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教圣女大人》 第1章 都是勾栏的锅 “扑哧扑哧~” 一间小小的面摊上,一个穿着棕黑色衙役服的青年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 吃完面,面汤也喝完后,齐彧将碗放下,发出一个满足的砸吧声。 虽然这里的面条不是前世地球的细面,不过还是挺不错的。 “大叔,多少钱?” 齐彧站起来,看向正在擦拭桌子的一个大叔。 “哎呦,官爷来吃饭,是小店的荣幸,怎么还能收钱呢,不用了不用了!”大叔低着头,做出一副谦卑的模样。 齐彧瞥了一眼这个老板,嘴角微微上扬,说道:“那我真的不给了啊!” “不用不用,官爷抓贼维护治安辛苦了,这碗面就当是我请你的!”老板急忙道。 齐彧点点头,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刀,转身离开。 在齐彧走远后,店老板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然后恶狠狠的呸了一声。 “人模狗样儿的东西,穿着那身狗皮,就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店老板骂骂咧咧。 而在隔壁桌,也有两个人在吃面,自然也听见了店老板的谩骂。 两个都是容貌俊美的青年,穿戴也都比较贵气,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其中一个比较文雅的青年,另一个比较秀气,气质各不相同。 “老板,这里的官差吃饭都是不给钱的吗?”文雅的青年问道。 店老板愁眉苦脸,看向文雅青年,无奈说道:“公子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在这江州城,官差吃饭都是不给钱的。” “你们没有上报吗?巡察使不是每年都会例行巡查的吗?”文雅青年问道。 店老板叹了口气,说道:“别说了,他们官官相护,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有机会见到巡察使啊!而且就是见到了,也不敢说实话啊!” “哦?”青年诧异一声,问道:“这是为何?” “前年,有一个年轻人,冒死去拦监察使的车队,为民请命,然后你猜怎么着?”店老板卖了一个关子。 “怎么了?”旁边的文秀青年开口,眼睛挣得大大的,很是好奇。 店老板耸耸肩,说道:“没怎么,就是被关进了大牢,然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了。” “他的家人也都被他牵连,弟弟被革除了功名,他的妻子带着他的孩子改了嫁,然后父母也相继离世,可以说是家破人亡啊!” 两个青年都是皱眉,这还算是没怎么吗? “监察使不管的吗?”文秀青年问道。 “现在朝堂风气腐败,连官职都真金白银的明码标价了,真正为民的清官,真的存在?”店老板嘲讽道。 现在的清官基本上不存在的,因为清官做的事情,触动了很多大人物的利益,所以基本上死光了。 两个青年不在说什么,而是低头吃着面。 “咦?!!” 突然,一声诧异的惊咦再次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怎么了吗?”文雅青年问道。 店老板拿着空着的面碗,空着桌子上的十枚铜钱。 这十枚铜钱,刚才是压在面碗下的,所以店老板才会发出惊咦声。 “呵!这年头还有吃饭给钱的官差,稀奇!”店老板看向齐彧离开的方向,摇头道。 两个青年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啊!”店老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店家你认识?”文雅青年问道。 “他叫齐彧,他就是因为哥哥去拦监察使的马车,然后被连累,革除了功名的那个人,没想到去当了衙役!”店老板道。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齐彧走出衙门,然后伸了一个懒腰。 “齐彧,我们要去勾栏听曲,要不要一起啊!” 身后走出来一个同僚,对齐彧微笑道。 勾栏就是妓院,穿越了这么久,齐彧还是清楚的。 他穿越过来那会,是这家伙功名被革除时候,父母也死了,觉得人生没意思了,然后投河自尽了。 这都快两年了,该适应的也都适应了。 “我才刚入职一个月,我没钱!”齐彧眨了眨眼睛,说道。 能够同僚呵呵一笑,说道:“我们是可以赊着的,不用担心!” 齐彧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经历过社会洗礼的齐彧知道,在职场上永远不要特立独行,做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容易被排挤。 同事叫你去吃饭,还是去比较好,当然了,刻意让你去买单的,可以一脚踢开。 府衙的捕快不多,也就三十几个。 除了齐彧和刚才邀请的,还来了三个同僚。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逛勾栏,就是下班后为数不多的乐子了。 几个人来到勾栏,然后就是听曲吃饭,最后就是进行生命传递的运动了。 齐彧是等几个同僚挑选完姑娘之后,才挑选的,不过齐彧可不敢和他们那样的肆无忌惮。 挑了一个会下棋的姑娘,齐彧就和这姑娘坐在大厅一边听曲,一边下棋,等那几个家伙完事。 两盘棋下完,那四个家伙完事了,看见楚羡坐在大厅等他们,立即哈哈大笑起来,打趣齐彧不行。 齐彧也不反驳,然后和几个同僚走出了勾栏。 而他们所谓的可以赊欠,其实还是白嫖,真正意义上的白嫖。 齐彧走在最后,将三两银子放在了刚才下棋的棋盘上。 …… 上了一天班,齐彧终于是回到了自己的家,虽然是一间小破院,不过至少可以遮风挡雨。 “相公,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齐彧才刚刚放下佩刀,厨房就走出来一个女人。 齐彧看着他,脸上才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虽然不是很漂亮,只能是一般般,可在齐彧眼中,西施貂蝉都比不上她。 因为她是自己的妻子! 齐彧走过去,接过苏悦端来的菜汤。 很快菜品上桌,很简单的几个菜,两个人面对面吃着,然后时不时的给对方夹菜。 “娘子,我下午去勾栏了,还花了三两银子!” 吃着吃着,齐彧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苏悦只是吃饭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平静说道:“是吗?知道了!” 齐彧看着苏悦的反应,知道她还是生气了,所以急忙解释。 “是几个同僚叫我一起去的,我想着不能太死板,所以跟他们去了勾栏,不过我什么都没做,就是坐在大厅喝茶下棋而已。” “知道了!”苏悦平静道。 “这么说你不怪我?”齐彧小心翼翼问道。 “不怪!” 然后在当天晚上,齐彧裹着被子,在柴房里面瑟瑟发抖过了一宿。 第2章 凶险 “阿秋!” 齐彧在昨天的面摊坐了下来,鼻涕横流, 虽然他是衙役,可做的是文书一类的工作,今天放假。 “老板,来碗面,加肉末!”齐彧有气无力说道。 店老板认出来了齐彧,对齐彧有些好感,笑着应答一声,去准备面条。 齐彧一个晚上没有睡好,精神严重不好。 女人果然就是小心眼,说着不怪自己的。 而且自己的确什么都没有干好嘛! 齐彧一脸郁闷,再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给老齐家开枝散叶? “小兄弟,我可以坐这里吗?” 在齐彧郁闷这会,旁边传来一个温和,听着就很让人舒服的声音。 齐彧扭过头,看向来人,一个长得比自己略微差一点,不过还算帅气的油面小生。 看了看四周,还有座位啊!这货为什么要和自己拼桌? 不过没所谓了! “随便!” 得到齐彧的允许,青年在齐彧旁边坐下,也点了一碗面。 “小兄弟是在哪高就啊!”青年问道。 齐彧瞥了一眼青年,说道:“你昨天不是见过我吗?还问?” 自己昨天在这吃面,就看见他了,而且他旁边还有一个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 他们那颜值,齐彧想无视都难啊! “呵呵!”青年低下头笑了笑,似乎有些尴尬。 “你吃饭为什么要给钱呢?”青年问道。 齐彧用看着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吃饭给钱,天经地义啊!就是皇帝买东西,也是要给钱的吧!” 青年笑容更甚,说道:“说得好!” “面来咯!”店老板将面端到齐彧面前。 “谢谢!”齐彧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可店老板却是一愣,然后急忙摆摆手。 青年也像是看见稀奇动物一般,看着齐彧。 现在当官的,很少有人向普通人道谢了。 齐彧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然后看见这个小鲜肉看着自己不说话,皱了皱眉。 “你瞅我干嘛?” 青年回过神,道了声抱歉,然后收回目光。 齐彧冷哼一声,然后吃起面条。 “小兄弟,你认为现在的大云朝,怎么样?”青年突然问道。 齐彧愣了愣,然后看见青年眼中的凄然,无奈撇撇嘴。 又是一个悲春伤秋的文酸书生啊! “不知道,我就一个普通的衙役,不懂朝局!”齐彧道。 青年笑了笑,也不在意,然后问道:“如果让你当皇帝,你想做什么?” 齐彧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什么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货是嫌命长啊!敢光天化日说这种话! 如果不是自己,换另外一个同僚,这货得被抓起来。 “兄弟,想死别拉我啊!我家中还有娇妻要养的,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青年当做没听见,自顾自说道:“如果我是皇帝的话,我第一件事就是整顿朝纲,将现在的官员全部换掉。” “然后我要进行土地改革,让每一个农民都有地种,每一个百姓都吃得饱饭,每一个孩子都能上学堂。” 齐彧无奈翻翻白眼,先不说你说的是如果,就是真的,你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一个死! 看看隋炀帝,这货不就是那样死的吗? 他不就是动了那些士族的利益,然后被干掉了吗? “兄弟,你说的盛世我见过,所以我不能说那是遥不可及,不现实的。” 齐彧顿了顿,说的:“可你在这个腐朽的时代,说这种话,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痴人说梦而已!” 说完,齐彧的面也吃完了,所以齐彧不打算和这个酸文人在一起聊天了,太危险了。 自己一个一没系统傍身,二没老前辈随侍的穿越者,能活着不让妻子和自己挨饿受冻,已经竭尽全力了。 你跟老子说理想? 呵呵! 青年看着齐彧走远,然后也起身离开,并没有碰碗里面的面。 …… 齐彧吃完面后,来到一家首饰店。 虽然家里面还有些拮据,只能勉强生活,可必要的生活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齐彧花了二两银子,卖了一支镀银的发钗。 再不好好哄一哄苏悦,今晚还得睡柴房和老鼠拼床。 将发钗收好,齐彧准备回去了,家就在城外,一大早就进城,都没有和苏悦打招呼,应该等急了。 可走着走着,前方有一群人围在一起,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齐彧有些好奇,走了过去,然后看见几个衙役。 这几个衙役正在围着一个水井打捞着什么,周围的人脸上也有些慌张,指指点点,相互交谈。 