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团宠饕餮小皇子》 阿玛,饿饿,饭饭~ [宿主已攒够任务积分,达到快穿局退休奖励条件,是否确认退休?] 纯白的空间里,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少年音:“确认。” 要不是太过了解这一届宿主,系统光听声音,还以为这孩子很冷静、很无所谓呢。 [宋祁!你要装就装像点!] 眼神不要亮得像探照灯,嘴角不要翘上天,手也别抖得像帕金森,好么?! 一起做了那么多快穿任务,谁还不了解谁呢? 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宋祁,自诩酷盖少年,日常高冷脸,实际上就是个熊崽子。 宋祁也不装了:“搞快点搞快点!” 宋祁堂堂一只凶兽(幼崽),能忍辱负重地跟着炮灰系统,做了那么多任务,从不敢出幺蛾子,等的不就是这一天么? 系统也是从没遇到过这么省心、这么快攒够积分的宿主,解绑前它还有点不舍,忍不住叮嘱。 [一会儿跟本统解绑后,会出现一个退休福利系统,你许的愿别太夸张,因为它是新产品,如果出现bug,会……] “会发生不可预估的错误,我知道我知道,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的要求很实在的。” [那就好……合作愉快,宿主再见!] 为了烘托气氛,炮灰系统调动出模拟人类悲伤的语气。 “再……见。” 宋祁也配合地哽咽了一下。 当然,是装的。 下一秒,两道提示音先后响起。 [叮——炮灰系统已成功解绑。] [叮——退休福利系统为您服务。] 同时,纯白空间的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标准建模脸的美女客服形象。 [亲您好,我是人工智能导购员兼售后小白,请按照指示,选择购买‘退休福利大礼包’吧。] 小白手掌划过的地方,出现一个商品界面,底下鲜红的[立刻购买]按钮十分醒目,价格99999积分。 宋祁冷静地抖着手按下去。 好嗨哟~ 小白:[请亲在许愿栏填写三条愿望。] 许愿栏的方框弹了出来,宋祁选择了语音输入。 “第一,我要~满汉全席吃到饱,美食不用自己炒。” 自从绑定了炮灰系统,他就没有吃饱过。 “第二,我要~高颜值,还要嫩,没有秃顶的烦恼。” 某个快穿世界里他是秃顶程序员,给他纯洁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第三,我要~全家个个是大佬,人人都拿我当宝。” 当了那么多次炮灰憋屈太久了,他也要体会一把当团宠的感觉! 填写完成,宋祁还谨慎地问:“小白,我这些要求不夸张、不过分吧?” 小白:[不会的亲,都是很基本的要求呢,小白上次遇到一个想要直接做位面主神的顾客,那才叫夸张过分呢!] 位面主神?那人在想peach?! 宋祁放心了,嗨皮地提交订单,确认付款。 他就要过上不用被迫当炮灰,可以任性吃吃吃睡睡睡的好日子啦!嗷呜~ 小白:[即将为您特别定制退休福利大礼包,请稍等片刻。] 快穿系统的后台计算能力十分强大,不过几秒钟,宋祁眼前就白光大盛。 他闭上眼睛,做任务那么多次,他知道这是开始传送了。 [叮——传送成功!] 随着提示音,宋祁忙不迭睁开眼睛。 世界首富家的团宠之旅,我来了! 然而下一秒,他感到一阵压迫的窒息。 “皇后娘娘,您用力啊,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宋祁:“???” 宋祁:“!!!” 这个正在被生产的‘孩子’,好像是他自己?! 然,皇后娘娘是什么鬼? 很快,宋祁就被生了出来,空气一呛,他差点没哭出来,但,他忍住了。 笑话,他是个酷盖,不能哭的。 宋祁拼命地睁开眼。 有几个脑袋凑了过来。 “恭喜皇后娘娘,是个阿哥!” 虽然小婴儿的视力很差,但是宋祁也能模糊看到,这些丫鬟婆子都穿着旗装。 等等!清朝?! 他还记得自己的第二条要求,是‘没有秃顶的烦恼’。 ——大清的男人直接剃光头顶,果然是永远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呢,完全没毛病…… 个鬼啦!!! 宫女奇怪地看着嬷嬷怀里苦着一张脸的小阿哥,“小阿哥咋不哭啊?”该不是哑巴吧? 剩下的话她不敢说,要掉脑袋的。 恰在这时,美女客服小白出现在宋祁脑海里,声音甜美。 [检测到亲已经收到礼包,请确认收货,并给系统商品和小白一个五星好评哦亲。] 宋祁想起自己即将秃一辈子的顶,“呜哇——” 酷盖小阿哥哭得好大声:“呜哇呜哇哇……” 宫女和嬷嬷们这才惊喜地大松一口气,“小阿哥声音洪亮,十分康健呢。快,抱给皇后娘娘看一眼。” 小白听到的却是:[我要拒收!我要投诉!我要差评!嗷呜~] 小白:[为什么呢?有什么问题呢亲?] 小阿哥:“呜哇呜哇哇……” 皇后娘娘慈爱地戳戳他的脸,小声嘀咕:“这臭小子,没辜负老娘的辛苦,呼——KPI总算完成了。” 情绪激动的宋祁,完全没注意到她嘀咕了什么惊世之语,小白也只听到他大吼: [我要的是不会秃,重点不是烦恼!重点是不、会、秃!] [我说的是要脸嫩!不是年、龄、嫩!嗷呜~] 小白:[抱歉啊亲,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是系统计算错误了。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可是本系统商品一经售出,是不能拒收的哦。] 皇后娘娘打了个哈欠,将襁褓交给嬷嬷,敷衍道:“本宫乏了,你们处理吧。” 处……理…… 众人:“……” 小阿哥:“呜哇呜哇哇……” 嬷嬷笑着翻译:“小阿哥喜欢娘娘,不舍得离开娘娘呢。” 但小白听到的是:[我要投诉!我要维权!我要差评!嗷呜~] 小白:[亲,请您冷静一点哦,小白已经将您的问题反馈上去了,请稍等……] 听到这里,宋祁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终究昏睡了过去。 [遭了!检测到宿主作为婴儿的脑容量和心智,无法承受多次快穿写入的记忆和情绪激动引起的刺激,导致昏迷。] 小白分析着,再次将这个情况反馈上去。 很快她得到指示:由于系统计算误差,导致员工宋祁的退休福利出现重大错误,现为其安排售后服务。 售后服务由小白执行,她需要和宋祁绑定,封锁他前世的记忆,随着他的成长,再把记忆慢慢还给他,并补偿他一个退休愿望,最终达到客户满意的结果。 最重要的是,等宋祁完全恢复记忆后,说服他给系统商品和客服一个五星好评。 …… 时光如白驹过隙。 转眼来到了康熙十七年冬月。 天空尚未破晓,坤宁宫寝殿里便传来一声婴童的啼哭:“呜哇——” 这一声,犹如水滴入沸油锅。 坤宁宫上下,几乎在下一秒便热闹了起来。下人们纷纷起床穿衣,膳房、茶房很快就点着了火。 皇后寝殿外,值夜的下人们严阵以待,只等皇后娘娘一声令下,好进殿伺候。 殿内,纱帐里传来低低的一声暗骂:“淦,臭小子你又比昨日早醒了十分钟,再这样下去,老娘非得猝死不可。” 看了眼西洋钟,这才凌晨三点多啊! 身旁白得像雪团子一般的奶娃娃,眼睛还未曾睁开,就满床乱踢着,张着小嘴哭喊:“饿……额娘,崽,饿……嗷呜~” 这是赫舍里秀敏第n天从睡梦中,被饿得发脾气的奶娃娃踢醒了。 一听胤祁哭饿,秀敏吸气呼气,默念了三遍:‘我生的我生的我生的’,才抱起他,扬声喊伺候的人进来。 门一开,秀敏就闻到了鸡丝粥的香气。她怀里闭眼哭的胤祁也闻到了,哭声骤停。 “噗嗤~”秀敏好笑地看向自家崽子,只见他乌溜溜的大眼睛倏然睁开,被泪水洗刷得亮光闪闪的,煞是生动可爱,萌得她什么脾气都没了。 伺候的宫人在曹嬷嬷的轻声指挥下,迅速且井井有条地为小主子穿衣、梳洗,再伺候他用早点。 三碗鸡丝粥下肚,胤祁却还奶声奶气地喊饿。 但曹嬷嬷可不敢再给他吃了,只有三岁(虚岁)的奶娃娃,那小肚子都凸出来了,只怕给撑坏了。这后果可是她们做奴才的担当不起的。 胤祁扁扁嘴,转个身从凳子上跐溜下来,噔噔噔跑回寝殿,钻到睡回笼觉的额娘怀里,一双小手捧住额娘的脸,“额娘,饿饿~” 胤祁是真的好饿好饿,他是吃了很多,小肚子也鼓起来了,可是他没有饱腹感,心里还是觉得不够、不满足。 这么复杂的感觉,两岁多的他表达不出来,只会着急地重复着说饿。 秀敏睁开一条眼缝,就对上崽崽含着一泡水光的大眼睛,要哭不哭,委屈巴巴。她心头一软,下意识就要妥协。 曹嬷嬷秒懂主子心思,恭敬地回道:“启禀娘娘,殿下已用了三碗鸡丝粥,奴婢怕殿下年纪小,积食难受也当是肚子饿呢。” 秀敏却不怎么担心,她这崽崽从出生起食量就大。 别人最多只需要两个乳母,他却需要四个。 他会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额娘、不是阿玛,是‘饿饿’。 三个月大就盯着大人的饭菜流口水。 长第一颗牙起就每顿要吃两碗糊糊。 断奶后更不得了,一天到晚,小嘴儿吧唧吧唧,就停不下来。 这么养到两岁多,是一次积食也没闹过。小身板儿健壮有力,不胖不瘦,只一张小脸圆嘟嘟的,软萌可爱。 只是曹嬷嬷的话不无道理,就连大人也一口气吃不下三碗鸡丝粥的。保险起见,秀敏只好哄着崽崽再睡个回笼觉,并承诺睡醒后,早膳随他吃。 “好吧。”连最疼他的额娘都不同意,胤祁只好妥协了。 虽然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妥协,但‘好吧’已经是他的口头禅之一了。 另一句口头禅是‘饿饿’。 胤祁眼角噙着一点泪光,抱着额娘的脖子,在半饱的状态下呼呼睡去。 宫人们悄声退下,皇后寝殿又恢复了安静。 …… 几日前,皇上与太皇太后由汤泉行宫出发回宫。宫中早得了皇上口谕,后宫诸人无需相迎。 然而,圣驾抵达的这日,皇太后的慈仁宫中一早就热闹非凡了。 先是贵妃佟佳氏和僖妃钮钴禄氏,不约而同到皇太后宫中请安。 再是安嫔、惠嫔和荣嫔得了消息,也带着皇子公主们去给皇玛嬷请安。 紧接着,宜嫔也去凑了个热闹。 ——皇上是至孝之人,回宫第一件事,必是到慈仁宫,向皇太后问安。 秀敏用着早膳,听曹嬷嬷说着慈仁宫的热闹,笑道:“那太后娘娘岂不是有得乐子瞧了?” 最近半年圣眷正浓的那几位凑到一处,说话打机锋就会是一场好戏呢。 这话促狭的…曹嬷嬷可不敢接,只说:“慈仁宫难得热闹一回,太后娘娘想是高兴的。” 慈仁宫里。 皇太后和淑太妃有众皇孙绕膝,又有‘好戏’可看,心情确实还不错。 打眼一看,却还少了皇后宫中的两位皇子,皇太后便招手叫孙嬷嬷去请了来。 至于皇后,自从诞下九皇子胤祁,便一直抱病坤宁宫,想是来不了的。 午时刚过,圣驾还宫。 康熙从神武门进宫,将皇祖母送至慈宁宫,未及停歇,便来到了慈仁宫。 “汗阿玛吉祥!儿臣问汗阿玛圣安。” 刚进门,一溜儿皇子公主齐齐向他请安。 康熙额角一跳,“平身。” 语毕,又见一群花枝招展的妙龄女子,也从皇太后殿中迎出来行礼。 其中最打眼的,当数一身粉装的宜嫔。 其他妃嫔均恭谨有礼,唯她抬起一双灵动的凤眸,偷偷地朝他眨眼睛,嘴角挂着一抹俏皮的笑。 