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自治猎魔录》 在暗处爬行的 「你知道我昨天遇到什麽吗?」 其他三人露出疑惑的眼神。 「我怎麽知道?」十五说。 「郭。」嘉仔说的。 「......所以是什麽?」只有模方认真问。 三个人绰号的由来都还蛮神奇的,十五是因为都骑着R15去跑山,所以叫十五。嘉仔是因为住嘉义。模方这绰号说复杂算复杂,但也没有那麽复杂,就是他自己习惯的绰号。 四人坐在学校附近,人声鼎沸的宵夜店内,七、八个空盘与筷子、纸杯凌乱地被丢在一起。十五手撑在桌子上,似乎还在食物给的满足内。嘉仔刚剃完牙,准备将活动牙套放回嘴里。模方有点坐立不安,按照平常的习惯,应该是想洗手台刷牙,但无奈店家没有厕所。而他则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个......怪东西。」终於,他开了口。 模方:「.......蛤?」 嘉仔:「讲人话好吗?」 十五:「你刚刚喝的是饮料不是酒吧?」 他翻了翻白眼,说他是想认真讲,但这件事说起来真的很复杂,很难解释。只是两句话而已,Pa0火那麽猛烈是怎样? 「总觉得这件事不能直接讲结果,还是得按照时间顺序慢慢说,不然你们不会知道我在说什麽。唉。」便接着说昨天看见的。 我那天与村民去打机,打街机,被他载去的,打到大半夜。不是高医那里的大江,是liuhe姆汤熊,只有那里半夜有开喔大江户现在也收了,移到一楼。算了,跟你们讲也没差,反正你们也不打机。我们大概打了两个小时吧。 然後在回来的路上,我看到了那个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坨r0U,但因为整坨都在Y影中,再加上我在机车上,看不太清楚。 对,机车正在运行,五十公里左右,你知道的,村民骑车不慢,对,不b你快,十五。 我当时看到的时候,它是躲在骑楼里面的,你们都知道,高雄的骑楼都被店家占据,直接当自家厨房,不是冰箱就是火炉,就算没有也被机车、脚踏车堆挡住,然後马路边也停着机车、汽车,这样就导致行人都要走到路上......这家店好像也是齁?嗯,我还是讲小声一点好了。 ......我刚刚原本要说什麽?喔对,怪东西。 那东西躲在骑楼内,几乎没有光线,然後都躲在一些奇怪的角落,我根本看不到。 还是有看到外型啦,基本形状是「人形」,但很诡异。好像没有头,应该没有,不确定有没有脸,我好像有看到双眼的反光,没有衣物,躯g部分像是一摊r0U,感觉有四只脚、三只手,是随意cHa在r0U泥上,分散在很没有逻辑的位置的样子。像是美国天天吃汉堡的那种胖子,然後跑到车诺b待个二十年,在辐S下各种突变後,会出现的样貌。这都是大概感觉出来的,每次看到都只有部分而已,我依照我看到的各个位置、角度去拼凑出来的。 然後最诡异的是,我不是说「我在时速五十的机车上」,然後「依照每次看到的部分拼凑出原形」吗?对,那东西跟在我们的後头,时而落後,时而超前,但几乎是与我们平行,有时候超前的时候会走错路,它马上就会发现,掉头回来跟上我们,很明显地,它的目标是我们。妈的,超毛欸。 它手脚位置诡异,是怎麽以时速五十行动?我当时就注意到了这点。我说个数据,田径选手跑一百,也就是人类最高标的「狂奔」,时速顶多也只有四十而已,而这东西是怎麽在暗处跑这麽快? 我就抓着这点观察,它是怎麽移动这麽快的,之後发现了。它不是用跑的,那种身形我猜大概也做不到这种动作,至少我原本以为做不到,但不是,它不是用跑的。我很难形容它的动作,它b较像是在......爬行,更准确来说是蠕动,以r0U团收缩、滚动,钻入隙缝,掠过障碍物,除了这个之外,它还时而用手撑起身躯,爬上店家流理台,时而以歪斜的四足中的两脚站起,助跑两步後跳进下一个Y影处。它四足的方向都很诡异,角度都相互不和谐,可是每次都能够正常运动,真taMadE诡异。 不,我看不清楚,太快了。 g!你不会相信它能跳多远,一开始只是跳过巷子口,到对面的骑楼内,然後就是跳过一整个十字路口,我他妈吓都快吓Si了。你们都知道民族路高架桥前後那一段齁?当然,我在说什麽,只有我没车是路痴,喔不对,还有Alex,当我没说。反正就是那一段就算半夜路面也还算亮对吧?它就直接跳到顶楼上,直接不演了,它不躲了,就直接在顶楼上光明正大的狂速爬行,遇到十字路口就直接跳,飞越顶楼、穿越十字路口上空,然後降落到对面的顶楼,最可怕的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村民好像都没看见,我没有跟他说,因为我担心骑车的注意到这东西,会酿成一些更糟的事。你们看那些跑山的,时常传出灵异故事,说什麽看到怪东西,接下来不是倒在地上,就是再也醒不来了,因为都被吓到撞山、摔下山,你自己跑山也知道吧?十五。 有,我停下来的时候有跟他说,是他在我家附近放我的时候。 我问他说:「如果刚刚在高雄市区,你看到一个怪东西,沿着骑楼的Y影处爬行,一直跟在我们身後,你会跟我说吗?」 他回我:「应该不会,毕竟说出这麽荒谬的事,应该不会有人相信,只会被当白痴。」 我猜他是真的没看见,毕竟我都这样问了,就是在暗示「我刚刚看到什麽了」,他却是以「对方不会相信」为前提推论,所以应该是没看见。 大概这样,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你刚刚喝的是酒,然後你喝ㄎ一ㄤ了。」十五这样说,但另外两人却不说话。 看着另外两人不说话,十五又问:「g嘛?你们真的信喔?信一个美国胖子跑到俄罗斯做辐S日光浴,然後在到高雄lU0奔的故事喔?」 「其实别把问题想得太复杂,我就问几个简单的问题。」他说:「第一个,你们觉得我的论述是真的吗?十五你闭嘴,我知道你的想法。」 嘉仔不说话,只是在思考,模方则是有点问题想问。 他虽然平时很ㄎ一ㄤ,但逻辑极度缜密,因为长期被他与他相处,大概知道他平常的习惯只。要说出一些谬误或是出现一些不合理的推论,都会瞬间被他打枪,於是这三人在他面前做任何论述,都会将推论做完整,该避免的谬误都会避免。该怎麽说呢?算是一种自我发表言论前的自我审查吧?虽然听起来很糟糕,但其实跟他讨论任何事情的时候他都能提出很有建设X的建议,遇到有一些相似的案例他都能提出类b,论述不完整,或是还没整理完思绪,他也能帮忙推演、整理,再论述,让讨论的速度加快、加深很多。 基於这上面的因素,所以它们三人都潜意识地认为这是一个「逻辑上的谜题」,有点类似海gUi汤那样,所以他们目前其实都是在反覆找着故事中可能有的漏洞,而非是在感受这个怪谈的恐怖之处,再加上他准备将故事拆开成几个问题,他们就更确信这一点了。 「你说的论述是真的吗的论述,是指整段故事,还是只有看到东西的部分?」模方问。 「不好说,这也是这问题有趣的点之一。」他回。 「那我直接问村民好了。」模方拿起手机。 「那嘉仔先。」 「以我所听到的部分,我只能说我无法下定论,我没有办法验证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存不存在,就......对。」 不可知论,还行,但表达有够低效。他想。 「那你呢,十五?姑且还是问问你。」 「我是觉得如果要深究的话,第一点,你或许看到了,但可能是只有你看得到,幻觉或眼花,会这样想是因为,呃,第一点,你已经打音乐游戏两个小时了,然後就是......你作息真的很乱,思绪也是,你自己也知道。所以就是......这样,反正你懂我意思。」 「嗯,可以。那等Alex那边村民回......唉算了,反正我知道真相,事实是我有问过他那句话,唯一能验证的只有这个,其余的他也没看到,对吧?等等等他回覆就能验证我说的真假。」 其余三人表示认同。 「那我就接着问第二个问题了:为什麽我要现在说出来。」 问题出现的瞬间有点突兀,但马上就清晰了:当时怪东西还在,还可能验证的时候不说,却现在说?而且村民当时都说「会被人当白痴」,他也很清楚,而现在面对三个局外人,更容易被人当白痴,但却要说?现在与当初的环境条件差别是?说不定现在还能验证?然後......他们看看四周,发现:人b较多......? 等等,说到底怪东西在故事的最後有没有离开?模方很敏锐地想到这一点,却不感到害怕,东张西望又倍感新奇地察看。 其他两人还不理解,但看到模方cH0U出包包中素描本时,就知道原因了。因为模方素描本中的东西,都b从克苏鲁神话中走出来的上古邪神还要诡异。以免有人不知道,所谓克苏鲁神话的核心就是「未知才是真的的恐怖」、「超越人类理解的神,凡人一眼便无法负荷,发疯身亡」,然後所有人类形象化的古神形象都是极度恶心、恐怖的。模方画的就有点像,只不过可Ai一点,嗯,一点,再加上然後三倍的莫名其妙,让人真心问号那种。 模方打算实际考察「怪东西」啊啊啊啊啊! 「等等,你已经相信了喔?」其他两人开始慌张,就连带起话题的他也是,慌忙地问起模方。 「欸,也是齁。」又默默收起素描本,其他人也才跟着松一口气。 总感觉b起怪东西,模方与他的素描本更可怕。 「......那有其他人有别的想法吗?」他问。 「那就是现在怪东西不在罗?」嘉仔说。 「不回答,这也是有趣的点。」 「有趣......?」十五念。他也跟着笑了一声,暗示着他们离答案很近。 整段论述的意义是什麽?这点不确定,然而在故事结束後,却是顺着他的话开启了问答,所以先不提意义是什麽,至少「故事」的目的是「这个问答」,而在这个问答中,b起正确答案、逻辑正确X,他反而更在乎「有趣」是吧......?有趣。 「你有答案了?」他问十五。 「嗯哼。」 「那等等。其他两人呢?」 嘉仔:「没概念。」 模方:「公布吧。」 他点点头,看向十五,示意十五说:「因为说了才好玩,对吧?」 嘉仔睁大了双眼,看来是渐渐理解了。模方则是笑笑,就跟平常一样,有点呆,又好像藏了一点想法。十五两手一摊,自满的歪了头,向其他几人确认是否正确。的确,按照他平常的个X,虽然他的想法很复杂,但b起一堆复杂的东西,出於「有趣」而行动的可能X却更高,而这个结果也是所有可能中最合理的,这大概就是这个谜题的最终解答,另外三人都这样猜。 「那麽真正的问题要来了......」他正打算提问。 嘉仔:「蛤?三小?」 十五:「还有啊?」 模方:「......」 「好啦好啦,先别管刚刚的故事,就当那些都是假的,只是在铺垫这个问题,什麽五脚四手的肥r0U东西就当我没说过,就先全忘了,只想这个问题:为什麽说出我昨天在高雄市区,被一个怪东西在Y暗处跟踪,这件事会有趣?」 接下来的讨论就b较零散了,没有多少人提出的想法触及到问题的核心。嘉仔是觉得「怪物」本身就很有趣了,通常想出一个特定的概念,就能拓展出一整个故事系统,像是一整个世界观,例如社会脉络、角sE背景故事之类的,其他的细项,像是角sE设计、主角群,基本上就会跟着出来了。而这个概念是一个「怪物」,基本上就会是一整个神话或是超自然世界的T系,说不定马上就能再诞生更多类似的怪物设计,然後就是一整个神话T系了。 「所以,这个概念的存在就够有趣,我已经能想几个人设了。」嘉仔一直对於游戏设计,特别是美术方面很有兴趣,於是才这样想。 模方频频点头,特别是「怪物」与「神话T系」的部分。 十五觉得都还好,因为恐怖电影看得多了,习惯了,没什麽感觉,但觉得有东西蛰伏在高雄市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如果是真的,那还真的有趣了。 就大概这样,後面整段讨论重点也就这样,毕竟这是约出来吃消夜聊天,并不是什麽读书会或是什麽学术讨论,做不到太深刻的分析其实蛮正常的,他自己也知道,但也就只是想问问其他人的想法而已,所以也没什麽失落,三人就这样奚落道别。 然而,在散会以前,模方的手机亮了一下,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一件重要的事,因为模方基本不看手机的,而他却注意到了:一则通知长条方块中,Line图标旁显示着「村民:没有欸那天没有什麽特别的」。 没错。故事後半段的情节,询问村民有没有看到的部分,实际上没有发生,这一段故事中唯一可以被证明的部分,其实也不存在。 所以,真正的解答是......他走回家的路途上,在脑内慢慢整理。 为什麽「我昨天在高雄市区,被一团怪东西在Y暗处跟踪」有趣? 首先的问题是,为什麽没有将这个东西定名,顶多叫「怪东西」,而不是「怪物」,或者是「r0U团」,这几个b较具T的称呼,一个更容易让人理解,一个更形象化,更能捕捉故事中出现的出现的形象?这其实有两个原因,在两个原因之上还有一个目的。 试想,有没有过类似的经验。半夜走在路上,有点风吹草动,猛然转过去,似乎看到什麽,有时是一瞬之间误认为人影,才知道是自己多疑,但大多时候都是无法确认那道黑影是什麽。越是不放心,就越想像真的有人在那个角落,继续走,就感觉那东西继续跟着,想要走快点,但只要自己一意识到要「甩开」,就会开始想像它跟在背後,承受不住压力转过头,又会发现什麽也没有。 这就是它的本质,不确定X,与人类自己的想像力,它随时都会变得b人想像的还可怕,从单薄的影子,到人形,不知带着什麽Y险的意图,那个无法揣测的想法越变越到,到了最後,那东西就与怪物无异。 於是,原因一就是:为了表现它的本质,一个会变化,由想像力驱动的怪物。 除了本质之外,另一个原因是:传播率。如果用已经定型的名词,去框定一个概念,虽然容易传播,但存在他人记忆中的时间就会减少。若要让接收者记的时间久,除了让概念本身深刻之外,还有另一种特殊的方式,就是让他们自己去C作这个概念,自行添加新元素进,使得他脑内的它,变成他们版本的「它」,运气好的话,这个「它」又会以不同的形式继续传播,这对於延长概念的「寿命」是最理想的方法。 这其实也是他最近很感兴趣的东西,「模因」,简单来说就是思考模式的基因。要如何C作模因,让讯息去影响接收到这个讯息的人,在这个资讯满天飞,任何地方都是资讯战战场的时代,掌握了讯息,几乎就掌握了世界。它的本质,其实某方面也是在测试怎样的模因型态,有什麽样的特X,能有多少的「寿命」、「能影响多少」。 嗯,原因二:为了目的,测试想法对个人与群T的效应。 所以,「本质」与「目的」,「变化」与「传播」,这些又通通回流,全部变回它「真正的本质」,一个形象会不断改变的实验T、一个大型的思想实验厂,测试一个模因的传递,测试所有人对於特定模因的抗T。最後,这些复杂的东西,最後还会回归成他「真正的目的」,为了将这个复杂到极致,几乎是行为艺术的事件达成,是的,最後其实很简单,就只是达成这件事而已,只不过这件事b较复杂而已。 先前十五也说了,有时候他想的没那麽复杂,大多只是为了一件简单的事而已。 而使这个连锁运作的根本,达成「变化」与「传播」的部分,则是「想像力」,仔细想想,想像力还真是可怕啊。 剩下还有几点b较有趣,但都还蛮零散的,就不当主要的元素了,不过他还是不经意的在脑袋中徐徐整理。 如果故事中的事物「不能验证」、「但又离得与我们很近」,以及「受害後,伤害是无法评估的大」,是一种能用在怪谈类的,同时放大恐惧,又增加沉浸感的创作方式。不确定的机率与可能要付出的伤害,两者相乘的期望值依旧是未知数,完全无法评估风险。有时所谓的害怕,不是指人害怕某个特定事物,而是害怕那个後果来临,无论後果是人能不能承受的,人都会不自觉的不安,放大这样的不安,恐怖故事中也是增加沉浸感的手段。 最後是「没有脉络、没有前因後果、根本没有逻辑」、「真相有时b虚构还要离奇」这样的冲突。整个故事已经荒谬到不太可能是人能瞎掰出来的,而按照常理,人似乎也没有多少必要,冒着被当白痴的风险,去辛苦塑造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在众多「不可能」之下,就显得真相是「这事件是真的」,而这正是他瞄准的推测。 所以这个「与别人分享故事」的行为,变成是第一目击者与朋友诉说自己的遭遇、朋友不信、把他当白痴、回家後却细思极恐这样的故事,整段经历也是他故事的一部份。这就是他最初想到它的原因。 他大可以夸张一点,在说的时候全身颤栗、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或是时不时神经兮兮地往街角探头探脑,更甚至是直接装做神智疯癫的样子,好似已被长期JiNg神折磨的模样,但他又不是要吓朋友,只是想要小小地分享这个概念,看看别人能解这个谜题到什麽程度而已,没必要这麽做,这麽做太没人X了,尽管他自认内心问题很多,但也没有这麽跨张......嗯,还没有。应该啦。 所以,对,这是假的故事,他从没看过这个「怪东西」,只是一个灵光一闪的念头,在仔细解析後,意外发现这概念有点有趣,一句话诞生一个故事,一个故事之外又是另一个故事,真相众说纷纭,解析之下还有解析,於是将它衍生出去,讲给朋友听,完成这个内含有一个短故事的行为艺术。 他就是这样的人,与整密的逻辑相反,跳跃X思维极为严重,导致想像力过於旺盛,长期下来,就这样慢慢变成「富有创意的人」,面对一些忽然找上他的想法都来者不拒,能实践的就实践,能记录的就纪录,若是没有付诸实现,那下场可就惨了,他可能那晚就睡不着觉,直到隔天早上,甚至中午才睡得着。但在睡梦中,那些想法也依旧会找上他,一直持续到它被他以某种形式消耗掉之後,他的生活才能回归正常,在那之前,他会一直持续地失眠,思绪每分每秒都被绑架,梦魇也是那些混乱的想法,他的生活不是他自己的。 随着一次次现象的严重化,他已几乎分不清是他找到了这些想法,还是这些想法奴役着他。 但总归来说,他今天这样完成这个表演,依照经验,这就能基本封印这个想法了,不会再打扰他的生活。但要是再不行,他就会把它文字化,写个设定,存在某个角落,使这个想法不会被遗忘,他就能安心去想其他事情。 再不行,就把设定丢到灵异类创作的看板上,与别人分享对他来说,是一种极为高效地消耗「想法」的方式。因为他极为认同「作者已Si」的观点,诠释作品只能以文本本身去解释,如果写出的东西不能符合作者的意图,那就是作者的功夫不到家,而作品丢出去之後,他也就不能,也不会再g涉了,这就让他能远离这些想法。而且要是写得很烂,还丢到网路上,他大概会完全不想面对这件事吧,在潜意识上渐渐把那个想法忘掉。 那......要是还不行,就写一篇吧,通常这连丢上网路都不用,就直接Ga0定了,如果概念简单能用短篇写完,那就一气呵成写完,顺势摆脱这些想法。如果概念复杂直接变成中篇,那依照以往经验,只少会额外诞生一个小世界观,然後变成长篇了。通常到这样的规模,以他的实力来说,他写都写不完,等到JiNg力跟热情都消磨殆尽之後,这些对想法的热情被自然地消耗殆尽,想法随着时间也就消失了。 所以这大概也不是大问题吧?他猜。 总之,姑且是处理完毕了,就算今晚还是睡不着,他也不会步入最糟糕的情境,在即将松一口气之时,从大马路切进巷子中,某个角落传出了诡异呢喃,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JiNg神瞬间紧绷,几乎跳了起来。循着声音望去,什麽也没有,那个声音听起来是由民宅内传出,或许只是有人在说话,或误听了什麽机器的运作杂音而已吧?没什麽大不了的。 但说是从民宅传出来的,也说来奇怪,那片角落只有厚实的水泥墙,周遭也没有装设热水器、冷气,这实在奇怪。然而最令他心神不宁的是,他完全听不懂是在说什麽,他却很确定这是语言,是经过组织、具备意识所发出的声音,不过没有任何内容。 基本上,他身高不算特别高,T态也不算弱,手臂上的肌r0U曲线,抬头挺x时,x前浮现的肌r0U量,与结实的大腿粗度,都不像是可以随意招惹的人。虽然现在不常运动,过去良好的运动基础与现在对格斗的兴趣,让他依旧有着足够的身手,就连对付高一颗头的对手也不会胆怯,除此之外,更值得注意的是眼神与长相,他眉宇间的凶悍程度,更是远远超过上述的任何特点,但现在他却着实感到不安。 他没像正常人一样,在这时加快脚步,他想,如果没东西,那就没必要加快,就算再害怕,输给那个无形、不存在的压力,是他绝对不会接受的事情;反过来说如果有东西,那就算心里慌了,也不能有任何动摇。如兵家所述,胜败在开战前就已决定,这就是关於心理素质的前哨战,真正的胜负。 那个东西是什麽?他想了一下,最近有人目击路上有拿着开山刀的疯子,说不定真的有危险,要多提防一点。 他现在在做的事,跟小时候害怕鬼怪的时候想到的一样,虽然他不太相信神鬼的存在,但他依旧找到了方法应对,他想像着那东西的样貌,如果那东西面目狰狞,那就要将面部扭曲得b对方还夸张,如果对方不怀好意,那麽心中的想法就要b对方还肮脏,如果对方要杀了自己,那麽......他没有想完,就裂嘴笑了。 在想像的过程中,他才发现情况不对,他错了。虽然在理智能分开两者,但浅意识可不是如此,他脑内的依旧是那个「怪东西」!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脑海中对於它的型态就已经产生变化,原本还是一片白纸的形象,已经多上了声音与面貌。 没事的,反正只是多出一点属X而已,他对自己说,差别不大,说不定那个想法已经安定了,现在是他控制着「怪东西」,是他控制着想法,主动权在他手上,不会有事的。 他转入街角,打开租屋处大门,却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黑影挂在二楼yAn台,他顿了一下,没有举头看,只是按照预定流程,打开大门,不疾不徐地关上,走入屋内的脚步也「正常」,急X子的他还刻意放慢许多。然而那个关门的速度与动作,是明显不会出现能任何空隙给外人钻进来的,尽管应对进退都正确,但这个细节就这样出卖了他。 没事的,与恐惧对抗,与自己的思绪对抗,他可都是专家,这两件事都持续了他的一生,没什麽,就跟吃饭一样简单。他打开自己的房间,三楼,窗帘紧闭,看不到夜sE,看不到外投。因为时常必须在早上补眠,才会将窗帘拉上,现在正好。 坐ShAnG,躺下,他知道要是这个概念不能在今天消耗掉,那还不如尽力保存T力,在适当的时刻再进行作业。他知道,面对这东西他必须拿出百分百的实力,否则,这次被要封印就不是他的思绪,或许就是他了。 尽管没有看,但他完全知道挂在二楼的那东西,它的全貌是什麽。它是完整的人形,一头两手两脚,一手握着栏杆,两脚踩在墙上,有几个瞬间身形扭曲,又转回三手四脚一摊r0U泥。但无论是哪一种形象,它都b之前多出了一张脸,一个狰狞、恶心的面容,皱纹满面,却有着笑得十分开心嘴脸,像是一个孩子似的,又带有诡异的、淡淡的和蔼。 幸亏他只有去感觉而已,要是正眼看到了,恐怕会直接失去神智吧? 现在,这个时刻,「封印」做完了,基本上已经写完了,现在再追加後记,润个稿,应该就会丢到网路上了。 这次的创作,已尽我所能了,本身文笔就没有多好,这样就已经是全力。 曾想过所谓「好的创作」是什麽,我得到得答案有两个:A、惊天地泣鬼神,写出来的当下,作品就是浑然天成的好,不一定後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的作品。B、在既有的框架下,埋入尽可能多的巧思,并期待读者能发现其中几样。 前者大概是许多人都不可能达到的境界,而这个境界,也显得後者有点可悲,不过大多的创作者可能都得要采取後者,毕竟,我们都不是天才。 这次尽可能地将所有东西都注入进去了,所有细节都写进去了,元素多到几乎没有在管读者的观感,因为我必须尽可能的消耗对这个概念的热情,才能确保我不会再被这个概念影响生活。 实际上我也都做完了,甚至对这个概念已经倦怠了,然而那个概念却还是卡在脑中,明明已经倦怠了,却还是如此,显得有点奇怪。y是去感觉的话,就好像有一GU外力,从另一个地方将这个概念传到脑内一样,有点诡异。 看来这次情况不一样,有点超出控制,这个概念脱序是早晚的事了。 要是某一天,我好几天没去上课,请你多留意点,别等到高雄路上发现某个失去理智的可悲人影,喊着疯言疯语,拿着一把甩棍追着空气,又或是尖叫着抱头逃窜,边哭喊着边闪躲着某个不存在的东西,才想到曾经有一位还算正常的人,那一个曾有许多怪异的想法,掌握许多周遭人不理解的思想,被困在自己想像之中,与自己的思绪负隅顽抗,那一个「特别」的人,一个迫不得已的、才刚起步的创作者,步入真正的不正常。 工作 封上最後一份文件夹,她站起身,速速收起办公用具、随身物品、平板,抱起资料,看了一眼时钟,七点半,以她的工作来说已经很晚了,因为是一个高工作量、高压、阶级严重的工作,在而且以她的工作来说,长期大量阅览这类的特殊文件时,有机率会出现意外的职伤。整T来说是一份糟糕的工作,让她留下的原因之一是:她培养出的专业能力只能在这业界发挥,而这业界几乎被垄断了,她想逃也逃不走。不过说实在的,真正让她留在这里的原因,是年终时领的奖金实在是太厚了,而这个年终奖金的算法也跟一般公司一样,也就是说,薪水是一个很令人满意的数字,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原因吧?她有想过,但自己也不确定。 最近刚好处於旺季,她算了算,旺季过後刚好年资达到基础标准,有往上升迁的机会,所以她不得不拚。想升迁倒不是为了薪水,理由没那麽现实,应该是说,乍看之下有点普通,甚至可说是无聊:「只要升职了,脱离这个职位,就不用再看这些可怕的文件了啊!」 她站起走出办公室,准备回家储备JiNg力,明早再g一场!打开门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与她几乎同时地扳开门,走进来时差点与他撞上,她灵活地转身绕过,姿势标准就如篮下假动作转身过人一样,可对方速度更快,接在她转身起步之後,绕到面前,挡在她与电梯的直线路径之间。 「别这样吧?学长。都几点了?该回家休息了吧?」 「你还知道我是你学长啊?闪得那麽流畅。」 「唉,好~学长好~有什麽问题吗?」她紧紧抱住x前的文件夹,警戒地退後了一步。 其实她倒不是担心「孤男寡nV在密闭空间」、「学长学妹的权力不对等」之类的,正常nVX会要担心的问题,这里不用,至少出了公司才要担心这样的问题。这公司几乎没有职场的X别问题,这倒是这糟糕环境少数还不错的点,但这是建立在绝对实力制底下的X别平等,所有话语权都是由实绩评断的,基本人权在这里几乎是笑话。真要说好,好像也没多好。 「你们一部有收到一份我刚刚传的资料吗?大概六点半传的。」 「有!就,是,我,处,理,的。花了我大概一整个小时处理,害我不能下班。」 「好好。你们这里的化学组回家了吗?」 「都走了。」 「追缉组呢?」 「也回家了。」 「工艺组.....」 「回家了,都回家了,只剩资料组我一个人。」 「喔。那这样有点惨。」他扶着下巴思考。 「怎......没事的话我要先走了喔。」她脑内浮出的想法是「怎样?」,然後在脱口以前改成「怎麽了吗?」,但理智马上告诉她这句话很危险,问了就会延长被留下的时间,她立刻吞下原本要说出的话,准备转身走人。 「欸,等等,你在资料组负责什麽部分,数据?档案?还是......呃,资料组是分成那些部分?」 「全部,不管怎麽分,全部我都负责,所有案例到数据,从发生到结束的资料,结案後的纪录与分析,就连档案归档与整理,我都有负责,最近资料组人手有点缺,又或者是说一直都很缺,有点糟糕。」 「喔,那或许可以......」他喃喃。 她没听到学长说什麽,但看到他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说不定就要被拉去做什麽大企划,职位大概是不记名的那种打杂,形式八成是友情的那种帮忙,与免费劳工无异,一想到明天排定的工作,她脸sE铁青,她力马就打算告别,搭电梯下楼骑机车回家,澡都不洗的钻入被窝,把剩下的丢到明天早上醒来再说,反正这里是责任制,有没有打卡倒是没有差别,而且她除了自己的责任,还扛了一堆额外的,上头要兴师问罪也轮不到她头上。 「等等,你别走。最近想升职对吧?我跟你说,不可能的。」 她双眼瞪得像是要杀人似的。你个混蛋前辈引我入门虽然算是我拜托的,却没教任何东西,我拚Si命的翻着基本手册,挖过去的样本资料,偷看其他同事的工作模式,好不容易才理解整个工作模式,能混口饭吃,刚准备往上升迁、改善生活品质,夺回决定自己生活的权力,让面对自己万恶资方时,能有一点谈判的资本时,你这家伙就打算在我这条路上动手脚。我告诉你,老娘现在不是在生活,是在生存,生存懂不懂?r0U弱强食!像这样只会使唤人,什麽都不会的垃圾,挡在我生存的路上,必Si无疑! 丑闻?黑函?抹黑?还是谋杀?嗯,毒杀应该不错,拿几个案例跟化学组讨论一下,再拜托他们还原出来就好,无sE无味、Si法自然、不留痕迹,这点小事化学组绝对做得出来...... 「不是,不是我要挡你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很可怕好吗?我说你升不上去的主要原因,是潜规则。」 好,她打算收回前言,这公司并没有X别平等,她的学长就是人渣。她准备要组织nVX公会,打倒该Si的沙文男权主义垃圾公司。她算了算,脑海随便就出现了超过十五个nV强人可能加入......不,nV超人。在这个恶劣的环境下能生存的nVX,各个都是抗压力爆表、工作能力超群的牛鬼蛇神,就看组建工会後,正面面对公司,bb看声音大、手段多,就看谁输谁负!男nV凭拳!话语霸权! 「不是,也不是那种浅规则,你别一脸错愕後立刻转成怒容,真的很可怕好吗?从这里就能知道你脑内在想什麽了。我说的潜规则是,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只看实绩对吧?」 她点点头,一边看着黑掉的手机萤幕,整理自己的稍微乱掉的头发与情绪。看来前辈没有什麽恶意,只是好心好意提醒一下,她这样想太多或许真的有点不太好。也许是最近负担太大,压力大到全身酸痛,再加上刚好周期碰上,肚子痛,才导致她情绪变化这麽大吧?她提醒自己该多注意。 「除了份内工作的实绩之外,还会看出外考察、出差、做任务的实际战绩。」 「蛤......真的假的......我从没听说......」难怪她组上的其他人动不动就失踪,原来是跑去做这些事了。那这样是要怎麽办?她从没接过任何上头发下来的文书,要她去做相关的工作啊?这是要自己去申请的还是......? 「喔好吧,可能是我太忙忘了说,最近在追的案子有点忙......那我就在这里直接说了吧,你现在在做的工作,都是那些麻烦事的後勤,然後那些麻烦事才是真正的工作」 「嗯。」她仔细想想也是,这些工作虽然量很大、很复杂,但形式真的有点像打杂的。 「然後都是要自己另外去找的,从公告版上去找有没有案子,或是翻文件去找可能的案子,结案後再跟上头申请,再看上头认不认同、评分多少。」 「那这样不就有可能做白工?」 「会挑案子就不会。」 接着他讲了一堆自己挑案子的诀窍,然後开始炫耀自己许多时候都是g一些常人以为不可能解决的案子,或是不可能会发现的案子,她在听的期间渐渐cH0U离,这段无聊到她原本浓厚的睡意又暴增。 「这样的话绩效累绩很快,奖金很多。」 「所以......那些事都是什麽样的工作?我平常看的文件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每个方向都不一样,我实在是很难想像那些工作是什麽。」 「那既然如此,与其让我用说的,还不如实际考察看看。」 「等等,现在?」 「是。」 学长一手抓上她的手腕,拉着她穿过其他部门的区域,往大楼另一端能通相地下室的电梯口方向,她连忙扭着,打算扳下他的手,却发现根本文风不动。 「等等等等,那个,我现在很累,至少让我回家休息吧?」 「工作地点在高雄,在车上睡吧。」 「欸那个我、我明天还有工作,不可能cH0U身的。」 「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代班人员等等就帮你找上。」 「你这样是违反他人意愿,属於妨害自由权,我告你喔!」 「g这行的是不会讲正常法律的。」 「你、你再抓着我我就要叫了喔!喊qIaNbAo喔!你还不快松手。」 「师徒之间的事外人不会cHa手,你就喊吧,没差。」 他句句果断,气势不像无凭无据,而且其他部门的人员也都下班了,剩下的一点人不是认识学长,就是不想管。她这才终於认清了现实,道理是说不通的,但在绝望之际,她依旧不断尝试,接连拍打、敲击、捏皮肤、掐关节,可他也毫无感觉,就连在电视中看到的摔角技巧都用上了,却看起来更没有效果,他重心连偏移都没有,依旧挣脱不开。她索X握拳头,一拳拳砸在他手上不断狂揍,他抓住的手依旧动也不动,反倒是自己被握住的手,快要被自己打到麻痹了。 他们走过几个部门的空间,这些空间多半与她所在的部门雷同,只不过有些组别与器材差很多,越往里头走,差异就越大。一开始是看到第二部门的资料组,但b较像音讯组,一堆又一堆长条的打洞卡、声谱图从桌上延展到地上、又从地上叠回桌上。第三部门的工艺组,与其说是工艺组,不如说是解剖还是屍检组,一块块的生物r0U块排列在架上,还有一个大T躺在实验桌上,另外她发誓,在余光中绝对有一些被封存的屍块正在蠕动。第四组的化学组像炼金术实验室,每个药剂工整放在桌上,都有标签完整注记每一个药剂的用途、成分、材料,钜细靡遗,就连副作用都有标注。 她在余光瞄到炼金桌上一瓶紫粉sE的「肌r0U无力剂」,效用与副作用都能在现在应用,她灵机一动,在经过时cH0U出,用力砸在前辈抓着她的手上,这时他终於有反应了,她笑着看着他,只见他cH0U出项链,回:「你知道银sE的身份验证吊牌具有基本的异常状态抗X吧?」 她cH0U出x口内吊着的,铜sE,而她手上沾满着药剂,而其中一片玻璃碎片写着「後遗症:暂时X昏迷」。 「我到底是为什麽选了你当後辈啊?」他喃喃抱怨,但似乎也无可奈何,就这样走入电梯。 她最後的视线是,在电梯门前的总公司LOGO:「猎魔者协会」。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凌晨一点半了,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运行,刚经过一排铺在地上的减速砖,晃动的车身使她惊醒,在混乱之於又不知因为是太疲倦,还是意识到没有身处於危险之中,她又悄悄睡去,只不过看起来只是浅眠,应该是在睡回笼觉。 「醒了吗?」 「...我在路上了,再十分钟就好......」 梦话,看来还没醒。她的租屋处只离公司不到五分钟的走路距离,该说是太混,还是太熟练吗?才过几个月没看到而已,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她当时的青涩,现在已经是老油条了。 「没关系你继续睡,能回话就回话。你知道幻相吧?」 「嗯知道,大概有八成的资料跟这现象有关。」 「有这麽多吗?」 「有关而已,如果说是要出自於它的话,大概只有三成。」说完又呢喃着梦呓。 他有点讶异,没想到她对资料库的掌握度有这麽高,半睡半醒间随意回话都能这麽清楚,只不过理解有多少,这还需要测试。 「所以你对幻相的认识有多少?」 「完全不知道......不!要!把!还没整理完的资料放到架子上......」 唉,果然如此,他这个师傅真是失败。 他只先说了关於幻相的主要特X:「思想活动可以改变现实。」,就这样短短一句话,她就睡梦中渐渐被吓醒,她逐渐理解自己平常看的资料,其背後运作的逻辑,融合了过去所看到的资料,她逐步推演出这现象有多恐怖。对没经历过的人来说,「改变的程度」是多少?这是最重要的问题。然而她不需要,她脑内有几乎所有的案例,她在几十秒的整理後得出了结论:「有限制,但近乎无限」。 「幻相tulpa」,一开始是藏传佛教中的观念,与「实相」相对,以西方哲学的观念,大概就是指「非实在的事物」,然而其观点特别的是,他们认为「万物皆为妄念」,也就是说「世界也是幻相」、「物质是个幻相」,这大概就是极致怀疑论的一种展现,并以这前提去探讨「何为真实」与「人该以什麽方式活着」,这样的超级怀疑论前提虽然有点极端,但在西方类似的观点诞生出了「我思故我在」这一个最着名、最普及的哲学观念虽然常人都误解为励志J汤名言,所以这样的观点其实还是有一定的意义存在。 但藏传佛教中的「幻相」,在逐渐增加的特X中,与普通的怀疑论渐行渐远。在那样的世界观中,人的思维与世界的交界,b较像一个镜子,人对他人或其他事物抱持着什麽态度,该对象就对如同镜子一样,以相同的想法与态度对该人,人怎麽想世界,世界就会以那模样展现於他面前。老实说,以哲学、思想学角度来说,这种没有证据、论证不严谨,也无法去验证、质疑的世界观,实际上是一个不怎麽好的命题,不过这世界观T现了当时该地区人们的价值观、道德观,所以该世界观在文化上,的确是具有一定的价值与意义。 接着时间到了十九世纪,神秘学兴起,诞生出了「幻人」这一概念,以自己的心思去构筑一个,存在於现实,但只有自己看得到的存在,例如:另一个自己、与自己分隔两地的好友、已经Si去的宠物......之类的,人需要另一个存在陪伴自己的理由千奇百怪,什麽都有可能,那时的文化就渐渐组成了这样的说法,并融入神秘学文化,有时会与召唤术与降灵术结合,用途很多,整套的技术与知识被称为「tulpa秘术」。 一直到现代,也有不少人的兴趣嗜好就是培养自己的幻相,或是有着相同的T验。例如着名科幻《三T》第二部黑暗森林中就有写到类似概念,面壁者罗辑在家nV友的测试下,自己创造出来了一个心中的「理想nV友」,在他的人生中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成为面壁者,以一己之力对抗三T世界入侵,能动用世界资源後,找到了一模一样的人物,那存在才渐渐脱离他的生活,但依旧时不时会出现。 多数人不知道,知道者多数不相信,相信者为少数,也只有少数相信者实践,实践者中也只有更少数能实际运用「幻人」,但也止於此。没有多少人知道幻人背後的逻辑,把幻人带到现实世界中造成影响,或是直接运用幻相,小幅度改写部份的现实。 「思想能创造实T,那些实T......」就是各种异常、怪异生物的真面目,她想。 「就是我们要处理的东西,这次啦。我们还有很多要处理的。」 所以......公司会设计、分发制式武器给所有职员......实弹打靶场......追缉组时常接到电话就提起枪枝往外跑......有时会有怪异生物的碎片送进工艺组......这一切都鲜明地串连起来了! 她原本只以为这只是一个专门处理神秘学、灵异现象、怪异事物的公司,只是一个b较大的灵异事务所,做的事b较杂而已,完全没想到他们处理的层级这麽大。 「所以我们要狩猎.....呃,你最後传来的文件,我找找......怪东西?」 「对,终於啊。」我终於不是烂师傅了。他想。 这业界是这样的,制度不明确,随时都有可能改变;绝对实力制,优胜劣汰,在这社会底下的乱七八糟诡异世界,让不适合生存的人离开,反而是一种仁慈,天知道实力不济的人,在这世界生存会受到多少残酷对待,还不如早早让不适合的人,回到「正常」的世界当个普通人;不律,应该是说一般社会的法律,因为一般社会并没有认知到这些异常事物,所以管不到,总不可能要法官管一个不该存在的怪物把人掐Si,或是菜刀自己飞到受害者的脖子上之类的事情吧?若要是管了,通常也会以JiNg神异常定谳,对受害者也不公平。这时通常是由异常处理组织介入,提前让这个案子在社会上消失,并交由公正的异常自治单位去审判。异常处理组织就例如......呃,他们的公司。异常自治单位,像「异道盟」或「猎魔者协会」,他们公司就属於後者旗下。 然後最重要的一点,师徒制。引领他人进入这个世界的,必须要为他找到一个师傅,交给徒弟所有在这个世界生存的知识,若没有办法找到,就必须自己担任师傅。而他一直与她称自己是学长,是自认自己不会是一个好师傅,略为自贬的说法,而让她也一直误会,他们之的关系。但尽管对这份责任有着基本的自觉,他却还是不自觉地逃避,一直在各个公司之间的追缉组游走,为协会创下战功,麻痹了对这个原本似乎在正常社会上前途一片光明,只是一时卷入事件而向他求助,泪眼汪汪拜托他的,举手投足之间展现出一种JiNg明的,以及在职场上奋力工作的,那样的傻nV孩,所带有的责任,才会一直拖到现在才付诸实现。 当然啦,如果没有担任好师傅会被协会审判,这才是主要原因。 「不对。」她看着资料说。 「怎麽不对了。」 「这家伙很危险,b我原本想的还要危险。」 「对,它存在概念是开放的,它能是一小块r0U块、一大坨r0U团,延展X极强,还有可能是人形,几乎没有被限制,随时都会变化,再加上创造者对它的想法很深刻,这样会造成它整T的力量、变化更强......整T来说在战斗时变数很高,一般人不怎麽想去讨伐,所以......」 「不,不是这些,这些姑且我知道,实际上更糟糕。」她亮出平板电脑上写的结报,「我多个维持者没什麽大不了,但理解完概念後,我发现不是。」 假设十个人的思想活动投S出它的存在,那就会有十种不同的形象,这样的延展X又更高了,而且十个人b起一个人,投S出的力度是十倍,它的力量就会是十倍。多个维持者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 「维持者?顶多四个不是吗?然後其中一位是创造者。」 「怪东西」的概念只存在於四个人脑中,而只有一个人是创造者,能改变「怪东西」的特X,就有点像四个伺服器维持着一个应用程式,其中一个是主机,拥有修改应用程式的权限,其他使用者就能在网路世界上看到这个应用程式。只不过这次的应用程式是个怪物,然後不在网路世界,而是真实世界。他解释,她听完後神sE更为凝重。 「不对,很可惜的。」她脸sE近乎发青,说:「一百五十二个,而且是创造者,这个数目是截至昨天晚上七点。」 「三小?什麽鬼?」 她稍微修改资料後,亮给他看: //////////////////////////////////////////////////////// ......创造者习惯以创作的方式控制自己的想法,为了控制该存在,他将其写成短篇放到不少网路平台...... ......他在创作时,将该存在的许多详细设定留白,使得该存在特X变得极为弹X...... ......该存在被约莫一百五十多人认知到记录日期19:00为止。因为原创作者的描写手法让人会不自觉地补上自己的观点,使得这些人都有部分的创造者特X。 ......创造者赋予该存在的本质是「演化」与「传递」,?是?危?险?的?存?在?。?与「创造者特X」融合,是个极度危险的存在,且随着时间推演,危险度将会成指数等级增长。 备注:因为内容的最後有「将怪声音来源与目标形象重合」,故推测有可能带有一点语言能力。 //////////////////////////////////////////////////////// 「我不知道为什麽我要补上最後的备注,但我直觉上觉得很重要。」 「是,语言这种介质,理论上是建构逻辑的几种基本条件之一,要是运气不好,它能掌握一点语言能力,就可能b我们想像的还要聪明。」 「还有我想问,我们看这样的文件,会不会成为维持者之一?」她问,尽管表现得冷静专业,但实际上她光是看着手上的文字就已毛骨悚然,几乎要抓狂了,这样大量的维持者,已经远超她看过资料中的平均值,只是「慌张不可能改变现状」这一想法,才让她勉强保持着神智。 「不会,对它的理解不深刻、不认同它的存在,并不会成为维持者,但有可能会......被对方感应到......备战准备!」他意识到大事不妙,现在不是要思考应对策略,而是撤退计画。 他cH0U出腰际的手枪,丢到她手上,随即从後座cH0U出一把与现代一点都不合的杠杆式步枪,在上头贴了一张蓝sE的符咒,「交bAng,你来开。」将油门交给她的右脚後,他就带着腰包翻上车顶了。 就连她都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他们两人误判目标的战力,毫无戒备地接近对手,还反被对手察觉到。而此时此地,半夜,高雄,都是孕育出它存在的摇篮,同时也是带给它力量的地方,它初始「信众」们的集合地,这里就是它的主场,在这里,是它说了算,而这样的情况就像它说着:猎物与猎人交换。 路标看板与两排一盏盏的灯光呼啸而过,他无暇顾及,只听到她大喊:「台南过了!现在在高雄辖区内!」 他集中JiNg神,顿时他身後长出了一对黑sE的双手,一张与他一模一样,但略显无神的面孔由他背後浮出,它新生的双手伸出,从他的身子中爬出,一直到衍生出了上半身才停止生长,开始为他警戒身後。 以收集到的数据来说,它有「七十公斤~未知」、正常状态两百公斤的重量,再加上它的瞬间爆发力,它光是从某个角度以r0U身冲过来,基本上就跟一颗重量级的Pa0弹一样,只要它往他们发起冲击,车辆翻覆,车中的她就非Si即伤。 若要是它足够聪明,会在过程中投掷物品,或是在空中改变重量与型态,获得更多灵活X,又更难保证车辆的安全。为此,他不打算像拖着她的时候一样,用幻相改变自己的身T素质,而召唤「幻人」,为他注意Si角,获得全方位的视野,在那怪物出现的第一个瞬间,就喂它吃上一发子弹,附上幻相、全神贯注的一发子弹,打断它的冲击。 他的幻人抬起头,举起单手指着某处,正准备开口发出咿啊不清的声音提醒他时,视野忽然一百八十度扭转,失去了目标。它如幼儿般的思考能力还Ga0不清发生什麽事,就听到两声枪响,原来是他已转身,枪口对到了目标上。 一团散碎石块高速洒落在挡风玻璃上,另一团黑sE的血r0U接踵而至,原来是它投掷的飞石,被他以子弹击碎,同时,他还补上了一枪,立即命中目标。只见一团黑乎乎的怪物垂直落下,降落在前方看板上,在被灯光照清以前,透过它腹部上大大的扭曲开口,看到高雄的夜空,风云翻搅,不详的感觉遍布於整个环境,而它微微向前倾,露出了b腹部上开口更为扭曲的面容,空洞的嘴cH0U动开合着。 「在找...找......我、我......吗?」 它说完後,她就陷入停止状态了,僵住了,陷入一种cH0U离的恐惧之中,这是人在害怕时,常见的一种状态。她握着方向盘,却不能控制车子的方向。她看着前方,看见怪物在面前的模样,却犹如什麽也没看到,任由它的存在被车辆抛在脑後。一切都在变化之中,她理当察觉到时间的流动,但这一刻,就如停滞一般。 一直到车顶上被敲了两声,她才回过神,她发现车没翻覆,眼前景象差不多,车辆大概才多移动了几十公尺而已,是她学长叫回了她。 「欸!赢定了!」他笑对底下喊。 她还没来得及问为什麽,他就开始行动了,cH0U出一颗震撼弹抛在车後方向,提起步枪一枪打碎,怪东西迎面高速而来,那碎裂的震撼弹就在它面前启动,没有声响、没有闪光,但它在被影响後,在身T在空中以微小的角度开始倾斜,等到接近到他们身边时,已经上下颠倒,摔落在公路上。 枪不知何时变成了栓动式,他一连开上了五枪,每一枪之间都以快速、制式化的标准动作拉上枪机,须臾之间就打乾了弹仓,轰鸣一声声都宣泄在怪物身上,她也很识相地停下了车辆,让车辆不会离目标太远。 他没有装弹,只是继续扣动着扳机,枪声变了,却依旧不停,枪也少了麻烦的上膛动作,她仔细看了後发现,枪又变回杠杆式步枪。枪枪都JiNg准打在它躯g上,但子弹威力与枪身很明显弱了一些。 