齐彧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很快一个衙役拉着绳子,将一具湿漉漉的尸体给拖上来。 周围围观的居民,都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 齐彧也被踩了一脚,不过没有在意,而是看着那具已经被泡的发白的尸体。 从体型衣着上看,应该是一个壮年男子,衣服没有破损,身上也没有捆绑的痕迹。 看皮肤和手指的褶皱,应该是昨天晚上掉井里的。 不过这家伙的裸露的胸腹,并没有鼓胀,这很不寻常。 因为被水溺死的人,应该是喝了不少水的,胸腹怎么的应该也鼓胀一点。 可这大汉胸腹太平了,甚至有些瘪。 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解释,他死后,才掉进井里面。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他杀。 不过……这关自己屁事, 破案是县官和那些捕快的事情,他虽然也是衙役,可做的是文书一类的事情,破案轮不到他。 路边买了一些苏悦爱吃的栗子酥,然后提着打包好的栗子酥,心满意足的回家。 齐彧的家在城外,出了城门,还要走半个时辰。 齐彧出了城门,走在官道上,可走着走着,齐彧时不时往身后瞄。 总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啊! 这个时代,山匪流寇多如牛毛,打劫杀人的事情时常发生。 所齐彧还真的是有些害怕,自己一个肩不能扛的文弱书生,怎么打得过啊! 虽然自家婆娘经常教自己一些拳法,强身健体可以,打架…悬! 三十六计跑为上! 齐彧一个闪身,钻进了一片小树林,茂密的灌木丛密密麻麻,齐彧不停的走位躲避身后的人。 那人身手似乎不错,在树林中追了三分钟,还是跟着。 齐彧一边跑,一边思考对策,当看见前面的矮树下,吊着如磨盘大小的马蜂窝时,嘴角微微上扬。 咔嚓! 随手折断一根干树枝,齐彧朝着马蜂窝跑去。 靠近马蜂窝时,齐彧一挥手中的树枝,将吊着的马蜂窝打下来。 打下来后,齐彧手中木棍一扔,然后狂奔向不远处的一个泥沼。 噗嗤! 齐彧趴在泥沼中,不停的扭动,往自己身上涂泥巴,很快就变成一个泥人。 追来的马蜂在他身上嗡嗡飞了几圈后,离开了。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跟在身后的人,惨叫声贯彻整个小树林。 …… “兄弟,打劫打到我头上来了,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吗?”齐彧笑眯眯看着脸颊鼓胀了一圈的男人。 这人就是刚才跟踪自己的家伙,被马蜂蜇了慌不择路,掉到了一个抓野猪的大坑中。 也庆幸里面没有放箭竹之类的,不然这货就真的没了。 然后齐彧秉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大功德,将那一个马蜂窝用湿衣服包起来,然后扔进了大坑中,给他来了一个难忘的邂逅。 这家伙现在也是半死了,浑身肿胀了一圈,被齐彧绑在树上。 李明海也有一些郁闷,虽然浑身酸痛难忍,可还是恶狠狠的瞪着齐彧。 可他的眼睑,已经肿胀的不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不管怎么瞪,齐彧是看不见的。 “你是流匪?”齐彧问道。 李明海不说话,别过头去,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他堂堂一个三品的武者,居然被一个书生给生擒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齐彧见着家伙不配合,瞥了一眼旁边的鼓鼓囊囊的外衣。 仔细听还能听见里面细微的‘嗡嗡’声,里面的东西自然不言而喻了。 李明海看见了齐彧的眼神,心一跳,急忙开口:“我不是流匪,我就是路过而已!” 齐彧翻翻白眼,说道:“你当我傻啊!路过就追了我一路?快说,为什么追我?我可没有糖浆!” 李明海两根香肠一样的嘴唇抖动,吐出不是很清晰的话语。 “我看见公子刚才在玉器斋卖了一根发钗,所以心生歹意,想……” 李明海没有说完,齐彧倒是明白了,无奈撇撇嘴。 自己怎么看都不是狗大户吧! 抢自己?开玩笑呢? 齐彧看着李明海,然后看见了他腰间的荷包,眉毛一挑。 不顾李明海那如同睡了他老婆一般的目光,将荷包取下来,掂量一下,里面的碎银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家伙才是狗大户啊!为什么还要抢自己的? 由此可见,这家伙说是见财起意,才跟着自己,应该是说谎。 他应该有其他理由! 可自己什么都没有,他跟着自己能得到什么? 齐彧眼睛一眯,然后将旁边被外衣包着的马蜂窝抱过来,然后放在李明海身前。 “我最后再问一次,你为什么跟着我,如果再说谎,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李明海心一跳,眼神有些飘忽,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齐彧嘴角微微上扬,知道这家伙动摇了,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 齐彧缓缓地将抱着马蜂窝的外衣解开,都快解开了。 “我说我说,其实是我家公子对你感兴趣,让我来跟踪阁下的!”李明海说道。 齐彧眉毛一挑,他家公子? 自己有招惹什么达官显贵吗? “你家公子姓甚名谁?”齐彧问道。 “这我不能说!”李明海道。 齐彧笑了笑,然后再次打开抱着马蜂窝的外衣。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 “小兄弟,别再为难我的属下了,是我让他跟着你的!” 齐彧转过身,然后就看见了刚才在一起吃面的青年。 “为什么跟着我?”齐彧问道。 “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所以我对你有些兴趣!”青年道。 对自己有兴趣? 齐彧浑身汗毛炸起,这家伙看着人模狗样的,可其实是一个玻璃? 自己现在的颜值虽然比起前世差了那么一点,可也算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了。 “小兄弟为何如此看着我?”李铭诧异问道。 此时齐彧的目光,让他有些奇怪,甚至感觉到不舒服! 齐彧还没有开口呢,被绑在树上的李明海突然大喝一声。 “公子,小心!” 李铭一愣,没有明白为什么。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齐彧给扑倒了,紧接着一支羽箭,以毫厘之差,从他耳旁飞过,然后划破了齐彧的右肩,带起一抹血花。 咚! 羽箭射中一棵大树,箭头透树而出,箭身卡在树中,尾部还在轻微的颤抖发出嗡鸣。 李铭还没有反应过来,周围的灌木丛中,就冲出来一伙蒙面人,一个个手握长刀。 齐彧从李铭身上起身,捂住自己的右臂,然后看着周围的蒙面人。 李铭随后也站了起来,皱眉看着他们。 “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李铭说道。 齐彧眨了眨眼睛,说道:“我们认识吗?” 李铭还没有说什么,齐彧就自顾自的开口。 “我们不认识好嘛!我什么时候救你了!” 齐彧看向一众蒙面人,说道:“各位大侠,我就是路过,你们请自便,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家中还有娘子等我吃饭呢!先走了!” 说着齐彧就想走,可却被两个蒙面人拿刀给逼了回来。 “不管你们认识不认识,看见的,一律就地格杀!”一个蒙面人开口。 齐彧一脸郁闷,得,完蛋了! 李铭看着齐彧,然后笑了笑,说道:“小兄弟莫慌,看我的!” 齐彧闻言一脸欣喜,问道:“你会打架?” 李铭笑笑不语,然后将齐彧揽到身后。 “李明海,我准许你使用武力了!”李铭道。 啪! 话音刚落,刚才还被绑在树上的李明海,身上涌现出一个惊人的气势,绑着他的藤条,立即被挣断了。 “三品武者!!”一个蒙面人惊呼开口。 可话音刚落,这个说话的蒙面人,就已经倒飞出去,一路砸断了几棵大树。 齐彧看得是一脸茫然,这尼玛是什么怪力! 接下来齐彧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是武者了,二十几个的蒙面人,全部被打倒,而且前后不到十秒钟。 感情这货刚才是在和自己闹着玩呢? 他要是出全力,自己一下就得完蛋吧? 第3章 宗师 “小兄弟,你没事吧?”李铭转头看向呆愣愣的齐彧。 齐彧回过神,将目光从李明海身上挪开,看向李铭。 “你究竟是什么人啊!或者说你还是人吗?” “大胆,敢和太子殿下如此说话!”李明海怒喝道。 齐彧听见那两个字,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睛。 “太子?!” 李铭瞥了一眼李明海,有些嗔怪的意味,说出来就不好玩了啊! “小兄弟不用介怀,我的确是太子!” 说完李铭不自己觉的抬起头,准备接受齐彧诚惶诚恐的跪拜大礼,然后自己再温和的礼贤下士,将他搀扶起来,最后三言两语,收入麾下。 计划是这样计划的! 可…… “是太子啊!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午安,草民家中有事,我先行告退!” 齐彧说着转身离开。 李铭有些愣神,然后急忙开口道:“你这就走了?” 齐彧停下脚步,歪着脑袋反问,道:“难道不能走吗?” “知道我是太子,就没有什么感觉吗?”李铭问道。 感觉?! 齐彧心底升起恶寒,即使你是太子,老子也不会委身的! “没有,后会无期!” 齐彧说完拔腿就跑,这太危险了,而且自己好像卷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中。 太子遭到刺杀啊! 自己居然全程目睹了,不能再淌浑水了。 李明海看着齐彧的背影,想起刚才的事情,咬牙切齿,准备追上去,可却被李铭抬手拦住了。 “不着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晚点再去拜访,你先把这里处理一下吧!”李铭道。 李明海举起肥雍的大手,行礼退下。 李铭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那一支卡在树上的箭矢。 齐彧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可却能够刹那间反应过来,救下自己,这很不寻常。 他倒是对齐彧越来越好奇了! …… 齐彧外衣都没拿,一路狂奔回家,然后在院子里面打了一通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将身上的泥巴洗干净后,齐彧才转过身,然后就看见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苏悦。 “你这又是怎么了?去勾栏没给钱,所以被赶出来了?”苏悦斜眼问道。 齐彧一脸无奈,女人心眼是真的小,自己不是解释了嘛! “我没去勾栏,我就是进城买点东西,回来遇上流匪了!” 苏悦听见齐彧遇到流匪了,脸上的淡漠表情立即破功,被担忧取代,急忙来到齐彧身边。 “你有没有受伤?” 苏悦担忧看着齐彧,看看是不是少了什么部件,然后看见了齐彧胳膊上的伤口。 齐彧见苏悦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不说话,知道她在心疼自己,心里感觉暖暖的,身随意动,一把将苏悦揽入怀中。 “我没事,小伤而已,不过你给我做的衣服丢了!”齐彧安慰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衣服,你人没事就好,衣服我再给你做!”苏悦将头埋在齐彧怀中,轻声道。 齐彧点了点头,然后才想起自己卖的发钗,松开了苏悦。 苏悦疑惑看着齐彧,平常自己这相公,能抱着自己占便宜是绝对不会轻易松开的。 