用五个,我就能正常的活在太阳底下,现在的日子,对我来说已足够煎熬,难道还有比现在更难熬的日子吗?” “有!当然有!比如痛不欲生!比如度日如年!” “临娘,你说什么风凉话呢,难道我现在就过的很好么?” “你懂什么,她的话,就没一句可信的。” “但事实却证明,她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就算是被骗,我也要漂漂亮亮的消失。” “你别后悔就行!” 怔了怔,红眼睛忽然道:“临娘若仍旧想离开,你可以紧盯着新来的那个女子,我瞧城主好似是奈何不了她。跟着她,你说不定就能找到机会离去,实现你那个死在外面的愿望。” 见劝不住,临娘便回到了墙里边:离去,对这里的人来说,不过是一种奢望。 五颗果实下肚,红眼睛也不敢再多吃。 走出巢穴,向阳光里伸出手,当发现手没有消失,女子眉眼间的阴郁立即退散,留露出了一种明媚的美。 回洞府里选最漂亮的衣裳,做最美的打扮,等梳妆完毕,月亮已经升起。 对着镜子傻笑,然却发现镜子里,竟然出现了奇怪的景象。 害怕的蹦起,就在这时,头昏昏欲炸裂,种种记忆,争相的涌上心头,如走马观花般走过,可是却深深的烙印在了心脏上,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轮番上。 捂着沉甸甸的脑袋,红眼睛蹲到了角落里,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了一起。 “徐君,我为你取来了国宝,你会娶我的,对吗?” “郎君,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哥哥,你最疼爱我的不是吗,所以就委屈你在牢里待两日,好不好,等郎君上了位,我会放你出去的。” “父君,郎君说,只要大家守住了峡谷,他会帮哥哥求情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家没了,我只有郎君了。” “你能不能放过小雅,她就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不会对你产生威胁的!” “你滚开,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姑姑,你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幸福,我诅咒你,诅咒你永生永世坠于黑暗之中!” “郎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经为了你亲手埋葬了我的家我的国,这样还不够吗?” “我可是你的亲姑姑啊,我保你下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你联合别人来对付我么!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为你求情。……后悔,为什么要后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狠毒,毒妇,原来在你的眼里,我竟是这般面目可憎?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 太阳升起,红眼睛捂着胸口,呆呆的走出巢穴,痴痴的仰望着太阳,泪如泉涌。 “后悔了没,瞧你这模样,还不如只当一双眼睛呢。”一双紫色眼睛出现,是临娘的声音。 在哭里笑,红眼睛转头道:“临娘,你知道么,我从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论多任性,错的都会是别人。倘若成年的那一年,我遇上一个好人,我大约就只会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公主。” “可我偏偏却遇上了一个豺狼,一个哄得我神魂颠倒的小人!我不知道国宝的重要性,我以为哥哥真的只是会被关上两天而已,我以为他真的只是要父君帮他守卫峡谷。” “他说的话,我都信。可当真相摆在面前,我却不敢信了。我是个帮凶,我已经没有了回头路,所以就只能拼命的抓住他痴缠着他,我变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女人。” “临娘,我就只是想讨他欢喜而已。我第一次想要对一个人好,他怎么能利用我的好,要了我的一切,最后还负了我!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坏的人!” “如果他的出现,就只是想要教会我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的话,那我宁愿不要遇见他。” 看向一个方向,红眼睛如幽魂般的飘移,出现在了暗灵殿,拼命的撞向一道门。 第71章 戏谑的笑 天上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在树,留下了一地的阴影,斑斑驳驳,星星点点。 风吹枝叶摇,影随叶晃动,沙沙作响里,青色人影从阴影走出。小步慢走,衣摆摇曳,木兮款款的走向暗灵殿,停在红眼睛的不远处,温柔的道:“姑娘,可要我帮忙开门?” 这是在跟她说话?停下了撞门的动作,呆愣的侧身回眸,姑娘的眉眼里全是哀伤,瞧见来人是木兮,她在迟钝里点了点头。 “那请让一让哦~”快步疾走,木兮的裙摆无风的自飘了起来,她气势汹汹的逼向大门。 被震慑了的红眼睛,情不自禁的移到另一边,让出了位置。测算了下距离,木兮抬脚就是用劲一踹。 嘭~,门开,还很剧烈的摇晃了一小会。收回脚,转头瞥向弧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整了整仪容,木兮温和的询问道:“姑娘,你这么急切的想要进入到里面,是为了什么呀?” 眼神动了动,红眼睛细声细语的回答道:“禀尊上,里面,里面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余光暼见已开的门竟然在缓缓的关闭,红眼睛再顾不得其他,立即急急地飘了进去。 扫过正在移动中的门,木兮不慌不忙的跟随在后,意料之外却又不是很意外的是,她的后脚才刚刚的踏进到门槛,一股强劲的吸力立刻迅猛的牵引着她下坠。 飘移在前的红眼睛回头,但见木兮在一瞬间里碎裂成了粉红色的花瓣。 嗖嗖嗖~ 恐惧里,红眼睛被利箭穿身,最后被射成了刺猬。 天旋地转里,毫无抵抗力的木兮,跌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里,还不由自主的往站立在前方的一尊幽羽给扑过去。 哎~~~ 见人不躲不闪,木兮只好自己刹住脚,及时的横移并往后转,成功的使自己从扑过去的状态转化成为站立在了一尊幽羽的前面,并且背对着他。 手抚上胸口,安抚着惊慌的小心跳,吐一口浊气,好险!在新的一天里,她差许几点又被迫的投怀送抱。 视野中,一座残破的石壁映入双瞳,在各种涂鸦中,木兮竟看到了金戈铁马之势。 好想知道暗灵殿里边有什么?好想知道红眼睛口中的重要东西又是什么? 每每遇见不可抗力,她都会出现在一尊幽羽的面前,所以她不得不怀疑就是红绳在作怪。 一想到这个,木兮就气闷:凭啥他想干啥就干啥,而她则老是会受到干扰! 往后转身,木兮横跨一步站立在一尊幽羽的正前面,揪动着手指,上下的打量着人,最后闷闷不乐的瞧向对方的脸,目不转睛的盯着。 做不到视而不见的一尊幽羽,慢慢的将视线下移到与木兮的眼神相对视,随后开口道:“有事就说,有问题就问,你这不声不响怨气满满的模样,影响到我了。” “我,我,”撇开别扭,木兮胡搅蛮缠的道,“我也不想影响你,但,但是红绳着实严重的影响了我的生活,你不在意它,那我只好来影响你喽。”如果不是打不过,她肯定会直接的把人给拖出去。 “哦~,你想怎样?”一尊幽羽饶有兴趣的问道。 “想请你一起来把问题给解决呀,直觉告诉我,只要能离开这座城,这条红绳就会消失。”木兮一边说,一边一步步的逼近一尊幽羽,本想给人压力,可是在快要贴近对方的时候,却见对方稳稳当当的一动不动。 额,这就令人尴尬了…… 暗自叹息的退后一步,好吧,他的淡定,令她佩服,她认输还不行么。 唉,如果她的脸皮能厚一些,那是否就能蹭鼻子上脸的将对方给压倒:“咳,打个商量呗,你我不妨先离去,然后我再定位将你给送回来,如何?” 戏谑的笑,浮现于眼底,一尊幽羽悠闲的往前一步,直接的贴近木兮,随即低下头。 抬头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咳,绝不是她怂,而是女孩子的矜持在作怪,脚一移,木兮往后退了一步。 见人没有得寸进尺的逼近,木兮紧绷的表情,微微舒缓,她暂时还不想直接发飙冒火。 就在这时,一尊幽羽开口了,只听得他道:“你的提议,我拒绝,我不信你。” “……” 冷静,冷静,打架完全解决不了问题!可是,可是还是好气哦!算了,眼不见为净。 拂袖而去,眼见不远处山色朦胧,绿水粼粼,好似能缓解心情,于是木兮便坐到了岸边上,发起了呆。 凉风习习,翠绿满目,鸳鸯戏水蝶双飞,白衣剪影水中跃,笑容可掬招人恨,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捡一块石头丢入水中,影破碎。 一树花开,落英缤纷,飘红入绿水,惊了谁?“请不要抗拒,安安心心的接受那一份悸动,你就会发现,所有的一切都会是那般的美好。” “我只想静静,请勿打扰!” “桃夭愿为尊上解忧。” “你能送我离去?” “只要那个男人爱上你,尊上不就可以让他带你离去了么?” “滚!” 亮澄澄的阳光,暖洋洋的舒缓着心情。以钓鱼来静心,结果拉上来几副骸骨。 这着实的吓了人一跳! 寻一处好风光,为人下葬,可是却发现绿草根系的泥土之下,尽是令人作呕之物。 却不知,她离开之后,绿水上的飘红,迅速的冒起了黑气。 当夜,做一个黑衣蒙面人,木兮刺杀了城主,然却发现此人跟红眼睛一样,竟然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无奈纵跃离去,转角处,一尊幽羽挡身前。 安静的瞧着对方,木兮没说话,而是将自己给融入到了黑暗中,回到了居住处。 换下黑衣,着上紫衣,开窗一看,却发现天上月亮,竟已被染成了红色。 是因为城主被染血的缘故么? “你所抗拒的,皆会如约而至;你所想要的,都会慢慢远离。”幽幽的呓语,交织着出现,嗡嗡的在耳边上重放。 靡靡香飘,活色生香,忽在眼前演。 欲,开始在心尖撩。 面红耳赤里,木兮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幻术。 呆在某个角落里的一缕冰火,倏地腾升起,迅速浇灭了木兮心头上的燥火。 它还是有用的。 第72章 答案似乎都有 粉红的桃色,被纯白冰雪色无情的驱散。幻象消失,呓语停放,坐在血月下,木兮开始捋思绪。 镜花水月,空欢喜一场,这是雅风的独白。它很明确的告知于自己,来到此地的人,都会爱上第一眼瞧见的异性。 男人是女人的天,能不能离去取决于她第一眼瞧见的男人,这是城主给自己的答案。 这两人的话,加上那莫名的牵扯力,以及红绳的发现,使得自己对一尊幽羽生出了很是强烈的抗拒之心,还产生了想要快点离去的急切。 接下来,女狐和红眼睛的现身,更是加深了她心底里的忌惮。她担心自己会不可捉摸的爱上一尊幽羽,更怕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会给自己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她能很明了的知道,自己可以轻易的离去,可是却因为一尊幽羽的存在,而使得自己被迫的困在了这儿。 如此总结一番,那就是如果她不担心会喜欢上一尊幽羽的话,那么也就不会有急切离去的心思。 在深究一番,那就是如果她不怕会喜欢上一尊幽羽的话,那么就没什么好怕的。 试问一下,她为什么会怕自己喜欢上一尊幽羽? 究竟是怕求而不得,还是怕痴心错付,又或者是怕这一份感情只会存在于飘渺城? 沉默了下,其中的答案似乎都有啊。。。 抛弃自己所担心的,那他们引导自己去关注第一眼所瞧见的男人,以及去夺取一尊幽羽的爱恋的目的是什么呢?总不至于是所有人都想离开飘渺城吧。 这飘渺城,到底是一座怎样的城市? 生活在这里的女子,到底都是怎么来的,难不成还真的是那飘渺城主的姬妾? 此外,这隐形红绳存在的真正意义,究竟是不是就只是让女人爱上另一端的男人,而男人却一点都不受其影响? 女狐、黑鸟、红眼睛,这三位之中,女狐应该是最好的突破点,因为她有所求。 活了那么久远,好歹也算是一个大能了吧,她难不成还能被一根红绳给控制心神不成! 不过,她还真的蛮想知道此时的一尊幽羽正在做什么?正这般想着,却见一道人影,凭空的出现,并倒向自己这边。……无法稳若泰山的木兮,赶紧的起身,快速的闪到了一边。 说曹操,曹操到,木兮心情愉快的道:“哟,不知道你是想来此瞧瞧我,还是被动的得过来瞧瞧我啊?” “有人告诉我,你想知道我此时正在做什么,所以我就来了。”看了一下房间的布置,一尊幽羽占据了软塌,“为防再莫名其妙的出现,今晚我便呆这儿。” 瞧瞧人家,多淡定,请学着点:“随你,别打扰我就行。”趴在窗边,木兮开始欣赏起了血月。 “你想我,就是只是想让我呆这儿?”见人不理他,一尊幽羽便给自己找戏。 “嗯,大约吧,毕竟我也不想再莫名其妙的扑向你,喂,被莫名其妙的出现,是什么感觉,要不要把红绳的问题,当做是某要任务。” “还好,体验感很是新奇。” “……” 第73章 没兴趣 撇过头,木兮瞧向坐在窗户边上的灭灵醉莲,传音道:“小醉,麻烦你出去守一下门窗。这一夜,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请不要进来,也不要放人进来,除非我呼唤你。” “干嘛?”小醉莫名其妙问。 眨了眨眼,木兮道:“就请你守夜呗,也别管我想干啥,有事可传音。” “嘿嘿,”斜眼暼向软塌上的人,小醉笑的意味深长:“主人,你这是想用非常手段去对待他?” “这事你别问,你只要知道事成之后,我会分你一小簇九幽炎天焰就行。” “成交!”它如今呆在木兮的身边,一则是因为习惯,二则就是为了九幽炎天焰。 成功的支开了小醉后,木兮关好门窗,并在屋中凝聚了一层障眼法,外加一道不给人有机会窥伺的屏障。 搞定后,转身带起一把椅子,走到软塌旁,让飘着的椅子落地,木兮则坐在椅子上,趴在可靠背的一面,托着腮盯着人,在安静里幽幽的问道:“幽君~,我这样瞧着你,你可会感到紧张~,亦或者是感到不自然~” 瘫在软塌上安安静静的一尊幽羽,抬眸扫了人一眼,随即就闭上眼睛,不说话。 “瞧你这模样,看样子是不会呢~”站起来离开椅子,木兮蹲到软塌旁,凑头过去,更加的凑近一尊幽羽。她伸出食指想要戳戳对方的脸蛋,只是在行动的时候,手被对方成功的给捉住。 反手握住对方有些冰冷的手,木兮微微一笑,娇娇的道:“怎么,不装睡啦~~?” “你想干嘛?”半坐起,一尊幽羽奇怪问。 起身坐上软塌,瞧着近在迟尺的人,木兮嬉笑道:“你很快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话落,身子软软的一歪,只是最后的结果却是扑了个空。噗嗤,趴在软塌里的木兮忽的笑出声,原来这人还是会躲闪的。 果然比谁更淡定,端的还是看谁更能稳得住。半坐起,视线移,却见此时的一尊幽羽,正远远的靠在墙边,一脸莫名地看着她。那模样,瞧着似乎是在探究她的芯子里是不是变了一个人。 “哈~,还别说,看到你会躲开,我就安心多。”翻坐起挪窝,木兮懒懒的靠在床头,开口道,“我知你不急着离去,是因为这儿有新奇和有趣的东西。请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与我一同去刨开这座城的历史纪事。” 一分钟过去,不见人应答。 回眸看向墙的那一边,然却发现人已不再那儿。放开感知力,却霍然瞧见这个时候的一尊幽羽,竟然正坐在房梁之上。 哈哈,他该不会是被她刚刚的行径给吓出阴影来了吧,仰着头,木兮问:“喂,怎么,你哑啦?” “没兴趣。”见人说话的语气终于恢复了正常,三个简短的字,便冷冷的从上方传下。只希望,她不会在莫名的出现在他的身边。 “嗤,一直以来都说想收人家做属下,可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好好的展示过自己的实力和魅力。你说说,你这样子怎么能让人心甘情愿的跟随于你。你难道不知道你漫不经心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就是你所说的和所做的,就跟玩儿似的么。” “随心所欲,才有意思,也才会好玩不是~” “……”所以说,这人想要招揽她,只是在逗弄她吧??管他呢,不认真也有不认真的好,至少不会让她觉得他很难缠。 翻个身,闷上被子,睡觉去!可是却睡不着。睡不着里,大约过了两刻钟这样,小醉就传话道:“主人,有重要情况发生,这房子外面的两个门卫,竟然活了过来。” “活?”人如风,木兮推门而出,眸光瞧向已经被捆绑着的守卫,询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 感受到生命的气息,木兮动手摘下了两个守卫的头盔:不是吧,他们竟然是真人而不是傀儡?! 惊讶的呆住,要知道,对于屹立在水晶宫四处的栩栩如生的塑像,她一直都把他们当做是工具人(傀儡人)的。 “有一就有二,这应该不是特例。”见问不出话,木兮便把玩着一朵火焰,倏地跳跃上高处,往四处眺望,果真发现四处的情况就如她猜测的那般。 在飘渺城里,只要有人形雕塑的地方,就会有男子苏醒过来,这就是这座城没有男人的原因么? 同时发生的另一件事是,水晶宫内的女子,不断有人如同游魂一般的从住宅内走出。 怪诞的是,她们一触碰到血色的月光,便立即会化成为一只黑漆漆的乌鸟。 乌鸟叼起一颗月光石,扑棱扑棱的飞落上枝头,安安静静的呆立在上边。 待水晶宫内到处都充满了光明,那一扇不见关闭但却没多少人行走的大门,立即涌进来许多臃肿而庞大的队伍。 那络绎不绝的队伍,不仅拖家带口,还带来了许多的礼品和行礼,礼品馈赠于狐女,行礼自己留下。 在守卫的引导之下,半个时辰后,飘渺城水晶宫内的所有街道,竟然全都热闹了起来。 所有争先恐后到来此地的人,竟然全都堂而皇之的开启了各种各样的交易,摆出了各种琳琅满目的物品,其丰富程度都能撑起一座商城来。 更另外意外的是,小藤它竟然也来到了这一坐城市,还成功的找到了她。 如果不是有契约在,她肯定要怀疑这是个假货:才过多久,这家伙竟然就胖了一大圈,完全从一颗小巧绿宝石蜕变成为了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圆球。 行走到人群中,没有多叙旧,木兮在以物易物的时候不断地和各种交易对象唠叨。 哎,原来这些人的到来,竟然都是为了躲难无暗日的残酷和危险! 想到无暗日的和谐与残酷,木兮便问道:“小藤,蛮部那边现在怎么样?” “一切如常,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今年的情况可能会比去年差一些,但也会比往年好一些。因为我本体散发而出的绿光,能为那些人祛除大半的危险。” “哦~” 第74章 不认得路 飘渺城水晶宫里的热闹,只持续了一夜。随着血月的降落以及清晨的降临,那些拥挤着到来的人群,纷纷开始将东西收拢并错落有序的退散而去。 他们从黑暗中来,现在要回归到光明中去。仍旧臃肿而庞大的队伍中,有人欣喜,有人哀愁,他们在离去之时,狠心的留下了许多白皙苗条且年轻貌美的姑娘。 原来这座城里的女子,都是这样来的么?那为何红眼睛却说这里是缥缈城主的后院。 站立在惶恐不安中抽泣声中,木兮暗暗地将一个气质深沉的小姑娘给试着推出去,可是却被一股吸力携带着她和小姑娘出现在了缥缈城主的面前。 遮掩住小姑娘的视线,瞧着正打得火热的男女,木兮打算来个悄悄地来,悄悄地去。 “说来就来,想走就走,兮姑娘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了。”整了整衣衫,缥缈城主微眯着眼。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认得路,误入此地,多有打扰,很是抱歉,这就马上离去。”提着小姑娘,木兮原地消失。 不认得路,呵!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指环,起身披上了外衣,缥缈城主也准备出门。 “城主,你就打算这样放过她啦~”塌上的女子,嘟囔着道。 冷冷的扫视人一眼,缥缈城主淡淡道:“怎么,你有意见?” “不是,没有,”身体哆嗦了下,女子却很快就扬起媚笑,“人家就只是问问而已,哪里敢有意见。” 扬起讽刺的笑,男人大步的离去。 被木兮选中的小姑娘,被带回到了人群里。在发现其他的人完全没有留意到她的消失和出现之后,这才不淡定的仰头问道:“姐姐是什么人?” “花翎木兮,我的名字。”对上疑惑的视线,木兮回答道,“我嘛,大约算是这座城的客人。你呢,为什么会被留下?” 被问到这个,小姑娘显得很平静:“因为我长得好看,因为族中人想要庇护,因为这是我的宿命。” “宿命么。。。我瞧她们大多惊惶无措、惶恐不已,”盯着神色坦然的小姑娘,木兮又问:“她们为什么害怕不已,而你却能够如此的淡定?”每天都在问答,她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问题宝宝。 “害怕,不过是因为被留下来的人,不会再出现。某见多了生死,还有什么好怕的。族里为了食物而死的人,可太多。某是心甘情愿自动成为祭品的。” “如今求得了庇护,族人以后会好过上许多。某已经享受了十几年什么都不用做的日子,心已满足。” 祭品、庇护? 嚼着两个词,余光里瞧见通往外界的那扇大门就要关闭,木兮很想飘过去,试看看能不能跟随大伙一起离去,可而今她却怕离去之后,再无法回来。 目睹了昨夜发生的一切,这让她产生了留下来的念头:她要弄清楚个究竟。 往前遇上妖风,她从来都只会出现在一尊幽羽的面前,但昨夜她带着一个小姑娘的时候,却出现在了缥缈城主的前面,这说明了什么呢? 客人尽数离去,大门关闭。肃杀的风,呼啸而过。树叶被吹黄,黄叶被吹落。 乌鸟栖息处,茂盛的绿树变成了萧条的枯树。 风散去,一座高台拔地而起。 狐女跳舞,缥缈城主抚琴。木兮清晰的看到,周遭本来惶恐不安的女子们,她们全都开始盯着缥缈城主。逐渐的,她们的眼里逐渐的出现了眷恋和倾慕之情。 回眸看向小姑娘,发现她也是如此。 哎,城主打不死,她没办法离去。如果轻易动手,其结果大约就是不但救不下来人,可能还会殃及在场的人立马丧命,所以还是静看吧。 曲子完毕,舞蹈收尾,视线扫过人群,狐女对上了木兮的视线,眼里有挑衅和傲然之色。 面对挑衅,木兮直接选择了无视。可当她再找小姑娘谈话时,却发现她已经不记得她,这也就过了一首曲子的功夫啊。 狐女,原来是新城主的帮凶么? 猜测中,乌鸟化人,纷纷的带领着姑娘们离去。待站立处只剩下了自己,那些在血月里活过来的守卫立即各就各位,全都站回到原来处,然后又恢复到没有生机的状态。 叹一口气,木兮消失于原地。回到住处,她露出了手腕上的红线,询问小藤道:“对于这红绳,你可有办法割断?” “哎,若蔓蔓在,这就是轻而易举之事,可惜……”停顿了下,小藤怅惋的开口道:“此红线,它来源于血红。如果血红消失,它大概也会消失。” “确定?”木兮疑惑问。 听之,神色奄奄的小藤,忍不住翻白眼道:“都是绑一条船上的,我对你撒谎,有何利。” “这就令人好奇了,你怎么确定的?” “在我很弱小的时候,曾差点被血红吞噬。”幸运的是,它遇见了蔓蔓,并被她救下。可那之后,她就沉睡了。它守了好久,都没有见她在醒来。 终于,它在木兮的身上看到了希望,然而现在它却深深的怀疑,它当初是不是眼瞎。 “血红是什么?” “就是昨晚挂在天上的那一个圆球。”它才拳头般大,它却已经大如石碟,丢脸呐~ “早说嘛,看我不把它给射下来,当一回后羿!” “你会轻举妄动?”反问了一句,小藤继续反问道:“后羿是谁?” “一个你不认识我只知道其名的人,神话传说里,他曾经射下来九个太阳。” “哪里的神话传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故事?”它自认还是蛮博学的。 “我梦里面的。” “……”这也太忽悠人! “对于‘虚妄’,小藤可有什么了解?” “据说,他是放逐之地,还是万界之主的发泄之地。” “万界之主?发泄之地?那小藤可知道,咱们从黑白界爬出来的地方,就是万界。” “哦,难怪。” 这就没了,躺在软塌上,取出小零食,木兮亲昵道:“藤啊,今天咱们好好的畅聊畅聊吧,聊聊你,聊聊虚妄,再聊聊万界之主。” “若都聊起来,这话可就长了。” “不要紧,我时间可多。当然,能长话短说,最好还是长话短说。” 第75章 还不如刚才 取出月光石,木兮做好秉烛夜谈的准备。 在被询问里,小藤絮絮叨叨,缩缩减减,努力的将各种纷繁的信息给压缩。 畅聊了半夜,沉默了半夜,木兮做了个简单的总结,那就是:虚妄,乃属于各界的放逐之地,那些被放逐来到了这儿的,几乎都不是良善之辈。当然,想要从这儿离去,亦不是简单之事。 万界之主,乃是万界的缔造者,他和中古神话传说中的创始元灵有着相当的地位。如今的他,究竟有没有以身化道,变成为一方的天道,这属于不可知的问题。 至于虚妄是万界之主发泄之地的这一个传说,它或许是无中生有之事,但风声能传出来,那也不是完全没有缘由的,至少能成侧面点出:虚妄,不简单!而能够在虚妄里生存下来的生灵,更不简单! 小藤能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在这里。它敢来这里,自然是有离去的方法的。 不过,在离去之时,她手腕上的红绳问题必须得解决,不然很可能会给蛮部落带去灾难。 可当问及小藤的来历,它自己则也讲不清,只说每长一片叶子,它就能多得到一份传承记忆。 真真假假她不想探究,可是却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草木之灵,怎么就卖身给了她?