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自闭的少爷重生后》 第1章 《残疾自闭的少爷重生后》作者:白嘉轩【完结】 文案 上辈子他是割腕死在了浴缸,浴缸都是血。大哥苏摩抱着他,浑身白色的西服浸了鲜血,坐上车踉踉跄跄打上了火,嘴里喊着,“擒擒,”可他的手已经放下了。 大哥抱着他的尸体崩溃地跪倒在摇头的医生面前,二哥被设计入狱,三哥车祸葬海,名门望族的苏家一夜败落,成为了x城人人唏嘘的传说。 重来一世,苏擒眯了眯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浑身软糯、眉眼秾丽的少年,如前世再次像只黏猫蹭在自己身边,苏擒厌恶地开声: “我嫌脏。离我远点。” 只要他避开前世的陷阱和人,他们苏家就能继续豪门的传说。 苏擒:是钱不好花,还是游戏不好玩,我为什么要跟你们玩? 恶毒炮灰/黑莲花/反派:你以前很自闭的,你不是缺爱吗? 苏擒:我缺钱。没事打点钱给我谢谢。 大哥:我的小弟终于会笑了,太好了太好了,你还有什么不开心,先给你卡里打一个亿。 二哥:这么久终于看到擒擒说这么多话了,上次送你的别墅喜欢吗,这次送游艇给你吧。 三哥:三哥最没用了,那个,世界名画艺术厅随便去,提三哥哥的名字。 上辈子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精力在一个个白眼狼和上位小人的身上,这辈子,他只想好好陪哥哥们,守住苏家的繁荣。 喝茶,听曲,逗逗名雀,玩玩乐器,顺便搞搞个人小爱好组建电竞俱乐部。 舒服得当个团宠纨绔不好么? 内容标签: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擒┃配角:翁裴┃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最会当团宠了 立意:砥砺前行,励志人生。 第1章 01 国内拍卖画展。 近日陈列的是不经常展出的油画,来自国内的章珠大师的珍贵手笔,中西方绘画技术结合,笔墨酣然,泼画重彩,其中一幅近代画风的《浴缸女人》油画最为名惊画坛。 画展上名流如云,普通人不掷以高价数万的门票是进不来的。这里全是上流人士,达官显贵。 “我张鲸最佩服的就是苏小少爷你,瞧瞧,如果不是苏少爷你家与章珠大师是世交,这种一等一的大师拍卖画展,在国内一年绝对展出不了一两回。国人全是托你的鸿福才大饱眼福。” 画展的一隅,一个穿着暗金色的西服的男人,对着其中一个坐在了轮椅上的年轻男子阿谀吹捧着。 这里的高朋满座,每一个人是衣香鬓影,行立自如。很少会看到这么一位不良于行的青年。 只见轮椅上的他淡淡地挪起了一眼,看的不是那个溜须拍马的金色西服的男人,而是透过那人,望向了他身后数米长宽的《浴缸女人》名画。 银白色的浴缸呈现长圆形,一个半裸体的女人倒在了浴缸里,浴缸的水是呈现了猩红色,四处扭曲的窗帘以及地上的积水,叫得人看得惊心动魄。 轮椅上的苏擒一阵恍惚,耳边聒噪的吹嘘未停,他脑海中似有相似的画面猛然袭来。 “擒擒,你醒醒。” “都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算了,我去找那小子替擒擒报仇!” 他叫苏擒,天生患有腿疾,自闭严重。头上有三个哥哥,从小到大对他保护宠爱有加。但他脾气乖戾残暴,从来如众星捧月般被人供着,不分好歹。 直到他二十一岁那一年,才知道他身边遍地是白眼狼,踩着他上位的吸血小人。在他身边唯唯诺诺的小跟班司绵,背后骂他残废。 引导他败光了哥哥的公司财产的是他面前的朋友张鲸。 几个狐朋狗友因为打着为他好、替他拉红线的名义,误导他抢走了翁少爷的白月光,后来翁裴反击后,哥哥一个个为了去救他,跳下了敌人的圈套。最后,名动百年的苏家,一朝家破人亡。 眼前出现一片赤红的腥血,他割腕倒在了自家的浴缸。大哥苏摩抱着泡在了血水长达十几小时的他连夜启动汽车,踉跄地跑到医院,听到的却是回天乏术的消息。 “苏少爷,苏少爷?” 苏擒被这么一阵熟悉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他抬头,看到了一张记忆里的帮凶之一,张鲸的脸。 明里是好朋友,背地却策划着怎么分走他家财产的小人。 真的讽刺。 没想到,上天知道我的不甘,怜悯我的不公,让我重来一遍。 睨了一眼跟前的张鲸,苏擒嘴角浮起了一记琢磨不明的笑意。 这一回,我不会再当那个出糗的小丑了。 张鲸被他似看穿心底所想的笑容吓了一跳,不由地往后退了半步,“苏擒,你是不是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张鲸下意识地朝旁边的人给了一个眼色。而推苏擒轮椅的是一个性格乖懦,长相秾丽的少年,名叫司绵。 司绵被张鲸这么冷阴阴的一瞥,连忙跪下来,忙往苏擒的腿上的羊绒暗格的毛毯往前轻轻地掖上好一些:“苏少爷,都怪我,前些时候没有照顾好你,害你感冒生重病了。” 看着面前这个乖巧如同小绵羊的小跟班,明面上是他苏擒少爷的跟班,暗地里是供他苏擒发泄的小情人。 不过苏擒前一世从来没有碰过他,司绵却如同抹不掉的狗皮膏药黏着苏擒。悲惨的身世和从小伏低的性格,让得苏擒一时怜悯,留他在身边当个推轮椅的小助手。 第2章 这个小助手在他苏擒面前可怜兮兮的,而背后却是变着花样骂他废人残疾一个。这些,重生后的苏擒,每一个点都记着呢。 