齐彧从衣服夹层里面,取出一个盒子,然后递到苏悦面前。 “娘子,打开看看,喜欢吗?” 苏悦一愣,然后接过这长方形的盒子,轻轻拨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是一支镀银的发钗,顶部是一朵牡丹花,花心吊着一颗玉石,看着很漂亮。 苏悦愣了愣后,拿出发钗,问道:“你一大早进城,就是去买这发钗?” 齐彧点点头,说道:“是啊!本来还买了你喜欢吃的栗子酥的,不过路上掉了!” “花了多少钱?”苏悦问道。 齐彧挠了挠脸颊,说道:“就四贯钱!” 大云朝的货币主要是铜币和银币,一百枚铜币为一贯,八贯为一两白银。 “说实话!”苏悦道。 “好吧,二两!”齐彧无奈道。 苏悦握着发簪,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我去给你烧水洗澡,然后今天加练半个时辰!” 说完苏悦就走向厨房,明显是去烧水了,可齐彧却是张大嘴,彻底凌乱。 送礼物了还要加练啊! 那自己送礼物的意义何在? 苏悦是会武功的,成亲之前齐彧就知道了。 在地球犯错是跪键盘跪搓衣板,在苏悦这,就是扎马步。 无奈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不过也多亏了苏悦平常的‘处罚’,体魄强健了许多,不然自己未必能够跑得那么快。 不那么快,怎么拿这外快呢? 齐彧抛了抛手中的荷包,不用多想,这就是李明海的。 …… 齐彧躺在浴桶中,右臂搭在浴桶边缘,伤口不能遇水,如果不是身上是在太脏了,齐彧都不打算洗澡的。 洗完澡出来,苏悦已经准备好了伤药和绷带,在等着他了。 “过来坐下,我给你上药!”苏悦道。 齐彧点点头,穿好衣服,然后在苏悦身边坐下,将受伤的右臂伸过去。 苏悦小心翼翼的给齐彧上药包扎,生怕弄疼齐彧一样。 齐彧看着这一幕,笑道:“看来受伤也未必是坏事啊!” 苏悦一愣,然后对齐彧翻翻白眼,说道:“臭贫!” 说着苏悦微微用力,拉紧绷带。 齐彧吃痛,倒吸一口冷气,急忙道:“娘子手下留情,疼、疼!” 苏悦打了一个结,算是处理好伤口。 “知道疼就好!” 说完苏悦收拾好东西,出去了,房间中只剩下齐彧一个人。 齐彧看着手臂的绷带,微微笑了笑,面恶心shan,说的就是她吧! 拿出荷包,齐彧将包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处了银子之外,还有一个腰牌。 大内侍卫统领! 齐彧眉毛一挑,统领啊!那大叔是统领?! 想想也是,随身保护太子的,统领说得过去。 不过自己好像招惹上了麻烦,这会给自己的平静生活带来什么麻烦吗? 他不关心谁掌朝,这个国家的皇帝是谁。 他只是想和苏悦平静的生活而已,他的理想就如此简单。 他不是什么热血青年,前世的经历,已经磨平了他的棱角。 叹了口气,齐彧将银子和腰牌装回荷包中。 如果那人真的是太子,那么他能够找到这里应该不难。 经过短暂的相处,初步判定,这太子应该不是坏人。 那么自己没准可以好好的周旋一下! “相公,李婶叫我过去一趟,你好好养伤别乱跑!” 门外传来苏悦的声音。 “知道了,早去早回!”齐彧大喊一声。 不论如何,一定保护好苏悦。 …… 苏悦没在,齐彧只能自己做吃的。 平常苏悦总是说君子远庖厨,不让自己下厨,可说实在的,论吃,齐彧是行家。 在这个时代,盐是被严控的,而且贵的很,所以经常食不知味。 不过最让齐彧没办法接受的是,这里居然没有辣椒,就是花椒都没有。 没了辣椒,味道就少了一半,所以齐彧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应付一下。 一个小时后,齐彧做好了三菜一汤,端上了桌,就等苏悦回来了。 可菜都凉了,苏悦还是没有回来。 轰隆! 天边传来闷雷,齐彧皱了皱眉,然后看着靠在门边竹筒里面的雨伞。 …… 哗啦啦啦~ 刚刚艳阳高照,闷热的天空,突然倾盆大雨。 齐彧撑着雨伞,来到了李婶家,看了却是没有见到苏悦。 “李婶,我娘子呢?她不是来找你了吗?”齐彧问道。 李婶是一个有些瘦削,脸色有些蜡黄的中年妇人,一直很照顾齐彧和苏悦,经常送一些蔬菜瓜果。 “她来给我送了一些菜,然后就走了啊!她没回去吗?”李婶问道。 齐彧皱眉摇摇头,苏悦的确没有回去啊! “我看见苏悦嫂子好像往山里面去了!”李婶的女儿大丫在屋檐下,说道。 齐彧一愣,然后急忙问道:“真的吗大丫?确定是往山里面去了?” 大丫点点头,说道:“是的,她还背了一个娄匡,应该是去山里面采药吧!” 齐彧不再问什么,转身就往山里面走。 现在下着大雨,她一个妇道人家,可能会有危险。 至于为什么去采药,齐彧自己心里清楚。 …… 与此同时,在山中一座破庙里面,一男一女两个青年,正在擦拭剑上的血迹。 而他们身后,已经是遍地尸骸。 这些死掉的人都是这一带的山匪流寇,经常打游击战袭击过路人。 “师兄,这些尸体怎么办?”那个女性问道。 青年邪魅笑了笑,说道:“化尸水化掉呗!” “哦!” 那个女性拿出一个瓷瓶,然后往尸体上倒。 一段时间后,那个女性青年回来了。 “好了,师兄!” 青年点点头,然后看着外面的大雨,说道:“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我们做这些事情!” …… 齐彧撑着伞刚刚到达山脚,就看见山脚的茶棚下站着一个人在躲雨,齐彧不由松了口气。 虽然看不清楚面容,可他却知道是谁。 齐彧急忙走过去,苏悦也正看过来。 “相公,你怎么来了?”苏悦眨了眨眼睛,诧异问道。。 齐彧将伞收起来,然后在苏悦身边站立,面无表情说道:“我吃饱了饭,出来散散步,才不是看下雨了,担心你才来的!” 咕噜噜~ 齐彧的肚子很不符合适宜的响起来,今天早上只吃了一碗面,中午还剧烈运动过,早就饿了。 “这雷打得怎么那么像肚子叫啊!”齐彧看着天空,说道。 苏悦似笑非笑的看着齐彧,直接说是来找自己不行吗? 不过看在他这么上心的份上,就不拆破他并不坚固的谎言了。 “是啊!这雷打的真怪,我好像有些饿了,相公,我们回家吧!”苏悦道。 齐彧点点头,然后将伞交给苏悦,自己则是将苏悦的背篓拿过来。 苏悦一手撑着伞,一手挽住齐彧的手臂,走出了茶棚。 两个人走后,茶棚中突然出现一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头发灰白,气度很是不凡。 瞥了一眼齐彧和苏悦离开的背影,沉默不语,然后看向山中。 “两个小娃娃,为何在我大云朝境内杀戮百姓?没个所以然,你们今天走不了了!” “老头,仗着年纪大想欺负人啊!不过是一个二品武者而已,也敢大言不惭?” 一个女声回荡,紧接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冒着雨走出山林。 看着他们身上的服饰,老者眼睛一眯,然后说道:“这里不是你血神教的地盘,小娃娃,说话之前三思知道吗?” 少女想说什么,却是被青年拦下了。 青年对着老者躬身行礼,说道:“前辈,晚辈二人路过此处,然后遇上了那些流匪,晚辈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手的!” 老者自然不相信他们的话,可眼前的青年,已经给足了他面子,给了一个解释,他也不想和血神教撕破脸皮。 特别是近些年,血神教更是风生水起,成为一众魔教的巨擘大佬,真打起来,就是大云朝能够打赢,也是惨胜。 “老朽听说贵教圣女已经踏破一品,成就宗师之境?”老者问道。 青年笑了笑,说道:“都是谣传,圣女还是一品,并不是宗师。” “是吗?那还真的是可惜了,不然以贵教圣女的年龄,足以刷新宗师的最低年龄记录!”老者叹息道。 “呵呵,的确可惜!”青年也叹息摇摇头,然后说道:“前辈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晚辈先行告退了!” 老者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这两个娃娃只是三品而已,打起来他有把握拿下。 不过对方是血神教的,动起手,风险太大了。 特别是最近传闻血神教圣女突破宗师的传闻,他不敢冒险。 宗师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他苦修大半辈子,也才到二品。 此生是无望宗师了! 一个宗师,就能撑起一个大势力。 血神教之所以在魔修中成为巨擘,除了当代教主的英明神武外,还因为他的女儿。 那个疑似成为了宗师的圣女! 不过这个圣女极为神秘,没有人见过她,就是血神教的人也只是看见薄纱蒙面的身影而已。 也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不过他既然是血神教教主的女儿,应该和他父亲一个姓氏。 血神教教主复姓东方,名无影,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第4章 报恩 苏悦齐彧两个人雨中漫步,肩并肩走着,肩膀时不时触碰一下,一股奇妙在感觉在蔓延,齐彧感觉很好。 “娘子,打个商量呗?”齐彧道。 “什么?”苏悦道。 “我今晚想回房睡!”齐彧道。 苏悦白了一眼齐彧,说道:“可以啊!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齐彧一脸欣喜,急忙问道。 只要能回去睡,别说一个问题,十个都没问题啊! “下次你的同僚找你去勾栏,你还去吗?”苏悦问道。 齐彧想了想,说道:“看情况吧!” “那你还是睡柴房吧!”苏悦道。 齐彧垮着脸,说道:“娘子啊!我去勾栏真的什么都没干,就喝喝茶下下棋,我对天发誓!” “那为什么是你给钱?”苏悦反问道。 齐彧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我不给,那些姑娘就一分钱都挣不到,在这世道,谁都不容易。” “我可以陪他们一起去勾栏,可我做不到和他们那般,欺压普通百姓。” 苏悦无奈叹了口气,自己这相公还只是…… “好吧,这一次我就先原谅你了,你可以回房睡!” 齐彧闻言喜上眉梢,终于啊!不用再和老鼠蟑螂拼床睡柴房了! “娘子,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齐彧献殷勤起来。 苏悦瞥了一眼齐彧,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自己这相公,有时候真的是挺贱挺没下限的,不过她并不讨厌。 至少,他真诚,对自己的感情很纯净,没有掺杂其他杂质。 “相公,过几天陪我回一趟娘家!”苏悦道。 齐彧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苦着脸,道:“我能不能不去啊!” “那你还是继续睡柴房吧!”苏悦道。 “好吧,我陪你去还不成吗?大不了让岳父和舅哥,把我这骨头给拆了。”齐彧无奈道。 “所以说你需要多锻炼,你太弱了,我都打不过!”苏悦笑道。 齐彧没有办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苏悦一大家子都是练武的,父母练武,兄长练武,她自己也练武,而且一个个厉害的很。 当初上门提亲下聘礼,差一点被打死,然后每次陪她回去,他那老丈人老是找各种理由虐自己。 “你说过几天?不会是大后天吧?”齐彧想起什么,问道。 苏悦愣了愣,点点头,说道:“就是大后天,怎么了?你有事?” 齐彧那天是没事,衙门里面可以请假,没问题。 “岳父五十大寿,对吧?”齐彧问道。 苏悦诧异看着齐彧,然后点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和齐彧成婚才一年,上一次父亲寿辰,她还不认识齐彧呢! 齐彧没有解释,因为当初想娶苏悦时,自己可是下了苦工去了解她的家人的。 “那我过去不是死定了啊?”齐彧无奈道。 “怎么会死定了呢?”苏悦不解问道。 “我没准备什么寿礼啊!”齐彧道。 苏悦翻翻白眼,说道:“就这啊!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提着去就行了!” “我觉得不妥,我觉得我应该亲自送岳父一份大礼才是!”齐彧道。 “那你想送什么?”苏悦问道。 齐彧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在苏悦耳边轻声呢喃。 “送他一个外孙怎么样?” 苏悦眨了眨眼睛,然后一张脸立即羞红起来,一巴掌将齐彧的脑袋给推开,作势就想去捶齐彧。 可齐彧却是跑了出去,淋着小雨,对苏悦做了一个鬼脸。 “略略略,打不到啊哈哈哈!” 说完齐彧转身小跑,任由雨淋在身上。 苏悦鼓起脸,然后无奈叹了口气,最后也笑起来,跟上齐彧。 和齐彧在一起,即使是住着小院,过着这样清贫的日子,依然过得很开心。 …… 当夫妻俩回到小院,已经是傍晚,各家各户已经点起蜡烛灯笼。 可让齐彧和苏悦意外的是,自家的院子里面有火光。 齐彧下意识的将苏悦揽到身后,然后拿起旁边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推开院子门走了进去。 可当看见院子里面的人时,齐彧微微一愣,诧异看着坐在院子石桌旁边喝茶的三人。 院子三人看见齐彧手中的木棍,目光诡异。 看样子是把他们当贼了吧! 不过也难怪,他们天亮的时候就来了,一直等到现在。 齐彧随手将木棍一扔,看着李铭,一脸无奈。 这老玻璃就对自己那么感兴趣吗?都追到家里面来了! “娘子,进来吧,是我的朋友,来找我的!”齐彧对门口的苏悦道。 苏悦拿着伞进来,然后看着石桌旁边的三人,微微愣了愣,可很快反应过来,对李铭三人点点头。 “劳烦娘子去泡壶茶!”齐彧道。 苏悦点点头,然后走进里屋。 齐彧在苏悦走后,才看向李铭,揖手行礼,道:“太子殿下来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李铭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摆摆手,说道:“齐兄不必如此多礼,过来坐!” 对于李铭能够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丝毫不觉得意外, 齐彧再次低头,说道:“不敢,草民岂敢与太子殿下同席!” “齐兄不必如此生分吧?一口一个太子殿下,你叫我名字就可以!”李铭无奈道。 “太子殿下身份高贵,草民实在不敢!”齐彧道。 李铭苦笑,不再说什么,可他旁边的文秀青年却是冷哼一声,淡漠看着齐彧。 “区区一个被革除功名的秀才,你有什么可豪横的?处处疏远我皇兄,不识抬举!” 齐彧看着这文秀青年,嘴角却是微微上扬,说道:“公主殿下说的对,我不过是一个被革除了功名的秀才,的确不值得太子殿下屈尊,草民在此恭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以为化了妆老子就看不出来你是女的? 那细小的脖子、如同嫩葱般的手指,这不是在侮辱自己的眼睛吗? 李玉澜嘴巴微张,然后冷哼一声,认出来又怎么样? 李铭抬手制止了想开口的妹妹,看向齐彧,说道:“齐兄你稍安勿躁,我只是来道谢的而已!” 说着李铭对李明海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即从脚边搬出一个箱子,然后放在石桌上。 李铭将箱子打开,里面金灿灿的一片,明显是一箱黄金啊! 只能说不愧是太子,出手就是阔气! 第5章 日常 “齐兄,这一千两黄金,是给你的谢礼,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李铭道。 齐彧眨了眨眼睛,急忙走过来,从李铭手中接过箱子,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太子殿下阔气,请上座,草民这就去沏茶,最好的茶!” 说着齐彧喜滋滋的抱着箱子进屋了,满脸发了横财的痴傻笑容。 “哼,一个势利的家伙,刚刚还冷言冷语,一看见黄金,就马上变了样!”李玉澜冷哼道。 李铭也不反驳,因为他刚才看见齐彧的眼神,的确是见到钱的欣喜,不是装的。 一个喜欢钱的家伙,可却非常有原则。 很快齐彧出来了,拿着一个托盘,端着茶水。 “太子殿下,粗茶淡饭,不成敬意,别介意!”齐彧笑道。 还在为老丈人的寿礼发愁,这家伙就送来了资金,老好人啊! 而且他说了,是谢礼,人家太子一条命还不值一千两黄金吗? 齐彧给三个人上茶,然后就在李铭对面坐下来。 “太子殿下,礼已经送了,你是想吃完饭再走,还是现在就走呢?”齐彧笑道。 齐彧的意思很明显了,小老弟,谢也谢过了,礼物也收了,你可以走了。 和太子这种人物在一起会很危险,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能不牵扯就不牵扯。 “刚好我没吃饭,可以试试尊夫人的手艺!”李铭笑道。 刚刚收了人家一千两黄金,现在就赶扫地出门也不合适,吃顿饭就吃顿饭吧! “太子殿下里面请!” 将三人请进屋,桌子上已经是热好的饭菜了。 这些都是下午齐彧自己做的,本来是想等苏悦一起吃的。 李铭李玉澜坐下来后,侍卫李明海拿起筷子,挨个菜尝了一口,然后才对李铭点点头。 齐彧看在眼中,略微有些不爽,怕老子下毒啊!? 虽然他知道这是太子吃饭前必做的,可还是不舒服。 “齐兄莫见怪!” 齐彧笑着摇摇头,说道:“不敢,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请!” 李明海是侍卫,明显没资格上桌吃饭,所以只有齐彧和李铭两兄妹。 苏悦作为齐彧的妻子,是不能同桌和客人吃饭的,这是规矩。 李铭看着色泽有些偏深的菜,一看就知道早就炒好了,顶多热一热了而已。 不过他也没多在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端详片刻后,才放入口中。 入口的一瞬间,李铭眼睛微眯,明显没吃过这种味道的肉。 “好吃!”旁边的李玉澜倒是直接给出评价。 齐彧不自觉的抬头挺胸,也不看看这是谁做的? 这个世界的菜品,齐彧都不想吐槽了,调料稀缺,所以菜基本上就那几个味道。 没辣椒,很多菜都没办法做!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川人,没辣椒真的吃什么都没味道。 “这是尊夫人做的吗?”李玉澜问道。 齐彧点点头,说道:“厉害吧!我娘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 “哦?尊夫人会武功吗?”李铭问道。 齐彧点点头,说道:“会啊!不过她那武功是用来打我的,对其他人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她那武功连老鼠都打不死。” 李铭失笑摇摇头,娶一个会武功的妻子,大概就是这样了。 不过李铭倒是抓到了和齐彧拉拢关系的方法,那就是他的妻子。 只要一提到他的妻子,齐彧的话就会多很多。 哐当! 突然厨房传来一声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齐彧急忙起身,走进厨房,然后看见了蹲在地上,捂着手指的苏悦。 苏悦的食指在冒着鲜血,一点点的往下流。 齐彧也顾不上什么太子了,急忙扶起苏悦,没有问什么,因为这已经很明显了。 苏悦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笑道:“我没事的,你出去陪太子殿下吧!” 齐彧眉头一皱,呵斥道:“这还没事?都流血了,你别动!” 说着齐彧低头含住苏悦受伤的手指,然后撕拉一声,将衣角给撕下来一截,包住伤口。 苏悦一直看着齐彧,然后脸颊微微泛红,可嘴角却是始终带着笑容。 作为一个女人,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相公,就已经够了。 齐彧绑好后,扭头看向厨房门口的三人,说道:“太子殿下,我先带内人去处理一下伤口。” 李铭点点头,倒是没有说什么。 齐彧牵着苏悦的手,走进了卧房,然后拿出今天苏悦给自己用过的药箱。 “我受伤,你也受伤,这就是夫唱妇随吗?”齐彧一边给苏悦包扎,一边道。 “臭贫,你以为我想受伤吗?”苏悦反驳道。 齐彧呵呵一笑,说道:“肯定你经常欺负我,所以今天你来报应了,让你跟着我受伤!” “我哪有经常欺负你?”苏悦道。 “你还没欺负我啊?那我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在在柴房睡?”齐彧反驳道。 “哦?这样算欺负你的话,那我还是接着欺负吧!你晚上还是接着睡柴房吧!”苏悦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说道。 齐彧一脸苦容,说道:“你还要我和老鼠蟑螂拼床啊?怎么说我也是你相公,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说我欺负你,那我就欺负你咯!”苏悦笑道。 齐彧看着苏悦这俏皮的模样,也笑了笑,抬起手捏了捏苏悦的鼻子。 “我就喜欢你欺负我,我要你欺负我一辈子!”齐彧柔声道。 苏悦被齐彧的话和动作给弄得有些羞涩起来,转过头,不敢与齐彧对视。 “相公,你知道吗?”苏悦柔声道。 “知道什么?”齐彧反问。 “你有时候真的很贱哎!”苏悦道。 齐彧呵呵一笑,说道:“贱就贱吧!有一句怎么说来着?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败给你了!”苏运莹翻翻白眼,笑道。 伤口也已经包好,齐彧走出卧房,来到大厅。 “太子殿下,久等了!”齐彧道。 李铭摇摇头,笑道:“无妨,尊夫人没事就好!” 说了几句客套话,李铭三人告辞离去,齐彧送到门口,然后返回院内,关好院门。 来到大厅,就看见苏悦在收拾,齐彧急忙上去制止。 “你受伤了,这些事情我来吧!” “这怎么可以,这本来就是我作为妻子该做的啊!”苏悦道, 齐彧无奈道:“做丈夫的照顾妻子才是本分,你手受伤了,不宜碰水,放着我来就行了,你相公我没那么娇贵。” 说着齐彧已经将苏悦手中的碗碟收走,走进厨房。 第6章 工作 第二天清晨,齐彧是下意识的摸了摸旁边,空空如也,只有淡淡残留的体温。 齐彧猛地睁开眼睛,惊坐起来,看向梳妆台,果然看见了在梳头的苏悦。 随手拿起一件叠好,放在床边的衣服,随便披上一件,然后来到苏悦身后。 “娘子起这么早,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啊!争取下次让娘子下不了床!”齐彧笑道。 苏悦闻言脸色殷红,然后转过身,恶狠狠的瞥了一眼齐彧。 “看来昨天晚上就应该让你睡柴房!”苏悦羞愤道。 齐彧耸耸肩,说道:“现在你想后悔已经晚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快点走开了,别打扰我梳妆!”苏悦白了齐彧一眼,嗔道。 齐彧笑了笑,左手托起起苏悦乌黑亮丽的长发,右手伸到苏悦身前。 “梳子拿来,我给你梳!” 苏悦愣了愣,紧接着嘴角微微上扬,将梳子放到齐彧手中。 苏悦的秀发很顺滑,全部都是一梳到底。 “娘子,我给你买的发钗呢?”齐彧问道。 苏悦随手拉开抽屉,将一支发钗递给齐彧,就是去昨天买的那一支。 “好了,完美!”齐彧一拍手,笑道。 苏悦抬起手,摸了摸了秀发和发簪,然后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的确很合适。 “相公,你梳头的手艺为什么这么熟练?”苏悦问道。 齐彧挠了挠侧脸,眼神游离,说道:“其实我以前经常给我娘梳头的。” 齐彧说的是前世,他的母亲是一个住在精神病医院的病患,齐彧一有空就会去看她。 也只有自己给她梳头的时候,她的精神才会安稳平静下来,久而久之,想不熟都难。 “哦!是吗?还以为你是给其他女人梳头梳多了练出来的!”苏悦平静道。 齐彧无奈,说道:“除了我娘,你是第一个好嘛!” “我不信!”苏悦笑道。 齐彧叹了口气,说道:“随你吧,我说的就是实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啊!” 说着齐彧转身去穿衣服,今天是周一,又要上班了。 苏悦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不是很漂亮,只是普普通通。 