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她真的能吹牛逼:某年某也某日,她轻飘飘的就收获了一个大佬的青睐,并哭着闹着要卖身给她。 要证明? 呵,她会怕被质疑?人证物证还有本尊都在呢~ 嘻嘻~ 乐呵了一会,思来想去,不擅长谋略的木兮,最终还是决定从狐女那边下手,试试看能不能解开飘渺城的一些秘密。 离开住处,依靠着强大的记忆力,木兮转悠到狐女的宫殿内,并靠着强大的感知力找到了狐女。依靠在人家大开的门口边,她打招呼道:“喂,房间中的美人儿,我该怎么称呼你?” 正坐在窗边安静发呆的狐女,回眸瞧见来人的面貌,立即收敛起神思,娇笑道:“哟,稀客嘛~,兮姑娘,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啦?” 此时的狐女的面上很是热情,然心中却甚是惊疑:这人究竟是如何避过那些耳目,直接来到她面前的?! “不请上门,某为的是美人儿的撩人之术。就是不知道,某还受不受欢迎?”自来熟的踏入门槛,木兮不请自坐。 “某就说嘛~,你终究会找上某的。”坐在木兮的对面,狐女给客人倒了一杯茶,自我介绍道:“伊人,某的名字。” “幸会,久仰。”端起茶,用动作来示敬意,低头拨弄了一下茶水,木兮饮了一口,便抬眸大大方方的问道:“不知伊人姑娘你有什么招术,能让我得到那人的青睐?” 见木兮没有防备的喝了茶,伊人很是满意的开口道:“在帮你之前,你得先回答我——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曲与舞这些技艺中,你擅长哪一个?” 沉默了好一会儿,大方的人这才不是很好意思的回答道:“额。。。某可以说某的棍法舞动的十分不错么。” 棍法舞动的十分不错??“除此之外呢?” “额。。。某的力气也十分的不错。” 什么~,力气也十分不错??我的老天,你可别告诉我,这就只是个没有风情的暴力女?! 这下轮到狐女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不死心的再问道:“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其他擅长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可就不值得投资了啊。 “咳,伊人姑娘刚刚所举例的,其实我样样都懂一点,但就是样样都不精通。” 怎么变聪明了,这是会读心术? 嗤~,管她说的是真还是假,就算什么都不会又怎样,至少还有美貌不是么! 只要心为之所动,她就不信她不会为一个人而去改变:“有底子就好,从女怨收集到的信息来看,羽尊爱赏游山水,该是个乐山乐水的雅士。” 羽尊?凭啥他能称尊,她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 啧,他是个雅士?这谁收集到的信息,这也太离谱了些:“不知女怨是?” “就是你口中的红眼睛。” “哦~”女怨,指的是女人的怨气吗。一个画面从脑海中闪现过——她问:为啥死不了?她答:女人的怨气太多。 “这松子滋味还不错,你尝尝,”让人端上零食,伊人柔媚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木兮,“某瞧着兮姑娘似乎和羽尊还挺熟悉,就是不知道他在你眼中,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来此之前,我与他不熟。”这可是大真话。 来此之前,两人就认识?将这个记在心里,伊人再开口道:“某不问曾经,只问现在。” 只问现在? 是想问她现在对一尊幽羽的感觉吗? 红绳是个隐匿的存在,估计还是个很难发现的存在。一尊幽羽贯爱独来独往,他的嘴巴想必不会漏风。 只思考了一秒,木兮便低下头,小声的回答道:“他,他,不知怎么的,他在我眼中,忽然就变成了完美无瑕的存在。每瞧一眼,就想让人多瞧一眼,碰见的多了,便贪心的想着,如果能常伴左右,那该多好。” 轻笑出声,狐女挑眉道:“刚刚不还是落落大方的吗?怎么现在却忸怩了起来。” “忸怩,开玩笑,我是那种小女生?”拍桌而起,木兮双手叉腰,提高了说话的嗓门。 嘴角抽了抽,狐女伊人怅惋:这还不如刚才的忸怩呢。。。“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知己知彼,方能一击获胜,在出击之前,咱们得先摸透对方的喜爱才行?” “有道理,”点了点头,木兮端坐下,好奇的问道,“请问咱们要怎么摸透?” 咱们?这倒是会拉拢亲近,扫了人一眼,伊人道:“女怨男人看不见,有她们在,这不是你要担心的事情。” “那就拜托伊人姑娘了。此外,某有一个不知当问不当问的问题,你要不要听听?” 往后靠在椅子上,木兮漫不经心的等着对方的回答。 第76章 仁慈 凝望着不当一回事的木兮,伊人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消失。低下眉头思索,狐女陷入到纠结中:什么叫做不知当问还是不当问?对于她口中的问题,她到底是要听还是不要听? 翘起兰花指,她拈起前面的一块点心,开始慢吞吞的食用,故意的晾了晾人。 眼瞧着解答人只顾着吃,木兮也不催促。她开始翘起二郎腿,随即又调整了一个能让自己舒适的坐姿,开始晃悠悠的等着答案。 余光注意着对面人的一举一动,伊人忍不住在心里嫌弃:瞧瞧,那是什么坐姿,这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点女孩子样都没有,白瞎了那张漂亮的好脸蛋。早知道,她就不急着…… 食用完一块,见木兮脸上的表情仍旧是漫不经心的模样,于是伊人又拈起了另一块点心。 反正等答案的不是她,急啥! 内心丰富,面上安静,说的就是狐女。 “主人家,”瞧人吃得香,肚子馋虫被勾醒了的木兮,不禁厚脸皮的问道:“那点心看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你不请客人来尝尝?” “……说吧,你有什么疑问?某这里还没有不能问的问题,你尽可大方的问。”细声细语,伊人好一副娇娇软软的模样。 “咳~,”清了清嗓子,端坐直,木兮直问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儿早上不是有门通向了外界吗?你为何不趁机离去,反倒是配合着那城主跳了一曲好舞?” “哎~~,若是能离得去,兮姑娘现在应该也不会还坐在我的对面了吧。”停顿下来喝了一口茶,伊人怅惋道,“人家就一个孤苦的女子,过的还是寄人篱下的生活,倘若不能展现自己价值的话,人家哪里还有这样逍遥悠闲的日子。” 伸手拿起一块点心尝了尝,嗯嗯,味道确实好吃:“这么说,那些女子记忆的消失,与你有关?” 呵呵!这女子,合着前面就只是客气而已。以袖掩嘴,遮住了嘲讽的笑容,伊人低头掩盖眼里的神色,算是点头道:“是这样没错。” 思考了下,伊人继续轻声细语的解释道:“别问我为什么,我只是不希望这座城的女怨越来越多而已。那女怨的成长,全靠女子的怨气。来到这儿的,只要没了记忆,就会少许多怨恨。” “哦,再请问一下,为什么被留下的那些女子会离不去?” “谁知道呢~,人家若是知道,就不会被困这里这么久了!”目光看向窗外,伊人眉宇郁郁。 “多久啦?”木兮没有眼色的问。 瞥了人一眼,伊人没有回答。 瞧之,木兮迅速的换了一个问题:“幽君他又不是城主,你怎么就能笃定他若是爱上了我,就能让你离去?” 勾起讽刺的笑容,伊人语气幽幽:“这是来自于古籍上的记述——说只要有男人爱上女人,那么域门就会允许想要离开的女子,离开这儿。这是来自于飘渺城的仁慈。” “古籍~,能借阅否?” “请找现任城主去!” “好的,多谢伊人姑娘解疑。”抓起一霸松子,木兮道:“来来来,咱们回归正题,请问伊人姑娘要某怎么配合你去收割一个男子的心意,以达合作共赢。” “女子爱俊,男子爱俏,在不确定羽尊喜好什么类型的女子之前,兮姑娘只需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行。” “行,说到打扮自己~,我还是蛮擅长啦。”撩起一缕发丝,木兮自信的道。 忽而想到什么,木兮倏地站起来,紧张的问道,“喂~,伊人姑娘你的摸底,该不会就是拿各类型的女子去试探幽君吧?不行,你不能那样做!否则幽君他万一瞧上了你派去试探的女子,那,那我可怎么办!” “简单的很,那就离开这儿,然后换一个人再喜欢。” “……” 冷哼而去,单方面不欢而散,木兮一离开狐女的宫殿,立即准备瞧热闹去。 “主人,不是我说,咱们还没有走远呢,你好歹也装得再像样些吧。就你这模样,哪里像是心里有人的模样?”瞧着木兮兴奋的神色,小醉忍不住出声道,“就算是装模作样,是不是也该精益求精些。” “嗤,谁规定喜欢就一定不能表现出来,我现在是去见心上人,为何不能兴奋。” “可离开的时候,你分明是一副要去抓人的模样啊。” “那又有什么办法,我目前演绎的是芳心暗许的阶段,这没名没分的,咱们哪有资格去抓包,所以能做的其实不过是去破坏罢。” “可这般情况,你不该是焦灼?”小醉鄙视道。 “我傲娇,你管我。” “强词夺理。” “总比说不出话来要的好。话说回来,还请小醉你帮忙看着点,一起帮忙来探究探究,那狐女伊人凭什么能驱动那么多人,为她所用。” 回眸望了一眼宫殿的方向,她此番主动前来,还是有收获的,接下来只需要去验证就行。 无法确定一尊幽羽的行踪,木兮便直接出现在暗灵殿。等她踢开门进入到其中,果不其然,她又一次成功的出现在了一尊幽羽的面前。可惜了。。。如果这人真的是她的心上人,那这座城可真是方便她! 熟练的躲避到另一边,转身间却发现一抹倩影在花丛跳舞:哇~,这么快就行动起来了! 瞪了一尊幽羽一眼,木兮退到走廊边,径自欣赏起了美人起舞。她观舞,大多数时候,听的是声乐,欣赏的还是人。虽说她不花痴,但却有点颜控。 首观玲珑窈窕的体态,再看貌若倾城的容颜;远观柔软的动作,近看妩媚的眼神;再瞧纤细的腰肢,最后撩动人心的可能是那飘飘舞动的纱衣。 第77章 替她们捉急 取出雀翎扇,木兮跨坐在栏杆,以悠哉的姿态,观前方美人在花丛里回旋。 青丝墨染随风扬,绸缎飘逸回旋转,柳腰轻盈铃铛响,踏步轻快裙摆层叠飞。踩着鼓点,美人脚尖一跃,人飘摇而起,触地时,长袖挥洒自如,转折无痕,宛若凤飞九天。 乐未停,舞却中断。 站立起,木兮转头一看,果然发现原本停留在枫亭上的人,已经离去。 瞬移到舞女的面前,把羽扇插在腰间上,木兮福礼道:“好妹妹,这儿还有一个欣赏舞蹈的知音呢,那般曼妙迷人的舞姿,若只是为吸引臭男人的目光而跳,那该多可惜。” “我自幼习舞,为的就是讨好男人。”打量着木兮,目不斜视里,舞女神色冷漠。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和刚才暗送秋波眉眼温柔的模样,简直要判若两人。 “那倒是挺可惜的,既然好妹妹不需要知音,那姑奶奶便警告你一句,”停顿了下,木兮傲视舞女,开口道:“刚刚枫亭上的那一个男人已暂时被我瞧上,所以请你远离着点。” “暂时?凭什么!” “凭这个!”红光一闪,石弓在手,木兮搭上箭,对准人,语气嚣张的道:“作为一个疯狂的女子,我特地来请你不要来挑战我的脾气。” “嗤,实话与你说,在这座城里,不怕死的女人,比怕死的要多得多。倘若你能让我长眠不醒,我估计还会感谢于你。” 往前走一步,舞女把手搭在弓箭上,神色漠然的道:“倒是像你这样的女人,可是最容易短寿,然后再化作女怨。” “是么!那且走着瞧,我一定会比你长寿。”吓不退人,放下一句话,木兮便收好弓箭:这做戏是做戏,伤人是不可能伤人的,除非是遇见了作恶的家伙。 这一日之后,木兮开始打发小醉和小藤去做事,而自己黏在一尊幽羽的附近,“冷眼瞧”狐女派遣各种女子的试探。 琴棋书画退场,诗词歌赋败退,百般花样令旁观的她都眼花缭乱,可是竟没一个人能成功的接近到一尊幽羽,这看得她都替她们捉急。 捉急之后,就是庆幸。 还好单方面不欢而散之时,狐女仍旧坚持用自己的人先试探,不然若是自己亲自上场去做那些个作态,恐怕此时的她,真的会变成一个疯狂的女人。 眼见那个人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木兮立即找上了狐女,出现在她的面前,好意的提醒道:“伊人姑娘,我来奉劝一句,请召回你的姐妹们,否则你很可能就要失去她们。” 眉头紧蹙的瞧着突兀出现在房间里的人,狐女揉了揉眉心,开口的语气仍旧是温柔的:“难得,真难得,你竟然不吃醋,竟然不恨不得让她们消失。” 混账!这女子竟然又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恶!该说究竟是她太强,还是她已经弱的连警醒的能耐都没了。 不懂对方内心的丰富,木兮转头窗外的远方,叙说道:“像幽君那般优秀的人,他会得到众多的喜爱,乃属于正常的事情。于我而言,为一人心动,不代表就一定要得到同样的动心。尽人事,听天命,希望你能听一句劝,幽君他,绝不是一个善人!” …… 第78章 开什么玩笑 “哦~,是么,”勾起一抹笑容,抚平眉宇间的川字,伊人开口道:“我怎么觉得反倒是你在害怕,害怕他被抢走呢。” “嗤,我会害怕他被抢走,开什么玩笑!”转身瞧向女狐,木兮冷冷的道:“奉劝我已经带到,信不信随你。” 扫过摆放在桌面上的白圣果,木兮遁入到阴影中,直接的离开了狐女的住处。 没过多久,她从树影中出。 辨认方向后,木兮转身拐进一条小径,待绿树花红褪去,等再拐一个弯,人就站在了新殿的大门前。之所以出现在这边,主要是因为她想进去瞧瞧那一位眉眼沉静的小姑娘。 黑鸟飞落,化作使女雅风,拦在木兮的面前,陈述道:“城主让奴婢传话给兮姑娘,他说他可以不计较你对他的无礼,但请你不要干涉他的私生活,否则大不了两败俱伤。” “城主还说道:兮姑娘一身正气,想必很不希望新殿里的女子们,都因为你的干预而立马丧生吧。他还让我告知于你,说你手中的红线来自于狐女。” “此外,城主还说,狐女只有一条命而已。” 她一身正气?呵!不得不说,肆无忌惮的人,确实更容易拿捏住有所忌惮的人:“行吧,既然城主不喜在下接触他的姑娘们,那在下不接触就是。” 回到住处,木兮将一滴驱蚊露滴在手腕上,转瞬间,红绳显现。食指动了动,一簇火苗飘出。 把火苗弹到红绳上,可是红绳却完全无损伤:“唉,九幽炎天焰啊炎天焰,想当初,你在黑白界是多么的威风!可怎么一出到外边,却连一根小小的红绳都断不了了,这可真是白瞎了这么牛逼的名字。” “万物相生相克,九幽炎天焰曾经的威风,不过是因为它刚好克制了黑白界里的生灵而已。”小藤出现,叙说道,“当然,它的名字很名副其实,你说它弱,不过是因为驱使它的人,不够强大而已。” “……也许吧,今天这么早回来,还有心情来调侃,可是收集到什么信息么?” “当然,我给主人你带回来了几卷书。” “书?快拿来瞧瞧。” 白雾朦胧,黑雾恐怖,伊人不听劝的结果,就是让木兮亲自见证了女怨的形成过程。 夜色下,在肃杀里消化着书卷上的内容,木兮站立在高处,袖手旁观安安静静的俯瞰着整个水晶宫。 如果不是书卷上夹杂着一本记实录,她大约不会轻易的相信——这样恢弘的一座城,竟然是人类建造而成的。 当然,这也怪不了她。谁让蛮荒一代的人,居住环境最好的也不过是石屋而已。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里,他唯独留下了一幅画。男人若对你感兴趣,那么你做什么都是有趣的,倘若他厌烦,如果不想招人厌的话,你能做的大约就是不出现。” 踏月而来,狐女伊人留下一句话,便踏月而去。如果不是那些刚凝聚而成的女怨,浑浑噩噩追随在她的身后,跟随着她一起离去,她还真就好似只是在路过而已。 瞧着对方的背影,木兮甩了一个飞刀。 第79章 掰回一局 嗖,飞刀破空而去。 呜呜~,风顷刻间呼啸而来。啪嗒,飞刀转瞬被席卷的风吹歪落地。没有就此停下的狂风,它掀起了瓦片,席卷向木兮。 往前一跳,脚尖一点,木兮借力往上纵跃。毫无准备里,她竟撞向了一尊幽羽。 嘭~ 单方面的撞击,并没有使一尊幽羽晃动分毫,反倒是让木兮被反弹倒地。 这么近的距离! 她竟也能偏移撞击向人! 那个幕后的谁,到底是有多想撮合她和他! 捂着鼻子,木兮转头看向狐女伊人,却发现她不回头也不停下,似乎是后面发生的一切,全都跟她无关似的。 真淡定! 也不知道是太相信妖风,还是料定她不会真的向她下手? 收回视线,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的出现在视野里。咦,这是桃花运来了? 愣愣的仰起头,木兮瞧向手的主人,却赫然的发现它的主人竟然是一尊幽羽。 好意外。。。 面对突如其来的示好,她究竟是要装作没看见自己爬起来呢,还是搭把手让他拉她起来? 要不还是表现的娇弱一些吧,以免打击到对方的积极性,然后导致他对她见死不救。 虽然她相信自己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地中,但万一就被动的陷入到险地中了呢! 百转千肠中,木兮把小手放入到大手中,没到两秒,她就被拉起。 在寂静的气氛里,木兮随意的扯了一个话题,随口就道:“幽君的手,握着有点冰凉呢。” “白皙纤细,花翎的手,倒是过于软绵细腻。”顺着木兮提起的话题,一尊幽羽认真的应和道。 “是么,你可真会赞美。多谢您的帮忙,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各自安寝。” “花翎,”轻轻的唤了一句,一尊幽羽温柔的看着木兮,一柔和的道:“翎翎,今晚你不如就在这边留宿吧,以免得半夜你出现到这边,然后被我误伤。” “咳,无须。”不自然的抽回手,木兮迅速融入到黑暗中:回眸瞧向神色温柔的人,他今日是吃错药了? 勾起嘴角,瞧向逃也似的离去的人,一尊幽羽扬起了舒畅的笑容,他终于掰回了一局。 上次她怪模怪样,害得他疑神疑鬼。事后仔细想想,他方才回过神来,她竟然在戏弄他! 回到住处,打水将手给洗了洗,木兮把一尊幽羽的异样抛之脑后,开启了静坐冥想。 次日,正午时分里。临娘撑一把巨伞,抱几卷书籍,大步的走出了暗巢。 苍穹之上,明媚的阳光倾洒而下,热烈烈的。苍穹之下,寂静的大街被炙热的阳光烘烤着,滚烫烫的。 临娘一步迈百米,十几步她就来到了待客居这边,出现在木兮的房间外。 抬手敲门,三响过后,门自动开。 瞧向门外人,木兮一眼就认出了她:这不是劝说红眼睛的那位中年妇人吗? 哟~,这是又多了一个撮合的? 来到飘渺城后,她在水晶宫里来回的晃荡了许多次,可那么多次里,她就只见过她这么一位中年的女人,于是就轻轻松松的记住了她,记住了她的名字——临娘。 踏入坎门,站在阴影中,临娘单手收伞,当将书卷放到了房间里的木桌上,临娘便福礼道:“小妇人拜见尊上,此书卷乃生平珍藏,希望它能为尊上解惑。” 第80章 为何躲着她 垂眸扫过书卷,木兮翻起茶杯,抬眸盯着临娘,开口问道:“万一此书卷不能解我之困惑,请问阁下可否愿意亲自为我解惑?” “某生平所知,皆已写于书卷中。”避过木兮的视线,临娘答道。 “写?”自己珍藏的书卷竟是自己所写的?这与众不同之人行事果然不同凡响。“可呆板的文字哪有生动的语言表述的清楚。” “弥天大罪何须生动,词达意即可,”苦闷浮现,临娘苦笑道:“我怕若当面来回答,我会忍不住为自己狡辩。临娘乃是一个罪人,虽说犯错时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但仍旧掩盖不了某是一个罪人的事实。” “哦~,你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以至于让你一直耿耿于怀?”木兮问道。 “私通妖魔,引狼入室,”摩挲着巨伞的手柄,临娘痛苦不堪的回答道:“助妖魔毁了一座城,让它坠落到虚妄中。” 惊诧的神情,恰到好处的显露在脸上。她口中所说的,不会就是飘渺城吧,给自己倒一杯茶来喝,木兮静下心来问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有何求?” “某就是想让清醒的人,知道真相而已。” “就这样?”她来到她面前,竟然不是来为她出谋划策,以博一人好感?也不是为了洗去罪孽? “嗯,就这样。”留下伞,站立在阳光下,临娘消失在了阳光里。 邀请的动作僵在空中,这就走了?……不愧是最独特的,走的还真是干脆,她竟然只是想让自己去了解一个真相而已。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的愿望就是死在外面吧。 收回目光,把手中茶杯搁下,将书卷拿到手,木兮在沉默里摊开书卷:临娘口中的真相,应该是有关于飘渺城的吧?也不知道这位妇人,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一目十行,木兮开始囫囵吞枣的浏览着书卷。 “能在飘渺城里立足的,不是与背叛者有关,就是侵略者之一。”这一句话入眼,木兮立即忍不住的细嚼慢咽了起来,开始逐字逐句的将书卷给重新研读一遍。 书读完,合上书,木兮闭上眼来总结:封突破为帝,联合三王五圣共建城邦繁荣。 城主得重宝,为梦魇所觊觎。伊人为爱疯魔,桃夭因恨生狂,雅风为子助纣为虐,六族浴血奋战求生机,巫圣牺牲小我,封帝与城共存亡,将城永坠落…… 这不就是杵老的叹惋么? 说曾有人族天骄聚拢部落建城池,然城池尚未建成,其中的人就被几头洪荒异兽给歼灭。感慨后,他还对封帝等人作了一番的缅怀。没想到,灭城的背后竟然还藏着这般曲折离奇的隐故。 挣开眼,木兮吩咐道:“小藤,小醉,你们想个办法去验证信息的真假,我则去和一尊幽羽做个交易,看能否拉他到暗灵殿中去探探虚实。” 撑起临娘留下的伞,木兮出现在海棠殿,让雅风给缥缈城主送上备注好自己拜见缘由的拜帖。 收到拜帖的缥缈城主,并没有接见木兮。不过,他却是满足了木兮的要求,为她准备了上好的笔墨纸砚。 “为何躲着她?”石首疑惑问。 第81章 偷心贼 “因为正邪不两立,因为她的火克制于我,因为她的实力比我的强。”缥缈城主随性的回答道,“这么多理由之下,我若是还不躲着,那岂不是有病。” “嗤~”嘲弄一笑,石首奚落道:“怯懦不堪!以你炉火纯青出神入化替命术,究竟是在怕啥?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胆子还是这般小!若我有你的本领,自然怎么莽怎么来。” 冷哼一声,缥缈城主凉凉的道:“就是因为你性子莽撞,所以你永远也学不精替命术。虽说某不怕死,然,转换精元可是很耗元气的。况且,谁知道那九幽主有没有被姻缘线给迷惑心智。你知道的,他可是有灭杀你我的能力。” “嘿嘿嘿~,某倒是希望他被迷惑。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某可是好久没瞅过好戏了啊~” 待客厅中,木兮无聊的旋转着雀翎扇,耐心的在等候。不一会儿,那去传话的雅风,便带着四个神情空洞的端着文房四宝的年轻貌美女子而回。 福礼作揖,雅风客客气气的开口道:“城主大人这会儿正忙着,这是兮姑娘所需,他希望您别去打扰他。” 眸光在笔墨纸砚上来回扫视了下,木兮微笑道:“既然城主这会儿正忙,那某就不多打扰,望你替某说一声谢。”他拒不相见,但却满足她所需,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何药? 余光瞧向雅风身后面目呆滞的女子们,木兮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段信息:神情呆滞没有自我的雅风是那未遭遇过欢好的女子,而浑浑噩噩的女怨则是承受了欢好但却未食用过白圣果的女子。 “如果在承欢之前,某能食用到这种果子,哪怕只有一口也好,某也不至于会变成这般怪模样。”恍惚里,红眼睛的话语在缭绕。 辞别离去,一出殿,木兮就走到阴影中,出现在新殿中的暗处:她想来瞧瞧,那晚被留下来的女子,现在都怎么样了? “知鸠,琴棋书画和诗词歌赋,你最爱哪样?”甜糯的声音,吸引了木兮的关注。 视线望过去,但见一个青衣女子手拿团扇半遮面,只留露出弯弯的细眉,俏皮的细长眼,只听得她嬉笑道:“某之追求便是能坐于小桥流水中顾影自怜和伤风悲秋,然后做一个矫情,咳,做一个恬静淑雅的女子。如果能得到城主的青睐,那更好不过。” 眉眼出现揶揄的神色,明眸皓齿的青衣女子反问道:“恬静淑雅属于那等文文静静的性子,你觉得你是吗?” “装模作样,谁还不会!”斜眼看向一个捧着书的少女,知鸠昂着头道。 “那也得会装能装还被人欣赏才行。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几日不见,好憔悴兮。你说城主大人他怎么就那样的勾人,只一眼,就只一眼,他就把人家的心给偷走,好想再见到他哦。” “呸呸呸,害臊不~” “切,惯会装模作样,我不信,你就不想念。” 臊红烧上了脸,知鸠目光游移不定,声如细丝:“他,大约就是一个偷心贼,专门偷姑娘心的那种贼。” 第82章 焚香以静心 “嗯嗯,这句话我认同。”耳根红了红,青衣女子压郁着声音,激动的尖叫道:“啊啊啊~,好想知道和城主大人同床共枕是何感受,如果他不是属于大家的,那该多好~” “怎么,你还想一人独占?”知鸠娇嗔道。 “那倒不敢,我胆子可是小的很。不过若能得到姑姑们的青睐,那可就能够像流云那般独立占据一间房。鸠鸠,你还不加把劲,我可就靠你啦……”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中断了两人的谈话,门口望风的女子提醒道:“青衣,知鸠,水袖姑姑快要到来,你们还不赶紧的过来站好。” “马上马上~”提起裙子,两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跟随着众人的目光转移视线,木兮迅速的转移到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 摇曳生辉里,艳丽夺目的蓝衣女子在众星捧月之下,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到大殿中。 是她啊,原来她叫水袖,这倒也算是人如其名。花丛中的那半支舞蹈,令她至今难忘。 威严的目光,扫向安静如鸡的女子们,水袖点名道:“流云,你来为大家展示一下孔雀舞。” “诺~”踏步而出的女子,神情举止宛如一只骄傲的花孔雀。 