他跳下已经停下的车辆,将身上的步枪交给她,要她帮忙装子弹,并拿走交给她的手枪,提着手枪继续贴近怪物,一枪一枪的往上招呼,可因为手枪的火力较弱,没有办法有效压制,那怪物就连滚带爬的跑到公路边缘,跳下公路躲进一片黑暗之中。 「学......学长,这东西要怎麽装啊?」她还在跟栓动步枪与子弹折腾,发现学长走回来,才忽然意识到更大的问题,「怪物呢?」 「跑了。」他将手枪的弹夹甩开,补上了新的弹夹,「上车再说。」 「帮我找目标的第一创造者的地点,标在GPS上,它应该在那附近回复自己的存在。」 她立刻照做,在作业之余问了他,为什麽说赢定了。 「它还太年轻了,战斗的意识不够高,面对我们,还自满的炫耀着自己,以为我们能因为恐惧而成为维持者,所以才有很多破绽。」他又喃喃:「看来地方的自治组织都还没有行动过......」 他在路上又解释了一些细节:如果成为我们成为维持者,我们的幻相就不可能伤害它,因为对它来说,子弹与它是「一T」的,它能够轻易转化子弹,使其动量与杀伤力消失。而且与它产生连接,就有可能被反噬,幻相的本质等同於意识的活动,只要掌控权不在人手上,就在......其他地方,也就是说,人会被反过来C纵意识。 然後第二个细节,幻相的力量会随着距离而下降,所以贴近创造者能有效回复自己的状态,依照资料,初始创造者的影响力最强,与它的连结最深,却也是掌控力最弱的,大概八成快要被完全反噬了,这样一来,它随时想要回复状态,或是改造自我,使其更上一层楼,无论发生哪一种,结果都不怎麽好。 他撇下交流道,进入高雄市区,像当初「怪东西」的第一创造者一样,看着街道间Y暗的角落,想像着它的存在,只不过不一样的是,他寻找是为了猎杀,抢在猎物有休息的时间之前,想办法先击杀,而非是怀抱着恐惧躲避着它。 他停在一所大学前,他感觉的到,子弹上的幻相与他还有着连结,他能大概知道位置。 下了车打点军火,为他由M1894与M24改成的,外号是「浪子」、「nV武神」的步枪,两种型态都装上子弹。因为附上专心附上幻相的子弹杀伤力较大,这种单发式的枪枝较为适合猎魔者使用。而在猎魔者漫长的演变历史中,从19世纪前後的枪枝,刚好是研究最为透彻,在一、两个世纪前的猎魔人就用相似的枪枝在狩猎了,而到了现代,因为技术、技巧还有改良成本等诸多原因考量,才会使得猎魔者使用这种由旧式技术改良的枪枝设计。 栓动式步枪能在增加幻相伤害的同时,保留枪枝的灵活X。杠杆式几乎没有灵活X,能超大幅增加幻相的伤害,通常都是资深猎人才能驾驭的杀器。 他拿出一把由旧式「竞争者」的短步枪手枪改成的,猎魔者专用「救赎者」。原版竞争者的特X就是,单发装填、火力极高、可装填多种,基本上火力与杠杆式步枪差不多,但是手枪,要用单手S击,要是姿势不正或肌力不足,单发击火的威力就能将人的整只手臂废了,而改造後的救赎者又更加夸张了,将中、近距离威力特化,在有效S程内,火力b他背後的nV武神还要夸张。 无论哪一个正常人去击火,恐怕都将会半身不遂,只有能运用幻相强化身T素质,才能正常击火,而在这同时,还必须同时专心让另一部份幻相强化子弹。唯有最顶级的猎人,才能用者把枪为对手送上「救赎」。 她被交代待会沿着学校围墙设置会使幻相T害怕的「驱散器」,框住猎场,避免它逃出去,并要她远离主战场,找一个制高点观察战况、等待他指示,就将车子交给她, 「所有你需要的道具都在後车厢,自己处理,有任何问题就说,我要去忙了。」 「好......喔......」 他转身走入大学校园,看着後头平凡的深夜校舍,她感觉他不是走进平静的学校,是踏入一个即将陷入血战的战场,而这份平静只是开战前片刻的宁静而已,她又看向周遭的街道,发现也是一样。她原本以为只是因为知道这里有怪物存在,才会有这种不协调感恐惧,交杂着平静而出现的诡异感。她完全不知道,这份感觉会持续着一生,一直到她Si为止,无论在哪里的哪个街道,都有着一样的感觉,一种暗藏着危机,随时都会以某种正常人、表面社会永远不理解的形式,进行着b想像中还要惨烈的争斗,那样的感觉。 「喔对了,还有一件事。」他说:「我实际上是你的师傅,一个糟糕的师傅,而不是学长。这次其实是因为临时出现有潜力的案子,你看起来也需要这份实绩,才会抓你出来,不然我可能......对,会继续把你搁在那里......嗯。很糟糕对吧?」 两人之间隔着数尺,隔着开着的车窗、被黑夜吞没的街道、沁人心脾的徐徐夜风。 「待会的行动大概没什麽问题,不是生离Si别,但总该跟你说清楚。」 她只是沉默着,静静的看着他。 「我知道我对你很糟糕,没有尽到任何一点该有的职责。老实说我不知道你对此的看法是什麽,更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甚至是有没有能力去意识到这些问题,因为......我一直把你蒙在鼓里。你现在怎麽想我我都不介意,都是我应得的。你也别学长、学长的叫了,一直到你能认同我为止,再叫我学长、前辈,或是......或是其他你喜欢的,你愿意的叫法吧。好了,该走了。」 在一片漆黑的校门前,电子看板上五颜六sE的光,打在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後,复杂又鲜明刺眼的光线映在上头,扰乱着她的思绪,她想点说什麽,但一阵冷风吹起,油然而生的凉意打消了她的念头,她默默看着他飘动的外套尾端,看着他身後背着的那把能游走在两种状态之间的枪,自由奔放的「浪子」,稳健却好战的「nV武神」,以及腰际暗藏的「救赎者」,她忽然出现了cH0U离感,看着这一切好不真实,不过那种cH0U离感与刚才在车上全然不一样。 不过警卫的对她呐喊的驱离声,y生生将她拉回现实,她缓缓关上车窗,又在完全关上的最後一秒,瞥了外头一眼,却已不见他踪影。 他那句的「或许」,本来是想接「师傅」吧?她想。而她原本想说什麽,也跟他刚才一样说不出来,现在她也忘了。 「......去吧,学长。」 她踩上了油门,也开始行动。 狩猎开始 b起幻相,幻相T又更为复杂了不少,更麻烦了不少。 幻相在制造前,如果没有好好塑造「它是什麽物T」,不框定它的特X,或是直接以「它是幻相」这样没意义的概念塑造,就会出现一片不稳定、复杂的半雾状的黑sE球T,那一片混沌,虽然很容易消散,但有极高的可能诞生出意识。若要是更加指定是「具有意识的存在」,那就更有机会。原因很简单,幻相的本质就是思想的活动,幻相就是意识,稍不留神,那个意识就会开始自我发展了。 这样既是物T、又不是真实存在,有着思想、但又不是生物的东西,通称是「幻相T」。 幻相T的出现,必然存在着至少一位的创造者,由他们发想出这个概念,在刻意或是不经意间创造出这样的幻相,接着,在这样的基础之上,也必然会有至少一位的维持者,只有他们还记得这个概念的存在,才能延续它的存在。 刚出现的幻相T,基本上就是一个刚诞生的、空的意识,但其意识的基础构造跟创造者一样,且因为幻相T的本质是创造者的思维活动,所以作为创造者思维的一部份,它可以从创造者的思考活动中反向获得记忆与知识,过几周的学习、x1收、整理後,思考能力就会与创造者差不多,成长的速度极快,之後的成长速度就会趋缓,变得跟正常人差不多。 幻相T拥有多少力量,存在有多深刻,取决於维持者的数量,与维持者多信任它的存在,同时。这样的力量也包含它的最重要的部分:思考能力。在它的思考之下的决策,要如何布局,才获得更多的维持者,要如何建构,才让维持者为它提供更多的幻相力,要如何战斗,才会有更高的战斗力,这些都取决於幻相T自己的思考能力。在猎人眼里危险的猎物,都是思考能力极强的幻相T,所以协会特别忌惮存在很久的幻相T,有时候b起去狩猎,不要去接近反而是最好的决策。 不过幻相T最终的心智的成熟程度不一定,并不是每一个幻相T都能成长到那种程度,端看创造者是以怎样的形象创造的、有多少维持者,以及许多外部因素,例如有多少实战经验,周遭的事物让幻相T获得多少知识,综合下来决定着幻相T思考能力的极限,也决定幻相T力量的极限。无论怎麽成长,创造者很大的程度限制了幻相T的型态,而且其的想法对幻相T的影响也很大,因此才会特别区分。 维持者就的定义就b较复杂了,以最宽松的定义来说,只要「认知到它的存在」就能对它产生轻微的影响了,而强烈认知到它的存在,甚至每天花时间想像它的存在,影响就极大,维持者最高效率的型态是「信仰者」,将它认定为神只,以「全知全能」为前提,每天用祷告、冥想的时间去想像它的存在,虽然需要大量的时间与人力,这样真的会使它渐渐成为那样的存在。 也因此,猎魔者协会与其他几乎所有的异常自治组织,都会对宗教特别关注,一旦被判定邪教,对待的手段非常严苛,例如协会就规定,对於邪教的处置都是血洗,顶多就是保留重要人物,以便之後的追踪与归档,但这都是猎人自己决定的,基本政策还是不留活口。 对於幻相T来说,最危险的因素其实是「曝光」。如果被太大量的人认知到自己的存在,也没有对他们限制自己的形象,那麽这些新的维持者对於幻相T的想像很容易变质,这样对於幻相T是bSi刑还要惨忍的现象。例如红衣小nV孩,一般人不知道的是,在被传播出去之後,在当地有更多人目击、并相信它的力量,而被翻拍成电影後,就突然消声匿迹了。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它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幻相T,由於电影的关系,使得大多数人认知到它,但大多数人又只想得到「那是电影」、「它实际上不存在」,使得它的存在很不稳定,甚至之後还有许许多多的二次创作,使得它不能维持它想要的样子,无法控制自己的形象,它的意识也跟它的形T一样,时而消失、时而存在,在那之间不断痛苦挣扎,要生不生、要Si不Si的,这样几乎可说是不存在了。 另外有一个轶闻是这样的,电影一部份的出资,是由某个不具名的地方自治组织出手的,所有g这行的都看得出来是刻意的,这是一种型的消灭手段,或许那个自治组织盯上它很久了,到听说电影要出的时候就顺水推舟,就这样处里掉了。 反观曾经流传过的,「三个穿着hsE雨衣,会将人带到断崖抓交替,让人接替自己」,人称玉山飞侠这样的怪谈,有着形T,能成为幻相T,而且一度曾被与红衣小nV孩被互相b较,却没有像後者一样被人们所熟知,甚至现在根本不被提起,见到这样的情况,便有协会内部人员开始怀疑它或许存活,而且还控制住了所有维持者,还将其全部升格为信仰者,这种情况是最糟糕的,必须快点调查。可无奈该区域不属於猎魔者协会的地盘,当地的异常自治组织也没有要管理的意思,所以迟迟无法展开计画。 而这次狩猎的目标,是一个刚被制造半周,一个大学生不经意制造出来,拥有一百五十个维持者,形象鲜明,攻击X不低,概念变异机率高,散布的概念稳定,这样危险X偏高的存在,只幸好没有拖太久才狩猎,而且还让它受了不少伤。 他进入战场,找到高处,攀上屋顶查看,还没来得及查看情况,双脚就忽然飞离地面,磅的一声冲击,几乎产生音爆,他立刻就知道是遭受撞击,是被怪物从侧面加速,用身躯去冲击,这是它的惯用手段。他从一个教学楼顶楼,嵌进另一栋系所的大楼墙面,掀起的沙尘弥漫,像无关群众担心他伤势般,在他身旁一圈又一圈地围观着。他一动也不动,不知是毫不介意这些恼人的好事者,还是身T状况已不允许他做出任何反应。 对楼出现一阵巨响,打散一片沙石,一个不明物T直直朝他飞来,一坨表皮皱摺、保留着许多创伤,T型b想像中还要再大一点的,纯粹的怪物。它恶心的面容扭曲,质量、表皮y度、肌r0U量,b刚刚更为夸张,准备从那一端往这里冲来,全力轰击在大楼上,那毫无戒备、充满自傲的动作,想必全然没注意到他以几乎不可见的动作举起救赎者,悄悄对准它,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开枪。 可枪锤清脆的敲击声,立刻被听到了,怪物在他面前,极为高速地改变形T,成为正常人型,一转身闪过子弹轨迹,又立刻变回全力量状态,轰散整团沙尘,墙上出现了一片Y暗,看起来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在外头几乎看不清。 「学长,设置完了。」对讲机传出。 「好,我也抓住它了。」 沙尘散去,他脚底出现一片漆黑的丝线,往上延伸缠在脚踝上,而底下的丝线汇集在一起,成了一定粗度後扎根在楼墙中,就像藤蔓一样,将他双脚固定,让他垂直站在墙上,一手掐住怪物的脖子,一手拿着刚刚被击火的手枪。他甩开手枪弹仓,弹壳弹出,全身迸发一丝丝的暗蓝sE气状物,如火焰般缠绕在他的衣角,如烟般翻滚消散。 「真的很没有素养啊,别破坏建筑好吗?如果你被太多人认知到,下场会很惨喔。」 怪物似乎听不懂他说的话,也看不懂他身上的现象,只是错愕着他的怪力,能够用单手掐住自己。他举起手,准备将怪物下丢,打算拉开距离,用步枪S击,对方也意识到了,立刻用躯g上的手缠住它的手,又从身躯生出更多双手,打算反过来擒拿,但都被他以手枪握把砸击,一一挡下,缠绕着魂气的手枪还打断了它几只手,而那些手也会立刻恢复,或是直接脱落,重生出新的手臂。 眼见战局纠缠,没有任何进展,他打算先行动。 「没控制住创造者对吧?力量这麽小。」这样多少能戳到幻相T的痛楚,让其混乱。 果然怪物起了反应,又从背部伸出好几只手,往前扑击,那无数双手又是牵制、抓击、g拳,他渐渐难以应对,阻挡、反击、闪避,连续了几回合,他索X松开手,一边挣脱牵制,闪开攻击,另一边是让它失去支撑,在大楼外层的墙面上,开始被地心引力垂直下拉,它一瞬之间慌了,完全没意料到这样的情况,但马上反应过来,将许多手收起,收束在一起,化为背上的两只巨手,抓住墙面,止住下落,并开始往上狂奔,缩短两者的距离,避免他用cH0U出步枪获得优势。 而这时他已经收起没子弹的手枪,握上步枪,但还没有机会cH0U出,它就准备迎面而来,它用两只巨手奋力撑起,将自己抛到空中,往前以前所未有的瞬间加速度冲上,又是一次身躯撞击。在交锋之际,面对这样高速的攻击,正常人类光是反应就几乎不可能,在远处观看的她都没能看清,他却熟练地cH0U出步枪,以枪托打击它侧面,解除脚下的黑sE藤蔓,身子一转就闪开了巨物的冲撞,高速的风压在他耳边呼啸而过,那东西就飞往更高楼层的位置,他又在脚下制造了藤蔓後,就举起枪枝,架起S击姿态。 「报靶给我!」他对对讲机喊,随即对着它一顿击火。 它知道不妙,开始东窜西躲,它想转换rEn形,但这样压缩自己的身形,被打到一发所受到的伤害会b较大,维持形态也不行,这样很容易被命中,在一阵狼狈之中,它终於找到一个是合的掩T,躲到黑暗之中,逃离现场。 「好像中三枪......吧?失去踪迹。还有我都看不到了,你怎麽看得到?」 「之後再跟你解释。哪个方向?」 「西边,初始创造者的方向。」 「我想也是。」 他放掉脚下藤蔓的束缚,cH0U出一把小刀,以幻相改变刀锋,附上高锐利度,cHa进墙面,而後用一脚鞋底附上适当的摩擦力控制速度,垂直滑下大楼,一直到接近两层楼高才直接跳下,开始往西边追击。 「你又是怎麽......?」 「之後再说!」他有点暴躁:「你那边都看不见了,还不快转移到看得到西侧的地点!」 「咿咿咿咿咿——好啦,别那麽凶啦!」 她边碎念边打包所有工具,沿着她从後车箱挖出的绳索滑下楼层,也往西侧行动。 在用的时间她意外发现,这东西大概也是异常物品,就跟她学长手上的所有枪枝一样,只要她想像绳索套上的位置,它就会自己套上,根本不用瞄准,在拉的时候也不用花多少力气,不出几分钟,她就到定点了。 「发现目标。目标接近围墙......啊撞上了,呃,一个空气墙?」 应该是驱散器,但效果有点超出他想像,他在想是不是工艺组的某个人J婆帮他偷换的,明明只是开了基本所需的项目表与需求要对方配,结果就连消耗品都用顶配的?他开始好奇他草草写下的基本护具、攀登用绳索与柯尔特M1903手枪,又是被设计到什麽鬼境界的版本。 只希望她不要太依赖,或是lAn用这些道具。 他翻过西侧最後一个校舍的屋顶,看到下头一片漆黑,便卸下了救赎者膛室中的一般子弹,装上了一枚红sE圆柱状的特殊,往天上S去,子弹用红sE烟雾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尾翼,停滞在抛物线的顶点两秒,像是漂浮在空中一样。 「喔,对了,我忘了提醒,我要放曳光弹,注意强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ㄚ——」从对讲机里传来,他直接把对讲机切掉两秒,省去一些噪音g扰,只是没想到两秒後切回来,会听到一连串的抱怨与脏话,老实说他总觉得听到噪音还b较好,那一串有点可怕。 西侧的最末端是机车停车场,由於已是深夜,没有多少车辆还停放於此,所以西侧停车场就是一片Y暗的空地。 在照明弹的光线下,那东西就在中央静静待着。 他二话不说,就直接往它开上两枪,弹道穿越目标x口与下腹部,完全贯穿怪物,打出了两口大大的空洞,两者几乎连在一起,形状像是雪人一样,边框血r0U模糊的雪人图。两发後他也没熄火,接连步枪上所有子弹往上打,轰得千疮百孔,但只见它抬起脸,像是什麽也没事发生一样,一柱柱流淌而下的鲜血,化为一丝丝的r0U块,缝合起破口,在血与r0U的快速增生中,弹孔间连消失,扭曲的雪人也无影无踪。 「这回复能力是正常的吗?」她用平板电脑翻着资料纳闷。 「不是,它强制控制创造者意识。有点麻烦了,我没想到它做得到,先躲一下好了。」 他悄悄离开现场,让她在远处观察。 望远镜中,它扭动着身躯,感受着周遭的一切,神经组织由原本的不完全,变得敏锐,风吹在皮肤上、树叶的沙沙声,无一不殷切地诉说着所有细节。肌r0U组织也变得全面,身躯不再是一滩软烂的r0U团,而是一组又一组的强韧肌r0U,它不用像过去一样,多数时候只能趴在地上,还需要保持平衡,才能勉强维持重心。 它仰天嘶吼着,听得出那喜悦的感觉,像是在感官上突破了圈养的栅栏,到达了另一个世界,可那呐喊尾段的撕裂感,却显得十分哀戚。从远处听着的她,久久无法忘记这个声音。在未来某个失眠的夜晚,多次调阅资料、反覆推测之下,她依旧分不清是究竟是喜极而悲,还是因为发现过去的一切都不够真实,好似从出生到现在都活在愚昧之中,一切都是活在某个谎言之中,不该是如此,在认知到一切之後,从内心底层开始崩毁,由内而外痛彻心扉,又由喉腔发出,那样撕心裂肺的呐喊。 等到它找回现实,才发现人已经消失了。 「它稳定了。」 「那状态大概只会有三、五分钟,最长也只有十分钟,而且强制控制後会很虚弱,在它回复前帮我盯着它,我打算拖时间,不打算y碰y。」他在往其他校舍躲去,朝着对讲机说着。 按照他的经验,与这样的恢复能力、肌r0U能力对抗,大概两回合就Si定了,就算身上所有异常道具一次砸上去,大概也只能撑到七、八回合,而且还不确定对方对各种道具的抗X是多少,那还不如打游击战,或是把时间拖过去就好。 「它现在的位置是......中庭内的大道......走到......北侧那一栋。」 「有点糟。」 「蛤?为什麽?」 「这完全是我刚刚走的路径。」 「欸害捏。那要怎办?」 「嗯,看来还是要交战了。」 她在外侧跟着怪物,她发现自己完全可以将绳索丢到远处,然後直接将自己拉到空中,再将绳索丢出,套上下一个支点,再拉一次,如此循环,行动十分高效,若要是选高一点的支点,还能够像钟摆一样,荡到更远的地方。应用灵活度极高,设计这绳索的是天才吧?她不禁赞叹。 她就这样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使用绳索,到定点後在回报动态。 目标走入一个b较小的教学楼,在里面待了很久,大概在里面寻找学长,不过她很确定学长已经离开那一顿了。怪物的行动缓慢,她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後,发现它似乎很不确定它想找的东西在什麽方向,或是根本认不清方向。 教学楼的角落出现了不少的黑影,鬼鬼祟祟的,窜进教学楼内,刻意夸张的跑动、做出声响,又跳到楼外,进入黑暗之中,这时她才注意到,外头有着一整群,绕着教学楼外围走,一圈正时针、一圈逆时针,一圈又一圈的扩散出去,影子在草丛与树影间移动。教学楼外极度诡异,在上面看的她完全看清楚後,觉得这场面怪恶心的。她联想到恐怖电影中的邪教仪式,鬼怪们举行的邪教仪式,在她面前上演。 她惊恐地问这是什麽情况,学长叫她冷静点,那都是他做的幻相T,在异常道具下控制,并大量复制的幻人。由於双方互相认知,两者的思维间其实有着难以言喻的联系,作为幻相T,也就是思维本身的它,对於这种联系极为敏感,所以它才能如此JiNg确地知道他的位置。那麽如果将自己的思维复制到幻人身上,大量复制,绕着它转,再加上混淆方向感的异常装置,就能有效拖缓它的行动。 「呃......你说的装置是指一根......像鹿角的东西吗?」 「对,那东西叫迷鹿,这种命名方式很恶趣味吧,我永远都Ga0不懂Ga0这些设计的工匠在想什麽......等等,你怎麽知道?」 「嗯,被发现了。」 「我不是要幻人拿着,绕着他转吗?」 「啊它就变rEn形,混进幻人之中,然後你的幻人就被一个个g掉了咩。」 这个战术能力,它的进化速度,有点不太妙。他想。 「它保持人形,准备走进下一栋了......等等,它停了下来。」她回报着,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站的位置有点明显,「它拿起石块,往我这个方向,不知道在看什麽东西,等等,它是不是看着我?」 接着对讲机就没有回应了,往外看她没事,八成是对讲机被砸坏了。 少了资讯组的队伍战力会差很多,但她几乎没有实战经验,这样大概也没差。 他所在的位置是这所学校最北的一栋,再往前走就是大门了,所以这栋基本上是这学校的门面,是规模最大、最气派的大楼,光是穿堂就有个接近三十公尺的宽、天花板的高,则是一路挑高到最高层。怪物就以人形,自然、堂而皇之地走进穿堂,就像个普通的学生或是教职人员似的。它似乎在创造者那里偷到太多回忆片段了,再加上刚刚看到他的幻人,似乎对於自我形象认同,变得b较接近这样的人形。幻相T的自我认同是「人类」,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好事,老实说,他不知道,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 动静进入穿堂,渐缓,在边缘徘徊,当脚步声又到中央,忽然停下。 他探头看了一眼,唉,果然完全没走进去,看来戒心很高,但已经在穿堂内了,要等也不是,不等也不是,这已经是最好的时机了,他心一横,打算直接行动。他松开手,沿着手中原本握住钢丝,一连串的机关牵连,原本作为绊雷陷阱的一组组机关启动,一颗似曾相识的震撼弹,落在穿堂中央,它非常清楚那是什麽,才在高速公路上T验过一次,才准备往後扑倒闪避,後头传来一到厚实的冲击。 原来他所躲的位置是是二楼的走廊,从这一段能透过挑高的区域看到整个穿堂,也能看见整条大道,布下陷阱在这里埋伏。他为救赎者装上特化钝击能力的橡胶子弹,就一把跳下去,朝它背後直接开了一枪,它直接飞到穿堂中央,依旧被震憾弹影响到了。它头晕目眩,一个小时之内吃到第二颗,两者的作用开始加乘。这样的感觉会极度糟糕,一般人吃上一颗,一整天都会被影响,就连日常生活都没有办法正常过,就算它有着受到任何伤害都能恢复的自信,但这样的。 在慌乱中勉强张开眼睛,眼前却又是一阵强光袭来,是真的闪光弹,从四个角落分别投来,瞬间强烈的声光让它认知到了这件事,炸得它痛苦不已,又两颗手榴弹落在脚边,尽管还在一片混乱中,它仍然能判断这没什麽大不了,这样的冲击它能恢复,就没多理会。 「让我提醒你,那东西的内容物,跟外头的驱散器一样,启动後效果会以指数极增长,影响周围所有意识的活动,这对幻相T是致命的喔。」他淡淡地说。 它感受到了,那一种从存在本身开始扭曲的感觉,一种无法维持,天生与这个地方互斥,向着外面逃窜,因为失去平衡感,又是转换型态,半坨r0U块撞上梁柱,又是无法维持,以半个人形跌在地面。 他徐徐跟在後面,提起步枪击毁正门的驱散器,让它狼狈逃到校门前的马路中央,又拿了一块的小型的驱散器,往前投掷,丢在它面前三十公尺处,阻挡它的去路,又拿了更多一手撒在周围,距离也都差不多,包围大门前马路,又重新将它困住。 它已经被b到没有退路,y是站起,用b较好维持平衡状态的人形准备Si战。 他暗忖,方才它老早就发现她在外头观察,也只是破坏对讲机,没有做出多於的攻击行为,再加上最一开始在高速公路上,它所想做的最一开始只有控制,接下来才有攻击行为,而且以那样的攻击力度来说,杀害普通人绝对很轻松,而以它的战斗判断、行为模式来说,它从未与任何强敌对抗过,也就是说,它从未用尽全力去杀过人,从未跨过那条最危险的界线。 夺去另一个与自己同等价值的事物,也就是X命,对人的思想影响很大,会渐渐变得麻木、冷血,许多黑道或是杀手,都会以「杀人」做为成长不得不跨越的门槛,一旦跨越之後,对於夺取人命,就会变得更为简单,在下手时就不再犹豫,才能在那样的环境生存。 对於幻相T来说,人类的价值就很难说了。这样一个与自己的创造者同种的存在,本来应该是重要的,但他们多数表现又极为平凡、无知、可控,是可以掠夺思想为自己维持生命力的,如同生产粮食的工具,再近一步看,那又或许该说是粮食本身。这样的存在,多一个少一个似乎都没有差别。而它们既是物T,却又不是实际存在,既是思想,又不是生命的特X,会让它们永远找不到「物化」这个概念,它们永远不会想到这些问题、省思自己所做出的行为,在它们潜在的价值观来说,物T与思想是一样的、生命与非实在是同源的,而生命就跟物T一样,是可消耗、可再生的东西,可有可无。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是绝对能够将其抹杀,已经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是与自己同等,甚至是超越自己一点的存在,它若想活着走出去,必须在被抹杀掉之前,先将对方杀掉。它必须达到极限,全力跨越,才可能突破这个挑战。除了它,还有千千万万个幻相T,在猎捕的尽头,出现了一模一样的想法,并且在瞬间变成另一种怪物。 有一个案例是在法国18世纪中期,一位患有「变狼妄想症」的幻相使用者,在被重伤,追捕围困之际,瞬间变为另一种东西,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东西,明明月光被黑sE曳光弹阻挡,却依旧狂狼化,身T能力的运用便得极度娴熟,速度与力量都变为好几倍,将整组猎人全灭後,转换为人类型态,穿过驱散器阻挡的区域,成功脱离。而後其他小队的追捕都以失败告终,因为突破那条界线,它在JiNg神的某个层面觉醒了,已经成为了另一种东西。在欧洲猎魔协会动用当时的最高战力,才将其成功击杀。这个案例实际上是人类,不是幻相T,但这样的效应再幻相T身上更为明显,这是思维的变化,幻相T正是思维本身。 而它还处於强制控制状态,且准备跨越接线,接下来,他将面对的是另一种东西。 它身前猛然冒起一块r0U瘤,随後突起,长成一根尖刺状的肢T,以极快的速度往前延伸,往他的方向刺来。 他立刻抬起枪,nV武神一发击毁尖刺,那一截恶心的肢T灰飞烟灭,在击火後的下一刻,浪子出现了一瞬,枪口冒出火光,多出的那一发子弹贯穿它下腹部,一大块血r0U溅散。 它就放任受伤的创口,继续将所有力量贯注在攻击上,继续下一波攻击,早在被破坏之前,它就已经准备好更多的r0U瘤,全部藏在背後,它向前翻扑,在背对的瞬间将自己的脖子扭转,将身T前後对调,展开尖刺乱击。 他不慌不忙,好似打靶训练一样,用浪子将尖刺一根根打碎,可无奈r0U瘤不断地浮现,一只只新的尖刺一直出现,他一时半刻没有办法全部消灭,而尖刺的行动也越来越复杂,每一根都出现灵X似的,像生物一样会自我思考,去闪躲、诱导、互相搭配。 他退後几步,向後拉了一点距离,一边补上子弹,一边做出更JiNg确的S击,每一次S击都击中两根以上的尖刺,在过程中忽略了不少目标,放任不少尖刺接近,到他补充完子弹时,已经必须与尖刺做出接近战。他往左闪开一排尖刺,cH0U出小刀斩断,左侧又有两根袭来,他用幻相补强枪枝的结构,并在瞬间附上冲击,用枪托打烂其中一只,举起枪打掉另一只。 剩下的尖刺总量依旧很多,但很单调,他不打算正面面对了,他知道这些尖刺的源头都一样,都是在它腹部位置上,而且为了稳定攻击,源头不能随意移动。刚才有太多尖刺阻挡,现在不一样,尖刺间出现了空隙,他举起枪,对准了它,枪枝周围的空间扭曲,浪子转换成nV武神,他全神贯注,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子弹上,幻相渐渐改变子弹的特X,降低空气阻力、降低质量,在扳下扳机的瞬间,子弹底火的爆炸增幅、恢复子弹的质量,子弹以超高速S出,穿过迎面而来的尖刺,触碰到目标的表层,一个反相闸启动,子弹的质量倍增,爆炸一般的冲击炸开怪物的腹部,上下半身分散,怪物的上半身往後飞了几十公尺。 他大概知道它刚刚在做什麽,它正在深化强制控制状态,反向探索创造者的记忆,获取大量的知识。它现在心智的成熟度正在成长,战术能力以及对创造者的控制力都会大幅提升,只要挖完创造者所有的记忆时,大多幻相T会拥有自主生活能力,会选择独自生活,与创造者切断连结、培养自己的维持者,小心控制所有维持者的心智状态,以避免自己的状态被任何外力影响,真正获得平静的生活,或是在完善自己的状态後,去实践自己的野心。若要是幻相T并没有找到自然的「切断」方法,那麽它们就不得不痛下杀手了。 而在那一个深化的过程中,受到了大量的痛觉,这样的感觉很有可能会传回创造者那一端,进而切断这样的强制控制,而且还会对幻相T造成大量的伤害。猎魔者不会去「杀害」或「消灭」幻相T,如果只是摧毁它的形T,没有断了它的根源,也就是创造者与维持者特定的思想活动,它的身形依旧会在几周之後重构,获得之前的部分记忆,继续生存。所以对於猎魔者来说,对於幻相T的狩猎是「削弱」它的存在,用手段削弱它的意识,让创造者渐渐夺回控制权,渐渐压下幻相T的存在,直到身形几乎只剩下「概念」为止,再连带概念与存在封印带走,这样就不用去控制大量人类的记忆,就能避免它重新构筑,是主流的处置方式。 它目前的状态只剩下x腔以上,差不多可以收尾了,他小心翼翼的走到侧面,观察情况。他注意到伤口已经封了起来,而且似乎鼓了起来,他不知道这是什麽变化,但他完全不想接近,只是静静警戒。见他没有上当,它也不打算装了,将x腔整个转化,变成一块几乎完成的r0U瘤,瞬间变成巨型的尖刺。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以救赎者打掉,摧毁了几乎整个形T,只剩下一颗头颅,被冲击到空中。 还没等到它落下,它的T型迅速膨胀,周遭的身T残骸消失,头颅变成它的完全T,几百公斤的怪物,b先前看到的模样还要巨大。 看来它不知为何完全没有受到伤害,刚刚所有的伤害都没有削弱它的存在,而它还在深化状态下,这样很糟糕,再不打断恐怕会有不可挽回的後果。他循着过去的经验,情况可能是两种,恢复力过强,导致伤害不明显,或是没有打中本T,它真正的形T是在内部,伤及表面没有什麽用处。後者不太可能,看来就是前者了,那问题就简单了,造成更多伤害而已。 他一边将子弹重新上膛,一边想着一件事:它正在成长着,在挑战极限,那麽他若不付出同等的敬意,也太不成T统了吧?他也进入了相同的状态,眼神超越了现世,举起武器,无论战斗後是Si是活、是胜是败,他知道他手上的步枪,nV武神,与他在战斗时的一举一动,都会引领他的灵魂到达,某处存在的英灵殿。 同时,在另一端,她正在翻找着大量的资料。 当她见到怪物毫发无伤时,便陷入一阵难以解释的困惑,顺着直觉一步步拆解,她找到了两份案例,能解释她心中的问题,正好就是〈玉山飞侠推测书〉与〈狂狼化现象结报〉。 第一个问题是:「回复力强大到这种程度是有可能的吗?」 这点在〈狂狼化〉中有写到。除非是基於其他外部机制之下,不然要做到「躯g受到绝对致命伤害」还能恢复,几乎只有陷入狂狼化的幻相使用者才做得到。关键的部分是,幻相与创造者的距离为零,更准确地说,幻相T完全寄宿在创造者身上,且主动权完全占走,在这个情况下,创造者或维持者就变成「结合者」,是一种特殊状况。 由於距离为零,思维活动对幻相的转换几乎没有额外消耗,在恢复时,还有着人类的身T作为基底,做出幻相补回身T结构,远b「凭空创造」简单很多,最重要的是,由於创造者的意识一直以来都「习惯」了身T的存在,只要做出适当的暗示,就能使其不自觉的开始用思维补回身T结构。 只要创造者的意识还有一丝尚存,那麽狂狼化,以及近乎无限的恢复能力就不会停止,这就是结合者最为恐怖的特X。 而摧毁的方式的确与她学长想的一样简单,要嘛是一枪摧毁它的意识,也就是摧毁头部;或是与他采取的手段一样:做出更多的伤害,消磨它的意志,直到它消失。 可是。可是!问题点在於,判断的先决条件错了,这不是「幻相与创造者的距离为零」的结合者案例,她确认过了,创造者待在自己的租屋处,没有出过门。而且她学长也多次打穿怪物的躯g,绝对不可能有人类能与它结合。她早就在空档寻了好几轮,周遭也没有任何异常影响,不是「外部机制」的状况。所以,这绝对不是「绝对强大的恢复能力」。 那麽真正的情况是:「我们从未伤害到它的本T。」 而本T在哪?这就在另一份文件了,她对某个东西有着依稀的印象。 她翻开厚厚的〈推测书〉,里头罗列了七、八种有关玉山飞侠的可能,每一篇都厚得跟单独的论文一样,研究方法确实,推测大胆合理,内容钜细靡遗,看残缺的签章与序章,可以判断是过去某一单位的资料组g员,自己利用下班时间调查的,是为了劝告上级早点做出实际行动。 她一边钦佩着这位前辈,梦想着自己什麽时候也能成为这样的人,一边则以超高速看过所有文件。 她从小就有这样的特殊T质,从某个时期开始,她无意间发现自己的速度远超同年龄的所有人。等到她发现这样的特X被人称为「速读」,是一套可以学习的技能时,她的速度已经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了。出於好奇,也为了看看自己的极限,她稍微去学习速读技巧,却意外发现,速读中每一个被人称为「观念」或「技巧」的东西,她都会不自觉的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反应,过了不久,便感悟到这里学不到任何事物,就悄悄离开课堂了。 而这样的能力,在往後对她的生活造成了不少困扰,甚至惹上杀身之祸,也使她不得不辗转到这个公司,但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看了几个推测後,她就想起她想找的是什麽了。 这几种推测虽然差异很大,处置方式差很多,但这些推测中有一个环节相似X很高,可以被整理为几种而已,是玉山飞侠可能的「存在方式」,其中的某一种,就是她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东西。 第一种,也是玉山飞侠最有可能的存在方式:hsE雨衣之内,以hsE雨衣收集大部分维持者的幻相,只让少部分受到控制的信仰者维持自己的存在,使维持者不会对本T直接造成影响,但通过雨衣,依旧能收集大量的幻相,获得强大的力量。雨衣有可能是真实的雨衣,或是一个几乎没有思想,空的幻相T,反正是本T能C作的介质就好。 这解释了为什麽大量的维持者不会让形象崩解,因为那就不是本T。若要是雨衣的形象崩解了,没什麽大不了,穿上新的,再「抓交替」就好,造成恐慌,彰显自己的存在,又会有新的维持者,让它保持力量。 第二种,雨衣才是幻相,而「抓交替」是抓活人,让已经被控制的维持者,待在雨衣之下,成为「与幻相T距离为零的维持者」,也就是「结合者」,拥有极强的力量、恢复力,而且是三个形T都是,这是一只很可怕的幻相T部队。 结合者解释了它是怎麽控制住形象,却不能解释它是怎麽控制住关於自己的资讯,是如何在大众之下销声匿迹的,无法解释。但也有可能是单纯的偶然,许多幻相T的出现与演变也都是偶然。不过先前也说了,这不是她要找的案例。 第三种,外部的雨衣在存在上,先於内部的形T,在完全破坏雨衣以前,伤害内部根本不会削弱它的存在。利用这一点,它可以做出假Si,能够在猎人准备捕获时,用一部份的身T部分作为替身,使其带回一个「空的」幻相个T,进而逃脱追捕。或是乾脆在假Si後,使其误以为安全,在最後一刻偷袭,反杀猎人。同时不会受到伤害这个特X,也能做出强大恢复力的假象,可以使猎人浪费大量的火力与物资,慢慢耗掉T力,还不受多少伤害,可以一直耗到猎人T力不支为止,了结猎人,或是演出「全力奋战而亡」,让猎人更容易相信它的存在被消耗到尽头,进而陷入假Si的圈套。 这样的案例极为稀少,甚至少到无法确定这种结构的成因,但依旧有几个推测。最主流的是:外型幻相b重远大於本T,本T极为稀薄,所以这样的本T受到的伤害都很小,随时都能用外型补回来。通常来说,这样的条件很严苛,但在这个案例是有一点可能的,因为了解这个都市传说的会知道,里面的人是被抓交替的受害者,雨衣还b较像本T,但在潜意识间知道,实际上不是如此。这会导致本T不会转移,但外型b重b本T重,进而变成推测中的情况。 假Si、极强恢复力,都是目标做过的事情。她知道,她找到了。 那麽,那一个b重最高的「外型」,会在哪里呢? 她将头探出,看了一眼战场现况。怪物两只怪手抓住地面,拖起巨大恶心的身躯,两道尖刺从学长面前掠过,他毫无畏惧地做出自己开发的「nV武神-浪子」连S,这种灵活、不间断地击火的细腻动作,通常让他在瞬间获取大量优势,但现在对手好似不痛不痒,又让更多尖刺袭来,同时怪物还继续贴身。他以枪托挡开尖刺,蹲下闪开怪物疯狂的巨手抓击,随後猛然站起,双肩又出现那种黑sE气焰,一手挡住怪物的冲击,随後将力量全部灌注在掌上,一掌冲击,将怪物往後推了一尺距离,还不忘cH0U出小刀划上一刀。 但立刻巨掌由右侧袭来,他往後一跳,却还在挥击范围之内,她心想不妙,不自觉地叫出声,他的自信与反应却与她想的料想的不一样,对於这些状况的反应时间极短,像对对方的动作了然於心一样,轻轻往後一仰,身躯落在地上,就以躺在地上,躲过从上方擦过的攻击,随後就以躺着的S击姿态还击,这样在意料之外躲开攻击、又瞬间做出有效打击,对成功打断怪物的动作。他坐起换弹,便起身继续在战场上离怪物适当的距离,执行游击战术。 期间子弹无一不穿过怪物的躯T,但击中的部位有点分散,看起来他是在测试哪些部位能造成的伤害最大。依照幻相T的学习能力,像这样能自由开火的空档已经不多了,或许这已经是最後一次,之後只有更多更险峻的攻击,高强度的交换。 然而他没有找到弱点。现在的他已经被掏空了,T力、子弹、道具,从刚入行开始磨练,一直累积到现在的技术,发挥过的、从未正视过的,自己所有的潜力,都在觉悟下激发了出来,却毫无结果。他为nV武神填上最後一排弹排,浪子还有十五发子弹,他看见绝望,但没有陷进去,眼神中的觉悟更加纯粹,身上淡淡的气焰变sE,纯黑的丝线变为青蓝sE,,像灵火,像魂魄,像灵魂从内而外散发而出的气流,是人在觉醒中,身、心、灵完全一致下所产生的,纯粹的气魄。 在这时,她理解学长还有一点时间,但就一点而已,她必须快点得出答案。刚刚测试不喂时,她突然注意到,如果去想「是哪一个部位」,那大概就准备陷入思考盲区了。 先前参考的案例外型是「雨衣」,是「一套」雨衣,不是一个部位,所谓的外型,其单位是「一套」或是「一组」的,若换成是部位的话,那有可能不只一个部位,这就是他如此多次的打击下,没有测试到弱点的原因。 所有线索都集齐了,只剩下破解,从文件中统整出答案,这是她最擅长的事。 她打开了最一开始的文件,也就是那一段创造者所写的文字,眼神也变得与学长一样,觉醒、超越的光芒。 能力觉醒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现身在他面前,在空中的某一处,某一点,就这样凭空出现,由一点扩散到一整团,到与他的身型同高,到远远超越他的大小。那东西的身型不会让他感到害怕,那东西带给他的感觉才会,一个出自於他,却又不受控於他,这样的某一种事物,而且他能明显感受到,它正看着自己。 它动了,瞬间,他感到头痛yu裂,记忆被挖掉一块,同时他的自我,连带着一大半的判断能力,通通被占用,不听从他的指挥,又或是说,他完全不能指挥,他的思绪渐渐的不是他的,他的存在只能蜷曲在大脑的一块角落,看着黑暗吞噬,从眼前扩散,一路占领到他的整片脑海,他就连反应都没有,惶恐的感觉也在脑内的某个角落被禁锢,他只剩下那一个「内在的视点」,由内往外界观察、感知自我的那个视点,剩下只有空白,一片空白,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录影机那样。 它又动了,这次,他出现了不该出现的恐惧,又或者说,那不是恐惧,只是一种直觉,在本能层面上,所出现的危险讯号,一个感知到即将出现违反自己本质的事件,准备发生的直觉。他已经看不到了,只能勉强感觉到,那东西的影响,深入到他的运动神经中,触及到他最後的意识表面,接着,就像在玩玩具一样,那东西将所有能动的部分开始扭转。 价值、判断、感官,一时之间全部错乱,他的意识本T,成为了汹涌波涛,在他找回锚点,准备整理、平复思想之时,风向瞬间扭转,吹起的浪cHa0也全部转变,他脑内的所有是非再次扭转、错乱。在混乱之中,他又感觉到了一点自己的身驱,从手指、掌心、手臂,接着是所有肌r0U纤维、骨架、关节,他又感受得到自己了,忽然出现一丝安心感,但他下一秒,就知道他错了。 他感知到的原因是,讯号量太大了,他的每一只手指,都能触m0到另外四只,掌面能碰到自己的手臂肌r0U与本来该在内部的骨架,他的肌r0U有的被拉长、有的被缩短,无一在原本所在位置。是的,就玩具人偶一样,所有关节都被扭转,顺时钟、逆时钟、对折、拉长、压缩,在他知晓那个知觉不是恢复感觉,而是绝对的痛觉时,他才陷入完全的癫狂,一道无从发泄的悲鸣在他脑内回荡。 然後,他醒了。 最近都是这样,会陷入那样的恶梦。 毫无疑论,自从与那个东西遭遇後,才出现的。 在这几天的折磨之中,他已经分不出现实与假象。在那东西出现之後,假象好像就能变成真的,出现、影响着现实世界。而现实世界中的种种,也渐渐变得模糊,他也分不清哪些可能是假的,哪些是真的,他甚至不知道,那一天四个人去吃宵夜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有太多细节太可疑了。 例如他朋友的绰号。是的,当然,那些绰号都不是真的,为了分享到平台上,当然不可能完全套用,是用虚构的,或是b较不常用的绰号。但他在想这个故事的时候,不是先想到朋友原本的绰号,而正好就是这些,这样很奇怪。如果是要直接拿真实人物当角sE的基底,那为什麽不是联想到原本的绰号,而是这些可疑至极的绰号? 而且,现在回想那个故事中的人物时,去想「他是谁?」、「那个角sE是谁?」,却同样想到的是那一个带着奇怪绰号的人物们。 还有一点问题最严重,像「所有人在宵夜店聊天」这样的事件,在前提上就根本不可能实现,就以模方的角sE原形来说,他绝对不会大半夜还待在学校附近,一方面是家里有点严,另一方面是他本来就习惯这样了。所以在这个故事之中,有一个角sE实际上是不会存在的。这个回忆中出现的人物也只有三个,其中一个人被证实不可能在场,这份记忆的可信度就至少凭空蒸发了三分之一,这个事件确认有一部份是假的了。 随着一个人的消失,这其中的所有互动也变得不可信了,模方有跟其他人交流吗?似乎没有,他没有印象,似乎只有与他交流,这样又更可疑了。只有与他对话,虽然这样让整段回忆的可信度找回了一点可议空间,因为出现了「只有模方的部分有问题」的解答,但,这样的机率太低,并且太可疑了。 他整理到这一段,准备深挖所有可能时,突然意识到,模方cH0U出素描本的段落,他清楚的记得,那个瞬间所有人都有反应...... 看来,这整段回忆都是假的。是一段有着三个不明人物,冒用他朋友身份,与他交流,引导出现在这样情况的虚假回忆,而且,这一定是受到外力影响才会出现的,因为他完全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以任何层面都不合理。而这份外力是人为的、刻意的,还是在不经意间的意外事件,又或是某个奇特的自然现象导致的,他无法确定,也暂时不需要确定,他眼下的目标是把这个影响移除就好。 他坐上书桌,打开台灯,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动笔,开始做一件一直以来都很想实践,但因为诸多原因而作罢,现在则不得不做的事。 上高中後,他发觉自己成熟到了某一程度,无论是价值观、观点、思考方式,远超越同龄的人,甚至是八成的长辈,遇到一些表面上简单,实际上很复杂的事情,他可以瞬间察觉背後的问题,并很有系统的分析各种价值层面,反而是本该做为典范的长辈,大多时候都是用简单的感觉去应对,就任由着情绪,在很肤浅的层面思考,接着会出现的最好情况顶多只能用「我觉得」开头,说出还可以,但不够全面的论述。因此,对於这样的自己,他很珍惜,也很庆幸不用成为那种他最不欣赏的那种人。 某一天他忽然想到,要是他失忆怎麽办,要是他丢失这些让他成长成现在这样的经历,那他还是一样的人吗?他还是他自己吗?还有,他会不会成为那种,那种肤浅、活得毫无意义、做出一些乱七八糟人生决策的人?於是,他陷入了一种旁人都无法理解的恐慌。 他发疯似地寻找方法,就跟平常一样,解构、分析、推理、假设,一条条列出来、一项项推演、一个个破解,得出最後方法,但就在第一步,他停下来了,他发现做不到,因为第一步就出错了,无法达成。他根本无法确认,他是如何成为现在这样的人的。是哪些回忆造就现在的成果?他是怎麽做到这样的推理的?他目前的状态是什麽?又要怎麽定义?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心智状态又再变得更成熟,这个方法又要如何让他复原到那种状态? 他放弃了,放弃要如何找回记忆,但,丝毫没有放弃「解决问题」。 他在分析时想到,就算想不起是哪些回忆,退而求其次,只需要去把握核心就好,列出那些「让他变为现在的他,所需要的观念」就好,既不用寻回特定记忆,也不用去太详细的定义现况,也不需要是如何做到的,只需要找到能让他变回「擅长思考的人」所需的基本物件就好,剩下就让失去记忆的自己一一拼凑回来就好。 而且,这种方法还有一个超大的优点,他不需要回复到「未来的特定状态」,准备好基本的「思想工具」,就与过去一样,朝着同样的方向走,自然会走回原本的路,并且接续着过去的自己,继续走到更远的地方。 所有前提都确定了,最後须要找方法,而这是最简单的部分。既然失去了记忆,那总部可能失去身T吧?只要把哪些观念化作文字内容,在身上刺青就好,最好就刺在右手臂上,随时都能看见,随时开始执行流程。但避免同时因为意外失去手臂,那乾脆x口也刺一份,而且要左右颠倒,方便自己照镜子看。 