现在苏擒回想起来,上一回自己掉进泳池,因为后来感冒加重,照顾不周差点酿成重病。他现在有足够的怀疑,是眼前这个乖巧怜人的司绵故意做的。 苏擒看住了司绵那只如同了银猫的柔顺毛层般细腻的手,轻轻地落在了自己单薄暗夜色毛毯上,似在掖毛毯,不过是在以色侍他,博取他苏擒的一点好感而已。 他抓住了这一只薄白如银的手,司绵一惊,腆红了小半张脸,声音如同猫叫般:“苏少爷,这儿,这儿人多,回去后,我再跟与你……” 苏擒眼底露出了一丝讥诮:“这种年纪应该拿笔读书写字的手,以后别替人掖床被了。” 苏擒松开了他的手,司绵忙把被捏疼的手缩了回去,他的秾丽的眼角垂了一下,看起来似不少的委屈。“是,是……” 为什么今天这个苏擒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以前他不是被自己哄得很开心的吗,今天是怎么了? 司绵满肚子的委屈和恼骚,无地供他发泄。 张鲸是墙头绿草,哪儿风吹,就有他的俏丽身影。“是,是,苏擒你说得对。整天大庭广众下还说些什么骚话,给点面子苏少爷不是?” 也帮腔起来数落司绵,司绵更加的受挫可怜。 这下换张鲸来推动着苏擒,苏擒的三哥苏寅是绘画界的宠儿,年少盛名的天才画家。半途出名后,后来觉得画家没意思,跑去当个明星,同样红透半边天。 他苏擒受熏染的艺术气息自然也不少,走走停停,对着章珠的画似有研究欣赏。 他们走到了一个空白画帘前,这里供不少的达官权贵在这儿落笔签字,还有丹青爱好者,起笔落画,挥洒春秋。 “苏小少爷,你哥哥是绘画界的天之骄子的苏寅,不如你也来赏个脸让这里蓬荜生辉一下。”有人认出了轮椅上的苏擒,不由扬言让他出来挥毫助兴。 “原来是苏小公子,苏家名动x城,个个人中龙凤,天潢贵胄。” “大公子集团一把手,二公子政界名流,三公子影视天骄,小公子,啧,小公子……”提到苏家的老幺,众人就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都说龙生九子,个个不凡。可苏家到了苏擒这里,便有些难以开口。 他天生患有腿疾,不良于行。少年自闭,性格乖戾。传闻与家中关系交恶,情商实在是低得令人发指,惹出了不少丢尽了苏家面子的事情来。 “我们苏小公子自然是钟灵毓秀,后起之秀!”张鲸唯恐无人不知苏擒远近驰名的恶名,竖起大拇指朗声夸奖道。“尤其是那一次的商交会,数亿拍下了头标,直接叫翁裴成了手下败将,可谓是商业巨才!” 身边几个狐朋狗友一个个看到了张鲸的眼色后,争先恐后,猛夸不停:“那是,咱们苏小少爷的风范,从来没有输谁。” “那个翁裴也好意思叫名门望族的翁家的继承人,居然在苏小少爷面前这般不堪一击。还说他翁裴是商业奇才,我看是商贾蠢材吧!” “那一回可真够帅的,苏擒小公子简直是我的当代偶像。” 奉承拍马,大放厥词,都是这些猪朋狗友的拿手之作,这些花样百出的掇臀捧屁,在一个个名流权贵的耳中成了最粗鄙低级的笑话。 就在这时,传来了宾客们的惊呼,只见雪白数米长的空白留墨的画卷上,轮椅上的苏擒挥墨而就,书写了四个大字: “纨绔在世。” 苏擒从小就习颜柳,蓦欧赵。一手书法虽是说不上什么名号,但足够他在这些酒馕权贵面前叫上几声好字。 苏擒抬眼懒散地扫了一圈恭维他的浪荡纨绔,一个一个声泼如蛙,唯恐他苏擒在众人面前还不够丢脸出丑。 他似自嘲地轻哂一句: “确实,x城的苏家个个人中翘楚,世代精英。唯独我,徒负苏家子弟的盛名。不过是——纨绔在世。”这四个字,便是他对他苏擒自己前世的点评。 他被狐朋狗友蒙蔽了双眼,以为自己不受苏家宠爱,与兄长反目,败光事业财富,行事得罪圈中权贵,上一辈子的惨淡收场,只是为这四字所累。 这四个大字一出,那一帮聒噪的纨绔二世祖停下来,其中有人竟然还有似乎不认识上面的两个字,“什么,什么在世?” 有人噤声道:“说的就是我们,” “‘我们在世’?”那个人嘀咕着,再扫去了那几个遒劲的大字一眼,“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还有另一种表达的词?” 写完这几个字,围观在留墨画廊这一方的人们缄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讨论起来: “这个苏家小少爷,也没有传说中那么狂妄自负嘛。” “看着挺有自知之明的,或许我是被之前的真真假假的传闻误导了。” “看他患有腿疾这么可怜,我们还将他和他的哥哥们比较,是不是有点伤人了?” 虽然他苏擒不良于行立,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却从来不低人一等,反而冷清孤傲的面容,有让人忍不住去窥探他内心所想般。 是什么让面前轮椅上的这个人,残而不废,不亢不卑的? 苏擒叫了一声“司绵”,司绵立即垂落了腰身来,“苏少爷,怎么了?” 第3章 苏擒准备说,“将我推离这里,” 但是话尚未出口,人群中就有一些窃窃的风声。似乎有什么大人物走近了他们。 前一刻他的狐群狗党口中振振有词的假想敌翁裴,看到了留墨廊那边人头攒动,沸声不断,转过了头。 “那边是什么事情?”一个稍冷如同雪扫垂松的声线,声不大,却是持威。叫人有一种无形的气场。 “翁总,那边说话的人好像是苏擒,”身边立马有人告诉他。 提到苏擒这个名字,翁裴的耳畔似有熟悉。 “苏擒?上回可是花了两亿买下了一堆废铁的败家纨绔呢。”身边的伙伴发出了一声嗤笑,“翁少,还真是冤家路窄。” 冤家路窄?翁裴轻轻皱了下眉宇,他生得是秾艳谲绝,如果不是他头衔着的是翁家最得宠的公子,怕有人误认他是哪里来的电影明星。 “只是见过一回的人,也说不上冤家。”这清冷如雪松的声音里,尽是淡淡的不放在眼中。 他翁裴与苏擒接触不多,只是上一回的商交会,苏擒平白无故地叫价,抢了他原本势在必得的拍卖品,那个小纨绔似置气般高价买下一堆无用的东西。叫翁裴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有钱无处使。 留墨廊的宾客只见人群中走来了一人,那人身长如颀,眉秾目黑的,一张如同蘸了花江近月的脸,在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士名媛中,意外得昳丽出彩,叫得当场的人挪不开眼目,却又怕侵扰了他。 他这么走近,逼仄的气场无形地笼罩于这一方。 人群立刻有人恭维道: “是翁总啊,” 翁总? 这个称呼有些耳熟。苏擒禁不住地皱眉思索一番,他上辈子是否有与这个人纠缠过? 第2章 02 只见留墨廊这一隅本来是窃窃讨论居多,走进来了一个翁裴,愈加人声沸腾起来。 “是翁裴。” “翁家最受宠的继承人。” “商业天骄大概说的就是像翁裴这样的人了。” 穿着华服的男人走近了人群,人群即刻噤声。寒蝉般嘘声不语的莫过于那几个刚才还在叫嚣翁裴不如苏擒的几个二世祖。 “苏小少爷,好巧。”是翁裴先打的招呼,打招呼不过是礼让他苏擒。在x城谁都要敬重几分百年苏家。祖上染红的翁裴可以有无视他苏家人的权利,但是商业上有来有往,谁愿意多一个敌人少一位盟友呢。 苏擒的记忆猛然地袭来。 面前的翁裴非常秾艳,他是人见人疯的那种美人,为圈内人求而不得的高岭花。手段风行雷厉,是翁家最得宠的公子。亲外祖父的头衔还与皇亲国戚沾边。 但凡听过翁裴的这个名字,无人不忌惮他三分。 前世,前世……在党朋的设计下,苏擒抢走翁裴的白月光,被翁裴记恨上打击报复,加速了苏家的灭亡。 在看画展的那一天,苏擒与翁裴狭路相逢,苏擒被煽动泼了翁裴一身的颜料墨汁,将翁裴惹得当众下不来面。 翁裴原本与他苏擒无多接触,但在这一日结下了梁子,为后来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苏擒面容稍稍一恍惚,他回过神来,迎上了那人投来的略稍狷介孤高的目光,只见他翁裴面容姣好,眉秾眼晏,如同料峭三月,将融未化的春水映桃花。 不过浑身冷清淡漠的气息,叫得他翁少爷不由得拒人三米外。 “翁裴?”苏擒定定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人的身上,他稍稍一停,言语经过心底吐出。 这一声直呼对方名讳,叫得当场人心底一惊。 几个纨绔子弟心中敲锣打鼓:看好戏咯。 张鲸的嘴脸更是希冀着好戏登场,快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断腿废物尝一尝被反噬的滋味。 “听闻翁公子年少盛宠,商贾骄子,”轮椅上的苏擒,不骄不躁,清朗的声色如同了泠泠金石,比起刚才的直呼翁裴名字,他话锋稍转,“今天一见,果然是个中翘楚。百闻不如一见。” 大家谁都没有想到狂妄乖戾的苏擒会说出这种恭维客气的话来,一个个下巴都要接不住了。 “哦?”眼前的翁裴也出乎意料,传闻苏擒因腿疾性情扭曲,苏家对他纵溺过度,他几乎得罪了大半个圈子。没想到居然会当众言语得当,彬彬有礼,看来并不是传闻中的酒囊饭袋。 翁裴行立如鹤,他身长似颀,高大的身形与坐在轮椅上的皮肤窳白、病弱沉珂的青年相比,迥隔云壤。 翁裴轻了一声笑,挑了下眉峰,“还是苏少爷贵人多忘事,我们上回在商交会已经见过一面了。” 那一次,处处压他竞价,抢他竞品,搞得他翁裴想不侧目认识轮椅上的苏擒都难。 苏擒当然记得,但这时候装傻是最有用的办法。只见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似茫然而又真诚的浅浅的笑容: “哦是吗,我可能真没印象了。如果曾经给翁总造成过不便,全因年少无知,还请翁总多多海涵。” 这个人似乎有点意思。 装傻非蠢。 翁裴忍不住地去多看轮椅上的他一眼。只见他穿着格外闲适棕白相间隔的衣服,腿上披了暗棕色的羊绒毯。黑色的头发向来不挑不染,柔软地耷拉在了耳后。在画展的璀璨灯光下,泛出了淡淡的黑玉般的光泽。 翁裴这下知道他苏擒为什么即便品行不佳,仍能深受苏家人的宠溺了。这长相,就是不好拒绝的祖宗儿。 第4章 还有几分乖巧。 翁裴内心轻哂自己一句,乖巧?是错觉吗。 翁裴眼色如浓,淡淡地扫过了轮椅上那个人的面容,轻了一下笑,“既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没什么海涵不海涵的。” 既然他苏擒当众这么的谦和,过去的事情那就既往不咎。日后如果还有其他的事情,那是另计。 “我还有些事,先失陪了。祝各位玩得尽兴。”苏擒脸上挂着淡淡玉般的笑容,他礼貌且疏离地冲翁裴打了声招呼,而这句话也是对在场所有看热闹或聚集吃瓜的人说的。 说完后,他低声对身后的司绵说道,“推我走,司绵。” 司绵看得都懵了好几轮,怎么,不可一世的苏擒苏小少爷是被什么打击了?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这么温文尔雅、周旋世故的一面? 司绵赶忙应声,要将他推离开这个是非地。 张鲸在身边急躁跳脚,“怎么,怎么这就要走了?”一副戏没看够的样子,他何止没看够,这根本不是他期待的那一出。 