可就是这一张脸,给她带来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幸福。 笑了笑,苏悦站起来,从衣柜里面,拿出齐彧要穿的衣服。 …… 吃完苏悦做的早饭,齐彧走路去上班。 走路本来要走一个小时,不过路上遇到了同村卖菜的大爷,齐彧搭了大爷的牛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到衙门后,齐彧见到了两个同僚,正在相互吹捧,看见齐彧,挥了挥手打招呼。 齐彧笑了笑,然后走去,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这两个人,就是前天一起去勾栏的同僚,一个叫宋云涛,一个叫王德发。 “昨天不是死人了吗?城东那口老井,经过仵作鉴定,是被闷死的,所以我们要去那附近查看寻找线索!”宋云涛无奈撇撇嘴,说道。 凶杀案是大案,虽然官员fubai,可对于凶杀案,他们也还是重视的。 如果草草了事,可能会闹得人心惶惶,不利于统治管理。 这些利弊,知府大人清楚的很。 “要我帮忙吗?”齐彧问道。 “不用了,我们也就是去看看有没有线索。”王德发说道。 齐彧的工作是给各类案件或者文件分类绘写,平常辅助一下主簿写一下罪状书。 齐彧也干了一个月了,衙门里面基本上也混熟了。 “那行吧,有要帮忙的和我说!”齐彧说道。 王德发宋云涛两人点点头,然后目送齐彧离开。 “还以为读书人都是一群腐儒呢?没想到还有齐彧这种别具一格的读书人。”宋云涛摇头失笑道。 现在的读书人大多数都是书生气太重,三句离不开子曰老子曰。 “别瞎贫了,头儿来了,准备出发了!”王德发说道。 宋云涛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衫,与王德发结伴离开。 …… 齐彧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后,开始查看起昨天递交上来的尸检报告和各类嫌疑人资料。 昨天死的大汉是城内一家武馆的武者,好像还是一个九品的。 经过昨天的访问,列出了几个有嫌疑的人。 这些人都是和死者有恩怨嫌隙的! 齐彧叹了口气,开始将这些资料整理,让人能够快速的找出来所需要的信息。 很快的一个上午结束了,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齐彧将整理好的档案贴好标签后,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过才刚刚出来,两个捕快就走了过来,脸色着急。 “齐彧,犯人抓到了,正在大堂候审,快将仵作的尸检报告送去公堂!”捕快说道。 齐彧一愣,官府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怎么这么快就抓到杀人凶手了? 不过没办法想那么多,转身回房拿了刚才贴好标签的卷宗,和两个捕快赶到大厅。 然后看见了所谓的犯人,一脸古怪。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多岁左右的男人,高高瘦瘦的,风一吹就能刮倒的样子。 这样的一个弱鸡能闷死一个精壮大汉?逗我呢? 啪! 知县一拍惊堂木,大堂上的一群捕快立即大喊威武。 每次看着这一幕,齐彧都感觉别具喜感,好像是在看电视剧。 齐彧将卷宗交给主簿,然后就退到一旁看着审讯。 “刘四,你说是你杀了周大虎?”知县淡漠问道。 跪在地上的刘四点点头,说道:“的确是小人杀的!” “你为何杀他?”知县问道。 “周大虎平日里有事没事就喜欢欺辱草民,草民气不过,所以将他杀了。”刘四道。 啪! 知县一拍惊堂木,底下的刘四浑身一颤,知县趁热打铁,指着刘四厉声呵斥。 “大胆,竟然敢撒谎?你一个瘦弱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杀死周大虎一个武者!” 刘四低下头,解释道:“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周大虎的确是小人杀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杀的周大虎?”知县问道。 “小人在周大虎喝的酒里面,下了蒙汗药,他昏迷后,小人将他闷死,然后扔到了城东的老井中。”刘四说道。 知县瞥了一眼旁边的主簿,后者查看着齐彧整理的资料,重点都用红色的朱砂笔圈起来了。 比如蒙汗药、闷死等词汇,重点一目了然。 这就是齐彧的工作,他平常就是圈这些重点然后整理分类。 主簿点了点头,表示的确如刘四所说。 啪! 知县一拍惊堂木,说道:“刘四先行收监地牢,退堂!” 第7章 左右逢源 “刘四先行收监地牢,退堂!” 齐彧一直在看着,目光诡异的看着刘四。 这件事情有蹊跷,而且很多地方都有疑点。 比如刘四一个普通人,是怎么将重达一百五十多斤的周大虎从家里面搬运到老井的? 根据勘察,现场的确没有车辙的痕迹。 一个弱鸡扛着一具一百五十斤的尸体,走上三公里去抛尸? 知县明显也发现了蹊跷,所以才退堂的,因为问下去没有意义。 如果没有猜错,这刘四应该是替人顶包的。 不过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他心甘情愿的顶包杀人这种罪行呢? 要知道杀人最轻的也是要刺字流放的啊! 齐彧的侦探之魂在燃烧,脑细胞在飞快的运转消耗,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然后……肚子饿了! 关自己毛事,在其位某其事,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文书而已。 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破案交给那些捕头吧! 在职场上,不要强出头,做多余的事情,容易被排挤。 像齐彧,他知道了案件有问题,如果去找线索破案了,那么那些巡捕房的捕头面子往哪摆? 他们不就成了吃干饭的了吗?你不就抢了人家的饭碗了吗? “齐彧,没吃饭吧?一起啊!”主簿整理好卷宗,然后走到齐彧身边,笑道。 齐彧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啊!” 衙门是管饭的,伙食也还不错。 本来齐彧也应该和那些捕快一样,端着大碗和一群同僚抢着吃的。 不过今天和主簿一起,自然就不需要了,知县、主簿都是单独开小灶的。 “齐彧,你做我的助手,也有一个月了吧?”吃着饭,主簿来了这么一句。 齐彧点点头,说道:“没错,明天刚好一个月。” “这一个月你干的很好,让我轻松了不少,你做的不错,辛苦了!”主簿笑道。 齐彧看着已经快六十的主簿,眨了眨眼睛。 当初自己初来时,这老家伙可是板着一张脸,给自己各种刁难啊! 因为其实这个文书的位置,主簿是打算举荐自己的侄儿的,最后莫名其妙落到了自己身上。 “呵呵,主簿大人你说笑了,我哪敢说辛苦,真正辛苦的还是你,我就勾勾画画而已,和大人你没法比!” 主簿看着齐彧,笑了笑,说道:“你很不错,我看好你!” 说完主簿已经站起来,离开了,他碗中还有半碗米饭没吃完。 齐彧眨了眨眼睛,这老头转性了? 齐彧摇摇头,不去想这些,相反看向门口,说道:“主簿大人走了,进来一起吃吧,菜很多的,我吃不完!” 齐彧话音刚落,就涌进来好几个人,然后对着桌子上的饭菜进行大扫荡。 齐彧看着这群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同僚,嘴角抽了抽。 “我说你们至少给我留点啊!” “诺!我吃了一口的鸡腿,要不要?”宋云涛递过来一只满是他口水的鸡腿。 齐彧翻翻白眼,骂道:“滚蛋!” 宋云涛耸耸肩,举着鸡腿大快朵颐起来。 齐彧自己只能默默的吃着白饭,早知道不叫这群牲口了。 …… 吃完饭,趁着午休时间,齐彧来到了巡捕房,见到了总捕头。 总捕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浓眉大眼的,非常精壮,也是一个武者,不过这货是八品的,比死掉的周大虎高一品。 “齐彧,你怎么来了?”杜峰笑道。 齐彧在衙门里面人缘不错,这多亏了齐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杜捕头,其实我来是想给你提个醒的!”齐彧道。 杜峰微微一愣,问道:“提醒?” 齐彧点点头,说道:“你真的以为周大虎是刘四杀的?” 杜峰一脸茫然,道:“他不是自己承认了吗?” 齐彧呵呵一笑,说道:“如果真的是他,为什么知县大人不治罪?反而收监呢?” 杜峰一想,还真的是啊! “刘四不是杀人凶手,他是替人顶包的,我可以给杜捕头一个提示,你可以从这里下手!”齐彧道。 “什么提示?”杜峰问道。 齐彧微微一笑,说道:“蒙汗药有一股酸涩的味道,所以一般是混合在酒里面或者菜里面,普通人可能尝不出来,可周大虎是武者啊!” “能让一个武者放下戒心,不怀疑酒菜中是下了药的,杜捕头,知道怎么查案了吗?” 杜峰办案多年,齐彧这么一提醒,立即明白了,眼睛一亮。 “好小子,够聪明的啊!”杜峰看向齐彧,笑道。 齐彧笑了笑,挥挥手,说道:“杜捕头,破案了记得请吃饭啊!” “好,没问题!”杜峰笑道。 …… 齐彧走出巡捕房,伸了一个懒腰。 知县明显是知道不对劲的,不过证据不足,所以暂且收押刘四。 他没准现在正在苦恼,所以齐彧给他想出了办法。 不过齐彧没有去知县大人面前说出自己的猜测,而是曲线救国,给杜峰提供线索,引导杜峰去破案。 做人不要当出头鸟,特别是在职场上。 如果齐彧去知县大人面前推理破案,他没准会受到知县重用,可却势必会得罪杜峰和他手下的捕快。 所以齐彧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将这一次破案的功劳,让给杜峰。 相对的,杜峰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前世的社畜经验,让齐彧知道,很多事情看似简单,其实大有学问的。 有些事情领导想做,却不方便说,你要能够察言观色,然后自己主动去做。 当初的齐彧也是一个初出茅庐的热血少年,不懂什么察言观色,反正就是干,大不了辞职不干了。 不过被社会残酷的打磨之后,他已经被磨去棱角,变得圆滑起来。 搞好同事关系,有时候比巴结领导更加有意义。 这就是社会教会齐彧的! “累啊!到哪都逃不过社畜的命啊!晚上再让娘子给我按按腰吧!” 齐彧扭了扭脖子,转动一下腰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晚上还是买点羊肉回去补补,这样下去撑不住啊!” 第8章 真凶 回来时天已经黑了,苏悦站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齐彧。 “相公,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苏悦问道。 齐彧举了举手中的羊腿,说道:“去城西卖一只羊腿,绕了远路。” 苏悦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去给你把饭菜热一热!” “娘子,木炭不要弄灭了,我们晚上烤羊肉串!”齐彧喊道。 “知道了!”苏悦回应。 …… “娘子,来吃吃看!”齐彧将一串羊肉串放到苏悦面前的碗里。 苏悦看了一眼碗中色泽金黄的,还在滋滋冒油的羊肉,目光诡异的看着齐彧。 “相公,有时候你真的不像是一个读书人!” 齐彧耸耸肩,说道:“读书人还不一样是人,还不是要吃饭啊!” “说君子远庖厨的那个人,说的那么高大上,我看纯粹就是懒而已!” 这个时代,男人基本上是不下厨的,洗衣做饭基本上都是由女人来做。 听见齐彧那么吐槽先人圣贤,苏悦ren不住笑出来。 因为家庭的原因,她从小也看不惯那些虚伪的条条框框。 为什么女人就必须得待在家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就偏不! 她不听,所以她遇到了齐彧! “吃啊!