但见她右脚一跃,纤手往上扬,脚尖点地,脚跟抬起,身微侧,左脚绷直往后抬,带起了飞扬的裙摆。连贯优美的动作,造就了她就像是开屏的孔雀,美美的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 …… 是夜,木兮悄无声息的潜入到水袖的房间中,专门对她施展了入梦术。 入梦无痕,来问平生。 结束后,木兮盘了一圈手链上的玉葫芦,很快就消失于辛殿中,回到了居住处。 竟是这么一回事么?难怪狐女的“姐妹们”全都能歌善舞,个个都有才有艺。 原来她们在伺候城主之前,都得先学会讨好——也就是学习琴棋书画各种才艺,以博城主的欢心。 先都学一点,然后再根据雅风的记载,有模有样的引导着她们走向自己本来最擅长的那一种才艺。 那缥缈城主啊,竟然将部落送给他的女子全都培育成自己想要的模样,然后再每天都生活在柔情蜜意里,也够是会享受美色的。 只是不知狐女这样配合,为的是哪般?难不成她真相信这样教导出来的女子,一定能赢得缥缈城主的青睐?又或许。。。真如临娘记载的那般,她其实就是在报复。 哎,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不就是想跟一尊幽羽较量较量,怎么就遇见一个想不开的。 没长眼的送死就送死吧,干嘛还在临死之前来个诅咒,让她永坠虚妄,还好巧不巧的卷入到她最不愿意沾染的恩怨情仇中。 倏地,指尖升起一簇火焰。目不转睛的盯着它跳动的模样,木兮逐渐的放空了心神。 沐浴更衣,焚香以静心。洗砚台,磨烟墨,铺开白纸,往上写一个清字,并注释道:我辈修行中人,当以锄强扶弱、斩妖除魔、济世救人为己任。 笔搁下,木兮怅惋。虽说师父的遗愿里,说的是希望自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但她的应该还是憧憬她能弘扬师门精神的吧。毕竟她这一脉,实际上是隶属于掌门一脉。 第83章 直来直往不好么 发愣的盯着文字,木兮忽而想画一幅肖像,于是就换一张纸,重新的拿起了笔。 可落笔之后却发现,她根本就不知道从何画起,因为她只记得他那一双锐利如鹰眸的丹凤眼,以及那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瞅着纸上的墨晕,木兮在脑海中转了一个弯——要不,她就只画他的背影? 半分钟后,墨点成圈,久不成线条。哎,还是画不出波,她也记不住他的背影啊~~ 相识万载,她对他最深的印象,仍旧是随时随地都裹着白茫茫一团雾气的不明生灵。 罢了,她讨要纸笔墨砚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画画,所以肖像就此搁下呗。 用闲置的手,将染墨的纸换下,木兮在换上的白纸上书写道:“幽君在上,某修书一封,只是想与你做一个交易,即我教你识字,你与我一同去暗灵殿冒个险,如何?” 放下笔,将干墨吹干。 等等,不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在发呆了一分钟后,木兮那断线的脑波终于被接上。 笨啊,拍着自己的脑袋,木兮暗自的吐槽着自己:如果他真如她观察的那般——真不识字的话,那她给他写文字书信,岂不是就写给瞎子看白费功夫么! 可如果当面去说,结果却发现是她观察错误,那他会不会因为被误会为目不识丁而恼羞成怒! 但如果真像小藤所说的那般,红丝线对于男人的影响——则是能左右他们的心的话,那她过去撒撒娇或许就有可能成功呢。 前头,他不就温柔的伸出了手,拉她起来了吗~ 额。。要不她去对照着真人来画个背影,然后先献个媚讨个好?等哄好人,再提要求? 慢着,她之前不是也有过娇娇嗲嗲的撒娇么,那一次的结果可是以他的躲避而告终。 烦~,弄那么麻烦作甚,直来直往不好么。如果被拒绝的话,再想办法就是。 燃废纸成灰,取乐琴拨弄,木兮奏一曲《静心曲》以静心。 蓦地,房间里出现了浓浓的黑雾,待屋中多了一人,奏响的琴的弦立马因心乱而断。 抬起头,木兮问道:“怎么在大半夜里出现,难不成又有人告知于你,我再想念你吗?” 环视着熟悉的布置,听着熟悉的声音,一尊幽羽收起武器,眉道:“原来某的迷路,是因为你在想念啊。” “嗯,大约吧。”顺着对方的话,木兮引出了自己的话题,“我刚刚在想,如果我愿意教你习字,那你可会同我一起去暗灵殿冒险。”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暼过断弦的琴,一尊幽羽反问道。 咬了一下唇,木兮变幻了一下脸色,瞅着对方展颜一笑道:“如果我说,我愿意暂时的追随于你,那你会不会改变主意?” 坐到木兮的对面,一尊幽羽开口道:“于我而言,口说无效。” “那个什么印记,你印吧。”伸出手,木兮道。 这是……? 凝眸注视了一会儿,一尊幽羽一咬破手指,抓住木兮的手,然后在木兮的手上写字。 第84章 酣然入睡 等一个字符成,它立马就化作金光,消失于掌心中。紧接着,木兮的额吉上闪现出一个红字,时长不过一秒,它便消失于无形。 契约完成的顺利,使得一尊幽羽意外了一下下。等回过神,他便开口道:“灵文我认识,你教我你们人族的文字吧。” “好的,”顿了一下,木兮有些紧张的问道,“那暗灵殿之行?” 往后一靠,一尊幽羽干脆的道:“某随时可奉陪。” 呼出一口气,见人没有过河拆桥的意思,木兮便放松的道:“那请您今晚好好的休息,然后明日咱们就出发。” “行,如你所愿。” “您请自便。” 闭目假寐中,木兮召回灵植。 没过多久,一道紫黑色的身影就闪现回来。诧异里,小醉迅速飘回到灵识空间。待确定了心中的惊疑后,它立即讶然的传音:“主人,你怎么把自己给卖了??” “暂时的。”木兮答道。 “你确定?真的只是暂时的??”暴躁里,小醉道:“主人哟,你要知道,一份契约一旦签订,这作为被动者,再想要解除,那可是非常不容易的!可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好说话!” “怕啥,”无所谓里,木兮光棍的道,“我与他签订的又不是灵魂契约,如果哪天不自由了,大不了我再重塑一次身躯呗~” “……”你牛。 等着等着,见没有人回应,木兮便真的闭目养神了起来。只不过,神养着养着,她就酣然入睡。 …… …… “天醉,你不觉得主人对那人太过没有防备之心了么?”忧心中,小藤话道。 沉默了一下,小醉不确定的会答道:“其中的原因,大概是他从未留露过杀气。如果他现在展露杀气,相信不用你我提醒,主人她也会立马转醒。” 换一个话题,小藤问出了一直所想不通的:“主人她,既然身具雷霆根,那她为何还会收服九幽炎天焰这般煞气极的异火?” “九幽炎天焰于我,都是来自于她母亲的传承。”小醉回答道。 “可否是暗灵一族的传承?”小藤猜测问。 “嗯。”谁成想,从未出现过雷灵根的家族,竟然会出现意外。 “既决定传承,那为何不化去雷灵根?”小藤不解的道,“罡正气和阴邪气共存,弄不好可是会没命的。” “幼儿诞生之时,火种就已经种下,而测灵根则发现在满月之时。当时之所以没有化去灵根,那是因为主人的父亲,来自于巫族,爱卜卦,也信卦。” “……”这父亲的卦有些不靠谱吧。。。 大约是读懂了小藤的心声,于是小醉补充道:“当初为主人卜卦的人是主人的爷爷,那是被称之为先知的老祖巫。” “咳~,莫非这就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能被当做是祖巫,还能被称之为先知,那该是很厉害的人物才是,“若我们还能回去,不知道会不会直接立马飞升成为圣人。” “难哟,清门的登天路已断,主人想飞升,估计不会太容易。” 第85章 又见金戈铁马之势 夏夜,很短。 启明星起,黎明来。 晨曦里,风微凉,露珠浓。 风吹草动,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珍珠欢快的在绿叶上滚来滚去。有的调皮的吊在草尖,尽显俏皮;有的则淘气的躲到地上,再也找不见。 待阳光直射,洁净透明的它们就会散发出五彩缤纷之光,以璀璨短暂的生命之光。 全副武装而出,暗灵殿的大门外,一身红衣的木兮,掌心运气一拍,身前的大门立即应声而碎。 瞧了瞧手,又瞧了瞧门,木兮的嘴角抽了抽:这门,呵,也太不给她面子! 她本还想表现的柔弱些,却没想到更显暴力。早知道,她还不如用脚踢。看,手都红了~~ 外头的光,往里斜射而入,然却只照亮了两尺。在那光线之外的其他处,抬眸一眼望去,皆是如浓墨一般的黑。 踏入门槛,火焰如光,朵朵的铺开,转瞬就照亮了黑暗。凝眸一看,立见断手断脚的陶俑整齐的转身,齐嗖嗖的面向着她。其中完好无损的,弓箭都已经搭好。 撩衣摆而入,一尊幽羽来到木兮的身后。 哐当,哐当,哐当,嘭嘭嘭,嘭……。转眼间,刚才还颇有气势的泥塑们立马纷纷躺下,整齐的成为了躺尸。 眨了眨眼,再揉了揉,发现眼前的景象仍旧未变,这就说明不是她眼花。转头看向身后人,木兮诧异的道:“幽君,它们为什么怕你,你知道吗?” 难不成是这年头的雕像还会看人下菜? 可她也不弱啊~ 扫视过识时务的陶俑,一尊幽羽陈述道:“它们身上的伤,全都是我留下的。” “哦,原来你竟已来过。”早知道,她之前就跟着他一起行动。此时的木兮,已然忘记彼时怕受红绳左右心绪的顾虑。 “嘘!走~” 意外里,腰被揽住,木兮被带起。侧头看向人,却扫见周边的景色如风,正在快速的往后飞退。当速度足够快,那所谓的机关和陷阱就如形同虚设一般,起不了作用。 离开危机四伏的宫殿,外头就是天蓝水碧,粉红桃花遍野开。从高空上穿越花林,一尊幽羽带着人停落于一座残破的石壁前。 呆愣住,木兮注视着石壁上的各种涂鸦,果然瞅见金戈铁马之势张扬舞爪的迎面扑来:怪不得,怪不得她总觉得那副地图熟悉,却原来是因为她已来过暗灵殿的一角。 好亏~ 感觉自己受了一万点的伤害:“幽君,借您的肩膀靠靠,我晕会。”头一歪,木兮的脑袋便搭在了人的肩膀上。 “这般娇弱,可不是一个好属下该展示的风貌。”话是这么说,却也不见人闪到一边。 脸热了热,木兮争辩道:“这做人下属,为的不就是能靠在大树底下好乘凉吗!” 站直,往旁边横移两步,木兮手扬一团火焰,微昂着下巴道,“当然,如若幽君喜欢我强势一点,那也是可以的。”是受契约的影响么,她感觉她现在对他似乎多了一份亲近,一份信赖。 解颜而笑,一尊幽羽好好心情的问道:“花翎,你来暗灵殿的意图,到底是为什么?” 第86章 力微者无畏 她的意图?在说谎和沉默之间,木兮选择了沉默。低眸瞧向手掌心,她玩弄起了火团。 倏地,掌心火消散,替换而出的是一张折纸。 掂了掂,木兮随手将折纸抛向一尊幽羽。取出一串避水珠,并将其挂于脖子上,木兮指着不远处的湖泊,开口道:“天心湖底中央处有有趣的东西,你可要跟上?” “有趣的东西?指的是……”一转眼,却见开口邀约的人,已经走向湖岸边。 背一把桃木剑,奔向湖中央,木兮一跃入水,立即惊了一河的魑魅魍魉,吓得它们纷纷的退后。 摊开图纸一看。 扑通~,水花溅起,选择跟随而下的一尊幽羽如同游鱼一般,潜入到水中去。 沾水而湿,他那一尘不染的白衣立马就好似像是被浓墨晕染了一般,转瞬变黑。 同一时刻里,那些个活动在浅水最外层的青面水妖,纷纷的动了动鼻子,闻见盎然生机的他们,立马兴奋激昂的露出利爪,猛地扑向一尊幽羽。 环顾了下,一尊幽羽冷漠的扬起一团浓郁的黑雾,将其铺散开来,溶于水,染黑了水。 滋滋滋,一声声凄厉的嘶鸣,却见青面水妖在沾染到黑水之后立刻被融化。 此时此刻,那些个位于浅水中的智商堪忧的魑魅魍魉们,全都闻生息而动。 眼里只有食物的他们,接踵着而来,完全就像是疯子一般的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的不怕死的扑向一尊幽羽,全然不顾先驱者们遇黑水就消散的凄惨下场。 “蠢,货!” 嫌弃的吐了两个字,一尊幽羽便遁雾而走。以他的实力,如若真跟这些个没头脑实力还低下的蠢东西计较,那简直就是在拉低他的派头。 无畏弱小者力微,力强蛮横者怯懦,以至于让潜入到水中的人,顺顺利利畅通无阻的来到湖心底。 一副纯黑的棺材边上,木兮手持临娘留下的那一把巨伞,耐心的在等候。待一尊幽羽到来,她立即折断巨伞的伞柄,并从中收获一条乌黑的小骨鱼。 仔细的将小骨鱼给镶嵌在棺材上,木兮生猛的揭开了棺。刹那间,隆隆声炸响,一道红色的光芒闪现,两人立消失在湖底。 恰在这个时候,狐女伊人闪现而来,然红光已消失。立在棺材边,她取出一条一模一样的乌黑小骨鱼,将其镶嵌在棺材上,并成功的揭开了棺,可是她却进不去。 黯然而走,伊人出现在临娘的洞府中,苦闷的道:“今儿,给我倒几杯好酒。” 听之,正在洗桃花瓣的临娘,立即起身从柜子里端出一坛酒,静默的给伊人倒酒。 一杯又一杯,伊人脸色微红的趴下,怅惋道:“都这么多年了,他为何仍旧不肯见我。他就这么恨我么,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默而不语的临娘,平静的瞧向一幅画:画中,一个英姿威武的少年正手持着长弓,跳跃而起射天狼。 那是她的儿子,她不顾一切想要保护的人。千年前,她出卖族长以换取灵药来治好了岌岌可危他,可是他病好后却为了保护族长的儿子而死。 她想要他活着,可是他最终还是没了。 第87章 猪油蒙心 纯黑的棺材里,自成一方小天地。放眼望去,只见一座橙红色的火山,一池赤红色的潭水,一亩萧条的荒田,几间衰败的竹舍。 “哈哈哈,这不是蕊皇么!”在木兮警戒四周的时候,小藤跳出来,指着赤色潭水中被乌黑铁链囚锁着的朱草,大声的冷嘲道,“可怜,可叹,以往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皇者,竟然也会有沦为阶下囚的一天!” 火红色的长叶笼一起,被锁在赤水潭上的朱草,转瞬间就幻化成为巴掌大的冷冽小花仙。 抖了抖身上的铁链,她微眯着眼,轻蔑的打量着小藤。 哼,装腔作势!都是老对手了,谁还不知道谁呢。小手叉腰,小藤继续讥讽:“啧啧啧,曾经傲视一切的皇,你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天吧。蕊皇,某且问你,这被囚禁的滋味可好受~” 收回探究的目光,蕊皇冷冷的出声道:“青雾,你若是说点好听的,吾一高兴或许就能收回你身后人的姻缘线。” 斜着眼,小醉嗤笑道:“谁在意你高不高兴,你的力量又渗不出这座城。” “那又怎样,你只要知道此方小世界,如今由我来主宰就行。”冷傲的笑容,高冷的展露在蕊皇的脸上,“也就是说,如若没有我的同意,别人那是想进也进不来。而进来的人,倘若是没我的同意,那是想出也绝对出不去。” “是吗?”正举目四望的一尊幽羽,饶有兴味的走了过来,插话道。 一睹尊荣,蕊皇笑容僵住。 顿了两秒,她干笑道:“咳,您除外。” 观之,木兮也将视线转移。 恰巧的是,蕊皇在这个时候也将视线转移,她和一对视上木兮的视线,立即横眉一竖,眼一瞪,双手叉腰,阴阳怪气的道:“瞪什么瞪,想以多欺少,就你和那个笨蛋,我可不怕!” 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有刚才那端起来的高冷范。 把小醉拉出,木兮默然不语。 “……”眨了眨眼,红蕊掩面干嚎,“苍天啊,界主哟,可怜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替身来做牛做马,可好景不长,竟被反串为主。虽然其中有我的推波助澜,但人家好不容易才摆脱繁重的琐事,谁成想还没逍遥几天,竟然就被人捉来镇压残魂,嘤嘤嘤~” 说着说着,干嚎变成了哀嚎:“如今人家好不容易也反客为主,可还没睡上几觉,难道又要遭遇上不幸了么,呜呜呜~” “……小藤,她是怎么当上皇的?”木兮摆头问道。 “凭的当然是实力,不然还能是造作?”揪了揪池中的水,小醉软下了语气,“喂,你奉承一下我,说不定我就会考虑一下,让主人来解救于你。” “主人?”正在挤眼泪的某人,闻之立马捧腹而笑,“哈哈哈,做人宠物的,有啥资格来讽刺于我。哎,小人嘛~,这气受多了,难怪会阴阳怪气,我懂~” 脸色黑了黑,冷哼一声,小藤将脸摆到一边:它刚刚绝对是被猪油蒙心,否则怎么会产生想要解救它的念头。 第88章 域门开 对于小藤的心思,木兮不懂,于是便转过头来问道:“小藤,都说趁其病,要其命,你可需要我搭把手?” “哼,无需落井下石!她现在这样,就很令人愉悦!”板着脸,小藤消失。 爱咋样咋样,他懒得管她。 “哦~”感觉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复杂啊,木兮扫视了小花仙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瞅了小藤一眼:切,说什么已记不得来历,呵呵。。。她还是太过于天真。 转身绕过赤红色潭水,她站立在橙红色火山面前,释放出一朵火红色的火苗,并将其丢了过去。 意外的是,火苗竟然有了自主的念头,躲到了身后。 “咦?”这九幽炎天焰何时产生了智慧? “那是本能反应,这橙红色火焰不一般,若九幽炎天焰的一缕被捕食,它会消失的。”小醉出来解惑,“到底是有灵性的火焰。” “哦,可惜,”呢喃自语中,木兮迅速调整心情,感兴趣的问道:“小醉,快来说一说这橙红色火焰呗。” “咳,此乃天罡阳火,”沉默了下,小醉诚实的介绍道:“其有克制和灭杀阴邪魔……” “咳,”木着脸,木兮斜眼道。 对上了木兮的视线后,小醉瘪嘴,蹲肩头不语,并在心里感慨道:哎,如果主人是在本家长大的就好了。 幽幽叹一口气,天罡阳火,算是她的克星么。。。释放出冰冷的气息,是冰火。放它出来,木兮的本意是想壮大它,结果这家伙才冒了个头,便迅速沉没。 追究缘由,还是因为它太过于弱小。 终究没福气!于郁闷里环顾四周,木兮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竹舍那去看看。 只没想到一靠近,竹舍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青山绿水浮现,木兮瞧着还挺真实的。 站立在其中张望四周,木兮谨慎的摘一朵花,将其碾碎,不见汁液,由此来判断是幻境。 人还未行动,轰然一声响,幻境破碎。猛然转身,但见手执乌黑狼牙棒的一尊幽羽睥睨四方。 咔擦,耳边传来铁链断裂的声音。 余光看去,但见蕊皇手握五彩晶石,瞬间破开虚无,进入到时空裂缝中。与之同时,她还卷起了一株血红色的植株。 瞬时,一尊幽羽拦截,然却慢了一步。 五彩晶芒璀璨开道,蕊皇在那苍穹之上,开辟出了一条通道,在那通道的尽头,是一道门。 这一刻,城主府的人几乎都在仰望,也有的是在观望。这一刻,飘荡在黑暗中的飘渺宫,其晶莹之色开始向灰暗色蜕变。 棺中世界这边,狐女伊人闪现到来,她站在火山的面前,表现的迟疑,表现的忐忑。 她如今在意的,仍旧是她的意中人,这已经变成了她的执念。 赤红色水潭中,没了蕊皇镇压的梦魇浮现出虚影,他没理会众人,直接迅疾飞向天上的通道。 一阵狂风咆哮而过,再一看,那通道的尽头已出现一位黑衣人,他忽视了蕊皇,选择阻挡梦魇离开。见之,缥缈城主和石首同时潜伏而上,他们都想要离开这个囚笼,离开虚妄,回到花花世界中去。 与之同时,火山上的橙红色火焰被召唤而起,瞬间出现在神秘人的手中。 神秘人守在域门那,他在阻拦人离去。 火山没了火,立即从橙红色的火山变成了黑漆漆的秃山。凝视着秃山,伊人满脸错愕,她不敢置信的仰起头来去看向通道那边,她似乎在确定什么。 通道口的战斗在扩大,那神秘人的战斗招式令熟人熟悉,他的盔甲被石首击碎,他的面貌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瞧见了手中傀儡人的面貌,伊人呆滞,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仍旧选择召唤女怨,化作红丝线去缠绕住缥缈城主。 她的行动,引起了缥缈城主的反击,但见城中乌鸟颜色渐深,化作黑鸟,变幻为雅风,犹如飞蛾扑火般的阻挡住女怨的纠缠。 潜伏在幽暗,木兮眼观八方。但见桃花缤纷落,化为美女桃夭。城中傀儡人苏醒,暴动乱起。水袖坐在楼阁中,静默不语。临娘走出巢穴,白圣果林出现了一个老人。新殿上的姑娘们,在恐惧。 桃夭出现在伊人的面前,编织了一场粉色幽梦来困住女怨。 女怨中,那恢复了往日记忆的红眼睛红夕,变幻成生前模样,站立在桃夭的面前,满脸复杂。一对姑侄,谁能想到历经死结经年后再相遇,依然是敌人。 城中,老人出来镇压暴乱,临娘出现在楼阁中,坐到水袖身旁不语,没想到那伊人一直在等候的人,竟然就在她的身边。 上一次天门开,是因为石首祈求封尊上开启域门,只为送心上人水袖离开这个牢笼,可是域门开启后水袖却没离去。后来,天门关闭,这两人从未陌路人,再不相识。 过去种种浮现,临娘抬头仰望,离开的门路就在那里,她想离开,可是却不想和尊上交手。 尊上啊~,当初建立城池,是为了护佑,却没想到最后却成为了背叛者和侵略者的牢笼。妖魔的诅咒还在,那每年被留下的女子,或者是新生的傀儡,就是证据。 当年种种,算计太多。 如今来看,是两败俱伤。 尊上他大概是知道了自己已然被动的成为了局中人,被算计了所有,所以才会选择成为狐女的护卫,漠视城中所有被诅咒而来的人族吧。若问那些人会不会后悔,谁知道呢? 走出黑暗,蕊皇依依不舍的丢下五彩晶石。但见晶忙绽放在黑暗中,导致了飘渺城消失于黑暗中。 璀璨光芒里,荧荧绿光闪现,小藤将木兮拉离虚妄之地,使其回到蛮部落。 黑暗之中,有生灵追逐于绿光,想要离开虚妄之地,不过却迷失在了黑暗中。这些存在于虚妄中的被放逐的生灵,他们想要离去,是真的不容易。 回到万界,蕊皇试图联系上万界之主,去告一场状。意外的是,她竟然联系上了! 吃惊之后,她立即祈求他回归。 战栗气息笼罩天地,久未归的万界之主在发现家里竟被搅的乱七八糟之后,一场清扫开始。 这一切,木兮不知道,因为她回归蛮部落之时,晕倒了。 当人醒来,只觉千头万绪理不清,回顾飘渺城的种种,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红线已消散,可眉心处的纹路却还在。镜花水月,一场梦,她感觉自己就像经历了一场虚幻,朦朦胧胧。 第89章 还有两年 哎~ 于意外里触碰到一段历史,木兮还未了解透彻,历史竟又被掩埋,这可真不令人愉快。 外加上还把自己给搭上,这就令人伤心。 坐于树屋之上,木兮神情恍惚。再次出现在蛮部落,她并没有得到很热情的招待。这般情况,大概是因为在这之前,她经常时不时的消失,已然令人习惯。 对于蛮部落的人来说,她只是一位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去的客人,所以他们都不曾将她当做是靠山。 只不过,她若在,他们立世会更有底气些。 然,他们不知道的事是,虚妄之地在被界主狠狠的清扫了之后,他们此生大约不会再经历什么双月日,无暗日等等。 揉了揉眉心,木兮决定离开蛮部落,游历天下去。离去之时,她只辞别于杵,便默默的离开。背一把弓箭,穿行于林间,她看起来像是一个猎人。 一尊幽羽从天降,他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瞧见他,木兮情不自禁的摸了摸眉心。 她感觉头有些头疼。 眉心上因契约而形成的纹路可以隐藏,但契约却不会因为纹路被隐藏而消失。作为契约对象,她不是很想跟着他,成为他的追随者。 “两位客人,欢迎来到万界。”一道虚影出现在木兮和一尊幽羽的身边,开门见山的问道,“请问你们是想永远的留在万界,还是回归自己本来的命运?” “您是?”木兮客气的问道。 “万界之主,本地的主人。”虚影语气平淡。 “久仰,某只是来游历的旅人而已,玩够了自会回去。”眯着眼,一尊幽羽眼底深处,藏着忌惮和恐惧。 听了一尊幽羽的回答之后,虚影便将目光转移向木兮这边。 “于小女子而言,如果能安全的回归到来处,那小女子想回到来处。”在虚影的注视下,木兮不知怎的就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愿望。 “可。”虚影点头后,周遭空间立扭曲。随即,木兮化风消散。 万界之主,他能在时空乱流中依托虚妄之主建立一个小世界,其本领自然是非凡的。只不过,造化塔可夺天地之造化,其之规则自然也不容易被打破。 麒麟秘境中,风灵守候在造化塔的身旁,无聊的昏昏欲睡,她能如此老实呆在这儿,是因为塔主很肯定的解释道:木兮人安好,她所经历的一切,其实是造化塔本身的安排。 时间到,造化塔会将人无损的送回。 对于这个说法,塔主其实是不怎么相信的。只不过见塔灵芒说的信誓旦旦,她便也就听之信之,谁让它再三保证不会有问题呢。 但愿时间结束后,那失落的人能安全回归,否则他们麒麟秘境造化塔不会造成人陨落的历史,就要终结。 对于伊诺其人,塔主不是很明白,不明白塔灵为何会拒绝他进入,因为芒没有给她做出解释。哎,作为造化塔的拥有者,其实她只是一个工具人。 不是没想过摆脱掉造化塔,可是她的敌人实在太多。一想到没了造化塔,她很大可能会活不过第二天,这就令人迟疑,你说她当初怎么就那么刚呢,哎~~ 如今距离麒麟秘境关闭,还有两年。 …… 第90章 托大 飘荡在虚幻中,木兮不知身在何处。 一尊幽羽喜爱新鲜事,再三衡量后,其理性仍旧没有打败好奇心,于是便划破虚空,凑热闹去。 其实,他一直都在好奇木兮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曾超脱过九幽,只不过超脱之后登场的是一片混沌之地。 晃荡一圈后,没有在混沌之地遇见生灵的一尊幽羽,选择回归到九幽中沉眠。 某一天,一方玉石从天降,其下镇压着东西。跟随而来的,还有看守者。 他们的出现,引发了一尊幽羽的好奇心,可最后的发现却是令人失望的。因为那位看守者竟然是个智障,而那被镇压的竟然只是一把利剑而已。 慢慢人生中,孜孜不倦的探索之下,一次偶然,一尊幽羽把自己给放逐到虚妄之地。 在这里,他知道了苍茫天地间确实还有其他界域的存在,并且了解到在许多的界域中,杀戮太多不是会被阵杀,就是会被镇压,要么就是被放逐。 总而言之,便是杀戮太多的生灵,很少会有好结果。 从虚妄再次回归到九幽,一尊幽羽迅速将自己的沉眠之地划分成为禁地,然后过起了上下求索无限探知的生活。 可惜,无所获。 久而久之,挫败的一尊幽羽,渐渐地失去了求知欲,再一次的沉眠了起来。 木兮的出现,则再次激起了他的求知欲,反正没事干,睡多了也挺无聊的。 在木兮还是意识浑噩之时,他就已利用过非常手段去获取自己想要的,只不过九幽炎天焰克制了他。 