方法全部建立完成,剩下就是实践,而这个实践,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年,光是确定有哪些观念就耗费了数不尽心力,挑选哪些观念是必要的,所需要的能力又更高了,就这样一拖再拖,一直到十五这角sE的原型,他的那位朋友,也想要刺青时,他也跟着去了解,却发现刺青基本上不能刺太小的字,太小会有辨认困难、字T晕掉等问题点,最小也是只能刺那种常人印象中,「JiNg」、「忠」、「报」、「国」四个字会出现的那种字T大小,他若把内容缩到最少,就算将整个背部都刺完,也很难列下,他就将其作罢,这个计划就搁浅了。 不过这样的经过并没有白费,他在这几年的过程中,不断刻意练习,要如何分析自己,对任何事情都会去尝试「说明」、「简化」、「归纳」,於是这几项能力他都熟稔於心,除此之外,他为了理解各种价值观,而读起了各种哲学读物,所以对於要如何建立价值观,他是从头到尾都一清二楚。 将这些事物组合起来,他有了一个新想法:「能不能做到最一开始遇到的问题:将自己的思绪状态条列出来?」,他从未做过,技术上也不可能,但,答案其实是:可以! 方法不是顺着做,由自己表层的心智,往自己心底的价值去探询,而是反过来,由底部开始,而且不是去确认,是直接全部打掉、从零开始,就跟当初笛卡尔面对那个假象的「全能恶魔」一样,将所有知识都丢弃,再将没问题的捡回来。 他在脑内开始想像,要如何系统化、图像化地做这项工作,正巧就出现了,有一个方法,也是他常做的事,但不怎麽喜欢,是他兴趣缺缺大学本科系,其中被当掉的课程所出现的方法。资讯工程系,用来设计演算法的,虚拟码pseudocode,一种可混用程式语法、用虚构语法,先行展现一个还不存在的系统,其内部结构的方法。 这样是可以,可以写出该拥有哪些基本观念,不过在「直译」,也就是将其转为自己该做的行为,并执行时,必须全神贯注,因为目前的状态是思绪「可能被影响」的状态,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确定在写下虚拟码,以及执行时,不会受到被植入的影响。 他将思绪集中,也不打草稿拖延时间了,专注力有限,直接写在纸上。 自我价值观基本架构{ 清空//清空所有既有观念 思,故我在//确认自己的存在 存在先於本质//避免被其他无关紧要的价值影响 反诡论论述{//论证责任观念 如果:提出者证论述and证有不证无论述 return接受 return不接受 价值判断行为{ 如果:责任大於结果行为//康德义务论 return接受 如果:b较引入记忆,行为属於合理//自由心证 return接受 return不接受 他不到几秒就在纸上写完,他知道有点简陋,但要做简易的检测,这样就足够了,至少对他来说,这是他最认同的思想型态,这几年探究、学习、归纳的结果,,在脑内一行一行执行,获得新的、乾净的思绪状态,储存,并与过去的状态b对。 意外的,他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他的思想与价值观基本上没有被动到。 那问题只有在记忆,那一段虚假的记忆,这就简单了。 刚刚就很确定了,「模方」这个虚构人物100%确定有问题,以及与那个人物有关系的事物也是。那麽,要解决问题很简单,将与模方相关的记忆删除就好。这样简单的东西也不需要写在纸上了,他在心中想就好。 於是,他想。 回圈记忆i: 如果:有关引入记忆i,"模方"删除记忆i 一想完的瞬间,他大脑就舒服多了,虽然还是有点不舒服,已经有「久塞不通的鼻子瞬间通了」的那种感觉,舒服。 不过,他很确定还有一项很严重的问题,有一个意识在脑内窥探的感觉,有点恶心,而且那个「窥探」有点「大力」,像是要把记忆挖下来一样,这种感觉如果是真的,那问题就严重了,如果是假的,那又是什麽造成的,无论如何,他都需要探询一下。 正好,他有了一项新技能,也就是「对自己下指令」,需要测试测试。 几里开外,她找到了答案。 当复杂的问题解决後,剩下的就简单了,只有做与不做,她的选项也只有一个,只有做,不过,情况情况不容许她做。 因为子弹只剩几发,所以正常来说,每一发都需要计较,不过对她学长来说,这个「计较」,已经到了另一个境界,每一发都当作最後一发,全神贯注,将幻相全部灌在枪枝上, 远远超过枪枝安全容量的幻相力,很有可能造成膛炸,为了应对这点,他也将同等量的幻相用在维持枪枝结构上,他从未有过这样强度的幻相,火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每一次尝试,子弹就少一颗,他的危机感就再增添一点,从未发觉过就被激发出一点,火力会更高一点。 现在剩下几发她不确定,刚刚花了一点时间去分析问题,注意力脱离了战场十几秒,只看见他现在举着枪,却迟迟不开火,十五公尺对准目标,没开火,目标横向游走,暂时脱离枪口,他转向瞄准,六公尺捕捉目标,未开火,怪物也意识到了危机,垂直跳起,身T大字往扑击。一点五公尺,他对上了,目标在空中停滞,难以改变方向,扣上板机的瞬间,两方瞬间都意识到,这是最後一手。 怪物扭过身,让弹道只对到侧腹,落地後打算转身变化手臂,反手用三道锋爪斩断对方躯T。他迟疑都没有,在对方转身的瞬间,就已经重新对上,一发爆炸般的轰鸣响彻大道,周遭小巷每一拐都回响着这一道声响,所有人都听到了,但因为枪枝的异常X质,都无法意识到他们听到了什麽。据说,那一天住在高雄某一带的许多人,都在同一时刻惊醒,却无法解释自己是为什麽而醒来,又因为觉得没事,而躺回被窝睡觉,没有多少人在第二天讨论这件事,只有一些拥有潜在能力者,具有这类型的影响抗X,或多或少听到了这声枪响,问了他人,发现许多人都在那个时刻醒来,却没有听到枪声,开始感到诡异,就也不敢在探询下去了。 不过有一个人不一样,那个人虽然没有这样的影响抗X,但他正在从思想层面上,JiNg确地解剖、检视自己,他清楚地感应到,他接收到一份异常的影响,正全力找方法分析,这个异常来自哪里。 那个地方只剩下一个人站着,手握着还冒着硝烟的,空了弹仓的杠杆步枪,与一摊r0U泥。 他瘫坐在地上,放下戒心,身上的气场渐渐消失,因为由最紧绷的状态快速放松的关系,他大脑陷入一片空白,没能反应过来现况,他该去确认怪物是否失去战力,该去收容怪物的残骸,更该去确认周遭的一般人有没有受到这次战斗的影响,他都没有去做。一GUcH0U离的超现实感让他举起手,想要确认眼前的是不是真实,但他举不起手,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只有极度清楚却无法聚焦的视觉。 眼前有东西在动,是一整片的某种东西,在面前,就跟飞蚊症眼前飘散的白点一样,只不过所有的白点都是黑浊的,而且都往同一个点移动,一直到那些东西聚集到某一个阶段,他才看清楚现况,五公尺,一大摊的r0U块,正往着地上的一颗头颅重组,已经恢复到出现了双手。 他失败了,在认清现况的同时,他也接受了。 他成功超越了,做出最大的伤害,就算在劣势的情况下,他也做出最好的表现了,但依旧没有成功,这就是现实,就是战斗的真正样貌,蛮横、不讲理,若要责怪的话,也只能责怪自己没有做好准备。他现在只希望她能够平安撤离,带着资料回去,让公司能够作出对策,收拾他弄出来的烂摊子。 他张开双手,闭上双眼,仰头对天,接受最後的命运。 他听得见周遭r0U块蠕动的声音,他听得见角落她紊乱的呼x1,他听得某处铁门大力关上的碰撞,他听得见远处风的流动,他听得见日出的光芒照进山林,鸟只的鸣叫声,风在山林中穿梭,让绿叶沿着树林簌簌作响,那份碰撞在他心头渐渐消失,杂乱的呼x1渐渐稳定,一切都回归於平静。 他双膝跪在他心中的树林间,一直作为猎者的他,即将被另一位猎者审判。 轰鸣、硝烟、火光,是枪响,在某个方向,他花了许久时间才辨认出来,他不理解。 第二声,他认得这个枪声,是柯尔特M1903,又更近了,不过还是有一段距离。 他理解了,但也无暇去管了,只觉得,她真的很傻、很固执,该闪的时候就要闪啊,别这样傻傻地待在岗位上,一、两条人命,b起自己的,都不怎麽重要。还不赶快撤离啊! 她的牵制S击几乎造成不了伤害,怪物也不去理会,准备对他做出最後一击,它大概会破坏他的部分脑部,强制寄生在他身上,用人类的形T来突破周遭的包围网,直直朝着创造者的方向跑去,再强制控制创造者吧。最後的目的地会是创造者的房间,他最後会倒在地上,身旁有一个人形怪物站着,与一个跪着的创造者,怪物会彻底窜进创造者内部,两者进行结合,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它组着着形T,将目前身T四成的组成尖刺,在不稳定的控制下,第一次组成失败了,尖刺化回一摊r0U泥,流淌於地。第二次准备组成的瞬间,被她一枪打散,怪物转变身姿,用背部去挡住尖刺。第三次组成了,他知道是最後一次攻击了,他已经做好准备。 可她还未放弃,甚至没有放弃这个选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S击,一步步压进,现在这一刻,距离目标还有一大段距离,一大段几乎无可挽回的距离,似乎已经没有机会,换做是其他人大概就放弃了吧。 但她不一样,她在完全不理解的情况下,就看过成千上万的战斗纪录,在这些纪录中,纪录了几百来人的人生片段。有人追求着稳定、保守,庸庸碌碌过完一生,或是在战斗中不敢拚搏,就这样殒命。也有人在各种本来就光怪陆离的情境下,做出更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有战斗狂,就像她学长一样,视战斗为生存意义,天天都在找最麻烦的架打,也有人做出的选择,每一步都不合理,像是刻意将自己变成结合者,用来保存、收容幻相T或异常事物。这群人疯狂、莫名其妙、毫不合理的行为,有时让他们逃过Si劫,有时让他们Si无葬身之地,有时这些行为的累积,反倒让他们找到了在这个世界存活的方法。 当然,战Si的占大多数,不过她在看这些资料时,看这些冰冷的文字时,却感觉得到他们的灵魂,那一种在他们心中某一块特别之处,通过行为,纪录在文字上,最後不知为何,被她感受到了。 她不愿成为那种庸庸碌碌活着,不明不白过完一生的人,她还宁愿在一瞬间,成为资料中炽热的文字。 她换了一条新的弹匣,往前方扑倒,用双膝着地,将护具碰在地上摩擦,同时cH0U出绳索,套到远处,猛然一拉,她转眼就到两者之间。这时尖刺启动,她下意识的反手护了学长一把,她身上还保有的动量,正巧让他们闪过,尖刺只擦过她的面颊,她直觉地开枪回击,可子弹打在身上,什麽伤害也没有。 「怎麽会......」 尖刺再次凝聚,这次就不偏不倚地对准了他们,这一次,她也觉得没救了,想要转身就逃。若要是用绳索的话,她可以带着学长跑,只不过转身的下一刻,就会被准备好的尖刺击中,她绝对不能这样做。 「......平常到底有没有认真打靶啊?」他握上了枪,要她静下来、专心。 还不理解情况的她,霎时间还分不清自己要怎麽做,他又开口了。 「把注意力灌在上面就好,枪枝的设计会让你的幻相正确的分配在该用的地方。」 他将枪口对上尖刺,并修正了角度,弹道一路延伸到怪物的肩头。 「S击前,要想的是,S击後下一步要什麽,不要因为枪身跟S击回馈就迷失了自己。」 他的食指将她的带到版机上。 「准备好就S击吧。我配合你。」 她照着嘱咐,专心,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尖刺已经开始动作了,扣上扳机,也没听见枪声。 「打哪里?」学长大声问。 「声带与脸部!这才是它的形T,它用这两个特徵去控制创造者的!」 「原来如此。」 两声枪响後,一切都没有动静了,直到学长说了声「结束了」,她才回过神,只看到脸部是空的,喉头破了个洞,右手手臂到肩头全部消失的半身残骸而已。 「去收容吧。收容完就收工了。」他说完就摊在地上,如释重负。 「呃,学长.....那个是创造者没错吧?他怎麽在这里?」 「应该没事吧?我有使用超常,他应该看不到这里的事情。」 「呃,可是,他直直走到幻相T那里欸?」 什麽鬼?他又cH0U出一张「超常隐蔽」,贴在地上,却依旧无法影响他的行动。 理论上,「超常隐蔽」是基於心理学现象「超常刺激」所设计的,能够让范围内的所有异常事件,变成日常生活中的习以为常的一部份,就跟夸张的广告、JiNg美的商品一样,这些不自然、超越常态的特X,会让我们渐渐习惯,进而越来越习惯接受这些「刺激」,在现在的情况下,所谓的超越常态的刺激就是,枪声、幻相T的血r0U,倒在地上,拿着步枪的成年男X,还有在一旁错愕的她。 他手持钢制甩棍,似乎是用着直觉,或是用某一种特殊的判断方式,去寻找方向。他在做判断的时候,会有一种奇怪的波动,她感应得到。 「完了!别让他走上去!」 她过了一下才忽然想起,结合现象!完了!她想到的瞬间,那一摊没剩多少力量的r0U块,全部往创造者身上贴去,集合成一张怪脸,准备在次用脸部作为形T,进入强制控制阶段。 他脑内跑过许多方法,用枪S击,只打掉怪物的头,或是用绳索将怪物主要形T拉下来,不过,都晚了一步,怪物已经成功入侵了。现在只剩下S杀这个选项,而就算是这样,要击杀结合者也是极度困难的事情,基本上,他们目前已经准备宣告失败了。 「抓到了。」 说话的不是学长,不是她,也不是幻相T,是被重重包围的创造者,他好像就是在瞄准这一刻,眼神中的凶光乍现,举动之间也充满着十足的把握。 「不会吧?」她学长惊呼。 一道强烈的震动袭来,这一道就跟学长战斗时飘出魂气时一样,也跟她在分析资料时一样,这种震动方式他们都很熟悉,但又与过去感受过的不一样。 「什麽?现在发生什麽事?」她慌乱地问。 「收容!快点收容!」他拿出空的球型幻相T收容器,丢给她,「快点!」 她打开球T,用破口对准散落的残骸,一个不明的引力将其慢慢x1入容器。接着,她感觉到了。一道震幅、波型、频率与她的截然不同,在觉悟之下激发出来的潜能,在释放的前一刻,会发出的震波。每一个人所发出的,都是独一无二的。 「RM,减F!」那一个创造者喊,顿时,他身上的幻相T破散、消失,这个影响一路往外蔓延,周遭的也全部消失,她在手中的收容器被影响之前,她急忙关上,才保存了一部分下来。 「他g了什麽事?那个震动又是什麽?」 「把......脑袋中的概念......删除?好像是?不然没有方法像这样破坏幻相T。......等等,震动?那是能力波啊,我以为你知道,你不是有能力吗?」 她头忽然觉得很痛,从高压的情境下放松又紧绷,还听到这麽多资讯,那些资料中偶尔才会出现,而且都会被加密隐藏的「能力者」,竟然在她眼前出现,而且她也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x1收,「......反正现在告一段落了对吧?我想休息了,头很痛。」 「你在说什麽啊?」他说:「事情还没有结束欸。」 「蛤?」 他指了指那个创造者:「能力者,要重点观察後才能结案。」 她也想起来了,只要是有接触过相关事件的能力者、知道太多地下知识的相关人士、与地方不明异常团T相关者,全部都必须先经过一次,身家调查等级的搜索,才能结案。否则,这样很难掌握一些不明人士策划的危险行动,甚至是某些大Y谋。 而这个身家调查,麻烦的程度b正常人想得还要夸张,要是被调查者刚好认识几个能力者,不管关系如何,大概都要把高雄所有异常团T都调出来才行,这就是最困难的部分,高雄区域的势力分布,协会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真要说b较熟识高雄的组织,也只有异道盟,而且也不是完全掌握情况。 所以,他们还需要待在这里几周,或是几个月了。 「喔,天啊。」她头又更痛了。 真相 某日,下午2:37。 「医师,你知道吗?所谓的人,是不能单独存在的,一定都是群T。这你懂吗?」 说话的是一位消瘦的男X,C着一口有点奇怪的口音,好像中文不是他母语一样,但他依旧能流利地使用中文。他脸颊的线条明显,有一点中国某地区,或是蒙古血统的感觉,或者是韩裔人士。他眼神有点涣散,四处飘移,但瞳孔紧缩,黑眼珠小小的,JiNg准地掠过他想看的所有事物,那一份不明觉厉的犀利感,总觉得他能看得见,眼前每一个事物的细节,而每当他看见什麽细节,就会自顾自的开始笑,出气时只有鼻息,但却是在x1气时发出声音的那种笑,另人很不自在。 医师没有回话,露出专注的神情,是要引导他继续说下去,不然已经过了七分钟,还没有多少进展,这样也不是办法。 「你没有这样的T会吗?好吧。那让我慢慢解释吧。不然今天不会有任何进展。」 不远的另一处,下午2:25。 度过校门口那一次事件後,最近他几乎没出什麽问题了,神智稳定,JiNg神良好,好到好像那几天都不存在似的。他大可以忽略这些事,不过他依旧还是在调查这一起事件。 他一直很好奇,他为什麽看不见那东西,明明就能用一些方法感觉得到,却完全感受不到,看不见、也m0不到,很诡异。甚至最後他也很确定,在执行刚写好的删除程序时,他也很确定有执行到,至少跑了八成,但在最後的一段,他似乎完全无法执行完。这两个问题让他很确定,他是被什麽特定的、人为的某种事物影响了,虽然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意图,但他很确定,这些影响都是被JiNg心设计过的,不可能会有「无法察觉」、「阻隔影响」,这两种功能X极强的特殊现象同时出现的可能,机率太低了,一定是人为的。 不过这件事影响倒是不大,b较大的是,一开始是谁对他造成影响,让他发想出那个怪物,害他被附身的?还差点害他JiNg神失常。要是在被影响下去,他可能某天就会猝Si在自己房间内。这个问题b较大,这一份影响是充满敌意、针对X的,他必须调查出来,不然很可能就会再发生同样的事,而且,下场一定会更惨,因为对方肯定会记取这次的失败,才会做出行动。 话又说回来,他现在才注意到,他越来越习惯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去思考这些东西了,这些超自然、异常、诡异现象,这是他前半生从没注意到的事物,而他现在不只看到了一点,熟悉应对的方式,甚至还拥有,对,他很确定,他的那个特X绝对是异常的。 他姑且先叫那个特X「Self-g」,「他」作为一个「思想」本身,却能直接修改自己的「思想状态」,以及「与这个思想连接的事物」,包括记忆,包括行动。一开始还以为,一般人经历一些训练,就能够做到这个特X。这特X是不是像类似「心态致胜Mi」,结合方法论跟心理学之类的,一种特殊的技巧,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例行动作Routine」,利用自己最习惯的动作,做出适当的心理暗示,让自己放松,找回运动时关键时刻的手感,以提高运动表现。 只不过一直到他测试到「能连接身T动作」,并回想到自己「删除过记忆」时,他就百分之百确定,这不是同等的东西了,完全不用任何暗示,只要自己有够多专注力,只要是合理的,他想做什麽几乎都做得到。而且吊诡的是,因为需要消耗「专注力」,所以这其实可以套用「Mi」相关理论,提高效率跟表现,甚至是原本以为做不到的行为,也能针对「Mi」理论去写演算法,来执行自己原本做不到的指令。 这个特X简直就是超能力了,呃,只不过,他不能飞,手上不会喷出火焰,不能用意念远距离杀人,这与想像中的「超能力」总感觉还是有一点差距,不会让人成为大众所想的「超人」,但他知道,这能力有可能让他成为另一种「超人」,心智层面上的,尼采的那种,他感觉得到,这个能力无底的潜力。 他最近除了在追查当初的影响源、编写追查方法之外,意外的,他也在尝试「意念杀人」的可能X,他的假设是这样的,如果有人能够用与这个能力类似的方法,从外部连上自己的意识,并进行g扰,那他有没有可能在被连上的瞬间,做出反制手段,回传特定的讯息片段,就跟木马病毒一样,去攻击恶意攻击者。 基本上,会想到这种程度,是他已经把自己的大脑当作电脑伺服器来使用了。 但他还是保有着底线,要是他编写的攻击方式,是「自残」或是「自杀」,就有点不太人道了,他在想的方法是颠倒价值观与判断,这他T验过,短期来说没什麽大不了的,会很痛苦而已,如果设定「只在保持连线时影响」,就没什麽问题了,这样只是b对方断开攻击而已。他还想到更高明的方式,就是将对方的攻击方式完整反击回去,对方做出多少程度的攻击,他就用多少反击回去,只不过这样的演算法很复杂,细节他也需要多测试,目前他只专注在「追查影响源」、「反制」、「重置思绪状态」这三个方法上,并且找当初的影响源,这几件事而已。 他做好基本的准备了,剩下就是等待,等待对方第二次行动,或是等到自己发现到对方的那一天。或许就快了,他总觉得,以时间来说,对方差不多该行动了,周遭人与人之间流露的肃杀之气也如此告诉他。或许就是今天。 心理诊所,下午2:40。 「医生,你应该有个师父吧?类似老师......前辈之类的,让你入这行,教你如何做这个职业的人物吧?」 「算有吧......教授,有几位教的知识与观念,到现在都很受用。」 「对、对,这样想就对了。就假设我的师父是你那些教授的合T,教你知识、观念、人生观,甚至是......能力。」 「能力」?专业技能吧,应该是。医师想。 「我的师父是很有想法的人,非常聪明,很有智慧,天天都在读哲学,是那种不Ai读书的我,大概花几十辈子都追不上的人。」 嗯?这是在说什麽职业?怎麽会有这样的师徒?医师翻了翻档案,发现患者填的是无职。 「我冒昧请问一下,您师傅是擅长什麽样的工作。」 「嗯......工艺技术吧?他做得事情很多,老实说我也有很多Ga0不明白。」 看来是工匠,能读书、读哲学,这工匠真有雅兴。 「您继续说吧。我对您师傅很有兴趣。」 「好......呵......好。我与我师父相处的时间很久,这次就讲几个重要的吧......我先问好了,医师,你认为和平是什麽?」 「嗯......和平吗?我这个小医师还没怎麽想过呢。我想至少是世界上没有战争吧。」 「思路不错,以开头来说是不错的。我师父说基本上就是这样,不过他还跟我扯了许多什麽国内法家、国外墨家的,Ga0得我一楞一愣的,於是他就简化成没有争斗。那我再顺着问下去了,哪些争斗能存在、哪些不能?」 争斗的程度是吧?医师想,最大的是战争,最小的就是吵架,应该是如此,要论哪些不好......他想想,看目的与初衷吧? 「恶意的争斗不该,良X的可以。」 「我也这样回应师父过。那麽,哪些又是恶意的?哪些又是良X的?医师你能分辨吗?」 「很难吧。是好是坏,又要以什麽方法、什麽角度看,这点太复杂了。」 「是吧?我也是这样与师父说的,但师父说我又错了。他说可以分,看方法而已。他怕我不懂,就用最简单的方式,二分法,行善者与行恶者。」 有点奇怪,一GU违和感飘来,医师突然想起一种诡辩术,叫什麽来着?呃......双刀法,是吧。 「行恶者,会做出恶X的争斗,行善者,能做出良X的,不过,行善者自以为做出的善,又不一定是真的,只是自以为的好,那句话叫什麽来着......」 喔,不是他刚刚想的那个,但依旧有GU违和感,有可能会有其他的谬误。 「啊!地狱的道路,往往是善意的石头铺成的,对,就是这句话!所以,我师父接着说,真的能做出好的争斗的人,太少了,不只是目的,还要看方法,还要看其中的变数,还要看行善者有没有足够的决心去实践,而那种人,我师父说,叫做佛祖,我们的凡间不存在。」 他缓了缓,收拾了情绪,变得略显严肃。 「所以啊,医师,所谓的和平啊,就是世上没有任何斗争啊。」 他知道,大概能算得出来,这样的论述背後犯了多少谬误,他点得出来,在哪一个环节,犯了什麽类型的,但却瞬间想不起那些谬误细节是什麽来着。医师在心中碎念,真是的,今天脑袋怎麽越来越不好使。但又想,反正,现在去反驳也没有什麽意义,这些谈话感觉也不是需要紧急处理的部分,只是显现了他的价值观,这样的资料很重要。 每一场对谈,都是赌局,台面上杯觥交错,台面下g心斗角,人们对於这种场面警觉X都很高,但没有人会对一句句看似普通的话出质疑、起反应,而这些被x1收的话语,可能就在两者往後的人生造成莫大的影响,彼此却浑然不知。这时,两人对视而坐,隔着一桌,双方的话语在其上,隔空交锋。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一场赛局,他出了牌,牌下的点数没有他嘴上说的大,然而,医师没有意识到话语的重要X,没有意识到这是一残酷的赛局,没有喊「吹牛」。医师选择了「过」,继续赛局。 医师完全没有意识到,当他放下注意力,做出口头上的简单认同,是百分之百的认同,举手投足之间的小动作,也显得毫无戒备。医师开口说出的「嗯。」,与之後的「很有趣。」,都是口心一致、身心灵高度统一的回答。医师也没有意料到,接下来的结果会有多惨。 「再多跟我说说你师傅的事吧。」 下午2:50,一处旅馆内。 他们两人为了监视目标,就在附近的一处租了旅馆,布下大量的摄影机,目标的房间内、住宅附近,甚至是目标身旁、住宅上空,都有数不尽的,一模一样的摄影机,他们就这样轮流观察监控萤幕,掌握目标的一举一动。 他们设置的摄影机,其实大部分是「同一个」,本T只有一个,是在异常物品「镜像」,一片特殊几何镜面T的影响下,在短期内被大量复制,分散到各个角落,而一面「镜像」只能进行一次复制,复制的数量没有上限,不过总值量有,依照监视器的质量,他们约莫能复制三十多个。由於用途多样,通用X高,就连简易的幻相T也能复制,所以变成是猎魔者内部常见的通用物品。 不过「镜像」的缺点是,如果复制的是实T,不是幻相T,那复制T所有损伤都会回馈在本T上,接着又会全部反映在所有复制T上,所以,这样设置监视器的风险很高,时不时有个碰撞,就有可能会全部毁损。最可怕的是,所有监视器都还会受到基本的Sh度、风化影响,复制了三十几份,就等於要同时承受三十几份的侵蚀,机械的寿命直接变成三十分之一,所以他们就不得不定期全部更换监视器,不然在重要时刻故障,下场就惨了。 定期要更换一次,每一次进行复制还需要花费一个「镜像」,这样算一算,成本其实不低,不过已经b原本的花费还要低了,而且,其实这些弄坏的监视器都在保固期以内,拿去退货换钱就好,根本没有花费,「镜像」也能部分报帐,其实对他们来说,几乎没有花费,只不过设置很麻烦而已。 并且,他也利用「镜像」创造了大量的幻相T,也用了异常物品「缰绳」去控制,就跟上次的幻人阵一样。只不过这次的幻相T都是T积小、会飞行的,就一坨被嚼过的口香糖一样,长了翅膀的口香糖,黏着、包覆者大半个监视器,让监视器变成自主飞行的无人机,而且是不会被发现的无人机,因为都贴上了「超常隐蔽」,避免有人起疑。 他在监视之余,正在保养枪枝。由於高雄并不属於协会的地盘,也没有多少友方单位,几乎不可能在这里得到需要的物资,他也只能向总部调配所需要的装备与消耗品,花了几天才收到,他目前在清点,只不过清点到一半看到子弹,一不小心就开始保养枪了。 「你在g嘛?」她刚睡醒,从自己的房间进来。现在他的房间已经变成指挥室了,物资、监控台、所有军火,都堆放在他房内,他就连房门都不锁了,已经当成公共区域。 他回:「清点物资。」。 「看不出来。」她看着已经被擦到金属部位反光透亮到可以把人闪瞎的步枪说。 「喏,拿去。」他手伸进送来的包裹内,将物品一件件递给她,「镇暴子弹,用你的手枪就能装填了。猎刀,没开锋,特制的。束缚令,贴在人身上,或是贴在物T上被人碰到,就能让受害者潜意识产生出幻相,包覆、束缚碰到的部位......」 「等等等等等。太多了,一个个慢慢讲,而且包裹这麽小,是怎麽塞入这些东西的?」 「就对空间本身动手脚啊。你不是也知道我的步枪,也是用对空间下手,才作到切换这个功能的。」 「呃,我不知道。所以,这把枪的实际空间是两倍,然後只显现一半,这样吗?」 「是两把,然後不是。我不知道详情是怎样,设计者是说点线面、摺叠、传送,然後还说什麽双面的,很复杂,反正我知道当我选择这一把的时候,另一把其实是躺在设计者那里,好像是某一个工艺组的保险箱内。」 「好......喔。」这个世界真的很大,她清楚的知道她什麽也不了解。 「还有这个,最重要的,超常恢复,你应该知道。」 她知道,刚入住这里的时候她用了一打。这东西与「束缚令」一样,像是符咒一样的外型,能让被影响者在潜意识中使用幻相,让自己身T的状态回复到习惯的状态,能固定住开放式伤口、挫伤,能止血、减缓毒素影响、止痛,让伤势渐渐恢复。 因为其原理只是「激发出潜意识中对自我的概念,让自己作出自我治癒的幻相」,所以其实贴一张,与贴两张,甚至是贴几百张,效果都是一样的,在他睡醒後他才知道,自己身上被贴了十二张,而其中十一张都是浪费。 「如果目标出现可疑的行为,就要将其控制住,知道吧?」 她看着一排刚到手的非致命X武器,似乎大概知道该如何做,大概而已,还是有点疑惑,於是她问:「所以镇暴子弹跟猎刀,是跟一般异常工艺枪械一样,注入幻相,就会自己运作了吗?」 「对,都是特别调制过的,基本用法一样,不过对人的话,跟面对幻相T不一样,重点不是最大面积的伤害,是要瘫痪或击杀对手,记得要打要害。」 「那,打到要害之後,会怎样?」 「就Si了啊。」 「蛤?不是要把人带回去?打Si是怎样?」 「暂时的,没有真的Si。轻微的幻相影响的现实,只是暂时的。如果用轻微的幻相杀Si人,受害者会有一阵子接受自己Si去,而变成假Si状态,几乎没有呼x1心跳,但过了一阵子,幻相的影响消失,人就会自然醒来。」 也就是说所谓制伏,就是用特定的方式打Si,她越听头越痛,这一切逻辑都太乱了,她还需要时间消化。不过她想起一件事:「暂时的......这跟你要我去贴蓝sE符咒有关吗?」 「呃......不算有。等等,你都贴在哪里?这我忘了问。」 「中央教学楼七楼外面凹进去的大洞旁,卡在天上的曳光弹下,然後曳光弹之後掉下来烧焦的痕迹旁边,整栋侧面教学楼,因为所有课桌椅都被你的幻人弄乱了,然後正门的所有战斗痕迹都有贴。」 「那就好。」他对此做了说明。太大型的建筑物破坏,要是使用「超常隐蔽」遮盖住现状,让众人认为「现在这些建筑的模样跟以前一样」,这样许多人的微弱幻相日积月累,过不久就会让这些破坏回复原状,就是为什麽要她去贴「时效型超常隐蔽」的原因。 「我还以为你只是要拖延出问题的时间而已欸。」 「怎麽可能,这样做只会出事。」他停顿了一下,严肃的说:「异常事物长久以来都没有浮上社会表面。它没有,也不该,更不会。,以後,在做出任何行动前,都要谨记这个守则,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她点点头,似乎了解什麽。 一旦进入这个领域,理解了这些事物,就不再有回头路。别人能够告诉自己,那些神佛鬼怪可能不存在,而知晓真相的人,会渐渐知道那些事物都有另一套解释。所谓鬼怪,是人的想法诞生的,会上身、会作恶,甚至杀人。所谓神佛,可能也是人自己制造的,它的意识,就是所有信徒想法的加总,拥有纯粹的、毫不受控的力量,那些信徒怎麽想,它就会怎麽行动。所有人都有被这些事物找上的可能,但只有知道真相的人,才需要怀揣着恐惧,惶惶不安的度日。而因为这样的秘密太过於危险,还未被众人所知就如此失控,那些知道真相的人,就必须守着这些秘密,一直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这样的真相,她从来都不是自愿知晓的,出於意外,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参透了。 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太不公平,还是谁欠了她什麽?她不知道,也没有能力去探讨,但她很确定的是,她已经不再是个「正常人」了。 下午2:51,心理诊所。 「医师,你读书吧?」 「嗯?算是吧,至少有读够多教科书,拿到医学学位,坐在这个位置。」 「那,你後悔吗?」 「或许吧?」每天要应对一堆怪人,天知道会做出什麽鬼事的怪人,听一堆负能量,Ga0到自己都要不正常了。 「你知道吗?我师父也是这样想的,虽然读了一堆书,但其实不喜欢知识,他只读文学、哲学、心理学,还有去研究一些必要的知识而已。」 「是吗?为什麽?」 「知识会带给人改变,一种自大的改变。总以为拥有了知识,理解了什麽,就想要改变什麽,掌控什麽。对吧?这几十年所有人都见证了,人类自以为能掌控地球,接着,暖化、海啸、地震、疾病,一个个接踵而至,而这只是天灾而已,还不包括,知识能造成多少?就不提别的例子了,战争。」 「所以......你师傅想要人人都没有过多的知识,让世界没有战争?」 「医师啊医师,不愧是医师,是的,没错。」 「原来如此,有点像秦朝。」 「秦朝?喔对,师父讲过。是的,焚书坑儒就是一段类似的历史。他也尝试过类似的方法。」 「尝试过?什麽?」 「这是一段很长的故事,就让我慢慢说吧。不然就没办法......」他浅笑,但又说:「没事,没什麽。」 他说了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一个国家之中。那个国家,上行下效、阶级分明,在这样的国家之中,无论任何事,都不需要管合不合理,只需要管身份对不对,命令一下,就会有人执行,而且所有人都习惯如此了。阶级最高的人不多,都聚集在同一个区域,国家内其他地方的所有人才,通过检验能力的测试,就能到这个地方去服侍他们。 这样的T制对他师父来说,极度理想,是一个能测试自己理想的好地方。同时,这个国家的文化也深受他喜Ai,作为实践他理想国的地方,这里是最具备意义的。 只要掌控上位者的想法,就能够瘫痪整个国家,让这一片区域获得和平。 首先,他做出的事,是收集各种不同领域人才的「能力」,打造出一件工艺品,也就是他平常在做的事。那一件工艺品看似普通,但就是有一GU魅力,让人能一看再看,看久了就会渐渐如迷,最後会为其痴狂,无论是谁都一样。一打造完的瞬间,师父就将其封装,送入皇室之内, 一个月後,他被唤入皇室,与皇族对谈,又几周後,因为他饱含思想,受到提拔,就这样成为了策士,按部就班的,一步步往上攀爬,准备实践自己的计画。 他很有远见,刻意x1引到一位受宠Ai的侍nV赏识,而之後的发展证明了,他做出的选择是对的。之後一段的时间,他的地位渐渐增长,变成近乎国师一般的人物,而那位侍nV,从宠妃,到皇后,到国母,到了最後,地位b实际掌权者还要大,大很多很多,这样的人物做出的所有政策,都是在他的控制之下。 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有像他师父这样有能力的守旧者,就也有可能会有同样有能力,甚至更有能力的改革者,在这样人物引领的风cHa0之下,第一次失败出现了,没能阻止这个国家去打开名为知识与改变的潘朵拉宝盒。他师父那时相信,这一步就注定这个国家的结局了。 时间推移,又出现了一次失败,这次的失败完全注定了国家的毁灭,也粉碎了他的理想。 最大的问题点是,他没有将其他国家的存在纳入变数之中,他以为这个国家是已经统一众多势力,已经没有敌手了,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在远洋之外仍然有其他势力。一开始他没放在心上,没有审视这件事带来的後果,结果......一步错,万步错。 最後,那个国家在他师父放弃、一走了之之後,在那位国母的错误决断下,被多个国家围攻战败,就此蒙羞。 师父很难过,难过的倒也不是因为Si了多少了,也不是在过程中错了多少步,而是他从根本就错了。师父没有聪明到,能在当时就发现错误;也没有愚蠢到,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後还找不出问题。他错是错在,误以为瘫痪这一个大统一的国家,就有绝对的和平,实际上,以这样的情况,b起平稳的太平盛世,改革反而是必要的,他错得一蹋糊涂。但对也是对了,只要能够瘫痪更大面积的范围,就能够做出他原本梦想的光景。只不过,他对此质疑,他都做不到了,没有人做得到。这个计画就在此告终,他从那个国家中淡出,将自己纪录全部抹除,就此从历史纪录中消失,就好像一切他都没有cHa手,是他不曾存在过一样。 「到这边还听得懂吗?医师?」 「大概......」 「那你知道这是什麽国家吗?」 医师缓缓摇头。 「大清,大清帝国,十九世纪末的中国。」 医师微微张开,非常非常浅,几乎没有动作。 「想问人类怎麽可能活着麽久吗?医师,我可没说过他是人,他早就放弃这个身份了,他将意识保存到幻相上,用幻相T的方式活着。喔对,你不知道什麽是幻相T,就当作是妖怪、亡灵吧。」 医师已经没有了回应,瞠目结舌、呆若木J。 「让我问问,你是不是以为收集各种不同领域人才的能力,是指专业技能?工艺品是说某个单纯的艺术品?瘫痪国家只是b喻?」 「不,医师,不。能力就是能力,超能力,超越常理的异常能力。工艺品是异常工艺物,用幻相与能力组成的异常物品。瘫痪,就是我师父的能力,瘫痪、停滞人的思想活动,就跟你现在一样。」 「医师?医师!还有反应吗?我这才准备进入正题呢。」他看了看医师,发现还有意识,只是无法反应,「那好吧。就由我单方面地说就好了,这样效率也b较高。我们回到最一开始的主题吧。」 所谓的人,是不能单独存在的,一定都是群T。 当他遇见师父时,不知为何,就变成这样的关系了。与其说是他拜师、师父授业,不如说是师父选上了他,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交代给他。而他很确定,他是乐意的,并不是受到强迫,或是受到能力的影响。毕竟,自己从少年看守所逃出来,逃家又逃狱,没有任何地方能收留他。 只要他问,师父什麽都跟他说,而他自认自己不够聪明,甚至已经该说是笨,每次听着听着就分心、听不懂,就跟师父说这个问题。於是师父就将每一个回答简化,只cH0U取JiNg华,用最好理解的方式跟他说。师父完全做得到,毕竟是一个如此有智慧的人。而他也不是不好学,一旦听懂了,就会一辈子记得。 有一次,他问了,师父的能力是怎麽运作的,师父与往常一样,解答给他听。 而说明的开头,就是那个问题:所谓的人,不是单独存在的。单独存在的生物,就只是野兽而已,只会为了自己思考、行动,一切都是利己,但人类不一样,甚至可说是该者的反面,有利他行为,会为了更高的价值而做出行动,就算是付出生命,这样利己观点永远都不会理解的行为,也做得出来,而人类,就是其中最为明显,最为极致的物种。 人类与单纯的野兽,两者最大的差异是什麽?他师父说,野兽看人任何事物,都是纯粹的「物T」,不带有任何感情投S。而人类,能对各种事物投S自己的感情,夕yAn、柳树、小桥,也包括其他人,在在这些感情的投S之中,认为彼此之间是一样的,而出现了G0u通、交流,一直到拥有语言、文字,造出了文化、组成了社会、建立了制度,才造就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人类」。 他师父当时这样说:「所谓人这个概念,不是存在的,这个概念实际上是存在於人与人的关系之中,这也是为什麽沙特说他人即是地狱,也是为什麽马克思提出异化观点的原因。这才是人类这概念的本质。间炳,日本哲学是用这个名词去定义这个关系的。」 当然,他一句话都听不懂,师父也一如既往的解释给他听。 最後他弄明白了,他师父的能力,能够g引出人心中那一个怠惰、苟且、肤浅的心理,并且,能够影响的范围是,与他在同一片「关系」中的人们。换言之,他的能力能够渐渐地瘫痪人的思考,范围是与他对话过的人,以及与那个人有着联系的其他人、那个其他人联系的所有人......这个影响就会像森林大火一样,蔓延出去。 对「人」的影响会有多少,是看个T在这个关系中的第几层,以及能力者的掌握度,掌握度越高,就能瘫痪越大范围的「人」,对个T的影响也越大。依照他师父的实力,使出全力时,能够瘫痪整片国家的人,长达几十秒。而他没有这麽厉害,他实力不到师父的十分之一,但若要瘫痪一小片区域,是轻而易举的。 「医师,你是第一层,你受到的影响是最大的,所以别担心,不是所有人都会到这种程度。不过啊......我很好奇。」 他凑到医师耳边。 「作为一个每天都必须跟不同的人对话,还必须要听进去的职业,你一天都跟多少人对话呢?你觉得第二层的人数又会是多少呢?你的客户是不是职业、身份都差很多?你又觉得第三层会有多少人呢?」 医师不知道还有没有余力去理解这段话,不过就算是理解了,也已经无法改变什麽了。 下午3:16,高雄市镇。 一道巨大的能力波传出,周遭所有具备能力,或是拥有能力潜力的人都感受到了。只不过,在他们认知到那个由某人所发出的信号时,就与该者产生了一种广义的「G0u通联系」,一条微弱的影响也接踵而至,影响极度微弱,持续时间也就只有一瞬间而已,但就刚好,刚好与这个大动静同时,也就是说,动静出现的那个瞬间,影响就将其遮盖掉了。 「刚刚是不是有一GU能力波?」她问。 学长回:「没有吧?你不是说最近目标都在胡乱用能力吗?说不定又是。应该没什麽。」 「呃,目标好像要出门欸。还带甩棍。」 学长拍桌而起,抄起装备就走出去了:「走了!」 她慌忙将平板连上与手机连上监控,穿上装备,打开窗户,往远处丢出绳索,用力一拉,也跟上不远处,正在做交战准备的学长。 所谓交战准备,是学长自己订的名词,是他自己习惯的行为。在交战准备时,会做基本的、物资、武器准备,是否有少了什麽,是否都放在正确的位置,同时也先行感受战场的环境,Sh度、风向、光线明暗、地形,想想对手可能的战力,以及有可能的意外情况。 这次他将刀换成无锋的,浪子都装满镇暴弹,nV武神实弹,以备不时之需。目标这几天都在使用能力,能力不明,能力波有采样下来,送回去总部解析,只知道目前具备「思想控制」的特殊X质,可以直接控制思想本身,成长X未知,也不知道实际上是怎样的能力。这样情况很古怪,他从未见过,有着「思想控制」,却没有「影响」或「条件影响」,这样根本无法对其他人使用能力。而且,完全没有「影响」、「感知」、「预知」等主要常见的X质,依照他一直只来的经验,完全无法想像这样的能力会如何运作。 他有预感,根据他长年的战斗经验,限制越多的能力,有可能很危险,例如「条件影响」,在控制之下的影响他人,这样的情况有时会b单纯的「影响」能力还要强,主要是可以利用条件去做出JiNg确的C控,或是针对条件去做出特化的攻击方式。这两种都有很可怕的实际案例,而单纯的「影响」实际上也不弱,他认识许多善於实战的猎人就是拥有这样的能力,不过通常都是辅助该者原本的战斗方式而已,没有纯粹以能力去战斗的。 这样限制很多,多到甚至可说是「只有一个特X」的能力,古怪至极,在这样极度专JiNg的情况下,应对上或许会极度困难。说不定在他们的监视下,也能,或已经布下了甚麽陷阱。 铁门重重甩上,目标从租屋处跑了出来,学长从高处落地,挡在他面前。 他停下脚步,紧急煞车,与学长对望。 她觉得奇怪,明明在前一刻就贴上了「超常隐蔽」,有人从高楼跳下来,很明显不是正常现象,他却能注意到,有点诡异。 他转身,往反方向跑,这时她落地,也挡在面前,手上已经拿着手枪。 追捕人类与幻相T的差别很大,最主要的事,幻相T能用「驱散器」,能做出与完全与思考活动不相容的立场,让幻相T不能靠近的异常道具,与人类战斗的框定猎场,只能用纯粹物理的方式,大部分时候都是你追我躲,一场异常现象频繁,且附带Si伤率的鬼抓人游戏。 他前看、後看,理解现在腹背受敌的处境,他cH0U出甩棍、甩开,准备正面应对,但甩棍却被她用绳索立刻套下来。 「我建议你不要拿武器,不然你的处境只会更糟糕。」她说。 这是出於善意的提醒,就跟社会中有〈枪Pa0管制条例〉一样,异常社会之间也有,是一条潜规则。背後的逻辑很简单,拥有武器的能力者,只要使用能力做出一点g扰、让人分心,就算只有一个瞬间,在那个瞬间使用能力出手,几乎就决定了胜负。就算没有能力,理解幻相,那也能将武器的X质变化,将其变得更有杀伤力,三两下就能将他人击伤。 於是,就出现了这样的潜规则,凡是有未持有武器者,被持有武器者击伤,无论过程是如何,未持有几乎不会被追究责任,且几乎所有异常自治组织都会出手帮助。反过来说,一但拿出武器,就会丧失这种权利,会让已经逾越规范者,之後的审判结果更为不利,在这个世界中,几乎可说是放弃人权,最好的结果是cH0U出能力、印下某种思想钢印,让人不再犯罪,让其在被限制的情况下过完余生,最糟的结果,大概是某些特殊的能力测试吧,这个bSi还要惨。 当她要说明来意,要他乖乖就范、配合调查时,他眼神中迸发出极高的决意与战意,又带有着一丝冷静与把握,不知为何,失去武器还能如此。这一个外行的能有这样的气场,让两人都出现一点凉意,学长又更加确定了刚才的预感,这家伙很危险。 两人都知道他的回覆了,他们也不再拘谨,准备全力以赴。她将弹匣退出,拿出一条刚申请到,还没来得及装上的延伸弹匣,放入枪内,拉开滑套上膛。学长将浪子的保险打开,并将救赎者填入了特制的镇暴弹。他则将悄悄将手探入小单肩包内,不知拿出了什麽,藏在手内,正对着看起来战力最高的学长。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剑拔弩张。 他先行动,手上亮出一片光亮的金属物,一步快速的垫步迎上自家门前,她慢了一拍,没有反应到,学长则没有任何迟疑,一枪击毁门锁,门框扭曲形变,看来是打不开。对此,他也毫无动摇,将手中的飞刀掷出,直直飞向学长面前。 同时,他也往後行动,朝着战力b较弱的她移动。他一脚踩上甩棍,利用弹X使其飞转於空,往他接下来路线的方向,一条她、他,与背後刚打掉飞刀的学长,三点一线的路线。 她注意到了,要是胡乱开枪会打到学长,也只能打b较偏的部位,她瞄准大腿、手臂、腰间,三枪,全部失准,都被他闪掉,他在空中接住武器,甩棍迎来,拨开手枪,并嵌住手枪与她关节,强扭了一下,取下枪枝,并将她对着学长,以她作为掩护。 她不断挣扎,但越挣扎也只是越痛而已,他架着她往前走,用背藏着夺下来的枪枝,藏住手枪的动向与位置,似乎是想要跟学长拚搏一把。当然,学长的S击技术也不会被这种小把戏牵制,只要出现一点空隙,包准能打断他一支手,可是当学长瞄住某个空隙,他就会立刻,几乎是同一时间的注意到,将她最为掩护遮挡。 「开枪!不是实弹,不会Si人的!」她喊。 这学长也知道,不过一旦开枪,就会不可避免地出现一小刻空档,可能会遭受反击,也不能利用枪枝切换去做压制,nV武神目前是实弹,这样面前两个人都会灰飞烟灭。他的反应速度与策略X太快太高了,几乎跟学长一样,似乎一直都在使用能力。他能力波频繁,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前,时机正确的程度,b学长心中暗算的时机还要高,这使得战局的节奏一直被掌握。 她找到机会,但也不是用蛮力挣脱,而是将绳索g到高处,使其向下延伸,套住他的脚,才准备用力一拉时,她就被枪托重击,一时之间,她断了动作,绳索全松了,她也缓缓倒下,他就沿着她的身姿,蹲下、做下,到躺下,接着往左一滚,就滚进不知何时打开的车库铁卷门,他成功躲回租屋处内,并且朝着关上的铁卷门发动机开了一枪,彻底卡住铁卷门。 