紧接着张鲸压低了声音,烦躁不安地跟苏擒怂恿道,“你不是要教训翁裴报上次的仇吗?” 观众都拉来了,戏台也搭好了,只等着你这位二世祖撒泼啊! “你看他翁裴多嚣张啊,你千万不要被翁裴这种二流之辈吓到了。” 有着张鲸这几个朋党,不早日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都对不起他们的长久以来的煽风点火,助纣为虐。 有几个原本家庭并无他苏家殷实家产的子弟,整日围着他苏擒转,名义上友谊情深,兄弟断金。实际上狂吸他血,靠着他苏家拉扯一把,家里面的小产小业才在商业里站住一小轮脚。 即便苏家曾经恩惠过他们,却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看他苏擒出糗献丑成了他们日常生活的乐趣。最后苏家破落,人人都亟不可待得要在苏擒头上踩上一脚,唯恐轮不上自己。 苏擒抬起了眼,一记嫌恶的发冷的眼神向张鲸扫来。 张鲸向来没见过苏擒这般的嫌厌的神色流露在自己身上,不由慌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 “张鲸,翁裴是杀你了,还是夺你妻了?这么叫嚣的,你去他面前舞啊。”苏擒眼神透着不尽的凉薄,嘴角透出了一丝的瞧不起。 瞧不起?他苏擒是看不上自己吗? 张鲸刚要反驳,结果苏擒勾了一下冷血的笑意,眼底尽是嘲讽:“抑或你上去骂他一顿,或者泼他一身。我苏擒算你张鲸有种,当场叫你一声哥。” “怎么,怎么,”不是他苏擒和翁裴有你无我你死我活吗,怎么要他张鲸上了,张鲸结巴了一下,才扬了扬轻鄙的嘴角,“你,你苏擒也怕了他翁裴啊?” 轮椅上的人淡淡抬眼,眼底是捉摸不透的玩弄,“是你怕,张鲸。” 张鲸被他这一嘲一哂的神色言语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在盘算苏家的计划于什么地方败露了。他张鲸的眼神对向了身后唯唯诺诺的司绵,狠狠地瞪上了一眼。意思是说:苏擒又在发什么神经? 司绵举足无措,也不知道苏擒今天是怎么了。 苏擒这一句说完后,一眼都不看张鲸。 那个方才眼里笑底全是讥诮的人,此时垂了一下眼睛,只见他的皮肤窳白如垂兰般,敷敷如同了飞鸟过境的河水。纤细的睫毛倒映在上面,显得温良了许多。 轮椅上的那人开口,吩咐下来道,“我累了,司绵,推我出去。” 苏擒走后,张鲸在几个猪朋狐友面前当场拉下了脸来: “这么张狂,以后有够他受的。” “算了鲸哥,谁叫他苏擒命好。” 张鲸甩开了朋党的劝阻,恶狠狠地放话置气道,“如果不是哥几个愿意搭理他,这小子不知道在哪里哭呢。” “就是,就是。” 画展特意是在一个艺术大堂中设的,艺术大堂外的庭院广场颇有中国风的设计,曲院回廊,竹林芭蕉。 司绵推着苏擒在院子外中透气。 只见夏日的微风吹拂而来,带有了六月山榴花的馥泽的气息。稍稍地吹起了苏擒的短发,只见他伸出了手,似乎在触碰着这穿院而来的凉风。 “这里凉,我还是推你到车上吧,苏少爷。”司绵在身后恭敬地关心道。如果不是因为苏擒性格谁都容不下,如果不是他司绵受牵于张鲸,或许,他会好好真心对苏擒的。 这么一个可怜人,被朋友唆使远离亲人,从小自闭缺爱,行事乖张,大概向来不懂得真心是什么。 “不用了。” 苏擒淡淡地摇头,他眼底流露过了一丝愚弄。风从他的指缝流过,虫鸣清脆地响在了耳畔。 远处还传来了的短笛的悠扬的声响,天边尚未谲黄昏紫,但是已经有一小星点半的银月浮在了天际。 他居然重生了。 这一切,一切,竟然这么真实又来得有些恍惚。 昔日的狐群狗党就在面前,那么就是说,他的家人也一定还在。想到这里,苏擒忍不住激动,他家人……他准备打个电话回家一趟,结果就在这时,传来了一个悦耳叮咚的声响: “擒擒?” 苏擒听到这个似曾熟悉的声音,不料转头,只见到了一个身形颀长,非常高挑的男人,身边还有几个似谈合作的商业老总。 年轻的男人面容着实出色,眉弓如挑,眼呈桃花扇。片片飞雪,也书不尽他这张浓颜的精致。举手投足尽是大明星的风采夺目。 第5章 仿佛就是天生为了聚光而生,在小院里与一小众人交谈行走众,灼灼璀璀地移不开目。 只见男人认出了自己,当即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几乎是连蹦带走的,半弓着身体,伸手就像是往轮椅上十分用力地一抱,差点没把重生后的苏擒吓了一大跳。 “三,三哥哥?” 抱他的人正是苏家三少爷、影坛明星苏寅。苏寅个性风流,长相倜傥,在几个严厉沉闷的哥哥当中尤其活泼好动。与他苏擒是最为交好的。 这下将苏擒搂得紧一紧的,似乎要将他融进了自己的怀抱骨头里,“臭小子,又去干什么了,前几天大哥喊你回家吃饭怎么不听?” 将苏擒搂得呼吸不过来之际,松开了他。见面便是不生分的、如胶如漆的数落,“你上回寄给我的六安瓜片可真是好喝。臭擒擒,这几个月你都去干什么了,是不是怕大哥责罚你不敢回家?” 三哥苏寅说的“这几个月没回家”,转换了个人心境,在死过一次的苏擒耳中听来,似乎是在说,这些日子他“死”了后,苏寅,苏家人没有一天不想他苏擒。 前世过去的场景一幕幕如同电影转场般倒过了苏擒的脑海里,他记得在自己割腕前,三哥哥苏寅车祸掉下了海,被打捞起来是几天后。 浑身冰冷泡白的尸体,叫得他苏擒悔不当初,心如刀割。 面前这个人一笑一颦,拥抱他的力道是这么有力,怀里的温度是这么的温热。苏擒禁不住地悄悄泪湿了眼眶。 苏擒连忙掩饰了自己黄粱一梦、喜不胜悲的情绪,压住了伤感的心情,问道:“大哥,二哥还,还好吗?” 