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神家的小和尚又发飙了》 第10章 初闻离裳国怪事 “诶,这位姑娘,看你们去往的方向,好像是离裳国?” 路上,一个歇脚的茶社小二,看着面前这一男一女,好心地提醒道:“离裳国近段时间可出了怪事,只许进不许出,姑娘,你们还是尽量避开离裳国吧。” “怪事?” 徒步行走了四天半的时久,身上并看不出什么狼狈。 就连一直撑伞的风铭,也看不出任何的疲惫。 面前的茶社小二,身上并没有仙根,看上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是啊,姑娘没有听说过吗?” 茶社小二搭着手上的白布,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离裳国近段时间总是出现人命,听说祥云寺的高僧都请过去了。” 祥云寺? 高僧? 时久眉头微微皱起,看了一眼兢兢业业撑伞的风铭。 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茶社里,有一桌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正摸着下巴,贪婪地看着她。 时久眼中地神色微微有些变化,看着那桌的人,清浅地笑了。 那桌人看到时久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晃了神,当真是美人一笑,神魂皆无。 有个人,甚至还蠢蠢欲动,想要邀请时久来他们那里坐。 风铭察觉到时久的变化,瞬间会意,明白时久要在这里小坐一会儿。 “小二,替我家主人收拾出一张茶桌来。” 风铭从身上的袋子里拿出一快银子,递给了茶社小二。 同时,眼神狠厉地看向了那边坐满了人的茶社,直视那边对时久露出肮脏眼神的人。 寒着脸,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双唇微启,无声地说道:“找死!” 蠢蠢欲动的人刚站起来,就接触到了风铭的目光,整个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不好,惹不起,是个厉害人物!” 那人与桌上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害怕,忌惮。 最后,再不敢肖想时久,甚至丢下不少银子,灰溜溜地跑了。 风铭盯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眼神冰冷。 冒犯主人的人,都得死! “风铭。” 时久自然知道风铭干了什么,也知道风铭对那些人有了杀心。 虽然,那些人的目光却是很令人厌恶,但是…… 她长得这么美,被人觊觎,是必然的事情,总不能见到一个觊觎她的人,都杀了吧! 那这样……这世上怕是留不下几个人了。 茶社小二没想到这么巧,就有一桌人离开,笑着对时久和风铭说道:“姑娘,刚好有一桌离开,小人这就帮您收拾收拾。” 茶社小二微弯着腰,引着时久去了那边的桌子,很快便上了一壶热茶。 “小二,再跟我说说离裳国的怪事吧。” 时久端庄地坐在凳子上,手指在茶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一个简陋的茶社,竟被时久坐出了金碧辉煌的宫殿的感觉。 茶社小二原本恭敬的态度,变得更加地恭敬了。 这必是,哪个大户人家受宠的大小姐,这仪态…… 看着太贵气了! “这位姑娘,离裳国的怪事,说起来,是从好几年前开始的。” 茶社小二悄悄看了一眼站在时久身后,一直打着伞的风铭,对时久的称呼也不由地变地更加恭敬。 “离裳国最先开始出现怪事,是在四年前,最开始的时候,是家禽每晚都无缘无故的死亡,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月,甚至还出现过几次,人在夜晚无意识生吃家禽的怪事,最后离裳国就没再养过家禽了,家禽每晚无缘无故死亡的怪事也就消失了。” “本来呢,离裳国以为这样,怪事就会停止,可奈何另一种怪事又出现了!每晚醒来,离裳国的百姓身上都会莫名出现伤口,一直持续到几个月前,离裳国开始无缘无故有人横尸大街,且是前一日刚来离裳国大的外来商户,这种情况一连好几次,先是外来商户,再是本地百姓,众人才警惕起来,猜测有妖邪作恶,近日,更是请了祥云寺的高僧,在离裳国举办法会来驱邪。” “所以,这位姑娘,离裳国最近不太平,还是尽量远离那里吧。” 茶社小二说完,朝时久躬身,便去招待其他桌的客人了。 第11章 妖邪祸国 先是死家禽? 人的身上莫名出现伤口? 几年后,开始有人死亡? 时久好看的眉头微微皱着,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上敲着。 