此外,冥冥之中,似乎还有人在护着她。 这个感知,让一尊幽羽放弃了利用非常手段的方法,从结果来看,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不,他不就出现在了欣欣向荣的万界之中了么。他很感谢,曾经虚妄之地的经历,使得他收敛了杀性,这是他在出现万界之后表现的很平和的原因。 如果不是这样,他可能已经被清扫。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的确确不是万界之主的对手。 而这个人,只针对那些祸害万界的恶徒。 扭曲的空间中,灵气非常非常的暴躁,四周刮起来的风,如利刃一般可伤人。 万界之主本只是想送人回归,却没想到他托大了。 一场壮大到浩瀚的强劲乱流,铺天盖地而来,席卷了他和木兮,还殃及到一尊幽羽。如果不是万界之主最擅长时空转换,他也许就要把自己给搭上。 灼灼热流之中,各种力量的撕扯之下,倒霉催的,木兮再一次的丧失了躯体。 幸运的是,她的灵被九幽炎天焰挺熟练的护住,以至于身体虽陨落但意思犹存。 然,令人意外的是,被木兮随身携带的玉葫芦,却越发的晶莹。 啊~,它竟然蜕变了。 就在它蜕变的一刻,奄奄一息陷入到绝望之中的小醉和小藤,则迅速的护着木兮,躲避到了空间之中。 当然,如果没有玉葫芦的蜕变,木兮所面临的,其实也不过是提前结束造化塔的试炼而已。 能夺天地造化的造化塔,虽然无法为人安排人生轨迹,但却有办法令人向死而生的。 只是她不知道,小藤和小醉也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只想哭,为何命运总要让他们经历超过他们所能承受的。 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有踏入到造化塔之中。也不曾知道,只要踏入造化塔,就有可能遭遇奇遇。至于能不能夺到一生造化,且看自己的本事,还有运气。 哐当~,一个玉葫芦从天降,掉落到一个粉衣少女的附近,弹跳后落地滚动着。 第91章 唉,唉,唉 什么声音? 清脆的响声,引得粉衣少女停下脚步,低头去寻找声源,是什么东西掉落了呢? 只低头,玉葫芦就入目。 这不是她的东西。 那是谁掉落的? 思量间,少女仰头望天,只见苍穹蓝的彻底,左顾右盼,但见四周静悄悄。 周遭没人啊。 嗯哼,那就谁捡到便是谁的喽。 弯腰将玉葫芦捡起,少女细细来观察:哇,好漂亮的小葫芦,应该值不少钱。 老人诚不欺于我,大清早遇见喜鹊果然会有好运。 眉开眼笑里,少女哼着歌,迈着轻快的脚步,直奔当铺,干脆利落的将玉葫芦给当掉。 哈哈~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玉葫芦,竟然值五十两。 今儿运气不错,真不错。 “嗤~,因小失大,眼拙!” 玉葫芦中,魂体虚弱的木兮,很想告诉少女,错过我你会后悔的,但她忍住了。 既已经错过,那就说明有缘无分呗。 唉, 这玉葫芦蜕变的不够彻底啊,整个空间内竟然没有出现青山和绿水,再不济来点田地也好啊——不求肥沃,就算是荒田甚至是沙漠她都会喜欢的。 如今这情况,无非就是在原来的基础之上,多了能装活物的功能而已…… 算了,她不贪心。 倒是以后,她可以直接进入空间中瘫在灵石上修炼。 嗯嗯,想想就很不错的样子。 只是在重塑身体之前,她得先把魂体给养好。 唉, 她想转换为魂修,可惜没有现成的功法。 就在木兮以沉睡来休养的时候,只过了两天,九当铺的掌柜就转手将玉葫芦给卖出了千两银子的价值。 时光易逝,待木兮醒来,玉葫芦已经成为一个幼童的贴身物。 为弄清环境,她慢慢铺开神识,直至揽住整个大宅院。当了解到自己竟处于大将军府中时,木兮是失望的。 唉, 她竟然没有流落回修真界。 难过。 再次探出神识,感受着外界稀薄的灵气,木兮忍不住去探查,却欣喜的发现,外边正在午睡的幼童竟然有灵根。 轻飘飘而出,她坐到幼童的身侧,望着其睡颜,陷入到沉思中:你说,她要不要成为这个孩子的外挂仙女,引导其走上修仙路?然后让他为她寻找天才地宝来修复自身。 黑白界的经历告诉她,仅靠自己吸引灵气来休养生息去铸身,那是非常耗费光阴的。 瞧着少儿,木兮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蛋,嗯嗯~,手感还不错。额,这孩子似乎过于胖了些。 作为一个胖胖的孩子,他则很有可能是一个被大人溺爱的孩子。而被溺爱着长大的孩子嘛,可能会比较自我。不急,不能急,万一这是个熊孩子呢? 熊孩子什么的,最令人讨厌了。 咳咳,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就算此幼儿不是熊孩子,她也还是要做一番考察的。 窗外,阳光璀璨。 走出少儿卧室,木兮站立到一个小丫鬟的面前。从她的反应来看,她看不见她。 唉, 以她如今这个情况,就算是修士,如若他未开天眼,想必也是无法看见的。 除非她想让他们看到她。四顾打量,木兮转瞬出现到千秋中,熟练的荡漾起。 忽然,几声尖叫声传来,此起彼伏…… 第92章 非她本意 凉风怡人,令人舒畅。沉静在高低起伏的快意之中,忽如其来的尖叫声实令人烦。 发生了什么? 转头望向声源处,木兮呆愣住,只觉不远处的惊咋声竟嘹亮的唱出了寂寞的调子,直入人心底,使人萧索凄凉。 她们在害怕她,她们竟然在怕她! 是了,此时的自己,对于凡人来说,莫过于鬼怪尔。 秋千停, 风也萧瑟。 吓人,非她本意。 她只是想荡秋千了而已。 不知上苍是否有心,忽然的就刮起了风聚起了云,就在大雨酝酿而来之时,一位后宅管事匆匆而来。 未发现奇异事的她,立即呵斥了大惊小怪的奴仆们。 大雨下,众人散。 是夜,木兮选定时辰铺开神识去关注了那些被她惊了心的奴仆们。当遇见惊魂者,她立即帮她们安魂,使她们淡忘中午事。翌日,秋千事成为了一部分人的饭后笑谈。 按道理说,此事当到此为止。 可偏偏却有人在八卦未燃尽之时,于半夜里燃了香,心惊胆战的念叨着冤有头债有主,莫找她。 这一番操作,使其很不幸的被人给逮住。 没过多久,一场人谋弄人心。 府中被称之为贵妾的谋事者,很是干脆利落的斩断了府中女主人的左膀右臂。虽然她说此番作为只是为了替失去的孩儿报仇,然却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夺了管家权。 目睹全程知晓前因后果的木兮,完全不想去判断孰是孰非。 两年前,宠妾利用吃食设计陷害在先,妻子得知诡计后将计就计反击在后,中间有个想要当渔翁的贵妾,想出了一套借刀杀人之计,只是却未料到刀刃锋利,最先受伤的竟是自己。 那时,妻子技高一筹,是得胜者。 如今,贵妾在准备妥当之后,果断借陈年旧账来发作,并利用起男主人对她的愧疚和偏爱之心去博。最后,她成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故而是得胜者。 都说未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今来看,确实如此。你看,那些被她惊吓了的人,不就全都好好的? 不受宠的嫡妻被夺了管家权之后,痴肥的嫡长子依旧过的有滋有味,因为养他的是奶奶,是府中后院的最高说话人。 半年后,将军妻郁郁而终。未出一年,将军重娶妻。又半年后,呆在玉葫芦之中的看腻了妻妾之争的木兮,陷入到了长眠中。 玉葫芦“新主人”的品性很好,木兮很喜欢,但她却不打算这么快就去引导他走上修仙之路。 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返。 再醒来,玉葫芦已经从一位痴肥少儿的手腕,转挂到一位瘦弱少年郎的脖子上。 如非她看了两年的热闹,同时观察了痴肥少儿两年,她想,她大约会以为玉葫芦又变换了主人。 长夜漫漫,少年郎躺在大床上,咳嗽个不停,听着就令人难受。 从玉葫芦中飘出,木兮愣愣的瞧着大变样的少年郎。她想,他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头,不然一身肉怎么可能会消逝的这样彻底,你瞧这小模样,可真够瘦骨嶙峋的。 对于这孩子,木兮还是有好感的。她奶虽然很宠他,但却没忘记教他明辨是非。 如今变得这样,也不知其心性是否被磋磨了去。 “你想离开这里,去走一条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么?”将少年性情了解了个大致后,木兮织梦问。 未等到答案,一个修士从天降。 随即,病弱少年被带走…… 第93章 不知您是否有心 他出现的可真不是时候,暗自吐槽一声,梦境破碎,木兮果断进入到玉葫芦之中。 “你是谁?”一声问疑,少年惊醒坐起,只见四处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 吱呀,门被打开,一个青年男子执剑飞了进来,大喝道:“妖孽,休要害人!” “此地没有妖,只有一个病秧子。”咳嗽几声,少年虚弱的开口。 没管少年,青年男子掏出月光石,皱眉道:“奇怪,我的感知不可能有错,我刚刚明明感知到了阴灵的气息,怎么就忽然消失了?” 他的话语,使得少年面如土色,是阴灵啊,他的寿命终于要走到尽头了么? 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响个不停,听的人都怕他喘不过气来。 “小兄弟,近来可有什么艳遇?”把长剑收起,青年男子坐到少年的床头,抓住其手腕询问道。 命脉被人扣住,少年有心挣扎,但却无力,只得无奈问:“你是什么人,问这个做什么?” “贫道来自红枫岭,最擅斩妖与除魔。”顺便给人把了脉,讶然的青年男子,取出一个圆盘开口道,“小兄弟,聚精会神后请将手放到上面,假若你有修行的天赋,也许便能摆脱恶疾缠身的痛苦。” “多谢前辈好意,只可惜晚辈的根基,早已经被人重创。”苦笑一声,少年忍住难受,悲凉的道,“我大限已至,死前还能遇见人来,走的也不算孤独。” “在下榕林,自认为为人还算正气。”怜悯心起,青年道士拍了拍少年的后辈,询问道:“不知小兄弟有何未了心愿,如果你想为自己报仇,我可以替你去试试。” “晚辈腾飞,乃膻中人,人……”晃了晃脑袋,少年人吐出一大口鲜血,昏迷在床。 哐当,一个青葫芦掉落在地,木兮飘出来开口道:“本尊失去肉身之前,为人也还算正气,葫芦中的灵液,可护他心脉。” “你,你……” “小辈,救人要紧不是。”见人执剑对着她,说话都不利索,木兮赶紧打断道,“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去救人先!” 这没有实体,就是不方便。见榕林仍旧迟疑,木兮果断将人给控制住,暂时利用他的手来喂药。 喂药成功后,木兮立放榕林自由,然后自选一个地方坐下:“小辈,你有什么话想问就问,不用太紧张,本尊若想对你不利,简直不要太简单。” 此人高深莫测,她若真想夺舍,他或许真无法反抗,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先:“不知前辈大名?” “吾乃云游散人花翎木兮,平生淡泊名利,最爱游山和玩水。”所以你没听过很正常。 “不知前辈为何会出现在这儿?”榕林继续询问。 “哪有什么为什么,”扫了人一眼,木兮回答道,“你尽可将我看作是一个过客,若有缘,咱再遇,若无缘,就这样。” 就这样?他忽然不想让她成为过客,这可怎么办? 眼神在游移,榕林在衡量,这位前辈瞧起来还挺面善的。都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不防,他不防将胆子放得大一些,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呢:“前辈,你我能相遇,这就说明咱们是有缘人。不知您是否有心,留下道法传承,晚辈自觉资质尚可。” 第94章 辗转难寐 呵,他竟敢问她要传承,此人很出乎人意料嘛:“你小子,胆识不错。”赞扬一句,木兮指着床上的少年,挑眉道,“他与我有点渊源,还请你帮忙照顾些,这是给你的奖励。” 一卷玉简掉落,木兮在原地消散。 她的这一番操作,使得榕林的一颗心颤抖,久久无法平静:他,他还真问到了东西。 激动褪去,回神后的榕林立抱拳对着空气道:“晚辈榕林,多谢前辈馈赠。” 聊表了谢意,他方才去将玉简给捡起。 当将玉简内容读取,榕林又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腾飞啊腾飞,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把病弱少年当做成福星后,榕林开始尽心尽力去照顾。 回到玉葫芦中,木兮探视了小醉和小藤,当见两灵植还在沉睡,她便没去打扰。 如果不是她这个主人太没用,他们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躺在摇椅中,木兮伸了个懒腰。 哈欠~, 好困~, 迷迷糊糊中,她竟梦到自己在揭棺而起,这使得木兮惊坐起。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睡死;不然,她真的很有可能会在少年人的枯骨上醒来。 那样的话,太令人寒碜。 晃了晃脑袋,木兮离开摇椅,坐到灵石堆中,数起了灵石,她要转移注意力。 一,二,三,……,一百,一百一十一,…… 处在玉葫芦中,木兮与常人无异,但一离开了葫芦,她就只是一个没有虚体的灵体。 月如钩,霜如雪。 玉葫芦外,腾飞的身体,逐渐的好转了起来。 “腾飞小兄弟,我说你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吹什么寒风。”从窗边路过,榕林停下来道,“也不多穿点,若再受凉了那可怎么办,我可不想再天天听你咳嗽。” “让榕林大哥担心,是我的不对。”摩挲着青葫芦,腾飞开口道,“再过两天,我打算回家一趟,我想回去给祖母和母亲上一炷香。” “什么时辰出发,我送你一程。”榕林热情的道。 “天亮就出发。”面对榕林的好意,腾飞没有拒绝。他如今是个脆弱的废人,可承受不住车马的颠簸。 “了结心愿之后,不知小兄弟有什么打算?”榕林饶有兴趣的问道。 紧握住青葫芦,腾飞心中有期盼:“如果此灵液能修复我的根基,那我腾飞会再走上修行之路。” “红枫岭是散修聚集地,最适合你我这样没有根基之人。”榕林建议道,“假若小兄弟重走修行路却不知道去哪里的话,大可去红枫岭找我。” “那以后还得麻烦榕林大哥多照顾。”有了期盼后,腾飞的气色瞧着都好了不少。 摆摆手,榕林打了个哈欠:“否客气,照顾你,我也是受人之托。夜已深,小兄弟赶紧休息去。” 点点头,腾飞把窗户给关上。 走到床边,将青葫芦放置到枕头边上,腾飞靠在床头,解下了挂在脖子上的葫芦吊坠:他真想解开这玉葫芦的神秘面纱,也不知道它为何不能收入储物袋中。 将葫芦吊坠重新戴好,腾飞睡卧在床,辗转难寐:也不知道榕林大哥所说的神秘前辈,究竟是何人?她说她与他有渊源,难不成她是祖母的先辈? 少小离家,少年回归。无声无息的回到将军府,腾飞只拜见了父亲。在给祖母和母亲上完香,了了根基被重创之时而产生的愿望后,他便悄然而去。 既已打算再走修行路,那他就不再适合和家里有过多的牵扯。 第95章 因为它不听话 好无聊好无聊,灵石只能数不能花,外面的东西只能看不能摸,这样的日子,究竟何时才能到头! 趴在灵石中,木兮生无可恋。 每天都在努力的睁着眼,熬了一个月后,她迅速去置换了腾飞的青葫芦。 等腾飞重新引起入体,木兮就迫不及待的眯上了眼。 真好啊,她终于不用再难为自己了。 满足的笑容,浮现在睡颜上。 时光悠悠,未出两年,那跟随着榕林到红枫岭去修行的腾飞,已经锋芒初露。 偶然间,他发现玉葫芦能变大变小,还能挡住各种攻击,然后,空间灵器玉葫芦便成为了他手中的法器。 可惜,他无法将它孕养在丹田中。 这是一位阵法天赋奇高的少年。当其阵法之道修炼出一些成果,他便在玉葫芦上刻画了几种阵法,致使玉葫芦成为了真正的法器——可攻可防还能飞。 而有关于阵法的传承,则是属于腾飞的际遇,这也是他之前被重创的来由。 时光易逝,人易老。 等木兮醒来,腾飞已是红枫岭的天骄。 她竟然一睡就是十年,这果真应了那一句话:十来年,不就是眯一会儿的事情么。 旧时故事,断片似的浮掠过脑海,这使得人恍惚,她好想知道风灵姐还在不在。 默默将记忆埋葬,听着榕林对腾飞的满口夸赞,不知怎的,木兮的心中竟然充满了骄傲,腾飞那小子进步的还挺快。 话说,她没养过他,也没教过他,也不知骄傲个什么劲。 当打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木兮便消散于榕林的眼前,匿形飘荡在四方。 既已处在修真界中,那她自然不好再用神识来直接去探查四周,否则会引起他人的误会。 路过一片荒地,木兮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权衡了下,她最终选择穿越重重迷障,小心翼翼的追寻着气息而去,出现在一个寒潭边。 好重的煞气! “你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一把被铁链锁着的长剑,缓缓的从潭水中浮起。片刻后,一尊幽羽从剑中飘了出来。 “许久不见,”木兮惊讶道,“幽君怎么就成为了剑灵?” 扫了木兮一眼,一尊幽羽挑眉开口:“花翎如今的模样,和器灵相比较起来又有何区别?” 低头瞧了下自己,木兮回答道:“还是有所差别的,毕竟我可是玉葫芦的主人。”若非如此,腾飞可能已成为她的主人。 “吾亦非剑灵,而是执剑人。” “这样么,那你我还真是同病相怜,那个万界之主腻不靠谱,竟然还把幽君给拖了进来。”你说,一个开辟出了小世界的人都不能将她送回去,那她真有可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么。 “他的状况,想必不会太好。”冷笑一声,一尊幽羽掏出一个储物袋,开口道,“送我一瓶养魂汁,我赠你重塑身躯的材料。” 木兮不信对方不知道两者间的价值有差,于是奇怪问:“幽君这交易,不觉得自己吃了亏?” “对于追随者,吾向来大方。” 追随者么,这话题不好聊啊,想到这,木兮迅速将转移话题,询问道:“不知此剑为何会被囚禁在这寒潭中?” “因为它不听话。” “……” 第96章 他那种人 剑不听话,就将其锁起来,这挺正常。 只不过锁起来后却将自己置身于其中,一起沉入到寒潭中,这就很难令人理解。 管他呢,反正和自己没关系。 瞥向一尊幽羽手中的储物袋,木兮微笑道:“幽君,我想先查验一下材料,看一看适不适合我塑身,可行?” “接着。”对于木兮的要求,一尊幽羽表现的很干脆。 手一伸,木兮利落的接过。 储物袋在手,她惘然:这就给了?他难道不怕自己拿到储物袋就走? 很好, 眼光不错, 她的确不是那种人。 细细检查后,木兮唤醒小醉,让它带来两个玉瓶,然后将其抛给一尊幽羽:“也请幽君检查一下,如若没问题,那花翎木兮就此告辞。” 拔开瓶塞闻了闻,一尊幽羽便将玉瓶给收好,同时陈述道:“往正南方向走十里,那儿有灵韵地。” 茫然发怔了一下,木兮很快就醒神,福礼道:“多谢告知。”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先塑身,然后在慢慢去修养灵识,而不是边修养边想办法去找寻材料,然后在塑身。 回到玉葫芦中,木兮将小藤给唤醒。因为接下来的事,她需要它来打配合。 待夕阳西沉,倦鸟归巢,腾飞自外而归。只没想到方才打开家门,他便落入到一片轻舟上。 这是谁布置的幻境? 腾飞皱眉环视四顾,但见天蓝水碧碟纷飞,两岸青山如画,可瞧着却不怎么真实。 倏地,天上掉落一道光芒:“小郎君,好久不见。” 望着从天而降的红色背影,腾飞莫名的紧张,这个疑似是祖母先辈的神秘人,终于又显露出来:“晚辈腾飞,拜见前辈,不知前辈是?”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玉葫芦的真正主人,以及你的救命恩人即可。这些年,多谢你对玉葫芦的珍爱,我这儿有一本琴谱,如今赠予你,愿你始终不忘本心,善念永存。” 红衣消散,腾飞回到了家中。可那挂在腰间的玉葫芦,却已不见。闻着空气中的幽香,腾飞疑惑生:他刚刚遇见的究竟是玉葫芦的主人,还是来窃取玉葫芦的小贼? 嘭, 一本书掉落。 当当, 一根鱼骨头掉落。 将东西捡起,腾飞不再多想,他就当自己替人保管了钱财,如今物归原主好,他亦得了报酬。 毕竟哪有小贼偷东西,不仅提前告知而且还留下钱财的。 院落外,一只紫蝶飞。扑棱着翅膀,它从荒野中飞过,穿越过密林,最后穿越飞瀑,进入到一个山谷中:“主人,你真要在这儿塑身,还要用那人给予的东西来塑身?” “嗯,他那种人,最是不屑于阴谋诡计。倘若他此生不与人为敌,那我去和他交个朋友又何妨?” “主人,还请认清现实,朋友什么的,这是你的一厢情愿。”小醉泼冷水道,“人家只是想让你臣服,成为他的追随者而已。” “未来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斜着眼,木兮给了小醉一记冷眼。 “……” 第97章 天劫不可欺 果然,说真话者,最难遇好脸色。哼,它才不在意呢。 绕行山谷一圈,探清山谷中的环境之后,木兮便寻一处隐秘地,开始为塑身做准备。 “小藤,你之前为我准备的养魂水,其中两瓶已被我用来换取了塑身的材料,故而还需麻烦你再重新准备两瓶。”坐于山洞中,木兮开口道。 “好~” 准备齐全后,小藤小醉守护在旁。 凝神静坐,沉淀心神,木兮开始了塑身:有过一次经验的她,这一次表现的要淡定的多。 再有下次,她……还是不要再来一次了吧。 谷中不知岁月,常年四季如春,只有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天上雷霆闪烁,一道劫雷咆哮着降落,于花海中辟出了一片火海,吓得渡劫之人慌忙急切的换了一个地方。 从火海中缓缓走出,木兮一身红衣灼灼,但见天上乌云滚滚,一记雷劫猛然降落。 奇怪,这次怎么会遭遇雷劫? 未多想的木兮正准备迎接而上,却发现雷劫针对的不是她。 轰然一声响,处在不远处正在观望着火海的老人,立即被劈得浑身冒电,一身焦黑,还抽搐不止。 原来这还真是他的劫雷,那刚刚怎么会落地后就不再见! 啧,这人真不会选地方,仰望了天上劫雷一眼,木兮迅速远离山谷,不然她的存在是会加大劫雷的强度的。幸亏她能及时的醒来,不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好,他可能要完!挣扎着起身,天域老人盯着天上的动静,很是郁闷不已。 你说他怎么就误入了别人的闭关之地来渡劫,这可真令人忧。 老天,可否请你睁大眼睛看看,本真君现在渡的是化神劫,是化神劫,而不是出窍劫啊! 但愿他的充足准备——能使他活下来! 又一道雷霆从天降落,天域老人闪身一躲,却见雷霆落地后又立即蹦起,直奔他而来。 当发现劫雷有所减弱,天域老人立欢喜,然后开启了新的渡劫方式,只可惜在消耗了四道雷霆之后,他便倒地不起,而天上则还有一道雷霆要降落。 银蛇闪动,霹雳一声响,大腿般粗壮的雷霆怒吼而下。 一冲动,木兮竟然冲了上去。然后,她用匕首去截断了雷,并将其中的一半劫雷给揉捏成为了玻璃珠一般大的银珠。而另一半银蛇则愤怒的劈向了她,然后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扬眉一笑,木兮叉了一会儿腰:她的雷灵根呀,终于又回来了。如今的她,可真厉害!多少修士谈之变色的劫雷,可是却被她给搓成了银珠子。 难怪他的第一道雷霆入地便消失,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乌云散去,却又猛地凝聚。几声雷鸣响,九条银龙张牙舞爪,一齐劈向那一抹红色。 这算什么?! 难不成是要告诫她天劫不可欺么! 最是焦灼的一刻,脸色大变的木兮,完全没有欲望再去挑衅,而是迅速躲入到玉葫芦之中。 嘭~ 伴随惊天动地的一声响,一个隐世门派被暴露出来。 哐当, 一个刻印了九条龙的玉葫芦,掉落在地。 红影闪现,木兮将玉葫芦捡起,满脸皆是惊叹:这清门令,竟然如此不凡。 如此至宝,却只是被开山祖师爷用来当做是门派信物,也不知那祖师爷是何等人物! “阁下是何人,为何毁我烟云阁大阵!”一声怒吼,烟云阁阵法长老现身来问责。 第98章 如果是认识的人 把玉葫芦握手心,将目光扫向纷纷围拢而来的人,木兮很是无奈道:“如若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不是故意,本真君看你是……” “雪云长老,还请您冷静。”一道蓝光快速闪现而来,那人的嘴巴在动,可是却无声。 过了一会,雪云长老变了脸色,十分客气的道,“既然前辈不是有意的,那晚辈便不好多说什么,要怪也只能怪咱们烟云阁时运不济,倒了大霉。”哼,实力强就了不起么! 于心中叹了一口气,木兮惆怅道:“我虽非有意,但事情既因我而起,那该我沉淀的责任,我自然不会逃避。你们算算,你们的护山大阵的具体价值是多少?我赔不起法阵,可灵石还是能赔得起的。” 她终究还是做不到让人吃亏之事。明明人家都自认倒霉了,她怎么就不顺着杆子往上爬呢。 “你说的可是真心话?”雪云长老意外道,这么说她不用先礼后兵了? “怎么,你不信?还是在你的心中,只要不是有意的,那就不用负责?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就此告辞,不用送。”如果不用赔偿,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等等!前辈还是需要负责任的。”她们烟云阁可是有血性的门派! 等掌门人过来把账报出,木兮挤出笑容道:“本尊灵石不够,不知你们可否接受以劳抵债,比如我留下来做个守门人,然后什么时候还清灵石什么时候就离去的那一种。” “烟云阁,不敢雇佣前辈守门。”烟云阁掌门人鎏云抹汉道。此人来历不明,看不清实力,他还是不要随便留在门派中为好,谁知道她是好还是坏! 如果是认识的人,那该多好! “既然如此,那还请你们立个字据,写个欠条,我会想办法去挣钱来还清负债的。”她咋就如此主动呢。 “这……” “怎么,怕我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取出极品以下的一堆灵石,木兮肉疼道,“既然你们有顾虑,那本尊今日暂且先还清一半,其他的先欠着!