第3章 03 脑门当即落下了一个小弹指,但是很轻,根本舍得不上力气。却叫苏擒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真实丰满的触觉。 “你回家看一眼大哥二哥不就知道了吗?大哥整日把你挂在嘴边,在背地里说,‘擒擒臭小子今晚不知道又在哪个朋友家过夜,上次给他打的一亿几千万不知道花完没有了’,二哥叨叨笑,‘擒擒花光了钱就会回家,你不用担心他没钱花,我倒是怕他生病了还不好好吃饭睡觉’,” 三哥苏寅依旧风风火火,模仿得大哥二哥惟妙惟肖。 他眉峰如同卧倒的山水。言行举止中,恣意风流。电影明星的动态尽收眼底。 这一句回家,叫得苏擒心头一酸,恍惚间,他很多年都没有回过家,整日与算计他的狐朋狗友待在一起,直到后来党羽间的挑拨怂恿,他回家反目争权。上辈子蠢事做尽了,这辈子就不会再蠢一丁点了。 苏擒满心愧疚,悔恨交加。按他上一世来说,这些听在了耳边,转身就会忘记。但是他这一次重活,这些善意的亲情,他不会再忽略了。 “对不起,”苏擒实实地说了一声愧意,他抿了一下唇,敛合的脸色全是淡淡的悔过。 三哥苏寅以为自己看错了,只见弟弟苏擒的眼底,一层淡淡潋潋的空濛的山色水汽。轮椅上的孤独的他,更是惹人无限怜爱。“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张鲸还是哪个?” 张鲸的名字,苏寅耳闻过几回,是一直跟在苏擒身边的纨绔弟子。张鲸平日里的行事苏寅就有些瞧不上,估计不出意外就是那几个富几代了。 苏擒只摇了摇头,眉目萦绕了淡淡的愁绪,他稍稍抬起了眼,想让苏寅看到他的笑容,证明他会很开心,他不会再被人欺负糊弄了: “前些日子,是我给哥哥们添麻烦了……以后,以后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 “说的什么糊涂话,”苏寅以为他一时心情郁闷,兴起才说些这种话。按平时他弟弟苏擒的性格,说过的话跟放屁一样,心情一时好一时坏,处事阴晴不定。 苏擒说完了一直困扰在心头的悔恨的事情后,他稍稍地露出了往日轻松似的神色,告诉苏寅他现在的想做的事情: “我想回家看一下。” 三哥苏寅更是被他的话弄得莫名其妙,一时不知是心疼还是难过: “又没人不让你回家,臭擒擒,回,今晚就回。我可要打电话给大哥,在八满酒家订上一围,贺一贺我们的四少爷回家!”说着,就往他那张如同了纤白柔软的脸上捏了一下,好捏散的伤感的颜色。 苏擒被他这么像是捉弄小朋友的捏脸游戏给小逗了一下。 所有的警惕的、背负的、悔过的都在这一刻释放了。 苏擒想起来了小时候,他行走不方便,坐在儿童轮椅上,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苏寅经常来捉弄地捏他稚嫩的小脸。小苏擒张着嘴,哭喊着,一边拍开这苏寅嘟嘟婴儿肥的小手。 “不要,不要三哥哥,不要……哇……” 苏寅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宝藏一样,笑笑嘻嘻,手舞足蹈:“啊,弟弟好可爱,苏寅最喜欢弟弟了,弟弟最好捏!耶!” 苏擒摇摇头,阻止了苏寅打电话订饭局的行动:“不用订酒家了,我想在家里吃。” “好啊,家里吃,更有感觉了。”苏寅的助理上前,悄声地提醒他,“苏寅老师,等一下还有一个合作的剧本要谈,是不是……”要推了回家吃饭? 苏寅烦躁地驳斥了助理,他声音充斥着不悦,“没看到我弟弟好不容易才回一趟家吗,剧本算什么,哪天谈不是谈。” “可是,这是夏阶大导演的作品……”助理欲言又止,合作商都在等着我们。 第6章 苏擒看到苏寅似有为难,结果苏寅挥手,潇洒地哼出一声笑,“夏阶的剧本舍我其谁,就算丢了和他的合作,也是他夏阶的损失。” 助理不禁连声称“是”,虽说好大的口气,不过,苏寅是有资本横的。他是文艺片的宠儿,摘下的奖项桂冠不计其数。苏寅顶着绘画天才的头衔,弃画从演,也是画坛里的一大轶事。 圈内人无数人只求他可以赏脸出一个镜头,他视而不闻,挑的全是心水的、符合他艺术造诣的作品。 说着,苏寅和苏擒正要回家的时候,司绵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推动着苏擒的轮椅,怕是在苏家人面前照顾不好苏擒,得罪了权钱滔天的苏家。 苏寅本来想推苏擒的轮椅,结果看到身后的司绵,提出了疑问:“你是哪个小助理?”之前没怎么看到过司绵。 苏擒才发现他身边还有个司绵,于是,抿了下嘴,抬声地对那个人吩咐道,“司绵,你回去吧,今晚不用跟在我身边。” 司绵本来想跟苏擒回家的,他这种姿色如果给他捞到在哪个哥哥身边当值的好差事,岂不是留在狂躁乖张的苏擒身边更好? 听到这一声,司绵只能应声怯懦地说好。 司绵站在了原地,看着两兄弟远处的背影,听着那些聒噪热闹的话语:“哦豁!我弟弟终于肯回家吃饭了,这可是多大的荣幸!” 苏擒听着既感觉到不好意思,嘴边又淡淡地浮出了一丝轻松、自在的笑意。 苏家坐落在x市最恢宏的富安区,依山傍水,几乎大半个富安区都是他们的家业。富安区的峤山半山麓下,是一片绿茵连绵、开阔无垠的庄园。 庄园光是别墅已有数十幢,每放眼看去,好几个高尔夫球场望不到边际。一幢幢的别墅由远而近排开,仿佛错落的棋盘黑白子。 苏家在x市无人不识,数百年历史,豪门世家,加上盘根错节的家族联谊结义,利益往来,巩固了牢牢的x市名门望族的地位。 他们苏家每年花出去的流水不计百亿。苏家垄断了半个国度的地产、钢材、医药等众多资源。为无数人忌惮,又千万人所景仰。 