若在平日,康熙不但不会怪罪她,还会十分受用她这份鲜活灵动。 可今日,太皇太后的病忽又重了一些,前朝也诸多事端,他正是烦躁头疼之时,不想来问个安,还有一堆人在这儿堵他。 康熙眉心一皱,正要发火,大腿忽然被一把抱住。 他低头一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仰头看他,黑眼珠又大又圆,水光灵动,“汗阿玛~好看,香香!” 雪团子的小奶音甜糯糯的,天真无邪的赞美是最真挚的,饱含孺慕之情,康熙原本暴躁烦闷的心情,简直被他一秒甜化了。 就像是燥热的六月天里,吃了一口冰西瓜般又甜又舒爽。 殊不知,他此刻在胤祁眼里,浑身金色龙气,香香甜甜的,勾得他馋涎欲滴。 但比口水先溢出来的,是小萌娃眼里的泪花花。 “汗阿玛,饿饿,饭饭,嗷呜~” ※※※※※※※※※※※※※※※※※※※※ 小剧场: 康熙:崽崽崇拜我!在他眼里,我全世界最好看、最英伟、最香香! 胤祁:汗阿玛,香香,呲溜~ —— 开新文啦~清穿养崽美食文~手动撒发发~~~2分留评发红包哦。 调剂心情,治愈自己,治愈万物。 【排雷】 架空世界,私设众多。 赫舍里皇后有机缘,承祜也没死,后面会交代。 汗阿玛,呲溜~ 康熙嘴角一抽,“……” 要不是看到小崽子嘴角的糕点屑,以及小爪子里的芸豆卷,他就信了。 “小贪吃鬼。”康熙好笑地刮刮胤祁的鼻子,再将他一把抱起。进入内殿,去给皇太后请安。 竟是完全无视了还没被叫起的妃嫔们。 大家穿着花盆底鞋,扭着行礼的姿势,颤颤巍巍地看着明黄衣角从眼前掠过,心头悔意顿生。 皇子公主们面面相觑,不敢吱声。太子胤祜轻咳一声,给弟弟妹妹们使了个眼色,带着大家进殿了。 殿内,康熙放下胤祁,给皇太后请了安。 皇太后叫了起,而后就迫不及待地朝他旁边伸手,“哎哟,我的祁儿这是怎么了?又是眼泪汪汪的。来,给皇玛嬷抱抱。” 说着,还瞟了一眼正入座的康熙,似在怀疑是他欺负了她的祁儿。 康熙:“……” 好在他的宝贝皇儿贴心,转身就再次抱住他的腿,蹭蹭地往他膝盖上爬,“要,汗阿玛,抱抱。” 康熙嘴角扬了起来,小奶娃的喜好最直白了,不会骗人,他就是崽崽最喜欢的人。 皇太后顿时吃味了,转头拿起一块芸豆糕哄:“祁儿啊,到皇玛嬷这里来,皇玛嬷有好吃的哦。” 康熙连忙将吭哧吭哧爬了一半的崽崽抱到膝上,两月未见,小崽子又长高长重了,时间和距离却没有隔开父子俩的思念和感情。 康熙想到这里,父爱之情上涌,让他心头一片柔软,便对其他孩子没了怒气,顺带着,也懒得迁怒殿外的妃嫔们了。 须臾,梁九功走到殿外,传达圣上口谕:“今儿诸位小主就散了罢。太皇太后舟车劳顿,尔等明日再去与她请安。” 众人诺诺谢恩,识趣地各自散去。 唯宜嫔不甘心地瞟了眼殿内,银牙暗咬。也不知道皇后怎么教的,这么小一个娃娃,就惯会在圣上面前争宠了。 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还是胤祁帮她解了围。 殿内,康熙抓住想往皇太后那里扑的胤祁,摸了下他的小肚子,道:“点心吃多了,一会儿午膳该吃不下了。祁儿不吃了好不好?” 胤祁泪水再次满溢:“饿饿~” 皇太后急了:“快,把祁儿给我。” 康熙伸手,“皇额娘把芸豆糕给我不是更快?” 其他皇子公主们:“……” 刚刚还一脸威严,吓得大家不敢吱声的汗阿玛,为了跟皇玛嬷争九弟,连‘我’都出来了。 这待遇……他们都柠檬了。 “崽崽,不要,糕糕。” 胤祁靠近了那香喷喷、金灿灿的龙气,哪里还想要什么芸豆糕? 康熙得意地笑了:“那崽崽想吃什么?” 皇太后:“要不皇玛嬷吩咐人摆膳?” 胤祁:“要次,汗阿玛,呲溜~” 众人:“???” 胤祁勾住康熙的脖子,一脸垂涎,“汗阿玛,香香~” 被又白又软乎的奶娃娃亲昵地勾着脖子,满眼‘依恋和孺慕’,专注地盯着,康熙整个身心都无比舒坦,不顺心的事都抛到脑后了。 他记得,皇后好像管这种感觉,叫什么‘治愈’? 康熙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故作平静地摸了摸他还未剃光的发顶……啊啊啊软软的、毛茸茸的好舒服啊! 没人知道,年纪轻轻就威震四方的少年天子,最喜欢rua毛绒绒了! 康熙玩笑着把脸凑过去,“嗯,汗阿玛给你吃。” 胤祁眼神一亮,众目睽睽之下,嗷呜一口,啃在康熙脸上。 是真的啃,不是亲! 所有皇子公主都呆住了,先被汗阿玛这宠溺的举动惊了,又被九弟这大不敬的犯上行为吓到了! 太子急忙上前,一把将胤祁抱开,“祁儿,不可以对汗阿玛如此不敬!” 康熙‘嘶’了一声,显然是被咬痛了。 胤祜看到康熙脸上被咬的位置,有两排挺深的牙印,吓得按着胤祁一起跪下了:“汗阿玛恕罪!” 康熙不但脸疼,头还晕了好一会儿,脸色便有些难看。 偏在这个时候,胤祁:“嗝~~~” 众人:“……” 太子:“……?” 怎的,你不但‘吃’了汗阿玛,你还吃饱了?! 康熙晃晃脑袋,揉了下脸,摸到一脸的口水,听到胤祁打嗝,也是哭笑不得:“行了起来吧,祁儿过来。” 胤祜这个太子啊,确实稳重知礼,但现在明明他是在享受父子的天伦之乐,他偏要来君臣那一套,就不美了。 胤祁又回到了康熙怀里,这回不喊饿了,眼皮打架,好像马上要睡过去一样。 胤祁的乳母徐嬷嬷想要把人接过去,康熙却摆摆手,就那么让胤祁靠在他怀里睡,他则跟皇太后说起这两月的一些见闻。 …… 众妃嫔出了太皇太后宫门,僖妃就追上佟佳贵妃,亲热地挽了她的手,“妹妹听说,姐姐有意抱养乌雅氏刚生的小皇子?” 佟佳贵妃顿时脚步一顿,神色不悦:“浑说什么?小皇子给谁养,全凭皇上旨意。” 僖妃却是一脸天真情态,“原来姐姐无意啊,那妹妹我可就去管皇上要人了啊。” 众嫔闻言心头皆是一跳。 六宫上下,没有比十二岁的僖妃更大胆的了。 “要知道我姐姐昭文皇贵妃,她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养个一儿半女,想来养个皇子在她名下,皇上定会应允的。” 一代才女昭文皇贵妃年初薨了,太皇太后、皇太后与皇上皆伤怀不已。 许是对皇贵妃的怀念与补偿心理,小钮钴禄氏一入宫就封了妃,太皇太后、皇太后与皇上皆对她恩宠有加,念她年幼,更是万事多有宽容。 说一句她能在宫里横着走也不为过。 她这想法跟皇上提出来,说不定还真能成。 “那妹妹尽管去说吧。”佟佳贵妃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了。 “略~”僖妃悄悄冲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想觊觎她钮钴禄氏的皇贵妃之位,门都没有! 众嫔对视一眼,很默契地散了。 宜嫔倒是乐得看僖妃蹦跶的,钮钴禄家也太急切了,这么小的姑娘,被有心之人一挑拨,尽会办蠢事!她倒要看看太皇太后和皇上能忍她到几时? 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情回到翊坤宫,宜嫔的笑容还没收住,却迎面被一个消息砸懵了。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郭贵人孕吐得厉害,您快去看看吧!” 宜嫔笑容一僵。 自她去年进宫以来,皇帝每次出巡,必会点她随驾。 但偏偏九月那会儿,她身子小有不适,皇帝便点了通常在随驾,她使了点小手段,让她没啥姿色的庶妹也跟了去,目的是给她当个眼线,谁知竟会有这样的‘惊喜’? 不但有了孕,还是个有封号的贵人了? 宜嫔怄得要死,她一向是随性的主儿,当即甩了脸子,“看什么看?我又不是太医。” …… 慈仁宫里,皇太后听康熙说到太皇太后今早又病了,顿时没了跟皇帝抢皇孙的兴致,“我去一趟慈宁宫,你许久未回来,去和皇后一起用午膳吧。” “皇儿正有此意。” 康熙也不假手他人,亲自抱着睡着的胤祁,坐步辇来到坤宁宫。 皇后娘娘‘拖着病体’,被宫女搀扶着出来迎驾,脸上挂着营业式的完美微笑。却在看到康熙怀里的胤祁时,一秒变脸。 “崽崽怎么了?”秀敏顾不得行礼,丢开宫女的手就上前去摸胤祁的额头。 康熙被她弄得一愣,“没怎么,就是睡着……” “什么睡着?你没看他呼吸频率都不对吗!” 胤祁是秀敏一手带大的,他有点异样,她一眼就看出来了。此时手心一片滚烫,她没忍住瞪了康熙一眼。 极少看到赫舍里氏发火,并且对象还是自己的康熙,当场懵圈了两秒,才回神问:“怎么样,烫不烫?” “很烫!”秀敏动作强势地将胤祁抱过来,同时下令:“快,传御医!” 康熙早年太多孩子早殇,年幼的皇子一生病,坤宁宫的气氛顿时紧张不已。 没有人知道,发起高烧的胤祁,此时的意识正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哇哇大哭。 高级人工智能小白终于懂了,人类说的‘头痛’、‘头秃’是什么感觉了。 这个小奶娃根本没法沟通嘛,就知道一个劲儿地哭,她读取对方的想法,才知道自己被当成坏人了。 他额娘说过,不认识的人把他带到不认识的地方,就是坏人。 售后小白没有带娃哄娃经验,干脆放弃沟通。 根据系统指导,她本来应该在宋祁三岁以后再出现,但由于小饕餮的血脉记忆自主觉醒了,以致于他今天看到了龙气,还一下子吃撑了,有了生命危险,她就被唤醒了。 小白自从跟宋祁绑定,已经有了自主分析计算的能力,她很快得出结论:[根据宿主目前的大脑发育状况,可将您作为饕餮时三岁以前的记忆解锁,以便让您忆起学过的凶兽常识。] 小饕餮三岁以前的记忆慢慢苏醒了,小白看着他止住了哭声,表情由错愕到呆滞,再到恍然大悟,她居然有了人类那种成就感的情绪。 小饕餮很快就被纯白空间里唯一的‘人’吸引住了目光,“姐姐,你好漂亮啊,跟我回洞窟吧!” 小白:[???] 小白:[你还回不去你的洞窟哦。你现在是完成了快穿局历练任务,在退休度假中,但是出现了错误……] 小白解释了很多很多,但小饕餮只听懂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现在不能回到他那堆满金银财宝和美食的洞窟了! 小饕餮小嘴一瘪,眼圈就红了,“嗷呜呜呜呜~你是坏人!” 小白再次心累:[小白不是坏人,把你丢到快穿局历练的是你的凶兽叔叔们哦。只要你长大了,就知道怎么回去了。] “真的?”小饕餮揉揉小鼻子,“那漂亮姐姐跟我回去吗?” 小白:[……] 饕餮的贪吃和贪财是古往今来众所周知的,但是大家不知道的是,它们还贪图一切美好的事物,比如美人,并且占有欲十足,一看见喜欢的就恨不得带回去,藏起来。 为了更好沟通宿主,小白的后台进行了一番分析计算,作出回答:[好啊。那你要好好学习,快快长大哦。] 小饕餮果然破涕为笑,“好的。” 既然答应跟他回去了,那就是他的人了! 小白:[……]好像有哪里不对? 小白:[那么现在,我来指导宿主融合两世记忆,并想办法让你快点好起来哦。] 小饕餮:“嗯嗯。” 胤祁在睡梦中觉醒血脉,融合记忆的时候,丝毫不知道,因为他的发热,坤宁宫里早已经人仰马翻了。 帝后的嫡次子有恙,太医院最高品级的御医就来了四位,最后齐齐得出结论:“回禀皇上、皇后,九皇子这是积食了。” 秀敏愣住:“哈啊?” 康熙心头一跳,瞬间震怒:“是谁在伺候九皇子?好大的狗胆!”竟敢给皇子吃到积食病倒,这是谋害皇嗣! 