再看着我傻笑,我都吃完了!”齐彧见苏悦看着自己傻笑,无奈道。 “相公你真的是与众不同呢!”苏悦由衷说道。 齐彧呵呵一笑,说道:“那是自然,你相公我这么英俊潇洒,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是啊!相公你这么贱,自然与众不同!”苏悦笑道。 “我就当你这句话是夸赞我好了!”齐彧道。 苏悦微笑摇摇头,也只有齐彧才能这么贱,不过贱的很可爱。 吃着吃着,齐彧突然开口,说道:“娘子啊!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衙门!” 苏悦眨了眨眼睛问道:“去衙门干什么?” “后天不是岳父寿辰吗?我去和主簿请假,然后给岳父买寿礼啊!我不知道岳父喜欢什么,只能你出出主意咯!”齐彧道。 苏悦无奈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给你准备好了吗?” 齐彧想了想,说道:“我总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尊重岳父大人,礼物是心意的传递表达,并不是例行公事,所以我还是想亲自挑选送给岳父大人。” 苏悦看着齐彧好半晌,然后苦笑摇摇头,说道:“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相公你是怎么想的。” “那你明天陪我去吗?”齐彧问道。 “好,你去哪我都陪你!”苏悦道。 齐彧笑了笑,然后想起当初初见苏悦时,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娘子,我们要努力啊!”齐彧道。 苏悦有些听不懂,问道:“努力什么?” 齐彧呵呵一笑,说道:“努力明年岳父寿辰,给他一个外孙当礼物!” 苏悦俏丽一红,恶狠狠的白了齐彧一眼,羞怒道:“滚!三句话有两句是没正经的!” …… 第二天一早,齐彧带着苏悦来到衙门,和主簿请假。 老人听见齐彧是要去给岳父贺寿,很爽快的给齐彧的准了假。 牵着苏悦的手从衙门出来,刚好看见抓人回来的杜峰,微微愣了愣。 因为他们抓的,居然是一个妇人,长得也还算不错。 “杜捕头,她是……” 杜峰瞥了一眼这个妇人,说道:“她是周大虎的妻子,就是她将周大虎闷死的,在她家院子里面,发现了掩埋的酒壶碎片,的确是蒙汗药没错。” 齐彧眉毛一挑,杀自己的老公啊!什么仇什么怨啊!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丈夫呢?”齐彧问道。 杜峰瞥了一眼妇人,眼神中有些许同情。 “周大虎是武者,需很多的钱练武,然后周大虎就把自己的妻子,当做了赚钱的工具,她ren无可ren,才杀了周大虎。” 苏悦和齐彧闻言,都同情的看向这个妇人。 周大虎似乎死的不冤啊! 不过不管冤不冤,她终究杀了自己的丈夫,已经触犯了法律。 “那刘四为什么要替他顶罪?”齐彧问道。 杜峰没有回答,回答的是那个妇人。 “因为他喜欢我,我们两个是青梅竹马!” 齐彧看着妇人,道:“所以你利用她的喜欢,让他替你顶罪?” 妇人摇摇头,说道:“我杀了那个畜生后,原本是打算来衙门自首的,刚好小四来找我而已。” 齐彧懂了,不再发问,只是有些同情刘四。 哪里都有舔狗,而刘四舔的就比较有高度了,是人家老婆。 妇人被带进衙门,杜峰却是没有进去,而是看着苏悦。 “这是弟妹吗?” 齐彧笑了笑,握紧了苏悦的手,笑道:“没错!这是我娘子!” 苏悦对杜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杜峰也点点头,然后看向齐彧,说道:“你这是要去哪?” 齐彧道:“我岳父五十大寿,所以请假几天,今天是来选贺礼的!” 杜峰点点头,然后问道:“奉银要后天才发,你现在还有钱给你岳父买贺礼吗?” 齐彧笑了笑,说道:“应该是够的!” 他可不会说自己有一千两黄金的事情。 杜峰在身上摸了摸,然后找出五两碎银子,塞到齐彧手中。 “兄弟,为兄带的也不多,就五两银子,你先拿着,买一件好一点的贺礼,别失了体面。” 齐彧愣了愣的看怎杜峰,然后反应过来,道:“杜捕头你……” 杜峰拍了拍齐彧的肩膀,说道:“这一次是我承你的情,以后你就是我兄弟,这钱拿去买一件好一点礼物,不要推辞。” 说完杜峰根本不给齐彧反应的余地,转身就走进衙门。 齐彧看着手中的五两银子,一脸的古怪。 “你人缘挺好啊!”苏悦道。 齐彧耸耸肩,说道:“不知道,莫名其妙!” “话说回来,岳父喜欢什么东西啊!”齐彧问道。 “他喜欢下棋和书画,你送的话送他一副棋盘就好!”苏悦道。 齐彧点点头,棋盘也可以的说。 …… 带着苏悦来到江州城唯一一家卖棋盘的店,齐彧腿都快跑断了。 棋盘不是什么稀有物,不过稍微高档一点有点难。 老板拿出来的棋盘,齐彧都不满意。 “老板,我是要送给我岳父的,有没有稍微大气一点,一看就倍有面子的那种棋盘?”齐彧道。 店老板一愣,然后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我这里没有,不过我知道哪里有,前提是你有能力能够拿到!” 第9章 珍珑棋盘 有没有实力拿? 齐彧眉毛一挑,问道:“什么意思?拿钱买不到吗?” 店老板笑着摇摇头,说道:“你知道李淳李大人吗?” “知道,怎么了?”齐彧疑惑问道。 李淳是前礼部尚书,辞官后回到了老家,也就是江州,现在就住在江州城中。 算是江州城有名的大人物,声望很高,连他们知县大人,看见了都得恭恭敬敬行弟子礼。 “今日李大人开门设宴,宴请江州城所有年轻学子,预祝所有学子秋闱金榜题名。”店老板说道。 齐彧一愣,秋闱啊! 秋闱是在八月,现在是六月,快七月了。 如果自己的功名没有被革除,应该也能参加秋闱,参加乡试。 顺利的话考个举人,在这江州城也算是半个知县了啊!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都是浮云。 “我要棋盘,关李大人的宴席有什么关系?”齐彧诧异问道。 “呵呵,客官有所不知,李大人有一棋盘,名叫珍珑棋盘,今日宴席,会有一场棋会,凡是能够赢过李大人的,珍珑棋盘就是奖品。”店老板说道。 齐彧哑然,下棋啊! 说实在的,齐彧不想去,可想到老丈人那一张老脸,无奈叹了口气。 “娘子,我们去李府!”齐彧道。 苏悦微笑看着齐彧,因为现在的齐彧,充满了自信。 只是去李府三个字,就将齐彧的自信给暴露了。 “客官,李大人宴请的,都是十里八乡的秀才,你进不去吧!”店老板提醒道。 齐彧笑了笑,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不再说什么,牵着苏悦的手,前往李府。 …… 来到李府,齐彧看见了许多前来参加宴席的秀才,他们八月就要乡试的。 “相公,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苏悦突然停下来,说道。 她一个妇道人家,的确不适合陪着齐彧一起进去。 齐彧想了想,点点头,这个时代男尊女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齐彧转过身,然后在苏悦的额头轻吻一下,说道:“娘子稍微歇息片刻,为夫三拳两脚解决他们后就出来。” 苏悦脸颊有些红晕,点点头。 齐彧笑了笑,走向李府的大门口。 苏悦看着齐彧的背影,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一个巷子里面。 齐彧来到李府门口,两个家丁对齐彧揖手行礼,齐彧还礼。 “不知公子名讳?”一个家丁问道。 “齐彧!”齐彧微笑道。 两个家丁面面相觑,似乎没有听说过十里八乡中,有这么一个秀才啊! “哦?这不是齐彧齐兄吗?你功名都被革除了,还好意思来参加李大人为我等学子准备的秋闱宴?” 两个家丁疑惑间,齐彧身后传来一个略带嘲讽讥诮的声音。 齐彧转过身,看着来人,眉毛一挑。 别说,还真的是认识,不过关系却是不怎么好。 “远看像只狗,近看原来是宁铉宁大秀才啊!失敬失敬,听说你傍上了李员外,当上门女婿去了?”齐彧笑道。 远看像只狗?! 上门女婿?! 宁铉脸上的戏谑的表情立即一凝,变得难看起来。 齐彧满脸笑容看着宁毅,揭短而已,礼尚往来嘛! “虽然我当了上门女婿,那也比你好,连功名都没了,你现在就是一个平民,而我是秀才,来日我必将高中,金榜题名。”宁铉道。 在这大云朝,实行的也是科举制,由童生、秀才、举人、进士、状元一步步往上爬。 齐彧以前是秀才,不过因为老哥的‘为民请命’,所以被连座革除了功名。 秀才到进士的考试在县之中举办,所以也被称之为乡试,三年一次。 齐彧冷笑一声,说道:“呵呵,你家里面就你一个独苗,老父老母生你养你不容易,而且还供你读书,舍不得让你干一点重活,为的就是期望你来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可你为了一点利益和荣华,就不顾及父母的养育之恩,血脉之情,毅然入赘,实在是一个大不孝的狗东西。” “你这样的人,都能金榜题名,那么也只能说我大云朝的学子是真的不行啊!连你这种狗东西都比不过!” “齐彧,你够胆再说一遍,我今日……” 宁铉的狠话没有说完,齐彧打断了他的话。 “说多少次都没问题啊,你就是一个不忠不孝的狗东西!” 宁铉被气的满脸通红,死死地看着齐彧,那目光似乎要把齐彧看杀一样。 齐彧和宁铉争吵时,又来了几个秀才。 齐彧他们不认识,毕竟被革除了功名后,齐彧就不是他们圈子里面的人了。 可宁铉他们认识,偶尔诗会能碰到。 现在看见宁铉被一个人当街这样羞辱,还真的挺稀奇的。 毕竟宁铉的品德,在圈子里面的确不是很好。 “宁兄,你在这里干什么?” 宁铉被怼的哑口无言、一张脸因为愤怒而变成绛紫色时,有人来了,而且还是他的熟人。 宁铉转过身,看见来人,脸色缓和了一些。 “陆兄,遇到一个以前的熟人!”宁铉道。 陆明点点头,然后看向齐彧,笑了笑,问道:“不知道兄台高姓大名?” “齐彧!”齐彧微笑回应。 陆明回想一下,然后想起来了是谁了。 “原来是齐兄啊!失敬失敬!”陆明揖手行礼,道:“不过我记得齐兄好像被革除功名了吧?今日怎会来此?” 齐彧耸耸肩,说道:“我听说李大人有一块珍珑棋盘,刚好我需要,所以我来了!” 陆明笑了笑,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齐兄现在不是秀才,这秋闱宴,你没资格参加吧?” 齐彧看着陆明,然后看了看宁铉,两个人一丘之貉。 刚刚想说什么,李府跑出来一个家丁,对着齐彧行礼。 “齐公子,老爷请你入府参加秋闱宴!” 齐彧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然后对脸色有些难看的陆明和宁铉挥挥手。 “呵呵,里面见!” 陆明强硬的挤出一个笑容,说道:“里面见!” 虽然不爽,可该有的风度还是要有的。 第10章 棋会(上) 齐彧跟着家丁来到要举行宴会的大厅,里面已经摆好了一张张隔开的桌子。 这个世界的读书人聚会一般都是跪坐着,并没有椅子之类的,有的只是一个蒲团。 里面已经有许多的学子秀才入座了,齐彧四处看了看,向家丁问道: “我坐哪?” 家丁指着前面,说道:“公子这边请!” 齐彧看着他指的位置,有些疑惑,因为那里非常靠近前面。 这种座次,一般都是比较有名的学子才能坐的,自己是咋回事? 自己一个被革除了功名的小子,能坐这种位置? 如果自己是认识李淳的也就算了,可自己不认识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绝对不对劲! 齐彧怀着揣测的心思,在座位上坐下来。 陆明和宁铉见齐彧坐的那么靠前,不由皱了皱眉。 “齐彧,你坐错了吧?你的位置应该在这儿!”宁铉指了指门口的桌子。 齐彧瞥了一眼宁铉,说道:“那位置是给你这种欺师灭祖的人准备的,宁兄不用客气,那是你的专座。” 宁铉脸色难看起来,他入赘后,经常被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他知道,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病。 每次被这样挤兑,他就会非常愤怒。 