「啧,应该往後象跑了。」他收枪,上前关心:「没事吧?」。 「没事,有点痛而已。」她拿出超常恢复,贴在自己背上,又问:「那是什麽?是预知吗?他怎麽做到这样的反应的?」 「不是预知,是预判,那是他自己的判断,应该只是用能力辅助。」 学长大概知道他能力的X质了,看来能强制控制自己的想法,去作出一些原本就能做到,但很难做到的一些事,这样的能力听起来还好,但如果有在培养,那强制自己去专心学习一些特定知识,应该不会是难事,如果那些知识是格斗技、战术相关的,那可能就要假设,才接近二十岁的他,目前已经是拥有多年战斗「知识」的老兵了,只有知识,但他依照这个能力所带来的执行力,说不定也能表现出同等的实力。 「所以你刚刚没有直接S击,就是忌惮这一点吗?」 「是......也不是,我一开始就觉得他能闪过基本的S击了,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释,你就当作是我的战斗直觉吧。也是一种预判的感觉。」 她恢复得差不多了,问:「所以,接下来呢?那家伙把我的枪拿走,还m0走弹匣了。」 「你等等就上屋顶,用绳索牵制、追击。我就......」学长一掌刺进铁卷门,将其扯开:「我就走这里,打地面战。」 这样频繁的使用能力,只要一直有效追击,让对方继续使用能力,打消耗战就好,对方迟早会T力不支的。 「你这样破坏没问题吗?」 「没问题,这是弱幻相,会自己恢复。」 她看着另一只手cHa进铁卷门,将整片铁卷门像纸片一样撕开,一脸疑惑。 「看不出来。」 下午3:10,心理诊所。 「你知道吗?医师,我真的觉得我师父是一个很有智慧、有主见的人,他不会因为他人的看法而受到改变,他的观点永远都与众不同。他理解众多哲学思想、几乎所有能力相关的知识,拥有许许多多异常领域的门路,而且,他还是幻相T,只要有效控制,他几乎可说是拥有永生......对我来说,如果这个世界有完美的、完全的,一个极致的人,那就是他了。面对这样的他,我很好奇,他为什麽会需要一个徒弟?」 若要是说未来行动需要人手,那为什麽不直接去用异常物品控制他人?若是说需要有能够出谋划策、掌握场面的副手,那这麽多门路,与各路高手都熟识,为何不直接去请他们?若是说是为了好玩,那也不合理,师父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觉得好玩,对师父来说,去读更多的书、创作更多作品,去实践更多想法,才是好玩的,而且,要花费一堆时间去跟他解释一些似乎很基础的事情,绝对说不上是好玩。 某一天他受不了了,就去问了这个问题,「为什麽会选他当徒弟?」 回答是:「智慧足够的人,看不见真相;看得到真相的人,不够聪明。他自觉自己是少数达到平衡的,没有人能跟他一样了。」到这里他早就都听过了,师父接着说:「但是,除了你。你看不见完整的真相,也不是足够聪明,不过,是平衡的。」 「这种话我这辈子只听过两次,这是第一次。」 师父说他虽然不完整,但也具备自己独特的观点,不会像常人一样,被一些无聊、毫不重要的价值綑绑。思考的方式没有多少组织X,不过方向是对的,每次问的问题,其实都有问到要领,只要有充分的引导,将会是一个人才。 於是,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刻,师父将能力交给了他。 能力是可以传给他人的,其实方法很多,但几乎都是型的方法,唯一一个传递能力的正常方法,是将「获得能力前的那一段记忆,植入对方脑中」,使其获得相同感悟,且完全理解由这个感悟所获得的思想,就能让对方获得几乎一样的能力,用能力波去分析,两者也会是一致的。 由於师父平常的专业就是异常工艺物品,需要大量的能力样本,所以老早就保存了许多相关的记忆,只要相X适合、价值观一致,且获得的感悟一样,就能使用,说来简单,但实际上机率微乎其微,其中只要有任何一点误差,就可能会失败,就算只要是千分之一的差异,都会导致失败。 以他的情况来说,选择他时,一开始就经过筛选,师父见他与自己有几分相像,只需要目测,就确定相X是适合的,之後又经过长久的教导,会成功几乎可说是确定的,他师父的目的可不只是成功而已,成功之後才是开始。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毫无意外的,成功了。 获得能力後的第一个课题,才解开他心中真正的疑惑。 那个课题是,将一整个村落的人思维瘫痪,要超过三十分钟。 他们那时不是在中国,由於师父对在中国的大计画失败,就离开了那个伤心地,走到靠东方的另一个小国,在那里控制了一个小村落,维持自己的幻相T身份。师父充分理解到自己的想法错了,应该说不是错的,只是不可行,因此灰心丧志,打算沉淀一段时间,在整理完想法跟方法之前,他不打算做出其他行动。而现在,他在那个国家的城市中找到了徒弟,有了计画,却要瘫痪这个维持他存在的村落。 这样对於幻相T来说,几乎是自杀,而那个自刎的工具,却是他。 他对於师父的指令,一直以来都是默不吭声的接受,一一执行,从无二言,但这次,他却第一次想要质疑什麽,思索了好几轮,依旧说不出什麽,只有一段段回一浮现。很奇怪的是,再走回村落的路上,他也不说话,但却一显反常。平常的师父,只要他不问问题,通常都不说话,不过这次,师父滔滔不绝地说。 「师父对我说了很多事。」 师父说了一些事,都是一些他以前问问题的解答,不过这次全部都串再一起,还更加完整。师父说:人为什麽需要进步?道法自然、无为而治、天地人合一,才是最理想的状态,而非抱有着各种贪念,一旦有了占有慾、享乐慾、食慾、X慾、求知慾,而後诞生野心、摩擦、战争、杀戮。有什麽必要? 「这次每一个词我都听得懂,因为师父都说过,我以为这只是最後、最後的教诲,是在长眠以前的唠叨,是带着舍不得,提醒我别忘了他教过的点点滴滴。不过,他在最後又对我说:他失败了,他的理想没有实现。」 师父自认太老了,思想上的,x1收了太多老旧的思想,读了太多中国哲学,以至於之後都不能接受许多西方思想,所以才不能灵活地思考事情。明明逻辑上就知道是对的,但就是无法接受,又更别说是应用了。 「所以,他启蒙我,将能力交给我,要我以自己的方式应用。」 「他说,我理解他的理想。」 「他说,我是平衡的。」 「他说,我能继承他的理想,并做得更好。」 「你看不见完整的真相,也不是足够聪明,但是,你是最好的。」 在百感交杂的情绪中,他第一次启动能力,之後的好一段时间,除了一些简单的花草树木、少数昆虫,以及真菌之外,那一整片山谷很久很久都没有出现任何生命的迹象,所有带有思想的生命,在极致且长久的思考瘫痪下,通通Si去。r0U食动物忘记了狩猎,草食动物放弃觅食,村人放弃作为人类的一切,就这样与师父一同共赴来生。 当然,他不知道这些,他只记得自己在那几天,只吃了简单的莓果与农作物,他陷入深深的思考,一直到找出解答为止,他才自己下了山,过上自己的日子,没有师父的日子。 「我想,既然连师父这麽有想法的人,也无法以自己的方式,让人们在这个混乱的世界过上美好的生活,那我想,也没有人可以了吧?我依着师父过去所说的一切,去回想每一个细节,并且去调查後发现,那些观念有很多都是道家的,而我发现,所谓道,万物出自於它,也终将归於它,而道的本质是无。」 「将有化无,这样的行为理念能带给人类吗?生命,生命是必要的吗?有必要吗?师父没有了生命,以一个空壳的身份,不也是能够教导我、改变我,影响我的一生,一直到现在都是!人不该被无关紧要的价值束缚,师父说,他也说我不会,他认同我,认同我的想法,我的想法是对的没错。」 「要实现师父的理想,计画很简单,就是让世界回归於道,回归於虚无,也就是Si亡,就跟那一刻的山谷一样,寂静的,一切都是平静的。」 於是,他去查了所有该具备的知识,照跟师父说的,「需要的知识」就好,国家的人口分布、灾难情境与行为模式、社交心理学,他想得到的东西,都去查过一轮了,有时夸张点,会挨着各个法条去研究法律。每日每夜,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去实践师父的理想。 「所以,医师,你知道吗?」 「人不是单独活着的,人与人的关系才是人类的本质。」 「也就是说,要带给人类平静,需要杀人,人Si了就是平静。」 「但这个不是最终目的,我目的不是要杀一个人,不是带给一个人平静就好。」 「是要杀Si人X与人X之间的人X,只要达到这个状态,人们会相互惧怕,自然不会贸然相犯,等到人们不再全部聚集在一起,每个人在自己的一片天地,不再与他人摩擦,就会是平静。」 「那麽,谋杀的计画要从哪里开始呢?嗯,就从一群人开始吧。」 於是,他的计划开始了,就在他的母国,一个中国东方的小国开始。他从未想过,这一个一直疏远他的地方,与他现在获得的能力相X如此之佳,与他师父当时一样,是一个充满感情,值得实践计画的地方,只不过,感情是相反的。 至今为止,他做了上百起,不过其中的两起最为壮观,他也最为自豪。 一场是水难,一场是火灾。 「医师,你能想像吗?一个错误的决断,能够造成多大的灾难?一场怠惰的现场指挥,又能让清况上升到什麽层级?不用想像了,我实验过了,很JiNg采,非常非常JiNg彩。」 「医师,你有老婆吗?你有儿nV吗?如果有,赶紧祈祷他们没有在骑车开车,或是在计程车、公车上了,只要驾驶者陷入瘫痪,可是很恐怖的,而且一旦车祸,所有来协助的人也都会陷入瘫痪,救援一定会失败。如果是在办公室、学校、补习班,也祈祷吧,要是不小心走火,起了火灾,也不会有人来救火的,所有人都得Si,这道火会一路延伸好几层楼。」 「不过啊,我这次来,目的不是这个,是受到他人委托,目标是三个人而已。」 他们正在彼此争斗,一旦有人先意外接触受影响者,陷入瘫痪,就会先被对方,或是他们派出的刺客击倒,只要有一点破绽,就Si定了。 下午3:20,高雄市镇,心理诊所附近。 他背後有两个不明人士正在追杀他,应该都有与他的「self-g」相当的能力。男的穿着一身风衣,带着一把老式步枪。nV的很年轻,看起来还算正常,不过目前正拿着平板电脑,利用绳索在屋顶行动。这种场面怎麽可能不引人注目,但绳索nV没有引起任何住户的注意力,风衣男依旧能在大街上跑动,还对他开枪,毫不引起注意。他判断是跟上次一样的影响,能让人不注意到特定事物。 他猜测是「只要不是太夸张的行动,都不会引起注意」这样的影响,既然他们利用这样的影响肆无忌惮的追捕,那他也要利用这点来逃脱。 他通过转角,暂时脱离风衣男的视线,并且往楼顶上开枪。 「喔g,他从我这里偷走这麽少子弹,也敢做牵制S击喔?」她喊。 「人呢?怎麽没看见?」风衣男问。 停顿了一下,她说:「在房里,你左边三公尺处!」 有其他追踪方式?怎麽可能会被看到?他立刻跳出另一侧的窗户,继续逃亡。 随即,他听到一声爆炸声响在後面炸开,他Ga0不清是怎样,但也不需要。 「人早就出去了啦。你可以不要lAn用救赎者破坏吗?」 「别担心,是弱幻相的震撼弹!」 「真的看不出来捏。」 可能是背装了追踪器,也许是在扭打时被装上的,不过也没差了,就离心理诊所一小段距离了,先进去处理掉源头b较要紧,若是摧毁能控制这麽大范围的变数,大概能打乱他们的整组计画。来的路上就注意到了,车祸与瘫倒在路上的人不少,与之接触的警察、医护人员也会如此,他大概会尽可能去避免接触。 他探出暗巷,以停下或是撞毁的车辆作为掩护,快速靠近诊所大门。 正当走到马路中央时,他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身,见到风衣男也出暗巷,举起枪枝,他立刻计算弹道,与对方可能的行动。这不是先写好的方法,只是临机应变,不过意外的很有用。风衣男一见到他做好准备,就停下了,不开枪,似乎知道他会躲开,也在做着与他类似的事,计算对手的行动,他感觉得到,一份波动。 如果是类似的事,依照对方的行动来看,肯定有充足的经验,对方的计算能力肯定b自己的好,肯定不能长久对峙,必须脱离这样的情境。他做了一件违反常识,但在这个情境下十分合理的事情,稳稳地拿出手枪,并且用甩棍遮挡对方弹道,一瞬之间,变数增加了数十倍,也不等动作做完,就往後倒,翻滚进掩T中。 他一路蹲在掩T之间,缓缓移动。这时他意识到,楼上负责支援的绳索nV威胁最大,只要被对方套到,可能就立刻完蛋了,他必须花很多时间去观察对方,并计算她的行动。 大门口有一段距离,如果不想点办法,可能没有办法走进去。没办法了,他本来不想接触倒下的人,看来现在不得不做。反正他有方法消除影响,只要在对的时机点执行方法,应该会没事。他将人放到某一处掩T的Si角,作为陷阱,因为他猜测对方也必须预防碰到,期间做出了三次「重启」,将影响移除,每几秒就要一次。 他暗算,要是面对影响源,也是影响的程度也是一样,那大概还有拚搏的成本。 他悄悄离开,到另一处埋伏,等待对方碰到陷阱的时机,并且尽可能躲开上头的视线。 对方走进那个角落,没有碰到,不过有一瞬间注意力分散的,他立刻朝风衣男击火,使其必须找掩护,他跑起来了,往诊所的方向,并且往後再次做出火力压制,避免被绳索套住,可是风衣男躲进掩T的时间也只有一下而已,在他开第二枪的时候,就探出头来准备无掩T交火,他不得不在跑动时,与他做出计算对峙,他率先击火,风衣男慢了一拍,他躲开了这次S击。 而他S出的子弹,没有打中,不过打碎了风衣男身边的车窗玻璃,玻璃四散炸开,击向风衣男,他成功拖住风衣男。但也没有更多时间,让他跑到大门,於是他S破玻璃,纵身跳了进去。 成功了,他倒在一片玻璃渣中,快速钻进走廊,换上新的弹匣,往他要找的房间大步迈进。就要到了,这几周都在寻找的凶手,准备要做出了结了。 他一脚踢开门板,将枪对准看到的两个人。 一人穿着医师袍,倘靠在沙发上,另一人穿着衬衫,趴在桌上。 他仔细观察医师的穿着,发现没有异状。他思索了一下,现在影响源就在这里,且不会影响到他,他只需要b对方就范,解除能力,将在桌上已经录了快一个小时的录音笔作为证据,交给警察处理就好。他不理解这些事情是如何,但他相信只要有证据,就能将其曝光在社会下,用法律与审判去处理,实践公平正义。如果不从,那就往大腿上打一枪,利用痛楚去解除能力。 「别装了,在这里的医师不会冒着风险,去做这种事,起来吧。」他开口。 趴着的人没有回应。 「起来!」 对方缓缓起身,一抹Y邪微笑:「......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顿时,他眼前一片黑。 真相後的他们 下午3:16,高雄市镇。 一道巨大的能力波传出,周遭所有具备能力,或是拥有能力潜力的人都感受到了。只不过,在他们认知到那个由某人所发出的信号时,就与该者产生了一种广义的「G0u通联系」,一条微弱的影响也接踵而至,影响极度微弱,持续时间也就只有一瞬间而已,但就刚好,刚好与这个大动静同时,也就是说,动静出现的那个瞬间,影响就将其遮盖掉了。 「刚刚是不是有一GU能力波?」她问。 学长回:「没有吧?你不是说最近目标都在胡乱用能力吗?说不定又是。应该没什麽。」 「呃,目标好像要出门欸。还带甩棍。」 学长拍桌而起,抄起装备就走出去了:「走了!」 她慌忙将平板连上与手机连上监控,穿上装备,打开窗户,往远处丢出绳索,用力一拉,也跟上不远处,正在做交战准备的学长。 所谓交战准备,是学长自己订的名词,是他自己习惯的行为。在交战准备时,会做基本的、物资、武器准备,是否有少了什麽,是否都放在正确的位置,同时也先行感受战场的环境,Sh度、风向、光线明暗、地形,想想对手可能的战力,以及有可能的意外情况。 这次他将刀换成无锋的,浪子都装满镇暴弹,nV武神实弹,以备不时之需。目标这几天都在使用能力,能力不明,能力波有采样下来,送回去总部解析,只知道目前具备「思想控制」的特殊X质,可以直接控制思想本身,成长X未知,也不知道实际上是怎样的能力。这样情况很古怪,他从未见过,有着「思想控制」,却没有「影响」或「条件影响」,这样根本无法对其他人使用能力。而且,完全没有「影响」、「感知」、「预知」等主要常见的X质,依照他一直只来的经验,完全无法想像这样的能力会如何运作。 他有预感,根据他长年的战斗经验,限制越多的能力,有可能很危险,例如「条件影响」,在控制之下的影响他人,这样的情况有时会b单纯的「影响」能力还要强,主要是可以利用条件去做出JiNg确的C控,或是针对条件去做出特化的攻击方式。这两种都有很可怕的实际案例,而单纯的「影响」实际上也不弱,他认识许多善於实战的猎人就是拥有这样的能力,不过通常都是辅助该者原本的战斗方式而已,没有纯粹以能力去战斗的。 这样限制很多,多到甚至可说是「只有一个特X」的能力,古怪至极,在这样极度专JiNg的情况下,应对上或许会极度困难。说不定在他们的监视下,也能,或已经布下了甚麽陷阱。 铁门重重甩上,目标从租屋处跑了出来,学长从高处落地,挡在他面前。 他停下脚步,紧急煞车,与学长对望。 她觉得奇怪,明明在前一刻就贴上了「超常隐蔽」,有人从高楼跳下来,很明显不是正常现象,他却能注意到,有点诡异。 他转身,往反方向跑,这时她落地,也挡在面前,手上已经拿着手枪。 追捕人类与幻相T的差别很大,最主要的事,幻相T能用「驱散器」,能做出与完全与思考活动不相容的立场,让幻相T不能靠近的异常道具,与人类战斗的框定猎场,只能用纯粹物理的方式,大部分时候都是你追我躲,一场异常现象频繁,且附带Si伤率的鬼抓人游戏。 他前看、後看,理解现在腹背受敌的处境,他cH0U出甩棍、甩开,准备正面应对,但甩棍却被她用绳索立刻套下来。 「我建议你不要拿武器,不然你的处境只会更糟糕。」她说。 这是出於善意的提醒,就跟社会中有〈枪Pa0管制条例〉一样,异常社会之间也有,是一条潜规则。背後的逻辑很简单,拥有武器的能力者,只要使用能力做出一点g扰、让人分心,就算只有一个瞬间,在那个瞬间使用能力出手,几乎就决定了胜负。就算没有能力,理解幻相,那也能将武器的X质变化,将其变得更有杀伤力,三两下就能将他人击伤。 於是,就出现了这样的潜规则,凡是有未持有武器者,被持有武器者击伤,无论过程是如何,未持有几乎不会被追究责任,且几乎所有异常自治组织都会出手帮助。反过来说,一但拿出武器,就会丧失这种权利,会让已经逾越规范者,之後的审判结果更为不利,在这个世界中,几乎可说是放弃人权,最好的结果是cH0U出能力、印下某种思想钢印,让人不再犯罪,让其在被限制的情况下过完余生,最糟的结果,大概是某些特殊的能力测试吧,这个bSi还要惨。 当她要说明来意,要他乖乖就范、配合调查时,他眼神中迸发出极高的决意与战意,又带有着一丝冷静与把握,不知为何,失去武器还能如此。这一个外行的能有这样的气场,让两人都出现一点凉意,学长又更加确定了刚才的预感,这家伙很危险。 两人都知道他的回覆了,他们也不再拘谨,准备全力以赴。她将弹匣退出,拿出一条刚申请到,还没来得及装上的延伸弹匣,放入枪内,拉开滑套上膛。学长将浪子的保险打开,并将救赎者填入了特制的镇暴弹。他则将悄悄将手探入小单肩包内,不知拿出了什麽,藏在手内,正对着看起来战力最高的学长。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剑拔弩张。 他先行动,手上亮出一片光亮的金属物,一步快速的垫步迎上自家门前,她慢了一拍,没有反应到,学长则没有任何迟疑,一枪击毁门锁,门框扭曲形变,看来是打不开。对此,他也毫无动摇,将手中的飞刀掷出,直直飞向学长面前。 同时,他也往後行动,朝着战力b较弱的她移动。他一脚踩上甩棍,利用弹X使其飞转於空,往他接下来路线的方向,一条她、他,与背後刚打掉飞刀的学长,三点一线的路线。 她注意到了,要是胡乱开枪会打到学长,也只能打b较偏的部位,她瞄准大腿、手臂、腰间,三枪,全部失准,都被他闪掉,他在空中接住武器,甩棍迎来,拨开手枪,并嵌住手枪与她关节,强扭了一下,取下枪枝,并将她对着学长,以她作为掩护。 她不断挣扎,但越挣扎也只是越痛而已,他架着她往前走,用背藏着夺下来的枪枝,藏住手枪的动向与位置,似乎是想要跟学长拚搏一把。当然,学长的S击技术也不会被这种小把戏牵制,只要出现一点空隙,包准能打断他一支手,可是当学长瞄住某个空隙,他就会立刻,几乎是同一时间的注意到,将她最为掩护遮挡。 「开枪!不是实弹,不会Si人的!」她喊。 这学长也知道,不过一旦开枪,就会不可避免地出现一小刻空档,可能会遭受反击,也不能利用枪枝切换去做压制,nV武神目前是实弹,这样面前两个人都会灰飞烟灭。他的反应速度与策略X太快太高了,几乎跟学长一样,似乎一直都在使用能力。他能力波频繁,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前,时机正确的程度,b学长心中暗算的时机还要高,这使得战局的节奏一直被掌握。 她找到机会,但也不是用蛮力挣脱,而是将绳索g到高处,使其向下延伸,套住他的脚,才准备用力一拉时,她就被枪托重击,一时之间,她断了动作,绳索全松了,她也缓缓倒下,他就沿着她的身姿,蹲下、做下,到躺下,接着往左一滚,就滚进不知何时打开的车库铁卷门,他成功躲回租屋处内,并且朝着关上的铁卷门发动机开了一枪,彻底卡住铁卷门。 「啧,应该往後象跑了。」他收枪,上前关心:「没事吧?」。 「没事,有点痛而已。」她拿出超常恢复,贴在自己背上,又问:「那是什麽?是预知吗?他怎麽做到这样的反应的?」 「不是预知,是预判,那是他自己的判断,应该只是用能力辅助。」 学长大概知道他能力的X质了,看来能强制控制自己的想法,去作出一些原本就能做到,但很难做到的一些事,这样的能力听起来还好,但如果有在培养,那强制自己去专心学习一些特定知识,应该不会是难事,如果那些知识是格斗技、战术相关的,那可能就要假设,才接近二十岁的他,目前已经是拥有多年战斗「知识」的老兵了,只有知识,但他依照这个能力所带来的执行力,说不定也能表现出同等的实力。 「所以你刚刚没有直接S击,就是忌惮这一点吗?」 「是......也不是,我一开始就觉得他能闪过基本的S击了,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释,你就当作是我的战斗直觉吧。也是一种预判的感觉。」 她恢复得差不多了,问:「所以,接下来呢?那家伙把我的枪拿走,还m0走弹匣了。」 「你等等就上屋顶,用绳索牵制、追击。我就......」学长一掌刺进铁卷门,将其扯开:「我就走这里,打地面战。」 这样频繁的使用能力,只要一直有效追击,让对方继续使用能力,打消耗战就好,对方迟早会T力不支的。 「你这样破坏没问题吗?」 「没问题,这是弱幻相,会自己恢复。」 她看着另一只手cHa进铁卷门,将整片铁卷门像纸片一样撕开,一脸疑惑。 「看不出来。」 下午3:10,心理诊所。 「你知道吗?医师,我真的觉得我师父是一个很有智慧、有主见的人,他不会因为他人的看法而受到改变,他的观点永远都与众不同。他理解众多哲学思想、几乎所有能力相关的知识,拥有许许多多异常领域的门路,而且,他还是幻相T,只要有效控制,他几乎可说是拥有永生......对我来说,如果这个世界有完美的、完全的,一个极致的人,那就是他了。面对这样的他,我很好奇,他为什麽会需要一个徒弟?」 若要是说未来行动需要人手,那为什麽不直接去用异常物品控制他人?若是说需要有能够出谋划策、掌握场面的副手,那这麽多门路,与各路高手都熟识,为何不直接去请他们?若是说是为了好玩,那也不合理,师父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觉得好玩,对师父来说,去读更多的书、创作更多作品,去实践更多想法,才是好玩的,而且,要花费一堆时间去跟他解释一些似乎很基础的事情,绝对说不上是好玩。 某一天他受不了了,就去问了这个问题,「为什麽会选他当徒弟?」 回答是:「智慧足够的人,看不见真相;看得到真相的人,不够聪明。他自觉自己是少数达到平衡的,没有人能跟他一样了。」到这里他早就都听过了,师父接着说:「但是,除了你。你看不见完整的真相,也不是足够聪明,不过,是平衡的。」 「这种话我这辈子只听过两次,这是第一次。」 师父说他虽然不完整,但也具备自己独特的观点,不会像常人一样,被一些无聊、毫不重要的价值綑绑。思考的方式没有多少组织X,不过方向是对的,每次问的问题,其实都有问到要领,只要有充分的引导,将会是一个人才。 於是,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刻,师父将能力交给了他。 能力是可以传给他人的,其实方法很多,但几乎都是型的方法,唯一一个传递能力的正常方法,是将「获得能力前的那一段记忆,植入对方脑中」,使其获得相同感悟,且完全理解由这个感悟所获得的思想,就能让对方获得几乎一样的能力,用能力波去分析,两者也会是一致的。 由於师父平常的专业就是异常工艺物品,需要大量的能力样本,所以老早就保存了许多相关的记忆,只要相X适合、价值观一致,且获得的感悟一样,就能使用,说来简单,但实际上机率微乎其微,其中只要有任何一点误差,就可能会失败,就算只要是千分之一的差异,都会导致失败。 以他的情况来说,选择他时,一开始就经过筛选,师父见他与自己有几分相像,只需要目测,就确定相X是适合的,之後又经过长久的教导,会成功几乎可说是确定的,他师父的目的可不只是成功而已,成功之後才是开始。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毫无意外的,成功了。 获得能力後的第一个课题,才解开他心中真正的疑惑。 那个课题是,将一整个村落的人思维瘫痪,要超过三十分钟。 他们那时不是在中国,由於师父对在中国的大计画失败,就离开了那个伤心地,走到靠东方的另一个小国,在那里控制了一个小村落,维持自己的幻相T身份。师父充分理解到自己的想法错了,应该说不是错的,只是不可行,因此灰心丧志,打算沉淀一段时间,在整理完想法跟方法之前,他不打算做出其他行动。而现在,他在那个国家的城市中找到了徒弟,有了计画,却要瘫痪这个维持他存在的村落。 这样对於幻相T来说,几乎是自杀,而那个自刎的工具,却是他。 他对於师父的指令,一直以来都是默不吭声的接受,一一执行,从无二言,但这次,他却第一次想要质疑什麽,思索了好几轮,依旧说不出什麽,只有一段段回一浮现。很奇怪的是,再走回村落的路上,他也不说话,但却一显反常。平常的师父,只要他不问问题,通常都不说话,不过这次,师父滔滔不绝地说。 「师父对我说了很多事。」 师父说了一些事,都是一些他以前问问题的解答,不过这次全部都串再一起,还更加完整。师父说:人为什麽需要进步?道法自然、无为而治、天地人合一,才是最理想的状态,而非抱有着各种贪念,一旦有了占有慾、享乐慾、食慾、X慾、求知慾,而後诞生野心、摩擦、战争、杀戮。有什麽必要? 「这次每一个词我都听得懂,因为师父都说过,我以为这只是最後、最後的教诲,是在长眠以前的唠叨,是带着舍不得,提醒我别忘了他教过的点点滴滴。不过,他在最後又对我说:他失败了,他的理想没有实现。」 师父自认太老了,思想上的,x1收了太多老旧的思想,读了太多中国哲学,以至於之後都不能接受许多西方思想,所以才不能灵活地思考事情。明明逻辑上就知道是对的,但就是无法接受,又更别说是应用了。 「所以,他启蒙我,将能力交给我,要我以自己的方式应用。」 「他说,我理解他的理想。」 「他说,我是平衡的。」 「他说,我能继承他的理想,并做得更好。」 「你看不见完整的真相,也不是足够聪明,但是,你是最好的。」 在百感交杂的情绪中,他第一次启动能力,之後的好一段时间,除了一些简单的花草树木、少数昆虫,以及真菌之外,那一整片山谷很久很久都没有出现任何生命的迹象,所有带有思想的生命,在极致且长久的思考瘫痪下,通通Si去。r0U食动物忘记了狩猎,草食动物放弃觅食,村人放弃作为人类的一切,就这样与师父一同共赴来生。 当然,他不知道这些,他只记得自己在那几天,只吃了简单的莓果与农作物,他陷入深深的思考,一直到找出解答为止,他才自己下了山,过上自己的日子,没有师父的日子。 「我想,既然连师父这麽有想法的人,也无法以自己的方式,让人们在这个混乱的世界过上美好的生活,那我想,也没有人可以了吧?我依着师父过去所说的一切,去回想每一个细节,并且去调查後发现,那些观念有很多都是道家的,而我发现,所谓道,万物出自於它,也终将归於它,而道的本质是无。」 「将有化无,这样的行为理念能带给人类吗?生命,生命是必要的吗?有必要吗?师父没有了生命,以一个空壳的身份,不也是能够教导我、改变我,影响我的一生,一直到现在都是!人不该被无关紧要的价值束缚,师父说,他也说我不会,他认同我,认同我的想法,我的想法是对的没错。」 「要实现师父的理想,计画很简单,就是让世界回归於道,回归於虚无,也就是Si亡,就跟那一刻的山谷一样,寂静的,一切都是平静的。」 於是,他去查了所有该具备的知识,照跟师父说的,「需要的知识」就好,国家的人口分布、灾难情境与行为模式、社交心理学,他想得到的东西,都去查过一轮了,有时夸张点,会挨着各个法条去研究法律。每日每夜,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去实践师父的理想。 「所以,医师,你知道吗?」 「人不是单独活着的,人与人的关系才是人类的本质。」 「也就是说,要带给人类平静,需要杀人,人Si了就是平静。」 「但这个不是最终目的,我目的不是要杀一个人,不是带给一个人平静就好。」 「是要杀Si人X与人X之间的人X,只要达到这个状态,人们会相互惧怕,自然不会贸然相犯,等到人们不再全部聚集在一起,每个人在自己的一片天地,不再与他人摩擦,就会是平静。」 「那麽,谋杀的计画要从哪里开始呢?嗯,就从一群人开始吧。」 於是,他的计划开始了,就在他的母国,一个中国东方的小国开始。他从未想过,这一个一直疏远他的地方,与他现在获得的能力相X如此之佳,与他师父当时一样,是一个充满感情,值得实践计画的地方,只不过,感情是相反的。 至今为止,他做了上百起,不过其中的两起最为壮观,他也最为自豪。 一场是水难,一场是火灾。 「医师,你能想像吗?一个错误的决断,能够造成多大的灾难?一场怠惰的现场指挥,又能让清况上升到什麽层级?不用想像了,我实验过了,很JiNg采,非常非常JiNg彩。」 「医师,你有老婆吗?你有儿nV吗?如果有,赶紧祈祷他们没有在骑车开车,或是在计程车、公车上了,只要驾驶者陷入瘫痪,可是很恐怖的,而且一旦车祸,所有来协助的人也都会陷入瘫痪,救援一定会失败。如果是在办公室、学校、补习班,也祈祷吧,要是不小心走火,起了火灾,也不会有人来救火的,所有人都得Si,这道火会一路延伸好几层楼。」 「不过啊,我这次来,目的不是这个,是受到他人委托,目标是三个人而已。」 他们正在彼此争斗,一旦有人先意外接触受影响者,陷入瘫痪,就会先被对方,或是他们派出的刺客击倒,只要有一点破绽,就Si定了。 下午3:20,高雄市镇,心理诊所附近。 他背後有两个不明人士正在追杀他,应该都有与他的「self-g」相当的能力。男的穿着一身风衣,带着一把老式步枪。nV的很年轻,看起来还算正常,不过目前正拿着平板电脑,利用绳索在屋顶行动。这种场面怎麽可能不引人注目,但绳索nV没有引起任何住户的注意力,风衣男依旧能在大街上跑动,还对他开枪,毫不引起注意。他判断是跟上次一样的影响,能让人不注意到特定事物。 他猜测是「只要不是太夸张的行动,都不会引起注意」这样的影响,既然他们利用这样的影响肆无忌惮的追捕,那他也要利用这点来逃脱。 他通过转角,暂时脱离风衣男的视线,并且往楼顶上开枪。 「喔g,他从我这里偷走这麽少子弹,也敢做牵制S击喔?」她喊。 「人呢?怎麽没看见?」风衣男问。 停顿了一下,她说:「在房里,你左边三公尺处!」 有其他追踪方式?怎麽可能会被看到?他立刻跳出另一侧的窗户,继续逃亡。 随即,他听到一声爆炸声响在後面炸开,他Ga0不清是怎样,但也不需要。 「人早就出去了啦。你可以不要lAn用救赎者破坏吗?」 「别担心,是弱幻相的震撼弹!」 「真的看不出来捏。」 可能是背装了追踪器,也许是在扭打时被装上的,不过也没差了,就离心理诊所一小段距离了,先进去处理掉源头b较要紧,若是摧毁能控制这麽大范围的变数,大概能打乱他们的整组计画。来的路上就注意到了,车祸与瘫倒在路上的人不少,与之接触的警察、医护人员也会如此,他大概会尽可能去避免接触。 他探出暗巷,以停下或是撞毁的车辆作为掩护,快速靠近诊所大门。 正当走到马路中央时,他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身,见到风衣男也出暗巷,举起枪枝,他立刻计算弹道,与对方可能的行动。这不是先写好的方法,只是临机应变,不过意外的很有用。风衣男一见到他做好准备,就停下了,不开枪,似乎知道他会躲开,也在做着与他类似的事,计算对手的行动,他感觉得到,一份波动。 如果是类似的事,依照对方的行动来看,肯定有充足的经验,对方的计算能力肯定b自己的好,肯定不能长久对峙,必须脱离这样的情境。他做了一件违反常识,但在这个情境下十分合理的事情,稳稳地拿出手枪,并且用甩棍遮挡对方弹道,一瞬之间,变数增加了数十倍,也不等动作做完,就往後倒,翻滚进掩T中。 他一路蹲在掩T之间,缓缓移动。这时他意识到,楼上负责支援的绳索nV威胁最大,只要被对方套到,可能就立刻完蛋了,他必须花很多时间去观察对方,并计算她的行动。 大门口有一段距离,如果不想点办法,可能没有办法走进去。没办法了,他本来不想接触倒下的人,看来现在不得不做。反正他有方法消除影响,只要在对的时机点执行方法,应该会没事。他将人放到某一处掩T的Si角,作为陷阱,因为他猜测对方也必须预防碰到,期间做出了三次「重启」,将影响移除,每几秒就要一次。 他暗算,要是面对影响源,也是影响的程度也是一样,那大概还有拚搏的成本。 他悄悄离开,到另一处埋伏,等待对方碰到陷阱的时机,并且尽可能躲开上头的视线。 对方走进那个角落,没有碰到,不过有一瞬间注意力分散的,他立刻朝风衣男击火,使其必须找掩护,他跑起来了,往诊所的方向,并且往後再次做出火力压制,避免被绳索套住,可是风衣男躲进掩T的时间也只有一下而已,在他开第二枪的时候,就探出头来准备无掩T交火,他不得不在跑动时,与他做出计算对峙,他率先击火,风衣男慢了一拍,他躲开了这次S击。 而他S出的子弹,没有打中,不过打碎了风衣男身边的车窗玻璃,玻璃四散炸开,击向风衣男,他成功拖住风衣男。但也没有更多时间,让他跑到大门,於是他S破玻璃,纵身跳了进去。 成功了,他倒在一片玻璃渣中,快速钻进走廊,换上新的弹匣,往他要找的房间大步迈进。就要到了,这几周都在寻找的凶手,准备要做出了结了。 他一脚踢开门板,将枪对准看到的两个人。 一人穿着医师袍,倘靠在沙发上,另一人穿着衬衫,趴在桌上。 他仔细观察医师的穿着,发现没有异状。他思索了一下,现在影响源就在这里,且不会影响到他,他只需要b对方就范,解除能力,将在桌上已经录了快一个小时的录音笔作为证据,交给警察处理就好。他不理解这些事情是如何,但他相信只要有证据,就能将其曝光在社会下,用法律与审判去处理,实践公平正义。如果不从,那就往大腿上打一枪,利用痛楚去解除能力。 「别装了,在这里的医师不会冒着风险,去做这种事,起来吧。」他开口。 趴着的人没有回应。 「起来!」 对方缓缓起身,一抹Y邪微笑:「......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顿时,他眼前一片黑。 似乎有听到两个人闯入的声音,但也听不清楚了。 诊所大门前,下午3:31。 两人飞速闯入诊所内,罕见地,学长启用了能力。在不短也不长的共事时间,她大概知道学长是具有能力的,但不常用。特X似乎是「条件预知」,现在使用,大概是要感知目标的位置,与过程中有没有偷袭,省下在过程中慢慢追踪,或是反制偷袭的时间。 他们闯入唯一一间开着的房间,看到一个人影,呆滞的站在桌前,背对着大门。 她立刻举起枪,对准人影,因为她认得,那个就是刚刚在追的目标。 可是学长,动也不动,看着那个人失去重心,缓缓倒下,就这样解除了能力。 「啊现在到底是怎样?」她问。 他陷入深深的黑暗中,全身与外部的连结被阻断了,与那时的梦一样的感觉,不过可能更加糟糕。他还能思考,不过思考的感觉很微弱,有一点像是,他内心懒得做,他不想做,反正也做不到,这样的感觉。可是他必须做,至少一点尝试也好,一点挣扎都好,如果就连思考都放弃了,那还何谈活着。如果在临阵放弃,那又何谈战斗。而且他清楚地知道,与外部完全没有任何连结,在物理上会有多糟的结果,他在那个梦里经历过。 在1974年的义大利,曾有一场公开的行为艺术表演,名为「节奏0」,内容是行为艺术家将自己身T大部分感官麻醉,直挺挺的坐在公开的街道上,并留下72种危险物品与文字说明,并且声明,接下来在场发生的任何事情,她都不会作出法律的追究。而结果是,那位nVX活着,但从此对人X失望。 她是现代行为艺术之母,玛丽亚.阿布拉莫维奇,作为推动行为艺术的先驱者,经历过这个表演後,她说:「一旦将个人将决定权交给公众,那麽就离丧命不远了。」 而他现在的状态,不是将身T的决定权交给公众,而是交给一个早在几周前就对他下手的不明人士,这样几乎等於是Si亡,他能充分意识到。他必须找一个影响较弱的空档,做出一个基础指令,将心态重整,并且立刻做出「重启」,脱离这个状态。 他找到了,他在心中专心念出「peace」。说来好笑,这是利用声音与发声动作,以及「peace」的语意去暗示自己,要将自己的JiNg神回复到平静状态,有点像是变T的「例行动作」。然後,他的能力又有点像是「写出方法,再利用非常专心的神智,y是去执行方法。」,所以,这其实是利用心理暗示去强制执行另一种心理暗示,有点像是俄罗斯套娃的感觉,但是,很有效。 他能用一些心理学方法,去简化许多执行能力的复杂度,甚至是利用这点去增加功能的复杂度,是一个很有用的特X。 一执行完的当下,他立刻接着使用「reboot」,这是他花了许多时间想出来的方法。 流程是这样的。 首先粗略检测记忆,看哪一段的记忆片段有疑虑,将那个片段复制出来、保存,并对那个副本做出程序。程序流程会将他的主要视点尽可能抹除,只留下一段完全客观的,单纯由某一组与他无关的感官,所记录下来的「影像」、「声音」、「触觉」片段,列为一系列连续的事件资讯,并且会用特徵撷取的方式,将最为危险的事件,转换成单纯由文字叙述的方式去做纪录。 接着的部分就很简单了,删除该段记忆,将该资讯引入记忆内。 这样就能确保不受到影响,他当时优化了一下,写了另一段程序,去解析那一天看不到的问题,结果发现,存下来的事件资料,却有着完整的事实,他有看到、听到、m0到那个东西,却没有在当时感受到,且在一般回忆时也感受不到,可是在移除主观观点後,利用自己的认知却转化成文字内容,却是可行的,这让他意识到,这是「让人看得见、但无法认知到特定事物」的影响,所以他也对此写了一段方法去应对,他随便定名,就叫「real_vision」,今天早些时候也是利用这个,去观察到那两个忽然出现的人,以及他们手上的枪。 然而他回到现实的时候,只能看到趴在桌上的医师、另外两对脚,而且世界歪了九十度,他躺在房间的某个角落,依旧动弹不得。 「有够混乱的能力波,这样没问题吗?」nVX的声音,应该是绳索nV。 「思绪混乱还想要启动能力就会这样,应该没事。」男X的声音,可想而知是谁,「喏,你看,目标的能力波现在停了,大概是放弃了,或是失去意识了。」 「话说,为什麽我感觉不到,弄出这现象的能力波?」 「能力波只有在能力启动,或是强烈改变时才感觉得到,能力波真的很像波,声波或电磁波之类的,只要是持续的,那个波动就会像杂讯一样,很难分辨出来,别妄想能轻松抓到这样持续型的能力者啦。」 「嗯,那现在,让我Ga0清楚一下,所以现在这个房间有三个人,三个人都倒下了,没有人是凶手,是怎样?〈东方快车谋杀案〉?每个人都是凶手?我们是不是该每个人头上开一枪,通通带回去啊?」 他们也在调查同一件事情吗?这起大规模的影响事件。 「不是,至少原本的目标已经被束缚令控制住了,不用打他的头。只要找到串通者......好吧,看来不是串通者,连目标都昏过去了,他们应该不是同一派的。反正找到这起影响远就好,大概是另外两个人其中之一。」 「挂大袍的医生跟.....白西装上衣的病患吗?」她走了两步。 「别靠近!凶手会装Si就是为了伏击,别接近,也不要贸然瞄准。他会这样伏击,就代表这样是有意义的,只要注意力完全对上,就有可能被反制。」 聪明!他暗想。他刚刚就是这样中招的!看来风衣男对於处理这样的事情很有经验。 「所以,那要怎麽办?」 「我是不怕啦,我身上有身份验别证这个信物,有着基础的影响抗X,应该能挡住半秒左右,能对其中一个人开枪,不会有事。」那个人又说:「喔,别想要我交给你,这东西会叫信物,就是因为只能对特定持有者有效,你要的话自己争取,只要你升职,上头就会升级你的吊牌。」 「哼,黑心公司,只会保护有产值的员工,我们基层的生Si都不用管了。」 「说到你的生Si,你要不要用脸探探看是谁,我确定我能在一瞬间打Si他。」 「你在开玩笑吗?你很靠夭欸!」 不行,他很确定。对方能力的逻辑不是「与对方接触」才会出事,是有着某种连结就会,他在被影响到时就分析出来了,一旦自己被影响到,就会传递给下一个人,是谁他不知道,但他有感知到。而且传递的指定方式是「对话」,刚刚他中招时,就是因为对方开口说话。所以,他感应到「传递影响」的目标,应该也是对话,是「近期对话过的人」。 他们两个现在就是在对话,绝对会被连带影响,风险很高。 「好啦好啦,是开玩笑的。反正,至少要先确定是哪一个人。」 接着,他们就没有对话了,看来是用肢T讨论,不让凶手知道何时做出什麽对策。 他趁着这一段没有办法获得额外资讯的时间,观察了身上的束缚。他们说是「束缚令」,他确实有感觉到背部有一张纸,被上头的电风扇吹的拍来拍去,看来就是那一张东西了。他注意到,束缚他的其实不是那张纸,是身上蔓延的黑sE藤蔓状物T,那个东西感觉有点熟悉,他好像看过,很像是,那东西,那个缠着他的怪东西。也就是说,这东西其实是他想出来、自己创造的,是那张纸的异常影响让他做出这样的东西的。 很JiNg妙、聪明的设计,借力使力,物品本身丝毫不花一点力量,很单纯,也因为这样,这东西大概很稳定,且持久X强,也难怪这样X质的物品能缩到这麽小,小到只剩下一张纸大小。他不由得惊叹设计者,这个设计者真的是鬼才。要怎麽对付呢,他如果做出「reboot」,让影响消失,或许可以,不过这东西黏在他身上,在无效後,符咒依旧还在身上,能继续做出影响,继续束缚。要是他针对他自己创造的,呃,怪东西?随便,反正就是那个黑sE藤蔓的本质,针对那个做出删除,让束缚消失,好像行?不过似乎也没用,影响源还在,他依旧会做出新的。 他能让怪东西消失,也能让影响消失,而且不能同时。 「平行处理」?他忽然想到,在计算机概论中有教,他大概知道。虽然没有在听,那门课被当掉,但他知道。不过现在短短几十秒内,要他从无到有,且完全不熟悉的情况下,生出一套在作业系统史上重大划时代技术,他怎麽可能做得到?天啊,早知道就好好学习了,这种情况下,知识还真的是力量。 但其实,他转念一想,问题也没这麽复杂,如果怪东西是他胡思乱想所创造的,那这样问题就超简单了,直接执行「peace」,在「peace」效果退去以前,将符咒破坏就好,而且就算效果退去了,也能连续使用「peace」,一直到拿下符咒就好,其实很简单。不过这样连续使用效果应该会越来越弱,毕竟原理是心里暗示。 期间,他注意到他们的悄悄话,他们似乎终於想到他一开始就想到的事情:「这里的医师不会冒着风险,去作出这种事情。」,不过他们似乎没有想到一件事,一个很明显的陷阱:「两人是否有调换衣服?」,也就是凶手将医师的白袍拿去穿,就能让对手完全找错对象,直接使伏击成功。这也是为什麽他,会先去观察医师的衣服,是否有异状的原因,正是在避免这种恶趣味的小把戏。 两人不出所料地往患者那里移动了。这可真的是bSi人,他们就像是懂数学,但不懂计算的人,题目上相关的知识都知道,但就是会算错。而他就像是不太懂数学,但计算能力超强,强到能用计算能力去反推数学知识,去解决问题。而他就必须这样乾等着对方作答,不能说话,傻傻的等着他们做出可能会错误的计算。要是能把他的想法分出去一点都好,就能避免问题了。怎麽他与他们刚好是如此极端? 两人似乎现在看不到他,已经开始往病患接近了,他不能先动作,被束缚住,要一动也只能使出全力,y是将全身带起,这样会弄出大动静,要是他们有一刻分心,衬衫男就可能先行动了,到时候,他们将会全灭。要是先做出「peace」,偷偷将符咒拿掉,能挣脱,但不行,使用能力时会有波动,他在今天追踪前,就在转译的文字内容中发现了,这样对能力者来说,也是「弄出大动静」。 要是能先知到医师的穿着就好了,如果知道对方有问题,他能保证自己能在一瞬间做出「peace」,并且在下一刻就压制对方,可是无奈他这个角度看不到医师白袍底下的衣服,要是能确认名牌、领带、内搭这些细节,他就能确定医师的真身.....等等,内搭?凶手不是衬衫男吗?她刚刚好像有说「白西装上衣的病患」? 有吗?她是这样说的吗? 他不敢把握,不过他能用能力将这段记忆调出来,不过不行,一样,能力波会惊动人。 他能怎麽做?他或许可以在他们准备压制另一人时,做出行动,那一刻肯定也是凶手瞄准的那一刻,但根本看不到另一边发生的事,正好是Si角。而他又不确定记忆中的内容,他几乎不可能行动。 不过,身为一个混到不行资工系的学生,没有学各种基础学识理论,也不去深究其他延伸的学识,但他可是花了超大量的时间,去用单纯的方法,应对各种莫名其妙麻烦的功课,他还没意会过来,就写出了方法。 而这个方法,也就只有一段话:「如果那边有了动静,或穿白袍的有任何一点动静,就做出peace,并回忆该片段。如果该片段她说的是白sE西装,就冲上去袭击。」 他等待,等待那一个信号,一个动静,白袍或画面外的两人。 不过,等到他回过神时,他已经在「袭击」阶段了。果然如此!他想。 而且由於「袭击」的指令他没有细写,所以只能自由发挥了。 对方也行动了,嘴角已经动了,不过没有说话,只是在发泄一GU扭曲的笑意。傲慢啊!他不自觉的开始想。以嘴为武器的能力者,居然这样眼睁睁放弃攻击时机,这要不是过分自信,就是对战斗的认知薄弱,两者都是傲慢。 由於还在「peace」的影响下,他目前极度冷静,使用能力的执行力非常高,他几乎只需要「想」,将身T部位全部化为「物件」,就能够准确C作。他一脚踢向在一旁的她,准确踢中腰背後放着道具的小包包,顿时各种异常物品漫天散落,他用棍子的顶端g到一张束缚令,一棍突刺,划破在场所有人之间的错愕、空中各种纷乱诡异的物品、以及这几周所有恼人的大小事,直直刺上衬衫男的颜面。 他举起棍子,似乎叫喊了什麽,他想不起来,或许也记不清。这几天用着「peace」遮盖掉所有情绪,累积的所有压力、不安、恐惧,一瞬间都炸裂了出来,一棍一棍重击,每一次空心的棍子,都与外界撼动的空气共鸣,就连四处溅S的YeT,也一起加入行列,用红sE带来了一点鲜活的气息,让他击打得更大力。 他似乎被架开,双手嵌住他的左手,感觉自己不能动了,但他觉得没什麽关系。 