风铭听着那些小小的敲击声,目不斜视,兢兢业业地为时久撑着伞。 其他几桌的客人,见到时久绝美的容颜,基本上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但是却被风铭不动声色的气势,给逼得不敢再多看一眼。 甚至,好些胆小的客人,匆匆喝下一口茶水,便又重新踏上行路的征程。 “风铭。” 时久喊了一声风铭,直接起身,抬脚离开。 虽然,目前还猜测不出离裳国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是等到到了那里,一切怪事,她都会知道的。 离裳国内…… 整条大街都是低低的哭泣声,到处都散落着逝者用的纸钱,街上没有了商贩,甚至连店铺都没有开几家。 临近黄昏,街上甚至连低低地哭泣声也渐渐消失,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谁也不知道,离裳国的妖邪会从哪里出现? 今晚,又会对谁出手? 此时的离裳国,由外人来看,便犹如一座死城,没有任何的生气。 “救……救命啊,杀……杀人了……” 黑暗的夜晚,犹如死城一般的离裳国,响起了一道不甚和谐的嘶喊。 一个身形微胖,肚子略圆的富家老爷,正拉着自己的美妾,怛然失色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跑着。 身后,是自己的护卫,不断倒下的声音。 他们,是今日午时,打算来离裳国寻医问药的富家老爷。 富家老爷努力克服心中的畏惧,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数十个手里拿着农具的普通百姓,僵硬地抬起头,眼珠子诡异的转动着。 谁也不曾想到,白日里看上去淳朴无害的百姓,竟就是离裳国令人闻风丧胆的妖邪。 最后,那些神情诡异的百姓的视线,全都停留在了富家老爷和那位美妾的身上。 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嗜血的笑容。 露出的牙齿,微微泛红,仔细看去,似乎能看到牙缝中残留的生肉。 富家老爷脸色一白,一身肥肉控制不住地抖动。 看着飞奔向他们跑来的嗜血怪物,富家老爷下意识地就丢下了身边柔美娇弱的美妾,用毕生最快的速度,飞奔离开。 “老爷……啊啊啊啊……” 美妾不可置信地看着丢下自己的富家老爷,整个人淹没在了这些表情狰狞而又嗜血的百姓之中。 飞奔离开的富家老爷,听着美妾撕心裂肺的嘶喊声,口中念念有词: “娇娇,你我也算夫妻一场,你替我拖延一下时间,待出了这个诡异的离裳国,我一定给你建一个华丽的衣冠冢。” 正当富家老爷心中这样想着的时候,一旁的街道,突然冲出了另一批嗜血的百姓,不到一瞬,浑身是肉的富家老爷,被淹没在了这些百姓之间。 离这不远处,有一个看上去十分新的寺庙,寺庙内,某间禅房,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和尚突然从入定中醒来,眼神看向某个方向,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妖邪退散!” 一直游荡在寺庙的百姓,像是被某种怪力推开一样,纷纷倒地。 从地上僵硬的起身的百姓,不敢再靠近寺庙,一个个犹如行尸走肉般地远离寺庙。 离裳国的街道,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第二日,太阳初升,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 “不好了,又有人死了!” 第12章 离裳国 “不好了,又有人死了!” 国主府内,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冲进大门,单膝跪在了一个身穿锦衣华服,正准备吃早膳的中年男子的面前。 “国主,今早有百姓报案,临河街那一带,又死了两个人。” “什么!?” 苏靖宇扔下手中的碗筷,脸色大变。 “现场在哪?马上带人围住现场,安排仵作验尸。” “爹,吃完早膳再去吧。” 苏靖宇的女儿苏晨一脸担忧地看着早膳一口没动,就急着出门的苏靖宇。 “晨儿,你在家里好好带着,哪儿也别去,最近离裳国不太平。” 苏靖宇语重心长地嘱咐了几句苏晨,便跟着侍卫出了国主府。 “小姐,您不用担心,老爷是国主,身边有的是侍卫跟着的。” 苏晨身边的婢女小琳,看到自家小姐面露忧愁,小声地安抚道。 苏晨看着桌上的早膳,没有说话。 许久,苏晨问道:“小琳,哥哥呢?” 小琳回道:“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并未说去哪儿。” 苏晨听到小琳的回答,眼神微敛,神色不明地问了一句:“是吗?” 说完,拿起碗筷,独自一人吃起了早膳。 