但愿你们的报账,没有欺负我这个久不出世的女流之辈。” 切,如果不是你主动,本君估计还真的得捏着鼻子自认倒霉,你说谁还会狮子大开口呢。 再说,这护山大阵是很好布置的么,谁还乐意自家的脸面被炸了啊!一想到接下来自己会很忙,雪云的脸色也很臭。 终究还是不舍得万界手刮而来的一些天才地宝,等着对方将灵石装好,木兮便走入到入深山中。 凭借着一身实力横冲乱撞,木兮很快找到足够能抵清债务的天才地宝,同时也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初步的了解:如果此地群山不是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的话,那她如今则还是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卷起一阵风,凝聚一场雨,不解钻心头,你说她怎么又可以运用五行术法了呢。 难不成是因为此次塑身用了天才地宝的缘故? 把问题丢脑后,凑足财务的木兮,立即离开深山去卖东西,以及买东西,然后去把负债给结清。 待无债一身轻,她便穿越重重迷障,再一次出现在寒潭处,对着空气道:“前来打扰,还请勿怪。幽君难道就一直打算沉在此寒潭中修行么?” 第99章 为什么要后悔 静默而立,久不见人回应,木兮便在附近的山头选了一个地方居住了下来。 隐居在山中,赏飞泉流瀑,逗林中灵猴,食山珍河鲜,和花草林木相伴……如此日子,过的似乎还挺逍遥自在。 可才呆了三个月不够,木兮便发觉——这生活在没有人的地方,果然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如果不是有小醉和小藤陪伴,她想她最多只能在这山中呆半个多月。 作为一个人,如果不是不得已,如果不是找不到人聊天,谁会愿意去对着花草虫鱼自言自语? 当然,灵宠除外。 用空间阵记下此地的位置,木兮让小醉留下一朵小花,然后便毫不留恋而去。 “主人,你竟然将自己给伪装成一个练气期的修士!”小醉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道,“你,你还要脸面不?!” “有人憧憬历尽千帆,归来仍旧是少年。而我所经历过的,不算少了吧。如今既然依然还是少女的模样,那么这修为当然也要匹配得上。”望着水中的倒影,木兮嫣然一笑,询问道,“小醉,我如今的笑容,可有十五六岁时候那般灿烂。” “你十五六岁的模样,谁还记得。。”在它的记忆中,出现最多的不是一片黑就是一片白,“造化塔边上,主人可有后悔在最后的关头,选择自己沉入到黑暗中。” “如果后悔能解决问题,那我会后悔。但是它是没用,所以为什么要后悔。”从水中走过,穿过高山和低谷,木兮进入到繁华,回归到人群当中。 找一掮客,买一座房,把它布置成自己喜欢的模样,木兮便躺在摇椅上休憩。 闻着从邻边飘来的饭菜香,不知怎的,一种安心悄然的流淌在心尖,使人心神全然放松了不少。 酣然入梦,醒来时出门,却赫然的发现,那个卖她房子的少年掮客,如今竟已经垂垂老矣。 他蜷缩在墙边,惊愕的瞧着她,看样子应该是还认得她。而她之所以一眼就能认出他,则是因为他是她入睡之前接触到的最后一个人,同时他也是她来到这一个世界说话最多的一个人。 她还记得,她来到这儿买房子的原因,是因为这一条巷子热闹非凡,而且还有好几家吃起来很是美味的吃食店。可如今踏出大门,入目所见竟然皆是衣衫褴褛者。 红衣少女,面色红润,衣衫整洁,坐在巷子里边的人,听到开门动静之后,纷纷看向木兮。 其中有人,贪婪的看向门的后边。 扫了一眼人群,木兮立转身跨越门槛,砰的关上了门。 “她这是睡了多久?”背靠着门,木兮的神色很是复杂:看来她不适合呆在凡人城市中,因为一觉醒来所见实在太刺激。 摸了摸玉葫芦,这里边没有粮食。因为有心关注,故而外边的动静,并没有逃过木兮的耳。 叹息一声,她这边才隐身,而那背后的一扇门则立即被撞开。但见一群人,蜂拥而进,干起了强盗的事。 可惜,这个院子唯一的作用就是遮风挡雨,因为它里边没有存粮。那些起了恶念的人,有几人将主意打到了木兮的身上,可惜他们找不到她。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只能睡在大街上的人,你不能期盼他们是好人。 强压下杀心,木兮悄然而去。找人打听,这才知道:原来是隔壁郡遭遇了饥荒,雪上加霜的是,如今正处于战乱中。 以她的拳头,或许改变不了整个世界,但是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大约还是可以的。 只是修士不能沾染太多因果,否则后果将不是她能承受的。正准备无声的离去,可一个场面却打消了她的念头。 背一把剑,从无人处显出身形,衣着鲜亮的木兮一入人群,便成为了焦点。 她能感知到,她像是一块肥肉,正在被许多渴望亦或者是贪婪的目光盯着。之所以还没有人扑上来,大约在于她身后的剑,又或者是在于还没有起头。 很快,一个浑身是血的妇人,跌跌撞撞的跪在了木兮的面前:她没有祈求粮食,她祈求的是请木兮救救她的孩子。 浓墨的夜色,吞噬着人的良心。 看着妇人眼里的恐惧,木兮唯有一叹:“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醒来,还叫我看到这一切,明明可以悄悄的离开的。” 剑出,见血。 三个孩子被救下。 一扇城门,隔绝了里外。 在城门内,她已经能感知到种种恶念正在滋生;却不知城门外的人,已经有人开始将人性泯灭。 从城内飘走,她能狠心将恶念无视。可是出了城门,她却无法看着三个孩子葬送在眼前。 把剑入鞘,木兮走向瑟瑟发抖三个孩子,轻柔的道:“有我在,你们会好好的。” 从一处墙角入城,木兮将妇人和三位孩子带回城中的院子,把强闯进入院子中的人全都丢出去,然后从背包中拿起一些糕点,分与几人吃。 将人安置,木兮坐着院子中,摩挲着玉葫芦发呆。 突然,手上传来的感觉不对,回神定眼一看:但见“济世救人”几个字突然浮现。 看起来,就像是很早就雕刻在其中的。 本想入尘世繁华,来享受富贵和荣华,可谁成想一觉醒来,繁华却已经不再。 当木兮下定决心,出门如找粮食,可谁成想一出门,她却是从摇椅上跌落。 疼痛倒是没啥感觉,就是很懵…… 第100章 很懵…… 懵到不知今夕是何年。 这究竟是何情况:难不成说她刚刚历经的不是现实,而是一场非常真实的虚幻? 真真假假,一时竟分不清。 起身拍了拍那不存在的灰尘,木兮惊奇的瞧见——师姐最宝贝的佩剑千珠——它竟然就漂浮在自己的眼前! 这是真的?! 还是假的?! 正准备辨认,可刚将宝剑握在手,一段虚影立浮现。 “小兮,当千珠出现在你的面前,那就说明我已经不在,也说明你已经被它认可。很抱歉,山谷我本该是要托付给你留给你的,可是思考了良久,却依然觉得它还是成为遗址比较好。” “可想想还是不甘,毕竟你还在呢,所以最后还是选择把千珠送到你的身边。说一句很矛盾的话,我很期许你能重回山谷,可是又不想你回来。千珠中的每一颗宝珠,都记载着一个功法,这是清门最根本的传承。” “不要为我报仇,因为我只是去解决一些遗留的问题,但很可惜的是我没有解决那些问题的能力。” ”好好保重!倘若你不愿意接下千珠,那就不要让它暴露在人前。” 话到这里,影像迅速化叶而散。 对于昔日亲密之人,木兮早已经做好她们不在的准备,可当噩耗入耳,却还是觉得十分的难过。 在黑白界那个被称之为九幽的地方,她呆了那么的久,可始终都产生不出归属感,也从未想过留下,最主要的原因在于里边能交流的生灵,几乎都在猎杀她。 而无法交流的,则几乎都在躲着她。 若非如此,她怎会从头到尾都只想要离开那儿。 就好比蛮部落,她还真想过,如果找不到归路,那就一直呆在那儿。 形单影只站定好一会儿…… 通过空间阵,木兮回归到山中,站立高处去眺望向一尊幽羽所在的寒潭方向,自言自语道:“幽君,你会想念那个生你养你的地方么?” 真想知道出现在星海中的那个人是谁?想知道万界之主为何会知道她并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想知道小藤主动和她签订契约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而她加上灵宠,真的能和一尊幽羽打成平手么? 至于她自己,又究竟是谁呢? 还有这清门的传承,她要做它的继承人么——这可是一个超级大麻烦啊! 眉宇皱成了川字,木兮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感受到压郁,小醉不自禁的冒出,出现在肩头来关切:“主人,你怎么啦?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低头瞧着千珠,木兮烦躁道:“这心难受,人自然也就不舒坦。小醉,你可有十分惦记的人?” “有,百合姐和阿琪,我挺想念她们的,而且还想再见到她们。”说到这,小醉的心情也有些失落。 “你说,是不是不在意,那么就不会难受。”把千珠收入空间,木兮呢喃道:“如果咱们以后只做红尘看客,那是不是就会得大自在。” “主人在哪,我就在哪。除非你舍弃那九幽炎天焰。” “呵,你这算是九幽炎天焰在哪,你就在哪儿吧!” “嘿嘿,花也要有理想的嘛,我还想去仙界看看嘞~” 第101章 昏迷 仙界,她也想去转一转呢。不过不是为了长生,而是想去瞧一瞧那儿有没有熟人。 师姐已逝,她还有阿琪和风灵姐。 幽幽一叹,回顾往日,她认识的人还真不少,可心底里真正牵挂的却就仅有三两人而已。 如果她们都已不在,那还会有谁记的自己呢,大约不会有吧。这样一想,她还真有点儿可怜。 遥望寒潭那边,那儿有一个她熟悉的人,可是他们却不算朋友。 转身往山下走去,当出现在大道的时候,木兮忽然揉乱头发,气若游丝的靠在了一颗大树底下。 小醉迷惘:“……主人你这是想干嘛呢?” 小藤亦奇怪:“如果是想守株待兔,那也无形将自己弄得这样狼狈吧?” “你们懂啥,对于这个世界,我太陌生,所以就想瞧瞧会不会有人把我捡回家。你们说,我是会遇见好人,还是坏人呢?”对于将要发生的结果,木兮还挺期待,这大约就是艺高人胆大吧。 她完全不怕会遇见坏人,因为说不定还能来个除恶扬善! 话说回来,若非有这两位两个陪着,她这些年大概会过的很孤单吧。 哒哒哒,有马蹄声传来。 好像是个凡人。 闭上眼睛,在木兮神识的注视下,过路的车夫“咦”了一声,然后马上便停了下来:“公子,前方有位年轻姑娘昏迷在路边,咱们……” “莫多管闲事。” “诺!” 车夫应和后,马车重新跑动了起来,而且还扬起了尘土。 正在“昏迷”的木兮,顿时傻了眼:过分了波,她竟然没有意料到这世上还有第三种人——自动躲避麻烦的人。 待马车走远,等了许久不见第二波人来的木兮决定跳上树先去打个盹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又有人过来了。”放风的小醉提醒道。 好嘞。 感觉再遇不上好人天色就要暗了呀~ 快速的整了整,木兮本想躺到路中央去,可是又怕遇见个更冷漠的直接甩鞭子将躺尸的她丢一边。 故此,为避免装昏迷失败,所以她最终决定像之前一般气若游丝的靠在大树下。 幸运的是,这一次过来的是一个和善的少女,因为她将她背了起来,而且动作轻柔。 感受着背着她的女子的状态,本想随时醒过来的木兮,没想到却找不见机会。 因为姑娘没走多久,就拦下了一辆牛车。 “我这是在哪儿?”等牛车入城,当瞧见牛车停在一个医馆的前面的时候,木兮只好转过来,干咳了几声道:“是你们救了我?” “醒啦,那刚好,医馆就在前面。”少女高兴道。 “可是我没钱。”垂下眼眸,木兮扯谎,“我其实就是饿了点,才昏倒的。” “啊,我这儿还有块饼,那分你一块。”同情的目光出现在少女的脸上,然后她就迅速从包裹了翻出来一块饼。 “……”犹豫了下,木兮接过饼干,狼吞虎咽起来,然后差点儿没噎死她。 灌了几口水,她不好意思的道:“还有吗,我还饿。” “我娘亲说,饿久了的人最好先喝点粥。”善良的少女瞧向了一个摊位。 “可是我没钱。”说着,木兮就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拍了拍腰包,少女大气的道:“这不是还有我吗?”说着就和车夫结账,然后把木兮扶下牛车。 “啧啧啧,真瞧不出来主人你原来还有演戏的天赋。”脑海中,小醉吐槽道。 “一般一般吧,也就忽悠个小年轻,不过刚刚那块饼干真难吃。”她怎么就说自己是饿晕的呢…… 第102章 平安扣 善良的少女请客。 小摊上,两人喝着粥。 喝了两口,少女便停下手中动作,因为粥不合胃口。瞧着喝的“津津有味”的人,她好奇的问道:“姐姐,你的家人呢,怎么会一个人昏迷在路上?” 家人,听到这两个字的木兮,愣了愣才平静的道:“我没有家人。” “那姐姐是准备去投奔亲戚?”露出同情的神色,少女已经打算要来做一个护花使者。 可惜木兮没给她这个机会:“我也没有亲戚。” “啊,那姐姐有什么打算?”阿娘说,救急不救穷,救得了人一时救不了人一世,她该怎么办。 “不知道。”低头喝着粥,木兮亦有些迷茫,虽说她想做个红尘看客,但是游戏人间该怎么个游戏法,她压根儿就没有想法。 将钱包掏出,少女将其塞给木兮:“我不知道怎么救人一世,但我知道你比我需要它,拿着吧。我大约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愣愣的接过钱包,瞧着对方的旧衣裳以及发髻上的木簪,木兮温柔的笑了:“小姑娘,你这钱我不需要。” 将钱塞回去,木兮摸了摸对方的脑袋道:“你是个好姑娘,衷心祝愿你一生安顺,善良长存。”说着便消失在了人群中,留下了心中充满了疑惑的人。 在付钱的时候,少女发现荷包中多了一个平安扣:谢礼,不相欠。 “主人不是想让人捡回家,怎么不达目的反倒自己跑了?”小醉奇怪问。 “我只是想起,我并不需要他人捡回家,也能过得很好。再说,我虽不知道自己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但却知道如果我出现在那姑娘的家里并赖在那儿生活的话,那肯定会遇上说亲的情况,到那时得多尴尬。又或许,人家给我的安排是当一个小丫鬟,这该多没劲,我可不喜欢伺候他人。” “我倒是挺期待。”小醉坐在肩膀上,幻想着主人被人使唤的样子,那应该很有意思吧。 “小醉啊,你主人走的好累哦,你化蝶飞大乘我一把吧。”比起被人使唤,当然是做一个使唤人更舒坦不是。 “……”真想拐走九幽炎天焰,自己做自己的主人,可是它不能所以就只能低头,“主人准备去哪儿呢,咱们在凡界飞会引起恐慌的,您也不想被当成妖怪吧。” “不怕,以我的模样,被当成仙女的几率肯定更高。”木兮将小醉的本体花,拈在了手中。 行吧,它就是个命苦的小灵宠。 乘蝶而行,天上都是路。 感受着一方天地的灵气,木兮降落到一条灵气浓郁的山脉上:不问来处,有缘入山者便是山中人。此山一草一物皆有主,望有缘人莫要不问自取,否则后果自负。 “玉泉景,名字不错,这碑文也挺讨人喜。以我的天赋,肯定能在这儿弄个核心弟子来当当。”望着石碑,木兮觉得自己找到了落脚处。 “你可以再有野心点,我觉得当个峰主更不错。”小醉应和。 摸了摸脸蛋,木兮否定道:“这作为一个年轻人,我才不想跟一群老年人混在一起。” “……” 第103章 戏弄 人生不如意之事常八九,只是想弄个核心弟子来当当的木兮,不过就摸了一把石碑,竟然就被一道红光给吸入。 从地里冒出,木兮抬眼一瞧,立即便和一条毒龙莽相对上了眼:“小醉,你说这是入山之前的一种考验吗?” “大约是吧。”小醉答。 和毒龙莽大眼瞪小眼,见它丝毫没有攻击意愿的木兮,不禁思考道:“那你说我要怎样逃,才会显得狼狈一些?” “若能逃的优雅,你为何想要逃的狼狈?”小醉不解。 “这倒也是。”觉得小醉说的有理的木兮,很是利落的给了毒龙莽一剑。虽然她只是给它弄了点皮外伤,然还是成功的将毒龙莽给招惹。 当毒龙莽开始攻击,木兮立即转身跑。 但见那毒龙莽蜿蜒而行,但看那木兮绕S路而跑。 让蛇想不通的是,每每眼看着——它就要追上她,可是却一次又一次的眼睁睁的瞧着她莫名其妙的将它给甩开,这就令它难受。 如果它知道,与其说是它在追,不如说是它在追的人在戏弄它,会发生什么呢? 往前跑啊跑,忽而觉得没意思了的木兮,选择拔剑站定在一颗大树的枝干前。 当毒龙莽张嘴咬向她,她立即闪现,以至于让刹不住的毒龙莽,直接撞向树。 “笨蛇!”挑衅后,木兮转身跳上树。 或许是听懂了木兮的嘲讽,故此毒龙莽愤懑的喷出了一股毒雾。当毒雾散去,大树立即枯萎。 然那可恶的人类,却还是活蹦乱跳。 气死蛇了! “你说我是不是杀了你,就可以通过考验呢?”站在另一棵树的树枝上的木兮,认真的思考道。 它是想杀就能被杀得了的?能听懂木兮话语的巨蛇,气的开始甩动它的尾巴。 但见那尾巴过去,一颗又一颗大树被折断而倒。 利落的闪躲,感知到人气息的木兮,立即往人群那边跑。当她瞧见人群,却又将蛇引向另一方。 半空中,木兮应风而倒飞。当她瞧见一个人飞向她,还想揽住她的时候,木兮立即闪躲,和人错开。 两两落地,那人飞向了蛇,而木兮则选择在原地不动。 这剧本是不是不对?如果这蛇是考验,那她该面对的难道不应该是千辛万苦去宰了它。毕竟她的外在修为只是一个练气士,而这蛇却已经到了筑基期。 那现在出现一个“英雄救美”是啥情况。 嗖嗖嗖,男子的同伴带着利箭而来,默契的配合着男子,一举将蛇给消灭。 “这森林好可怕,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离开吗?”走进第一个飞向她的男子,木兮盯着他,娇滴滴的开口。 “当然可以。”上下扫了木兮一眼,男子的其中一个同伴,很是热情的回答。 “太好了,能遇上你们真好。”眉眼弯了弯,木兮笑的还挺开心。 “主人,你真是够了。。。”受不住木兮发嗲的模样,小醉忍不住来传音。 跟上人,木兮回应:“少见多怪,我不过是展示出不一样的一面而已,有问题吗?” …… 第104章 伤疤 “她是谁,你们怎么带了个陌生人回来?”男子的营地里,他们的领头人捋琊皱眉道。 “首领,你不觉得她比沁美人还美,如果我们将其献给城主,难道还愁……” “胡闹,这男子大丈夫,哪能拿一个女人去获取荣华富贵。林盛,在我手下做事,你少钻营这种。”林盛的话还没有说完,捋琊便训责。 不敢反驳的林盛,只好将不满埋在心底,点头来应和。 “愚昧,蠢货,难怪不得重用!”回到自己的营帐,林盛立即发泄不满。 “少爷,我有一个建议。”林盛的随从阿强殷勤的献上美味后,谄笑道。 “说!” “咱们可以这样干。”附耳说着悄悄话,一般人谁能听。 “左雪,你今晚盯着她。”林盛离去后,捋琊对自己信任的手下,吩咐道。 “一个女人,会有什么危险。”将木兮带回营地的男子韭鹿,不甚在意的道。 “你敢一个人出现在这座森林?”捋琊不答反问。 “我弟那笨蛋就敢。”韭鹿很肯定的答。 “……” “小兮姑娘,今晚你和我一起睡。”抱着被子出现,左雪对木兮道。 “嗯,能遇上你们,我真幸运,不然今晚还不知道睡哪儿呢。”让出一半的位置,木兮语气温柔。 “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座森林?”把被子往铺了地毯的地上一扔,左雪坐到木兮的身边,试探的问。 “我也很意外,我以为我会出现在玉泉景,但事实却并未如此。”木兮惆怅道。 “玉泉景?你是修行者。”左雪开始打量起木兮。 “嗯。”不否认,点点头,木兮应道。 “你不该出现在这。”左雪忽然道。 “为什么?”木兮顺着问。 “知道我脸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吗?”撩起发,左雪露出了左脸那恐怖的疤。 “不知道。” 见人眼神依旧,左雪挑眉:“如果我说这是我自己划的,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额,这样伤害自己,一定很疼吧。” “但值得。” “你愿意和我说说,为何这样对自己吗?”将语气放的很柔很柔,木兮道。 把头枕在被子上,左雪不说话。 接下来的两天,木兮被留在营地里。为取得她的好感,林盛待木兮很好。 吃了睡,睡了吃,无聊在营地散步的时候不仅有人跟着讨好,而且还有人跟着保护,这让木兮不由的叹了一句:“你们可真是好人呐~” “你不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奉命盯着木兮的左雪,斜眼看向阿强,冷嘲道。 “不怕。”摘一朵花,木兮很有底气的道。 “等你遇上,最好也能这样淡定。”瞧见木兮的背后出现了一条蛇,左雪忍住了不去提醒。 同样注意到了蛇的阿强,立即提醒道:“兮姑娘,别动!有蛇!”然后他立即提刀上前。 反手一个玉簪,蛇立被钉在了树上:“我好歹也是练气后期的修士,一条小蛇还伤不了我。” “自大。” 等木兮和左雪走远,阿强立即将那玉簪拔下并收好。 第105章 她美吗 等他们的狩猎结束,木兮便跟着队伍,和左雪同乘一匹马而走。 半途上,左雪应捋琊的嘱咐,将木兮扯下马:“小兮姑娘,极乐城不适合你,这些盘缠你拿着,好自为之。能这么早就遇上我们首领,你确实很幸运。” “但愿我也能成为你的幸运。”将盘缠接过的木兮,这样道。 “还是不要在见面为好。”跳上马,左雪徒留下一个背影。 被抛下了呀,极乐城吗。眺望向那骑马而走的队伍,木兮慢悠悠的沿着马蹄印而走。 天下之大,放眼望去,皆是人生地不熟的,那去哪里不是去呢。 “如果当初显示在外的修行是筑基期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御剑飞行,直接从天上跟着他们。”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木兮不由的后悔。 “有实力在,想怎么弱难道还不是你说了算?”化蝶而飞,小醉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木兮了。 “可我想再遇上他们呀,如果前后变化太大,不好解释。”撑起一把伞,唤出一把团扇,木兮摇呀摇。 “你这是在自寻烦恼。”小醉吐槽。 “有吗,”不知自己飘到了哪儿的木兮,茫然道:“我总得给自己找点事,不然容易胡思乱想。” “哎~”从蝴蝶化花,小醉成为了木兮的装饰,径自的沉默了下来。 “主人,你有没有发现,这一片天空之下的灵气,有些不太寻常。”少话的小藤,忽然开口。 听之,木兮将一些灵气吸收,结果发现其中不仅夹杂着魔气,而且还夹杂着妖气,煞气,甚至她还能感觉到阴气,鬼气,以及一些无法辩别的气息。 “太浑。” 也不知这样的天地,会养育出什么样的世界。 “你们俩,也收敛一下自己的气息。这世间强者,大多不会去注意那弱者。既在陌生之地,那咱们还是苟着些。”生活虽然无聊了些,但不代表她不爱。 “嗯。” 天地,天帝,你说人们对天帝的崇拜,是不是就是对天地的崇拜?你看那天上有太阳,它带来了光明和温暖。你看那夜晚有月亮和星星,它们驱散了黑暗,还带来了神秘和美丽。 你看那大地,它养育着各种各样的绿植,而各种各样的绿植则养育了各种各样的生灵。而这一切,可以让人们摆脱饥饿,感受着饱腹的幸福。 走在原野上,天上一碧万里,地上一绿万里,对比之下,木兮终究渺小了些。 来到分岔路。 两边都有同样的马蹄印。 她该往那边走呢,不知极乐城在哪边的木兮,决定等等。 幸运的,没等多久还就让她等到了人。 站在路中央,让一辆马车因木兮而被迫的停下:“姑娘这是想找死?”车夫怒。 “抱歉,”本来自己的行为就不好,故此木兮歉意的道:“是我莽撞,但还是要冒昧的问一下,极乐城怎么走?” “她美吗?”马车里,一个悦耳的声音传出。 “中上之姿。”车夫答。 纤纤玉手撩车帘,马车主人瞧向木兮道:“我可以顺便带你入极乐城,但是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第106章 夢婵 怎么感谢?她想我怎么感谢?主动的靠近,不想被动的木兮,主动的问道:“你想我怎么感谢?” 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穿着讲究,神色淡然,眸光虽清澈,但看不透。笑了笑,夢婵问:“小姑娘,你为啥而来极乐城?” “这……”垂下眸,木兮开始想理由。 “不想说?那便不说罢。”然后,夢婵便邀请道,“上来吧,美丽的姑娘,应该得到美丽的帮助才是。” “多谢前辈。”顺杆子而上,木兮提裙跳上了马车。 等马车动,木兮这才开口问:“前辈,你能说说极乐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在那儿生活的人,是不是都过的很开心,又或者那儿是不是会让人乐不归属啊?” “等你去到,自然就会知道。”往后一靠,夢婵答。 “哦。”转头撩开窗帘,却见外边景色朦胧,什么都看不清,“刚刚不还是晴天万里,怎么一会儿就起了这么大的雾气?” 听之,夢婵立端坐好。她的视线从窗外扫向木兮,微微眯着眼道:“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将窗帘放下,木兮回头问:“还未请教前辈大名?” “夢婵是也。” “幸会幸会。” “你没听说过我?” “让你见笑,我这人有些孤陋寡闻。” “那你怎么知道极乐城?” “因缘际遇。” “但愿真是。” 见夢婵不再说话,木兮便也不再说,于是两相安静。没过两分钟,木兮便往背后塞一个靠枕,然后靠着它闭上了眼睛。 是心大? 还是有底气? 无法判定的夢婵,决定不妄动。 鸟叫声,风声,树叶抖动声,伴随着马蹄声,落入木兮耳。听着听着,木兮便弱化听觉,放空心神去入定。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刚停下,木兮立即睁眼。 然后,便有各种说话声交织在一起传入耳:“地方,到了是吗?” “嗯。”应答的夢婵,从袖子里拿出纱绢戴脸上。 撩开车帘,木兮看见马上正排队入城。 当准备排到她们,却听见前面的一个女子惊呼道:“什么,入城费竟要十块灵石,你们怎么不去抢?” “你可以选择不入。”拦住女子路,守城人面露鄙视。 “就是,嫌贵就不要来。”一个女子嘲笑。 “你谁呀!”被拦的女子恼羞成怒。 “你不配知道。” “你……” 眼见口角就要演变成争斗,那被拦路的女子却被同伴拉住,然后……入了城。 “可惜。”车夫惋惜道。 听之,木兮开始打量她。 “看不到三公主的热闹,你竟也敢说可惜,不怕挨打?”