这样就好,人不用成就什麽,只要能有骨气地活着就行,这样很好。他在满足之中倒下。 「啊现在是怎样?这样要怎麽算?」她问。 「叫应变组善後啦,到这种程度不是单纯掩盖事实就能解决的了。」 「掩盖事实!?你上次果然是这样想!」 「是这样没错啦,反正有用。」他说:「不过这次不是了,要压制场面、善後,接着还要控制新闻,这样才能用弱幻相修改真相。」 「那他呢?」 「嗯......你知道,我们还没有结完他的案子嘛。」 「嗯。」 「在这期间,不能接新的案子。」 「嗯?」 「所以这个案子,我们不能参与,但是可以协助。」 「嗯......那这样的话,我们是协助谁?」 「他。」学长指着躺在地上的他。 「蛤!?」 「他应该算是猎魔者协会的合作对象,有点像,警察的县民那样。」 「但是可以承接案子?」 「但是可以承接案子。」 「g咧。」 「是。准备回去写结案报告书吧。」 荒地 接下来的一切,协会那边的业务承办人员都该跟他解释清楚了,幻相、能力、幻相T、异常道具......诸如此类的,异常的一切,在谘询时他问了他想问的所有东西,解答了他所有的疑惑,并且还带给他许多想法,许多很有建设X的开放X问题浮现在他脑内,让他在回去过着日常时,依旧牵挂着那个世界。 他回到了一般的生活,但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现在是猎魔者协会的「合作对象」,他必须向协会提供自己所知的异常事件徵兆,让协会能够统整资讯,及早解决潜在危机。在必要时,也能够协助狩猎,通常是作为後勤或游击的战位,利用自己所知的资料去从旁协助,或是单纯补充前线猎人不足的人手。 每次做一次工作,就能够获得一点他们内部的「点数」,可以用来兑换现金,他算下来,平均每一次工作都会有上千或上万元的酬劳,很诱人。不过反过来想想,这种工作毕竟都是在玩命,狩猎与追查,这两件事的风险高到匪夷所思,只要露出一点马脚,就会反过来被目标追杀,这两件主要工作风险很高,他知道,想也知道,但不只,就连日常生活也是,风险一样很高。 身为协会「合作对象」的他,握有不少第一线的重要资料,要是有心人士,想要掌握协会在该地区的所有资料,他就会成为一个很大的破绽,想要在该地区发展的,所有拥有能力的作乱者、想要踏入这个世界的人、想要组织地方异常自治组织者,全部都可能会因为这种原因,而出现在他家,这样很恐怖。 除此之外,有许多人是在做「贩卖能力样本」这种g当,这种人也通常是属於「作乱者」,他们会寻找、探询能力者的行踪,将对方那份「获得能力前後的记忆」与「价值观和思绪状态」保存,用於交易并制作异常工艺物或道具。当然,谁又会想要暴露这些yingsi,谁又会想要分享自己的能力,又再加上取出这段记忆的时间需要很久,所以那些做「能力g当」的提供商,通常也都会身兼「绑架犯」、「拷问官」的职位,当然过程会直接利用能力或异常工艺物,用能力去绑架,并直接探询对方的记忆。而成功复制之後,他们许多人也是会担任「杀人犯」的职位,毕竟不能让人知道这些事,然後将记忆洗掉、遮盖失踪事实,这种事太麻烦了,不符合成本,还不如让人继续失踪。 简而言之,在这个业界打滚,要是没有受到适当的庇护,什麽时候横Si街头都不知道,而作为协会「合作对象」的他,其实是没有受到直接庇护的,不像是协会相关公司底下的正式职员,并有着针对异常反制保全系统的员工住所,如果员工出了事情,协会还能直接出面。「合作对象」不一样,他只有「自己家」,能向协会谘询,能够买部分异常道具,就这样,基本上就跟普通人一样,一样无助,然後更危险。 所以他感到极度不安,就利用异常道具,在自家内做出许多反侦测的手段,并在自家附近,设满许多侦测器,再近一点的地方还有陷阱,布满在巷弄中,大大小小针对能力者的陷阱,基本上他已经预设了,一旦被查到位置,就要开始跑路了,他那些陷阱的目的其实是拖延时间,与减少追兵人数,所以每一个都很险恶,有时他设计时,会觉得自己怎麽能设计得这麽巧妙,然後在设置时,又会突然觉得这样设计有点过分,可能有点违反道德,随即又会意识到,那又如何,你Si我亡,这才是规则,除此之外,在这个异常社会可没有其他通则了。 这样期望值算一算,在综合心理压力、人身安全、日常琐事,老实说做「合作对象」有点不太合理。 不过,他不是没有选择,他有过选择的机会,而且也能随时再次选择。 业务承办人向他提出了其他的选择,他能够回去过着一般的生活,继续当个普通人,其代价就是,会被消除所有有关异常事物的记忆与知识,以及自己被卷入的异常事件相关记忆,协会人员将会以其他虚假记忆替代。以他的情况来说,是包含对自己能力的认识,因为他获得能力的期间,正好就是该次异常事件。对他来说,这样是他最不想要的选择,也就是「失去自己」,那个能力与那些知识,用身T来b喻的话,就像是一只手脚一样,这两个事物都改变了他看世界的观点,虽然残酷、混乱、可怕,但他觉得这样反而踏实,他愿意承受。要他选择的话,这两个事物他任何一部份都不行。 所以他就这样,正式成为了「猎魔者协会合作对象」,正式拥有与协会的关系,并且可以购买协会的所有通用产品,只要点数够就好。对他来说,他自己就是协会中上百个合作对象其中之一,但对协会来说,他不太一样,因为他的活动地点是在高雄。 高雄目前没有任何大型的自治组织管理,群雄割据,应该是如此,协会过去纪录的资料是如此,每一个地区都有着自己的自治组织,每一个组织的掌控度不一定,纪律也不一定好,甚至是道德方面也是,要是说其中几个是「作乱者」组织起来的,也很合理,通成「作乱者」的能力与行动力都不差,会组建起来其实不怎麽意外,甚至过去其中几个,协会很确定就是,但也是碍於不是自己的地盘,就没有机会行动了。在之後,与当地合作的组织,不知为何失去联系了,协会就对高雄彻底丢失掌控。 对协会来说,只要是「不属於大型、可信组织掌控」的地区,就会被称为「荒地」,蛮荒之地,对於协会成员来说,那里的异常社会,就像是没有组织X、没有文化、没有规矩,蛮横,又充满怪人、劫匪、疯子等三教九流之辈,一个没有人想要踏上的地方,就跟当时美国西进运动前的「荒地」一样,所以猎人们都这样称呼。然而,也是有猎人敢上去处里异常事件,就像这次一样,但是这样的行动通常充满变数,很可能会有其他能力者来作乱,就跟这次一样。 面对这样的「荒地」,协会也不是不想要将其划入领地,甚至应该是说,很想。而这样的行动,通常都会被称为「拓荒」,会需要将所有「作乱者」处置、驱除,将内部潜藏的幻相T全部捕获,并且对愿意合作的自治组织作出身家调查,让他们转变为协会底下的子公司。这样浩大的行动,就将以他作为第一步,组织「第二次高雄拓荒计画」。 不过他个人是兴趣缺缺啦,让自己活着都需要战战兢兢了,谁还管那麽多? 某次整理完疑似幻相T目击报告後,他很好奇,自己制造的那一只现在怎样了。 他很明显地感受得到,那东西还活着,但与他的连结已经断了,已经与他无关了,但他还是好奇。他问了承办窗口,对方回说他目前无权调取该资料,他觉得很不公平,不过反应了也不能怎样,所以他问了「被捕获的幻相T後续处里是如何」,对方也说他「无权知道该资讯」,这他就能反驳了,他说了「他会参加狩猎,需要写结案报告」、「作为合作对象,应当需要了解公司运作的方式」.....等冠冕堂皇且合理的理由,想要了解「幻相T後续处里」,并以此推敲他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最後窗口与主管请示,主管看在他是拓荒计画的关键,就让他知道了。 与这种大型的幻相T战斗,需要削弱对方的意志力,让对方的存在近乎微乎其微,几乎只剩下「概念」,所谓「捕获」,就是将其限制住、并带走。在捕获状态下,幻相T与创造者之间的连结,会被限制到只有基础值,并且会让创造者无法对该连结产生额外的影响。一直等到送到本部,才会将其断开连接,利用外部的异常工艺装置使其存在,再看工艺组有没有要使用。例如将其改造成其他异常物品,或是异常道具的设计原型,再不然就是将其改造为训练用的战斗对象。 只有这种强大、具有潜力的幻相T,才能作出这样的应用,所以他们才会这样狩猎幻相T,解除民害之余,赚取适当的利润,算是合法事业,在法外的合法事业。依照该幻相T的特X,可能的应用方式各异,应用起来的结果也是。反过来说,若是需要特定的X质,就会需要特定的幻相T,而每个组织拥有的样本都不一定,所以,组织之间的幻相T样本、能力样本的交易频繁,协会底下的公司也会跟值得信任的「个人」交易。 当然,交易都是天价,这也是为什麽这样的组织能运行的原因。 样本交易、提供异常领域保全服务、处理传统g0ng庙无法收拾的异常现象,这些大概就是猎魔者协会获利、运作的方式,这三者都是与权贵、有产人士交易,所以才能这样大手笔的出薪资。 反正,他能赚钱,他能知道新东西,并且在这些东西之中实践自己的想法,还算不错。 这一天,已经距离他成为合作者两周多了,他发现了一个潜在幻相T,似乎躲在河岸的住宅区内,再接着调查後,发现早就已经成形了,会出没的范围b他想得还要大三倍,情况有点糟糕。 目标是以游戏中的怪物为基底变化而成的,是一个十五多公尺长,以四足行动,头型似狼、有双角,有着尾巴,似兽又似龙,力量强大的野兽,并且毛皮能与特定昆虫互利互生。在该游戏中,那一种昆虫具有C控电气的特X,所以那个怪物也能C控电,用电去y化表皮的刚毛,用电去激活肌r0U,甚至是去用电作出直接攻击,雷球、落雷、雷掌,招数多样,且都十分有个X,因此受玩家喜Ai,他也是如此。 不过,不知道是制造出来时,只有制造本T,还是制造出来後,虫子的数量太少,又或是虫子不知为何被怪物用完了,它身上没有那种虫子,而且糟糕的是,它反倒是与「真的」自然界的虫子共生了。与游戏中一样,虫子在共生後都被强化了,飞型速度、外壳坚韧度、肢T的力量,甚至是食慾。他曾看到有一只野狗,被那怪物指挥的蚊子团瞬间x1乾,就因为这个事件,周遭的居民从野狗打架、这个乾屍、目击不明身影,开始在谣传「x1血犬」的存在,要是这件事再不早点解决,恐怕还会弄出更多幻相T。 而且因为该社区中的不安感,与时不时听到怪物的吼叫声,会将人们许多的想法投S到「发出吼叫声的某个东西」上,幻相就会附上,使其力量变得日益强大,还因为真身没有暴露,不会有身型被杂念影响的风险,光是这样,就已经有足够理由,要快速讨伐掉了。 目前似乎只有果蝇跟蚊子共生,或许是与游戏中的昆虫T型b较相近,同化b较快,才会只有这两种,要是不早点解决,威胁X会很高。他可不想要在蟑螂、蜈蚣之类的东西被同化了之後再面对,一旦蟑螂出现,他就不想管这件事情了,他就要跑路到其他县市,直到问题被解决为止。 他已经找了一个愿意接的小型团队,听说人数很少,但最近很活跃,连续处理掉不少危机,其中一个成员,还是平常负责统整他送去档案的资料组成员,看他统整的文件,就觉得这个人可以放心,从文字、想法到做事能力,应该是一个很g练的人。 由於为了资讯安全的问题,资料大半都是隐藏的,一个小队有多少成员,成员的本名与能力,通常都会被遮蔽,都是属於个人yingsi,或是战术X的问题,只会有少数几个成员的专长与绰号,像他手上只看到两个成员,与其中一个成员的绰号。 这也没什麽大碍,反正到现场还会策画,应该不会有什麽问题。 到了那一天,进行行动的当天,由於他早就在当地,就利用刚送来的简易外骨骼骨架,在目标出没地先进行巡查,顺便测试一下骨架X能如何。那是协会特别送来的,与「束缚令」和「超常恢复」的逻辑类似,不过不是异常道具,不是一次X的,是异常工艺物的装备,能够暗示装备者的潜意识,使其激发出幻相,增强大腿肌r0U与骨架的力量,能够使不会使用幻相的人,也能够使用幻相,在战场自由穿梭。 这东西听说很稀有,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有点惊讶,不过又仔细想想,他想到,会有多少处理异常事物的人,不会使用幻相?不会使用幻相的人,到底要怎麽与这些事物战斗?与其说这装备很稀有,不如说是需求太少了,也就是说,稀有的其实是他,他好像该对此感到惭愧。不过对协会来说,好像也是如此,他很稀有,似乎是因为「拓荒计画」才会有经费,拨出这样的装备给他。 另外他记得他有听承办人员讲过,要同时使用能力,并且使用幻相影响全身,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特别是像他这种,会影响自己思绪的能力,跟幻相几乎是不相容的,他无法像过去直接用指令JiNg确C控自己,让自己的缩短反应时间、增加预判能力,还使用幻相移动。有了这样装备之後,他实战能力将会倍增,有可能变成协会的重要战力。也就是因为这样,再加上计画的重要X,承办人员才说服上头拨下来, 他已经在这里等两个小时了,用於会合的「滞空型曳光弹」已经掉下来了,他用水桶接住,拿出一颗新的,贴上用绝缘镀膜的「时效型超常隐蔽」後,又S到天上,一颗极亮的小型太yAn停滞再几十公尺的高空,没有任何人有反应,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很诡异,但他早已习惯诡异了,反倒是这样自制的方法是可行的,他还b较讶异。 第二发S上去了,但还是迟迟没有看到人影,他也没有任何方法联络到小队,毕竟是第一次合作,还没有个人资料,他也只能等。不过他都已经等到快要将这装备m0透了,一直在制高点监视目标,实在是有点无聊,而且还有点恶心,毕竟那东西环绕着一团又一团的飞虫。 忽然有一辆车停在下方,开门後两道人影垂直飞了上来。 「终於到了!......啊怎麽是你们两个?」 「哈罗。上次很痛喔。」拿着平板电脑,与身装整套轻便护具的她说。 学长没有说话,只是让杠杆步枪上膛「喀」地一声回应他。 在迟到两个小时的情况下,还这麽悠闲,他实在是很讶异。而且他很确定,她上楼的时候,跟之前一样,也是利用绳索,而那绳索是直直瞄准他的脚踝的,是他在最後一秒前将脚cH0U出来,才没有被拉到一楼摔Si。 场面有点紧张,有点,不知为何的,一GU紧张的气氛,他感觉得出来,就算神经再大条的人也会知道。他实在是不想理会,就算是之前那次有什麽过节,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麽错,而且现在是同一阵线的人员,实在是没有理由会这样。为了避免再更紧张,他就不管这些细节问题了,直接进去主要流程说明。 「这次的资料都知道齁,毕竟是你统整的,反正就照你们写的计画去做吧。我这边会负责用异常道具游击,在适当的时机出手,并且警戒其他异常自治单位与猎人队伍,你知道的,毕竟这里是荒地,唯一提供资讯的是我,如果我们被偷袭就Si无对证了。」 她:「......」 另一人也:「......」 「OK吗?」 她:「......」 另一人已经转头在保养枪了。 他有点不耐烦了,扭了扭颈子,舒展神经,不知道是要让自己冷静,还是已经受不了了。 「你们真的很垃圾,你们知道吗?」 cH0U出甩棍到击打中目标,大概只需要一秒多,现在装上了轻量化的外骨骼,绝对可以压到只剩下半秒,如果在扑击後,将人整个带出去楼顶,下到街道骑楼中,就能有效分开两人,只不过,要带走哪一个人就是问题了,如果带走她,那这样留在屋顶上的学长威胁会很大,利用其他物品牵制,可能也会失败,在空中下坠的他没有任何方法闪过子弹。要是带走学长,那可以用异常物品对她做出牵制,不过与学长的对决就是一场y仗了。 他应该会将「哑憾」,也就是消音晕眩手榴弹,反面贴上「束缚令」,在冲出去袭击的瞬间,甩在她身上,再利用自己能力的「反应预判」去跟学长交手。这样做得话,会有一个很大的优点是,通常猎人都知道怎麽对付「束缚令」,跟他的「peace」一样,冥想,让自己静下来,不要使用幻相,自然就会解除,可是中了「哑憾」之後,根本不可能冥想,光是要保持平衡都有点困难了,保持平衡之後还会头痛yu裂,这样可以有效限制拿着麻烦绳索的她,另外,学长的战斗方式都是要使用幻相,S击、幻相强化,全部都是,没有纯能力的战术,也就是说,在这样的情况下,贴上一张「束缚令」就结束了,其实了结方法意外的简单,过程也是,没有想像中的难,对方擅长的是枪枝,很容易就被拨开,用赤手空拳,敌不过他外装甲强化的甩棍,若对方cH0U出武器,先出手攻击的他可以反制,近距离他优势最大。 编写、编译、执行,全部都是一瞬间的事,他已经做到最後一步了,他就这样悄悄看着两人。他认为,所谓的威胁该是这样的,所有重要的筹码都在手上,不需要说多少话,用自然的气势与决心去压迫对手,让对方知难而退。既没有难看的叫嚣、虚张声势,出了差错也不必惊慌,将所有筹码梭哈,摊牌,赢了自然没有人再敢招惹,输了就算了,纯实力的b较输了,那就是输了。 两人都没什麽动作,没有要道歉,也没有任何悔意,更没有要认真执行任务,他怒意达到极点,他根本不打算跟这样没责任感、不尊重他人的人合作,是时候该上一课了。他一瞬间弯下腰,两手放到腰部,一手碰到甩棍,另一手拇指cH0U出两张「束缚令」,另外四指扣上「哑憾」,几乎准备冲出去。 「好啦,我们是塞车,然後在耍机掰啦。」学长突然开口,完全打断了他。 「你真的很恐怖,你知道吗?」她说。 「嘛,反正至少能确定有战力。」说完就走过他,去观察目标。 「等等用火吗?」 「嗯。但要记住别延烧到周遭。」 「不能用幻相制造火焰喔?」 「如果能的话,我还需要这把g嘛?」学长举起枪。 两人跳下屋顶,下到河岸去追踪,只留下他一人。 「妈的,真的很混帐。」随即也跟上。 行动开始了,学长举起nV武神,全力一击瞄准声带,一枪打烂了它它的喉咙。 这是正确的,他也想过必须要做这件事,一旦它吼叫,周遭的住户就会得知它的存在,他们的思维就会投S到它身上,让它变得更强大。这问题按照常态,是很好解决的,因为这样的问题来源,是它的声音,只要遮盖住就好了。只不过,由於周遭的住户已经听到它的声音很久了,这样是常态,「超常隐蔽」无法让他们忽略这样的「常态」,所以,唯一合理的方法就是,率先破坏它的发声源。 只不过,他们遇到的不是一般的幻相T,是形象JiNg准,有着游戏原型的幻相T。在那个游戏之中,几乎所有怪物受到激怒时,或是遭遇袭击者,都会发出吼叫,在游戏X来说,是为了让玩家知道怪物「切换阶段」了,切到正式战斗姿态,或是激怒姿态;在表演层面来说,是为了做出强烈的视觉与听觉表现;在故事世界观层面来说,是为了要让怪物能震慑敌人,其他野生生物,或是玩家。要是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是为了震慑它的敌人,也就是他们,并且控制维持者们,凝聚力量。而它作为游戏怪物的分身,他猜测的情况,将会突破他们两个人的想像,它做得到这次的吼叫。 怪物被击中後猛然cH0U了一下,受到重挫,而後挺起雄壮的x膛,仰起头,低眼观察他们,身形姿态一副不屑的样子。到这一段他都很熟悉,都是游戏中的动作,分毫也不差,相像到他一时起了既视感,不过又因为清楚知道这不是游戏,是现实,而又出现强烈的cH0U离感。 游戏与眼前画面差别最多的是,怪物的脖子真的破了一个大洞,那一下的破坏是扎扎实实的,打破它的脖子,不像游戏只有喷点血而已。果然,不出他意料,它低下头了,准备要如狼一般,仰天嚎叫,就跟游戏中一样。 他连忙拉开一颗「哑憾」,准确甩入它喉咙上的空隙。 另外两人看到,不解,「哑憾」越贴近头部,例如眼睛、耳朵这样的受器,又或是是脑部,效果才会强烈,这样投进身T内部,在传到这些受器前,R0UT就能x1收掉大部分的冲击了,实在是很奇怪的选择。 不过他知道,「哑憾」半径七公分内,会有一个强制消除声音的区域,这样的大小,刚好能容纳「哑憾」本身,是避免在爆炸後,外壳碎裂会发出任何声音。最初这样的设计,是为印对了室内战斗,一旦震撼弹的机制不是利用声光,而是纯粹的影响,那麽,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在室内进行使用,於是在这样的想法之上,就有异道盟的异常工匠设计出这样的道具,并且,为了最大化优势,能够在不知不觉偷袭室内的敌人,就将原型又增加了消音X质,於是造就出了「哑憾」。 也就是说,他想要利用这没人知道的,直径短短十四公分的圆球T无声空间,消除掉它的吼叫声。正常来说,这样是几乎不可能做到了,只不过,他就是有办法执行。 「哑憾」启动,r0U眼可见的爆炸在眼前显现,却无声无息,与它的吼叫声一样。它顿时双脚失衡,「哑憾」对它影响是很大的,虽然传不到受器,不过「哑憾」能直接影响意识,而幻相T本身,就是意识,在T内炸开,就等於爆炸有效范围的所有影响,都由它直接以意识吃下来了。 尽管蹒跚,它依然以强壮的两只前腿撑住了,还没来得及指挥虫子,一圈不粗也不细的绳子套上它左前脚,是在後方支援的她所丢出的绳索,猛然一扯,它立刻失衡倒下。 「水啦!」学长喊,称赞他们两人,并举起已经填装火焰弹的浪子,她见状,也拿出手枪,一顿击火,在怪物的身上,火光与弹孔接连冒出。 他没枪,不能击火,也不该,他不能恋战,他有一半的职责是观察周遭,目前在周边设下的陷阱都没有启动,也没有异状,应该是没问题。忽然,一阵徐风吹拂,吹起他的肌肤与周遭的落叶,风速越来越快,就连在一旁了铝罐都被吹飞了,风力呈倍数成长。他注意到了,周遭吹起的风是,虫。 一整圈的飞虫,用强韧的外甲壳,与大量的虫海战数,y是挡掉了大部分的子弹,并且强风也将身上的火势灭了,虫子也将窜到它身上,将身上的空洞补齐。 「呃......计画外,怎麽办?」她问。 「打游击y战啦!只能这样办。」学长回。 「不行,离开河岸就不能用火了,而且你们想要破坏多少建筑?」他喊:「等我三十秒,别让那东西离开这里。」 「不是,要怎麽挡.....」学长还没回完,他就直接用行动解答,利用能力与骨架快速装填S击,将身上的「滞空型曳光弹」通通击发,在阵线面前制造了一排火墙。 「这东西是S击一段距离後才会停滞,你,记得我现在的位置,补齐缺口!」 学长将手上的所有曳光子弹给她,自己在阵线前用子弹y挡。 火墙缝隙间开始有虫子飞出,一开始都还是残骸,出了火墙都被烧Si了,但接着就有一些具有战力的窜出,似乎是找到了应对方式,不再散兵突击,改为一团一团的编队方式,利用外层的虫子挡住热量,使内部的能够突破,是多保一战术。 她将手上的打出,建起了第二层,更高、更宽的火墙,只不过手脚有点慢,虫子正面突破与找到侧路的速度,b她快上不少。 「有没有在练习打靶啊?这麽慢。」学长喊。 她气不过,回说:「有辣!但谁会练曳光弹的S击速度啦?」 原本还在JiNg确S击的学长,放弃了这样的做法,开始快速S击,将突破的虫群,与击将突破的虫群外层,依序摧毁,阵线又恢复了不少秩序,但战况越来越不妙,怪物的头在火墙的中央出现,两只铁黑sE的直长兽角直接破坏了两层曳光弹,学长切到nV武神,一枪命中头角,坚固的黑sE块状物碎裂,角直接落在地上,缓缓消失,而怪物也被打回去。 她连忙S了好几发,才挡住那个裂口,与裂口周遭窜出的虫子。 「几秒了?」学长问。 「呃......」她低头看手臂上的电子萤幕确认时间,她的火线停了半拍,瞬间就有一团虫子涌入。 「Ga0什......手不要停啊!」学长见状,也只能往後撤,这麽一大团有点棘手。 只不过,那一团虫子开始分散,又变成散兵模式,这麽细小的虫子,分布在如此大的面积,无论是在近处的学长用步枪,还是远处的她用曳光弹,都无法有效解决,而只要稍不注意,让几只停留在身上太久,特化过的蚊子就可能将人x1到贫血,这样的情况,前线几乎是溃堤了,或许要开始拉到街道打游击战,学长判断。 忽然,一道火舌凭空冒出,横扫於空,将那一大片的虫子全部摧毁殆尽。 「二十五秒。」他在火舌的底端开口:「这麽快就挡不住啦?」 他在骨架的帮助下,左肩扛着一罐铁灰sE的瓦斯罐,是贴上「超常隐蔽」後,直接从某个店家中拆出来的,沿着传出管线一起被拔下来,传输管的尾端,直接接起了一个瓦斯罐的筏门与火源固定器,用左手拿着,控制筏门,就这样变成了极度不稳定的火焰喷S器。 「先削减虫的数量,并破坏他的表皮,只要失去对虫子控制,它就不能再抵挡火焰了。」他判断,并且要她与他的职位交换,现在先由他用火焰喷S器与学长在前线作战。 学长开始切换到平常的作战方式,全神贯注地用nV武神在中距离狙击,这样的火力很可怕,从未见过的他有点震撼,在这样的火力镇压下,怪物就没有多少时间能够凝聚虫子,做出过大的风压,他就也在一旁使用火焰喷S器,火舌出现之处,都会有一大团虫子延烧,他还很刻意地将火焰烧到虫群上端,让火星与燃烧的虫子残骸可以落下,点燃下方虫群。 他们就不用太担心虫群了,只要应对得当,都能够扫除掉,只不过b较危险的还是,怪物本身,怪物一跃而起,顿时消失在夜空中,他们在抬头之前,怪物的身影就出现了,往着学长的方向垂直落下,落下时的力道,几乎如zhAYA0引爆。 学长反应很快,往後翻身躲开,他马上迎上去,用火舌阻止怪物身上的虫子蔓延到学长身上,并且还在怪物脚底下留了颗「哑憾」。他的目标只是增加怪物失衡的状态,不过投之去後想到,b起怪物,有一个东西受到的影响会更多,虫子,T积这麽小,如果受到能瘫痪一般人类的影响,下场应该会很惨。 学长站起身,开始了第二种的作战方式,步枪反击近身交战,在闪避後用步枪回击,并且只要有空档,就会持续输出火力,而且都是用nV武神与浪子交叉,几乎不间断的集火方式。不过在现况下,这样的战法要成立,就必须由他来阻挡大部分的虫子,他乾脆就也在近距离,用火焰喷S战斗。 他注意到,怪物身上的虫子政在一点一滴的减少,不过怪物依旧不会着火,因为动作太快了,在火焰即将沾上前,它就已经移动了,再不然就是因为动作引起的风,而将火苗灭了。只不过,在这样的交换之中,怪物的T力正在被削弱,虫子的量也是,怪物在受到大量伤害後,开始意识到战况不利,便准备要撤离。 「我们有放驱散器吗?」学长问。 「呃,好像没有,说是要打游击战,然後也没多讨论就袭击了。」他回。 怪物往市区方向跑,学长一连开了好几枪,尝试阻拦,却因为距离过远而一一失准。 当他们都在想,接下来要变成麻烦的追击战时,忽然,它就停下了,撞在空器墙上,忌惮着某一片空间,对其嘶嘶怒吼。 「她设了。」他注意到。 「优秀。」学长说,「等等,它打算跳过去!」 学长对其躯g开枪,而他立刻接近,丢出「哑憾」,而这次,不是像刚刚一样,单纯的丢出去而已,而是延後投掷,让引爆的范围除了能够包含它之外,还能够瘫痪更多虫子。他也不保留了,将身上所有「哑憾」都丢出去,一次瘫痪掉所有虫子,它也在学长的集火下,逃脱失败。 剩下只剩下收尾了,没了虫子,失去大量力量,基本上就跟普通的幻相T一样,顶多就是动作快了点,就这样。对这组小队来说,都还在应对的范围内。在她设置完「驱散器」,回到现场後,就与他交bAng,展开常规作战,不出几分钟就解决了。 「真的幸好没有蟑螂,不然我看哑憾也没有办法瘫痪虫群。」在收服的时候,他这样说。 「要是有蟑螂,我根本就不会参与行动,恶心Si了。」她打了个哆嗦。 「不,刚刚就已经够恶了。」 学长打断他们:「别聊了,去吃饭吧。」 「呃,我们还要收拾捏。」他指了一片火墙:「b较低的可以先浇熄,但b较高的就没救了,至少要贴上超常隐蔽跟生人勿近,两个小时後用水桶接住这些东西。」 「唉,有够麻烦。」她抱怨。 「真的,要不是我不是协会的正式成员,我早就臭骂这样设计的人了。」 学长突然想到什麽,喃喃着:「说不定也不是不行啦。」 仔细想想,工艺组在设计出道具後,都需要测试,不过这些工匠通常都缺乏实战经验,再怎麽测试都不会符合现场需求。要是有像他一样,熟知所有道具的应用、有战斗经验的人担任测试者,就能让协会的後勤更加有效率。只不过,他目前的职位是拓荒组成员,这点协会不可能让步。 对於协会来说,拓荒的重要X应该是最大,那反过来说,让增加拓荒组成员,还有让学长小队的成员增加一人,这些应该都是互不冲突的。合作者可以成为小队成员,只要实绩足够,就能成为进入协会,而对他来说,进入协会的利永远大於弊,最主要的是,还能获得协会的庇护。 学长看着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提着水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行。 「欸,有事跟你聊,来一下。」学长叫住他。 加入 几周後,他加入了小队,并且与协会说好,只会在高雄这片荒地周遭活动。会这样决定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学长几乎都是接很麻烦、没人敢碰的任务,而那些任务通常都在协会领地之外,那就乾脆以高雄作为主要活动地,在中南部进行主要的活动。并且,作为拓荒组,他们获得实绩的速度是很快的,赚点数、换取现金,又或是单纯累积战绩,用於之後的升迁,百利无一害。只不过没有协会的设施支援,购买道具或消耗品都不能立刻拿到,都必须用邮寄的,这点倒是麻烦了一点。 他们现在行动地附近的火锅店,庆祝他的正式加入。这火锅店刚好就是他们第一次合作後吃的那家,那时候气氛真的是很差,那时三个人又累又饿,烦躁到不行,他们都只想要好好吃饭回家洗澡睡觉。又因为先前狩猎目标的关系,一只苍蝇飞过,吓得她差点cH0U出枪击火。学长连忙压住枪,牵制住她的手,避免有任何可能发生意外,他则是默默将「束缚令」正面黏在筷子顶端,像S出两只飞镖一样,分别命中他们两人,顶端的符令就贴在他们身上,这样的话,唯有两人恢复平静,或是时间到了,他们才有可能脱困。他S完就在桌上贴一张「超常隐蔽」,就继续吃饭了。他管都不想管。 现在则是三个人都轻松自在地吃着自己的餐点,情况b想像中的还要平静,不过他还是先在桌底贴上了一张「超常隐蔽」,并且身上还有「生人勿近」,以及大量的「超常回复」,分别用於驱散民众、在有人倒下时能执行救援。要说为什麽要这样做?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一GU直觉,情况可能有随时超出控制,也许是依照平常的观察吧?总觉得他们有点无法理解,有点脱序。当然,他自己也是,只不过,他很确定自己每个决断都是合理的。 他还在慢慢享受r0U类,一片一片地将r0U片下到火锅内。她快要吃饱了,开始拿起手机在滑。而学长已经吃完了,走去甜点区,带着一整桶冰淇淋回来,就这样在位置上吃,引起他们两人侧目。 「g嘛?」学长疑惑。 「这是我们要问的吧?这一桶放在冰柜里面,是要你每一次都拿一点,不是要你整桶拿走好吗?」她回。 「这样不行吗?」 「不行啊。你这样其他顾客要怎麽吃?」 「可以过来我这里吃啊。啊要不然,当作缺货了店家没补,这样总不能怪我了吧?」 「啊你这样会让店家困扰,小心被赶出去喔。」 「是吗?有哪一条规定说不行。」 他cHa嘴:「其实有,仔细看冰品区,某一条有写。」 「提醒而已,又不是明文规定,反正如果不行,店员就会过来说,现在没有,不就没事了吗?」 「那是因为我贴了超常隐蔽。」他淡淡地说,也许就是因为这种事,他才会先贴上。 「喔,原来你有贴喔,那我这张就能撕掉了。」随即将冰桶底部的蓝sE符咒。 她有点动怒:「你敢用超常隐蔽偷窃?你是不是欠打,要我带你重读规章吗?」 「不能在火灾、恐怖攻击、重大事故周遭使用。不能在非公务期间,利用其包庇偷窃、抢劫、X犯罪、走私等一切犯罪行为。啊我现在算是偷窃吗?我只是拿了店家内公共区域的消耗品使用而已,也没有要带走,等等吃够了就放回去。」 「那你不会一开始就先从那里拿你要的量吗?为了这样吃还要浪费一张隐蔽。」 「才十五块而已。」 「原本你照规定,是免费欸!」 「又没差,这样吃是方便咩,为了一点便利付点小钱,很正常吧?」 ......好吵。他在心理抱怨。r0U都要变难吃了。 「正常喔?你现在还敢讲正常喔?抱着整桶冰桶在火锅店座位上吃,这样对你来说正常喔?」 「正常啊,以我们这行的标准。」 「讲得好像我们现在在工作一样?」 「是啊,我们无时无刻都在工作。」 要加「不」,「无时无刻不」,他想是这样想,但懒得讲。 这倒是真的,她想,但还是不对:「所以吃火锅是你的工作喔?」 「刚刚是,现在不是。」 「那现在是?」 「吃冰淇淋。」 无聊,他真的觉得很烦,吃个火锅怎麽会这麽吵? 他是可以直接用能力关掉外界的所有声音,只不过他作为拓荒组合作者,必须时刻监控周遭的情况,特别是他家附近的陷阱,是否有被启动,因为他家现在还堆着大量的调查资料,还没有完全转移到新的根据地,那一个普通的民宅很有可能被袭击,他可不能这样放下职责。再加上,上一次狩猎时,有一小部分的陷阱毫无痕迹地被拆除了,这代表高雄其实还是有至少一群具有了解具有充足知识、知道协会存在、训练与执行力高,并且还具有野心的组织。这样又让他更加担心高雄的现况,以这样的能力,那个团T要打下整个高雄,或许不无可能。假如说高雄有这样的势力存在,依照协会的进展目标来说,他们迟早会碰上,到时候,可能免不了一场恶战。 嗯......不能用能力切掉所有声音,他想到,不过他能单纯切掉他们两人的声音啊。他想到。反正他很熟悉两人的声音,要直接指定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他抬头看了一下,发现他们这时还在吵,只要稍微分心,就会听到大量无意义的对骂,马上心思就乱了,偏头痛接踵而至。 执行吧,他一瞬间就完成方法了。 清静多了,他现在才注意到,这间店的环境有这麽好,音乐选曲不错,不会太吵、太大声,与周遭顾客的距离得宜,只要正常声量,都不会叨扰到彼此,装潢也不差,木质的地面与深sE的墙面,还有一点工业风的细节作为装饰,整T还算有格调,看起来有一点点的新奇,但最主要的还是有点平凡,让人有说不出来的安心感。 当然,前提都是他们的声音都消失,好像就是因为他们,他才一直没有发现这里的好。 「那个......不好意思......」好像有人正在对他们这桌讲话。他不想理会,反正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太吵,b较有可能的是店员,通知用餐时间之类的吧,要是有情况,他们也会处理,再怎麽算,都不算有他的事。他现在只想要品尝r0U类。 「我现在拍照!等等就传到纪律委员会,我就看你下场会怎样。」她喊。 「拍啊,都拍、都可以拍,我又不怕,我什麽时候怕过了。」 「不怕啊......我知道了,是物证不足,你等等,我现在就让物证入镜。」她站起来捡起被撕掉的符咒,放在镜头前面,准备要拍照。 「拍啊,反正又不能证明是我在什麽时间贴的。」 「你是不是想,证据只有贴上的时候,上头蓝sE的字闪烁的频率,与贴上者能力波相符,这样的物证而已?别傻了,他们内部有能力者,能够重现所有异常物品的使用痕迹,JiNg确度很高,只要有照片,全部都追踪得到。」 「那你拍啊。」 「那你不要挡啊!啊不是不怕。蛤?」 一个不太明显的身影在一旁说话:「不好意思......」 她也理都不理,继续喊:「不是说不怕吗?纪律委员会惩处没怎样啊,顶多罚点小钱,不然就是关小黑屋,或者是把意识cH0U掉,让你变行屍走r0U而已,没怎样啊,不用怕啊!」 「嗯。这家r0U的品质不错。」他不禁赞叹。 「你这家伙,是想要害Si你学长是不是?」学长终於慌了,开始抢她手上的符咒残骸。 「之後再叫点羊r0U好了,再来点芋头、洋葱、海鲜,养个汤。」他继续他的食物计画。 「我只是在防治未来的异常罪犯,这是合法的预防X羁押,懂不懂啊?」她继续说。 在一旁的那个人忽然大喊:「各位!」 三个人全部都凶狠的瞪着他。 「我们是异道的,有委托。」那个人拿出他的x章,上头只有一个的「异」字。 学长抓抓头,趁她还在错愕中,抢下了她手上的残渣,并站起,跟他们说:「那个,我出去处理一下,你们在里面等。」并且与他要了一张「超常隐蔽」与「生人勿近」,随即就与那个人离开了店内。 她m0m0鼻子,坐回她的座位,好像在想什麽。他见状,就先将「辅助辨认嘴型」与「对两人的静音」都关掉,问她:「怎麽了吗?」 「刚刚那个人是怎样啊?」她问。 「什麽怎样?」 「我看不清楚他的脸欸。」 他本来就有点小脸盲,又或者是说,因为太专心思考琐事,所以本来就不擅长辨认与记忆人脸,对此,他没有什麽感觉。不过针对这个生活困扰,他其实有设计一套方法,去侦测人脸与看到的细节,与名字做组合,存放在某一块区域之中。只要将这段内容调出,就能够解答她的疑惑了。 「你在g嘛?」她问。 「等我一下。」 「能力波?你能用能力做这种事?还真的是纯能力者欸?我跟你赌,除了你之外,不会有人像你一样这样使用能力。」 「没,你把这个能力给我们班上的技术学霸或教授,随便都能应用得b我还纯熟。好了,找到了......有点奇怪,这绝对不是他的脸。」 「或许是能力,用能力让我们不能看清楚。应该是持续使用的,没出现能力波。」 「等等,我把那段记忆拿去过reboot......不行,能力影响去除了,但我根本没有接受到人脸。」 「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r0U眼看到了,但我本人没有看到,没有记下来。我能用能力强制记下来,但那个脸也是错的。」 「听......不太懂,不过我这边好像也差不多,你知道,我能够去除所有资料中的不良影响,我能把人脸当作图像资料,去除影响,不过,我对那个人做的时候,还是看不到脸。」 他猜,也许是对方的能力运用b她纯熟,又或是对方的能力不是不良影响,是其他概念,能够绕过她的去除。并且想尽一切方法,避免会露出任何马脚,让看过的人无法辨认、无法记得,强制记下,也会记到错误的面容。老实说,他们现在回过头来想,甚至不知道那个人的X别是什麽。将这样单纯的特X练到炉火纯青,竟然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在目睹的第一个瞬间,无法意识到对方的脸,还必须花一点时间才能注意到这件事,要是这种人是对手,说不定,会在路上莫名其妙的被刺杀,他想想而已,就竖起满身J皮疙瘩。 这麽可怕的事,还是不要跟她讲好了,怕她吓到。他想。不过,如果不说的话,又要怎麽让她预防这样的人?身为同伴,必须要确保彼此,不会因为自己的决策而受害。或许,能用异常工艺品去防治吧?以後加入工艺组测试班,一定要先向工匠提议这个概念。 「反正,这种人也不常见吧?而且还是异道盟的,暂时与协会结盟,或许不用太担心。」 「你......是顾忌我,还是瞧不起我?」 他被吓到了,不只是因为被看穿想法,还有,他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 「你是不是在想,我承受不了,如果出现这样的敌人,会变得疑神疑鬼的,从此丧失正常的生活?」她说,声音中带有着冷静、成熟,语速不快不慢,有一GU淡淡的,接近母X的温柔,叙述时抑扬顿挫的细节,却又让语句出现了一种说不出的残酷。 「被你发现啦。」 「微表情、动作细节、眼神的方向,这些都是资讯,可以分析。」她说:「在这个世界生活,就代表丧失正常人所拥有的一切,知道这些异常事物的运作机制,知道了某些事件的真相,知道要是运气不好,时时刻刻会被这些恶意夺走什麽。当他人都在拍美食照、忙课业、培养兴趣,我们光是因为自身拥有的价值与知识,每分每秒都要注意身边的细节,几乎没有其他心思,能做其他的事情了。而且在此之上,一般人遇到这些事情,是能够直接cH0U出武器反击的,而我们,只要亮出武器,就可能被追究责任。我们早就不是一般人了。」 他默默听着,是这样没错,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他自己有着觉悟,能够若无其事的踏进这个领域,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之外的人,能在这个世界打滚,都包有着同样程度的觉悟。 「在这个世界生存,就要亲自保护自己,不能仰赖存在於社会之下,不知道从不存在,某个会保护大家的组织,因为你就是该组织的一份子。知道完整的世界,知道真相,也唯有继续了解真相,才能继续保护自己。这也是在异常社会中少数的好处:能够得知真相与能够在光怪陆离的事物底下,为自己的生命负责,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还b较踏实。」 她缓了缓:「所以,不要顾忌,我们需要知道真相,才能保护彼此,我们是队友,对吧?别这麽不相信自己的队友!」 「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看想的。」 「嘛,本来不是的。」她靠在椅子上,继续滑手机。 她只是单纯觉得,这麽为自己着想的人,绝对是值得信任的人。她分析到最後面时,只知道他选择不说破之前,有找到一个应对方式,才完全选择了隐瞒的选项,不过那个方式是什麽,她不知道,他的思绪太快了,想法也很跳,实在是找不到他会想到什麽。总之,这样T些的程度,意外的,让她心中有点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人了,不知为何的。 而且,他虽然许多想法的很成熟,但在此时此刻,对於异常社会中人们的价值观,想法时在是有点浅,似乎是从未想过这些事情。现在看他现在正在座位上,思考着她所说的最後一句话是指什麽,与什麽时候改变的先後顺序,这种没有解答、开放又参杂感情的问题,还打算理出个头绪,实在是很可Ai,或许以後也可以这样捉弄他吧。 这时,学长走了进来,没有带着刚刚那个看不到脸的人,对他们说:「这几天我们就先将所有资料搬到新的活动地,然後就到台北的公司报到一下。因为你需要去跟工艺组打个照面,然後你要去收拾原本资料组剩下的东西。OK齁。」 「嗯,那委托呢?」他问,这同时也是她想问的。 「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不是困难的委托,看到时候谁有空再说吧。」 他们都回到座位上。他吃着剩下的r0U堆,下到锅内後,几乎不沾任何酱料,就放入口中,细细品尝,慢慢享受r0U的原味,但同时也在想着,要是面对像刚刚那样的人,要如何应对,以及想着「克制微动作」的方法。她滑着手机,看着IG中那些过去朋友发的动态,似乎在想着画面中那些人的生活,会是什麽样子,就这样放着煮过头的汤锅中滚滚的气泡,完全没有要理会的意思。学长继续抱着冰桶,挖出一球又一球的冰淇淋,一边思考着下一次的任务,一边缓缓地吃着冰。 彼此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人有任何交流,但总有一GU说不出的默契。 「所以,这里就是我隶属的部门?」他站在一个大办公室的玻璃门前。 「嗯,第三部门工艺组测试班。」学长说:「然後你也是另一个子公司中的第一部门追缉组拓荒班成员喔,避免你不知道。」 「有够复杂。」 「没差啦,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这些编制随时都可能会变换。只要被其他组织渗透一点,组织就有可能会丢了这个公司,全部重组。所以不记得也没差,只要记得自己的小队就好。」 在一旁的她cHa嘴:「我很确定话不是这样说的......那我现在先去一部门整理资料罗,有可能会整理很久,先去忙。」 两人与她说声待会见,看着她走进二组堆满书面资料的座位区。他看着那一片混乱的区域,完全无法想像是她曾待过的工作区,因为平时她在工作时,都把工作区域打理得有条不紊的,无论是桌面、仓库、装备区,甚至是他的房间,一个没注意,就被她整理了一轮,连他都快认不得自己的房间了。 那时他问了「有这个必要吗?」,她回「看了就烦」,而她在踏进去自己的「前工作区」之前,稍微驻足,摇了头、叹个气,才走进去。看来,这应该是她离开之後才会变成如此的,不然她应该早就已经动手了。至於是动手杀人还是打扫,这个就不好说了。 目送完她走进去,两人看了一眼,就进入三部门。 「先跟你说喔,那边的负责人,有点......热情。」学长说。 喔?他还以为能做异常工匠的人,都是极度理解异常知识与各类幻相T,想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且三不五时都会去注意各个自治组织列出的清单,看有没有自己要的能力与幻相T,把所有时间与心思都砸在上面的怪人。会用「热情」来形容,这样有点神奇。 随即,他就领教到了,学长所谓的「热情」指的是什麽。 在他们一踏进三部门工艺组区域的瞬间,一个蹲坐在地上校正机具,披头散发,像nV鬼一样的「东西」,看了一眼,就边喊着「你终於来了」,垂直跳起,往他们身上扑去。他用了能力去做出强制的闪躲,只不过,他发现并没有躲的必要,因为目标不是在他身上,是学长。而身为目标的学长,就像早就知道一样,退了一步,让nV鬼跌在面前。 有淡淡的能力波,他推测是学长的。上次与他交手,大概知道感觉得出来,学长具有能力,是反应或预知类型的,只是很不常用。平时战斗,宁愿完全依赖武器跟幻相,隐藏自己的能力,以至於与学长同一小队的她都完全不知道,有点神奇。 不过,不知是出於什麽原因,学长现在却使用了一点能力,是有这麽厌恶这个人吗? 「跟你介绍一下,丽兹,长期擅自负责我装备与道具。」学长说。 「擅自?」他问。 「很久以前刚好负责到我的枪,接着之後,只要有我签字的要求都会被拦截」 喔。他大概理解了,嗯,是有魅力的人才会有的困扰。 丽兹从地上爬起来,边说:「才没有,那只是因为他们那时不在,刚好由我带班,你不要......乱说。」又往学长身上扑。 不过,学长好像早就知道一样,用旁边的书,把她的脸挡住:「丽兹,今天有正事,打闹之後再说吧。」 说完,丽兹就安分了,从书本露出半脸看着学长,用眼神说着「真的吗?」,似乎是针对「打闹」的部分,但b起这个,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学长很久没有叫她的名字了,听到之後,不知为何就满足了。 「既然是正事,总要让我打扮正式一点吧?来之前不说一声,让我这麽邋遢。等我。」说完,丽兹就打开办公桌第二层cH0U屉,踩到办公桌上,双手交叉抱肩,垂直跳水一样落入cH0U屉之中,消失不见。 「蛤?什麽?人就这样消失了?」他问。 「她设计的吧。她很擅长空间相关的技术,基本上,这样的技术,只有她们家族会。」 他们坐着等了一下,聊了一点琐碎的事,例如怎麽不先告诉丽兹他们会来,这就就能省一点时间了。学长回答是,要是说了,天知道这里会出现怎样的陷阱。以她掌握空间技术来说,要造出一个完全隔音、没有开口,并且将单向的入口设置在地面上,变成一个能让人凭空消失的陷阱,真的很简单。更何况,这里是她的地盘,而她是异常工匠,基本上,能活着走出去,其实都该算是一种幸运。 「很失礼欸。只有那种乱七八糟异常单位的工匠,才会这样做好吗?我是文明人,跟荒地的神经病不一样。」cH0U屉打开,丽兹的声音从其中传出来,似乎是只有听到他说的最後一段话,才只对那一段反驳。 「哼,是喔。」学长说到一半被打断,却也没有被打乱,只是这样简单的回复,并且看着cH0U屉,注意到在里面的她是一格一格地爬上来,又开始调侃:「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吗?当初设计的时候是在想什麽?怎麽不弄一个升降梯之类的,或者是乾脆将空间弄矮一点?」 「少罗嗦,反正我也不常用。」