而且就是在家里面,他也是时常受人白眼,因为他是入赘的。 久而久之,他的脾气越来越差,在圈子里面的名声也越来越差。 不过现在即使愤怒,也要压下来,因为这里是李府。 在李府外可以争吵,到了这里,就不行了。 陆明和宁铉找了一个相邻的位置坐下,然后陆陆续续的有学子入场,秋闱宴开始了。 李淳带着他的两个老人一同入场,三个老人坐在了最里面的首位,李淳居正中间。 在三个老人坐下后,一众学子站起来,揖手行礼。 “学生拜见李老、魏老、宋老!” 李淳是前礼部尚书,被叫魏老的是江州城有名的大儒,最后一个宋老,是这一次秋闱的考官之一。 三个老人摆摆手,让学子们坐下来。 不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齐彧感觉这三个老家伙似乎都在瞟自己。 虽然自己这颜值是男女通杀,可也没必要这样偷偷的瞄啊! 李淳撸胡须撸自己的山羊胡,笑道:“离秋闱还有一个月,我也是从秋闱入举的,自然知道你们的辛苦。” “所以我今天请各位来,一来是想给你们放松一下压力,二来是考校一下你们。” “平日吟诗作对有些烦了,而且也太累了,所以今日我们下棋。” “能赢过我们三个老家伙的,我们将每人满足他一个要求!” 学子们愣了愣后,彻底的兴奋起来。 李淳、魏仲、孙谷源,哪一个不是大人物? 每人满足一个要求,那以后的前程不是一片坦途嘛! 他们寒窗苦读为了什么? 不就是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嘛! 宁铉作为赘婿,现在最想的就是金榜题名,狠狠的打那些暗地里戳自己脊梁骨的人的脸,所以他第一个想吃螃蟹。 “学生宁铉,对棋道也有些造诣,想和李老对弈一局,请李老不吝赐教!”宁铉站起来揖手道。 李淳瞥了一眼宁铉,然后笑道:“想要和我们三个老家伙下棋,得先战胜你身边的所有人,剩下来的一人,才有资格和我们对弈!” 此言一出,学子们面面相觑,然后目光隐约有些敌意。 机会只有一个啊! 就是最后没有下赢三个长者,也至少是在三个大人物面前刷了存在感了,不虚此行了啊! “好!那学生先来吧!不知道在座哪位兄台可以指教一二?”宁铉环视,问道。 最后宁铉的目光看向齐彧,可齐彧却是看着三个老家伙,没有注意到。 “齐兄,据说你棋道造诣极深,不知道能否指教?”宁铉道。 齐彧转过头,看着宁铉,然后看了看四周,无奈撇撇嘴。 “你去找别人吧!” 宁铉眉毛一挑,问道:“齐兄这是何意?难道是不敢吗?” 齐彧无奈一声,说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太弱了,我不想欺负小朋友而已。” “你这是看不起我吗?”宁铉怒喝道。 齐彧看着宁铉扭曲的脸,眨了眨眼睛,说道:“真的要下?” “自然!”宁铉道。 齐彧挠了挠头,说道:“好吧,刚好我赶时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希望李老答应学生!” 说着齐彧看向李淳,揖手行礼。 “什么要求?”李淳问道。 齐彧转过身,看向一众学子,说道:“我赶时间,所以我希望,在场所有学子,一起上!” 一起上?!! 这也太狂了吧! “齐彧,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陆明站起来,呵斥道。 在场的至少有三十个学子,没一个脸色好看的。 齐彧看着陆明,说道:“对不住,我赶时间,拿了珍珑棋盘,我还有事情,实在是没办法和诸位一对一探讨了。” 虽然是道歉,可所有学子还是脸色很难看。 齐彧看向李淳,说道:“李老,你答应吗?” 李淳笑了笑,说道:“好!果然是年少轻狂,就依你所言,来人,摆棋盘!” …… 棋盘摆好了,每个学子面前的桌子上,都有一个棋盘,然后所有学子的,都抓了几枚棋子放在手中。 齐彧环视一圈,笑道:“双!” 围棋猜先决定先手,黑棋先手。 学子们将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上,然后查看单双。 是双的话,齐彧先手执黑,反之亦然。 一阵窜动后,确定完毕,齐彧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学子穆青。 对手执黑,他已经下了。 齐彧从棋篓中夹起一子,放到棋盘上,然后走向下一个。 两分钟分钟左右,齐彧才和所有人下完了第一个子。 三个老人饶有兴致的看着齐彧在席间穿插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一个时辰(两个小时)过去了,终于有人叹息一声,在棋盘上放下两颗棋子认输。 齐彧也满头大汗,拿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这不是因为对手太强,所以汗流浃背。 而是因为这天太热了,还要在房间中走来走去的,给热的。 下完一轮,齐彧端起一杯凉茶,抿了一口,然后接着下一轮。 这一轮下完,又有三个学子弃子认输。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一般,在接下来的几轮中,大部分的学子都弃子认输了。 一炷香后,只剩下陆明和宁铉在苦苦支撑,可眉头紧皱,咬牙切齿的模样,已经说明,他们的形式了。 齐彧来到两个人身前,然后笑了笑,说道:“下次努力吧,两位!” 说着齐彧拿起弃子,在两个人面前的棋盘上各放一枚。 陆明和宁铉虽然不甘,可看着棋盘,的确没有获胜的希望了,只能弃子认输。 第11章 棋会(下) “哎!一个时辰,还真的是够久的,太久没下,退步了啊!”齐彧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不少人咬牙切齿的看着齐彧,退步了还能将他们杀的溃不成军,片甲不留,这简直就是羞辱! 可他们却是没有出声反驳,即使是宁铉和陆明,也是如此。 因为齐彧是胜利者,他一个人,同时和他们三十多人对弈,可还是赢了,这是棋道上的碾压。 而回顾刚才,齐彧每一手,思考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呼吸。 这说明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落子了。 人家狂,可却是有狂的资格,他们无话可说。 三个老头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齐彧,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真的能同时下赢三十多人啊! 齐彧看向李淳,笑道:“李老,该我们下一局了,我赢了,珍珑棋盘就归我。” 李淳笑了笑,说道:“不休息一会吗?” 齐彧同时下赢了三十多人,并不是表面上上看得那么轻松的。 思考一盘棋很容易,可三十多盘棋一起轮番思考,对精力的消耗,是非常大的。 “不用了李老,我娘子还在等我!”齐彧道。 李淳点点头,然后吩咐下人在院子里面摆棋。 “屋子里面太热了,小友,我们出去下!”李淳道。 小友? 这个称呼,已经足见他对齐彧的看重了。 不少人咬牙切齿,心里面酸溜溜的。 这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啊! 众人移步风和日丽的后花园,在一个凉亭里的石桌上,已经摆上了棋盘。 棋盘是一个长约六十公分,高十公分的正方形棋盘,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线条之外的空余角地处,雕刻着一些奇怪的鸟兽纹路,看不出是什么物种。 中心的线条清晰明亮,的确是一块上好的棋盘。 “小友,这就是珍珑棋盘,赢了你尽管带走就是。”李淳指着棋盘,笑道。 齐彧摸着棋盘,冰冰凉凉的,在这炎热的夏天,摸着的确很舒服。 “那我们开始吧!请李老手下留情!”齐彧笑道。 李淳点点头,和齐彧对坐下来,观战的,只有另外两个老家伙,其他人没资格。 所以那些学子,只能在边上看着。 齐彧打开棋篓,看着里面的棋子,微微愣了愣,然后急忙拿起一颗,放在阳光下,棋子里面居然有一只三足的异兽若隐若现。 “李老,这是什么棋子?”齐彧问道。 李淳笑道:“这是和珍珑棋盘配套的棋子,名叫万兽无疆棋,棋子放在阳光下,会出现各种异兽。” 珍珑棋盘、万兽无疆棋,这简直是贺寿的最好礼物啊! “李老,这棋子我赢了也一起给我吗?”齐彧问道。 李老摇摇头,说道:“你赢了我,棋盘归你,你想要棋子,得先赢过他们两个,赢一个,拿一色棋子。” 齐彧看了看两个笑眯眯的老家伙,撸起袖子,说道:“好!一言为定!” 把这三个老家伙赢了,就能获得棋盘和棋子了。 开始猜先,齐彧执黑先手,不过齐彧下的位置居然是天元。 李淳和另外两个老人家都是一愣,这是什么下法? 下天元不是不可以,不过这样很容易劣势然后输棋。 因为下棋,夺的就是地盘贴目。 虽然惊讶,可李淳还是落子了,很寻常的法。 啪嗒、啪嗒、啪嗒! 两个人下的都很快,前面二十手,基本上都是拿起就落下。 可渐渐地,李淳越来越慢,然后思索起来。 时间推移,很快就一炷香了,李淳已经是满头大汗,可神情却是专注的看着棋盘,然后拿起一颗棋子,放下去,提起一枚已经被绞杀的黑子。 齐彧看着这黑子被提走,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李老,抱歉了,是我赢了!” 齐彧拿起一子,然后落到棋盘上。 啪嗒! 落子声就像是结束的钟声,李淳已经无力翻盘。 齐彧以一目半胜出! 李淳苦笑摇摇头,然后站起来,说道:“这珍珑棋盘是你的了!” “走开走开,让我来!”孙谷源将李淳给推开,然后坐在李淳的位置上,看着齐彧。 “小家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齐彧笑了笑,收拾起棋子。 这一次是对方先行,齐彧执白,并没有下天元,而是走普通的九宫。 两个人下的势均力敌,齐彧也开始思考起来,皱起眉头。 这孙谷源棋路相当猥琐,处处都是机关,随便一子都是有目的的。 不过比起猥琐流,齐彧从来不怕谁。 齐彧直接舍弃了角地的纠缠,开始布子猥琐起来。 孙谷源见齐彧改变棋路,还是紧追不舍,一路紧贴。 这一盘棋下了二十分钟,齐彧以两目胜出。 “哈哈哈!小家伙可以啊!居然半路改变棋路,弃子猥琐起来,真的是大胆的想法。”孙谷源输了,可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齐彧笑了笑,不想说什么,太难了实在是! 最后的是魏仲,这个有名的大儒,一脸温和随意,看着很亲切。 “小友,请!”魏仲很客气的说道。 齐彧点点头,猜先,然后他执黑。 如果和李淳孙谷源下棋的感觉是针尖对麦芒,那么和魏仲下棋的感觉就是打太极,实在是没什么烟火气。 齐彧也不急着进攻了,相反的开始求稳,巩固优势,稳扎稳打。 魏仲瞥了一眼齐彧,然后笑了笑,说道:“真的是一个小滑头!” 齐彧笑道:“魏老谬赞了!” 和魏老下棋,很平静,很随和,没那么多烟火味。 不过这也是齐彧喜欢的,大家都是文明人,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最后这一局,齐彧执黑,要倒贴魏老,所以输了半目。 “哎!我输了啊!”齐彧叹息一声,放下棋子。 魏仲呵呵一笑,没有说什么。 “你要这棋盘棋子是拿去送人吗?”魏仲一边收拾棋子,一边问道。 齐彧点点头,说道:“我岳父大寿,他喜欢下棋,所以我想送他一个棋盘。” 没得到黑色的万兽无疆棋虽然遗憾,可拿了白色的也不错了,最重要的是珍珑棋盘到手了。 “这样啊!那这黑色的万兽无疆棋子你也拿去吧,反正棋盘和白色的棋子你已经拿了,我留着黑子也没用!”魏仲道。 齐彧眨了眨眼睛,问道:“可以吗?” 魏仲点点头,表示肯定。 齐彧站起来,对魏仲揖手行礼,说道:“多谢魏老成全,也谢谢李老、孙老。” 三个老家伙点点头,微笑不语。 第12章 圆滑 李淳吩咐下人带齐彧出去,棋子和棋盘已经给他打包好了。 李淳三个老家伙看着齐彧的背影,都是笑着摇摇头。 “真是一个圆滑的小子!”李淳笑道。 另外两个人都是点点头,然后不由自主的看向李淳。 “当初你要是有这小子的圆滑,能落得黯然回乡的下场吗?”孙谷源斜眼道。 