轿车从庄园的山麓开进来苏家住处的别墅,足足开了十多分钟。 黑色的轿车落地,当即有佣人上前来拉开了车门。 苏寅下来,他转身走到了另一个车门中,佣人已经将车后备箱的折叠轮椅摆落下地,苏寅将半个身体钻进了车内,手臂探过了那人的腿弯处,右手抱紧人的后肩背,提起力气地将他打横抱起。 佣人怕苏寅不知轮椅就在身后,唤声道:“三少爷,小少爷的……”轮椅在这儿。 只见苏寅意气风发地,打横抱住了患有腿疾的苏擒,就大步流星地穿庭过径,走入了苏家恢弘气派的大宅中。 数名穿着制服的佣人在身后紧紧地跟随,有人推着银光闪耀的轮椅,还有拿着小少爷的被毯和衣物,生怕小少爷着凉得病。 早早听闻了今晚小少爷回家吃饭,苏宅的后厨更是忙碌得不得了,几名大厨耗了九牛二虎之力,做出了琳琅满目的满汉全席,其中不乏小少爷以前最喜欢吃的菜肴。饭前饭后的点心饮品汤料更是下足了料,精心配备,生怕小少爷不满意。 这种世家,这种宠爱,还斗个什么。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废物也比上辈子来得强。 金齑玉鲙、满席佳肴的饭桌上。 正席位的一个年纪约莫三十有多的男人,男人举止雍容,气度华贵,眉宇流露着冰棱般的华美。如果用结了冰粒的风来形容他,最适当不过了。这人正是苏家大哥苏摩。 他眉似浓山,眼底稍稍的藏有了落花的深淙。苏家子弟,个个好相貌。大哥似风,冰凌屹立,昳丽无双。 二哥似花,琼枝花色,像是揉了一团淡淡浅浅的蜀锦。不过他眉梢眼里都是冷似风霜,艳若桃李。 三哥似雪,洋洋洒洒,恣意如云。 小弟苏擒似月,就像是海底月,云中光。触不及,摸不清,又捞不全。 苏家大哥苏摩mo与二哥苏忱最为相似:严厉,冷漠。 而三哥苏寅yin和小弟苏擒qin性子不约而同:叛逆,恣睢。 “几个月没有回家吃饭了,怎么,是想家里的饭菜,还是卡里没钱了?”大哥苏摩发出第一句话语,他眉浓目漆的,看上去并不是如老三苏寅那么满是殷切。 作为坐拥千亿家产的苏家第一继承人,长兄苏摩完全是严父外表,慈母内在的性子。叫他在苏擒面前落不下一个温柔的笑脸,却在背后,时不时地揉着抱着苏擒以前最喜欢玩的布偶,穿过的旧衣服,念叨: “这是擒擒最喜欢的娃娃,要是擒擒还是四五岁的时候多好,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划着轮椅慢慢吞吞地跟上。再把他抱起来,扛在背上,他又会哭鼻子说太高了太高了。” 二哥通常会在这个时候接嘴道,“别扯了,擒擒小时候最喜欢和我玩了。叫他乖乖地在一边等我买冰淇淋,真的会流着小口水张着小嘴巴等我。” 三哥会嗤之以鼻:“别搞笑了老二,你以前多少女生跟在你身边转,好几个小姐姐小妹妹为了哄你高兴,一个个围在臭擒擒身边给他换奶瓶,喂奶糖。还教他咿呀咿呀地说话,不喊哥哥,喊她们嫂嫂呢。” 二哥苏忱摸了摸鼻子,发出了轻笑,“有这种事情么,我不记得了。”不承认道。他原本是政界权手,此刻倒是不太像是严酷淡漠的政客风范。 第7章 大哥开口替苏忱解围,驳回了三弟苏寅的戏谑,“老三你又好到哪儿去?整天不是抱擒擒,就是捏擒擒的小脸蛋,我怀疑他长大后跟我们一点都不亲都是你捏他的脸酿成的。” 三哥苏寅哭笑不得,一张电影主角长相的脸,张口辩解:“有这么严重吗,你看我粉丝影迷这么多就知道我多受欢迎。擒擒绝对不会因为我的原因不回家的。” 此时,苏擒听到长兄的这一番话,表面是淡淡的嘲讽,实则也是掩藏不住的手足情切。 小时候要是苏擒一脸阴霾地回到了家中,几个哥哥围上去,“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哥哥替你去找出那个人教训一顿,”“伤到哪儿了,擒擒好可怜哦,三哥哥抱抱。” 大哥的淡淡的关切的言语,二哥行动上的风行雷厉,三哥最为暖心地贴上来一阵揉摸。 饭桌上,二哥苏忱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一向淡漠清高的他,向来很少会当着苏擒的面,驳回了苏摩的话。“擒擒都回来了,说什么呢,吃饭。今天烧得都是擒擒最喜欢吃的菜,这珍馐水晶包,看看,像不像你三哥哥新电影的吉祥物小团?” 苏寅新电影上映的时候,大哥苏摩和二哥苏忱包了数百场,有一场特意叫上了所有家人来观影,唯独苏擒没有来。 三哥苏寅看着苏擒眼中眨了几下的举动,连声止住地说,“好了好了,人家擒擒回来就是听你们叨叨的吗,擒擒乖,擒擒不难过哈,”连忙夹了虾仁到了苏擒的碗里,掩饰苏擒的不自在。 …… 方才,画展厅的外堂。 翁裴走出去抽了根烟,细长的雪白香烟夹在了两只修长的手指间,轻轻地吸食一口,袅袅薄薄的白色的烟雾中,他似看到了方才在画展厅动静不小的某个人。 看到苏擒坐在了轮椅上,神情似若有所思。面容气质并不像是方才这般方才冷若薄冰,也无传闻中的颐指气使。 面上眉梢显得反而有些落寞。直到有人向他打招呼,飞快跑去将他拥抱住。 看到苏寅抱住的那个人。 还没见过怀抱里的他这么开心过。 在翁裴身边的个人助理许盟看到了这一幕,不禁眼底划给了一丝惊讶:“没见过苏擒这么乖顺过。” x城无人不听苏家四兄弟的轶事趣味,光是苏擒的烂事就有一大堆了。 许盟吐了吐舌头,不敢相信苏擒觉得像一只小绵羊一样。他忍不住地补充说:“难道他在外人面前装兄弟情深?毕竟他与他的哥哥们关系水火不容的。” 翁裴不知道为何,这个人在外人面前跟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腹中藏有剧毒的河豚一样,见谁都是冷着一张脸,倒是见了自己的亲哥哥,秒变得这么软糯。 