丽兹说,因为不想要浪费时间回家,每次上班、下班,都要付出一次交通时间,就算只有五分钟、十分钟,久了依旧是很多时间,所以就乾脆将办公桌改造,第一层是睡房,第二层是浴室,其他层原本还要做什麽的,不过她发现,她就连第二层都觉得没必要去,就都算了。 学长看了丽兹一眼,随即又跟他使了个眼sE,耸耸肩。他完全知道是什麽意思,当丽兹走出cH0U屉时他就注意到这件事了。明明好好打理过的她其实很正常,而且还算是有魅力,而她却懒得走进去三秒钟就能进去的浴室,将所有时间都砸在工作上,任何一点时间都是。实在是有点说不出来的可怕。 「所以呢?正事是?」丽兹问。 「我们家的孩子要进你们组。」 「哪一个?资料小妹吗?」 「不是,是这一只。」学长指指他,「公文有下来吧?」 丽兹翻了翻凌乱的桌面,从一堆手稿中挖出一个信封,看看了内容,「喔,还真的有。不过,你能一次当两个人的引路人吗?我记得不行吧?在前一个合格後,才能接另一位吧?她过了吗?」 「没过,S击不合格。」 「啊他怎麽办?」 「她。」学长指了一组:「是他的引路人。」 他整个匪夷所思,一想到她对他来说,算是与师父之类的同等的地位,就感到很严重的认知不协调。丽兹在一旁有点困惑,不过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 「外行需要有一位引路人,才能在业界行动,等到那个人通过考核,引路人才能接下一个外行。可是。」学长笑了笑:「没有人说过,引路人需要通过考核。所以实际是,要一次接很多徒弟也可以,只是有点麻烦而已。不用查了,我都看过规定了。」他打断丽兹的行动。 「你这是钻漏洞吧?」 「还好吧?实际上,也只有协会才有,一次只能接一个人的规定,其他组织都嘛是三到四个,我这样做,应该还算合理吧?」 「也是。」 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但就是觉得,她是自己的师父,这件事很奇怪。 作为负责人,丽兹开始解释了他的工作:「那,既然是测试组,其实也没有多忙,也就是测试物品,像我上次配给他的绳索跟手枪......你的绳索跟手枪呢?」他对着学长说。 「我又没有说是我要用。」学长回。 「那是谁?」 学长又指了一部门。 「不是,我物品的所有调教都是基於你的数据去做的欸。」 学长想到她这里不知道为什麽,存有自己的许多数据,想想就觉得恐怖。 「啊不就难怪S击没过,等等叫她来调啦。」丽兹说:「这小队乱七八糟的搭配居然是主要战力,太扯。反正,你,测试物品,然後写回馈跟报告......上面写你多以能力跟异常物品战斗,蛮很少见的,难怪被能以这样的身份进工艺组。拓荒组喔?看来平常会是要把物品寄下去让你测试.....你还没给他配武器?」丽兹看着学长说。 「嘛,他才刚正式入队,还没配。」学长回,不过实际上,要不是丽兹看资料,发现这件事,不然他也忘了。平常他都只有打游击而已,而且都很优秀,就总觉得不需要。但学长不知道的是,他的甩棍已经被打断了三根,他老早就需要新武器了。 「直接在这里配吧。等等也让她配一下,她也有可能是是不适合枪枝,等等再来检验看看,看有没有其他配置方式。」丽兹拿出纸笔,要他写下需求。 他写了「甩棍」、「口径偏大的手枪」,注记「平常有使用外骨骼装甲辅助移动」、「完全不会使用幻相」,并交给丽兹。对方看了两眼,就把它丢在「优先处理区」中,就站起身,走往仓库。 「虽然你不会在这里工作,但依照程序,我还是要让你逛一下三部门工艺组的环境。」 丽兹带他们走到一个小置物柜前,打开时,毫无意外的,里头别有洞天。这里存放着所有向她客户的物件,还没有送出去的、准备要维修的、做到一半的、做到一半搁置的,看来跟丽兹委托,还要担心会不会完成的问题呢。他记下。 除了这些物件,还有最重要的,一半还握在猎人手中的,以及随时都可能被送出去的。 这其中有两种,第一种是,丽兹设计的异常道具「摺叠」。 「摺叠」的X质是,只要将构造不要太大,或是太复杂的物品,对摺摺进一张符咒大小的纸中,就能将物品传送到这里的堆放空间,下一次打开时,就回再将其传送到符咒那一端,同时符咒也会销毁。 通常小型的异常道具或是战斗消耗品都能使用,不过,子弹除外,因为丽兹不能确定,子弹的底火会不会在过程中,或是在堆放时受到冲击而爆炸,於是她规定,子弹不行。「摺叠」这项物品是丽兹自己开发的东西,并不是协会的通用物品,所以只有与她本人委托,才会拿得到这项道具。 第二种,就跟他学长的浪子、nV武神切换机制一样,也有一些人对武器的要求,可以用空间切换去达成。只要该客户具有一定的信誉、经验丰富,不会轻易战败,使得物品落入他人手中,进而增加技术外流的可能X,她才「有可能」去使用这项技术。 「所以说,能有这样待遇的人真的很少。」丽兹说,说的时候从头到尾都盯着学长。 「是齁。」学长淡淡地回。 「你学长是不是木头啊?」丽兹悄悄问他。 「我不知道,但我很确定是战斗狂,玩命的那种。」他打算在丽兹面前扣学长的印象分。 「这我知道啊,你不觉得很bAng吗?外表内敛沉着,内心狂热,超bAng的。」 他知道了,这不是他能cHa手的事。 「我最近枪枝在切换有点怪,你有头绪吗?」学长看着一个放在显眼位置,写着「浪子/nV武神」标签的保险箱说。 「嗯......怎样的怪?」 「就是......一点违和感,好像是在切换的瞬间有个很小的外力,去偏移枪枝,这导致我手感不太好。」 「喔,我好像知道了,你是不是最近枪枝用很凶?」 「算是吧?」最近任务是没有特别多,不过,以前遇到的目标都是几枪就Ga0定了,到了高雄後,不知为何,每一个遇到的目标,至少都要打十五枪以上。 「然後是不是会不让弹壳脱出,就切换了?」 「喔,有,一加一S法,这个方法压迫X很高,我时常都能用这套去换到很多优势,另外还能再切回来,做出一加一加一的三连S,这方法我最近都在练......」说到一半,学长忽然停下,因为丽兹将保险箱打开了。 超,大,量,的弹壳从箱子内坍方,流淌而出,让学长哑口无言。 他忽然想起在高雄藏身处中,在学长强烈要求下,先建起来的靶场中,曾有的一段对话。他问「这样对枪枝这个高压的使用,不会有任何问题吗?」,学长说:「不~会~啦~安啦!」随即做出一组漂亮的三连S。想必同一时刻,丽兹肯定在这个空间中扫地吧?好像有点可怜,不过他想想,丽兹应该是带着一脸的幸福扫地。 嗯。他本来是觉得很过分的,现在只觉得,不该予以置评。 不过他想:「你知道加一组通道,将子弹引出,就能避免这个问题吗?」 「知道啊,我是打算直接引到一个处理垃圾的通道,任何东西掉进去都会消失的那种。」 学长问:「那怎麽还没做?」 「问你啊。我打给你电话几次?要你回来保养、升级枪枝,你都没有回。你知道如果你正在使用枪枝,而我修改了空间的设定,会发生什麽事?它可能把你的手带回来啊。而且我每次清理时都要打开保险箱,都会有灰尘进去,这样也可能会破坏空间的设置,你是想要枪坏调是不是?」 他看了学长,心想,这好像也不是学长的错。 两人看着丽兹在地上打开了一个「垃圾空间」通道,将所有弹壳踢进去,并且开始设置「垃圾空间」的开口。 「呃,理论上,我们是可以在旁边看的吗?」他说,总感觉会有很多问题。 「各种层面上,不行,但我不介意。」 这样压力莫名的有点大,他决定还是不要看好了,与学长一起,像是看博览会一样,看着周遭的其他物品。他们看着一个没有封存的保险箱,放着两把一模一样的双管霰弹枪,不禁停了一下。 「那个是某个人委托的,他希望一把能自动装填的双管散弹枪。」丽兹说。 「所以想要用空间切换系统去解决吗?聪明。」他回。 「不够,不够聪明,我找不到方法去装填。」 「用一组机械去跑程式,自动装填就好了啊。」 「我程式能力不强,而且要跟空间同步,才能在不造成问题的情况下,做出装填与切换功能,这真的有点棘手。」 「所以同时需要与空间同步,才能顺畅的装填与切换......总感觉能用我的能力。」 「蛤?什麽?你的能力是什麽?」 「你不知道,我还以为资料上有。」 「没有,为了个人yingsi,没有。」 「喔,我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能对自己下指令,就跟程式一样。」 「你真的不该说......我立刻就拿工艺品把那段记忆删掉,你不该这样暴露能力。」丽兹一脸恐慌的看着学长:「你到底有没有教好他啊?这样很危险,知道吧?」 「他不用教,他知道。」学长b谁都还要清楚。 「b起在外面走跳的我们,天天都躲在公司的你,不用担心会泄漏机密。」他说:「做为测试组的一员,我很想要看到更多JiNg巧的异常物品。现在我能确定我能信任你,以及你的手艺,所以才这样做。等等就保存一份吧。」 身为一个善於利用,且喜欢利用异常物品的人,这才是他的本意,并且顺便看看自己能力的极限,以及能够利用的地方。 她还在一片震撼之中,勉强挤出话:「......好......那必须要为你的能力做加密,绝对的那种,不能让任何人破解。」 「感谢你。」 「小事。」丽兹进入了专心状态,开始构想能怎麽利用这个素材,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的话不是他说的,是学长说的。 不久後,他使用了丽兹自己设计的「能力汲取器」,留下了一份能力样本,就走出了三部门,去一部门跟她会合。不过,在一片混乱的资料山之中,他们俩被暴怒的她轰了出来,两人这才意识到,绝对不要将工作区域弄乱,以及绝对不要接近,走入混乱区域超过两个小时的她。学长与一部门主管打了一声招呼,留个话,要她忙完之後,去三部门找丽兹,然後自己回高雄。 「那就我们两人去处理异道的委托吧。」 非正式委托 他坐在学长的车上,摇摇晃晃的下到台中。他是会晕车的人,只不过,现在他不怎麽需要担心,他已经复写过自己的平衡感了,现在的他,同时拥有最灵敏的感知,最JiNg确的C控,桶时也有最大幅度的抗晕眩X。对此,他特别去查了许多神经科、耳科的知识,才做到这样的X质。 「你有驾照吗?」学长问。 「没有,连机车都没有。」他回:「但我有自信能做到。」 「我建议你还是去考一下。因为有能力或异常工艺物的X质,可以将能力无效。」 他想想也是,要是开车到一半,自己突然不会开了,这样的情况应该很惨,至少要做到,同时驾车与使用「reboot」,才会稳定。 b较奇怪的是,学长没有带太多後勤的道具,只有带基本的枪枝与。他的武器还没有配好,骨架也在丽兹那里保养,这样就要进行委托?虽然异道盟目前与协会是合作关系,不过,过去曾有过许多激烈的冲突,规模听说是好几个小队,在几个街区之间混战的等级,在那之後,两边的高级g部都出来缓颊,将这个事情压了下来,并且宣布合作关系,不过对於当事人,也就是基层的成员来说,两方的冲突点依旧没有化解,还因为这件事,结了一点小怨。 事件的细节他不知道,只有老一辈的成员才会知道,所有台面上的资料都有部分内容被隐藏了,现在要去了解,只能去问当事人了,而当事人们,几乎都不开口。他曾问过学长,不过学长说,他刚好是在事件後一点才加入的,刚好错过这个大事件。 有人推测,冲突的原因是,两方刚好都在追击同一个大型,且稀有的目标,造成两组大部队相遇,并且在当时,两方都没有承认对方组织的存在,就造成这样的大型冲突。这是一个合理的推测,大型的狩猎确实会需要这样的人数,要是没有限制住目标的行动,跑到其他领地,确实有可能会惹恼在地的自治组织。只不过,很奇怪的是,在明知这样的情况之下,在策画行动时,就应该要确保目标不会往其他区域跑,尤其还是本来就有冲突的自治域。 而且,奇怪的是,在资料上,是没有显示相关的细节的。如果说清况真的有这麽简单,那为什麽没有显示「地点」与「原目标」,如果推测是正确的,按照当时异道盟的领地,地点应该要写上苗栗或台中近郊一带才对。可是,没有。除此之外,还有极大量的内文与附件被隐藏了,这点很引人遐想,接着毫无意外的,出现了一点Y谋论。 有一说是「协会阻止异道盟g预政治」,只要在政治人物的幕僚之中安cHa一些能力者,就有可能完全掌握整个团队。对此,协会也有反制这现象的服务,通常都是与政党知道异常现象的中间人,从中安cHa一些协会的能力者,由能力者来反制其他政治团T的能力者,或是清扫自己幕僚内的卧底,协会再与这个中间人收委托的钱,来维持这个服务的运作。而这个中间人,很明显的,通常地位都不小。 Y谋论,就是围绕类似的主题去展开推测的,有可能是其中的能力者幕僚展开冲突,并且呼叫协会支援,而对面的能力者幕僚,正好就是异道盟那边,也做了一模一样的事,呼叫支援,於是就展开了冲突。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要看是谁先越界的,一定是有一方先越界,例如对其他组织展开异常攻击,才会有冲突,不然如果所有人,都只是单纯的做好政治幕僚工作,并且顺便做一下能力反制,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态发生。 曾有人推测是第三者做出的异常攻击,场外的其他能力者,或是其他自治组织派出的能力幕僚挑起的争端,接着不知为何,在误解之下,就变成这样的冲突。不过这样说不通,就跟一般的保镳工作一样,出了事情第一步是保全自己的雇主,第二步是确认事态,而大部分团队的幕僚,他们都会互相交流,去问彼此「怎麽辅佐自己团队的政治人物」,这是很常见的事,能力者幕僚之间,就算不知道彼此是能力者,但也应该知道彼此是谁,不会有「认错」或是「Ga0错」这种状况。 接着,就跟这些推测一样,所有「小规模情况一路升级到大事态」的推测,全部都被证明有问题,或是不可能,於是,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大事态」,也就是一开始说的「协会阻止异道盟g预政治」。按照顺序来说,事件是这样的,异道盟在进行大范围的政治g预,协会接到委托,或是自主行动,展开对异道盟的处置,接着就是我们所看到的,大规模冲突。 不过这样说来也奇怪,要说「协会有没有g预政治」,老实说,有点站不住脚。因为没有明确的制度,不能确认所有人都是单纯的自我防卫而已,说不定某些人会踰矩,协会也无法对所有底下的职员做出有效的限制,就算有,也无法让其他组织相信。所以安cHa这些能力者幕僚,也会被认为是g预政治的一环。 而且,协会也能可能有过大规模g预政治的作为,这件事,在协会内部的资料,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协会到底有什麽立场,去作出这样的处置,这也是一个疑点,也可能是最後和解的原因。因此,这样的推测,就变为最常见的说法。 在异道盟那边,当然不是这种说法,不过,他们对这个事件,也是闭口不谈。 两边虽然立场与想法迥异,却在这种地方保持着默契,也让人有了更多的猜测。 总之,他现在就是要到这样的地方。 「我先跟你说好喔。」学长在下交流道时开口:「这个不是正式的委托,我们要进到异道盟的其中一个分部,进去时不能带杀伤型武器。要处理一个失控的异常工艺物品,表面上是这样说,实际上不确定。啊因为是非正式的关系,我们的人身安全都没有保障。」 「......是喔。」 「我还以为你会......至少有点反应之类的。」 「没,我只觉得你很需要进到纪律委员会。」 「没事啦,不会有事啦,在有事之前,我们就会撤离了。」 看来学长要使用能力,他猜测,理论上,学长也没有必要y接这样的案子,应该是出於其他的目的,才会需要接这样的工作。也许是为了拓荒吧?b起在北部的协会,在台中的异道盟还近一点,或许是需要他们势力的信任或是一点帮助,才会需要接这样的案子。 看来还是有在想一点正事啊,不是单纯为了私慾做这种事。 他们进入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里头全部都是黑sE的高级轿车,对此,他感到不意外,只是受到了一点冲击,「原来真的是这样啊」的感觉。 与协会不一样,协会的运作机制是由国外传来的,在此扎根、运作。而异道盟是本土的势力,是由黑道中的能力者与异常份子组成的。在本来就在法律上偏离正道的黑道中,他们在存在层面上,又更加偏离「正常」,於是他们从黑道的各个势力中出来,与传统的黑道乎不相g,组成了「异道盟」,既以「异」为耻,也以「异」为自我认同。 学长只带了一把手枪,而他带了一把甩棍,并且在大腿侧边放了一叠的异常道具,有「束缚」、「超常治癒」,还有一点「超常隐蔽」,最後,他还与丽兹拿了不少的「堆叠」,存放着大量的「哑憾」。老实说,虽然不能带杀伤型武器,不过他觉得,其实好像也差不多。 两个穿着西装的人员来接待了,将他们引到电梯内,并且按了更地下的楼层。他们有点讶异,他们以为是要到楼上的,毕竟这大楼这麽高,而且另一点是,这样很不礼貌,明明就知道他们并不是完全信任异道盟,还将工作的地点设置在难以逃脱的地下,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很抱歉,异常物品存放在地下室,目前已经启动了,没有人敢碰它。」一人解释道。 两人不全然接受这样的解释,只不过,如果要进行下执行委托的话,似乎也没有办法做什麽。他们就这样下到了一个全黑的异常物品仓库,满满的货架,上头的物品都被黑布盖住,应该是为了不让他们看见,才刻意遮蔽的。他们走到底,有一个隔着单向玻璃,像是审讯室一样的房间,里面有着一张工艺桌,以及不少工具,看起来完全没有整理过,像是工作到一半,工匠不知遇到什麽,忽然撤离一样。 而那个房间中央,放着一台JiNg美的机车,是街车,咖啡车的样式,但同时框架的流线型,似乎也有着想要与仿赛机车匹敌的企图心。每一个部件所在的位置,会让人感觉有着「本来就该在这个位置」的浑然天成,每一个单纯的线条,都g勒出车子该有的美感,有一点美到,不太自然。 「别靠得太近,玻璃能阻挡异常g扰,但我们不知道能阻挡多少。」一人提醒,他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贴在玻璃窗上,他赶紧使用「reboot」删除影响,并且了「reboot」留下的log,分析刚刚的影响。 他读完後发现,有点诡异,那些线条与物品的位置,在实际上是互相矛盾的,他用了这些纪录,去重组了一个3D模型,却只组出了一个一坨有着机车形T,但零件位置支离破碎的诡异东西,而他抬头一看,却又是一辆机车。 学长在一旁看了很久,一段时间後,确认了,这是那个东西没错,於是大声斥喝:「你们他妈怎麽会有这种东西?」 那人回:「从国外采买的......」 「韩国、中国,或是俄罗斯对吧?我问的是,为什麽要买这种鬼东西!」 那人答不出来,回头看了一位自己的上司,那位上司站在不远处,不知为何,所有人都至少离着g部有两步远,就算是单纯经过也是,刻意避开那一段范围,就连本该贴身的秘书或是副手也是。那一个g部眼神锐利,似乎老早就看到情况了,於是指了指旁边的副手,对方就过来接手回答。 「本来是想要解密的,去学大师级的东西是怎麽做的。毕竟我们的工艺技术不够高,必须要这样学。结果没想到,不知道为什麽,就在某一个情况下启动了。」 「我先问清楚,你想要学哪一个部分。」 「融合的部分。後半。」对方特别强调。 「那就好。」学长回,随即接着说:「我们讨论一下,给点空间。」 其他站得近的闲杂人等互相看了一眼,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照做,其他远的并没有听到,只看到前方的人似乎有一点困惑,於是,所有人都没有动作。站在最後方的那位g部手一挥,副手才要他们全部退下。 g部远远的b了一点手势,就转身离去,副手说:「我们老大叫杰森,是这里的负责人,因为有其他公事,先行离开,有任何问题,等等问我就好。」说完,也退到後方,留给他们空间。 「杰森」,很明显是化名。协会为了顾及成员的安全,对於一般的成员,是采取完全隐藏姓名的方式,除了特别知名的人物,都不会有代号,而异道盟不一样,似乎所有人都是用假名,就连小人物都有。不过,b起协会的猎人,异道盟倒是不怎麽需要担心个人资料暴露的问题,通常异道盟的人都是黑道出身,拥有能力或能够使用幻相,且经过训练,正面战斗能力都不俗。 毫无疑论的,g部的战斗能力又会更为高强。他刚刚观察过了,「杰森」身高只有接近一百七的JiNg壮T型,那人的气场,以及与周遭人的距离,感觉得出来,在一线战斗力之中,这应该也是正面冲突能力顶尖的怪物。要是异道盟的g部都是这种等级的,那当初的冲突应该是真的很可怕。他由衷希望,不需要跟这样的人有正面交战。 「真有缘啊。」学长说。 「什麽?」 「记得心理诊所那件事吗?」 「忘不了。」 「这东西,是那家伙的师父做的。」 他深x1了一口气:「......g!」 上次的事件,凶手是叫李民坤,代号是「坤」,华裔韩国人,长期初离於社会,在离开少管所後,遇到了那个人,也就是「坤」的师父。那个人姓名、身分不详,唯一知道的事,极度擅长制作危险X极高的异常物品,里面都会有同一个罕见的能力,「守旧思维」,也就是会随着交谈而散播的思想瘫痪,这一个能力就像是他作品的签名一样,让人们渐渐意识道有这号人物存在。在某一个能力者利用自己的能力,定位出该能力的名称,也就是「守旧思维」这个名字後,那个能力者就直接倒下了,在极度且强大的思觉瘫痪底下,没有任何人能救助这一个受害者。 在之後的分析下,发现是因为调查者认知到对方,而对方对自己的「守旧思维」能力极度熟练,能够感知到「能用能力造成影响的人」,於是,调查者认知到对方,对方也认知到调查者,做出了一种广义的G0u通,而就因为这样最浅薄的触发,就能在超远距离使用能力,让调查者完全瘫痪,甚至一直到Si亡。所有其他的调查者,在目睹这样的情况下,当机立断,放弃调查,并且要其他人不要贸然调查这个对象。 在那起事件时所带来的极大恐惧中,调查幸存者们往後的生活都蒙上了一GUY影,有些人在Si前都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能「告诉其他人不要调查」,才被放了一条生路,而这条生路的掌控权,是不是还在那家伙身上。因为按照协会采样的能力波推算公式,能够留住那个在能力正式启动前,那一个G0u通通道的持续时间,是: Tt,s,w=「获得能力的时间t」*「意识存在系数s」/10/「目前留住的通道w」 这样的公式中,「意识存在系数」是代表对意识的掌控度,基本上所有能力的公式都有,数值的表现大概是「完全失去意识是零」、「睡着略小於一」、「绝对专心无上限」,想当然尔,人不可能维持绝对专心太久,这点对於其他能力者而言,就只是一个单纯的「变数」而已,没什麽意义,唯一有意义的是「意识存在系数平均值」,这个在持久战之中b较常用。 只不过,如果假定该者已经活了上百年,「意识存在系数平均值」有可能极大,因为对方活了很久,有很多时间去练习「掌控自己的意识」这回事。除此之外,获得能力的时间也可能是极长,两个相乘的数值都很大,在这样的情况下,其他系数似乎都不重要了,稍微推算,如果长时间只维持几个通道,也会有十几年的时间,於是,那些幸存者,就陷入了无限猜测的恐惧之中。 这样的能力者,依照协会评估的标准,危险X可能接近六级。而通常,目前各个组织之间,现役的顶级能力者,威胁X也才四到五级而已,对能力有这样的掌握,少说也需要好几百年的修练与开发,才能达到,也就是说,这家伙绝对不是正常的人类,说不定已经用了不知道什麽方法,活了接近千年。 在调查事件之後,协会立刻将这个人列为首要通缉对象,一旦发现,格杀勿论,这种对象,不可能活捉,依照对方对能力与异常知识的掌握度,极有可能单单使用能力,就将所有限制住自己的异常物品、能力者、幻相T,全部破坏。就算能活捉,在关押期间只要有一点疏失,就会有意外脱逃的情况,并且再造成第二次大范围的恶意能力事件。在这样的情况下,协会选择了格杀勿论的选项,就跟国际间对於疑似六级,以及准六级、六级能力者的处置方式一样。 而那个人,代号正是「守旧思维」,现在改了称呼方式为「坤的师父」,也将其存在状态确定为「Si亡」,传达给国际间其他的协会,只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协会都买帐,也有b较谨慎者认为,那家伙只是刻意栽培一个弟子,让弟子目睹他的假Si,再让弟子出去闯事,落网後去证明一个错误的讯息。实际上,那家伙还在地球的某个角落活蹦乱跳的,嘲笑着所有调查者们,以及被玩弄的徒弟。 「守旧思维」还未Si亡,那些人宣称着,只不过,也没有人有办法能证实。 「所以说,这个是守旧的新作品?」 「应该不是,是旧的,也是最常见的。是那个能够瘫痪整个国家的。」 「蛤?等等,什麽?」 「嗯?你是不是不知道守旧的底细?」 「不知道,之前是合作者,没权限,正式加入後还没有机会看。」 「那我劝你先看看。」 他拿出手机,接上协会的资料库,打上关键字,查到文件,他心急如焚,想要快速地看完,结果,却因为接二连三的细节与恐怖真相,而一直放慢。中国清朝时期......这麽大幅度的影响世界,居然没有人察觉。他想,看来,全部都修改过了,历史、纪录、任何「守旧」的所到之处,踪迹都被消除了。只不过,真正让他惊讶的,他的弟子「坤」,所闯出的事件。 「韩国,03年的地下铁,14年的客轮,那不就是......」 「是,就是。」 「C......」 他忽然想起那时她说,那些有关「真相」的话,立刻强制让自己平复,可惜,怎样也没有办法,这两起如此大型的惨案,他当初听到就已经感到极度不舒服了,现在发现,居然是人为的,而且还是自己交手过的对象。他现在只後悔当初为何没有将那家伙打Si,不对,他是想要打Si的,是有人拦住了他。他往学长方向一望,发现学长看着他,带着这样的眼神:惶恐、愤怒、颤抖,对他摇了摇头,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他转过头,看到玻璃倒影中的自己,注意到,自己的眼神,与学长一样。 「g!」 他继续看着文件,几乎是气愤地看完,并且反覆的看关於「守旧」的部分,去找是哪一个异常工艺物品,结果发现,似乎也就出现一个,也是学长刚刚说「瘫痪国家」的那一个。他抬头看了一眼,机车,低头又继续看文件,无论怎麽想都不对,怎样也都对不上。 「陶器?」他指着机车问。 「是。」 「怎麽可能?」 「那家伙当初想要瘫痪大半个中国的决心不是假的,守旧将那个陶器改成这个样子,运作机制变为三个部分:x1引、部分瘫痪思想、融合,然後将其砸碎,散播在皇g0ng中。只不过,其中一片附着到另一个异常物品上,使得全部碎片X质出现一点变化。」 他又看了一眼。「融合」是吧?也就是说:「陶器的一部份附着在机车之上,或许是其中一个零件之上,然後就让整台机车变为异常物品?」 「不完全是,是陶瓷碎片跟机车零件融合,变为该零件。这是融合的後半部分。」 「......太夸张了吧......」 「对啊。所以那个家伙说,他们想要偷的是这部分,还算合理,不过大概是理由而已。」 「嗯,想也知道。」他想,前两部分有点太危险了,就算真的只是要第三部分,采购这危险的种东西,就代表危机意识与道德感不够,这不是能长期合作的对象。 学长说:「这东西是守旧设计的,那家伙的价值观很有问题,行动的出发点几乎都是为了害人,这台机车会被启动,八成不是意外,是早就写在里面的机制。」 「我猜是融合後开始倒数计时吧。是我的话,大概会写半年到两年之间,并且记录有多少能力者碰过,来做为变数。这样既不会被能力者察觉到被感应,也能粗略的计算周遭有多少能力者。」 学长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g嘛?」他说。 「你真的很恐怖。」 「......我只是假设,假如,只是换位思考而已好不好。」 「好啦。」学长说:「不知道有多少人中招了。」 「这点有差吗?我们不都是要解除而已。」 「其实有,这会决定我有多不想要接近这台机车。」 他去问了,异道盟内部,零个,中招的工匠在启动後,想办法逃了出来。 「八成是气魄。」学长喃喃。 「那是什麽?」 「幻相的特殊形态。在那样的情况下,力量与抗打能力极强,异常影响几乎都无效。身上会散发出一种奇怪的气焰,多半是黑sE。」学长特别对他说:「并且在那样的情况下,能够同时启动能力,这个现象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 的确是,他想,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能力才能完全发挥。 「内部零个,也就是说,之前的不知道,没有计算。」学长说。 「嗯......」他想了一轮,突然注意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所以这东西,运作的机制是如何?刚刚一直说的是融合的後半部分,那前半是如何?」 「其实运作流程是这样的融合後半、x1引前半、部分瘫痪思想、「x1引後半」、融合前半,是因为被另一个异常物品影响,才变得这麽复杂。」 前面三者都很好想像,碎片或零件融合上物品,例如这次是机车,x1引人,瘫痪其思想,但接下来都就很猎奇了,在「x1引」的影响下,人会一直想要跟该物品互动,甚至会有点匪夷所思,接着,要是还能继续互动,就会进入最後一阶段,受害者会与其「融合」。 学长开始用白话解释:「简单来说,中招的话,就会有人把他的J1J1cHa进排气管里面,或是在转动的後轮里面,啊接下来不论是还活着,或是Si了,都会被机车融合。」 「这东西本来就很恶心了,你可以不要讲得更恶心吗?」 「嗯,其实,那个反而是常态,我见过汽车的、电视游乐器加萤幕、可乐罐,都有这样的情况,真的是恶心到不行,血r0U横飞就算了,那东西上面基本上也是融合着一堆屍T,而且还有lU0男在那边......真的很恶。喔,不过,可乐罐那次没有怎样,陶片融合的零件事是瓶盖,在受害者自己打开瓶盖後,情况就解除了。」 「......那我要把你丢进去,看看会不会也这麽幸运吗?」 「拜托不要。」 「那所以呢?要怎麽解?」 「以前都是知道情况,老早就准备好了各种异常物品应对,这次委托他们什麽都没有讲,这样只能用土Pa0一点的方法了。」 「怎样土Pa0?」 「这样。」学长举起手,在空中做出了漂亮的上膛动作,做完才发现枪不在身上。 「赞喔。」他完全理解是要怎麽做,这也是他目前唯一想到的方法:「你去楼上拿,我去问问能容忍怎样程度的破坏。」 几分钟後,问的结果出来了,可以将整个房间拆了,十五公尺内有一点损伤也没问题。学长将他们目前的所有装备带了下来。异道盟的成员在他的提醒下,将房间附近三十公尺的货架都清空 只不过,异道盟的很质疑要怎麽做到这样的破坏,那个房间就是为了隔离危险的异常物品,整个墙面都有特殊设计,不只是针对内部,针对外部的冲击,他们也花了不少的心力去处理。反冲击、反幻相、反能力,而且这样的设计墙面,还被刻意加厚了。 就算是拥有气魄的一般异道盟成员,花了一天时间可能都打不穿这堵墙。g部应该几拳就能打穿,只不过,谁也说不清楚,在找到那一块零件之前,会不会先中了影响,这大概也是他们没有贸然行动的原因。 很可惜的,对猎人来说,这不是问题。 猎人在远距离,就能做到异道盟g部等级的气魄破坏力,只要有步枪,以及足够的经验。 「nV武神吗?还是救赎者?」他清点着少少几颗的「收容器」问。 「用nV武神小部分小部分地破坏结构,尽量不要让零件飞散得太远,不能让那东西碰到房间外的地面,或是房间内的其他物品。」 「对,这样会找不到陶片,或是让事情糟糕到无可挽回。」他回:「那我负责接喔,我应该能分析哪一块零件是陶片。」 「嗯,行动吧。」 他穿上手甲,让自己的速度与投掷力大增,准备了分析陶片的方法,并且拿起几颗手容器「收容器」。他准备的方法是这样的,只要待会开始破坏,墙面被打穿後,他能够接收、感应到机车目前的影响,他会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用「peace」跟「reboot」去对抗。一旦零件被卸下,机车的影响消失了,那就代表被卸离的零件是陶片,他将会丢出能够收容小型物T的「收容器」,在空中撞上陶片,启动「收容器」,将其收容,以避免陶片碰到任何东西。 学长先使用浪子将玻璃四个角打出一个洞,整片玻璃应声而落。 这个开口是为了让他丢出「收容器」的,只不过,似乎有点不够大。 「还需要再大吗?」学长在远处喊。 「需要!」他喊回去。 学长拿起了救赎者,往前走了两步,将窗户的四个角落,都再轰出一个大洞,结构被破坏,墙T就在冲击下被破坏。 「可以了吗?」学长喊。 「可以!」 异道盟的成员们就这样默默看着这两个外来者,在自家做着如此荒唐的事。 机车侧面面对外头,学长就先瞄准连接部件的结构处,一枪枪将能够简单拆除了零件打下。碰!挡泥杆。碰!後架。碰!排气管。这些能被一发S下的部分,他都没有反应,也就是说,都没中,果然事情没有这麽简单。 接下来的就麻烦一点了,坐垫,学长开了两枪,破坏其结构,并且切换成浪子,将最後的部分打坏,机车坐垫「磅」一声落在地面。没有反应,不是坐垫。学长又连开两枪,这次是「1+1S法」,第一枪nV武神打断龙头的中央,使得龙头上半部,也就是整个握把的部分往上飞,第二枪,在龙头往上飞离,露出侧面的那一刻,将握把中央部分S穿,使得左右两部份分离,分别喷飞到左右墙面,这样的大小才能被收容。 剩下的部分就b较麻烦了,支架跟机械结构,动到支架,机车必然会倒下,有可能会变成很糟糕的角度。如果去先打机械结构,机车会直接往後倾倒,这样更不妙,暴露出来的零件会变少了。照这样算,那还不如先破坏支架。 「接下来是轮框喔,後轮!」学长说。 「好,没问题。」 为了不要太影响结构,学长用nV武神直接命中轮胎中心,接着切成浪子,上下左右,各一发,打在轮框上,将整个後轮分成四份。学长看了一眼,他没有反应,就又再开一枪,打在方才上面一点的地方,刚好贯穿左右两个後避震器的连接处。他依旧没有反应。 接下来有点麻烦,机车陷入了一个怎麽碰都会倒的状态,学长叫他过来一下,小组会议。 「把下面零件打掉,修一修角度,再拆了前轮吧。」他直接下判断。 「好主意。那掉在後面左前避震,你要怎麽办?」 「用墙壁反弹吧,应该做得到。」 两人都回归位置,继续作业。 一发发打在机车下半部份的位置,将下方的角度修了修,让车子有机会能够利用其平放,接下来就对前轮动手了。而这个部分,就有点麻烦了,他自己用能力去推算,都很难找到最佳解,学长要怎麽动手,他实在是很难去想像。 学长看了很久,似乎也卡在这个问题上,他蹲下、走到旁边换角度,都找不到方法。过了许久,学长心一横,直直走回刚刚S击的位置,举起枪,瞄准。他不知道学长要做什麽,只能让学长自己执行。 奇怪的是,学长似乎叹了一口气,其他人应该是没有听到,但他从小动作中注意到了,随即,一道强大的能力波传来,这一道他有感觉过,都是淡淡的而已,从未如此强烈,强烈到会有一瞬间被震慑的等级。 学长用nV武神S了一发,打断前叉,龙头与前叉在冲击下接连脱落,学长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切换成浪子,连S五发,跟後轮一样,击毁轮胎,在机车前半部分的重心落下以前,整个与龙头相连的部分,全部都卸离完毕,碰的一声,机车几乎只剩下机械结构部分,安稳的被平放在地上。 影响还在,物品是在机械结构里面,他判断,同时,他也感觉到了来自异道盟成员的警戒。果然,在两个组织底层成员之间,还有着一点不可化解的矛盾时,他们这样大张旗鼓地,近乎火力展示地处理这起不该张扬的非正式委托,实在是有一点说不过去。 他使用能力,启动「窃听增幅」,这个演算法,可以将看到的唇语与听到的只字片语重组,重现他人所说的话,打算要看看怎样才能处理这个公关危机,却听到一些他不太懂的重点,什麽「S击型的气魄」、「四级,顶的」、「气魄状态只有二级」,他才想到,学长S击时是需要幻相的,那又是如何使用能力的? 他转头望去,发现学长的周遭,还有着消散到一半,淡淡的黑sE气焰。 「两位!这样差不多了,剩下的我们可以负责。」杰森的副手说。 学长收枪,走到他与副手面前:「也是,剩下的我也不确定要怎麽办。」 他也是这样想的:「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在猜陶器是在火星塞上了。」 「感谢两位,剩下的我们就由工匠拆解吧。」副手说完,就拿出手枪对机车开了一枪,顿时,引擎与变速箱分离,一群启动气魄的工匠涌了上去,将引擎拆解,不出几秒,整个引擎就彻底瓦解了,他也感觉到,影响消失了。 工匠们在情况解除後,就开始快速的整理现场,快得他们两人根本没有看到,陶器变成的零件是什麽。 「酬劳跟先前说的一样吗?猎人先生。」副手问。 「是,那样就好。」 「如果你担心我们会反悔,我们能使用信用交易。」 「不用,我可不会想要碰其他组织的异常道具。」学长说:「而且,不靠那种麻烦的方法交易,才算是真正的信用吧?」 他问:「那是什麽?」 「短时间交换记忆,来进行互相评估是否要同意,能达到纯粹的信用交易的方法。」 他一瞬间没有听懂,只回了:「好喔......」,不过,他之後就理解了,如果能读取所有记忆,就能用自己的方法,判对对方能不能信任。而每一次的信用交易,也都会变为下一次交易时,参考信用的标准之一。这样,就能单纯用「诺言」交易,一旦曾有过违反「诺言」,那麽,之後所有与该人交易诺言时,就能用该人的记忆去综合评估,要不要继续信任该者,真的是「纯粹的信用交易」。只不过,不知为何的,他学长强烈建议他,不要碰这种东西,这点让他不怎麽能理解。 在他们走出异道盟的大楼之前,她正好打电话过来了,问他们在哪。 「台中,刚处理完委托。」他说。 「欸,那是我的老家欸,等我,我马上下去,带你们玩。」 学长抢过电话:「算了吧。我们高雄的事还没弄完,直接回高雄吧。」 两人看了一眼,漠然以对,但都知道发生什麽事,就坐上车,前往高雄。 因为在两人转身离去前,那个g部副手说了一段话: 「那个,我们老大在问,你们知不知道对资料很敏感的能力,就是,记忆资料、分析资料方面的......没有啦,也不是需要人才,几年前,有一个老鼠不小心看到一点资料了。好像也不是异道盟的重要资料,是老大自己事业的,这方面的我都不知道......没有吗?没有就好。要是有,我还真不知道老大会g出什麽事。」 过去 回到高雄,又过了几个月,他们在多次的行动下,渐渐打开高雄势力分布的样貌,果然如他们所预测的,除了一些行动的团T之外,剩下的,都属於同一个团T,名为「裂痕」,团T的标志,就是一个如同裂缝的斜杠,有时会在一些地方看到带有异常影响的涂鸦,那是他们用於x1引能力者,使其加入他们,或是要窃取能力的手段。而那个在墙面上的涂鸦,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裂痕。 为了追查「裂痕」,这次是探查到一个邪教,两者可能有合作,或是被控制的可能。其本部在Ai河附近,是美国一个着名的科学宗教,也曾有过大型的迫害案件,只不过,他们今天调查了很久,只查到帐本有一点问题,没有太大的违法情况,没有能力者,也没有使用幻相的踪迹,所以依照协会的标准,结果是「没有嫌疑」。 一群人忙了好几天,结果是这样,要说是失望吗?其实也还好,这样是常态。没有需要处理的事情,就代表他们不用C心,这样b较好。只不过,就是有一种空虚的感觉。他们本来还以为,跟那个上次拆掉他陷阱,被证实真的存在,且真的势力强大的异常团T有关。现在甚麽也没查到,就代表,他们浪费的一点能够追查对方的时间。想到这点,就让人泄气。 他从便利商店内走出,因为工作结束了,且心情有点差,索X就买了啤酒,才下午四点,刚结完帐,还没走出店内,就喝完了半罐。这算不了什麽,对他来说,似乎已经不需要在意他人的眼光了,在那次遭遇之後,到成为合作者时,他还会管一下社会的观感,还会到学校去报到,去上一些必修课跟废课,混混学分。不过到正式加入後,他就直接从大学辍学了,跟家长交代的方式,也就直接采取协会提供给成员的「身份隐藏」服务,让协会送伪造的成绩单与在学证明,让他装作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尽量使其他人不要起疑,只不过正巧,避过与家里交代的麻烦环节。 步入这个领域,就有一种被社会放逐的感觉,不再属於正常社会的任何一个部分。 这样的感觉,他深切地T会,同时,辍学後,他也几乎没有时间,与之前的同学再互动,他也懒得交代,甚至也不该交代他都在做什麽。这一种疏离,再加上欺骗,以及自己的身份,无法放入社会之中的任何一个位置,让他有一种,想要自我堕落的感觉,於是,他又跑回去,直接拿了一手啤酒。 走出店内,他看见她坐在骑楼内,看着街道,他就想起上一次在台中的事情。 在那之後,他问了学长,她的过去,以及她是如何加入协会的,学长似乎不想说,但看在他们之後还要一起工作,而且之後可能要面对这个问题,还是说了。 很久以前,那时学长才刚入这行不久,各方面的考核就都过了,只是还没有实绩,所以,学长的引路人就带着他,到处去接案子,快速累积实绩。只要受到协会认同实力,引路人就不用再对他负责,也不用再管他了。某一次,在台中与异道盟合作,处理疑似邪教团T後,学长的任务结束了,自己走在路上逛,就在这时碰到了她。 那时的她,还穿着高中的制服,跑在路上找人求助。只不过,在路上除了学长,没有人见得到慌张的她,所以当她一看到学长,就紧抓着不放,要他把她带走,离这里越远越好。学长立刻就知道了两件事,一、这是能力相关的案件,其他人没有注意到她,肯定是异常影响,可能是「超常隐蔽」,也可能是能力。二、她身上有着微弱,但混乱的能力波,学长知道,这是能力刚觉醒,却没有掌握好的状态。很有可能,她是因为这个能力,而惹祸上身。 学长第一个直觉是,将其带到异道盟,毕竟是这里的案件,交给当地的异常自治组织b较合理,但他转念一想,异道盟作为由黑道份子组成的单位,暴戾之气很重,对於当地其他的其他异常团T,都是直接以武力相对,在这里,几乎没有其他的异常团T。换言之,b起其他团T,这个事件是由异道盟所起的机率还b较高,他可不能将其带过去。 於是他就直接跟引路人打个电话,说要先行离开,直接将其带回去台北。 在路上时,她终於恢复平静,解释了情况。 她说,她父亲一直以来,都会将客户带到家里的客厅,去聊公事,不知为何的,与某些特定的对像谈话时,她总会完全听不清楚对话内容,她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想要去探究,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没必要管。但是,今天情况就b较特别了,她从学校回家,由於听不清楚的关系,她没有感觉到客厅有客户,从玄关走过屏风时,正巧撞倒了那一个客户。 剩下她就记不得了,好像是她看到了翻倒在地的资料,然後,她就完全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那个资料的内容很危险,上头也有父亲的资料,这就代表,父亲一直以来都跟这样的人来往,甚至是合作,很明显的,那个家不能待了,再待下去,或许会被灭口。 於是,在还没有通过认证的情况下,学长自己也当了引路人,成为她意义上的师父,让她在协会内部做後勤工作。他则与自己的引路人去调查这件事了。 「结果呢?」他问,想要知道後续的事。 学长说:「在调查出是异道盟,底下团T私自的g当,我们小队付出了一点代价,将那个团T几乎全部歼灭了,对此异道盟自知理亏,也没说什麽。」 「那,她们家呢?」 「知情的都被灭口了,她的直觉是对的。」 他想了一下,想起之前她说的话,「你跟她说了吗?」 「我只跟她交代,那个组织被灭了,剩下的,还没,她好像也都没问过。」 她几乎不说过去的事情,也不去追究,就好像放弃过去的生活一样,就这样在异常的世界打滚,或许对她来说,与过去的正常最有连结的,就只剩下过去好友在IG中的限时动态了,只不过都已物是人非,所有朋友都在过着充实的生活,而她就连当时发生什麽事都不清楚,连个踏实感都没有,也难怪她每次都会一脸落寞的看着手机了。 他忽然想起那时自己刚加入时,她所说的话,於是跟学长说:「你还是早点告诉她吧。」 回到现在,他还是不确定学长跟她说了没。 她坐在便利商店前,看到他拿了一手啤酒,要了一罐,他们两人就这样坐在骑楼下。 「这个送你,昨天生日对吧?我跟丽兹做的。」他给了一盒包装JiNg致的盒子。 「喔,谢谢,真亏你们记得。礼物是什麽?」 「打开看看?」 打开小盒子,是一个饰品,一个有着弧状的金属外框、雕纹点缀,看起来典雅,但有点简单的吊坠。她看了一下,感觉好像少了点什麽,这样的结构、线条,中间似乎需要放上什麽,才会显得完整。还没想完,一颗半透明晶T化的透但白sE的子弹,递到她的面前,而这颗子弹,她认得,是点38的手枪子弹,与她的柯尔特M1903使用的一样,不过,奇怪的是,这个子弹是破损的。 「这颗听说是你第一次使用幻相的子弹,学长留的,丽兹把它晶T化,然後......你把它放上去,它会有点呼x1灯的感觉,你拿着看的时候,还会缓缓的旋转。我记得你通过考核了,所以这个项链才不带练子,直接跟挂在吊牌挂在一起就好了。」 「谢谢,我很喜欢。」 这样直率地回应,却让他不知道该怎麽回应。他本来还想要细说,那些部分是自己的构思,例如考虑到她不能对抗异常影响,刚拿到的吊牌也没有异常抗X,就跟丽兹说了这件事,於是也有抵挡异常影响的功能,效力与学长身上的差不多。还有一些应对紧急状况的特殊功能,结果不需要说这些繁琐的东西,她就说喜欢了,有点让他措手不及。就看着她将吊饰放上链子,他还不知道要说什麽,只能勉强转移话题。 「利兹配的武器都习惯吗?」他问。 「都不错,绳索经过调整後速度更快了,很好用。只不过弓箭还要习惯。」她左手腕往後一拉,一把中小型、两层结构的弓箭从袖子中的护具弹出,她m0了m0弓弦,感受了一下张力,拉开,让弓弦轻轻打在手背的护具上。 「能借我看看吗?我一直觉得这把弓很JiNg美。」他问,从她手上接过弓。 弓身很小,大概也只有约莫八十公分,上头的结构b较像是现代弓,不知道是用什麽材料制作的,韧Xb他想的还要夸张,抗打击的能力也是,而且他注意到,上面装饰的刻印,按照丽兹的习惯,会将一些特殊的X质标注在里面。他看了一下,这东西自带「超常隐蔽」,而且如果使用者正在使用「超常恢复」,或是做出具有「修复X质」的幻相,这把弓能够自我恢复,这东西的复杂度,说不定还b学长的nV武神与浪子还要JiNg妙。 照理来说,这麽小的弓,力量应该不强,只不过,这种由丽兹改造出来的双层式结构,会让拉弓时出现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只有用到其中较小的弓身,在中短程力道不俗、速度快,再加上弓能由袖子中的「摺得空间」,凭空冒出,这样短小的弓,在近距离交战时的实战X,会b想像中的还要具有侵略X。 她都用「摺叠」储存弓箭,腿上有一叠对摺的纸张,只要将其cH0U出、两面搓开,箭矢就会出现在手上了。为了快速地S击,她在手甲的内侧也藏了一些,可以在放出箭矢後,立刻再cH0U一张,做出快速的连S,这算是一种战术上的配置。 