夢婵揶揄。 “有您在,她最多也就只敢吓唬或捉弄一下我。”车夫不在意道。 等成功进入城门内,木兮便被请下车。 “我该怎么感谢你?”下了车的木兮问。 “既是美丽的帮助,那自然不需要你感谢。”瞅了木兮一眼,夢婵道。 “你这样好,倒是让我不好意思。” “你这样不好意思,我倒是后悔让你下了车,祝你好运。”把窗帘放下,夢婵让车夫慢走。 把视线从马车上收回,木兮往城内一看,但见极乐城内行走着满城的大汉,虽也有几个女子夹杂在其中,但那也是脸上带着纱巾或纱帽,而且各个都背着武器。 往前移动,却见擦肩而过的人,大部分人都转过来看向她,甚至还有人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传来了口哨声,木兮望过去,却见几个青年男子,正对着她说些什么。 …… 第107章 观众 不远处传来了口哨声,木兮望过去,却见几个青年男子,正对着她说些什么。 往左右看了看,她总能对上不一样的眼神。 如果我是个弱者,会遇上什么? 走向一个摊点,木兮拿起一个镜子,对着脸道:“这脸上也没开花呀,怎么大家都盯着我呢。” “因为你比花儿还要美丽,这不就引人注目了吗?”身穿灰白衣袍的裘斓,第一个搭讪道。 “我不信,除非你把这镜子买来送我。”转头瞧向人,木兮笑的开颜。 楼上的一个窗子里,车夫安笙指着木兮,调侃道:“夫人,你看走眼了呢。” “这不是更好,极乐城本就没有好姑娘生存的土壤。”夢婵不在意的道。 “这扇子也不错。”站在摊铺面前,挑挑选选的木兮道。 “听见了?听见就赶紧给美人包起来,会不会做生意呢。”裘斓趾高气扬的看向小贩。 “你可真是个好人。”木兮不吝啬的夸赞,“还未请教公子贵姓?” 白痴:“小生姓裘,单字斓。”上下打量了木兮一遍,裘斓忽然美了起来。然等回神,却见美人只留了个背影。 所以白痴是他? “小娘子,”大步的追上,裘斓挡在木兮的面前,叉着腰恶声恶气的开口,“拿了东西就想走,这世上可没这等好事。” “我只是饿了,难不成你还想请我吃饭?”不慌不忙,木兮淡定道。 “嘿,小娘子,哥哥来请你吃饭怎么样?”一个黑眼圈不错的白面男子祁娄,插话道。 “你们极乐城的人,都这么热情的吗?”团扇半遮面,木兮打趣,“是不是我想吃什么都可以?” “当然。”挤走裘斓,祁娄道,“他就是穷酸鬼,你别理他。” 被嘲讽了的裘斓,只敢怒却不敢言。 “好,我听你的。你要请我去哪儿吃饭?” “跟着哥哥走就行。” 点头跟着人走,半途上,木兮转身走向一家豪华的酒楼。 “你这是要干嘛?”当发现跟着的人离了队,祁娄立即反过来追上那离队的人。 “这儿瞧着不错,你就请我在这儿吃饭就行。”跨过酒楼的门槛,木兮笑道。 犹豫了下,祁娄点了头。 “二楼只接待贵宾?”走向楼梯的木兮,被拦了下来。 “你是贵宾吗?”转过头,木兮看向祁娄问。 尬住的祁娄,一时没了挤兑裘斓的气势。 一楼也行,径自走向一个空的座位,木兮一口气就点了五个菜。 “你认识字?”祁娄惊讶。 “很奇怪吗?”木兮反问。 “不奇怪,不奇怪。”惊讶后,祁娄捂住肚子,歉然的离桌。 菜很快上,可人却未见回。没过一会,菜便上齐。招来小二,木兮问:“跟我一起进来的人呢?” “他已从侧门走。”小二真实答。 “哦,那不等他。”夹起一块肉,木兮尝了下:“嗯,还不错。” 掌柜见之,特意小声的叮嘱了下小二:看好人。故而一见木兮起身,小二便立即过来道:“姑娘,一共五千灵石。” “哪儿结账?” “这边请。” 结完账,交押金,木兮住进了上房,还成为了贵宾。 “夫人,一切都没往意料中的发展,她真奇怪,你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楼上的安笙,盯着木兮的房门问。 “出入陌生之地,能够淡然的人,大多都有底气。否管她是什么样的人,往后遇上客气点总不会错。” “如果她遭遇上麻烦?” “你很闲?” …… 第108章 小柒 坐在椅子上,木兮就着桌上的茶叶,泡起了茶。她先是取出灵泉水并用灵气来烧水,然后就着沸水去将茶壶茶杯烫一遍,随即再把茶叶放倒琉璃杯中,注入沸水,静观茶叶沉浮。 这个时候,她没有放开神识,去探查四周。 等茶水变色,木兮便起身走到窗边,只一个招手,桌子椅子便来。打开窗,她坐下倒一杯茶,安安静静的看那外边的世界。 门被敲响,动听清脆的声音响起:“姑娘,掌柜吩咐奴婢给您送些饭后点心。” 一挥手,门开。 小柒一入门,便呆住。但也只是愣了一小会,她便将点心放置到木兮的桌子上:“奴婢小柒,接下来将负责姑娘的起居。姑娘往后有事,可以随时摇铃铛来唤我。” “如若有疑问呢?”托腮仰视,木兮问。 意外对上木兮视线的小柒,立即低下头,谦卑的答道:“请问姑娘有何疑问?” 小柒的谦卑,使得木兮很是不适应,于是道,“在我面前,你无需恭谨,站直了就是。我是来吃饭的客人,你是招待者,你我各求所需,彼此友善即可,无须分尊卑。” 听之,小柒的腰似乎更弯了些。 看样子她也不适应我,暗叹一口气,木兮趴在窗边道:“你这样,如何能为我答疑。快过来瞧瞧楼下那穿苍蓝锦衣的男子是谁啊?他瞧着好生的威风。” 抬头,往前走,往窗外看下。 指着一个人,木兮道:“就最招摇的那位。” 顺着木兮手指的方向,小柒答:“那是姜家四公子。”静默了一下,她又道,“姑娘,在我们这儿,女子在外不能随便谈论一个男子,特别是世家的贵公子。” “这也管,那制定规矩的人是不是太闲。”见人又恭恭谨谨的,木兮憋过脸,问:“你们这儿的女子,出门都要遮头挡脸的吗?” “是。” “为何?” “比如我舅舅就很不喜,舅娘的容颜,被太多人看见。” “所以按道理来说,你应该被藏在家里才对,是不是?” “小柒命苦,幸得夫人垂怜,赏一口饭吃。” “夫人?” “就是这儿的主人——夢婵夫人。” “夢婵?天下真小,你下去吧。” “诺。”行了个礼,小柒退下,顺手将门给关上。 摆弄着茶杯,木兮问:“小醉,小藤,你说我要不要去拜访一下主人家?” “你可以试试,看人家见不见你。”小醉答。 “那得看主人,想不想和她有交集。”小藤答。 “你们这样一说,未免人家不见,那就不试了,反正也不是很想有交集。以我的实力,应该是别人来拜见我才对。” “但是,你将实力给隐藏起来了呀。”小醉提醒。 “……”这倒也是个弊端。 把点心收进玉葫芦中,木兮在房中做了些布置后便开始了修炼。然,伴随着功法的运转,周遭那各种气息立即跟随着灵气一起入体,这使得木兮不得不停下了修炼。 也不知道这儿的人,是怎么修行的。 第109章 你们这是什么地方? 端出点心,提着茶,木兮走出房间来到外头选一个座位坐下,然后要一盘棋,以此来消磨时间。 楼里不时有人进,不时有人出。 在二三楼的上下楼梯间,只这一段距离,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此擦肩而过。 可以说,许多人往往有机会相遇,但却不一定能有机会相识,更别谈相知。 因而当你想去认识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主动呀。 放眼望去,虽说那进入眼中的每一个人都长得不同,但不妨碍他们同样陌生。 所以她要认识谁呢? 执黑白子,下到同一盘棋。 走一步,算一步,也不知最后是左手输,还是右手输。 将自己沉浸在棋盘的厮杀中,木兮偶然间抬头,竟发现楼里已经热闹非凡,虽说楼上没能满座,但那楼下的过道里却已是人挤人。 意外的是,她的周围竟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几个侍卫,也不知道他们是在防备她闹事,还是在防备有人会冲撞到她。 各式各样的灯笼被点亮,楼上的客人中,不断有美人来往于其中,有的顺利落坐,有的只能倚在栏杆边笑脸迎人。 所以这不仅仅只是一个酒楼? 将铃铛拿出,木兮摇呀摇,只是这次唤她来的不是年轻少女小柒而是中年妇女七娘子。 单手揉捏着太阳穴,木兮问:“你们这是什么地方?” 和小柒的相比,七娘子不仅多了一分从容,而且还多了一分热情:“如您所见,咱们这里呀,就是男人们喝酒寻乐和解闷的地方。” “既是男人寻乐的地方,那为何还接待我?”往后一靠,木兮把玩起了棋子。 “哎呀,瞧我这嘴笨的,咱们这儿呀,来者是客,不分男女,有钱就行。” “有钱就行?” “没错。” 然后,木兮就享受起了美人环绕的滋味。 待几杯果酒下肚,木兮摩挲着玉杯道:“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肩膀有人捏,腿有人锤,酒有人倒,果有人削。这样日子,也不知道有几人能过,又有多少人向往。” 有琵琶声在响,二楼的舞台上,一个女子隐在屏风后卖唱:她的歌,没引得多少人侧目,但见四周的做客,有人在猜拳玩谜,有人在喝酒买醉,有人在嬉戏打闹。 视线环绕一圈,觉得自己打扮得不够华丽的木兮,手里立即多了一把扇子——既那用孔雀翎做成的羽扇。 哀婉的歌,唱着悲伤的曲调。 然呐,谁会在意唱曲人的心情。 歌曲完毕,身穿轻纱舞裙的女子款款走出。于鼓乐声中,她跳起了魅舞。刹那间,引爆全场。 好不热闹。 声乐渐散,女子退回到屏风中。 如果没有最后的煞笔,该多好。 听着一轮又一轮的竞价,木兮起身站到栏杆边,伸手想去抓住那还在被洒落的花瓣,“我或许真是老了。身处繁华中,却只感受到寂寥和落寞。” 回头瞧向那本围着自己的姑娘们,木兮走到其中一人的面前,坐下问:“你好似在羡慕她,为什么?” “仅凭一支舞,她就能让男人们争相一掷千金,难道不值得羡慕?”姑娘的语气中,除了羡慕之外,竟然还有嫉妒。 “难道你不觉得,我活的更令人羡慕。”然,于各种追捧中,木兮却没能在任一姑娘的眼中瞧见羡慕,甚至,她还瞧见了奚落。好似,她和她们似乎没什么两样,也不知道在她们眼中,是怎么看自己的。 起身,穿过人群,木兮回了房,将热闹摈弃在外。 …… 第110章 无聊 拿一本书,没翻几页,木兮便觉得困。往床上一躺,她还未睡够,小柒已经端着早点来敲门。 没精神的用过早点,木兮重新要来一盘棋,可还没下几步,她便觉得没意思。 泡一壶茶,木兮坐在窗边,一发呆就是一上午。如果不是小柒端来了午膳,她估计还在发呆。 没胃口也不饿的木兮,随便用了几口便唤来小柒,叮嘱道:“之后,我若不摇铃铛,请不要来打扰我。” “是。”把剩菜剩饭收拾,小柒退下。 趴在窗口,木兮在看人来人往。 窗外,白天有白天的热闹,夜晚有夜晚的热闹,但这一切似乎与她无关。 但见那小醉瘫在窗边,安安静静。 但见那小醉绽放在窗边,亦安安静静。 但见灵宠和主人,各自安静。 如果不是天下雨,飘入了窗,木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窗户。不能在这样浪费时间,如此想着的木兮,立即搬出一堆书。然后,她开始在书里找乐趣。 不感兴趣的,一目十行,感兴趣的,就慢慢看。就好似是刷手机,没兴趣的,刷刷刷。感兴趣的,就停下来看。 木兮的无所求,让本该满足其一切需求的小柒,完全的闲置了下来。一天一天又一天,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柒,此时正心慌的上报:“七娘子,七娘子,七号的贵宾已经有半个多月不出门也不见要东西吃,她不会有事吧。” “你就没找个理由,去探查探查?”七娘子皱眉。 “可是她叮嘱过——未经传唤,请不要去打扰她。”小柒辩解。 “你呀你,就不能随便找个理由。”七娘子指点。 “我要找啥理由?”小柒不懂问。 “这点小事,还要我教?自己想去。” “……我,我这就去想办法。” 走出门,没主意的小柒,不禁在后院里转来转去,终于在一个看不下去的好姐妹的指点之下,恍然找到了理由的小柒,立即出现在木兮的门前。 咚咚咚。 门被敲响,木兮被吵醒:哎呀,我什么时候睡着了。 伸了个懒腰,木兮开门:“有事?” “我们楼里来了些好果子,您要尝尝吗?”把水果篮打开,小柒想要看房间里边的情况,但是视线却被木兮给挡住。 “多谢。”接过水果篮,木兮同时感谢道。 “姑娘大半个月没吃东西了,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些好吃的?”小柒问。 已经过了大半个月?没什么精神的木兮,没什么精神的说道:“不用。” 然后,她关上门,继续翻书看。与之同时,她时不时的往嘴里塞一片水果。 五天后,小柒端了一些零嘴儿来敲门,但是没人应。 十天后,按捺不住的七娘子来敲门,然而还是没人应。 又过了半个多月,七娘子在请示了安笙之后,这才带着两个大汉来撞门,然尽管大汉使劲了力气,可那门却仍旧未开。 终于,安笙亲自出场。 灵气的波动,惊醒了木兮。她解开禁制,茫然的看向大伙:“请问,发生了什么吗?” 第111章 面生 灵气的波动,惊醒了木兮。她解开禁制,茫然的看向大伙:“请问,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是什么心情的安笙,笑脸相对道:“木兮姑娘,两月时间已过,你的押金已经用完。我们这儿的规矩是,你需要重新交,方可继续在咱这儿住。” “我的五万押金,难道就只能住两个月?”木兮惊。 “然。”安笙肯定的点头。 “那我不住了,退房吧。”口袋已经不是很丰的木兮,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请。” 对账后,木兮结账走人。在她离开客栈的时候,时光正直中午。但见外头的阳光,刺的人眼发疼。 用手挡了下阳光,木兮撑起一把伞。 站在大街上,没有目的的木兮,一时竟没了方向感:她要去哪儿,她要往哪里走? “主人之前不是想知道,这儿的人是怎么修行的吗?”感受到木兮的迷茫,小醉出声。 “然答案在哪里呢?” “这我哪知道。” “那不如就去找找答案在哪。” 前方正好有路,故此木兮迈脚就走。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没走几步,木兮便选择往人多的方向而去。 见木兮有了方向,小醉便重新安静。 大街上,随着木兮的移动,她开始和不同的人擦肩而过,可惜的是,在她的感知里,路过她的人全都是普通人。 “你瞧,那边。”拍了同伴的肩膀,临季指向木兮,惊艳道。 “作甚。”王石转头,然后立即擦了擦手,摸着下巴评论道,“身段儿不断,刘兄,你瞧瞧那是哪家的姑娘。” 视线从木兮的穿着打扮再到木兮举止神色,仔细过了眼之后,刘昱方才接话道:“样貌上等,面而生,从其装扮和神态来看,由此可以判断是外来人。” “真面生?”临季来确定。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眼光?还是不信任我的记忆力?我是谁呀,极乐城还有我不熟悉的红尘佳人!”刘昱不高兴的囔囔。 “嘿嘿。”给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临季直愣愣撞向木兮。然,在他就要得逞的时候,临季完全不知道咋回事,那个明明他就要撞上的人,竟不知去哪儿了。 愣住,转身,停住,在临季的眼里——木兮正悠悠然的往前走。 邪门了! 他的两个伙伴见之,就当做是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低头挑挑选选。 拍了拍脑袋,临季回到同伴的身边,询问道:“喂,你们快说说,她是怎么躲开的?” “没看清。”刘昱答。 王石下结论:“你们都不能看清的速度,那就是说明她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当他们重新抬头,往木兮的方向看过去,却见每月那都要斗上一斗的老对手正挡在木兮的前面——她往哪儿走,他们就站在哪边。 三人默契的对了个眼神,立即默契的走上前去围观:正所谓人生有一乐事,那就是看自己的敌人倒霉。 “好狗不挡道。”一开口,木兮便没好话。 “小娘子,话别说这么冲~,哥们就是想和你认识认识。我瞧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就想着给你一点帮助。”乔山说的诚恳,好似他真是个热心人。 按住想要揍人的冲动,木兮冷眼道:“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可以让路了。” “诶~,哥们觉得你需要,你就需要帮忙。”一招手,几人围住木兮,以防人跑。 余光看了一圈周围人,木兮发现吃瓜群众,不仅没人指责作恶的,而且还没有人同情她,好似他们就只是看热闹的。 明明她趴在窗户看大街的时候,大家都挺正常的,怎么她下来,他们就变样了呢。 难道是她有什么负面的影响?还是这就是少有女子在街上走动的原因? …… 第112章 哪不同 人在逼近,他们在逼近。 “小藤!” 一扬手,一根藤条出现在木兮的手中。 周围人见之,默契的留了个空间。 “哟,又有热闹看。”一栋楼的一个靠街的窗户里,青北揶揄,“大侠,你怎么不上前去英雄救美。” “极乐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天下人皆知。她既敢出现,想必自是有底气。”凌天说。 “你不怕她是个蠢的?”青北刺激。 “那更需要教训,不然岂不是更以为哪里都能涉足!”凌天冷漠。 “喂,打个赌,你是选她是来找情郎的?还是选她在外边混不下去才来的此地?我选她是来找情郎的。” “无聊。” “别这么无趣,行不行。”低头剥一个橘子,谁成想刚抬头,青北意外的发现,那大街上竟已倒了一堆人,“喔,我错过了什么,那紫衣女子呢。” 听之,凌天起身看向一个方向。 顺着他的方向,青北竖起了耳。 画面转移,但见一间茶馆的门前,木兮被挡在了门口,但听掌柜的说道:“姑娘,咱这里不招待女客。” 看向二楼,木兮道:“我眼没瞎,她们不是女的吗?” “你们不同。” “哪不同?” “贵人家的小姐,自有护卫保护。我们这只是个小地方,护不住你不受打扰。” “我不怕打扰。”说着木兮就要进去。 脚挪了下,掌柜挡面前道:“我怕。” 随即,他一招手就有三个大汉挡在了门口,但这位掌柜的,还是客客气气道:“姑娘,对不住,以你的相貌,不适合到我们这儿喝茶。毕竟每次打斗,否管你们谁输谁赢,都是我这儿损失最大。” 掌柜的客气,让木兮生不起为难他的想法,于是问:“你这儿既然长得好看也有错,那我该去哪儿喝茶?” “满芳园。”掌柜指点。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木兮问。 “外头来的女子的最终归宿地。”掌柜答。 “稀奇,这外来的女子竟还有最终归宿地。不知那外头来的男子,可也有归宿地?” 回头指了指贵宾席上的人,掌柜答:“有钱的就享受,没钱你也看不到,反正不是再卖力气,就是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掌柜止了话。 “你既客气,那我就不为难你。”转身,木兮离开了茶楼。 从楼上一跃而下,青北出现在木兮的面前:“满园芳,满园芳,正经人眼中的龌龊地,风流男人的温柔乡,良家女子的腌臜地,姑娘若没事,还请离开极乐城为好。” “我考虑考虑。”瞧了人一眼,木兮便凭空消失不见。 擦了擦眼,青北瞪大了眼:莫不是撞邪了。 “要一间上房。”木兮出现在一个柜台边。 正巧从楼上走下的安笙,打量问:“姑娘怎么又回来了?” “听说,你们这儿是外头来的女子的最终归宿地,这不就回来了。”交了押金,木兮把玩着木牌道。 “但愿你的钱能花一辈子,不然想要活下去,你只能成为我们这样的人。” “女子除了出卖肉体,还是有很多赚钱的办法的。” “愿你能找到这些方法。” …… 第113章 有粮吗 安笙往下,木兮往上,两人交错而过,走向不同目的地。 步入二楼的时候,有不少的目光移向了木兮,但当瞧见她继续走向三楼,许多人便收回了目光。 就在这时,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从楼上而下。见之,木兮立即拦下了她:“冒昧问一句,这三楼和二楼有何区别?” 低头瞧了人一眼,女子道:“有粮吗?” 愣了下,木兮反问:“干粮要不要?一个问题你想要多少粮?” “能让我吃饱一顿就行。”怕人拒绝,女子只敢要一点点。 听之,说着木兮拿出了一袋包子。 “三楼住的全都是客人,而二楼住的是等待恩客的女人。”回答之后,女子问,“你缺人服侍吗,我每天只要三个馒头就行。” “不缺,”见人失望,木兮又道,“但我有很多的问题。” “雪怡,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女子惊喜。 “在我这儿,说假话编谎话是要付出代价的。”木兮警告。 依靠在楼梯的栏杆上,听见了两人说话的兰海,立即挤过来,拉着木兮的手道:“姑娘,我也可以回答问题的,我不要吃饱,一个问题只要一个包子就可以。” “刚刚不是还很高傲,怎么不继续清高啊!”听之,雪怡怒。 凄凉一笑,兰海答:“我是瞧不起,但若能活,谁想死。” “我瞧你们也是修行者,按理来说,粮食不至于很珍贵吧?”木兮不解。 “没饭吃,会饿死,你说珍贵不珍贵。”兰海放开手,道,“我刚刚有些失态,希望没吓住你。” “都上楼到我的房间说。”打开七号贵宾房,木兮走了进去,但见她曾经挪到窗边的桌子,又被挪回了原位:没想到,这么快又回来了。“两位请。” 坐桌子上,往空杯注入水,泡一杯茶,请两人喝,木兮这才开始问,一直问到送出了百来个包子。 等人离开,她数了数灵石,然后召唤来小柒问:“听说,你们这里可有可以修炼的地方?” “修炼还要选地方?”不懂修炼的小柒,懵懂问。 “就没有人说过你们这的灵气太浑,不适合修炼。”木兮反问。 听之,小柒这才领悟了木兮的意思:“原来姑娘是想住进灵气纯粹地,那得加钱。” “要加多少。” “单间要比这儿要贵上百倍。” “带我去。” “稍等,容我先找安笙姑娘。” 聚灵阵? 让灵气变纯竟这么简单? 怎么自己就没有想到。 观摩了满园芳的极品贵宾房之后,木兮立即嫌弃:“这么个地方,连躺的地方都没有,我还是住回七号房吧。” 听着满满的嫌弃,安笙不高兴怼:“你修炼不坐着,难道还躺着?” “但这么小,怎么住?”比贵宾房还要贵上百倍的天价房,竟然站不下三个人,这就离谱。 “我们这地方,就没考虑过给人住。” “所以我才嫌弃。” 再次打量了木兮,安笙忽然好意提醒:“你带的粮食,若是顶不住四个月,那就不要给人,不然你可真要加入二楼。” “真正有本事的人,不惧任何境地。” “那就祝你清白而来,清白而归。” 第114章 关键是 天地仁而育万物,天地无情而冷眼看世间。 下雪了呀。 走入雪中。 站到红梅之下,木兮苍茫问:“你说,什么样的人生才算有意义。按理说,不惧寒,不畏暑,不会饥饿,还不会老,而且想去哪就能去哪,如此人生,应该很逍遥才对,可是为何我却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是无趣。” “大约在于,感受不到饿,你就不懂饱的满足;体验不到冷,你就不知暖的幸运;想去哪就去哪,你自然就无法体验历经万难方到终点的可贵。”一片红梅变化人,千珠来答。 “所以,”转过身,木兮问:“你觉得什么样的人生,才算有意义?” “我觉得有意义没用,关键是你觉得有意义才行。过去的主人中,有人一生都在为一日三餐而奔波,有人一生都在为养儿育女而奔波,有人一生都在为家财万贯而奔波,有人一生都在为声名远播而奔波,还有人一生都在为实现心中理想而奔波,所以,你的所求是?”负手而立,千珠开导问。 但木兮却关注到了其他:“怎么,你经历过很多的主人吗?” “不记得了,反正两只手数不过来。小丫头,你知道锄强扶弱,斩妖除魔,济世救人这意志,为何还没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吗?” “不会是因为你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个工具,哪有那样的本事。” “那是为何?”难不成这世界还有不朽的东西? 抬头静默了一会儿,千珠抬手抓一片雪花,回忆道:“我至今仍记得,第一个主人临死之前所说的话:他说,他不是第一个向往美好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说——作恶之人,永远都不会笑到最后。而那个时候,清门不叫清门,我也不叫千珠。” “能说出‘作恶之人,永远都不会笑道最后’这话,你的第一个主人是不是没有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失去了迷茫的木兮,抬扛道。 “你能说出这话,莫非是想当恶徒?”盯着木兮的眼,千珠问的很认真。 没有闪躲,木兮反问道:“何为恶,何为善?”说完便转身瞧向那搂着姑娘调戏的的男人以及楼里站着的护卫,木兮继续道,“你活得久,不如和我说说。” “你的问题,想要说得清,不是一两句话的问题。”瞧向木兮瞧向的人,千珠道。 “既然一两句说不清,那你就多说几句,直到说得清为止。你如果怕冷,怕站的冷,那就入楼说,我会洗耳恭听。” “也好,我很久没弹琴了,甚是想念。” 回到主楼,千珠没有跟着木兮入屋,反而是在三楼的大堂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这使得木兮不得不反过来迁就她,坐到了她的对面。 千珠的凭空出现,很快就引起了芳满园的重视。主要表现为,木兮方坐下,她的周围立即多了七八道不同的气息。 “说吧,何为恶,何为善?”木兮双手撑下巴问。 取一把琴,千珠拨弄,随即一段影像出。 …… 第115章 两个问题 指着影像,千珠道:“这孩子和母亲一起被赶出了家,母亲死后,他流落街头靠乞讨为生,这个时候,你说在他的眼里,谁是好人?” “给他食物的人。” “这个好说,继续看,别说话。”话落,琴弦在千珠的拨弄之下,发出了悲鸣声。 抬眼望去,木兮瞧见男孩得到了食物,但是却被别的乞丐给抢了过去,她看到他反抗,但是却被揍了一顿。 她看见他从地上爬起,眼神全是无助。最后,他寻着香味走到了一个卖包子的那儿,不停的咽口水。这老板心软,于是就给了他一个包子,然后一群乞丐挤了过来,争相讨要。 不给,就不走。 最后乞丐们饱了,但是老板却没钱给生病的儿子买药。 太阳落下山,男孩无处去。但见他走哪都被赶,最后只能在一个荒凉的角落里缩着身,席地而睡。 第二天,他再次出现在卖包子的老板的面前,不过这次收获的却是被赶。摸了摸肚子,他转身走向其他吃食摊,但面对的不是被赶,就是被嫌弃的赶。但幸运的是,这一天他依然要到了食物。 依着昨天的教训,得了食物的他立即狼吞虎咽,这导致他差点就要被噎死。 