徐嬷嬷带着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皇上恕罪!” 问清胤祁今日晨起至今所吃的东西,康熙心惊肉跳,这进食量,是他的三倍不止! 他脚下差点站不稳,面色白了又红,已经开始阴谋论了。 是谁?! 竟能把人安插到皇后宫中,如此谋害他最宝贝的祁儿? 是宫中妃嫔,还是三藩的奸细,台wan的郑经? 秀敏却觉得不是积食那么简单,崽崽平日里也是吃这么多的,今日之事定有蹊跷! 是她佛系太久了是么?没想到铁桶般的坤宁宫,也会被钻了空子。 这宫中诸人,恐怕是忘了当年皇上对付鳌拜时,她赫舍里秀敏管理后宫,是怎样的铁血手腕了?! 不约而同一起阴谋论的帝后同时下令彻查,本该是一场乌龙,谁知,梁九功和曹嬷嬷还真查出了一些东西。 ※※※※※※※※※※※※※※※※※※※※ 康熙&皇后:我刀呢? 新文艰难,求收藏留评呀呀呀~ 额娘,崽崽爱你~(小修) 胤祁服了一副退热和消食的药,烧很快就退了,出了一身的大汗后,在傍晚醒来。 他睁开眼,乌溜溜的眼珠子新奇地看了看周围。 多了作为饕餮幼崽的三年记忆,这个世界在他眼里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可他又说不清具体的感觉。 [历史上,赫舍里皇后长子承祜应于康熙十一年病殇,赫舍里氏则于康熙十三年产下第二子后崩逝。] [但小白读取当前世界数据,发现承祜并未早夭,皇后亦健在,且皇后第二子出生年月与历史不符。] 小饕餮胤祁出生于康熙十五年七夕节,如今已两岁四个月大了。 “小白,你不要说了。”胤祁听不懂小白在说什么,也不在意,他还在为回不到堆满宝物的洞窟伤心呢。 忽然,他灵动的圆眼睛停在一处,哇~他看到了一个大美人! 胤祁‘咻’一下坐了起来,意识到一件让他惊喜的事情。 ——他本是感天地造化而生的小饕餮,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但这次他有了超疼爱他的额娘和太子哥哥,还有好厉害的汗阿玛,嗷呜嗷呜~ 凶兽叔叔们知道了,一定会羡慕坏了的! 胤祁眼里星光流转,嗓音糯糯地唤了一声:“额娘~” 赫舍里秀敏正在一旁的榻上看书,听到崽崽醒来的声音,顿时惊喜地丢开书,疾步过去。 “崽崽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额娘笑起来更生动好看了,胤祁也咯咯咯地笑了,“额娘,抱抱~” 看到他灿烂的笑容,秀敏大松了一口气,怜惜地将儿子抱了起来。下一秒,她就被勾住了脖子,然后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蹭了蹭。 “额娘,大美人~呼噜~” 秀敏被蹭着撒娇,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崽崽又在哪里学到的新词啊?” 她不知道,胤祁是真的发现了她的美。 他的额娘,虽然一脸病容、不着珠翠,但骨像极美。朱雀叔叔说过,美人在骨不在皮。 况且胤祁知道,额娘真正的肤色皓白如月,皮相也是极好的。 只是额娘经常都会故意把自己弄丑,就像他洞窟里最漂亮的明珠,被遮上了灰尘一样。 他不明白额娘为什么要这样,不过应该跟他想藏起宝贝,不让貔貅叔叔发现并掠走是一样的吧? 御医们一一给胤祁看过,惊讶地发现他不但已经痊愈,从脉象看,还十分康健,顿时均头冒冷汗,面面相觑。 下午,他们还战战兢兢,断言九皇子危在旦夕,可一夕退烧,又康健无比,这会不会被皇上误会他们是庸医,或者居心不良呢? 秀敏见状,还以为胤祁身体还有什么问题,看几人这大祸临头,互相传递眼神的样子,她面色一变。 “不准交头接耳,本宫命你们各自写下诊断结果,若是结论不一,小心你们的脑袋。” 最后的结果之一致,让秀敏讶异地挑了挑眉。 脉象沉稳有力、生机勃勃。 结论:十分康健。 她招招手,让人去回禀忙于朝政的康熙。 康熙很快就来了,“祁儿在哪,让朕看看。” 说着,他一眼就看到皇后怀里,正捧着她脸颊亲的胤祁。 “额娘,崽崽,爱你~” 康熙忍不住勾起唇角,“崽崽,来汗阿玛这儿。” 不料,早上还一个劲儿往他身上爬,夸他好看、香香的胤祁,纠结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后,竟扭头钻到皇后怀里,“不要~” 小白说,龙气不能随便吃,吃多了他和汗阿玛都会生病,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康熙的笑容裂开了。 连秀敏都有些奇怪:因着胤祜对汗阿玛的崇拜,时常会在她和崽崽面前说,以后要成为跟汗阿玛一样的大清巴图鲁,崽崽有样学样,也跟着崇拜他的汗阿玛。每次看见康熙,都喜欢给他抱的。 她正想追问为什么,梁九功和曹嬷嬷带着调查的消息来了。 为免吓到孩子,秀敏便让徐嬷嬷带胤祁去洗澡了。 中午胤祁病倒之后,帝后同时下令彻查,今日慈仁宫的吃食和任何可疑之处都不被放过,坤宁宫更是直接搜宫。 一个下午过去,梁九功和曹嬷嬷查出了不少宫女太监欺上瞒下,私藏贵重茶叶、食材,私下买卖宫物等事,疑似跟九皇子安危挂钩的倒是只有一桩。 “娘娘,奴婢从茶房太监小原子的枕头里,搜出此物,并不在坤宁宫的赏赐记录里。” 曹嬷嬷呈上一只翡翠玉簪,成色普通,样式寻常。 “可知道来路?” “那小原子说,是在赌桌上赢回来的。输给他的人,是……承乾宫的太监小石子。” 康熙当即拧了眉,承乾宫是佟佳贵妃的住处,“接着说。” 梁九功:“奴才便拿下了那小石子,并带着玉簪去承乾宫问询,这簪子确实是贵妃娘娘半年前赏赐给小石子的,二人口供一致。请皇上、皇后娘娘定夺。” 秀敏听懂了,‘定夺’什么的,就是问他们,还要不要往下查? 如今胤祁已经好了,御医也说了,胤祁所进的吃食也没有任何毒物和相克之物,确实只是积食引发的病症。 所以翡翠簪子的事情,要不要查下去,就看康熙是什么态度了。 康熙沉吟起来。 秀敏太了解他了,他眉毛一抬,她就知道他只想息事宁人了。 毕竟站在他的角度,除了簪子来历敏感,那两个小太监也没有做出任何对主子不利的行径,说一句巧合,大小老婆相安无事,挺好。 康熙一抬眼,就对上皇后澄净的眸子,如雪水洗过的琉璃,纯净得能一望到底,也能照见他心底暗藏的私心。 他不自觉便有了些心虚,却听她说:“皇上,臣妾怎么觉得,是有人在陷害佟佳表妹呢?” 康熙:“……啊?” 秀敏:“您说,要是真有人收买臣妾宫中的人,何不把簪子换了银子,为何要特地要留下这么一个容易查到来路的簪子?不就是为了构陷佟佳表妹么?” 被她这么一说,康熙当即神色不虞,他揉着眉心深思,一脸疲惫:“梁九功。” “奴才在。” “将所有可疑之人移交慎刑司!” “奴才遵旨!” 梁九功正要着人去办,又被皇后叫住:“本宫早就禁止私下赌博,着内务府查办此事,严惩不贷。” 梁九功下去后,康熙动情地握住皇后的手,将人拉到怀里,“敏敏,还是你聪慧、识大体,最能为我分忧。” 秀敏冷不防被康熙来这么一下,跌到他怀里,表情懵了几秒。 卧槽?! 发生了什么?怎么忽然就变成郎情妾意的剧本了? 曾经风雨同舟的恩爱夫妻,因为这些年她的有意疏远,连记忆里熟悉的怀抱,都多了许多陌生感。 “咳咳咳……”秀敏咳嗽着退开,“皇上,别过了臣妾的病气。” 康熙眉心微皱,“此间没有外人,你我之间,又何必用敬称?” 秀敏无谓跟他计较这个,从善如流改口,又道:“朝廷内忧外患本就够让你烦心的了,后宫诸事我理应为你分忧的。可惜我有心无力,哪怕能为你做一点事情,我也是高兴的。” 康熙目露深情,语调温柔关切,“敏敏可让太医看过?” “看过了,都是老毛病……”她移开目光,话锋一转,“你回宫后,可去看过乌雅氏和新出生的十一皇子了?” 她挂心胤祁,没心思跟他演什么夫妻情深了,康熙想要温情,还是另寻他人吧。 秀敏微笑:“去看看吧,十一皇子玉雪可爱,长得很像你呢,这边有我。” “是吗?”康熙想起乌雅氏,笑容都轻松了几分。又关心了皇后几句,才道:“那朕去看看他们,祁儿若再有什么事,你即刻打发宫人来报。” …… 未几,圣驾到了永和宫。 乌雅氏只是个贵人,却一人独住永和宫,可见康熙对其隆宠有加。 但她素来是个守规矩的,即便整个永和宫都给了她,她也只住在偏殿,不愿住进主殿。 乌雅氏还在坐月子,按理来说是不能洗头洗澡的,但康熙进来时,却见她仪容整洁,浅笑晏晏,柔美更甚往昔。 整个偏殿都是干干净净,有股子他熟悉且喜爱的淡雅茶香。想当初,他和乌雅氏结缘,就是因为她极擅茶道,被皇后调去乾清宫茶房伺候。 “皇上,您瘦了。” 行礼之后,乌雅氏第一句话,便是真挚的关心。 康熙心头一热,回宫一天了,乌雅氏还是第一个对他说这种话的人。 皇太后顾着跟他抢祁儿,妃嫔们顾着给他添堵,皇后也被祁儿分去了心神,唯有乌雅氏,全心全意念着他。 问他这两个月吃的好吗、穿得暖吗?还拿出了亲手做的鞋垫、护膝等物。丝毫不提自己生产的辛苦,坐月子的不适。 康熙浑身的疲惫,都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消散了大半,又在她温声嘘寒问暖和按摩中,浑身轻松。 康熙享受着乌雅氏的伺候,喝了两杯惦记已久的好茶汤,才去看十一皇子。 乌雅氏是宫女出身,身子康健,十一皇子出生的时候将近八斤,小脸又白又圆润,此刻握着肉嘟嘟的小拳头,睡得正酣。 康熙执起乌雅氏的手,“你把皇儿生得很好。” 乌雅氏温柔笑问:“皇上能给十一皇子起个小名吗?” 康熙看着她,心思一动,“小名朕还未想到,但念及你待朕一片赤子之心,朕想给他起名胤禛。” 谁知乌雅氏闻言却大惊失色,当即下跪,“皇上万万不可啊!” ※※※※※※※※※※※※※※※※※※※※ 有小伙伴看到后面,说对于皇子的顺序有点乱,在这里捋一下。 因为康熙早年生的孩子早殇的多,所以这里未序齿的皇子都按出生顺序称呼。 目前年满6虚岁序齿的皇子有: 1、皇二子,太子胤祜,虚岁10岁。史上本该早殇,但皇后得机缘后重生回来救活了他。 2、皇五子,二阿哥胤褆,虚岁7岁。史上的大阿哥。 未序齿的皇子有: 1、皇七子,长生,母马佳氏,虚岁4岁。史上早殇,因皇后重生,推行种牛痘,活了下来。 2、皇八子,万黼,母纳喇氏,虚岁4岁。 3、皇九子,胤祁。 4、皇十子,胤禛。 其余皇子皆早殇。 史上的太子胤礽本该在长生之前出生,但因皇后重生,他没有被怀上。目前太子是胤礽的亲哥,史上的承祜。 我超凶的,嗷呜~ 康熙顿觉扫兴:“为何不可?” 乌雅氏:“回皇上,这是皇后嫡子才有的殊荣,其余皇子年满六岁方可序齿赐名,不是皇上自己定下的规矩么?况且,八皇子长生与九皇子万黼皆未序齿……” 乌雅氏没有其他妃嫔那般强大的家族背景,这种太过出头的事情,她不敢僭越。 看她红了眼眶,康熙心软了,将人扶起来,“朕也不是说现在就给他赐名,只是先将此名给他记下,你慌什么?” “如此,奴婢谢皇上隆恩!”乌雅氏的恐慌顿时都化作感激与柔情,写在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 康熙:“朕想将胤禛给佟佳氏养,你觉得如何?” 乌雅氏咬了咬唇瓣,看向小婴儿的眼神失落又眷恋。