小琳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姐,似乎有些捉摸不清自家小姐询问少爷的去向,是什么意思。 苏靖宇离开了国主府,并没有跟着侍卫,去临河街那一带的案发现场看看,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 那里,近期新搭建一座简易的寺庙。 寺庙里,住着几位从星落国祥云寺来的几位高僧。 “常缘大师,离裳国内,昨晚又出事了。” 苏靖宇恭敬地依照佛门规矩,朝一位穿着僧袍,留着白胡子的和尚拜了拜。 “阿弥陀佛,老衲昨日晚膳已有所感。” 常缘大师捏着手中的佛串,轻坦了一口气。 随后,常缘大师头微仰,手捏佛串,口中念着佛法,似在超度死去的亡灵。 “大师,不知您上次说的法会,何时能开始?离裳国如今,已经是人心惶惶了。” “妖邪害人,唯妖丹可引,待老衲师弟归来,法会即可开始。” 苏靖宇面露焦急,“不知常空大师何时能归来?” “阿弥陀佛,国主莫急,契机未现,说明时候未到。”常缘微微朝苏靖宇低了低头,缓慢地说道。 “国主……” 苏靖宇本来还想再多问常缘一些问题的,奈何外面的侍卫一直在催。 “国主,公子正带着一位大夫当街验尸。” 苏靖宇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紧皱,低声呵斥道:“胡闹,还不让人去拦住他!死者为大,岂能由得他如此羞辱?” 侍卫听到,小跑着离开,应该是吩咐人阻止公子的行为去了。 苏靖宇也朝不远处的常缘大师拱手,随后跟着侍卫大步离开。 “你们住手!” 苏靖宇赶到临河街现场的时候,就听到了他那顽劣的不孝子,正试图挣脱侍卫对他的阻拦。 “本公子你们也敢拦,谁给你们的胆子!” “苏介宸!” 苏靖宇一脸阴沉,正压着自己的脾气,“你再敢胡闹,你老子我就将你禁足在国主府!” “爹……爹!?” 苏介宸刚积攒起来的气势,被苏靖宇这么一嗓子,瞬间垮了。 “爹,我只是想要看看,我们离裳国到底是招引了什么妖邪……” 苏介宸走到苏靖宇的身边,垂着头,说出的话明显底气不足。 “祥云寺的两位大师都看不出来的妖邪,凭你带人当街验个尸就能看出来吗?” 苏靖宇根本就不相信苏介宸说的话,他自己的儿子,他能不了解吗? 从小到大,就喜欢这些奇闻轶事,妖魔鬼怪。 第13章 怪事,妖邪害人还要用农具? “还不滚回家里去!你要是再敢胡闹,老子立即打断你的腿!” 说完,苏靖宇忍不住打量了一下拿着药箱,站在不远处气质温润的年轻男子。 这就是许家的那个孩子? 他学成归来了? 苏介宸听见苏靖宇这么说,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撇着嘴,似乎十分委屈和畏惧。 待走到苏靖宇的身后,苏介宸一改委屈和畏惧的状态,朝着那边拿着药箱的男子挤眉弄眼。 许浦生轻笑一声,提着药箱,不动声色地退出了人群。 “怎么样?” 不远处的一个拐角,苏介宸正等着许浦生呢。 “和之前那些人的死法大致相同,都是被活活打死和活活咬死的。” “难道又是随处可见的农具?” 苏介宸想到之前许浦生说的,心中觉得这件事情十分地怪异,“妖邪吃人,难道还要用农具将人给打的半死不活?”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许浦生对这件事情,同样抱有疑惑。 人是被活活咬死的,看死者体外那些露骨少肉的伤口,便可以看出。 可是,令他奇怪的是,死者的身上还有不少伤痕,纵他所观,那些伤痕应该是死前所受的,且都是些随处可见的农具伤的。 “要是晚上可以出来看看就好了。” 苏介宸丧着脸,一副十分遗憾的表情。 “自从离裳国开始出事,我爹就将我看得十分的严,一到傍晚必须回去,回去后必须待在国主府,一步都不能离开,导致我现在对那些妖邪,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还想遇上妖邪?” 许浦生本来和苏介宸一起往国主府走去的,突然听到苏介宸的话,有些震惊地停了下来。 “你又不是传说中的修仙之人,你要是遇上了妖邪,怕是都没命看啊!” 苏介宸:“……” “我说,你就不能盼我些好的啊!” 苏介宸皱着眉,用肩膀推了一下许浦生,“我若是活着见到了妖邪,指不定离裳国就能能恢复原来的生活了!” “你最好别乱来!” 许浦生难得一脸凝重,“妖邪的事情,不是你我这种凡人可以随意窥探的!” 苏介宸见许浦生一脸的认真,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也只是说着玩的,我哪有那个胆子,用自己的命去见那种吃人的妖邪啊!” “对了,你刚从外面回来,就住我家吧,你家那里,应该还没有打扫吧?” 许浦生笑笑,“介宸兄如此盛情,浦生就不推却了。” 苏介宸:“……” “好小子!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送我回国主府,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啊!