还好,有好心人帮了他。 日子一天天过,然不是每一餐,男孩都能幸运的要到可怜和同情。 瞧着他的日子,在一天天中重复。可当不重复了,却没想更糟糕。 或许是好运气终于用光,于是男孩接连两天都没要到吃的,饿极之下,他的脏手终于学会在没经人同意的情况之下,伸向了食物。 吃饱后的满足,叫男孩无师自通的成为了一个小偷。而第一次被发现的时候,木兮瞧着他即使被揍也要护住食物。 然呐,一场雪,没被饿死的男孩,却被冻死在了大街上。而这一个晚上,那个第一个可怜他的人的儿子也病死了。 这位老板,他在哀痛之中想起了他,还在妻子的哀嚎里怨上了他,恨上了他。可在要泄气的时候,他却听说他已经被丢在了乱葬岗里。 琴声还在响,影像还在继续放,跟男孩一样命运的孩子们,总有些没被饿死也没被冻死,而在成长的过程中,他们学会了生存。 温柔的音色里,一些幸运的娃,纷纷被温暖的人给带回了家,然后成为了一个有家的人。 这些幸运儿在长大后,各自建立起自己的小家。 不幸运的娃,就在坑蒙拐骗中或者是他人的可怜和白眼中长大,最后成为了他们曾经畏惧的人,比如去抢小乞丐的食物。 琴声低沉,木兮瞧见一个男孩,被一个小偷收养。他在打骂声中长大,成为一名小偷,最后被打死。 肃杀中,木兮瞧见有一群孩子,他们在杀手营长大,然后活下来的都成为了杀手,最后全不是死在了任务上,就是成为了赏金猎人们的猎物,不断被换成了赏金。 清缓中,一个个男孩女孩,在父母的护卫下慢慢的长大,然后他们养育新的儿女,孝顺已老去的儿女。 琴声止,千珠问:“小丫头,现在你说说,这里面谁是好人,谁是恶人?” “你这问题,不好答。”触摸向影像,木兮想起了那些被她安置的男孩和女孩,也不知道她给他们找来的靠山,有没有忘记初心。 …… 第116章 你的答案是? 那些被培养为杀手的孩子,你不能说他们是好人,因为他们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但你也不能说他们是坏人,因为他们只是一群傀儡,一群被人操纵人生的可怜人。 不能被摸到的人,他们消失在了空中。 瞧着那抬起的手,木兮将其转过来整了下头发。 “你的问题,我没有答案。”重新坐下,木兮道,“能把琴,借我一下吗?” “你用。”把琴推到木兮的面前,千珠大方的道。 “多谢。”当把琴摆正,木兮惆怅道,“我曾经也有一把琴,可惜它随风而逝了。” 在黑白界里,她好多的东西都被时光给侵蚀的一干二净。 闭目放空心神,藏起忧郁,木兮撩拨着琴弦,自嘲道:“让你见笑,我学艺不精,制造不出幻象,所以我且说,你且听。但愿困扰我的,能在你这儿有答案。” 倒一杯茶,木兮开始说故事:“很久很久以前,西南边境有一个乐于助人的侠盗。某一天,为救恩人的性命,他冒险去盗了一株奇珍。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个行为,直接的害了一家人的性命。” “十年后,侠盗被人残忍的杀死在了家中,还有一位被天下人为之仰慕的大善人被灭了全家。愤怒的人们在寻求真凶的时候,却也逐渐的揭开了凶手只是在复仇的真相。” “千珠前辈,如此情况之下,你觉得复仇者是恶徒吗?” 见人沉默,木兮灌了一口茶,继续说着她的困扰:“有一个少女,她被强盗强抢回家,被迫的做了山寨的婆娘。后来,有侠义之士组队去剿匪。欣喜的的少女,以为可以回家了,结果却被当做是匪徒,错愕的倒在了血泊中。临死前,她想要我为之报仇,你说我该不该满足她的意愿?” “有一个小孩,他被大夫收养。长大后,他成为了一个大夫,救了很多很多的人,故此而受敬仰。有一天,我的一位朋友杀了他,她杀他的理由是父债子偿。他死后,被他救过的人带着重金来找我为之报仇,你说我要不要答应?” “千珠前辈,如果让你来做选择,不知你的答案是?” 头疼的揉了揉大阳穴,千珠道:“小丫头,你这样问,倒是想让我感慨——人间若不是黑就是白,那该多好。莫非这就是你迷茫的起因,找不到人生意义的根由?”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典籍上说,修行之人该当无欲无求,但真的无欲无求了之后,我却只觉得人生无趣,无聊的很。好人不懂当,坏人不能当,那你说我要做个什么样的人?” “我说了,你就会听我的吗?” 当然不一定,只是不能这么说,于是木兮道:“你先说嘛,我在考虑听还是不听。” “我想你成为掌门人,回到断域中,让无妄河重新再流淌,让登天路不再只存在于传说中。这外边再美,新鲜事再多,于我眼中,也比不得家好。” …… 第117章 忆往昔 “谁说不是呢,可是家却不是你想回就能回的。在答应你之前,我想知道断域在哪?”木兮道。 “它自成一界,入口就在你被木音丢出山的那座山上。”千珠答。 入口就在我被木音丢出山的那座山上?一种期盼油然而生,木兮端坐直:“您说得对,这外边再美,新鲜事再多,于我眼中,也比不得家好。那回去的路在哪儿呢?” “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告诉你。” “好,你说。” “请找一个理由,认认真真的活下去,然后耐心等上个五百年即可。” “……滚!”白瞎了她的期待,木兮失望之至。 “滚可以,但请别忘记,你已经答应我的要求。”话罢,千珠和琴一起化作烟雾而消失。 叹息一声,木兮要来一坛酒。喝了几杯后,她对着空气道:“你出来~,出来为我弹一首《忆往昔》,只要你能让我梦回到曾经,我就答应你答应你成为那什么掌门人。” 梦回曾经? 琴声响,木兮倒。 涓涓流水中,湛蓝天空之下,她被拉到一条小溪边:在哪儿,一个小女孩正淌着水在小溪里摸着什么。调皮的小醉,懒洋洋的漂浮在水上,逗弄着来啃花的鱼儿。 当捉到一只螃蟹,小女孩立即高兴的喊着要蒸了它。在那岸边的不远处,一个老人正在挖草药。 “是师父,”她靠近她,只是却穿过了她。酸涩的味道,涌上喉咙,教人想哭。 天忽然下雨,小女孩用手挡:贴心的百合花,以身为伞,当在了女孩的头上。 “该回家了。” 大手牵着小手,回到了一个百花盛开,芳香四溢的地方。刚打开篱笆门,一只小白兔立即一蹦一跳的跑来,讨要吃的。嬉笑里,小女孩拿出了一根胡萝卜,惹得小白兔立即嫌弃的摆过了头。 真想时光能停滞不前,能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候。 流泉瀑布之下,一个少女在悬崖边挖洞。 木音出现,开口就道:“你又在瞎折腾什么?” “我在等有人从天而降,他若是一个小儿,我就收他为徒,教他继承清门的意志;他若是一个少年,我便扮作天仙姐姐,送他一本《人间欢喜》;他若是青年是中年是老年人,那我就扮作千年老翁,救命之恩,是要还的。” 抬头仰望那被云雾遮挡了的峰顶,木音说道:“别瞎折腾了,我们这山谷,掉不下来人的。” “凡事皆有可能,万一有呢。” “有这闲工夫,你还不如教阿琪、阿叶和小青多认几个字。” “我乐意,他们却不一定会乐意呀。师姐,你去问问他们,是宁愿多写字,还是宁愿我到处瞎折腾?” 听着她们的对话,木兮来到山洞里:真想哪一天一脚踏空,叫她直接掉回来这儿。 这样,她也就不用当师父,不用扮作天仙姐姐,不用扮作千年老翁。 天空上,阿琪叽叽喳喳,一路雀跃。当时她却只嫌弃她吵,若能重来,她一定不嫌弃。 琴声停,有人醒,还有人在睡。 …… 第118章 神游过去 “好漂亮的花,”蹦蹦跳跳的奔向一朵花,阿琪欢快的道,“小师叔见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们是来历练的,不是来旅行的。”阿琪的同伴流萤笑。 将花挖走,阿琪争辩:“有区别吗?这出来历练,难道不就是为了见不同的风景,认识不同的人,遇各种各样有趣的事?” “当然不一样,来秘境历练是为了天才地宝,而不是为了游山玩水。”阿莫叹气。 “道不同志不合,我们下一刻是不是就要分离?” “讨打~” “你打不着~” 盯着一个屏幕,风灵摇头:“这丫头,都被那小妮子给带歪了,成天就知道玩。话说,那小妮子到底在哪里?你们不是说,她也在造化塔的世界内!我怎么找不到!” “造化塔乃夺天地造化之物,哪是一个镜子就能窥透。”揉了揉太阳穴,塔主头疼。 “哼,我这是普通的镜子吗,这可是清门曾经的镇山之宝!” “它若够厉害,清门也不至于变成这模样。” 以前的清门,是怎样的呢?虚幻透明的木兮,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不想离去。只是小松鼠却不放过她,只一眼,她立即就被动的消失在了原地。 神回,人醒。惆怅的走回房间,木兮取出千珠,开口问:“你的《忆往昔》,为何所见到的不只是过去?请你告诉我,我最后所见到底是真实,还是你为我编织的一场梦?” “答案就在将来,几百年而已,对你来说,不过梦一场的时光。”凭空而现,千珠问,“所以你是要梦一场,还是要走天下?” 去打开窗户,木兮苦恼:“我不属于这世间,如若贸然的出手,也不知会不会发生不可预知的后果?” “不去试试,谁能知道结果,万一你的出手其实是历史的一种必然呢。” “但我害怕,害怕会成为一个罪人。”害怕干预会让无辜者消逝在未来。 “既如此,不如去深山老林因我而梦一场。作为清门的继承者,你该知道它的来历和历史。” “好,那就听一场梦。” 从空间阵而走,木兮回到隐居三月之地。静看风吹林海,枝叶摇摆。再看当初毫不留恋而走之地,心瞬间复杂。 这人生真是充满意外,她本以为会出走很久,谁成想竟会这么快就回来,布下一个法阵,取出一间玲珑屋,让小醉和小藤守护,木兮自此长眠,神游回过去。 一把剑立在玲珑屋外,一片空间自此不见。天地变幻,木兮顷刻间从水中冒出,当她想凌空而起,然却发现自己已经怎么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咕噜咕噜,因过度劳累而溺水的木兮,不禁思考:如果她在人为的梦中被淹死,试问还会醒来吗? 于混沌中,一颗珍珠静静的躺在了河底。当木兮重新醒来,竟发现自己变成了一颗珍珠。 若问她怎么知道,自是因为她从镜子中发现自己正被挂在她人的耳朵上。 过分了,还不如让她当一个普通人呢。又或许,我现在只是一个游魂,而珍珠只是一个载体。 …… 第119章 遇见悲伤 这是哪,我怎么会变成一颗珍珠? 从珍珠上脱离,木兮开始打量环境,但见布置的清雅的竹屋内,只有一个女子对镜梳妆,着盛装。悄悄地,木兮伸手去触碰女子肩,可是却碰不到。 这,这算什么?!收回手,往床上坐,当发现自己没有穿越床而坐地上,木兮立即起身去触碰一株绿植,结果却摸不到。所以这是有生命之物,她都触碰不到? 听见脚步声响,木兮紧接着便见一个可爱的女孩推门而入:“阿姐,这是魏大哥送你的。” 再一看,便见梳妆女子欣喜的接过礼物,矜持的看向窗外:“你魏大哥,他人呢?” “他说,他没有颜面再见你,千言万语,全在盒子里。他还说,希望你能成全。”女孩子懵懂的传达着可能会令人伤心的话。 听之,如絮闪过不好的想法:“他来时,你怎么不喊我一声!” “那时候,我还在村口呢。”咬着一块糖,如玉嘟囔着道,“我可是跑着回来的。” “你可以缠着他,找人来通知我的。”期盼落空,如絮失望。 “那怎么行,我虽还不大,但也该矜持了。” “人小鬼大。” “姐,人都回来了,想见面还难吗?”做了个鬼脸,小孩不懂大人的愁。 话是这么说,但来都来了,他却为何不敢来见她。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当面解释的吗?她虽然任性,但又非无理取闹之人。抬眼看向盒子,玉手打开了它。 只一眼,如絮便见到了当初的定情之物。愣了一下,不好的念头闪过,他这是什么意思! 无颜见面,莫非是辜负?颤抖的将玉佩拿在手,如絮深呼吸一口气,立即去将信封打开。 仍旧是熟悉的字,只是内容却不在温馨。摸了摸胸口,什么辜负和错爱,他这是在剜她的心呐! 一滴泪滑落,如絮立即将其抹去:“辜负,抱歉,承蒙错爱,好一个真诚实意的道歉,如此结果,真是令人意外。我打扮了这么久,妆不能花了。怎么也要让他看一眼才行,是不是?” 抓一把剑,如絮跑出了门! 怎么就不能让我遇见点美好。不过,她的剑有点眼熟,看着像是千珠,但却没那么华丽。 没有去窥伺信件内容的木兮,马上飘着跟在了背后。好像这样也挺好,可以明目张胆跟着,还不用担心被发现,也无需向人解释自己的行为。反正没人能看得见她。 人前进,景后退。 杏花林中,一个男子忧郁的站着。 乘坐飞鹤而来,如絮拔开了剑。 她伤心了,纵是做好了心里准备,魏亭仍旧心情复杂:“你来了。” “你的信,说的可都是真!”再见思念了五年的人,没想到却是以悲伤开始。 “对不起。” “五年只等来一句对不起,这不是我要的。”拔剑刺向人,却冒出一个女子挡前面。 “对不起你的人是我,跟魏大哥无关!” “成全?怎么成全啊。”等待五年,只得来背叛,还敢让她成全,当她好欺负吗! 脆弱之后,便是冷冽:“魏亭,这就是你移情的女子?真是好样的。你变了,你竟然窝囊到要让一个女子挡前面了吗?” …… 第120章 讨说法 话是这么说,然在见到魏亭去将女子护在身后,如絮却更气了。冷嘲的转移视线,如絮看向他身后的女子道:“你知不知道,你未出现之前,我们已经定下了誓约,并许诺了来世和今生。” “我不在乎!” “你懂不懂,移情别恋是背叛!” 回头看向心爱之人,夏花卑微的道:“我愿意当小,只求能侍奉在魏大哥的身边。” “下贱!若相许今生来世的誓约,只说一句就对不起就能违背,那我算什么,一个可以随意背叛的人吗?魏亭,我不想和她说话,她不配。我只问你,你还记得你发过的誓言吗?” “小絮……” “别这样叫我,你不配!” 虽有奢望,但她还是她:“如絮姑娘,发生的事已经无法挽回,除了对不起,我已经不知道要做什么。” “滚,今生当我眼瞎,来世不要再见。魏亭,我要十里红妆,你必须在我出嫁之后才能成婚,不然你什么时候成婚,我就什么时候去闹。你让我没了脸面,那就休想风格娶妻。” “好,我答应你。” “魏大哥,我……” “啊花,我想静静。”年少以为的永久,终在这一刻破灭。自以为是痴情人,却原来是俗人。 见人犹豫,夏花乖巧的闭上嘴巴,默默的记住了如絮的模样。 “小玉,你姐怎么了,一回来就关门,叫来吃饭都不吃。”把饭端上桌,林母担忧的问。 “她说没胃口。”夹一块红烧肉,如玉没心没肺的道。 “这像什么样!”父生气,话落就去拍门,“臭丫头,魏亭回来了,你还没出门呢,翅膀就硬了是不是!快出来吃饭,难不成还要一家人等着你!” “别提他,”抹去眼泪,如絮开门,“阿爹,阿娘,魏亭他娶了别人,你们别管我,让我安静安静。” “什么!那混蛋才出去了几年,竟然就敢在外始乱终弃!”扛一把刀,林父就要上门讨公道。 “当家的,等我。”林母跟上。 “阿爹,阿娘,等我。”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如玉选择同仇敌忾。 烦心的如絮,不禁大喊:“都回来,你们嫌我还不够丢人吗!” “你这是什么话,要丢人那也是他丢人!未婚妻还在,她却娶了别人,若你爹我不讨个说法。以后谁都敢欺负你们,知不知道!我怎么就养了你这样不懂事的闺女。” “他已经答应会送我十里红妆,我若不嫁人他就不许娶妻。” “字据可有。”见人不说话,林父恨铁不成钢:“笨蛋。你好好呆着,爹去替你讨公道。” “小醉,你说美好怎么那么难遇?”无法参与,只能旁观的惢心很是郁闷,“你说你要是遇上这种问题,我该怎么反应。” “主人,你就不能期待点好的。”一朵花出现在肩头,小醉答。 “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好安慰。不然我估计要对着石头说话,估计要和它们做朋友。”木兮本想跟去,但却发现她不能离如絮太远,看来她还不够强。 “你不是不够强,而是懂得的太少。”一片叶子掉落,千珠出现。 “你为何也能出现,这梦是不是太挤了些,还有我为何不能触碰一切?” “你读一本书,还能奢望去改变历史吗?” “这比喻不恰当。” “如今你所见,是我的记忆。” …… 第121章 这容易 “哦~,千珠,你让我来到不可改变的过去,有意思吗?”木兮无趣的道。 叹一口气,千珠道:“你就当了解历史了。” “不要,我对这些兴趣不大。谁知道你给我所见,是不是你只想给我所见?”若忆往昔最后所见为真,她而今真的只是在历练的话,如果还能回去,木兮想将造化塔丢入黑白界镇压一万年。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千珠头疼。 “我不知道。”不然她不也至于要沉眠。 “那就听我的。” “可是,你能弄点喜庆的吗,虽然我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回忆起师父和师姐的爱情悲剧,觉得心里有阴影的木兮道,“但我知道我对悲剧不感兴趣。” 如果所遇皆是悲剧,那谁还敢相信爱情呢。 扑通,窗外的湖,溅起了一朵水花。紧接着,木兮被一股吸力拉入湖中,以至于她的眼前只剩下了一片黑:“啥情况?这湖里的水,是不是太浑了些。” “那高傲的姑娘,不愿意留下昔日情人之物,也就是我被抛弃了。因为这个缘故,我从不把她当做是主人。”作为剑灵,千珠她是有脾气的。 “正好,我也想什么都不想,那就好好的睡一个觉!”希望醒来,自己正站在造化塔面前,她还是那个充满朝气的她,而不是漂泊在未知世界里充满了暮气的她。 “我的主呀,给你透露一下,这上面的姑娘,她有一个好的结局。你以为我很愿意敞开记忆给人看,我只是希望你能学学人家,如何让自己的人生都是新鲜!” “行,你先跟我说如何离开这湖底?” “这容易。”把一段记忆截掉,湖水立消失。在千珠的操纵之下,一晃眼,木兮被动的出现在一座桥上。抬头一看,但见天上月,很圆;回眸一看,但见桥上人,很多。 “你知道吗,其实魏大哥真正喜欢的人是你,而我只是一个责任。但我喜欢他,很是喜欢,他答应父亲要照顾我,我很高兴。”揪一朵花,夏花苦涩的道。 “你这样卑微,让我很不屑。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所以世间才会少那么多的美好。他是他,我是我,请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来炫耀你们情浅缘深。” “我……” “鸳鸯成双成对,讲究的是一双一对。孟夏花,如果两个人的世界中注定会出现第三个人,那试问谁还羡慕鸳鸯不羡仙。也请问一下,你会羡慕一堆鸭子吧。我都已经选择成全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能接受的不代表我能接受。” “如絮仙子,当初你既然都选择了成全,那能不能不要拖累人家不能娶亲!” “他已经违背誓言一次,难道还会在乎违背第二次?莫非,他压根不想娶你。我听说,他最近很受女子欢迎呐。你紧张了是不是,当初不是说只要留身边?所以你变了,变得更贪心了是不是!或许这就是真正的你,是不是。” 就在这时,一道彩虹从天降,如絮被接上了天。位于一旁的千珠,不对劲道:“完了,摊上大事了!” 第122章 幸好 “咋啦,这看着很正常……”木兮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周遭的世界瞬间扭曲,四周幻像正一点点儿消失。 不一会儿,她从床上起。 天上,乌云黑压压,像是一只手在遮天。抬头望天,千珠凝重的道:“你定位空间阵快走,我善后。” 轰隆,一道雷从天降,刹那间,法阵被破除,玲珑小屋暴露在山头。 感受着压抑,却丝毫感觉不到压迫的木兮,淡定的道:“这只手我能对付。” “你确定。”千珠不信。 “恩。”迎天而上,木兮带着五条火龙冲破了云层,站立在天,“不过尔尔,也敢出来吓人。” 不敢置信的千珠,吃惊的问:“你是大能转世,恢复了实力?” “一万年,老长了。我能活下来,凭的可不是美貌。”转身回眸,木兮的身上被火焰覆盖,瞧着竟像一尊不可直视的太阳。 “如此实力,你竟然以练气士的修为行走天下,我真是大开眼界。”本以为木兮只是金丹修为的千珠,瞬时无语,“我早应该想到的,如果你很弱的话,我压根就不能出现在你的面前。” “活的长了,自然什么都会遇见。按道理来说,你经历应当比我多才对。” “我只是一把剑,大部分时候都在沉睡。还有很多时候被埋葬,直到遇见下一个传承者方能跟着他行走天下。” “哦。”木兮忽然很想问,你为啥不自己逍遥而去,但想想还是算了。 “有这般实力,你无需再等五百年,请跟上我。”化作一道光,千珠辟出了一道裂缝。 又是裂缝!如果不是这玩意,她也不用厮杀上万年。要进入吗?只犹豫了一会,木兮便跟上。 行走于星海银河中,木兮回到了当初她被丢出山头的地方。 重新变化为人,千珠满眼都是复杂。 “你竟然有本事带我回来?!再说一句话来听听。” “作甚?” “想要跨越时空,回到原点,一是掌握它,二是度过它。你是星海中回答我问题的声音的主人,是不是。” “恩。”听之,千珠也不否认。 “当时我可没有隐藏修为,你有啥可惊讶的!”锐利的眼神,直射向千珠,木兮冷笑。 “但当时,我离你很远。”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一千颗宝石从千珠的身上飞出,七彩光芒笼罩住两人,随即木兮出现在一个空间中。 “我需要你走一走这登天路,我想让让无妄河重新流淌,我要回到断域中去做吉祥物。”千珠憧憬的道。 环顾而看,哟,这不是她们隐居的山谷吗,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你自己回不去?” “废话,我若能自己回,还需要你干嘛!” 扬了扬眉头,木兮望向延伸入云端的青云梯,随口道:“这么不客气,你不怕我拒绝。” “拒绝就拒绝,我自是不会对你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在把你丢回极乐城而已。到时候你迷茫你的,我想念我的,反正都不得痛快。” “嗤,按道理来说,你都是仙剑了,怎么就没一点无私之心。”不知道是不是终于回到了无私的世界,木兮竟有了心思来调侃。 也许是看到了希望,千珠也有了心情来调侃:“世人谈仙,皆是无私之辈;世人谈魔,都是灭世之徒。若从万物的角度来看,人口中的仙魔,可就不是他们眼中的仙魔。” “立场问题,我不讨论。请问这阶梯多高?我要怎么走?”以前她也想来走,但就是靠近不了。 抬头望向云端,千珠牛头不对马嘴的开口:“古有大能,当发现日子无聊之至,又或者在遇见瓶颈之际,其中便会有人选择重入轮回,去体验生老病死,七情六欲之念。所以你是想忘记一切,还是就这样走?” “没了记忆重新去塑造,我还是我吗!”一脚踏上一级阶梯,木兮跌落入河。 当从水中冒头,游上岸后,她立即唠叨:“喂,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这种经历,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的走一走阶梯。纵然有千万斤负担,那也行呀!” 她讨厌流落在完全陌生,还只能做一个过客的世界。 “千珠?”玩消失呀。 没有人应和,周遭安静静的。 可恶。 木兮跳跃而起,御剑而出。下一刻。人落地,剑掉地。骚年,这竟然是一个没有灵气的世界。 再呼唤小醉和小藤,果然她联系不上他们了!这让木兮有点儿慌,自从修炼开始,她就没有完完全全一个人呆过! 去把玉葫芦拿在手,天呐,空间竟然也用不了!这是什么考验?她是想过感受冷暖、饥饿和温饱,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重新做回一个凡人呀! 运转功法,身体内的灵气还在。只是拳头锤树,树没有倒,也没有断。“疼~”摸了摸红了的手,木兮拍了拍树,“玩了,我再也不是那个皮粗肉厚,碰什么都碎的仙女了!”一棵树都拍不到,以后还怎么拍扁山头,还怎么牛气冲天,谁也不怕?虽然她从来都没有目空一切过,但她喜欢有底气的感觉。 “驾~”马蹄声响,回头一看,木兮瞧见了一辆马车。既然已经无法御剑飞行,那不如搭个顺风车,摸了摸头上的玉簪,人瞬间就有了底气。 幸好,她爱华丽之美。 没有灵力,还用不了空间,也就代表她无法辟谷,还无法动用空间中的财务。 很好,真是好得很呐!玉簪,以后她的首饰就是盘缠了。 拦路,怎么拦路呢? 还没等想好,马车已经哒哒哒的跑了过去。 早知道,她就站中间了! 等呀等,等不来第二辆马车,木兮只好徒步而行。当翻山越岭走过两个山头,她只觉得两脚发沉,不想动。 坐在一棵树下擦汗,抬头瞧天上的太阳,肚子传出来声音提醒她饿了! 怎么办,空间有粮,但是拿不出来呀!体内灵气虽然还在,但是被压制了。 瞧了瞧手中的剑,木兮抬头看了下树干,然后运转了个清风诀,咦,她飞上树了! 掐一个火球术,结果毛都不见。摘一片树叶,她巧用暗劲射出去。哟,那树叶竟然像一把飞刀一般插入树干上!所以,我也不算是一个废人!就是没了呼风唤雨的能力了而已嘛~ 第123章 山路行 脑筋一动,木兮调动七成力量,去打开储物袋。结果,她只弄出来两套衣裳,和一点吃食,以及一些零碎物。 去将东西收拾,她发现修真界之物,竟然全都弄不出来。咦,这是什么?捡起来一看,这不是路引吗?!抬头望天,木兮静默:你还考虑的真周到,就是不知道要让我待多久。 摸了摸肚子,她去猎一个兔子。找一处地方将兔子丢一边,她习惯性的掐动法决,可是却不见火苗。 唉,还是吃素吧。 走别人走过的路,总能遇上村庄。当瞧见农田,木兮立即欣喜:这至少能让她不用餐风露宿,夜宿野外。 将野兔送人,求一晚住宿。 也许是见她衣着光鲜,也许是忌惮于她手中的利器,以至于让木兮寄宿的农家待她很是客气。 咸菜配粗粮,如此饭食,吃的木兮嗓子疼。 饭后,木兮坐凳子上乘凉。但见一位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好奇的问:“姐姐从哪儿来?” 指了指天,木兮答:“天上。” “真的,难怪姐姐这么好看,原来是仙女呀~”天真的孩子,真信了木兮的话。 摸了摸那营养不良的黄毛,木兮掏出一片果干:“甜甜的,给你吃。” “这是什么?”舔一口,小女孩立即美滋滋。 “蜜饯。” “真甜。” 听到有吃的,几个小孩瞬间聚过来。见之,木兮也不吝啬,给每一个人都分了一块果干,这让几个孩子瞬间展颜。看来高兴,还是很简单的,只要你容易满足。 翌日,木兮起来发现外边有好些小子在外打转。当她瞧过去,他们瞬间望向其他处。 摸了摸脸,喜滋滋。 她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早上将就的吃了点窝窝头,木兮向主人家买了两块打火石,便提着包裹而去。