最后,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对帝皇的崇拜和信任: “但凭皇上做主。皇上说好,那定是最好的。” 康熙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你最是个贴心的。” …… 坤宁宫里,胤祁洗完澡,又变得生龙活虎的。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额娘玩游戏,而是跑到额娘的梳妆台前,踮着脚去够她的珠钗首饰。 哇——金银财宝! 金灿灿、亮闪闪、blingbling的,好好看啊! 我的我的,全是我的!!! 奈何他的腿短手也短,一个也够不着。 秀敏见状好笑:“崽崽这些不是玩具,不能给你玩的。” 胤祁使劲踮脚,“不玩,好看,藏起来!” 秀敏忍俊不禁,崽崽居然有了自己的审美,只是珠钗首饰应该是女孩子的喜好吧? 不过,胤祁从小就好看,要是打扮成女孩子,说不定比全天下的女孩都漂亮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秀敏起了逗弄的心思,挑了最为华丽的红玛瑙朝阳五凤钗,在崽崽眼前晃,“额娘可以把这个给你,但你要答应,穿小裙子给额娘看。” 刚进来的胤祜:“……” “额娘!您胡说什么呢?”这成何体统? 秀敏被少年老成的大儿子抓包,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我跟崽崽玩的啦。” “美人哥哥~” 胤祁看到胤祜,立刻开心得忘了珠钗,伸出他藕节似的双手,“抱、抱~” 胤祁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地朝他跑来,活像一个快滚起来的雪球,胤祜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迎上去接住。 结果就是两兄弟滚成一团,胤祜努力垫在下面。 他还晕乎着,眉心就被‘吧唧’糊上一个口水印,“哥哥好看,我的!” 胤祜:“???” 所以,他是被盖章了吗? 晚上睡觉,胤祁左手一个美人额娘,右手一个美人哥哥,美滋滋~ 三人一起睡,胤祜这个守规矩的小大人好生别扭,一开始抵死不从,可祁儿一扁嘴就要哭,他也只能同意了。 秀敏捂嘴偷笑,连宫里的几位大佬都对崽崽的哭功束手无措,胤祜怎么抵挡的了? 就像本来皇子与额娘同眠不合规矩,但胤祁从小就哭功了得,不让他和额娘一起睡,他能哭到嗓子发炎也不肯停,于是大家就默许了。 听到额娘和弟弟均匀的呼吸声,胤祜却有些睡不着。 今日弟弟出事,大人们怕吓到他,竟把他拘在乾清宫尚书房读书,直到祁儿没事了,才将他放了回来。 胤祜心里忒不是滋味儿了,他已经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汗阿玛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能治理天下了。他也是能顶事儿,并且能保护祁儿的大哥哥了! 胤祜回到额娘的寝殿,看到玩得咯咯直笑的胤祁,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黑暗中,胤祜在心里下定决心,他一定要更快长大,学好课业和功夫,保护弟弟! 因为吃饱了龙气,胤祁难得睡了一个长觉,直到天光大亮才自然醒。 但醒来不久,他就又不开心了,额娘也不开心了。 因为,汗阿玛把他身边全换成了乾清宫的人,专门盯着他的饮食,还锁了坤宁宫的膳房。 胤祁讨厌这些人,特别是最铁面无私的钱嬷嬷。 他呲了呲小奶牙,作为不能受委屈的凶兽,他要捍卫自己的权益! “嗷呜!” 胤祁一口咬在钱嬷嬷手臂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打架! 凶兽就没怕过! 等坤宁宫的人把他抱开,钱嬷嬷手背上都出血了,手臂都在抖,可她像一条不知道疼痛的忠犬一样坚定,“皇上有令,奴婢万死不辞!” 胤祁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反正很不开心,哇的一声就哭了。 可这回他再怎么哭,也没用了。 额娘派人去乾清宫递话,只得到康熙一句:溺子如杀子。 呜哇~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饱啊? 他真是世界上最惨的饕餮幼崽了,没有之一! 小白也愁啊,万万没想到,宿主普普通通想吃饱的愿望,居然也这么难实现。 这样下去的话,她该不会真的要被投诉和差评吧? 她决定做点什么。 [宿主,根据世界信息分析,小白建议您去求助皇宫中最有话语权的太皇太后哦。] 胤祁哭声一停,揉着红红的眼圈站起来,“我要去找乌库玛嬷!” 秀敏眼睛一亮,崽崽真聪明! …… 太皇太后病情比昨日还要重些,这两日来请安的后宫妃嫔,都被拒之门外了。 皇后‘拖着病体’还来探望,被恭敬地迎了进去。 听说太皇太后病的重,昨日回宫至今还没下过床,秀敏也不好拿胤祁的小事烦扰她了,只以太皇太后需要清静为由,不让钱嬷嬷他们跟进寝殿内。 胤祁的运气很好,他们一进寝殿,就闻到了浓浓的奶茶香,原来是苏麻喇姑在寝殿的外间,亲手煮蒙古奶茶呢。 秀敏看到那煤炭路子,再看到殿内完全紧闭的门窗,她秀眉微蹙,“苏嬷嬷,您为何在此煮食啊?” 先不说这么做很不合规矩,就是弄一堆食材和炉子过来,也不如在膳房做方便啊。 苏麻喇姑给二人请了安,笑道:“主子胃口不佳,今晨忽然怀念起在蒙古包里煮锅茶的日子,就让我在这里亲手炖煮,她闻着味道,心情也好些。” 太皇太后这是又想家了? 秀敏点点头,又道:“我和祁儿这一进来啊,就觉得殿内有些闷,嬷嬷让人开些窗户才好。” 苏麻喇姑当即应是,着宫女去开窗,又道:“主子病重,九皇子就留在这里吃点零嘴儿吧,别过了病气。” 秀敏还没应下,胤祁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奶声奶气道:“崽崽不怕,吃掉,通通吃掉!” 貔貅叔叔说过,他们凶兽什么‘气’都能吃,还能帮助修炼呢。 他超凶的,什么坏‘气’都不怕,嗷呜~ 他可是立志要取代貔貅叔叔,成为‘一口大魔王’的凶兽呀! 可他的信誓旦旦,却被大人当成想象力丰富的童言童语。 秀敏笑道:“你不是饿吗?苏嬷嬷做的奶茶可是额娘吃过最好吃的哦!” 苏麻喇姑也从料碗里,拿出一块牛肉干来哄他:“快过来。” 胤祁嗅了嗅小鼻子,成功被美食诱惑住了。 秀敏进了里间,去看望太皇太后。胤祁就坐在苏麻喇姑旁边,嚼起了牛肉干。 牛肉干一入口,胤祁的眼睛亮了。 天然风干、只加了少许盐的牛肉,保存了肉质本身最鲜美原始的味道,口感柔韧酥脆,嚼起来回味无穷。 肉香、辛香、药香,和一点薄荷般的清凉,在口中形成了美味的风暴。 胤祁不由自主细嚼慢咽,每多嚼一下,就能吃出更多不同的味道。 胤祁只觉得好吃极了,并不知道为什么? 小白:[据小白分析,这牛肉干取材于科尔沁草原上放牧的蒙古牛,牛肉中含有的药香,应该长期食用野生土木香的原因。] [土木香有健脾和胃、镇静、杀菌、退烧和驱虫的作用,口感带着薄荷般的清凉、淡辛香味、花香类似樱花。] [因为香味独特,且吃了能驱蚊驱虫、治疗肠胃病,蒙古牛常常会主动寻找食用。] 其实牛肉中带着的药材特殊香气是不明显的,但胤祁的饕餮血脉记忆,注定他会是天生的‘老饕’。 吧唧吧唧吧唧…… 没一会儿,一小碗用来当锅茶添加料的牛肉干,都被他吃完了。 苏麻喇姑哈哈大笑:“不错不错,胃口好身体就好,你汗阿玛小时候也很喜欢吃牛肉干的。” 又问:“还要吗?” “嗝~~~”胤祁奶声奶气地打了个嗝。 虽然只有一小碗牛肉干,但他确实有了饱足感,这种饱足感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貔貅叔叔告诉过他,世人传言貔貅和饕餮贪婪、只进不出、胃口永不能满足,其实是错的。 他们只要能拥有喜欢的东西、吃到喜欢的美食,无论多少,都是能感到饱足的,只是这世界上能入他们眼的好东西太少,他们勉强应付,自然只能在数量上追求胃容量的饱足感了。 现下,胤祁很喜欢这牛肉干,自然就‘饱’了。 这一声嗝,又将苏麻喇姑逗笑了,“那奶茶你就少喝点咯。” 正好奶茶煮好了,她舀了一小碗奶茶给胤祁,里面加了酥油、奶酪、炒米,是咸口的,放在一旁晾凉。 苏麻喇姑又盛了两大碗,站起来嘱咐他:“殿下在这里等奶茶凉些再喝,奴婢给主子们送奶茶过去。” 胤祁乖巧地点头,“嗯,好的。” 可苏麻喇姑刚进了内室,胤祁就趁着不远处的宫女不注意,悄悄地跟了进去。 他要帮助乌库玛嬷! ※※※※※※※※※※※※※※※※※※※※ 【崽崽小剧场】求收藏~ 康熙:“‘今日事今日毕,勿将今事待明日’是什么意思?” 胤祁:“今天能吃完的美食就今天吃完,不要留到明天。” ———— 有小伙伴问胤礽,因为皇后得到的机缘,导致世界偏差,他没有在该出生的时候出生。我不剧透的。 蝴蝶,好忙~ 如果说汗阿玛的龙气是香喷喷、金澄澄的蛋糕,那乌库玛嬷的病气,就像是乌漆嘛黑的怪兽。 胤祁想起穷奇叔叔给他看的奥特曼,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奥特曼,要去打小怪兽啦! 太皇太后是在回宫途中着了凉,感冒发热咳嗽,整个人都恹恹的。 皇后来看她,倒是让她惊喜不已,非要坐起来跟秀敏说话,语气亲昵:“敏儿,快过来让我看看!” 秀敏不禁觉得内疚,她因为一场机缘,知道许多后事,选择了称病避在坤宁宫里,只一心带娃和自保,已经许久没出来走动了。 此刻见了太皇太后,昔日受她关怀怜爱的种种回忆涌上来,又看到她眼中的惊喜,秀敏喉咙梗住:“皇祖母,是敏儿不孝!” 即使她也时常给太皇太后送好东西,每日遣人问候,到底比不上两人能面对面说话来得贴心。 苏麻喇姑进来时,两人正说到从前一些趣事,“皇后娘娘一来啊,主子瞧着精神头可好了不少。” 苏麻喇姑笑着,正要给两人送上奶茶,谁知一眨眼,一个圆滚滚的奶团子,从她脚边的矮凳,爬上了太皇太后的炕。 “乌库玛嬷,抱抱~” “诶?!”小团子在炕边摇摇晃晃,三人俱是吓了一跳,手忙脚乱要去抱。 没想到胤祁自己往前一扑,扑到了太皇太后怀里。 “嗷呜~”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胤祁呲了呲小奶牙,在太皇太后脸上嘬了一口。 “哎呀!”太皇太后又好笑、又焦急,“乌库玛嬷是风寒,祁儿快去你额娘那里。” 不消她多说,秀敏已经上前把胤祁抱开了。这小家伙昨日才病过,她可不敢大意了。 “啪——” “叫你调皮捣蛋!”秀敏一巴掌拍在胤祁的小屁股上。 胤祁扁了扁嘴,眼泪珠子一秒就掉下来了,“呜哇……” “……你哭啥?”秀敏无语,冬日衣服很厚,她也没多用力啊? 太皇太后不赞同道:“哎哟你打他干嘛?瞧把孩子疼的!” 秀敏:“……”她冤枉啊! 胤祁也好冤枉、好委屈,他明明帮乌库玛嬷吃了好大一口病气,额娘还打他! 不过他哭的原因是……病气也太难吃了! “呜哇……” 胤祁哭得好大声,还停不下来。无法,秀敏只好带着他告辞,免得扰了太皇太后养病。 