李淳苦笑摇摇头,说道:“是啊,何至于这样啊!” “李老莫要感慨,一切才刚刚开始!”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三个老人都转过身,然后作揖行礼。 “太子殿下!” 李铭急忙上前扶起三人,说道:“快快请起,不用如此多礼。” 三个老头起身后,李铭才松了口气,说道:“今日多谢三位阁老了!” 李淳摇摇头,说道:“太子殿下言重了…” “那不知道三位对齐彧的评价如何?”李铭问道。 “圆滑!” “猥琐!” “有当担!” 三个老人给出自己的评价,李铭却是陷入沉思。 “那么三位阁老,齐彧此人能否重用?”李铭问道。 三个老人对视一眼,然后都点点头,表示肯定。 魏仲说道:“齐彧很聪明,而且懂得审时度势,这样的人,绝对能成为能臣。” 李铭点点头,然后笑着问道:“可他还是输给了魏老!” 魏仲瞥了一眼李铭,然后摇摇头,说道:“太子殿下你说错了,我是输得那一个!” 李铭一脸诧异,问道:“可明明是魏老你赢了啊!” 魏仲摇摇头,叹息道:“是那小子刻意让我的,所以我说他是一个圆滑、会审时度势的人。” 李铭一想,明白了。 齐彧能赢,却是故意输掉了。 试想一下,如果齐彧刚才,在众学子面前,赢了三个老前辈,那他们的面子往哪放? 肯定会让三个德高望重的老家伙下不来台啊! 这势必会让他们难堪,从而得罪他们。 齐彧权衡后,得出了结论,那就是放水,而且不怎么明显,一般人看不出来。 和齐彧对弈的三人最清楚齐彧的本事。 所以那棋子,不是魏仲送的,而是齐彧本来就该得的。 齐彧顾全了他们的脸面,他们自然不会真的不给齐彧棋子。 这样看来,齐彧拿捏的挺准的。 果然是一个圆滑的人! 李铭苦笑摇摇头,内心却是升起名为野心的火焰。 齐彧这样的人才,一定要收归麾下,委以重任! …… 齐彧抱着棋盘,回到了与苏悦分开的地方。 苏悦正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微笑看着自己,风轻轻吹拂,扬起苏悦的发丝和衣摆。 这个样子的苏悦很美,齐彧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苏悦的相貌的确平常,可不论看多少次,齐彧都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仿佛她就是世间最美丽的人,这种感觉很奇妙。 或许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齐彧抱着被布袋装好的棋盘,走向苏悦。 “对不起娘子,久等了吧!” 苏悦微笑摇摇头,说道:“没有!” “那回去吧,棋盘拿到了,岳父的寿礼有了”齐彧笑道。 苏悦点点头,然后抬起手,用袖子给齐彧擦汗。 “相公肯定很辛苦吧!” 齐彧昂头挺胸,说道:“小意思了,下棋我一个能打十个!” 苏悦只是擦着齐彧额头上的汗水,没有接话。 “去租一辆马车,然后我们回家一趟,就回娘家吧!”齐彧道。 苏悦点了点头,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 花了五两银子,租了一辆马车,然后驾车回到小院,准备一番后,齐彧驾车马车前往老丈人家。 老丈人家在隔壁县城,靠近边境,两地相隔有九十多公里。 走路的话要两天,就是驾车也要一天。 齐彧是下午出发的,天黑后在驿站歇息了一晚。 这个世界,赶夜路是非常危险的,流寇盗匪不说,野兽就足以让许多人丧命。 齐彧没有急着赶路,一路上游山玩水。 看见好看的花朵,也会停下来,赏一会花。 看见青山绿水,也会驻足观赏片刻。 世界很美好,偶尔也需要停下忙碌的脚步,看看沿途的风景。 到了正午,齐彧找了一处青秀的小溪休息吃午饭。 随身带的都是干粮,又干又硬的,所以齐彧生火烤一下,然后脱鞋卷起裤腿,到溪水中抓鱼改善一下伙食。 苏悦坐在岸边,微笑看着齐彧。 以她的本事,可以瞬间就把这一条小溪里面的鱼全部抓起来,不过她没有。 那样太过无趣。 相反的,齐彧认真捕鱼是样子,才是最有趣的。 “相公,需要我帮忙吗?”苏悦笑道。 齐彧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根,在溪水里面刺鱼,听见苏悦的话,翻翻白眼。 这戏谑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认定自己抓不到吗? “我不要,我会抓到鱼的!”齐彧道。 苏悦没有再说什么,就看着齐彧捕鱼,然后时不时的往火堆里面加一根木柴。 嗤! 齐彧手中木棍猛地刺下去,水面飘起一丝丝殷红的鲜血,然后顺着溪水往下-流。 齐彧愣了愣,然后一脸的欣喜,将木棍立起来,尖端的确有一条长十五厘米,三指宽的溪鱼。 “娘子,看见没,我捉到鱼了,厉害吧?”齐彧转过身,抬头挺胸,鼻子都快指着天空了。 苏悦无奈笑道:“厉害!你是最厉害的!” 对于苏悦敷衍小孩子一样的话语,齐彧没有在意,提着鱼就准备上岸。 可溪水中的鹅卵石经过溪水长时间的冲刷,变得非常光滑,齐彧一脚踩滑,向后栽倒下去,手臂在空中不停的摇摆。 唰! 一道身影闪动,抱住齐彧后倒的身子。 齐彧眨了眨眼睛,愣愣的看着苏悦,好快的速度啊!自己这娘子还真的是深不可测呢! 现在苏悦一手揽住自己的腰,一手扣住自己的手掌,这姿势,好像是在跳探戈。 “相公你没事吧?”苏悦问道。 回过神,齐彧找回重心站起来,摇了摇头。 苏悦松了口气,然后无奈看着齐彧,说道:“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像一个孩子呢?” 齐彧眉毛一挑,像个孩子?是说自己幼稚吗? “哦?娘子是比较喜欢为夫沉稳一点吗?”齐彧做出一副庄严肃穆的表情,语气平淡平静。 苏悦懒得和齐彧说了,转身走向岸边。 不过才走了两步,身后水声四起,然后就被齐彧从身后一把抱在怀里。 第13章 练武 “娘子,现在我够成熟了吗?” 齐彧在苏悦耳边轻声呢喃,然后嘴唇下移,吻住苏悦雪白的脖颈。 苏悦只感觉脖颈一片酥麻,而且有些热,脸颊微红。 抬手想将齐彧的脑袋推开,可现在自己的双手被齐彧紧紧地抱住,根本抬不起来。 “别闹!快放开我,不然我生气了啊!” 齐彧闻言松开了苏悦,然后微微一笑,蹲下身,将苏悦横抱在怀里,走向岸边。 “你要干嘛?”苏悦一惊,急忙问道。 齐彧没有回答,将苏悦放在一块大石头上后,齐彧蹲下身,将苏悦湿掉的秀鞋和袜子脱下来。 苏悦愣愣的看着齐彧,不过却是没有阻止。 “娘子你等一下,我给你找一双干净的鞋!”齐彧道。 苏悦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低着头,只不过耳根子还是有些红。 脚是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隐私之一,甚至有看见了女孩子的脚,就要娶她的潜在规则。 虽然和齐彧是夫妻,可被齐彧摸脚,还是有些不习惯。 很快齐彧回来了,拿了一双干净的秀鞋。 齐彧跪坐下来,然后将苏悦的双脚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擦干净双脚上的水珠和泥垢后,才小心翼翼的给苏悦穿上鞋。 苏悦一直看着近在咫尺的齐彧,心中有着一股甜蜜在蔓延,然后几乎是下意识的,苏悦俯身前倾,在齐彧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谢谢相公!”苏悦微笑道。 齐彧眉毛一挑,笑道:“如果每一次给你穿鞋,都能换来香吻,我天天给你穿鞋!” 苏悦笑了笑,说道:“你想我还不给你机会呢!” 齐彧笑笑,没有回话,溪水旁边安静下来,有的只是溪水咕噜噜的流动声。 鞋穿好后,齐彧到苏悦身边坐下,然后伸手拦住苏悦的肩膀。 苏悦也顺势靠过来,依偎在齐彧怀中。 “娘子,你说我是不是也该练一练武功了啊!?”齐彧道。 齐彧回想刚才,如果不是苏悦及时扶住自己,自己应该会很狼狈吧! “相公想练武吗?”苏悦诧异问道。 齐彧点点头,叹息说道:“我始终是一个肩不能扛,除了肚子里面有点墨水的书生,这样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何况是保护娘子你。” “我想保护娘子你,为娘子你遮风挡雨,而不是有危险时,站在娘子你身后。” 苏悦抬起头,看着齐彧的眼睛,发现他是认真的,他说的是真心话。 以她的实力,根本不需要齐彧的保护。 可齐彧说出想保护自己的话时,她承认自己还是有被感动到的。 “相公想学武的话,骨龄可能超了,不过应该不算太晚,等到家后我问一下爹爹吧!”苏悦道。 “娘子你不能教我吗?”齐彧问道。 “我学的只适合女子学习,相公你学不了。”苏悦道。 齐彧哑然,这样啊! 果然还是绕不开老丈人啊! …… 当天下午,齐彧终于到了苏府了。 苏家在当地也算是比较有名,经营着两家布庄和一家镖局,生活的比较富庶。 齐彧能够娶到苏悦,还真的是有那么一点运气的成分。 如果当初自己不多管闲事,也就没有两个人的相遇。 “小姐、姑爷!”马车刚刚到门口,就有丫鬟和家丁出来迎接。 齐彧笑着点点头,下了马车后,转过身伸出手搀扶苏悦。 “小玲,我爹娘呢?”苏悦问道。 被叫小玲的丫鬟说道:“夫人知道小姐要来,所以在厨房给你做莲子羹和栗子酥呢!老爷的话在后院,正在和大少爷谈事呢!” 苏悦点点头,然后转过头,看向齐彧,说道:“相公,我们走吧,先去见爹爹和大哥吧!” 齐彧自然不会说什么,牵着苏悦手,走进了苏府。 一路走向了后院,遇到的家丁丫鬟,纷纷对着苏悦和齐彧行礼问好。 来到后院,齐彧没心思去看什么锦绣园林,湖光山色,因为有两双似乎要把自己看杀的眼睛盯着自己,使得自己浑身汗毛倒竖,如芒在背。 齐彧干咳一声,然后躬身行礼。 “拜见岳父大人!” 苏承影淡漠看着齐彧,然后对齐彧招招手,让齐彧过来。 齐彧看着这架势,心中一跳,曾经被虐的画面浮上心头。 苏云淡漠看着齐彧,已经在摩拳擦掌,捏着骨节,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齐彧一脸苦涩,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愿意和苏悦回来的原因。 “娘子,救我!”齐彧轻声向苏悦求救。 苏悦见齐彧惊恐的模样,无奈笑了笑。 “爹爹、大哥,你们就不要吓唬相公了,你们明知道他不会武功的。” 苏承影淡漠瞥了一眼齐彧,然后说道:“我又不打他,就是叫他过来聊聊天而已。” “你娘在给你准备吃食,你也去帮忙吧,齐彧留在这陪我们说说话。” 苏悦无奈苦笑,然后对齐彧道:“相公,你就陪爹爹说说话,我去去就回。” 齐彧无奈点点头,苏悦离开后,扭头看向苏家这两父子。 “岳父!”齐彧来到亭子里面,再次行礼。 苏承影点点头,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石凳,说道:“坐下吧,我们聊聊!” 齐彧依言坐下来,然后等待苏承影开口。 “齐彧,想不想学武功啊?”苏承影抿了一口茶,随意问道。 齐彧一愣,还在想怎么和岳父提这件事情,没想到他先开口了。 回过神后,齐彧脸色严肃认真,说道:“想!” 苏承影点点头,说道:“本来呢,你的骨龄已经过了练武的最佳时期,是没办法练武的,不过啊!经过前几次的敲打,我发现你的根骨还是不错的。” 齐彧暗自腹诽,所以这就是你前几次不分青红皂白,把自己揍成猪头的理由咯? 啪! 苏云从怀中拿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扔到齐彧面前的石桌上。 “这是我练的功法,名叫《青冥决》,你自己看看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苏云道。 齐彧拿起这《青冥决》,一脸古怪,这还真的是武功秘籍啊! 那有没有《吸星大法》《北冥神功》之类的? 翻开《青冥决》第一页,齐彧认真的看起来。 看着看着,齐彧渐渐地懂了,武者练的是真气,有点像武侠小说中的内力。 真气可以通过吐纳运转周天经脉而凝聚,越强大的武者真气越精纯浩瀚。 齐彧看着看着,嘴角微微上扬,这上面说的,他好像很容易懂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