翁裴眼底闪过了一丝轻蔑,嘴角稍稍上扬起: “这个人,还有两幅面孔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是的呢,老婆还有乖和炸毛的时候。 —— 大哥苏摩mo 二哥苏忱 三哥苏寅yin 小弟苏擒qin 连起来记:莫趁阴晴。 第4章 04 苏擒听着,就在几个哥哥的话语中,他眼底呈现了烟雨过后的稍漉和澄明。心境早是幡然过后的崭新。苏擒开口说:“过去的很多事情,是我做错了。在这里,跟你们说声抱歉。” “以后……我不再会让哥哥们担心。” 大哥苏摩听到这几句话,正常人心中涌上的约莫是难得的诧异和稍许的欣慰,惊叹弟弟的长大成人。可是,这个想法很快地就被另一种猜测压过了心头。 苏忱心细如发,他面上冷清,发出一句笃定的疑问:“谁欺负你了?”这算不上是疑问了,简直就是一句稳如死狗的陈述句。 刚要沉浸入擒擒终于长大了的情绪里,苏寅听到了二哥这一句话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接上: “对对对,高高兴兴的怎么要说这些话?是不是在外面有人吓唬你了?别说,我今天在仙鹤艺术馆遇到他时,他脸上就一副闷闷不乐、低气压的样子。不会真给人欺负了,擒擒?” 苏寅凑过了脸来,真要想在苏擒脸上发掘出一丝一毫的受人欺负的委屈来。 苏擒抬起了一张干净的脸,给这几位哥哥捎上安慰,他用了一个理由掩饰过去,回答说:“最近天气凉了睡得多了点,总是梦到了以前,过去的我是……是这么的不懂事。” 听到擒擒又是这么一番话,苏寅心疼死了,连忙打住:“傻擒擒,都是梦,你怎么样哥哥都不会怪你。你不是说过怕回家大哥罚你吗,你看,今天你回家大哥说什么了?” 大哥苏摩一幅没有好气的模样:“……”苏寅啊,你把我的话都堵死了。 二哥苏忱最审时度势了,他估摸着苏擒在外面或许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心情不佳。于是开口要求说:“你就好好在家住几天,别往外面跑了。大哥说的罚你也是假话。” 听到苏忱这番话后,苏擒心中的堆叠着十几块的石头这才终于放下了一两块。他点了点头,面色轻松下来了。回答“好”后,这才有食欲吃得下饭。 晚饭结束后。 苏擒要回房间,原本这个别墅里在早几年前给他装置了升降电梯,他可以自由地乘坐升降梯上下楼。 以前没有这个升降梯的时候,苏擒上下楼是要佣人抬起他的轮椅,或者将他整个人抱起来的。 第8章 钱管家知道苏擒少爷要上楼回房间,于是慈爱地说道:“小少爷,我替你按好了电梯。” 但是,今天的苏擒轻轻地扬起了脸,他语气带了一丝愉快,回答:“不用了,以后拆掉吧。别墅装升降梯听说好像不利于风水。” 苏摩闻言一怔,目光对上了同样以为自己听错的苏忱。 苏忱原本想开口,倾诉自己此时的想法。可苏寅先他一步,对苏擒主动地说道:“那我抱擒擒上楼吧,擒擒你不会介意吧?” 以前小的时候苏寅老捏他的脸,抱着他在一堆小孩里跑来跑去的,疯叫疯玩。后来长大后,苏擒却一点都不许他苏寅摸自己脑袋,也禁止再叫他以前小时候的称号“臭擒擒”。 于是,在苏忱的目光下,苏寅从轮椅上将那个人轻巧地抱起,抱到手里后还掂了一掂,嘴上忍不住吐槽说:“你比小时候重不了多少嘛。” “那我小时候是有多胖。”怀里的人传来了一句万分无奈。 两个人打笑的身影渐行渐远在大哥苏摩和二哥苏忱眼底。 羊皮沙发上的苏摩,看到两人消失的背影,如同深淙的眼色敛合起。他淡淡地朝苏忱开口:“我叫人正在调查苏擒的信用卡流水。” 苏忱手指早在了水晶茶几上敲了两下茶盏,只见茶盏的边缘,露出了几滴茶水,把他的手指衬得如同蘸雪一样。他附上一句:“当然,我也会查下他最近一年的医院检查记录。体检记录不是很快能查到,最快明天吧。” 苏摩点了点头,对于苏擒突然“心血来潮”的回家,他没有苏寅那么的高兴,其中肯定有不可名状的原因。 他们的弟弟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 …… 被苏寅抱到了房间后,对苏寅说“我可以的”后,三哥苏寅再吩咐佣人说,“小少爷回来,要仔细照料。” 进入了房间后的苏擒,看到房间内的装潢、摆设、几乎一点都没有变。 每一件家具、墙架上一尘不染,估摸着每天都有人在打扫。就连窗台上的盆栽绿植都养得好好的,苏擒记得自己离家前它们还是小小棵的。 他前一世里,很少回来睡。 床是熟悉的床,床头矮柜上还有一个立型相框,相框上是四兄弟的合照,他记得前世有一次自己回到来,摔了这个相框,相框四分五裂。找大哥二哥拿了钱后,匆匆地出门去了。 苏擒把相框捧在手心里,轻轻地摩挲相片上的人。于是他吩咐佣人说,“把这照片按每个尺寸洗多一套出来。” 在房间待了没有多久,就有佣人敲门告诉他:“小少爷,大少爷请你去书房。” 苏擒回答“好”。 他总是记得,大哥骂他会选书房的这个房间。 他每次走进来书房总是有一层阴影的。不过,大哥现在愿意骂他,他十分愿意听。还希望大哥能再多骂骂他几句。 书房中,大哥苏摩把玩了一下手里的东西似四方盒子的物品,他眼注视着手里的物件,似乎很专注。 直到他苏擒被推进来了。 佣人关上门。 轮椅上的苏擒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挨训了。他还调整了受训的心态,一张窳白干净的脸,挂着轻松期待的神色。 但是当他看到了书房这里的布局,还是感叹了一声:“这里还是没有变。” “你是在找骂。”