等两人回到坤宁宫,胤祁已经睡着了。 此刻他正利用血脉之力消化着病气,因为有了昨天的教训,他没敢吃太多,睡眠能帮助他更好消化。 过了午时,于百忙中抽空吃午膳的康熙,见到了送锅茶和饭菜给他的苏麻喇姑,他顿时倍感惊喜。 皇帝的膳食规制,每顿都有一百多道菜,虽然这几年因为三藩之乱、国库空虚,康熙下令削减用度,也有几十道之多。可那些菜都是早几个时辰做好温着,等帝王传膳端上来,早就失去了原有风味。 所以只要太皇太后精神头好,都会吩咐慈宁宫的膳房,给康熙送新鲜的膳食。 苏麻喇姑能来送膳食,就代表太皇太后可能好上一些了。 一问之下,苏麻喇姑果然道:“今早皇后与九皇子去探望主子后,主子便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还在花园里走了小半个时辰。御医请了脉,连连惊奇主子好得快呢!” 康熙问起皇玛嬷饮食,苏麻喇姑又答:“早上吃了两碗锅茶,中午又足足用了两碗米粥、小菜若干。” 康熙听完,喜不自胜。 下午处理完紧急政务,就去了慈宁宫问安。 太皇太后正在慈宁宫的花园里赏花喝茶,风寒症状尽去,只余了几声咳嗽。 他陪着说了一会儿话,见她精神甚好,便提起想将乌雅氏生的皇十一子抱给佟佳氏养的事情。 太皇太后一针见血:“我且问你,你是要将孩子给了佟佳氏,还是只让她养着。” 康熙一噎,尬笑道:“表妹小产多次,想来是很难有子了,我确实有意改玉牒,将十一记在她名下。” 太皇太后昵了他一眼,“只要她二人愿意,我没什么意见。只是,你需得想清楚、说清楚。” “儿臣省得。” 当晚,康熙便翻了佟佳贵妃的绿头牌。 可还未等轿子去接佟佳氏,皇帝就得了怀孕的通贵人意外摔倒,传了太医的消息,直接往储秀宫去了。 佟佳氏欢喜地沐浴更衣,精心装扮,却只等来了康熙让她自行安歇的口谕。 …… “听说,昨晚贵妃气得摔了一对唐代的古玩花瓶呢。” 一大早,曹嬷嬷就在皇后耳边汇报听来的八卦。曹嬷嬷可不是喜欢说长道短的人,闲话能传到她这里,定是已经传遍六宫了。 胤祁动了动小耳朵,有了血脉记忆后,他的五感可灵敏了,额娘和曹嬷嬷要耳朵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那些都不是他感兴趣的内容,他现在满心惦记着,要去乌库玛嬷那里吃牛肉干,然后吃掉她的病气报答她。 胤祁吃了一碗鱼片粥,两个小笼包,还想继续,钱嬷嬷就开口了:“殿下,您吃的太多了!” “哼!”胤祁傲娇地一扭头,“额娘,要~乌库玛嬷!” 秀敏也还想去太皇太后那里尽尽孝心,便命人去库房处选了些上好的药材和砖茶,往慈宁宫去了。 太皇太后今日感觉自己大好了,一看到胤祁就迫不及待地说:“乖祁儿,来给乌库玛嬷抱一下。” 昨天乖祁儿主动要给她抱,她却推开了他,他肯定很伤心。 好在小孩子忘性大,祁儿又一向是个乐天的性子,咯咯咯地笑着就扑到她怀里,抱住她的脖子,又是“嗷呜”一口。 被可可爱爱的小曾孙这么亲近,太皇太后甜得心头泛起一阵阵甜蜜来。 福临和玄烨都是幼年登基,从小就被她按照帝王的要求培养,几乎没有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也不敢跟她如此亲昵。 胤祁这样黏他,让她感觉心里空缺的那一块被填补了,心口满满涨涨的,特别是每次被胤祁亲过,她就感觉神清气爽,什么病痛都没了,很是圆满。 她却不知道,胤祁‘亲’了她之后,就开始眼泪汪汪了,yue~ 病气真的超级难吃的! 还是苏麻喇姑在一旁提醒,“主子,小殿下怎么哭了?” 秀敏好笑:“吃不饱呗。” 说着,把康熙这两天派人盯着胤祁饮食,让他饿得嗷呜叫的事情说了。 太皇太后:“孩子确实不能多吃,但也不能饿着。苏茉尔,去拿些有嚼劲的牛肉干来,那东西能吃久一点,也不至于吃太多。” 胤祁如愿得到了牛肉干,苏麻喇姑还给了他一个小袋子装,可以别在腰上,不影响他玩耍。 慈宁宫的花园很大,胤祁玩得很开心,还指挥宫女扑起了蝴蝶。 秀敏想起前两天才教过胤祁蒙语的蝴蝶发音,就问他:“崽崽,过来告诉乌库玛嬷,蝴蝶怎么说?” 胤祁跑过来,小脸玩得红扑扑的额头还有一层博汗,“蝴蝶,没有说话,蝴蝶好忙。” “噗嗤~”太皇太后被逗笑了,拿帕子给他擦着汗,问:“它忙什么呀?” 胤祁:“忙着吃、吃好吃的,花蜜,呲溜~” “哈哈哈……”太皇太后抚掌大笑,“祁儿这是又馋了?苏茉尔……” 很快,胤祁又得到了好甜好甜的蜂蜜水。 乌库玛嬷真好啊,虽然她脸上都是皱纹不好看,但是胤祁还是决定要喜欢她。 午时,乾清宫。 听说了胤祁的童言童语,康熙也是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这小子脑瓜子灵得很嘛,可惜说来说去就是绕不开一口吃的,没出息。” 嘴上说着没出息,嘴角却高高翘了起来,很自豪的样子。 苏麻喇姑见状,夸道:“九皇子这聪明劲啊,都是随了陛下呢。” 康熙得意大笑,“行了,我会吩咐下去,可以让他适当多吃一点,别搞得好像朕亏待了孩子似的。” 等康熙用完膳,苏麻喇姑提了食盒要走,他才状似无意地问:“皇后这两日,可是也大好了?” 苏麻喇姑了然笑道:“奴婢瞧着,皇后娘娘确实气色不错,胃口也很好,陪着主子在花园里也能走上半个时辰不见疲色呢。” 康熙眸色微闪:“辛苦姑姑了。” 是夜,翊坤宫。 郭贵人的宫女杏儿正欲外出,却被宜嫔跟前的刘嬷嬷给拦住了。 “这么晚了,姑娘去哪儿?” 杏儿眼神躲闪,但面对手段素来强硬的刘嬷嬷却不敢不照实说:“贵人孕吐不止,奴婢想去禀报皇上……” 须臾,杏儿和郭贵人一起被带到宜嫔跟前。 郭贵人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姐姐,我……” “别急,”宜嫔悠哉悠哉地喝着茶,“你怀着身孕,坐下再说话。” 晚来天冷,刘嬷嬷给郭贵人上了茶,她却只看了一眼,并不喝。 姐姐本身圣宠最浓之人,却承宠一年多未有身孕,这几日又对她着实冷淡,她实在是怕姐姐多想,妒恨之下,保不准会做些什么? “呵。”宜嫔冷笑,“怎么,怕我害你啊?” “没、没有,妹妹不敢。” 宜嫔当啷一声放下茶碗,“放心,我这人不喜欢用阴招,也担不起谋害皇嗣的罪名,只会帮你保胎,不屑于暗中害人。” 郭贵人正想开口辩解些什么,就被宜嫔再次打断了,“说说看,这么低劣的争宠手段哪里学的?你那小妾娘亲?” 郭贵人心下一痛,咬住唇瓣,不语。 “你以为昨晚通贵人闹了那么一出,把皇上从贵妃处截了去,就想着照猫画虎了?” 郭贵人:“妹妹是真的不舒服……” “我管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宜嫔冷嗤,“你既在我宫里住着,又是我郭络罗家的女儿,就不能做这么掉份儿的事情,没得别人以为是我的授意。” 宜嫔:“姑奶奶今儿就明明白白告诉你,这招对皇上没用,并且还会适得其反。” 见郭贵人低眉顺目,却不吭声的样子,宜嫔就知道她不服气。 她重新端起茶碗问:“你知道今晚皇上去了哪儿吗?” 郭贵人抬头:“皇上今晚并未翻牌子……” 所以她这样做,跟通贵人可不一样,不是跟谁争宠。 宜嫔却又笑了,这回嘲讽的意味十足,“那你可知,皇上去了坤宁宫?” “啊……”郭贵人面上血色顿失,小腹一阵坠痛。 宜嫔:“跟皇后争宠,你可真能耐。” 郭贵人捂住肚子,扶着椅子下跪:“谢姐姐救我……” 最近几天,久病不出的皇后日日去慈宁宫问安,还一待就是半天,后宫妃嫔们免不了多有猜测,若皇后真的病愈,后宫的局势又得变一变了。 宜嫔一个眼色,刘嬷嬷就将郭贵人扶了起来。 她继续慢悠悠道:“郭络罗家根基不在京中,父亲选了你我二人进宫,就是希望遇事能够守望相助,你也别说我做姐姐的不帮你,过两日,我自会帮你……” 此时的坤宁宫,康熙正跟着胤祁大眼瞪小眼。 刚刚,康熙直接表示:老子今晚要跟你额娘睡觉,你今晚就跟乳母嬷嬷睡。 胤祁:“汗阿玛,没有,额娘吗?为什么,跟我抢?” 康熙一愣,没想到他是这样理解的,接着便憋笑着佯装悲伤:“是啊,汗阿玛的亲额娘去天上了。” 胤祁一把抱住秀敏的大腿,怜悯地看着康熙,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说:“额娘,我的!不能抢!” 康熙也不恼,继续逗他:“祁儿已经长大了,应该学会自己睡了。” 胤祁:“汗阿玛,更大,自己睡。” 康熙:“……” “噗嗤~”秀敏实在是没忍住,她怎么感觉,玄烨的智商被崽崽碾压了呢? 康熙自己并不这么觉得,他认定自己之所以会说不过崽崽,根本原因还是秀敏和崽崽以多欺少,而且崽崽说不过就哭,他实在招架不住。 可他也不乐意就这么‘败北而逃’,最终,他和崽崽都勉为其难同意了三个人一起睡。 秀敏想到崽崽的杀伤力,犹豫再三,还是劝道:“皇上,明日冬至,你要祭天,还是别跟崽崽一起睡吧?” 康熙挑眉睨她一眼,“敏敏,朕为了与你亲近,都退让到如此地步了,你还要如何?” “……” ※※※※※※※※※※※※※※※※※※※※ 胤祁:给各位读者小仙女发发~跟崽崽会洞窟咩? 皇上,崽崽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秀敏拿捏着当初跟康熙相处的状态,又正经又羞臊地白他一眼,“孩子在呢,浑说什么?” 又道:“我巴不得你能陪我们一起安寝呢。” 这倒是真心话。 只是原因嘛……他明天就会知道了。 “呜哇——” 翌日四更天,坤宁宫的夜空,照旧被一声婴童的啼哭划破。 紧接着便是一声“呔——”的喝骂,康熙捂着眼睛惊坐而起,难以置信地看着满床乱踢的小崽子。 秀敏翻了个身躲开崽崽的无影脚,也坐了起来,“怎么了皇上?”声音微微颤抖。 憋笑憋的。 但她演技好,而且寝殿里很黑,康熙未觉异常。他也顾不得自己剧痛的眼眶,担忧地指着哭得天崩地裂的胤祁问:“祁儿怎么了?” 胤祁听到动静,半梦半醒中就知道提出诉求了:“饿……崽崽饿……嗷呜呜呜呜~” 秀敏摊手:“如你所闻,饿醒了。” 康熙:“……” 他就想问一句,有那么饿么,至于哭成这样? 秀敏憋着笑:“每天都是如此,皇上,我喊嬷嬷进来带他去吃点东西可好?” 康熙心底是想反对的,但胤祁哭得用‘撕心裂肺’来形容也不为过,他没睡够的脑子嗡嗡的,又心疼,当下就点了头。 秀敏便如往常一般喊了人,伺候的人进来,点了灯。 康熙便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家崽崽一秒变脸、一秒清醒的功夫,简直让他叹为观止。 曹嬷嬷要带胤祁去寝殿外间洗漱和进食,胤祁不舍地亲了秀敏一口,“额娘,早~” 然后才伸手,给曹嬷嬷抱。 被忽略的康熙顿时酸了,重重咳了几声,昭显自己的存在感。 胤祁总算意识到他的存在,却只是看过来,叫了一声汗阿玛,没有其他表示。 康熙脸黑了黑,但他也不可能主动去要求,崽崽也亲他一下吧? 秀敏捂着嘴笑:“皇上,还睡吗?” 康熙看了眼西洋钟,凌晨三点,“得了,还睡什么睡?” 今日是冬至,根据钦天监测出的吉时,卯时就要去天坛祭天了。 秀敏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看到那明显的一只熊猫眼,秀敏差点没绷住又笑喷出来。 康熙看到他的笑颜,整个人都愣住了。 