你堂堂一介神医,竟还算计你兄弟我!” 许浦生听到苏介宸的抱怨,只是笑笑,并不打算说话。 住进国主府,也是因为他观苏介宸的气色好似不太对。 他自小跟着师父云游四方,看过许多将死之人的状态,气色。 师父说,无论是病死,老死,意外而死,将死之人的状态基本上都是一样。 因为,人在即将结束这一生的时候,身边会有勾魂使者的存在,他们会让人的魂灵变得虚弱,从而气色也变得与其他人不太一样。 而苏介宸…… 许浦生看了一眼与身边他打闹的苏介宸,眸中的神色不由得暗了暗。 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能和师父一般,能从勾魂使者手里将人给抢回来…… “住持,出事了!” 离裳国临时搭建的寺庙内,一个穿着僧袍的和尚面露焦急和担忧,一边敲门,一边喊道:“常空师叔出事了!” 第14章 打探消息 “何事?” 常缘从禅房出来,不急不缓地问着额上冒汗的和尚。 “住持,悟心刚传回消息,常空师叔的眼睛……没了,如今在离裳国外不远处的一间茶社疗伤。” 常缘淡漠如水般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怎么回事?为何会……没了眼睛?” “悟心信里说,师叔是在曜日森林没了眼睛的,具体发生了何事,还得等师叔回来才可知。” 常缘听到送消息的和尚如此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阿弥陀佛。” “一切等常空回来再说。” 常缘再次睁眼,又恢复了之前淡漠如水的状态。 …… “主人,不远处便是离裳国了。” 风铭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如今天已经暗下去了,灼热的日光被一层又一层的黑云遮挡,看着怕是要下雨。 “主人,看这天色,应该是要下雨了。” 时久听到风铭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黑云蔽日,确实是即将下雨的征兆。 “收伞吧。” 时久抬手,随意地变出一块与床一般大的石头,整个人躺了上去,“本神累了,要在此处休息一段时间。” “风铭,你先去离裳国打探一下情况。” 风铭听到时久的吩咐,将伞放在了时久的手边,“是,主人。”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不见。 雨,也说下就下。 时久枕着手臂躺在石头之上,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这雨,落在离时久一里处,便瞬间消失。 淅淅沥沥的雨,让离裳国提前进入了黑暗。 离裳国的百姓,在还未到日入时分,便基本上回了家里,紧闭门窗。 巨大的离裳国,除了雨滴击打地面的声音,便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响。 “怎么又下雨了啊?” 苏介宸透过书桌,看着窗外击打着树叶的雨滴,略显烦躁地发了几句牢骚。 “下雨了挺好,省的你再闹腾。” 坐在另一张书桌旁写东西的许浦生,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哪里……” 苏介宸的话才刚说一半,天空突然一声巨响,吓得苏介宸赶紧贴住了许浦生,“我害怕!”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怕打雷。” 许浦生虽然话里话外都在嘲笑他,但是手却轻拍着苏介宸的后背,以自己的方式安抚着他。 “不行,今晚我要和你睡。” 又一声雷响,苏介宸也不管丢不丢人了,硬是要粘着许浦生一起睡。 “小姐,少爷和许公子一起睡了。” 房间外,不远处有一条长廊,长廊上站着的,是苏晨和她的丫鬟小琳。 苏晨眸子微暗,“我们回去吧。” “小姐,您这么晚出来,是找少爷有什么事吗?”小琳略显好奇地问着苏晨。 “我知哥哥怕打雷,听到雷声,本想过来陪陪哥哥的,倒是不知哥哥带了朋友回家住。” 苏晨穿过长廊,不咸不淡地说道。 “小姐,您和少爷的感情真不错。” 小琳十分羡慕地说道:“不像奴婢,差点被自家哥哥给发买到青楼,要不是小姐……奴婢应是已经不在了。” 苏晨听了小琳的话,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她,唇边挂着淡淡地笑,“不过举手之劳,无须再提。” “或许,对于小姐来说,这是举手之劳,但对奴婢来说,却是救了奴婢的命。” 小琳感激地对苏晨说道:“您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必当做牛做马,报答小姐恩情。” 苏晨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