而第二层,他试了试,用蛮力几乎拉不开,不过附上一点幻相,就能渐渐拉开了,她解释道,将这个弓拉到第二层,一定要用到幻相,第二层拉开後火力很强大,只不过,准头有点差,她不知到是自己技术不够,还是设计上不可避免的问题。 「应该是技术问题,学长在用救赎者的时候,大部分的幻相其实是附在手上。」他回。 「看来我还有得练呢。」 「你不觉得丽兹很聪明吗?这样的设计,以你目前的实力,能用得很方便,然後还能再往上练,可能可以练个五年、十年的,我看你大概不用再烦恼武器的问题了。」 「对啊,丽兹真的很贴心,而且真的聪明,这把用起来真的很好用。」 「你会不会觉得,她是为了追学长,才会对我们这麽好?」 「有可能,但我觉得不完全是这样。她对你评价也不错,感觉得出来。」 「喔,大概是因为那件事。」他想起自己复制了一份能力样本在那里。 「你呢?骨架跟甩棍如何?」 「b好还要好太多了。骨架被轻量化了,几乎跟一层护具差不多,而且还跟我的能力同步,速度与力量又变得更快了。甩棍倒是还好,主要就是提升与幻相的相X,轻量化、增加结构强度,不过能够中断部分异常物品的启动,这点或许在某些情况会不错。」 「所以,别人把异常道具丢过来,你能直接打回去?」 「我会直接打回去。」他说:「我还有多配了一把左轮,好吧,其实是右轮,因为我右手要拿甩棍,左手用异常物品与手枪。」 「难怪最近靶场都会有点45的子弹,有够大颗的。」她说。 「对啊,要是没有骨架,我这样单手S击,手大概已经断了。」他突然想到:「喔,你如果要从头开始练近距离的弓箭,我建议你换成右手S击,那样灵活Xb较高。真正的实战高手都是用惯用手来瞄准的。」 「嗯......好,我会去跟丽兹要右手的护具。」 两人在街边就这样坐了一小段时间,等着学长忙完一点琐事,他们两个不知道是什麽,只知道学长拿着手机,说要离开一下,就跳到某一栋楼的顶楼上,处理事情去了。放着他们两人自己在便利商店里面,像是把小孩丢到托儿所一样,只不过,这两个小孩现在在喝酒。 她看到某台公车开过去,看着上面的广告,忽然觉得不太对劲,要他看一看。 「怎麽了吗?」他问。 她说:「有点问题。」,但也没有明说是什麽问题。 「看起来就是一般的,呃......正能量白痴竞争力课程啊,像我早就已经踏入存在主义跟批判X思考的思考模式了,对这种东西不会有兴趣。」 「你知道我的能力多维解读,能够排除会影响思考模式的资料齁。」 「嗯。」 「那部分有反应。」 「嗯?可是我self-g没有反应捏,这应该不是异常影响。」 他们又仔细看了一次公车广告,大标「职场培训-提升竞争力」,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一手握领带、一手握袖口,只有露出脖子以下、上腹部以上,这一段的样子,不过,西装的样式、领口的样子、领带的选择,到各种细节,袖口的折叠方式、袖扣的装饰,以及只有露出少少部分,却带有着十分自信的男子,都让人感觉得出来,有一点「不对劲」。 「是没错,我也觉得不是异常影响,不过这个内容的影响力,对某些人已经很接近是异常影响了。你想想,如果这东西有能力聚集大量的人,我们是不是也该调查一下?」 「该。这大概是纯粹的模因C控,这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这时,绿灯,公车启动,准备驶离十字路口,她立刻站起,cH0U出一张纸,设了一发带有追踪器的箭矢,箭矢打入公车表面的钢板,直直cHa在广告上西装男的心脏位置上,弓箭残留的动能,让它在目标上颤抖着。 这个力道,他完全不想要被这弓箭打到。 「晚点再来调查吧。」她说。 学长在前座问:「等等,你说,没有异常影响,却能影响人的思维吗?」 她回:「对。」 「不太合理。」学长转向他:「你呢?你怎麽看?」 「我觉得是可能的。」 学长转回去,平稳的驾驶着车子,说:「好吧,我相信你们。」 他们停在公车总站附近,穿上基本的配备,悄悄的进去半夜的停放着公车的区域。 他们确认没有埋伏後,就解除了警戒,开始调查。他们发现,除了那一台之外,大概有还有三、四台有类似的广告,她拔下了箭矢,仔细检查上头,有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结果是没有。她还绕了周遭几圈,看看有没有痕迹的「资料」,脚印、胎痕、磨擦痕迹,也没有注意到任何可疑的事物。他们照着平常的SOP检查,却发现这样「完全平静」的情况,他们三人反而感到奇怪,照理来说,在高雄,曾有过大量异常团T群雄割据的地方,却没有任何痕迹,这反倒有点不正常。 以平常的情况来说,他们多少会看见一点异常团T留下的涂鸦,里面会隐含一点招募能力者的讯息,或者是带有恶意的异常影响,只不过,往下追查之後,他们总会发现那个团T已经解散了。有时也会看到目前唯一存在的异常团T,所留下的显眼记号,通常都很张狂,是要其他看得见的能力者或团T退散。 但现在,什麽都没有,这里就像是一片净土一样,没有人动过,这样反而让他们脑中的警报嗡嗡作响,那个铃声大声到,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疑心太重。不过,他们也只能忽略那个铃声,继续调查。 「我去b对一下其他版本的广告,看能查到什麽蛛丝马迹。」她手m0着下巴,在一脸严肃的思考状态下说。 他觉得这方法不错:「那我来帮你分析。」 「你,去巡逻。」她指着学长。 「好。」学长行动,但又瞬间转回来:「等等,什麽时候你们可以命令我了?」 他说:「怎麽了吗?」 「不是,她是你的师父,而我是她的师父捏。」 她大吼:「快点去啦!话这麽多!」 他耸耸肩,与学长对看。现在他们又得知了,除了不要去戳进入杂乱区的她,也要注意正在思考的她,这两个情况下的她,基本上只要惹到了,都会直接爆走,那个眼神跟战斗状态的学长,或是进入完全执行状态下的他差不多,也就是看起来要杀人那样。 另一个版本的广告其实也差不多,但是是针对大学生的,大标「人才培训-培养竞争力」,动作不一样,手拖下颚的姿势,跟现在在思考的她很像,只不过,一个是负责看,另一个是负责被看。 「太不自然了。如果是在思考,不会头的角度不会仰这麽多。」她说。 「是啊,这种东西都是美化包装的空壳而已。」 「不,这是表演。」 他说:「是......也没错啦,不过不是一样吗?差别在哪?」 「这个东西,是JiNg心策画过的,所有角度都能完美地达到他们要的效果,是表演。」 「也就是说......?」 她突然跑回去看第一个广告,去确认是不是如自己所想,果然,她想得没错:「这东西是用能力拍的。」 「你是说,这个模特儿,利用能力摆出姿势,来达到这种类似异常影响的效果吗?」 「没错,不知道该怎麽说,里面资料的痕迹很重。」 她的分析一向都很准确,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信任她的判断。 不过他问:「用能力去做一般的工作,有违反什麽吗?」 「通常没有,只是很容易被知情者买凶杀人,毕竟挡人财路。但,这次不一样,这个工作背後有集会的X质,是协会该关注的对象,你知道的,就跟我们今天原本的工作一样。」 他想到,早上调查的那一批科学宗教份子,想想就觉得不舒服,要用能力作出这样的集会,被後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总不可能是单纯赚钱吧?於是回:「嗯,对,很诡异。所以说,之後要追查这一批人,对吧?」 「对,你去跟学长交代一下,我在这里收集一下资料。」 「嗯,好。」随即,他就转身,利用骨架跳到高处,打算要寻找学长的身影,在那之前,不知为何地,他不自觉地转头,往後看了一眼,看着底下的她拍着照,拿出平板纪录细节。他现在不知道的是,他差一点就要永远失去在看到这样画面的机会了。 self-g《log202X/10/12-001》重要节录: 10:56PM进入公车总站。 11:02PM开始分头行动。 11:07PM听到枪声,但未察觉。 11:09PM讨论出「培训课程模特使用能力」的结果。 11:10PM与她分开。 11:13PM发现学长的踪迹,遭遇敌人代号「杰森」,正在交战;自己也进入战斗。 11:15PM感知到「坤」的能力波,但未察觉;在「守旧思维」的影响下遭击倒。 11:16PM启动「reboot」,产生《log202X/10/12-001》;但未解除影响。 self-g《log202X/10/12-002》重要节录: 4:56PM目击到「T」。 ...... 11:16PM引入《log202X/10/12-001》。 11:16PM遭控制。 11:17PM纪录《不明人士对话》。 「坤」:就这样? 「T」:就这样。不然你想怎样? 「坤」:他上次突破控制,爆打我一轮,还以为有多强。 「T」:是喔。 「坤」:我还以为你知道。 「T」:那时候我早就被逐出去了。 「坤」:嗯。现在怎麽样?我就说,拿你当「跳板」,头不会很痛吧? 「T」:没。就算减弱,拿我当第一层,还是不舒服。Ga0清楚,我是幻相T。 「坤」:好啦。那杰森呢?应该收拾掉了吧? 「T」:应该。喔,来了。 「杰森」:如何? 「坤」:这样,我C! 「T」:g他妈...... 「杰森」:逃了,这样也好。 ...... 「杰森/失貌」:还行吧,是我,叫我「失貌」。 「失貌」:上次见过对吧,火锅店。我来履行契约的。 「失貌」:「坤」早上逃脱的,另一人代号是「T」。 「失貌」:影响应该是今天下午开始的,这样讲你应该就能解了。 「失貌/T」:解完就赶快带你前辈离开,她我来处理。 11:20PM启动「reboot」,产生《log202X/10/12-002》;解除影响。 self-g《log202X/10/12-003》重要节录: 11:23PM安置完学长;回到主战场。 11:25PM找到目标,发现她无意识,遭「杰森」控制。 11:25PM目击到敌方团夥内哄,场面上有两个「T」。 11:25PM悄然接近;「坤」使用能力,杰森与失貌开启气魄,「T」痛苦不堪。 11:25PM进入战场,用「peace」抵抗影响,对「坤」击火,成功击倒。 11:25PM失貌遭击飞,生Si未卜。 11:26PM藏在她项链中的「returnreflecOODA;」受启动,她逃脱。 11:26PM交战,为她拖延时间。 11:26PM启动「fullbat」,产生log,同步处理,。 ...... 11:37PM确认全T上车;开始撤退战。 ...... 12:11AM成功脱离高雄。 ...... 03:10AM进入协会领地,判断危机解除。 03:10AM解除「fullbat」,将log存为《log202X/10/12-003》。 在产业道路上,两排的路灯沿着路缘,点亮了周遭的农舍与田野,风吹、虫鸣与草木之间的细细摩擦声,环绕在一辆公务车周边。那辆公务车的引擎嗡嗡作响,启动了,就在待机状态下,用破损的机件勉强作动,服役於在车上的人们。那一份忠诚,震动着同样破损的车壳板金、完全碎裂的车窗玻璃、凹陷出一个大洞的後车盖,从板金上的圆形破孔中看出去,能看到远处有一户人家走出了人,东看看、西看看,注意到了汽车的方向,却没有任何疑心,就这样开始了又一天平凡的生活。 忽然,两排的路灯熄灭,而天空开始变亮,一层薄薄的光,叫醒了万物,他的双眼也缓缓张开,在一片鸟鸣之中,淡淡的光越发明亮,驱散了周遭的暗,却丝毫没有驱散他的,反倒让他陷入更深的黑暗。 他想要Ga0清楚现在是什麽状况,可惜的是,他完全没有昨天的记忆,或者严格一点的说,他还有一点昨天下午的记忆,便利商店、啤酒、礼物,这是最後的记忆,之後的,就不存在了。他似乎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中,似乎是那一种,失去自我的感觉,他反SX的看了身上,去看有没有刺青,或是任何痕迹。才想到,区区失去记忆这种问题,他早就作出手段应对了。 在完全失去记忆的前一刻,会利用与丽兹特制的项链「full-logging」,执行存在其中的指令,将自己的重要记忆保存在项链中,有点像是云端y碟的感觉。「full-logging」算是一个合成词,「fullload全负载」与「log日志」的进行式,项链中的「self-g」样本,会与他的能力连动,在一瞬之间,超载他的能力,将所有记忆日志化。同时,「fulllog」的字面意思也是「完整日志」,也就是说,能利用项链,去、获取这一大段记忆。若真要翻译的话,中文会是「全负载日志纪录与完整记录」,有点拗口。 他触碰项链,发现「fulllogging」有作用,但没有完整启动,不是纪录一整段记忆,而是已经日志化的三份文件记忆。 他没有细细文件,因为他感觉得出来,自己为什麽会失去这样的日志。他了解自己的能力,会有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情况,是他在潜意识之间,那一份不愿意面对的心理,启动了能力,自己删除的。而他更了解自己,他知道,会让他这样,该事件恐怖的程度,绝对是超乎想像,而不是他一开始误以为的,失去记忆这种程度的问题。他在那份文件的开头几行後,立刻认知到这回事,就将文件关闭了。 他撕下在车中,因破损的车窗与板金破损,灌入的风而飘动的「超常隐蔽」,贴上一张新的,在茫然中,缓缓驱着半毁损车辆,前往台北的公司。 现在 在写完大量的报告之後,协会认定三人并无过失,完全遵守行动该有的准则,任何行为都没有将协会,以及拓荒行动暴露在风险之中,换作是他人,肯定也会遇害,而且,还可能会有更糟糕的下场。然而,他们的确是失败了,拓荒行动也在这样的结果之下,无从继续。做为现场负责人,学长被稍稍追究了责任,但也没有实际的惩处,只是告诫。就连与异道盟有台面下的交易,也因为交易内容是「不得对拓荒组成员出手」,没有对拓荒行动有负面影响,而不追究,只是按程序,作出最低程度的罚锾,维护协会的颜面而已。 协会宣告拓荒行动失败,并判定高雄目前完全被异道盟的叛变组织「裂痕」所掌控,以代号「杰森」、「T」、「坤」三个极度危险份子为首,领导着异道盟叛变成员、部分的在地能力者,正式组为异常自治组织,控管着高雄一带,进行着异常工艺品制造、能力者猎捕、非法交易等g当。协会公告了三人的通缉,三人皆是「危险度五级」、「Si活不拘」,奇怪的是,异道盟对於自己底下的人叛变,g结两个高危险份子,并没有公布任何处置,这点就让人有很多猜测。 而拓荒组,在被宣判失败的两周内,被人戏称失败组,只不过,这样的称号在两周後,就完全消失了。因为他们在拆夥後,不知为何,分散到了在各别的队伍後,屡次的行动内,都作出了疯狗般的战斗风格,暴躁、高效又JiNg确地用着型手法,粗暴又杰出地处理任务。许多队伍内的成员,都在还没有Ga0清楚状况时,被他们任务就被结案了,只看到他们拖着任务目标,自己走回去与协会报告。知晓这样的情况後,所有人在互动时,都对他们对避三舍,不过在邀请队伍成员时,却又Ai不释手。 三人各自的可怕行迳,让他们建立了许多各自的潜在资源与小势力,只不过,他们都因为各自的理由,一一回绝,他们就维持着这样的状态,不断以单人的身份接任务,像是在相互较量一样,接的任务一次b一次大,一次b一次危险,疯狂地战斗。 这一次,协会出现了少见的一次大型行动,是由隐藏在台面之下,专门搜查邪教、异常团T、集T幻相事件,协会直属的「特搜组」来进行策划的。在计画时分成三个分队时,是依照实力筛选队员,就刚好各自邀请到了这三人,所有人被邀请的人都有GU预感,行动时肯定不平静,b特搜组平常的任务还要不平静的不平静。 不过,特蒐组的g部都不以为意,只是觉得,邀请到了三个行动变数,头有点痛,不过,邀请都送出去了,实力也没问题,就也不更改决定。反正,特搜组的人实力都是五级以上,都是怪物等级的人物,只是现场需要人手去逮捕,然後在围捕时做人力压制而已,出了任何事,他们都能强制用能力镇压。地点是平溪一带,在行动日,会有两、三个邪教团T集结,在废墟中制造幻相,预计总人数只有七十多人,但每一个都是擅长使用幻相、受控制的信徒,危险X不低,所有人在理解事态的严重X後,都严阵以待。 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下,不知不觉就到了活动日。为了不引起注意,所有人用了不同的路线、不同的车辆、不同的时间上山,并且在突击时间前,准时在现场集合。在现场指挥官能力「Dresscode」的影响,能够像是加密穿衣的风格一样,只要是被指定的风格,就不会被其他人理解,身影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甚至就连启动能力都不会被察觉,为此,所有成员都罕见的穿着一致。 所有人就这样集结在废墟前面,等待行动。 後勤班先行动,特搜组的合作对象,称号「VIP」使用能力,「幻忆」,又称「既视感」,将大范围内的画面存放到记忆之中,并且将这段记忆传到她脑内,她就将这段记忆当作资料,启动「多维解读」,查看有无异常情况。 「无异状。」她向「VIP」回报,「VIP」随即对控制班b了b手式。 这时,指挥官启动气魄,魂气的影响覆盖在所有成员的衣着上,让所有人能够避免异常影响。 称号「张狂」,启动「谵妄信仰」,所有在范围内,对着特定偶像、价值观,思考进行一定程度的投S者,他们脑中的对象,都会变为不同的疯狂事物,使得所有创造幻相者,都会陷入急X的认知失调,看到挥之不去的恐怖幻象。 控制班第二人启动能力,是代号「不可知论者」的「未知领域」。这个能力按照能力者自己的说法,一言以蔽之:「你无法企及你不理解的事情」。在范围内的受影响者,都会无法使用自己不是完全理解的事物,一旦企图使用,会像是忘记本该理所当然的常识,又因为不知道背後的运作方式,在进行行动时,会不知道该如何做,而出现一连串的失误。 这样的影响包括能力、幻相、枪枝,同时,很可惜的,就算是知道能力的异常社会,也没有人知道能力与幻相为何能运作,只知道其存在,也就是说,在这样认知不足的情况下,没有人能做出这两件异常世界的主要攻击手段。但除了这些常人会知道的事物外,几乎所有人都不会理解事物背後的原理,有些人就连走路,都没有多深刻的认知,在「未知领域」的面前,这些人除了小脑与脑g控制的部分,其他部分都跟不存在一样。 於是,在这样的组合之下,一人完全封锁幻相,而另一人封锁幻相之外所有事物,这两人是攻坚前,控制班的两大王牌。 「攻坚!」指挥官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行动。 「VIP」在两位成员的护送下,加入前县,在短距离继续使用能力,将所有画面传到突击组的脑内,让所有突击者都能掌握战况全貌。所有攻坚组就在「VIP」的周围,利用其带来的资讯,进行攻坚,除了一个人。 目前还没有,但已经受到协会高度认同,差不多要有称号的学长,站在攻坚班最後一排,毫无动作,只见学长举起了nV武神,利用「幻忆」的画面,去分析弹道,心平气静的开上了一枪,指挥官看着觉得奇怪,出现了一种「这里是某一个靶场」的错觉,但这个错觉也只有一瞬间,在枪枝击锤落下的瞬间,爆炸般的轰鸣爆发,後座力将在学长身旁的事物都震飞。 而子弹,在不伤及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废楼轰出了一个洞,高速的碰撞下,引发的冲击,几乎将原本的目标房间解T,所有受到、还未受到控制的目标,都被完全击倒,只剩下一些及早发现的邪教g部,勉强逃了出去。 所有人转过头默然看着学长,所有非特搜组的现役战力,都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想像,就单单一发子弹,只有使用子弹,没有气魄状态,能做出这样的火力,而且还不是近距离的救赎者,是一把与他们手上的枪枝,同样规格的步枪。 「看戏啊?追啊!」 学长边说,边将枪枝切换为带着镇暴弹的浪子,缓缓走过半一拍才继续行动的攻坚组成员,去掩护没有因为这发S击而大惊小怪,早已开始行动的两个成员。 在这时的她,正在用着绳索在室内穿梭,但由於投掷所需要的准备时间实在太久,不适合室内的灵活使用,她就将绳索套到箭矢之上,S出後就直接让骑到在墙面或梁柱,拉扯後进行移动,再加上她现在学会了将幻相同时缠在脚上与墙面,她可以完全不用顾虑着陆点,就直接停留在墙面,进行无Si角的S击。 正好,她眼角余光,看到转角有个一闪而过的黑影,头也不回地往墙面S了一箭。而那支箭矢,在弹X与偏差的入S角交互影响之下,经过一点小偏差,进入了反S角的轨道,直接S中了转角外,S中那个她看到的黑影,下一刻出现的地方。 等到这个房间清扫乾净後,她才往方向去S一发绳索箭矢,一把将自己拉了过去,那个目标倒在地上,她知道,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着陆於墙面之前,目标拿出了一管土制炸弹,丢了出去。 在「未知领域」之中,有许多人都会这样,在粗心大意之下,被还算熟悉肌r0U构造的对手,用着简单又粗暴的装置重伤,曾有过的案例有:小刀、角力技术、直接敲击底火的子弹、打火机与J尾酒火焰瓶、踢击与高低差。而这次的案例算是极少数,土制破片zhAYA0,看来是一个同时熟悉电子电路、zhAYA0结构,甚至是理解物理原则,知道电子概念,有着深厚工程基底学士的人物,这样的人,在「未知领域」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 她cH0U出箭、举起弓,想要用弓身将其拨开,并利用弹X把土制炸弹弹飞,在出手的前一刻,她看到了,土制炸弹上的电子计时器,她瞬间就理解,那个时间代表的意义,同时也分析出了那个意义所带来的结果。在弓身碰到的瞬间,炸弹就会引爆。 她迫不得已做出另一个举动,S出弓箭,不过她需要做出的选择很多,要S引线吗?她又不确定炸弹设置的原理。要破坏炸弹本身吗?时间又不容许她做出全幻相的S击。要利用弓箭的动能,将炸弹击退吗?那这样飞散的破片依旧存在,她还是有可能会重伤。 不管了,也只能S击了,她做好吃下爆炸冲击的觉悟,对炸弹瞄准,却发现炸弹的轨道已经偏移,九十度往窗外飞,爆炸的破片从窗外冲击进来,只不过将炸弹偏移的力道很大,炸弹已经飞得太远了,冲击对里头的人来说,可有可无。 将炸弹偏移的是一把甩棍,一把她熟悉的甩棍。那一个甩棍上黏了一张「束缚令」,在偏移开炸弹後,就直接打在对方身上,直接压制对方。 「我明明就可以。」她说。 「是吗?」他收起甩棍,擦了擦脸上的灰尘。 「我都做好准备了,你为什麽要cHa手?」 「我只是做自己的工作,你的事,不关我的事。」对方回应:「你不也是吗?」 两人对视,相互之间都带着一点怒意,但也有着淡淡的无奈。 此情此景,好像曾发生过,不是因为「幻忆」带来既视感的影响,而是因为,过去有着一样的矛盾,只是他们从未戳破。两人知道,他们都清楚,彼此都是在为了那件事赌气,他们也知道,自己又陷入的同一个问题之中,这样下去没有意义,於是两人就都停了。 这时,她看到窗外有一处不明的反光,她用了「多维解读」,看清楚哪个反光处的位置,沿着轮廓,她知道那个源头是什麽,那个东西,正好才是问题的源头,她对着那个方向b了中指,那道光就消失了。 随着方才她所在的房间出现的声响,外头的能力者全部解除能力,就连指挥官的「Dresscode」与魂气都消失了。这是任务结束的指令,看来是全部目标都压制了,状况解除。 「三月初。」他收起甩棍:「我会回去。」 「喔。」她淡淡地回:「是喔。」 「是。我必须解决一些事情,你应该也是。」 所有人员都可以开始撤离,特搜祖的成员立刻就消失,指挥官凭空消失,大概是使用能力了,「张狂」与「不可知论者」也不知在何时消失了,「VIP」则是径直走往一台轿车,上了後座就离开了,只剩下这些基层的人员,正在为了自己的实绩逮捕嫌疑犯,虽然说,上头都有着她的箭矢,或者是他的「束缚令」。 两人也不理会,一个人到他们之间,脱走最後一名目标,所有人就都离开了。 只不过,她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个地方。 在事件後,一开始,三人沉寂了很久,她与学长都在协会内部接受治疗。她的头部似乎受了冲击,不能使用幻相恢复,只能用典型的医疗方法治疗。学长也是,出现了思绪与幻相紊乱的情况,似乎是因为过度使用,而造成这样的情况,也只能等自然恢复,或是等到幻相恢复。 他则是想要尽量忘记那一段记忆,只不过,他还是止不住的开始去思考。 裂痕这一组织,背後主要人物就这三个人,杰森、坤、T,除了这几人,剩下的都是由异道盟的叛变成员所组成的,那些人,正好就是过去那一批在异道盟底下为非作歹,与她父亲合作,最後因为计画泄漏,追缉她的那夥人。同时,他还查到,在过去学长的队伍对这个组织追查时,他们似乎在围剿时,失去了大量的人手,只有学长与少少的几个人,活着走了出来。 在那起事件後,杰森上头的g部因为不明原因消失了,可以推测,因为这起事件属於异道盟的丑事,所以就将这起事件隐瞒,所有人员都已「在另一起事件意外身亡」,这样的方式隐瞒。而杰森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顶替原本上司的位置,成功上位。 另一个人,与「裂痕」接上线的原因也很明显,那个人也就是坤。 早在坤做出的袭击中,就说出了是「受人委托」,这件事在调查心里医生的录音笔时,就查出来了,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两者早已有了g结。然而,那起行动是为了什麽?在那个时候,协会的拓荒组还没有组成,他还没有能力,根本没有被盯上的理由,这点很奇怪。 最後是T,这个家伙,不像前两者,是他们都知道的人物,在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踪迹。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不明人物」。 根据他记忆中的《不明人士对话》,T是幻相T,拥有能力的幻相T,而且,能力似乎不是用能力样本植入的,似乎是原生的,这应该是极少数的案例。幻相T具有思想,然而,它们的思想结构与人类有差异,不能制造幻相,然而,就单单因为具有思想,所以能够储存能力。异常工艺技术也是用这个方法,来制造工艺品的,利用稳定、能够存在的幻相T,俗称「容器」的空壳存入能力样本,使其能够在需要的时候,与其他部件连动,或是释放能力的影响。 只不过,幻相T自己具备能力就少见了,除了像「坤的师父」那样,原本是人类,将自己的思绪转移到幻相T的存在,基本上不会有拥有能力的机会。但就T的情况来说,它的思维模式与一般人无异,似乎还以人类自居,这样的情况,也很少见,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其独自发展出能力。 当他再继续深一步调查时,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是陌生号码,按照这行的潜规则,是不会接这样的电话的。但不知为何,他感觉得到,这通电话很重要,他就做好准备,接起电话,如他感觉的一样,这通电话的确很重要。 对方自报名号,自称是「白熊」,是杰森的副手,「前」副手,上次与他见过的。白熊作为一个异道盟的成员,实在是有点不能忍受这样的背叛行为,现在整个工厂都乱得J飞狗跳了,还要清点杰森的「裂痕」团队偷走了多少东西、留了多少後门,作为这里的第二负责人,实在是有点气不过。而且,除此之外,他们的那个能自由穿梭在各大组织间的公关,「失貌」也消失了,这点也是很麻烦。 「失貌或许过世了,他在现场有掩护过我们。」他回。 「好......我想也是,当时他离开的时候,说的就是要履行契约,原来是这回事。」 白熊说,他学长与异道盟做下的契约是,不g预、不攻击,高雄拓荒组的任何行动,但不排除合作关系。也就是说,异道盟底下的组织,在正式叛变以前,对拓荒组成员的攻击,其实是踩在违约线上的。失貌在察觉到杰森的行动与坤的脱逃後,就赶在事态变得无可挽回之前,稍微补救了场面,只不过,这似乎是牺牲X命换来的。 「老实说,我不确定失貌是否真的Si亡了,我没有足够的证据。」他说。 「没关系,我们很习惯用生Si不明来归类了。」白熊说:「除此之外,你还需要什麽帮助吗?」 「他们三人的资料,以及裂痕背後的底细。」 於是他知道了,他们的能力与战斗方式。杰森擅长使用气魄,并且同时在背後做出两只幻相手臂,并且使用能力「微分化」,改变自己对线x1Ngsh1物的观察方式,通常都会将对目标的观察变得更敏锐,来进行提升感知能力的效果。 他问:「也就是说,只要人的行动不是瞬间移动的,是沿着某一个路径移动的,他就很容易听到、看到、闻到?」 「是的,然後......」 「然後时间是线X的,他能改变时间感。」 「对!只要是被他察觉到的东西,就会被指定,微分化就能作用。」 「而他能影响时间感,所以,枪枝这种声响这麽大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没用。」 「没错。但是,只要停下来过,脱离线X的状态,他的指定就会消失。」 「所以是对他的潜意识来说,是线X的东西,才能这样放大。」 「是。」 「其他人呢?坤我知道,但我想要知道他怎麽逃狱的。」 「T先渗透进牢房,确定位置之後,由杰森去暴力破解牢房的。」 「渗透......看来又是用那个没有异常影响的能力,没有异常影响,一般的方法真的党不住......所以,那个能力是什麽?」 「不知道,只知道那是用能力,在说话与肢T之间,做出强烈的心理暗示,来做到控制人的方法。另外T的完整代号是Theman,似乎很常使用代表权威、专业的那种态度。这种人在应对的时候,只能用自己心智的强韧度去应对,在这个业界,还真的没有多少手段能反制。」 「别担心,我的能力就连这种东西也能反制。剩下还有什麽资讯吗?」 「带过去的那一批都是心浮气躁的年轻人,都是只擅长工艺技术的,都不太会气魄,不过正面战斗能力还是不弱,还是不能大意,我等等把我确定的资料都传给你。」 「好。我大概三月初会行动,看你们能提供多少掩护。」 「没问题,我会跟上面,毕竟,契约的负责人是整个异道盟,上面应该会派一些人行动。你们呢?如果知道有多少人,我这里b较好报告。」 「三个。」他说谎,实际上只有他,但他很确定,其他两人也会行动。 与白熊对话结束,他又沿着所有线索,调查了一轮,结果,被他查到了,T的能力。 听说两人都恢复幻相了,也就是说,两人都能出院回冈位,而她好像还b学长早一天。他听说之後,就带着资料去找他们,有些话,他想要问清楚。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要Ga0清楚某些事情,所以他先走去过去承办他业务的窗口人员,才走去他们的病房。 在他走进去之前,就听到里面有争论的声音,随後争论结束,她忿忿不平地走出来。 他问:「他没说?」 「不关你的事。」她扯下项链,丢在他手上。 「果然呢。」他喃喃。 他自己擅自在里面埋了「returnreflecOODA;」这一组指令。这个名称的意义,基本上就是C语言中,将变数回传给呼叫函式的地方,而那个变数是「反SX做出」某个指令的函式。简而言之,这物品在启动後,能够让人在无意识下做出「OODA」,又称是柏伊德循环,也就是「观察」、「调整」、「决定」、「行动」这四件事,这一观念从军事领域,一路到法律与商业领域,都有人应用。 那时候的她,在项链判断她潜意识已经放弃时,会自动启动。 他知道,她是讲求真实,凡事希望自己解决,又顽固的人,一旦被她发现,她绝对会不满,对此,他已经写出了增加协调感的程序,让她误以为是自己的行动,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老实说,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得多严重,他不知道学长有没有向她交代「裂痕」的事,所以他想说埋一个保险,避免最糟的状况发生,实际上在启动时,也是他料想的情境,他g预的也只是一个,她不可能有能力处理的处境。 而且,项链会启动,就代表她在潜意识中放弃了。 他真的不认为,自己有错得多严重。所以也不多里会,反正,接下来他要问的问题,才会决定他要怎麽面对他们的关系,b起这件事,他要问的才b较重要。他走了进去,也不管学长的状态,开始问。 「我问你,你知道,所有被收容後的幻相T,会到哪里去吗?」 面对这麽一个没来由的问题,学长不知道该怎麽回,直到他又重复问题一次。 「会送到协会内部特定的工艺组......」 「不是!我是问,你知道你收容的每一个幻相T,都到哪里去了吗?」 「不知道,不过可以查。」 「那你知道,我的那一只,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 「沿着拍卖会,到了某一个小组织那里,这是我查到的路径。」他说:「我再问下一个问题,为什麽你将那东西,卖了出去?」 「......」 「不回答是吧?那我来说,因为所有人都这麽做,对吧?执行任务後的任何战利品,属於参与行动的猎人,只要符合协会规范,如何处理都行。」 「对。」 「但我问你,你有问过我吗?」 「......」 「那东西确实不属於任何人,但它从我这里偷走太多东西,我知道你们不能理解,但是 ,那东西对我来说,很奇怪,光是它存在,我就觉得很不舒服了。而你们,却将这样的东西擅自处置,还将其当作商品卖出,我不能接受。」 他缓了缓,继续说:「我刚刚去问过了,正常来说,这种情况,作为猎人,必须要询问创造者的意见,而你们没有,完全没有,这点我完全无法原谅。这部分你有要辩解吗?」 学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去。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在这里获得更多东西了。 「我在离开之前,最後告诉你一件事。裂痕的主要成员T,是幻相T,它拥有的能力是自然获得的,是你知道的能力,不过,不太一样。」 学长睁大眼睛,似乎还是完全不理解,为什麽会说到他创造的幻相,然後又扯到T,这一整段对话,学长都不理解。 直到他说的最後一句话为止:「它的能力是:self-goverflow。」 他做好了一份文件,详细罗列「裂痕」的g部资料,异道盟能支援的人手,包含白熊与其手下的人员,以及当天的基本战术规划。就这样把文件传给白熊,要对方传给她与学长。并且交代,行动日是三月初,三月一号,这传达给他们。 「为什麽需要这麽麻烦?」白熊问。 「这样b较正式,b较有仪式感。」 他只是在胡扯而已,不过,在白熊看来,要面对这样的对手,用这样的方法能壮点胆,也是不错的方法,就接受了。 「我觉得......我们会遇到失貌。」他说。 「为什麽这样说?」在白熊看来,失貌不会轻易倒戈,实在不理解他为何这样说。 「不,我说的不一定是失貌本人,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偷走他能力,变成他名声的继承者,或是幻相T,就跟T一样。」 「我知道了,如果出现,就由我来对付。」白熊说。 在这个世界中,能力与称号的继承,具有很大的意义,如果同一个能力能够长久的存在於世界之中,使用着「们」对那个能力的研究就会更深,就算不是完全的继承所有应用方式与强度,威胁X通常都一样,会持续地累积,於是,这种存在於世界上很久的名号,都会为人所忌惮。「坤」与其师父「守旧思维」,就是一个例子,几百年存在的能力与称号,继承在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身上,就算掌握度还不如其师父一样,但还是有着十分可观的威胁X。 但失貌的情况不一样,因为时时刻刻开着能力的关系,没有人认得面容,同时,也十分擅长传统的伪装术,这导致,根本没有人能确定,失貌的真身,一旦失貌再出现,也没有人能知道,新的失貌是不是同一个人。 而且,也有可能是幻相T,目前他确定了,幻相T要同时拥有自主意识与能力,就必须是「自我认同是人类」才有可能,那如果与他一样,在同样的异常影响下,诱导失貌做出类似的幻相T,也有可能制造出这样的存在。也许,这样制造的话,只要时间够长,要制造几只都可以。 目前,他也调查完了,他现在也很清楚,要如何制造这样的「类人幻相T」,只要将其封存在一个的容器之中,它就不会轻易的消散,也就如同某些聪明的野生幻相T,会有的「外部形象」一样,并且,那个外部形象,还是特制的异常工艺品,能够让其在外表,几乎跟人类一样,只不过,在那一层外衣之下,依旧是原本的模样。 而在幻相T的X质下,「self-g」的X质能够完美发挥,只要「想」,就能够改变形T,它能够分离自己的部分身T,然後对其下指令,那一块部分,就能够JiNg确的变化。他在知道这一点後,就知道那一天,被追击的时候,那些异常物品是什麽了,那就是T的一部份。定义上来说,有着那些部分是由幻相T、能力组成的,使用起来是一次X的,是异常道具没错。 除了能做出这样大量的物理X的异常道具之外,T本身使用能力的方式也很特殊。他使用时,是利用心理暗示,将对自己的影响最大化,使自己可以达成各种匪夷所思的功能;而T不同,T也是利用心里暗示,不过是研发一套,分析他人状态的方法,用最敏锐的方式去观察他人,并且做出能对对方,带有着强大心理暗示的行为模式。 这样反相利用能力的方式,通常被称为「overflow」。在资讯工程中,overflow代表着数值过大,造成数字从最大,变为最小,例如正一百加一,却变为负九十九。而在能力的使用上,也会有类似的情况,当启动能力时,力量超出原本合理大小,在他人受到影响时,反而会读到「反过来的能力波」,能力的效果就变为反向的。 然而,这种情况不是正统的「overflow」,只是单纯的「应用方式不一样」,在广义上来说,也是能被称为「overflow」,所以T这样自称自己的能力,确实也没错。而它会在战斗中,刻意泄漏自己的能力名称,肯定是要他知道,这点又更明显了。 他将所有资料整理好的瞬间,正好过了十二点整,这一天,也刚好是行动日的整整两个月前,换言之,正好是一月一日,他坐在台北老家的屋顶,却不能进家门,按照家人的认知,他理论上,应该还在高雄的大学中,而他,就在却不得不待在这里。 这时,正好是新年烟火,那个一年又一年都说要停办的烟火,在空中灿烂的炸裂了开来,他毫不理会,只见自己整理好了资料,列完了所有战术与可能情况,就打电话给了白熊,开始走往最後的决战。 「喂?白熊,有事要你帮忙。是,很重要的事。」 最终拓荒行动 他走出高铁站,他就察觉不对劲了,人群的流动,有点不自然。 「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麽要搭高铁,自己开车来机动X不是b较高吗?」白熊问。 「在哪里都没差,只要能踏上来就够了。」 他预估,只要他们踏上高雄,对方就会有反应,毕竟,曾经从对方手下逃脱的目标,现在还敢在自己的地盘上行动,这是直接的挑衅。而且,他与T还有坤,都有着私人的恩怨要处理,这样的情况,基本上,也不需要太担心找不到人,对方会先行动,就算不行动,他也已经查道了「裂痕」的根据地,以及各个重要的据点,如果对方不现身,就一点一点拆掉就好。 不过,看来也不用担心这一点,看来早就有人守着了。 「你能做幻相T吗?我这里有镜像跟缰绳。」 「不能,像我这样有能力也有气魄的人,基本上不太能做到这种事。」白熊说,听得出来,这好像是一个基本常识,白熊是耐着X子在说这件事的,只不过,这应该是常态了,毕竟,这个世界的「常识」真的太多太杂了。白熊想不透:「等等,为什麽需要?」 「有人。」 「我没感觉。」 「人cHa0怪怪的。你觉得呢?」 「看来你猜的没错,失貌,还有......一些人。」白熊说。 「你尽量处理、牵制掉人,我来动点手脚。分头行动。」 「好。」 白熊直直朝着中心走去,在他还在观察整个广场的时间内,就已经拿出小刀割了三人的喉了,并且各将一张「异常隐蔽」贴在他们额头上。那是一把折叠小刀,做工不错,很美,不过现在上头沾了三个人的血,那一份美丽,完全被残酷盖过去。 他也开始行动了,他不像白熊能够在中刀以前,开启气魄来挡,不过他还是有能激发幻相的轻量化外骨骼装甲,正面应对的能力不俗,他大概只需要担心被偷袭吧。於是他开启了感官增幅,并且进入半个「fullbat」状态,也就是将所有资讯都数据化,用能力来反应的状态。 他经过上次的经验,就知道了,他不该轻易的进入「fillbat」,如果太常进入,那就会忘记战斗的感觉,会让自己的战斗力越来越低,不过,他还是可以选择X的进入半个「fullbat」,利用其辅助战斗。 他注意到正面有一个人有点怪怪的,低着头滑着手机,像是没有注意到他一样,直直朝着他走来,他立马接下「手机」,一把刺回对方喉头。果然没错,在log中读到的,明明就是「不明金属物」原来是刀子。还没等他将刀子cH0U出,另一人就从後方接近了,一把电击枪对准他腰际,他头也不回,cH0U出甩棍抵住枪。他知道,如果不是异常道具,那用外骨骼装甲的幻相就能挡,如果是异常道具,那甩棍能让其失效。 他提起甩棍,直接将电击枪挑飞,随即cH0U出刀子,转身给对方一棍,又反手一刀,对方随即倒下。 这时他想到,如果对方都是这样连锁又快速的攻击,那他可能要将计划加快。 他跑起来了,这时,他能清楚看到,有多少人对这样的举动起反应,而他,早就贴上了「超常隐蔽」,白熊也察觉了,并且全部记下那些人,在接下来的十五秒之内,那些人全部都倒下了。 他急转弯,转了九十度,又继续跑。 这时他见到,有三个人直接开启了淡淡的气魄,直接朝他跑来。他举起右轮手枪,先打倒了最左边的一个,接着收枪,左手cH0U出一张「束缚令」,用甩棍接住,直接挥击打在最右边的人身上,中间的出手,他勉强用甩棍挡住,与对方抗衡。 果然,即使是最淡的气魄,也很难招架,而在这样的情境下,实在是有点不妙,随时都会有人偷袭。这时,他也感觉到了,四面八方都有人正在往他的方向走来。白熊在另一端砍倒一人,这才注意到他这边不妙,往这离跑来。只见他脚边落下了一颗金属物。那东西白熊认得,那是由异道盟开发出的异常道具,之後才流传到猎魔者协会物品,「哑憾」。 在「哑憾」炸开後,所有人都被击倒了,他安然无恙的从其中走了出来,不过,腹部中了一枪,血迹将衣服染得一大片鲜红。 「妈的痛Si了。」他已经拿了一张「超常恢复」压在伤口上。 「没事吧......你手上那条线是什麽?」 「缰绳,特制的,我把所有生人勿近,跟我的甩棍连在一起了。」 「聪明。」 他松开「缰绳」,所有的闲杂人等都散去,有几个人晚了几秒才反应,那些人也都被白熊记起来了,一瞬之间,全部人都带着鲜血倒下了。 「是不是少了一个人。」他走到旁边问。 「是,我看不到他的脸,服装也是。」 「失貌。」 「要先解决掉吗?」 「不了,晚点会再遇到,我要先去堵住我要的目标。你呢?」 「先削减他们的人数,如果让你们一对多,情况会更糟。」 「好。要找什麽,就参照简报的内容就好。分头行动吧。」 他们走往不同的方向,准备执行各自的计划。 那个简报实在是太烂了,她在看到的时候,忍不住就修改了,丢回去给异道盟的。 应该是说,不是烂,是不够好,许多整理的方式,还有计划可行X的评估,都做得不够好。如果说是要这样,直接各自侵入高雄,打短中期的消耗战,一步步消耗裂痕的战力,那还要评估,对方在据点与据点之间的通讯速度,要是对方全部进入戒备状态,那还要谈什麽消耗,自己这边的人没被消耗光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异道盟似乎是没有注意到,拓荒组已经解散了,还把她当作其中一分子,才会将这样的任务内容传给她。只不过,真要说没有参与的念头,倒也不是,只是这个计划根本就没有经过协会同意,这算是自主的行动,这一个Ga0不好,就要被协会追究责任了。做为协会底下的成员,如果还想要升迁的话,参加这样的行动,根本就不理智。 只不过,对这个业界来说,情况反而是相反,只有参与这样的计划,才能确保自己,能一直在这个业界生存。他们每次执行行动,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的,要是无法直接面对问题,直接面对恐惧,又要怎麽在这种环境下突破。上次她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能力与身手都是可以在特搜组活动的,明明就有潜力,那为何不去追求呢? 於是,她下了巴士,到了好久不见的高雄。 她披上与丽莎订制的,用上次指挥官的「dresscode」特制的外衣。据说,这是高阶的猎魔者通用的异常工艺品,而且,「dresscode」的能力者,听说就是协会的首领,只不过,没人能确定这个传闻的真假。毕竟这样的能力者,总是神出鬼没的,没人能知道去确定这样的存在。 按照那一份调查报告,主要的目标平常所在的地区,分别是「幻相T制造场」、「异常工艺工厂」、「码头」,如果要找那三个人,就只需要到这些地方就好。而她自己评估,她最适合应对的对象是T,T作为新型态的「类人幻相T」,就自己坐镇在「制造厂」中。 开始潜入她的目标所在之处,她注意到,基本上,这里几乎没有守卫,几乎都是封装好的一个个禁闭室,并且设置好意常工艺品,做出影响,让他们在恶梦中,做出他们要的「类人幻相T」。她探查了一轮後,发现找不到任何人,T不在,也没有任何从异道盟叛变出来的工匠,於是她将部分的牢房打开,看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如果有能成为战力的,更好。 她救了一个又一个人,渐渐的,她周遭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倒着,有的还在恐慌之中,有的已经可以战斗,他们全部都分散在工厂之中,等待着时机,确认完全安全後逃出去,或是等到裂痕的人员回来,作出伏击。 奇怪的是,她注意到,有人没有脸,就跟上次在火锅店一样。是代号「失貌」的异道盟成员,在资料中有提到。只不过,资料中写到的是「生Si不明」,有可能叛变,有可能Si亡,有可能在Si亡之後,被cH0U出能力,做出这样的「类人幻相T」,也就是说,她不能确定,对方到底能不能相信,会不会要了她的命。 她知道,现在状况的严重X,但没有做出反应,并且开始思索要怎麽应对。 她边戒备失貌的存在,边架设着陷阱,同时还想着,这样的对手要怎麽应对。她能够判断,哪一个人她看不到面貌,但只要脱离视线,就必须多花几秒,才能再辨认出失貌的存在,到底要怎麽在不确定对方意图之前,防御这样随时能够一刀毙命的袭击呢?她总觉得,对她来说,似乎是无解,也只能在那个瞬间y拚。至於胜率有多少,她完全不能把握。 要是那家伙真的是带着恶意的,一旦被抓到机会,她大概就Si定了。 白熊袭击了好几个场,都是仓库或是据点,里头的都会有几个人,就这样一步步的清扫,将所有叛变者通通做出处置。 「刀很利,要躲好喔。」白熊每次都这样说,但对手,都会不自觉的将头往刀子上靠。