烛光下,赫舍里秀敏一张芙蓉秀面格外柔美,这两日她没了病色,抿唇一笑间,竟是多了些明媚的清滟来。 康熙心头一热,看向她的眸光缱绻起来,“敏敏……” 他伸手就欲把她抱到怀里温存一番,谁知竟然捞了个空。 只见皇后忽然爬下床,跪在地上,“皇上恕罪!” 康熙:“???” “求皇上饶恕祁儿大不敬之罪!”秀敏指了指他的眼睛。 康熙按向眼睛,痛得嘶了一声,这才察觉到什么,脸一黑,下令道:“都下去!” 堂堂一国之君,怎能让奴才看到如此狼狈之态? 帝王一怒,寝殿里等着伺候的宫人,全部头皮发麻地退了出去。 今天曹嬷嬷给胤祁准备的是羊奶、蛋羹和小馒头,胤祁吃得特别香。 吃完嬷嬷们准备的份量后,胤祁知道汗阿玛在,自己不可能吃太多,就乖乖地跑回寝殿,准备再跟汗阿玛额娘一起,睡个回笼觉。 却看见汗阿玛坐在额娘的梳妆台前,额娘正往他眼睛上涂涂抹抹,“这脂粉不防水,皇上注意着点别让汗水弄花了。” 胤祁好奇地跑过去,“额娘,在干嘛?” 见康熙眼角微抽,秀敏当机立断,把胤祁抱起来就塞到康熙怀里,“崽崽,你还没跟你汗阿玛问安呢。” 胤祁声音奶奶的,甜甜的:“汗阿玛,早~” 秀敏:“亲亲。” 胤祁乖乖地mua了康熙一口。 康熙:“……” 他无奈地看了秀敏一眼。 奸诈、太奸诈了! 居然教崽崽撒娇?! 而他居然很吃这一套。 秀敏:“皇上,崽崽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康熙:“……” 秀敏:“其实我昨晚就劝过你了。” 是你不听,还说那么肉麻的话,惊悚得我都不想跟你多说了。 康熙:“……” 秀敏:“你刚刚答应我不计较的。” 康熙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最后还是没忍住,把胤祁放在膝盖上,挠他痒痒,直到他笑出眼泪叫着救命,才放过了他。 康熙临走前,秀敏递给他一副西洋墨镜,“皇上,以防万一。” 康熙看到她眼里促狭的笑意,冷哼一声,没忍住捏了下她的鼻子。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才离开坤宁宫,皇后的寝殿里就传来杠铃般的笑声,“儿砸,干得好!mua~” 胤祁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 天才亮了没多久,皇帝昨晚宿在坤宁宫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六宫,连皇太后和太皇太后都知道了。 这可真是稀罕事啊。 皇后有多少年没承宠,她自己可能不记得了,但后宫里有些人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康熙十一年,太子得了一场重病,几乎没命,皇后亲身照料了三天三夜,才把他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可自那以后,皇后就病倒了,除了教养太子,所有宫务都交给了当年的钮钴禄氏,钮妃。皇上也只在白天去探望她,晚上从未留宿坤宁宫。 只除了一回,便是胤祁出生的前一年,皇后寿辰那天。也就那么一回,皇后就怀上了,还好好儿地生下了健康的胤祁…… 承乾宫里,贵妃几乎要绞碎了手里的帕子,却只敢在心里咒骂,不敢像之前一般明着摔打东西。 翊坤宫里,郭贵人再次跪到了宜嫔身后,“谢谢姐姐昨晚的救命之恩。” 宜嫔把手里的鞭子舞得劈啪作响,好好儿的景观灌木被抽得支离破碎。 永和宫里,乌雅氏咬得嘴唇发白。那位,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储秀宫里,僖妃揉碎了一朵花,问身边伺候过昭文皇贵妃的宫女,“不是说她快病死了么?还……” 话未说完,身边的宫女跪了一地:“主子慎言!” 而几位嫔位的娘娘,则不约而同地思量着,今天要不要去坤宁宫请安? 然而,等她们商量好,一起来到坤宁宫前时,却被告知皇后又‘身子不适’了。 不过,这回的‘身子不适’,可就太耐人寻味了。 赫舍里氏不管别人怎么猜想,这日她没再去慈宁宫,只让胤祁带着宫人去了。 胤祁到时,皇太后也在。她一个眼色,伺候胤祁的徐嬷嬷就被她的宫女喊到一旁问话。 徐嬷嬷小心翼翼地作答:“昨晚皇上皇后是和九皇子一起安寝的。” 宫女如实回禀了皇太后与太皇太后,两人不由看向胤祁。 宫女的声音很小,但胤祁耳力好,全听见了,他眨眨眼,跟着就说:“崽崽,睡中间。” 两人顿时哭笑不得。 太皇太后拿着牛肉干哄着胤祁问:“祁儿啊,你喜欢乌库玛嬷吗?” 胤祁的眼珠子跟着牛肉干左右晃动,“喜欢~” “那祁儿以后跟乌库玛嬷一起睡,好不好?” 胤祁的心神全部在牛肉干上面,为了得到好吃的,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就应下来了,“好~” 太皇太后眼里透出惊喜,给了胤祁一大袋子牛肉干,让他去花园里玩了。 皇太后诧异:“姑祖母,您这是……” 太皇太后美美地喝着锅茶,笑道:“这几天祁儿一来啊,我这病就奇迹般地好转了,我想着,或许是我这老太婆少了些生机活力。” 皇太后追问:“所以您是想要把祁儿养在慈宁宫?” 太皇太后点点头:“正好也给他们小夫妻多一点相处时间不是?你觉着,皇后能应吗?” 皇太后:“若是您开口了,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只不过……” 太皇太后睨她一眼,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轻笑道:“有这两个孩子在,她不可能永远逃避,最多不过偷几年清闲罢了。” 皇太后感慨道:“是啊……这后宫啊,心大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午后,康熙的圣驾从天坛回宫后,直接就去了坤宁宫。 他黑着一张脸,戴着一副墨镜,正打算兴师问罪,却看到皇后头上绑着抹额,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歪在榻上。 榻前隔着一扇屏风,屏风前恭敬地立着慎刑司的李郎中。 李郎中见皇上来了,立刻行礼。 康熙想起前几天移交慎刑司的几人,眉心一皱,“审出什么来了?” 一刻钟后,康熙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不过,却不是冲着坤宁宫来的了。 康熙挥挥手,让李郎中退下,屏风也让人撤了下去,可他却沉默良久,没有开口。 一根簪子,慎刑司重型之下,审了好几天,竟牵出了许多‘意外之喜’。 ——不止太监小原子和小石子都是佟佳氏的人,这后宫中,几乎有地位的嫔妃宫中,都有她的人安插其中,至于那些人都是谁,二人并不甚清楚。 只供出他们自己宫外的一些家人或好友,小命握在佟家人手中,其他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而簪子是佟佳氏的有意布置,目的竟是等着有朝一日,皇后宫中出了什么事,她好‘被冤枉’,再自证清白,以达到反将一军陷害他人的目的。 这样的布置,在其他宫中也有。 “呵。”皇后冷笑,“好一朵目光长远、九曲玲珑心的清纯白莲花,好一个号称‘佟半朝’的佟佳氏啊!” 康熙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什么‘佟半朝’?” 皇后:“皇上可能不知道吧,佟佳氏在朝为官者,大大小小也有数十上百人计,早就在民间有‘佟半朝’的‘美誉’呢!” 历史上这个‘美誉’还要好几十年后才有人说,但其实如今的佟佳氏也不枉担了这虚名。 康熙闻言,面色更是暗沉如水,“我竟不知、竟不知……”他怒极反笑:“哈哈哈!好一个‘佟半朝’,他们养的好女儿!” “咳咳……”皇后捂着额头道,“臣妾旧疾复发,无法为皇上分忧了……” 康熙关切地帮她拍着背,“此事不用你管,我来处置就好。” 当晚,康熙御驾亲临承乾宫,一沓画了押的供状摔在佟佳贵妃跟前。 “佟佳氏,你好生令朕失望!” 他念着舅家的情分,佟佳氏一入宫就封妃,隔年就是贵妃,六宫里除了皇后,就她最为尊荣,她到底还想如何? “表哥、表哥,”佟佳氏披着头发,膝行着抱住康熙的腿,哭得梨花带雨,“臣妾没有害任何人啊表哥,这些布置都是家里帮臣妾安排的,目的也只是帮臣妾自保啊!” 佟家帮她布置的,又何止小原子和小石子?自从那两人被带走开始,她就有所察觉。佟家也立刻动用了宫里宫外的多处力量去阻止审讯,甚至想过杀人灭口。 但是……暗中不知道是哪方势力多方阻挠,皇后也手段强硬,他们动作越多,破绽就越多,最后只能做一些弃卒保车的决定。 好在,这条线没被查出什么要命的事情,她早已想好了辩解之词。 “表哥,你不知道,你虽给了臣妾皇后之下的最高位分,让臣妾统摄六宫,但那些胎死腹中的孩子,一直让臣妾无法安睡……” 佟佳氏哭着提起她小产了4次的事情,康熙顿时深感愧疚,语气也软了些:“你怀疑是有人害你?” 佟佳氏:“如若不是,为何臣妾次次都保不住孩子?” 康熙拧眉,其实南怀仁和皇后都分析过这件事,他们认为佟佳氏屡屡小产,跟他和佟佳氏是近亲,胎儿畸形有关。 但这种分析虽然有科学依据,他却不能说出来,除了他跟皇后,大清没有人相信洋人的科学。更何况,说龙胎畸形,实在有损他帝王的威势。 见康熙沉默,佟佳贵妃就知道她的话起了作用,当即再接再厉:“表哥,臣妾敢对着三尺神明起誓,臣妾绝无害人之心,表哥就饶了臣妾这回吧!” 康熙闭了闭眼,仰头看着门外的夜空,冷声道:“佟佳氏,你可知,我本有意将十一皇子的玉牒,改到你的名下?” “啊……” “可你竟如此糊涂!朕断没有理由再让你抚养皇子了。” “表哥,臣妾错了,但臣妾从没有害人。家里为我如此布置时,臣妾本就是不愿的,可最后臣妾还是拒绝不了长辈的拳拳爱女之心……” 佟佳氏辩解着,康熙却冷冷地低头看她,“行了。梁九功!” “奴才在!” “传朕口谕:佟佳氏德行有失,罚俸半年,禁足三月,宫权交还中宫。” 佟佳氏在康熙冷厉的目光中,放开他的腿,低眉顺眼地谢恩:“谢皇上隆恩……” 那强忍着啜泣,委屈不已的模样,让康熙不由生出怜惜之感。 他一时心软,忍不住想去将人扶起来,但那一瞬间,他脑中忽然冒出皇后说的‘白莲花’三个字,面色便古怪起来。 敏敏说的,好像有那么点形象…… 什么坏事都是佟家为她安排的,她也不想的,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而已。 佟佳氏本以为,她委曲求全的姿态,会像过往一样,得到帝王的怜惜,谁知等她回神,皇上早就走了。 佟佳氏:“???” …… 连续去了慈宁宫三天后,乌库玛嬷的病气都被胤祁吃光了,他便不再主动要去了,倒是让太皇太后想念得厉害。 她一个长辈,去皇后宫中探病,也不合规矩。就趁着皇帝来问安的时候,提了想养胤祁的事情。 康熙听完惊诧。 太皇太后不高兴了,“怎么,皇帝这是不信任我?就算我不会养孩子,苏麻喇姑可是你半个老师,得你赞誉有加,她总会养吧?” 康熙囧:“皇玛嬷,我不是这个意思。” 