本来,她还想买一辆牛车的,只是这个村子太穷,牛马都不见一头。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摸了摸不能用的储物袋,木兮拍拍手而去。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山。既然路引都备好了,那她当然要到衣食住行都方便的地方去。隐居田园虽安静,但却不一定能清净,而且什么都要自己动手,这就不是很好。 “小镇离这里远吗?”木兮问。 “不远,走两天就到。”大娘答。 “……”这不远?如果还能御剑飞行,她绝对不嫌弃这距离! 蓦然间,感知到不怀好意的眼神,木兮回首拔剑一挥,一棵不大不小的树立即被削倒。 刹那间,闲汉们看木兮的眼神,立即是畏大过于其他。呵,实力,果然能避免许多麻烦。 清晨有风微凉,行走在外人不热;中午有风人也热,木兮一边走,汗一边流;夜晚要休息,听着狼嚎水吵但最讨厌的还是莫过于蚊子。躺在树梢上,她很是无比的想念她的玲珑屋,但取不出来。 抬头望月,月很圆。 请问,把她弄到这儿,算是什么考验! 啪,一只蚊子丧命。 仙师的血你也敢来咬,怕不是活腻了! 嗡嗡嗡~ 更多不怕死的蚊子闻味而来。 啊啊啊~ 我讨厌蚊子! 请问蚊子讨厌啥! 第二日,恹恹而醒。 哈欠。 去把脸上蒙着的衣服拿开,木兮去河边洗脸。清凉的水,浇在脸上,瞬间使人醒神。 不知道是不是走错了方向,她风餐露宿了三天,竟然不见城市,还不见村子。 以前不懂人为何要在外面洗澡:现在懂了。闻了闻身上的味,简直要命,接管不了那么多。 大不了穿着中衣来洗澡。 想念修真界,想当初这也就一记清洁术的事,有多久她没有流过汗了。反正已记不清。 如果小醉在就好了,可以让它望望风。 冰凉的水,很是清凉。黏腻腻的身子,在清洗过后,只觉清爽。水润万物,也在滋养万物。烤一条鱼,木兮就着天然水色用餐,这感受不算美好,只觉孤零零。 孤零零的走着,没人和她说话,只有鸟儿在畅快的呼朋引伴,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没有人走过的路,寸步难行。 幸好她的剑够锋利,可以披荆斩棘。 沿着河流而走,一棵桑树入眼,木兮立即侧耳倾听。令人高兴的是,她隐隐约约能听见人语。 真是太好了。 阡陌交通,旁边尽是庄稼,绿油油的,瞧着都生气。走向村子,木兮讨水喝,顺带问路。 当打听到每日一早,都有人驾牛车拉人出门的时候,她瞬间打定主意休整一晚再走。 白米饭,配农家小炒肉。大体是因为她是女子,故而黄酒没有上到她的桌。 男女分食,女子厨房吃。 你说,女尊的世界,是不是只存在于书本中。 “姑娘是要去投亲?”老叟问。 “你瞧着像?”抛弃胡思乱想,木兮反问。 “不像。”老叟摇头。 “我从山中来,要到繁华中去。”找个了说辞,木兮道。 瞅了一眼木兮的容貌,老叟摇头:“繁华之地,人心多样,不一定会比山中好。” “总要出来见识一番,不然怎知世道怎样?” 瞧着木兮的眉眼,老叟神情恍惚了下——曾经,她家小姐也这样明媚过,可惜红颜薄命,如今也不知还有谁能记得:“去宜城吧,那儿有个青天老爷,治下甚是清明。” “多谢。只是远吗?” “跟着商客走,要一个多月。” 在木兮离去之时,老叟送了一个斗笠:“容颜太盛,就算家族鼎盛,也不一定护得住,姑娘单独在外,当心啊。” 去借笔画一道平安符,木兮将其转送老叟:“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家师是一个高人。小辈虽不成器,但还是学了一点点。” 笑着将其接过,老叟并不是很在意。在木兮走后,她随手便放置到一旁。 做牛车而走,虽颠簸,但至少解放了脚。斗笠还是很有用的,至少能挡太阳。到了县城之后,木兮决定听从老人的建议,跟随商队去那宜城。 本就没了滔天本领,那当然是哪里适合居住就去哪里。况且,她本来就是只打算过悠悠然的日子。 只是美貌妙龄少女在外,她得想个办法去挡桃花才行。摸了摸脸,她自认为还是蛮好看的。 …… 第124章 当 灵石用不了,银两没带有。摘一个手镯,扯一根玉簪,木兮走进了当铺。 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沦落到这个地步,真的是太惨了。 “掌柜的,这两样玩意,死当多少钱,活当多少钱?”把东西放柜台,木兮问。 听之,掌柜抬头,但见其将东西拿在手观摩了下,慢悠悠的说道:“死当十两,活当一两。” “就这?”将桌子一拍,木兮怒道,“如此价钱你也敢开口,当我好欺负,没有见过世面是不是。” “你可以选择不当。”瞅了木兮一眼,掌柜淡定的道,这种人他见多了,反正总是要当的。 “不当就不当。”她千俩银子买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贱卖到十两银子这种地步。 见人转身便走,掌柜立即开口:“最多百两。” “活当?”木兮停下转头。 “死当。” 折旧也不带这样的:“不当。” “我敢保证,其他地方绝对没我这个价钱。”见人坚决,掌柜立即开口忽悠。 真当她没见过世面?喊价谁不会:“一口价,两千俩。若非没带钱包,我会来你这?” 重新估量了下,掌柜继续压价:“不行,最多两百两。” “你可真是个好商人。本姑娘是缺钱,但还没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至多五百两。”留露出肉疼的神色,掌柜咬咬牙道。 “不防和你说,我这玉簪和手镯,可是大师设计雕琢而出。我敢保证,你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一模一样的。但现在,你就算给我九百两,我都不愿意在当给你!哼。”有一身武艺在,她还怕弄不来钱! 终究不愿错过,于是掌柜再道:“我给你再加三百八十八两。” “真的?”这到可以接受。 “……” “少露出这表情,你能开出这价钱,绝对有赚头。若不是图省事,我才舍不得将其当掉。” “这东西来路?” “白的很,你瞧我这气度,像盗匪之徒?”从当铺走出,木兮立即走入一家最是热闹的茶馆。 迎上来的小二,愣了一会方才道:“姑娘,咱这儿鱼儿混杂,人有点儿多,怕是会冲撞道你。” “无碍,本姑娘就爱热闹。”往各个方向扫了一眼,木兮道,“这不是很有挺多空位。” “这边请。”将人带到一个白净书生的面前,小二征求意见问道:“公子,是否介意这姑娘坐下。” 抬头一瞧,书生摇头。见之,木兮径自坐下。人群中,木兮坐于粗布麻衣中,一身光鲜的人儿就显得显眼极了。 吃点心,喝一杯茶,耳听八方。一杯茶下肚,只听大家八卦的不是风流韵事,就是谁家的丑事。 要么就是在吹牛逼!卖弄得意。 叫来小二,木兮掏出几枚铜钱问:“打听之下,宜城怎么走?请问你们这儿有镖局吗,专门护送人上路的那种。” “姑娘一个人?” “恩。” “小的建议你跟船而走,可以省去两天的路程,早上出发晚上便到。” “能否具体说下。” “行。” …… 第125章 弹琴 乘船而行,顺流而下,但见两岸青山相对立,天上太阳以水为镜,时不时便害羞的躲进云层去梳妆,也不知是为谁而璀璨。江水滔滔,碧绿如玉,奔流向东不复返。 将景色看了个够,木兮开始打量船上的人儿:缘分这东西,一日能遇见两次,便算是有缘了吧。 “姑娘这样瞧我,可是我脸上有脏东西。”摸了摸脸,书生不自然的道。 “瞧你气度非凡,可是出门来游学?”坐到一边,木兮闲聊道,总感觉他长得有点像一个人,但那个人叫谁来着了。 “此番出门,是为投亲。”书生道。 想不起人名,那还是不想了吧。不过,他的琴瞧着倒是和她曾经的有点像:“你的琴,不错。” “姑娘,也好这一道。”问到自己得意的,书生脸上的神采立即变得不一样。 “嗯,我的《静心曲》弹的尚可,可惜我的琴却找不回来了。”虽然后来也买了个,但是却拿不出来,“公子,可否借你的琴一弹。” “这……” “让公子难为情,是我冒昧了。” 不过,在犹豫了两分钟之后,书生还是将琴递给了木兮。 最近运气不错,遇见的都是讨人喜的人。琴的弦被撩动,跳动的亮开了喉。江风习习,琴音袅袅,听的有人心神安然,昏昏欲睡,一闭眼,便沉睡。 一曲罢,书生赞:“姑娘这曲,真不愧其名。” 微微一叹,木兮谈起了《思故乡》。寄情于乐,她想坐在屋后的秋千上,摇摆;她想散步在山谷中,摘花炸来吃;她想落叶归根,回到拥有美好记忆的地方。 不想了! 琴声,立即戛然而止。 “姑娘,因何而愁?”被感染了的书生,感伤的问。 “你就当我闲的。”把琴物归原主,木兮去撩拨水。 “我瞧姑娘不像江湖客,不知你去宜城是?”话罢,瞧人回头盯着他,书生的脸很快又红了,“在下冒昧了。” 真腼腆,多稀奇。既然都聊起天来了,那不防认识一下:“我叫花翎木兮,你呢?” 愣了下,书生道:“你是邦外人?” “非也,”托腮望天,木兮道:“更确切的说,我是天外人。我姓木,名兮,号花翎。” “姑娘真会说笑。” “信就真,不信就是假。不知小女子,该怎么称呼公子呢?” “小生王朗,字兰之。” “原来是兰之公子,有礼了。” 就在这时,一条小船飘来,询问弹琴者。 听见人找她,木兮立即斗起了精神,莫非她的考验来了?“找我有事?” “我家主人有请?”小厮道。 端正而坐,木兮道:“要见我的人是你主人,凭什么要我去拜见。” “大胆,我家主人乃兴仁王。”另一个小厮,立即呵斥。 “原来是王爷,那便如你的意。”王爷,她见得多了。瞧了下江水,但愿这不是葬送她的地方。 “我和你一起。”书生起身。 “这……”这下轮到小厮迟疑。 走到木兮的身前,书生彬彬有礼道:“我与家妹出门在外,作为兄长的,那放心自己的妹妹独自出行。” …… 第126章 受邀上船 瞅了王朗一眼,木兮沉默着不说话:毕竟当面打击别人的热情不好,大不了到时候护着点就是。 “我家主人没有恶意。”小厮解释。 切,恶人若明说自己有恶意,那岂还会有后续?“不知你家主人找我是为何?莫不是想听我弹琴。” “姑娘去了就知道。”不知主人心的小厮,客气的道。 “兰之公子,你真要跟上?”难得人家有好意,她实在不想恶意的去猜测。但无辜献殷勤,总觉得不发生点什么都不对劲。莫不是,他贪图上了她的美貌? “哥哥不放心妹妹,这不很正常?”板着脸,王朗瞧着很严肃的样子。 “你高兴就好。”转身,木兮踏上了小船。 瞅了瞅床上的客人,船夫开口:“两位客官,俺还要送客人,估计等不及你们再回来。” 掏出几块银子,木兮道:“人人有份,这是耽误大家的歉意。众位,登上一时半刻可行。若两刻钟我还未能回来,你们随意。” 船上的其他人见有银子拿,倒也都同意了。 “要守信用哦,不然我会找上门的。”将银子留下,木兮和王朗乘小舟而去,飘向大舟。 “拜见王爷。”学着书生的动作,木兮行礼道。 上下扫了两人一眼,兴仁王请求道:“姑娘的琴声,听的倒是教人宁心静气。不知弹奏的是什么曲?” “其名《静心曲》。不知王爷找小女子有何事?”木兮开门见山道。 困顿的王爷,很是客气的道:“本王恳请姑娘,再多弹一遍,可行?” “当然心,这曲子能得王爷的青睐,也算是它的荣幸。只是不知道一曲罢,我便能走吗?”瞧着兴仁王的眼袋,木兮试探道,这人黑眼圈如此重,也不知晚上是不是都不睡觉。 视线扫过两人的行囊,兴仁王道:“不知道两位去哪儿,某可以送上一送。” “宜城。” 这姑娘,真不设防呀。听之,王朗暗自吐槽。 挺近的,想着自己本就没什么事,于是兴仁王道:“那可真太巧了,本王也要去往宜城游玩,不如顺道一起。” “王爷,我们已经叫船夫等我们,而且还付了账。”王朗上前,说道。 “这有啥,我可以派人去说一声,顺便赔偿你们损失。”好几日不能眠却因琴声而打了个盹的王爷,迫不及待的想休息。 “这……”这王爷的神色瞧起来,和镇上的霸王差不到哪儿去,莫不是他瞧上了这姑娘。 “王大哥,王爷如此热情好客,那就同意了吧。” “然咱们还要赶路。”给木兮一个眼神,王朗道。 “我不急。” “……”他急。能弹出如此空灵琴声的人,可不能被世俗给糟践了。不然,该多可惜。 殊不知,当琴音响动,兴仁王竟然当着两人的面睡着了。 心急的王朗见之,忽然就松了一口气。这特地请人上门弹琴,结果却睡着了。这挺好的,至少暂时不能打坏主意。 听着鼾声,木兮忽然想弹一曲《黄粱梦。》 第127章 修行原来就是金手指 将琴还给主人,木兮控制住了手。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适合作死,所以还是别窥探人家到底在做什么梦了吧。 宜城到,兴仁王醒,并遵守信用的放他们下了船,而且还赔偿了损失。 “木兮姑娘,你到此有何打算?”王郎问。 瞧着来来往往的人,木兮道:“既来之,则安之,告辞。” 等人消失在眼前,王朗这才奔向他的亲戚——父母。 “什么,买房还要先落户口?” “包办?” 一番折腾,安居落户后,木兮的钱包立即瘪了下来。 唉,房子这东西,果然吃钱。早知道就先租房子住,不然若离去的突然,从而导致房子来不及卖掉,那多亏。 打开窗户往在看,但见河流清澈,几条小船在飘,是她爱的风景。 摸了摸窗户的灰尘,木兮立即手掐法决,只是法术施展过后,却见灰尘还在。 ……我的天,所以她还得提水用抹布擦? 抹汗到处去看了下,你说这房子的空间怎么这么大!如果天天都要打扫,那她岂不是要累死! 早知道就不贪便宜,买了那个有水井的该多好。 咕咕咕~ 没有灵气的滋养,辟谷不了的木兮终于感受到了饥饿。 不想出门! 可是肚子饿。 不想打扫卫生! 可是屋里脏! 还是当修行者好呀,干什么只需要动动手指即可。 所以出现在修仙界,能够修行真就算金手指了啊! 所以她干啥会想不开?竟然会认为修行无趣! 肯定是太安逸了。 出门来吃一碗小面,在吃了两口之后木兮立即没了胃口,其一是面不好吃,其二是桌对面人吃的太过于豪放,还吐痰! 她僵着微笑起身,还没有离开,余光便见那豪放的大娘竟然端起了她的面。 “给我来一个包子,肉陷的。”接过包子,木兮抓住了一只小手,“小兄弟,吃东西要付钱的哟~”然后,她帮那孩子付了账。 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很有目的地的撞向她。 脚一撂,人没倒,而且还很快的消失在人群中。 咬一口包子,木兮四处环顾,却发现没了灵识的加持,她竟就找不到人了! “姐姐,你不追吗?”走在她身后的孩子问。 “没看清人脸。” 见人沉默,木兮瞧了那脏兮兮的小孩一眼,问道:“会干活吗?” “嗯嗯。”听之,那孩子立即点头。 “那要不要跟我回家?” “姐姐打人吗?” “我只打坏人。” 将人带回去,木兮走进厨房拿水桶。 “蟑螂?” “受死!”法术施展不出,木兮立即用扁担点。 旁边的孩子,眼花缭乱的看着,崇拜的道:“姐姐,你好厉害。” 眉头忧郁的皱,木兮暗叹:老天,你真是好样的,这种体验真是糟糕透了! 低头瞧小孩,木兮问:“你知道生活在这儿的人,去哪里挑水吗?” “河边。” “啊~,那水干净?” 见人不说话,木兮只得从后门出,蹲在台阶上,盯河水:“瞧着挺干净的,还有小鱼儿游,将就着吧。” 你说习惯了天上生活的仙女,怎么会甘愿和一个凡人过那洗衣做饭,相夫教子的生活?是因为她们的法术没有消失吗? 盯着手掌发呆,木兮开始怀念她那消失的灵力。 “姐姐,你是不会取水吗?”见人久不回来,男孩立即拿桶去装水。 怎么好意思叫一个孩子干完全部,于是木兮道:“重活交给我,你负责擦擦洗洗就行。” 从中午打扫到下午,木兮累的直不起腰。 幸亏之前出门留了一手,把银子和铜钱分开了放,不然今晚可糗大了。 “小轩,这儿哪里有好吃的?”木兮问。 “林阿婆的烧饼好吃。” “好,今晚就吃它!” 焦脆的烧饼,味儿其实一般般,但见别人吃的香,她就不做评论,毕竟她的舌头被养叼过。 盖别人留下的被子,木兮总闻到一股霉味,外加上没有柴火烧水,又怕河水脏,所以身子就没有洗。 难受啊。 这才第几天,竟然就要遇见这么多事?! 将身上的首饰都用一个手帕包好,木兮开始考虑起生存的问题来。 这些首饰都是法器,如果真普通玩意当,她是舍不得的。 可如果不当,她手又紧,都说穷则独善其身,可是习惯了呀,往墙壁看去,隔壁正住着一个小孩呢! 不能将人领回家,又赶出去!这太伤人心。 最终,木兮还是去当了个已经用不上的镯子,并买了个石磨和几袋豆子,以及四件成衣回家。成衣有两件是她的,两件是小孩的。 本来,她也想省钱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省。 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和醋,怎么省!反正她是不会用那留下的老物件! 想当初,她买一套房,还能卖出上万灵石,可如今,不倒贴装修就不错了! 人力磨豆子,是个苦活。 还好起的早,一出门就遇见了卖柴火的,不然豆腐都做不了。 苦啊! 以前她觉得做豆腐容易的很,如今怎么这么难? 挑战生存和体验人生,其中的心境可谓是大大不同。 早上,卖的是豆花。 第一天做生意,打着买一送一的优惠,倒也不冷清。 中午,卖的是炸豆腐,浓浓的酱香味倒是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只是价格让生意一般。 下午,不出摊。 “姐姐,还早呢!”小轩舍不得回去。 “明儿三餐已经赚到,不必太辛苦。”将东西收拾,木兮回到家中后面的河边钓鱼。 在发现这个地方竟然有葱姜蒜之后,她觉得鱼这道美食,还是可以上桌的。 “鱼不好吃的,而且还会卡脖子。”小轩道。 “那是你不会吃。” 晚上,焖一道红烧鱼,就是一道美味。 “小子,帮我弄一个碗。”膳食厅里忽然多了个男的。 “你,你个,阴魂不散的,怎么哪都有你!”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还有那不客气的语调,使得木兮说话差点舌头打结。 察言观色了下,小轩去拿碗和筷。 “这个地方很怪。”一尊幽羽道。 忽略问题,木兮问自己关心的:“你哪里冒出来的?” “翻墙。” “……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要我养你吧。吃软饭,可是会被人鄙视的。” 指着小孩,一尊幽羽开口:“他不是男的。” “人还小,与你不同。”比如街上的大乞丐,她就从不会捡。 “哦~” …… 第128章 出来透透风 一尊幽羽的出现,直接崩坏了整个世界。 被规则弹出的木兮,很不爽的绷着一张脸: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境地,果然最讨人厌。 那个男孩,大体会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幸福,结果却立马失去,也不知道他是啥心情,真希望那只是一个幻影呀。 “怎么一回事,”被惊的跳了起来的千珠,在盯着多出来的一尊幽羽看了一会儿之后,立即紧张的竖起了寒毛:“他是谁?” “黑白界的顶尖高手。”木兮答。 黑白界?“造化塔中,没有这个界面吧。” “俗称九幽。” 九幽的顶尖高手?他怎么跑出来的!惊得后退了两步,千珠戒备:“阁下到访,请问是想?” “出来透透风。” “啊?” 就在这时,一片红光从天降。紧接着,木兮消失在了红光里。 咦~?这个气息,有点熟悉呀。盯着登天路看了会,一尊幽羽最近追随木兮而去。 造化塔外,木兮一出现,立即被风灵扯了过去:“活的?” 被捏了脸的木兮,愣愣的瞧着人:“你也是,活的?” “怎么呆呆的,不会变傻了吧。” 欢快而出的阿琪,跑着过来想炫耀自己成长,只是在见到木兮之后,忽然就竟然愣住了。 风灵见之,立即打趣:“你怎么也变呆了?” “我,我只是惊讶师叔的变化。”被打击了的阿琪,恹恹的开口,“小师叔,你现在到底什么修为,我怎么感觉看不透!” 经阿琪一提醒,风灵也惊住:“小妮子,你怎么一回事!”她竟然也看不透。 “这得问它。”转头看向造化塔,木兮绕过其他人,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一瞬间,天地昏暗,雷运滚滚。 塔主见之,立即疏散人群。 当发现渡劫人竟是自己,那个没有渡劫惊艳的木兮,直接拘住了造化塔小松鼠:“你不许走!” “这雷,我不该替你挡。”小松鼠道。 “由不得你!” 轰隆~ 九天劫雷从天降,劈在了被小松鼠召唤而来的造化塔上。 轰隆~ 又一道天雷,带着毁灭的气息降落,它很有灵智的避过造化塔,直接绕了道要劈向人! 近了近了,就在雷霆到来之致,木兮才将小松鼠移动。 滋滋滋~ 劫雷还是被造化塔截下。猛然间,小松鼠瞧向一个方向,十分凝重道:“小妮子,你还是要受一下天雷的洗礼。否则,你无论到哪里,都会他的受到限制。” “什么限制?”他,能限制自己吗?不曾受到过限制的木兮,面无表情的问。 挑了下眉,小松鼠提点:“难道你就不奇怪,他为什么总能出现在你的身边?” “比之这个,我更好奇,你怎么知道,他总能出现在我的身边?也很记恨,你将我丢下九幽当中!”关于在九幽的记忆,木兮完全不想回忆,也不想和人提及。 “这怪不了我,要怪就怪你修炼了清门的无心经。” “为何扯这个?” “自己找答案去。” 轰隆隆,重新酝酿的雷霆,声势浩大的从天而降,终于劈在了木兮的身上。 …… 第129章 渡劫 修仙路,逆天路。 被劈了的木兮,竟霸气的将那想要毁灭她的天雷纳入了体内! 就这,也不过如此嘛~ 抬头望向劫云,感受不到威压的木兮,立即迎头而上,站立在了云端之上。 被挑衅了的天,开始不讲道理的同时降下本该是依次而下的六道银舞雷蛇。 额头绽放出一朵火红色的花,傲视在天地之间的人呀,凝重的勾住那天地间的玄气。 千珠! 很有威势的抬手,木兮直接将横空而来的剑,握住。 好似是感受到了什么,但见聚合在麒麟城郊外的强者们纷纷抬头,想要去搜寻着什么。 一层又一层的乌黑密布,黑压压的盖住了天!遮挡了光!完完全全的颠倒了黑白。 这本是白天呀~ 然,大地之上却是一片昏暗。 灯火点亮人间,六条银蛇横空闪过黑漆漆的苍穹,从四面汇聚炸裂在空。 人为的力量在渗透,金红色的光芒成功的燃烧了乌云,透出了独属于它的色彩。 火树银花炸裂,响彻在天地间的一段咆哮,是一道银色天雷被断成了两截。 未知,吓住了大半本想要上天围观的人。 独立站在云层上的不屈身影,宛若泰山一般厚重。罡风吹动红羽衣,猎猎。 驾驭六条火龙吞并天雷,木兮催生出了超大焰火!凭空而起的飓风席卷向满天乌云,旋转成为超大的风暴。从天席卷向大地,沟通了天地的龙卷风,暴虐而行,既壮观又可怕。 天的威势,岂是想挑衅就能挑衅的! 十方紫色雷电汇聚,一条雷龙从龙卷风中诞生。 这,九天劫雷怎么还会出现第十道雷?! 危险! 直接生在心里,木兮便召唤出伙伴小醉和小藤一同作战。处在风暴中心的她,终于感受到了天雷的威力。 天要亡我! 不想死,便好好扛! 上天有好生之德,毁灭之后往往就是新生。 风云消散,一切平静。 活了下来的木兮,身上遗留着天雷的痕迹。拼了命的对抗,透支了她的力量。 差点就没了的剑灵,当场没了意识。 被劈黑了的小醉和小藤,没有能力管她。 见自己看着长大的人从天坠落,风灵想也不想就飞上了天,可是却眼睁睁的瞧着人被一团黑雾给卷走。 魔! 怎么还会游走人间,他们不是都被镇压在造化塔之下,难不成这是漏网的? 风灵愣神间,一朵朵携带着大量水汽的云儿,从四面八方聚集在一起,降下了一场甘露。 毁灭之后是重生,这是天的残酷也是它的仁慈。 被波及还活下来的生灵,开始被甘露治愈。 围观者,面面相觑后,有人开口:“谁能将场面,复现!他一定重金求围观。” 他的想法,同时是许多人的想法。 察觉到不妙的风灵,赶紧卷起阿琪就跑,并躲了起来。 深山老林里,处在无名山洞里的木兮,其灵识正被困迷雾中,找不到归路。 视野中的无处不在的雾,不仅蒙住了周围的所有,还吞噬了她神识的视野。 摸黑向前,木兮撞到了一个正在上吊的人。迟疑了一会,她决定无视这情况:未知的诡异,不适合释放善良。 擦咔,树枝断裂,人落地。寻死的人,一把抱住木兮来哭诉:“他要天下不要我,他宁愿负我也不负天下。为什么,你说说天下真就这样重要吗?” 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莫名其妙的入心,被迫共鸣了的木兮,随口安慰了句:“你是天下之一,他护了天下也护了你,难道不是。”她刚想要扶人,却见人竟然化作了雾。 兜兜转转,被困在一个地方的木兮,竟饿的头晕眼花的她,还遇见了好多的难民。 处在其中就要饿死的勇士,忽然开了口:“汝可知道,某明明能靠着武力而活,可是却选择饿着,你不问问为什么?” “总有人,有各种各样的坚持。许多人的底线,是高于生命的原则,我知为什么。”木兮话落,这人也消散成为烟雾。紧接着,她的饥饿感消失。 “第一名是我的,他比我强,就该死!”上万黄金摆面前,青年人狰狞的道,“帮我除掉一个人,这些就都是你的。” 明明能感受到青年人的不甘,但木兮仍旧冷笑出声,不屑的开口:“我拒绝。” “你知道拒绝我都有什么下?”见要求不被满足,青年人立即黑化成魔,“去死,都去死。” 拔出剑的木兮,刚准备战斗,却见青年人当即化作了黑雾。头疼的向前而行,但见诡异的迷雾中,逐步登场一个又一个人,如果木兮不让他们开口,这些人就会没完没了的出现。 因瞬遁符而再次遇见青年的木兮,这一次心中不一的选择了同意,只是却遇见了青年要杀她灭口的桥段,然后他化作白雾而消散。 这算什么? 难不成这雾气还想给她看清各种选择之后的后果? 然,看透了这些,能有什么用?还不如教她识别人心,或者赋予她读心的本领。 听见了她心声的雾气,竟然凝化成为一个人,直言问木兮:“你真想要读心的本事?” “想呀,谁人不想?”难不成她还能给? “既你想要,就送你。”忽如而来的一道光吞噬了木兮,紧接着,她醒了过来。 山洞中,一尊幽羽在发呆。醒来的木兮,睁眼立即盯着人瞧了又瞧,没能听到心声的她,自嘲了下:竟还真相信了,你活了那么多年,怎的还这样天真。 “多谢相助。”如果不是这人带走了她,木兮觉得自己会遇见各种不平静。 回神的一尊幽羽,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想走一走那一条路。” 这是他帮她的原因,猜测中,木兮问:“什么路?” 抬头望天,一尊幽羽答:“那一条通向天的路。” 顺着他的目光,木兮好奇道:“那上面,有你需要之物?” “难道不好奇,天上有什么?”一尊幽羽不答反问。 “如果我拒绝呢。”就在这时,一道彩虹从天而降,落在了木兮的脚下。 这边刚拒绝一个魔头,天上便降下一道彩虹。这叫木兮心打鼓:请问彩虹落地,啥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