这主要是因为白熊的能力,是「反向暗示」,就与心理学中的「白熊效应」一样,只不过,在一瞬间就会生效,在刀子落下以前,就会造成影响,这样在近距离的拚搏时,增加了许多的优势。 在移动到下一个据点时,白熊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从某一侧经过,在还没注意到以前,一声枪击,仓库就应声爆炸。这枪声白熊认得,是nV武神,看来最强的战力到了,战况应该准备进入稳定。 他们的学长应该会去应对杰森吧?白熊猜。而他的目标是坤,因为他说自己不怕异常影响,他也说她应该会选先面对T,这种快速、多变但不强大的对手,她的「多维解读」b较发挥,对於T的心理暗示,她应该也会具备资料抗X。 白熊向打了通电话,整理战况。 「伤如何?」 「差不多好了,没想到我要花三张恢复。」 「没中弹过?」 「没。啊你打给我g嘛?」 「你学长到了,好像正在前往码头。」 「好,我要到工厂了,帮我确认制造厂那里的状况。」 「可以。」 他挂上电话,打开防护不森严的侧门,穿过後方卸货区,走入厂内。 他似乎是在物品的囤放区,身旁有一排有一排的货架,上头都有着各种不明的异常物品,都用帆布盖着。为了不让异常影响泄漏,通常遮盖的帆布都会是黑sE的,也是异常工艺品,能够隔绝并压制异常影响。无论是对正在整理的工作人员,或是将物品放上架的工匠,还是将东西送出去的配送员,这样都是基本安全配置。但很明显的,这里没有这麽多资金所有的盖住物品的布,都是普通的帆布,这让他有点不自在。 或许也是因为这点的关系,工厂内部都没有人留守,他避着货架巡了两圈,就发现这件事。他想,或许他们的工作型态,是这样的。他们只在这里屯放东西,每一次进来都会开起气魄,或是用黑sE帆布,来隔绝异常影响。这样是可行的管理方式,只不过,这样做以管理来说,实在是有点糟糕,几乎就是把这里当作核废料场。 忽然,他感觉到了,这个空间之中,有着其他的动静。他停下了脚步,细细观察,风吹过铁皮的咿啊声,水滴打在帆布上的低沉的滴答声响,还有呼x1声,不是他的。 他知道了,而他也知道,对方也知道了。那个呼x1声变得急促,变得尖锐,变成浅笑声,变成像是cH0U泣一样的怪笑,他知道,这是坤。 「果然不接近吗?真胆小。」坤从工厂上方的支架落下。 他随即启动「reboot」,消除刚刚有可能连起「守旧思维」的G0u通通道,并且开启「fullbat」,这次自己的意识只有维持三成,而那三成也用「peace」做好防护。并且在坤还滞留於空时,右手投出两颗「哑憾」,左手开了三枪,坤落地後立刻中了两枪,或许还吃到了一点影响,打滚入货架後,消失了踪迹。 他也立刻转换了位置,因为可不敢保证,能够完全避开这家伙的异常影响。 空间中回荡着,对方的声音,诡笑着,又带着哀号声,看来那两枪应该伤害不小,应该会用掉对方一张「超常恢复」,并且因为这一枪有附上幻相,所以其实是很难恢复的,至少也需要十五分钟。这就是猎人在异常世界的优势,幻相子弹造成的影响,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恢复的,像是他学长一样的枪手,中了一枪,如果没有完全移除幻相的方法,大概就会失血致Si。 而贴着「超常恢复」,就代表需要将大部分的幻相用於恢复,没办法将幻相作为攻击手段,这样来说,对他的优势很大。 「很痛,你知道吗?」坤喊,似乎想要开起对话。 他不理会,他早就知道了,对方能力的条件是「对话」,而他已经脱离高雄太久了,根本不用担心与其他人的对话,只需要注意不要回应就好。而且,他也调查过所有的纪录了,对「守旧思维」来说,所有讯息,只要有「来回」,就能算是广义的G0u通,所以他也要避免「自己看到对方」、「对方看到自己」,还有「两方交火的次数」,不然,G0u通通道也会渐渐建立,他也会中招。上次就T验过了,作为「守旧思维」的第一层影响者,会有多快失去意识,他的「reboot」根本来不及应对。 「不要躲起来啊,回话啊,我这样很孤单呢。」 坤的位置又换了,从他的正对面,工厂仓库区的另一端,换到了左侧,看起来正在正在以顺时钟方向进行移动,那麽,他也该以顺时针方向移动,并且留下陷阱。他悄悄移动,并且拿出特制版的线状「缰绳」,做为绊线,准备做诡雷陷阱。 连上一颗传统的手榴弹,以及一张里头藏着「哑憾」的「摺叠」,这样就设置完成了,一旦「缰绳」断开,「摺叠」就会失效,「哑憾」弹出,并且被传统的手榴弹激活,同时,手榴弹的位置,会炸断一个货架的支柱,整层的异常物品都会落下。 「陷阱啊?说到陷阱,不得不说,你做陷阱的创意真的很足。」 声音的位置又换了,这次离他很近,是在货柜区中央。直接穿越?这麽敢? 「是的,你的陷阱都是我教出来的人拆的。」 这次又很远,不过声音不一样,带有另一种的异常影响,他感应得到,应该是异常工艺品,不是坤本人,也就是说,那个位置是假的。但,这个异常影响,理论上应该要启动「reboot」消除,只不过,要是现在启动,做出能力波,只要对方回应,就会建立直接的G0u通,有点危险。 他判断,这样可能不行这样拖沓,要是久了,他一样也会被异常物品的影响吞噬,於是他也行动了,开始利用「fullbat」,往前推进。 「开始走了?你应该知道吧,这是我的地盘,所以......」一段急促的脚步出现在他面前的角落,他急忙往後退,并且开了一枪,b退退方。他的位置暴露了,既然如此,他就乾脆启动「reboot」,先消除影响,以及刚刚的他开枪时,所做出的交流。 「反应很快嘛。」坤说:「但你又能撑多久?」 白熊闯入直接闯入制造厂,因为看见了,T的身影。 T穿着一套略显正式的西装,走入制造厂内,奇怪的是,那一个幻相T,就像是一个人类一样,而且身上的气场与态度,白熊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一个专业人士,还是军人,与裂痕合作,刚好进入场内。只不过,看到T身上的装扮细节与样貌,就马上辨认出是T了。 主要是,要这样动态型的收容一个幻相T,其衣装就需要能隔绝外界的设计,而那个的核心技术,正是他们开发的,白熊作为主要负责人之一,尽管不认得这个衣装,但完全认得,那个就是他们设计的「动态隔绝收容」技术。换言之,那就是T。 白熊闯入,直接从高处落下,朝着T的衣装割了一刀,因为作为知情者,白熊知道,只要收容器失效,类人幻相T的身型就换慢慢消失。因为其运作的逻辑是这样的,以的幻相T维持装置,使其能存在,不需要顾虑维持者、创造者的想法,并且在由收容器来避免身型的快速消散。这样,才能确保类人幻相T能有、稳定的思维,去储存、使用能力。 而作为类人的幻相T,它们所具备的优势,就是作为单兵作战单位,轻、小、快、稳定。T立刻就察觉到了,直接启动「self-g」的反应,直接闪开,还反踢一脚,将白熊踢退。两人对峙,随即,另一人也加入了对峙,是她,似乎还在困惑之中,还Ga0不懂谁才是敌人。 白熊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做出戒备,所以,她大概也知道了,只有T才是敌方。 「别闪喔,要是只有外衣破坏,你会Si得很痛苦。」白熊说。 「白熊效应对吧?」T轻蔑的微笑,两手一摊,用肢T表达出「这麽简单」、「我b你还熟悉这些知识」的态度,并且,T的嘴唇悄悄地动了,一连串的开合,组成的是「别闪」两个字,充满催眠X的唇语。 不知为何,在那一个瞬间,白熊的能力影响就彻底失效,随即,T直接迎上来,cH0U出由自己身T构成的尖刺,向白熊刺来。一瞬之间,白熊不知道要怎麽反应,因为出现了一个熟悉,却从未T验过的现象,白熊自己中了「反向暗示」。 在被击中的前一刻,一只箭矢穿过他们之间,T慢了一拍,刚好闪开。 「破坏外衣就能造成伤害是吧?」她问。 「对。」 白熊回,但却忽然注意到那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脸被挖空的存在。白熊立刻朝着她的方向丢出小刀,她躲也没躲,任凭小刀从头侧擦过,命中後方的目标。 「失貌交给你,T我来。」她喊,随即放行了在准星下的白熊,去处理她最担心的目标。 其他人注意到唯一一个威胁受到她牵制,就抓紧机会,全部逃了出去,场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弓箭与纯粹的气场,互相抗衡。 「你知道我是什麽吧?」T开口。 「知道。」 所以她才不贸然出手,拥有「self-g」的幻相T,预判能力会很强,就跟他一样,危险度极高。与这种人对峙,不免得让她想起,当时追缉他时的情况,所有的想法都要多想两步,才有可能对其做出压制。只不过,T又更危险了,在「overflow」後,那样纯粹的催眠与暗示,在思考行动时,要考虑的事物又更多了,一种无形的压迫,若隐若现的限制住她能做出的手段。 「我早该在那个时候杀了你的。」T说。 「我也早该把你摧毁的。」 她回,接着连S三箭,第一箭弹S於地,变为由下往上的S击,第二箭利用箭矢的弹力做出,做出弧形的曲S,第三箭做出全幻相S击,直直朝着T的躯g。T全部的轨道都瞬间掌握,第二箭先到,T侧身闪开,随即蹲下,闪开第一箭,这时最後的一箭,正准备要出手。 她知道,成功压制,以她现在的水准,面对这样的对手,不是不自量力。 「你很愧疚,对吧?」T冷不防地说。 她动摇了,不过,也慢了不到半拍,甚至连四分之一拍都不到,但对於「self-g」的能力者来说,绰绰有余,T头一撇,就躲开了。她完全知道,T在说什麽,她一拿到资料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件事,同时,她也知道了,那时他所说的,「你们也一样」、「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是什麽意思。 「你什麽时候察觉到了,嗯?将我收容後,交给那个猎人时?当你在写结案报告时,看到我被送到不具名的小团T时?还是他跟你当面说,你才知道的?又或是说,你老早就知道,这样不对劲的?嗯?」 T将自己手臂脱离了一小部分,在T说到「面」这个字时,以十分奇怪的节奏投出,一块暗黑sE的球状物,朝她的方向飞来,并且在飞到一半时,张开变为网状结构,几乎就要吞噬她。她出手,用全幻相S击,破坏了中心结构,避开这一次危机。 只不过,下一个质问,与下一个危机,同时向她袭来。 「你不可能不知道的,你对所有案例都很熟悉,多维解读每一次都警铃大作,都跟你说,这样有问题,对吧?」 同一时间,T用手臂上变化的尖刺,做出连续的近身突刺,她往後退,cH0U出手枪,连S了好几枪回击,只不过,没有一发S中,全部都被躲开。T不慌不忙,不疾不徐,用着严厉的口吻,像是在对一个迷茫的人,以半斥责、半指点的态度说话。 「你早就知道了,只是忽略,你觉得,一个T系的不正义,一个小螺丝不可能改变,对吧?所以你妥协了,对吧?」 作为思想有点左派的她来说,这些话,确实伤害很大,何况是一个与他相像,几乎是他分身的T,每字每句的重量,b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事来说,还要重好几倍。只不过,没有他当时说的还要重。 「你不也是吗?」她说,这只是在提醒自己,她该面对的是他,不是这一个只会站在道德制高点,对他人说三道四的人负责。 然而,这样没头没尾的发言,反倒是打乱了T的节奏。 「你再说一次。」T停下,以怒颜问她。 她知道,没什麽道理,但有效:「我说,你不也是吗?」 白熊穿越了好几条街,看着那一个「失貌」慌忙地逃窜,觉得奇怪,因为失貌不是这样的人。白熊所知道的失貌,是一个胆大心细,看似难以接近,但又很讲情理、重义气的人。在协会那批人的资料中,失貌确实是这样,义无反顾地帮助他们,然後在假冒对方首领时,直接重创另外两位g部。 假如说,对方是真的失貌,对方不会叛变,还是友军,现在会这样逃窜,那唯一的可能是,陷入了一个JiNg神失常,失去判断能力状态,也许是因为创造类人幻相T过程的痛苦,或是在洗脑过程的折磨,而变成这样。但若对方不是原本的失貌,那麽这个追逐就是陷阱,对此,白熊豪不惧怕,反倒希望对方快点袭击。 就如同期望,失貌消失了,进入一个转角,就无踪无影。 算了算,差不多要来了,白熊开口:「要打,就打准一点。」 从天空落下来的人影攻击失准,匕首完全错过白熊,白熊立刻反手一刀,划破对方的x膛,并且全身附上气魄,一脚将其踢飞。 「用模糊化包围整个身T,是有什麽想藏的吧?」白熊说:「是动态隔绝收容外衣,还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熊看了看踪迹,对方就连踪迹都模糊化了,但随着对方渐渐离去,就出现了清楚的血迹,然而,白熊无法确认这是血,还是幻相T做出的假象,他将这个踪迹采样,就沿着踪迹,继续追击。 双方这样打追击战打了好几公里,对方的伤势在过程中治好了。白熊分不清是幻相T换了一个外衣,还是人类在过程中使用了「超常恢复」,不过也不重要,只要持续消耗,对方迟早会倒下。 又一次交锋,这次是在人群之中,从人群的暗处,失貌出手袭击,只不过,并没有成功,与过去的失貌不一样,这家伙全身都覆盖着模糊化,很容易发现。白熊将对方的匕首接住,直接一刀刺进喉咙,将对方反杀,简单到有点匪夷所思。 白熊将对方的屍T放下,看着能力慢慢退去,其面容渐渐清楚,浮现出的,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脸。所以不是幻相T?是吗?有点奇怪,不过白熊想,无论是什麽结果,自己应该都会觉得奇怪,所以就不放在心上了。观察了一下目前的位置,白熊发现,这里很接近码头,或许该去面对那家伙了,那一个叛徒。那个人,才是白熊这次下来的原因。 白熊转过头去,想说要怎麽处治这具遗T,却忽然双眼失明,面前的一切,都变得极度模糊,什麽也看不清。C!没Si?而且还直接将双眼「模糊化」?白熊想,怎麽可能? 「之後再见啦。白熊。」失貌说,奇怪的是,这个声音与以前一样。 失貌从白熊身上m0走了什麽,就消失了,一直到离开这个地方两公里後,才解除了能力。 在这期间,白熊一直在思考,这个失貌到底是谁?能这样露出真面目、假Si,幻相T做得到,只需要改变面貌就好。但,真正的失貌也做得到,在还没有获得能力以前,失貌就以伪装术、易容术、变装术在地下活动,是完全觉醒能力後,才进入异道盟。 所以说,到底是谁? 唯一能证明失貌是谁的东西,就只剩下白熊身上的血迹样本,与一陆留下的踪迹了。然而,当白熊恢复视觉,并且开始恢复行动後,令其愤慨的是,不只身上的样本不见了,一路的踪迹也消失了。所以说,自己是被一个偷取朋友身分的幻相T耍了?还是被朋友背叛了?白熊完全不理解,而无论是哪一个,都无法接受。 就这样带着满腔的怒火,直接到了码头。他现在只想要砍人。 这时,学长正在货柜间,与所有裂痕x1收的当地能力者,还有一点异道盟叛变者,展开游击战,不过,是裂痕成员游击,学长以绝对的火力与反应,站在最高处,一夫当关。 他就这样出现在战场中央,直接砍倒了两人,并且大剌剌的站在中央,开启气魄,在怒意之下,魂气转变,从普通的黑蓝sE,变为白红交错,气焰整整延伸到两个货柜高。顿时,他成为全场最受瞩目的存在。 「想打的通通过来!每一个背叛异道盟的,每一个与其g结的,别以为能活着回去。」 他决定要先将所有人的脚筋都断了,然後一个个审问现在失貌的真身。 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正面交战」的讯号,对这个讯息,他第一次使出了「反向暗示overflow」,而那一个讯息,彻底压过了在场所有人的其他感受,恐惧、懦弱、不安,所有逃跑的理由,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种,面对强者时,会冒出的好战心理,一种想要战斗的感觉,没有人离得开这个战场。 学长认得这人,是上一次杰森的副手,按照他的行动,应该是友军,看了看战况,把战场交给他,应该没有问题。於是学长就将状况交给他了。自己走入真正的目的地,码头上的室内厂房。 杰森就站在码头末端,cHa着腰,看着刚出航的船只离去。 学长提着步枪,刻意不隐藏脚步声,就这样走到其背後。 「到哪里呢?」学长问。 海风拂过杰森的面颊,慢了几拍,才回应:「商业机密,你呢?」 「算帐。」 「嗯?什麽时候的帐?」 「七年前。」 「我不记得了呢。」 「我记得。」学长说:「四肢手臂,黑sE气魄,闪开子弹的反应速度。就算你拿下面具,我也知道。你就是当时在裂痕首领旁的副手,对吧?」 对方许久没回应。 「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夸张,除了我们的人,连自己的首领都杀了。」学长讥讽道:「到底野心有多大?」 「倒也没有。只是想要创造裂痕而已。」 「就这样?」 杰森没有回应。 学长拿起步枪,上膛。 「我建议你,算了吧,现在的你,b过去的胜率还要低。」 还没等杰森说完,一发子弹S出,穿过杰森身旁,划过海面,直接打在货船上。 货船底层开始进水,同时因为作用力的关系,许多货柜从上头落入海面,顿时,货船失去平衡,开始左右摇晃,一箱箱的大型货柜,在上头翻来覆去,让场面更加混乱,船只渐渐失序,不久之後,肯定沈船。 「挺美的。」杰森换了一个口气,与刚刚都不同:「不过,凡是阻挡我计画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是啊,我知道。」学长笑了笑,暗讽着杰森对自己前上司的行径。 杰森从背後cH0U出了两只幻相手臂,接着启动气魄,这个气魄,是纯粹的,黑sE,其黯淡的程度,就连周遭都失去了sE彩,接着这一个影响,也涵盖到了幻相手臂上。 「来算帐吧。」 他与坤两人从工厂仓库区,一路打到了屋顶上。 一开始,坤有恃无恐的穿越异常道具货架,他索X也不设置陷阱了,直接用手枪的幻相S击,打断货柜支柱,使其倒下,砸在坤行径的道路上,对方才显得有所戒备。 明明就没有任何对抗异常物品的方法,居然敢这样行动,他本来以为自己是疯子,没想到,他面前的人才是。这样的行动,基本上就跟毫无防备的进入核辐S区一样。这不是疯了,就是傻了,而他,完全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何者。 战况进入的第二阶段,在他的S击与手榴弹之下,货柜几乎都要倒光了,他也失去了能遮挡他形T的掩蔽物,差不多该要转移战场了,他计画。 「哎呀呀,这样杰森会很生气呢。嘛,反正,不是我用的。」坤说。 说完,随即从地面上捡起一个异常物品,朝他这里丢来,就像人类朝着歌利亚丢石头一样,看起来毫无意义,只不过,当他看清是什麽物品时,就确定了,对方疯了,那是「陶片」。他立刻将甩棍迎上,将其的影响暂时中止,并且拿出「收容器」将其封印。 「有破绽喔。」坤扛起一个货柜的支架,高举过头,他勉强闪开,只可惜,右手还是被打中,一阵剧痛传来,不过因为是在「fullbat」状态,所以传来的只是文字而已,并没有影响他,他立刻用甩棍回击,一击打在大腿上,他换了角度,绕到其背後,准备全力将棍子甩出,只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 他立刻cH0U手,转身躲进工作区之中,并且再用了一次「reboot」。 「直觉很准嘛。」坤说。 只要那一击下去,G0u通通道的条件,刚好就会满了。坤先做出「砸击」,他回应的是「躲避」、「失衡攻击」、「甩棍全力甩击」,一旦做完整套动作,G0u通就算达成了,只要坤没有被击晕,通道建立了,他马上就会被击倒,而坤,早就料到了,只要将头偏开,用肩膀去接攻击,就赢了。 他这次只有回应到一半,然後就cH0U手,还消除影响,就这样避开陷阱。 他们就这样一路拉锯,他知道,唯有他出手偷袭,而且对方没有回应,才算是有效的攻击。所以,他将战场带进工作区,是明智的选择,这里有很多工作桌、器材架,他有很多掩蔽物可以躲藏,有偷袭的机会。 只不过,对方也知道这件事,所以,一走入工作区,就开始说话了。 「你知道,为什麽一开始是选你吗?」 他不能开枪,一旦开枪,就会变成「用枪回应对话」。而他现在没有目标的准确位置,盲S不可能一枪毙命,如果将头探出去,就会四目相交,这样也可能会受影响。所以,他只能等,将时间拉长,变成消耗战。 「没什麽,就只是因为,你是所有受试者中,唯一一个擅长批判X思维,还走到熟悉创造X思维的人,就这样,而且,在那一段时间内,正好处於无法控制想法的阶段,你是最适合创造高危险幻相T的人。」 坤往内走,开始往内巡。 「不过没想到,b起创造,你想法的批判X还b较高,结果创造了一个类人幻相T,而且,运气还真好,直接让我们的计画进到最後一个阶段,拥有能力的类人幻相T,适合的程度b我们想得还要好。」 坤停了下来,也开始潜伏。 「或许我们该放你一马的,我们所有人都应该要感谢你的。」 所以说,就只是因为运气不好,所以被选到,然後又因为运气好,所以让他们很计画加速,他们很开心,所以可以做出一些施舍。是吗?虽然他早就知道了,作为一个普通人,在能力者面前,没有任何抵抗的机会,只不过,实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还是无法接受。因为处在「fullbat」情况下,他没有被影响太多,只不过,他内心的那三成神智,已经不能再用「peace」压过了。 於是,他准备要进入他最初计画的,也是最後的杀手鐧:「针对坤的fullbat」。 为了应变突发状况,也为了自己的决意,他将会留下一分的神智,剩下的,全部交由「fullbat」发挥。看是他的那一成先被攻下来,还是他先将对方击倒。他启动能力,直接站了出来。 「喔?出来了吗?被这样简单的激怒,我还真想不到。」坤这样说,不改之前的傲慢,也从掩T中窜了出来:「终於要正式开战了吗?」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正眼看着对方,所有的行动,都不是针对对方,而是除了对方的一切。他对着「没有被检测到的区块」後方开枪,目标的T积变大了,也就是说「空白区域」变小了,全部都进入掩T之後,他丢了一颗「哑憾」,将其b离掩T,再朝着那个移动的区块,连开三枪。 此时,G0u通通道完全没有被建立,他判断,是因为对方完全没有回应,只是一昧地被压制。也就是说,按照这个步调,他是可以一步步取胜的。他在思考的同时,身T已经动起了来了,战况完全逆转。 码头上两人正在交战,一人四手并用,从地面跳起,抓住梁柱,改变移动路径,到落下重击,只有几毫秒的时间。而另一人,在这几毫秒之间,连开了四枪,都分别摧毁对方地立足点,或是对方的移动路径上的位置,只可惜,全部都被闪开了,那一个重击,也在翻滚之中避开,并且在翻滚结束之後,开了两枪回击。 「你不想使用能力,对吧?」 杰森压进,直接用背後两只巨手为盾,挡住子弹,在双手被摧毁以前,压进到学长面前,重拳挥击。 「你似乎有一个误解。」 学长後垫步,一枪回击,可惜在杰森面前,太慢了。 「所谓的气魄,不是能同时利用幻相与能力的状态。」 杰森流畅转换步法,以拳击姿态,钻入学长腹部的空档区,往左肩刺拳,接着右手一记g拳上挥,学长侧身、仰头,好不容易避开,又往後拉了一步。 「而是必须同时使用。」 杰森再钻入,左手正拳牵制,并接了一记右手的俄罗斯摆拳,同时拨开学长的枪,还直接命中x口,瞬间的冲击,让学长无法呼x1。 「所以你知道了吗?」 学长cH0U出救赎者,刻意不在脚上附上用於固定的幻相,直接开火,同时攻击,并让自己往後飞,拉开一点距离,学长背後撞上梁柱,这个冲击正好使其恢复呼x1。 「过去你lAn用能力。」 杰森也被震飞,但从沙尘弥漫的残骸,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 「使全队阵亡。」 学长连开了好几枪,只不过,在这种距离,根本就没有机会打中。 「现在你忽视能力。」 杰森直直朝学长跑来,用滑行躲开一发子弹,并且在过程中拆下一块梁柱,挡下另一颗子弹,随即就进入了近距离的交战范围,杰森压下重心,换成角力的擒抱,两只手由下而上,另外两只手在上,又做出拳击的隔挡,化作为盾。 学长知道躲不开,就乾脆作出全力的S击,想办法跟对方互换。 「还真是讽刺啊。」 杰森由後背到前腹,被一弹贯穿,然而,在气魄的影响下,幻相补齐了腹部的结构,还被气魄包覆,一滴血也未涌出,就跟没事一样。一拳击飞枪,一拳打在脸上,学长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杰森扯下学长的「身份验证牌」,仔细端倪,并且站起,边把玩着,边转过头继续将话讲完。 「明明再那两个小鬼还在的时候,你就会放下这种无聊的坚持,时不时能使用气魄,结果两个拖油瓶离开後,气魄也没学会,也因为开始使用了气魄,那个感觉会卡在脑袋中,使用幻人与各种幻相技巧的感觉都会跑掉,你也做不出这些手段了,就只能继续练S击,一直练、一直练、一直练,最後,只记得幻相S击的感觉,什麽都做不到了。是吧?我说的没错吧?」 杰森抚着地面上的弹痕,心想,这样还需要找人修补,不然谈生意会有失颜面,不过,挺美的。随即转头,发现学长似乎已经跳入海中,消失到不知道什麽地方了。 杰森才注意到,自己在自言自语。 「所以我早就说了吧?胜率b过去低。」 杰森觉得自讨无趣,实在是有点失望,看着夺来的「身份验证牌」,觉得这东西没有意义,便将其丢入海中,打电话给其他人。却忽然发现,除了自己之外,战况都不顺利,T陷入五五开的消耗战,坤则是变成极度被动的状态,不只是敌人,就连队友,都有点令人失望。 浑身是血的白熊,从外头走进来,等着杰森说完电话,就像过去一样。 「公事?」白熊说。 「游戏结束了,我没兴致了。」杰森直接打断,斩钉截铁地说:「T会去原创造者那里。坤会去追击那个猎人,瘫痪思想後,cH0U出能力。而我,会去处理那只老鼠。都结束了。」 白熊只是做好架势,挡在面前。 「离开吧。我对你本人没兴趣,我对你的能力也没兴趣,对你的实力更没兴趣。我丝毫没有理由要对你出手。」 白熊依旧不为所动。 「好吧。」 坤消失了,不过,他也出不去。 这里所有的墙面都是特制的,为了抵挡异常影响,他用蛮力无法破坏,而其他所有的通道,都被坤用异常工艺品挡住了,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有点恶意。他真的想不到,在被完全压制下,不能使用能力的纯能力者,竟然能做出这样的行径,彻底困住完全发挥的他。 而且,很可惜的是,尽管已经尽可能避免了,那一成用「peace」防护的部分,依旧受到了影响,这次,很奇怪的,无法用「reboot」去消除。他猜测,是因为对方时时刻刻,都在刻意去感应「能力影响着目标」,也就是他,才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坤认知着能力的起动,以确认他的存在,而他感觉得到能力的影响,所以也知道坤的存在。於是,G0u通的通道就建立了。 他已经试了很多方法,将坤的相关记忆备份到项链中,并且删除。无效。将今天的所有记忆都「reboot」。无效,想也知道。将此时此刻的状态「reboot」掉,不行,他不可能尝试。他可不知道,将自己的意识瞬间消去,会不会出现瞬间被瘫痪的情况。 最终,那小小的一成,会在无解的情况下渐渐扩散,会像上次一样,完全瘫痪人的想法,只剩下一个困在身T中的思绪能动。幸好,现在的情况没有扩散,能力的影响很浅,或许是因为坤正在离去,影响才b较淡,不过,仍旧在扩散。 他听到了,有人尝试进入工厂内,就如同他预测的一样。 东侧门口的异常物品堆,是所有通道中,物品最少的,如果有稍微对抗异常影响的方法,要直接走进来,其实是没问题的。由於他已经受到影响了,他不能冒着风险去做这种事,而且,以自己的状态,他也没有自信,正面面对敌人。 所以,为了最大化胜率,他反过来将通道对放的异常物品中,设下轨雷陷阱,只要其结构改变,就会有手榴弹引爆。同样的,整个工厂内,也都全部设下了同样麻烦、复杂,且极度大量的陷阱。这一次,他用光了手头上的所有物资,就索X利用了工厂内,他看到的所有军火,步枪、手枪、地雷,他没有想到,在这里能见到这麽单纯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异道盟的人都习惯用这种东西作战,而裂痕的成员几乎都是从那里来的,才会如此吧?对此,他没有任何不悦,反倒是很感激。这样,他就能放开手脚地做出陷阱了。 东侧引爆了,然而,他很清楚地记得,他埋下了一连串地机关,第一颗手榴弹会在物品堆中引爆,随後,会有另外两颗,利用步枪枪机零件所做成的机关,弹S而出,投S到及早发现,而退後的目标所在位置。而这次爆破,只有一声引爆。 这样的反应速度,而且还有着让爆炸直接消失的手段,据他所知,在裂痕之中,只有一个人有可能做得到,是T。手段很简单,在利用「self-g」放大听到的声音,在注意到第一颗手榴弹,与背後的一连串陷阱启动时,立刻反应,将身T一部份脱离,并且将其改造为「大范围、柔软」的物质,或是「反牛顿流T」,抵挡住第一次爆炸,随即就用同样的结构,在空中包覆住手榴弹,使其在被封印之下引爆,连声音都不会传出。 他知道,这是目前最糟糕的对手,目前,他被「守旧思维」影响了一成到快两成的想法,只要稍微被「self-goverflow」的特X暗示到,就有可能完全被占据。而「暗示」,是单向的,不是双向的,他没有办法阻挡对方的手段,只有接收,然後尽可能不要被影响。 他不该用能力去抵挡暗示,因为会被发现藏匿的地点,一旦被发现,正面冲突,恐怕撑不过五个回合,就会被击倒。也不可能用能力去阻挡,因为这个暗示,是纯粹的心理暗示,而不是异常影响,如果将暗示转换为log、文字化,如果读到了,依旧会被影响。他唯一阻挡的方式,只有用自己的价值观与想法,去作出抗衡,不让对方有任何机会,去扩大自己思绪被瘫痪的范围。 「真狠啊。我都还没踏入,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T是刻意说的,这样带点善意,将恶意行为解构为一件小事的小幽默,是拉近距离、让他放下戒心的手段,有点太明显了。只不过,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而已,他就已经警戒成这样了。 通道後的空间,是卸货区,除了其中一台被坤弄到翻覆,使得货物挡住门口之外,里面有几台货车停放着,他早就对了油箱动了手脚,使其与一条引线连接,能够随时引爆,听到对方差不多要走入车辆附近,他就点燃手头引线,准备引爆。 线头的火星穿过通风管,经过货架後方,钻过车底结构,直接碰到动了手脚的油箱。为了这个线路,他可是计划了很久,为了就是有效地造成伤害,只不过,在震耳yu聋的爆炸声前,他清楚听见两声急促的脚步,往室内跑去,他想,应该是在爆炸已前,闪掉了爆炸。 没关系,他早就设计好了下一步。他剪断一条绷紧的条,在另一头,两把步枪从空中荡下,敲击到墙面,随即,卡住的枪机结构恢复流畅,用於垂吊固定的棉线,又使其荡回去房间中央,而被绑住的板机成为持续的触发信号,使其开始运作。枪枝就任凭着引力、後座力、惯X,毫无规则地摆荡、旋转,肆意开火,这就是一个毫无规则的Si亡机关陷阱。 只可惜,他听到枪枝掉到了地面,并且被固定住了。大概是TS出两段尖刺,使其落下,随即做出两快富有黏X的块状物,将其固定在地面。 「有必要这麽麻烦吗?」 两颗手榴弹从通风管窜出,在一离开管道的瞬间,就引爆了。 「没用的,跟你的挣扎一样。」 他还在想下一步,没有注意到,这两句话也是暗示。 第一句,背後的意思是,「没有必要这麽麻烦」,这与「守旧思维」的本意一样;第二句,「没用的」说的时候,强势又肯定,对人的影响很大,而T又补上第二部分,「跟你的挣扎一样」,就算不接受,也会打击人的心智。 完了,他想,而他想的同时,也同时知道,这是T要他想的。 现在的他,只觉得,不该接受坤的挑衅的,那一个贸然的行动,即将让他Si无葬身之地。 「难怪T会说麻烦,你真的很会躲呢。」 在她原本的目标脱离时,她追击了出去,连续三箭都打在其背後,只不过,T在背後做出了三块x1收冲击的黏块,毫不费力的挡下攻击,扬长而去。她不追击,也没有办法,因为在她面前的是,出现在她人生中很久,一个如同梦魇,挥之不去,又时不时会出现,不得不面对的存在。 她立刻掉头回去制造厂内,不是因为恐惧而逃跑,而是为了下一步的行动。 在过程中,她两度接近Si亡,全都是因为,杰森与子弹无异,在空中的极高速飞越。好险,她用使用的移动方式,是丽兹设计,还特别为她调教的绳索,能够在空中,灵活地改变移动的角度,使其能够躲开杰森的拳头。当她好不容易闪开,杰森的拳头略过她的面容时,那一个毁灭X的冲击,还是让她地颜面神经一瞬间被麻痹。她还以为被结束了。 窜到室内後,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停下自己所有行动,想像自己是一个点,纯粹的点,杰森就失去她的踪迹了。 杰森说了那句话,讥讽她的行为,然後一连触发了好几个机关,一路横行无阻,毫发无伤。 要面对这样的对手,机关一类的小把戏果然没用,是吗?她想起了那个,教她设置机关的人,说出的话:「没有没用的机关,只有不够JiNg妙的。」,随後还补上了一句:「如果设计不出来,就赌吧。赌有没有用,然後一直赌、一直赌、一直赌,不要停,不要给对手任何机会。」,她那时笑了,这麽狠、这麽乱七八糟的做法,只有那个人做得到。 不过,一个灵感找上了她,她想起了,她还问了一句。 「如果还是没用呢?」 「那就将自己赌进去吧。将自己的觉悟与行动,真正放入赌局之中。」说话者cH0U出转轮手枪,打开那个特立独行的,由右露出的弹仓。当时的他说:「这就是我的战斗方式。你也看过吧?」 现在的她回应:「是啊。」并且组织了自己,很可能是最後的战斗。 「你想知道,为何我要故意给你看那些资料吗?」 她动摇了,这一句话,同时打破了这几年的所有好奇,所有不敢面对的真相。 「是啊,是,我是故意给你看的。你应该是知道的。」 她加快了自己的动作,并且尽可能的,压低了做出的声响。 「没什麽,没什麽理由,凡人被神找上,被g预人生,是没有理由的。」 声音近了,她立刻转移地点,因为她知道,如果只是躲着,如果被听到了心跳声,对方就能放大自己听到的心跳声,随时都能得知目标的位置,一直追击,一直攻击,直到心跳停止为止。 「就跟你父亲被我找上,又失去利用价值,还有失去我对他兴趣一样,没有理由。」 她取出「缰绳」,并且用「镜像」复制,利用其设置陷阱。 「不过啊,你知道吗?当我为了找个理由,泄漏资料时,我看到了你的表情。」 杰森走到了中央,迳自坐下,就不动了。 「这才是最有趣的东西,你懂吗?感应到了一个无能力者,发出了能力波,而且,在眼睛盯着资料时,能力波的震幅居然直线上升。知道吧?能力会有所进展,是出自於能力者对於特定概念的感悟。你,在一瞬间,看着大量异常世界的事件,还有许多我们Ga0的能力cH0U取、思想空壳魁儡、大范围思想改写的g当,能够承受,还获得大量的感悟。」 她听着听着,似乎知道对方想要说的是什麽,而这件事,她从未想过。 「是的,你就是这样的人。你知道吗?我们这些人,本就是被社会放逐的人,经济上、信用上、观感,才会变成黑道份子,而在JiNg神上,或者是在实际面上,与所有人都不同,才会被划分进入另一个领域,获得那一个写着异字的徽章。」 「我们就是异端中的异类,而你,居然一瞬间,就潜入了这个世界的深处。」 「你,批着正常人的外衣,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居然是这样,不有趣吗?」 她陷入了一片空白,在对方话结束时,才想起了,自己所做过的一切,接受一切怪诞,不受其影响,并且能够整理出自己的观点与想法。究竟,是因为她的能力是如此,还是因为,这才是她的本X?她无法解答,也没有心思解答。只不过,她忽然想起,她在进行考核时,第一次S击没过,而心理素质,却是满分过关这回事,答案是什麽,似乎很明显。 「所以,因为很有趣,所以,才变成这样的吗?」她说。 「是啊,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时候的我,一念之间。」杰森拍拍身上的脏W,站起,「我本来还以为,必须要打下整个高雄,与协会和联盟抗衡,我才会再看到你,没想到,初次制造类人幻相T的g预、拓荒组的成立。这一切真有缘」 她沉默不语。 「好了,该让我看看,你偷偷m0m0准备的东西了,来吧。」 T在发现整个工厂都是陷阱,并知道他躲了起来,很难发现时,就改变了态度,开始说起了自己的事。乍看是毫无规则,不过他知道,对方的目标是「存在」这两个字,想要对他脑内的这个词汇,更改概念。让他的无法维持对自己的状态的把握,让他的意识消失。 「我是不知道对於人类是怎样,不过,对於我们幻相T来说,存在与不存在,是很模糊的东西,对我来说,脱下这件外皮,我就会在空气中消失了。并不是因为我们不稳定,而是因为,我们太淡了,随时都会被中和掉。」 有很多词汇,再说的时候,都被加重了、「不存在」、「模糊」、「消失」、「不稳定」、「淡」、「中和」,只要他一闪神,就会陷入这些词汇之中,而他的意志力,正在渐渐淡去。这期间,T又拆掉了两组陷阱,不疾不徐地悠哉行动。 「不只是我,其他种类的幻相T也是一样,还在不稳定时期时,存在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作为概念本身,只要自己一失神,就会少了身T一部份,所以,那时幻相T的活着,就跟不能睡眠的人类一样,我们必须随时专心,否则就会消散。」 这次也是,不过,目的与方式转换了,「存在」、「痛苦」、「失神」、「少了」、「专心」、「否则」、「消散」,与先前的不一样,这次词汇在脑海中滞留时,又会跟下一个连接,这使得攻击又变得更加有效。 「活着是痛苦的,意外的是,人类似乎也有类似的想法,虚无主义,其中与其相关的概念都很有趣呢。荒谬、无意义、混沌、痛苦、自刎的不道德,所有东西都以不同的方式,同样的折磨人类。」 「你知道吗?看着那些东西,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救赎,也有人,跟我一样。」 「所以,我才成为了人类。当其他的幻相T经过可怕的疗程时,只有我,先行一步,直接蜕变为人类,穿上了衣服。我用着自己的能力,成为了讲师,用着自己的感悟与方法,对着其他人类,用语言,编织了一段又一段的行为模式,让他们的生活便得更好。」 「你能懂吗?作为人,被其他人类认同,再次获得生活意义,这才是活着的理由。」 「只不过,带给我一切的人,根本不认同我的存在,还恨不得要把我杀Si。」 「你能想像吗?如果你的父母,拿着刀追着你,你此後的人生,会有什麽样的改变?」 「我还真见过一个。我在千百遍的尝试下,他仍旧选择了消失。」 「我一开始不懂,为何要如此。不过,在灵魂深处,我深有同感。」 「你觉得呢?嗯?换作是你,又如何?」 「呵,算了吧。反正你大概也没在听我说话,对吧?」 「通风管线?对吧?你所在的地方。除了监控室,只有这个地方,能够知道整个工厂的资讯,你是用听的对吧?别躲了,这麽不敢面对吗?」 T伸出触手般的手臂,高速划破了一处的管线,机件落下,重重砸在地面上。 他奄奄一息的倒在其中,这一摔,痛楚使他所残存的意识,几乎夺走。 「我的学员只能解决自己,但我,不一样。在那之前,有什麽好辩解的吗?」T高举左手,那一只变化的巨手,交杂了各种各样的状态,极度不稳定,只不过,质量很高、所有的部分都是尖锐的,而且,正在高速的旋转中,就跟巨手所有着的心情一样,全部T现为一个钻头。 「......郭......」 「什麽?」 「......关我」他猛然而起,一头撞在T头上,「P事!」 他将最後的思绪,转变为了幻相,融入了T的身T,并且,以幻相为介质,y是相连了两人的思绪状态。他知道,这就是最佳的时机。早在心理诊所的事件前,他就想过这件事了,「思想的木马病毒」,很可惜,他没有实现,原因是,没有人有与他一样的「介面」,也就是「self-g」,而现在,有,而且还y是连上了。 他没有编写木马程序,只不过,他现在脑内有类似的东西,「守旧思维」,作为思想存在的T,受到的伤害肯定会更大,他上次读log时,就知道了。果然,T哀号,陷入了一片不稳定之中,但是,他感应到了,T自己的「self-g」自己启动了,让T将外衣拉起,完全隔绝外界,随即,异常影响消失了,他的也是。 他一拳揍在T脸上,将其打飞。但是,刚才落下时的骨折,让他又不能随意行动。 「没有人是自愿被生下来的,没有人。」他说:「存在先於本质。」 他贴上一张「超常恢复」,缓缓走到门外。 「你不杀我?」T问:「我以为......」 「我说过了。」他头也不回地说:「关我P事。」 绳索从暗处无声无息地套到脚上,一瞬之间,杰森头下脚上地被倒吊起来。 杰森挺腰,一个爆炸X地冲击传遍绳索,差点将她抓不住绳索,只不过,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将幻相附在整个手上,使自己不会松开。而那一个冲击,也在她的计划之中,漫天的「束缚令」从上头落下,使杰森怎麽样也闪不掉。 「气魄能挡的异常影响不是百分之百,只要有百分之一,能够束缚你就够了。」她说。 杰森在上头老神在在,似乎是觉得,就算能限制自己的行动,也没有能力能伤及自己,只要有一点肌r0U能动,杰森就能闪过任何攻击。对此,她很清楚。 「C作时间感,对吧?」 她cH0U出十几只箭矢,将所有幻相灌注在其上,为了这一刻,她刻苦练习不知道有多久时间,所有弓箭能使出的技巧,她都能做到,而且,附上了幻相,她还能做到更多。 第一波攻击开始了,曲S、弹S、二次弹S,杰森全部看在眼里,左扭右闪的避开,还回击了一次强力的拉扯,不过,她也预判到了拉扯的瞬间,直接躺下,用全身的幻相抓住地面,并且回击三次的高速直S。杰森又躲了开,并且还将绳索的角度,乔到让她的箭矢划过,可惜的是,绳索上有她的幻相,两种相同的幻相相撞,只会融合,不造成其他影响。 并且,一只暗箭冷不防地刺上了杰森,杰森讶异,明明就连弹S角度都算好了,怎麽可能会被S中?只见她手上握着细细的「缰绳」,就理解了。她是将「缰绳」附上幻相,并且连接到箭尾,再放置到暗处,用钢丝做出简易的投S器。而刚刚那一箭,就是JiNg准的S中钢丝,触发S击。 第二波攻击开始了,这次,她直接将箭矢S往一个毫无相关的角落,接着,才正式展开攻势。那一只箭矢弹S了数十次,绕了场内三圈。期间,b第一次还要复杂好几倍的箭阵,占领了整个空间,曲S、弹S、打中另一只箭矢,再触发陷阱,又再一次变化多端的循环。杰森用着气魄、能力,好不容易闪过大部分的箭矢,并使S中的,不要造成太大的伤害,还能用幻相强制修复,但依旧,伤害还是一点一点地造成。 第一只箭矢再三次的修正角度下,直直往杰森S去,杰森躲开,而那只箭矢,又触发机关,一只箭矢袭来,杰森这次用了不同的方法,将那只箭矢咬住,往其中注入幻相,沿着「缰绳」,所有陷阱的箭矢都附上了杰森的幻相,不会对杰森造成伤害,威力锐减。 「中招了吧。」她说。 杰森回过神来,发现,在那只箭矢之後,藏着另一个东西,「哑憾」,幻相也附在其上,也就是说,那东西的影响,将能够穿越同样的幻相所构成的气魄。 「对时间的感知,也就是时间感。」 她维持着同样的火力,缓缓地说。 「如果强制C作的话,并且将其放缓到过大的倍数。」 她说的话又更慢了。 「思考的方式会不一样,脑部与外界会来越来越不同步。」 她几乎像停滞一样。 「最终,外脑与内脑也会有一样的情况,换言之,脑部将会无法承受。」 她一箭S在其心窝。 「不过,你应该也听不到了。」 结束了,漫长的,被g预的人生,她转身离去,留下混乱的一切,不想理会。 她走到外面,见到了他的身影,还在想,要怎麽面对他时,背後出现了一个气息。 「你真的以为,结束了吗?」 她转过身,看到了杰森,似人不似人、似鬼不似鬼的模样,她知道,这是什麽情况。 就跟「完全结合状态」的幻相T一样,如果有人类具备强烈的执念,并且将自己的身T不认为是自己,就会陷入「身T变为幻相T」、「只有大脑是自己」的状态,陷入这样情况的人,必Si无疑,不过,在Si之前,就会是执念的化身,纯粹的怪物。 她一瞬之间动不了,他闯到面前,为她挡了一击,然而第二击,她看到了Si亡。 一块JiNg美的金属落下,是一把刀,直接将杰森的头颅切下,顺着那个轨迹,一张「超常恢复」贴在了切面,强制的将头颅止血,让这个头颅可以行动。 「异道盟,血槽。」拿着武士刀的人说。 「一样,觇孔。」另一个拿着现代步枪,全身充满气魄的人说。 「抱歉,来晚了,因为先去压制坤了。这应该是你们的人。」 她喊:「学长!」 另一旁的他,也庆幸的笑了出来。 未来 他们三人都被惩处了,只不过也受到同样程度的嘉赏,因为,他们正式打下了高雄。 学长後悔,像他们坦白,自己只有在他们在的时候,才能够使用能力、才能使用一点气魄,与其说是自己保护他们,不如说,是他们让学长找回了自己,找回过去所失去的遗憾。 她不再受到裂痕的监视,找到了家人的下落,终於可以安心的团圆了。 他则与自己的想法告解,在同一个世界之中,共存共荣。 「说来好笑,这次,三战两胜,输的只有我。」学长说。 「没差吧?反正你现在气魄与幻相都找回来了。还计较什麽?」她说。 「子弹项链,你还要吗?」他开口。 「当然!」 「OODA拔掉了,不信可以找丽兹问。」 「不用,我相信你。」她微笑。 学长突然说:「说到丽兹,你们觉得她喜欢吃什麽?」 「不知道,机油吧?」他说,毫不在乎。 她则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什麽:「欸~那一个什麽责任都不负的学长,现在也会管这件事喔?」 「要你管。」 他们三人,在这个异常的世界,无名无姓,他们叫什麽,除了少数b较熟识的,没有人真的知道。而在一般的社会中,他们也是如此,没有人知道,不只无名无姓,几乎可说是不存在。甚至,他们彼此,也都不知道彼此的名讳,只知道彼此之间,该有的默契。 然而,他们叫什麽,他们是谁,其实也没有多重要。就与所有人一样,所有被记得的,只有事迹,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的觉悟,他们的信念,才是唯一重要的。 尽管,他们有些特别,现在也快要成为传奇了,不过,在这些事迹产生之前,他们都也是一介凡人,是因为这一连串的行动,他们才在别人的眼里,成为不一样的存在。 但说回骨子里,他们还是凡人。所有的凡人,都能造就一个微小的,不为人知的传奇。 只是要看,愿不愿意而已。 他们在这个异常的世界,以自己的方式,出自己的风头,总有一天,肯定会有一个悲惨的结局。Si於都市传说的怪物底下,Si在其他组织的枪口中,Si在某一种不讲理的能力的影响,肯定,不得好Si。 然而,他们,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