太皇太后辅佐大清两任明君,谁又敢说她不会带孩子呢? “只是祁儿这孩子不但离不得敏敏,还特别难带,怕是会扰了您的清静。” 太皇太后:“我不怕闹。而且祁儿已经答应我了。” 康熙:“……那孙儿就去跟敏敏说一说。” 当天,康熙就去坤宁宫找皇后说了这件事。 秀敏错愕了一会儿,觉得这事儿有点玄幻:“皇上,你……确定?” “我也觉得这事儿难成,但皇玛嬷似乎特别上心,不妨让她试试?不行再让祁儿回来就是。” 秀敏看着康熙眯了眯眼,忽然话题一转,说了另一件事:“听说皇上只罚了贵妃禁足三个月?” 康熙莫名心虚地转过视线,摸摸鼻子,“还当面斥责,罚俸半年,夺掌宫之权。你知道的,她身子骨也不好,今早又病了……” 皇后:“呵。”所以,你弱你有理? 康熙轻咳一声,“皇后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秀敏内心再次呵呵,她能有什么意见?她诈病不管,不就是顾忌着对方是他的亲亲表妹,她只好秉承着不得罪上司的职场原则,让康熙自己处理么? 但这个‘上司’实在太有失公允,让她失望了,竟然重拿轻放? 须知孩子就是她的逆鳞,贵妃此举,已经让她感到了孩子的安全受到了威胁,她是不可能如此轻轻揭过的。 秀敏微笑:“皇上,说实话祁儿有些顽劣,我教导不力,就这么送到慈宁宫,怕于皇玛嬷康健无益,不如……您亲自教导一番,再送去不迟。” “啊?”康熙被她两次突然转移话题,弄得有些跟不上节奏,不知道自家皇后转瞬间已经想到了好几个整他的办法。 “那就这么办了!”皇后一锤定音,让人喊来胤祁。 “崽崽,今天开始,你汗阿玛要教导你怎么做一个巴图鲁哦!” 胤祁一脸茫然:“哦。” 秀敏:“那你这就搬去乾清宫住吧。正好晚膳时间快到了,你跟汗阿玛一起用膳好吗?” 胤祁抱住她:“额娘,一起!” “额娘不去哦,”秀敏循循善诱,“你汗阿玛一顿晚膳有六十六个菜哦,随便吃!你去不去?” “去、去!”胤祁一说到吃的,十分现实,转身就抱住康熙的大腿,“汗阿玛,抱,走!” 康熙:“……” 秀敏当然不会就这么让胤祁直接就跟了他去,她借口要给胤祁换衣服,将他带到内室,小声叮嘱。 “要听汗阿玛的话。” “可以哭,但要抱着你汗阿玛哭。” “要像喜欢额娘一样,跟汗阿玛说喜欢他……” 不料说到这里,连连点头的胤祁持不同意见:“不喜欢!” 秀敏愣了愣:“啊?为、为什么?” 她怎么记得,前几天崽崽还挺喜欢康熙的啊? 胤祁皱皱鼻子,嫌弃道:“汗阿玛,丑~” 秀敏:“?!!!” 她瞪大眼睛,忽然有了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 【崽崽小剧场】 胤祁:额娘,你在干什么? 秀敏:额娘在上妆。 胤祁:为什么要上妆? 秀敏:因为上了妆漂亮。 胤祁:汗阿玛那么丑,你也给他上妆吧。 美人姐姐,香香~ 胤祁恢复了饕餮血脉的记忆后,就有了自己的审美。 一开始,汗阿玛有龙气‘滤镜’,在他眼中闪闪发光又香香的很好吃的样子,自然觉得他好看。 可是后来他不能吃龙气了,没了‘滤镜’不说,汗阿玛还害他不能吃饱饭,让坏坏的嬷嬷管着他不能多吃,他就觉得他丑了! 秀敏呆怔着问:“哪、哪里丑?” 胤祁:“汗阿玛,脸,点点,丑~” 秀敏:“……” 康熙脸上的‘麻子’,是幼年天花留下的,也是他很在意的一件事,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崽崽要是真这么大剌剌地说出去,可能要凉凉。 胤祁连两岁半都没有,撒谎是教不会的,讲道理也听不懂,不过赫舍里秀敏自有办法。 “崽崽,喜欢额娘吗?” “喜欢额娘,额娘好看!爱你~” “那你还喜欢谁?” “还喜欢,美人哥哥、曹嬷嬷、徐嬷嬷……”胤祁把自己记得的有好感的人都数了一遍,想了想,又加上:“还有皇玛嬷、乌库玛嬷、苏麻喇姑……” 秀敏:“那乌库玛嬷好看吗?” 胤祁认真地想了下,“不好看。” “可你还是喜欢她啊,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汗阿玛呢?” 胤祁再次强调:“丑,还坏。” “噗嗤~”这一刀刀插的,噗噗噗的,秀敏实在是又担心又好笑。 只能用绝招了! “呜呜呜……汗阿玛喜欢崽崽,崽崽不喜欢汗阿玛,汗阿玛好可怜啊呜呜……” 胤祁怔了怔,睁大眼睛紧张地哄人,“额娘、不要哭,喜欢、崽崽喜欢,好不好?” 一边说还一边摸她的脸,表示安抚。 这孩子,自己喜欢笑也喜欢哭,但最看不得喜欢的人哭。只要装装可怜,很多事情他都会妥协。 秀敏擦着不存在的眼泪:“呜……崽崽不要说汗阿玛丑好不好?汗阿玛会躲起来偷偷哭的。” 胤祁反过来哄她:“好,汗阿玛丑,可怜,崽崽不说。” 康熙完全不知道自己风评被害,看到胤祁仰头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崇(tong)敬(qing),很得意地带走了他。 皇帝一走,秀敏立刻对曹嬷嬷道:“传代诏女官,本宫要启用皇后宝印,进中宫笺表。” 曹嬷嬷大惊失色,“皇后娘娘,您这是?” 中宫笺表,乃是皇后统摄后宫的权利象征,一旦发出,连圣旨都不能随意反驳。 大清的皇后很少拿这个权利来管理后宫的,一般是用来在特殊喜庆的日子向皇帝致贺。 可今天…… 秀敏半垂眼眸,淡淡道:“大惊小怪什么,处置个别犯错的宫妃,虽然大材小用了些,但总要叫某些人知道,这后宫,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 御驾刚到乾清宫,一只风筝落在康熙的御驾之前,接着宜嫔带着宫女来捡风筝,便与他‘不期而遇’了。 宜嫔大大方方地行了礼,康熙刚一叫起,她捡了风筝就走。 康熙一怔,“宜嫔?” 宜嫔脚步一顿,回眸给了他一个白眼,“皇上,虽说君无戏言,但您忙于朝政,答应嫔妾的事情食言了,嫔妾也不能如何。” 说完转身又要走。 “站住!” 宜嫔只当没听见。 康熙不怒反笑,“朕命你乾清宫伴驾,你敢抗旨不成?” 宜嫔暗自得意地勾了勾唇,而后才气呼呼地转身,康熙最喜欢的那份骄蛮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康熙说过,最喜欢的就是她这份真性情。阖宫上下,就没有一个人活得有她率性,有她自在,有她不虚伪。 他还喜欢她身子康健、骑射娴熟、舞的一手好鞭子。他说在她身上,看到了满洲姑奶奶最该有的鲜活模样。 康熙从御辇上下来,宜嫔刚要迎上去,就听到一声“啊、阿嚏!” 康熙一侧身,就露出他身后穿得圆圆的一个团子来。 宫里幼龄的孩子养得小心,宜嫔还是第二次见到胤祁。上次,只觉得他跟自己争宠很讨厌,离得远也不大注意他的长相。 但这次,胤祁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对方眼底清亮如湖面的大眼睛,比宝石还要璀璨! 她瞪大眼睛,只觉得他五官无一处不精致,脸蛋儿白生生、软乎乎的,让她看一眼,就有上手捏一捏的冲动。 啊啊啊啊啊好可爱啊!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精致可爱的小人儿啊?! 宜嫔一时间把自己的目的和康熙,都忘到脑后了,眼睛里闪着星星般的光芒,嘴角不由露出了姨母笑。 怪不得上次,皇上只能看到这孩子,看不见她了。 他值得啊! 直到康熙出声:“祁儿怎么了,是不是冷了?” 胤祁捏着鼻子,指向宜嫔,奶声奶气道:“美人姐姐,香香。” 美人姐姐的香味对他来说太浓了,他不喜欢。 康熙闻言嗅了嗅,是他熟悉的宜嫔身上的味道,宜嫔衣服都有不同的花露熏香,从前他还挺喜欢的,可今天竟觉得味道过浓了,有些难以忍受。 他眉头一蹙,回神的宜嫔主动道:“皇上,是嫔妾的不是,嫔妾这就回去重新梳洗后再过来伴驾。” 宜嫔如此识趣,康熙很满意,“去吧。” 只是他没注意到,宜嫔一步三回头,看的并不是他,而是胤祁。 啊啊啊啊啊,小团子刚刚叫她‘美人姐姐’,小嘴儿也太甜了了吧?!那小脸亲起来肯定也很甜! 等她梳洗回来,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小团子亲近她呢? 等宜嫔走了,康熙才教胤祁:“刚刚那位……美人,你不能叫她姐姐,要叫她宜嫔娘娘,知道吗?” 胤祁很乖:“知道。汗阿玛,饿饿,饭饭~” 康熙:“……” 他倒是忘了崽崽贪吃这茬儿,宜嫔梳洗换衣,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总不能他叫了人家伴驾,却自己先把晚膳吃了,让她饿肚子吧? 他一犹豫,胤祁的眼眶顿时湿润了,他的眼睛圆溜溜、水汪汪的,包着两泡泪水,随时准备哭出来的样子。 康熙看到他这个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早忘了自己规定他不能多吃的事情,让人给他先拿些糕点。 钱嬷嬷要提醒,梁九功及时一个眼风过去,她才噤了声。笑话,万岁爷自己打破的规则,奴才们是有多大的狗胆,才敢去提醒他打脸的事情? 胤祁得了糕点,吃得特别香,康熙都看饿了,忽然,他就有点不满宜嫔了,怎么还不来? 胤祁很快就吃完一碟芸豆糕,可他没有饱,一双大眼睛又盈满了水汽。 “汗阿玛,再一个,一个嘛~” 面对那么清澈可怜的眼睛,康熙再一次败北,又命人给了他一个肉包。 然后他就看见胤祁噔噔噔跑到他书房的西洋镜前,对着镜子吃了起来。 康熙好笑:“祁儿是在看自己吃东西吗?” 胤祁指指镜子里的包子,又指指手里的包子,“包子,吃两个!” 康熙:“……” 康熙:“哈哈哈哈哈……” 看万岁爷笑得前仰后合,梁九功不解,“皇上,奴才愚钝,怎么听不懂小殿下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哈哈哈,”康熙心情好,给他解释:“祁儿是说,对着镜子吃,他就能吃两个包子了。” 梁九功听完,也是忍俊不禁,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啊! 康熙挥挥手,让梁九功引他去花园玩,好让他别一直惦记着吃这回事。 让祁儿出去前,康熙没忍住揉了两把他的发顶,这小子还没有剃光留辫子,发顶毛茸茸的,特别好rua。 今日冬至祭天,政务暂歇,明日的早朝也停了,康熙难得清闲一点,便找出南怀仁翻译的科学书籍来看。 “汗阿玛、汗阿玛~”胤祁举着手跑进来,声音里满是惊喜,“你看,好玩~给你!” 康熙眸光一柔,祁儿有好玩的,立刻就想到要跟他分享,真是个贴心的好孩…… 康熙温情的脑补,随着他看清胤祁手背上,怼到他眼皮底下的那条毛毛虫,而变成了惊悚。 “你……你玩这个干什么?” 很少有人知道,康熙喜欢毛茸茸,更不知道,他最讨厌毛毛虫!!! 胤祁歪着头,一脸天真,嗓音奶萌奶萌的,“好玩,送给、汗阿玛~” 康熙花了好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不至于颤抖,“你还是把它放了吧,它额娘找不到它,会伤心的。” 胤祁眨巴眨巴眼睛:“啊……好吧。” 胤祁噔噔噔地,又跑出去了。 康熙大松一口气,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他正得意于自己的睿智,胤祁又回来了。 三条大毛毛虫几乎怼到康熙鼻尖,“汗阿玛~看!它阿玛,额娘,都来了!” 话未说完,一条毛毛虫掉到康熙身上。 康熙:“……” 康熙:“成德——护驾!!!” ※※※※※※※※※※※※※※※※※※※※ 【小剧场】 胤祁: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康熙:[斗鸡眼.jpg] 康熙:[惊恐.jpg] 康熙:[社死.jpg] 蠢作者手残,今天就这么多了。 康熙爷带娃日常 小饕餮完全被风度翩翩、武艺超群、身姿挺拔的‘成德’迷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对方,一手按着刀柄飞跃而来,一手在他手背上刮起一阵凉风,两条毛毛虫就被他抓走了。 接着又是一个优美的转身,汗阿玛身上的毛毛虫也不见了。 康熙尴尬地咳了几声,“上天有好生之德,祁儿,让侍卫将毛毛虫放生好不好?” 胤祁眼睛一眨不眨,仰头盯着纳兰成德的脸,含糊地嗯啊了一声。 见对方听他答应,转身就要走,胤祁下意识一把抱住他的腿不让走,“好帅,哥哥~” 崽崽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帅哥哥! ‘帅’这个词,是混沌叔叔教给他的。 康熙却听不懂,但结合语境,也知道是好词,他正乐于转移话题,让胤祁忘记刚刚他汗阿玛不威严的一幕,就问:“好帅是什么意思?” 胤祁发现汗阿玛居然不知道,他担心帅哥哥也不知道自己在夸他,一本正经地解释:“女子好看,是漂酿,男子好看,是帅!” 纳兰成德耳根微微红了,“谢殿下夸奖。” 康熙之前也被胤祁夸过好看,所以他看了看成德的脸,倒是不酸这个,他酸的是:他和成德同年出生,他儿子居然叫成德‘哥哥’?! 康熙抱起胤祁,让成德出去,想跟他好好说道这个身份和辈分的问题。 不料胤祁抱不到帅哥哥,立刻挣扎起来:“要哥哥,帅哥哥!” 成德不会违抗主子的命令,风一样地出去了。 康熙循循善诱,“你是主子,他是侍卫,你叫他名或者字就好,而且按照辈分,他也是叔伯辈,不是哥哥。” 胤祁的标准不容置疑:“不,帅男子,哥哥!丑的,叔叔,伯伯!” 康熙:“……” 康熙试图再次教导他,谁知胤祁大哭了起来,还非要他承认帅的叫哥哥,丑的叫伯伯。 康熙想起带走胤祁时,皇后的交代的话: “祁儿正在规则敏感期,很多事情他心里有自己的一套规则,也就是认他自己的死理,他要是哭了你别跟他讲道理,多顺着他点,等他心情好了再慢慢教。” 康熙不得不顺着哄他,一个头都两个大了,胤祁才不哭了。 就在这个时候,宜嫔来了。 她一来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团子,眼圈红红,脸上全是泪痕,不由怒从胆边生,气呼呼质问:“皇上,你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孩子呢?” 康熙:“???” 到底是谁欺负谁? 不过话说出口,宜嫔就知道自己失言了。她捂住嘴,“咳咳,我是说,九皇子怎么哭了?” 胤祁水洗过的漂亮眼珠子看着她,因为陌生,不肯开口说话。 看康熙也不想解释,宜嫔尴尬了,她从身后的宫人手上拿过来一个碟子,献宝似的摆到胤祁面前。 “九皇子殿下,这是糖莲子、这是酸枣糕、这是桃片,你要吃吃吗?” “要!”胤祁闻到了很香甜的味道,顿时觉得这个美人姐姐亲切了起来。 拿来吃之前,又想起汗阿玛教的称呼,乖巧地道谢:“谢谢,凉凉~” 宜嫔笑弯了眼睛,“不客气不客气!” 啊啊啊这发音也是超可爱的! 康熙却阻止了:“要吃晚膳了,不能吃糕点。” 胤祁一听,立刻眼疾手快地拿了抓了一把糖莲子,塞到嘴巴里,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活像一只嘴里塞满松子的小松鼠。 啊啊啊啊啊,小团子为什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晚膳摆上来,康熙让胤祁坐在他下首,宜嫔本该坐在他另一扁,但她暗戳戳地坐到了胤祁的另一边。 徐嬷嬷要上前伺候小主子,胤祁却说他会自己吃饭了,他要自己拿勺子吃。 徐嬷嬷要给他夹菜,宜嫔又说,她来就好,趁机把凳子挪得近了胤祁几分,自己也不要别人伺候。 康熙眯着眼睛审视宜嫔,想从她的眼神和表情里,看出她对胤祁是有几分真心,还是只是为了迎合自己、博取好感,抑或是,另有所图? 可他看了半天,竟发现宜嫔连个眼神也没给过自己。 她就专心看着想要尝试着自己吃饭的胤祁,看他把身上和桌上都弄得乱七八糟,纠结着想要帮忙,又在被拒绝后满脸失落。 康熙:“……” 他家崽崽果然人见人爱。 一顿晚膳下来,宜嫔自觉跟胤祁熟悉了不少,提出了想要抱抱他的要求。 胤祁的小鼻子嗅了嗅,发现这个美人身上已经没有那种很浓的味道了,便张开了双手。 嘿嘿,他最喜欢美人了,而且是新的美人。等他说话更流畅了,他要问问美人愿不愿意跟他回洞窟。 但美人还没来得及把他抱起来,他就被扼住了命运的咯吱窝。 身后有人突然叉着他腋下,把他抱得离美人越来越远了。 胤祁急了,“凉凉,要凉凉,抱~” 康熙把胤祁抱到自己怀里,对上宜嫔没抱到小团子茫然的眼神,自己也有点懵,他的手有自己的思想。 他怎么会下意识做出这种类似‘争宠’的举止?还是争儿子的宠?! 康熙尴尬了,“那个……咳咳,时辰不早了,祁儿今晚要留宿乾清宫,宜嫔你早些回去安置吧?” 宜嫔愣了愣,心里不愿意离开,她还没抱上小可爱呢! 她想了想道:“皇上,您传嫔妾乾清宫伴驾,等晚上又让嫔妾回去,您可想过,明日后宫里会传出多少关于嫔妾的难听话来?” 康熙微微拧眉。 宜嫔觉得有戏,“嫔妾可以留下来帮忙照顾九皇子的!” 康熙却觉得不妥,胤祁毕竟还小,早年失去太多孩子的他,他不信任其他的宫妃离皇子太近。 “这样吧,你先回去,朕稍后赏你一些东西。”这样别人肯定不会乱猜了。 “……” 宜嫔一口老血。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没戏了,想了想,她只能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那嫔妾可以有个小小的请求吗?” “说。” “皇上也看到嫔妾拿来的那些糖果糕点了,翊坤宫备着这些,是因为郭贵人近日里孕吐得厉害,嫔妾想请皇上得空时,去看一看她。” “朕应了。” 宜嫔走后,康熙才注意到,桌上几十道菜竟然空了一半,他有点懵,这些菜,是宜嫔吃掉的? ——总不能是祁儿吧?看他那个小肚子,也装不下那么多啊。 一时间,康熙对于宜嫔宽松旗装下的肥胖身材,就有了画面。想到要宠幸那么肥胖的宜妃,康熙不自觉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 晚膳撤下后,胤祁就拉着汗阿玛要玩游戏,捉迷藏、老鹰抓小鸡、巴图鲁打怪兽、骑马打仗……全部游戏都得遵循他的规则,而且还是莫名其妙又幼稚的规则。 堂堂一国之君,被他折腾得焦头烂额。 原本他想让奴才们陪他玩,但胤祁说这是‘亲子游戏’,康熙不干,他能一秒落泪哭到声嘶力竭。 康熙想要行驶君父之威,他哭着喊:“汗阿玛,不要,生气嘛~崽崽爱你!呜呜呜……” 如果康熙不能温和地回一句‘我也爱你’,这句话他能重复说到天长地久。 那双大眼睛无辜又纯真,仿佛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狠心的阿玛。 这不是他的乖崽,这是神兽! 如果胤祁知道他汗阿玛的想法,他一定又要较真了,他不是神兽,他是凶兽,超凶的,嗷呜~ 就在康熙想着,有什么借口能把这神兽还给皇后时,梁九功在门口探头探脑。 康熙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有事?” 梁九功进来回禀:“皇上,刚刚皇后娘娘动用了中宫笺表,斥责佟佳贵妃德行有失、结党营私,罚她撤绿头牌一年、令她在承乾宫佛堂抄写《华严经》全套百遍、乾清宫所有人禁足一年。” 康熙闻言,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惊喜:有理由去坤宁宫了! 完全没听清梁九功最后那一句:‘贵妃娘娘哭晕了’。 过了一会儿康熙才反应过来,皇后这是何意?! 半刻钟后,坤宁宫。 康熙沉着脸质问赫舍里氏,“皇后,你这是在打朕的脸吗?” 秀敏一脸无辜:“皇上,臣妾可是在帮你。这样你既不会有失公正,又在面上跟国舅爷一家有了交代,还不会跟你的亲亲表妹伤了情分,反正坏人都是我做的。” “你……”康熙瞪眼,正要发火,双腿又被抱住了。 胤祁仰着头,一双眼睛要把人心都看化了,“汗阿玛,不要,生气嘛~崽崽爱你!呜呜呜……” 康熙:“……” 胤祁坚持不懈:“崽崽爱你~呜呜呜……” 康熙:“…………” 康熙吸气呼气,看看似笑非笑的皇后,又看看哭得好不可怜的孩子,最终也只能抱起胤祁,好声好气道:“不生气了,汗阿玛也爱你。” 康熙重重地叹出一口气,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胤祁破涕为笑,抱着他的脖子蹭蹭。 小白刚刚告诉他,汗阿玛要是生气,额娘会倒霉的,他得保护额娘,额娘才能护他顺利长大。 夜深了,康熙起驾要回乾清宫:“朕回去静静,祁儿今晚你且带着。” 不料胤祁闹着要跟他走。 康熙有点欣慰,他今天虽然被这小神兽折腾得够呛,但是增进了父子感情,祁儿都离不开他了。 他玄烨不但帝王做得好,连为人父恐怕无人能及。 秀敏也折腾够他了,劝了几句就把胤祁留下了。 康熙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正要踏出殿门,又回头指着皇后哼了一声:“敏敏,你,很好!” 皇后对着他的背影扬声喊:“别叫我敏敏,叫我秀儿!” 等康熙离开了,秀敏有点酸地问胤祁:“崽崽,你这么喜欢你汗阿玛了啊?还要跟他回乾清宫?” 她不禁想问,康熙做了什么,才多久,就让晚上一定要跟她睡的崽崽肯跟他睡? 不料答案让她差点笑喷:“崽崽,要找,帅哥哥~” “帅哥哥?谁?” 胤祁想了一想,“侍卫,成德,帅哥哥~” 秀敏:“噗嗤~” 看来皇帝又自作多情了啊? …… 皇后的中宫笺表,当晚就震惊了后宫。 太皇太后听闻以后,竟欣慰地点点头,“有个皇后的样子,佟家啊,是该敲打敲打了。” 皇太后赞同地点头,又叹气:“但愿佟佳氏能就此收敛,这前朝、后宫要是总有人爱争权,最终苦的还是年幼的孩子们啊。” “咔嚓——”太皇太后不小心剪断了开得正好的一朵蔷薇,心头顿时有些不悦。 “是啊,特别是中宫那两个孩子……” 比起两位长辈的忧心,康熙的后宫可就是幸灾乐祸居多了。 其中笑得最欢的是宜嫔,“《华严经》全套?几百万字,抄百遍?还得在佛堂抄?这辈子贵妃都抄不完吧?皇后娘娘太有趣了哈哈哈……” ※※※※※※※※※※※※※※※※※※※※ 皇后:一键三连,不谢。 贵妃:哭晕在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