大哥苏摩被他这么一副仿佛吊儿郎当、不怕受训的模样给气到了一小下。忍不住说出了如往日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苏擒听到这一句熟悉的开场白,终于轻轻地笑了下,眨眨眼睛:“大哥,你多骂我两句。我听着。”我保证再不会反驳你,或者甩你脸色。 苏擒过去很少笑,只有在小时候,心智尚未发育健全的两三四岁时,常常很容易就被苏忱的身边的那些漂亮小姐姐小妹妹逗笑。 他平时最常见的时候,都是闷冷着一张年纪轻轻的脸。通常人们在他的脸上是找不出有第三种神色。第二种表情往往绝对是大哥或者二哥没有答应他过分的要求后的横眉竖目。 苏擒笑起来的时候,眉毛是轻轻地舒展着,嘴角的弧度弯到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在他脸上是找不到梨涡的,却是非常秾绝的。就像是只被少女抱着温顺的小羊羔。 苏摩被他的居然不以为耻,还以为荣的态度抚到了逆鳞一小下。但是在看到他苏擒脸上过去不容易开心、现在却是淡淡笑容的脸色,给怔了一下,掩盖住了眼色闪过去的诧异和小小的恍惚。 开口第一句,便是问他苏擒:“你在外面欠了多少钱?” 这下楞了的人变成苏擒了。 刚才助理发来了苏擒的银行信用卡的流水,发现并无太大的支出。而信用上也无不良记录。或许在外面签下的欠条也不一定。 苏擒回答:“没有吧。”他也记不清这阶段自己有没有欠钱了。他欠钱总是一时一时的,有时钱多得如流水,有时候又穷得不得不回家一趟。 大哥知道他苏擒平时的混账,他苏摩不像是三哥哥堂而皇之地这么宠着他,也不像是二哥哥明面上是不帮,其实护着他要死。 “你在外面得罪谁了?”还是离不开受欺负的那一主题。 苏擒摇头:“也没有。” 苏摩觉得他不对劲。 走过来,摸了摸苏擒放在了轮椅上的手。他苏擒的手腕很白,白得有些许不正常,知道他不爱锻炼,也更不喜欢白天外出活动。手背还都露出了浅细淡淡青色紫色的血管。体温不热,甚至还有些凉。 第9章 “你是不是生病了?”苏擒医院的检查报告和就医记录的资料还在调查整理中。没有这么快就到他手里了。 苏擒摸到了大哥的手,实实在在的,有温度,有脉搏。这不是梦,大家都好好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苏擒内心感到极大的欣慰。 他抬起了头来,对苏摩浅浅地一笑:“我身体没事。你少抽点烟。” 苏擒前世自杀死去后,三天里苏摩的头上一撮头发全白了。失去了家人后,苏摩吸烟变得很厉害,每天至少四五包。 在时常无人的时候,传来了咳嗽声,就像是肺里破了一个洞,无穷无尽的风狠狠地灌进了这个伤口里。 大哥心里考虑着,苏擒可能有求自己。今天不说,或许明天会说。先不着急,调查清楚擒擒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深褐色的眼睛抬起,看了一眼轮椅上的苏擒,告诉他,“我少抽点烟,你也少给我犯点胡混。” “三天后,你二哥哥就职宣言后,会举办一个庆功小会。你哪儿都别去,来看看,交交朋友,顺便和你二哥学习下。” 苏忱世故,稳重,又极致聪明。长袖善舞,以利益为重。是值得苏擒这种刚出来社会的青年学习的对象。 苏擒居然没有什么反驳,答应了。 苏擒离开书房后。大哥拿出了方才的小四方盒子,只见里面装的是一个沙漏。沙漏在苏摩的手中倒转过来,沙子纷纷洒洒地落着。 倒转沙漏,时间就可以回到过去?回到小时候兄亲弟睦,宠爱快乐的时候? 大哥眼中划过了一丝轻蔑,他自嘲地笑了一笑。 …… 苏寅原本说还要陪他在家里玩几天。到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就被经纪人和团队一堆人软泡硬磨地哄着回去谈剧本合作。 苏擒想去挑几件新家具,为自己的房间添点新鲜的。也好减点过去的伤感触景,增加些活络的新事物。 结果准备出门时,就收到了一个电话。 手机里有个备注了“老维”的人,打来了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男声,口口声声的轻浮和挑衅通过电流传出来:“喂,苏小少爷,你鹿山的赛车场还要吗?” 苏擒看到老维的这个名字,他脑海里涌现出了不好的回忆。 老维是张鲸带他认识的一圈内刺头。 这时候,手机收到了几个信息,苏雀点开,张鲸等几个圈子内的人发来信息:“苏擒,你的赛车场被砸了。”“老维四处找人追你还债呢。”“你要不要先躲下风头啊,老苏。” “躲?”苏擒念出了这个字。 第5章 05 他上辈子就是还不起,后来终于躲不过了,与老维爆发了矛盾。 苏擒仔细地想了一下,欠老维的这笔账是什么时候欠下的。他思索一番,发现是他找哥哥要钱无望后,为了竞标着急借了大笔钱,拍下了某区的地皮,却欠了一笔巨款。 他找来了钱管家,语气透出一丝打听:“钱立是不是退伍回来了?”钱立是他儿时的玩伴,也是钱管家的儿子。 钱管家不知道为何苏擒惦记起了钱立,回答:“是的,上几个月他刚退伍,小少爷。请问您问这个是做什么?” 苏擒直接开门见山,不再遮遮掩掩:“我身边刚好缺一个私人助理。如果钱立不嫌麻烦的话可以来试试。工资不用担心,苏家不会亏待任何人的。” 钱管家考虑一番,虽然小少爷混,但是跟在苏擒身边可以保护一下苏擒。于是开口:“他就在庄园里,我打个电话让钱立马上见您。” 很快,钱立就来了。钱立一米八的身高,长相年轻,精壮魁梧。穿上正装衣服后,看不出他以前的经历。 上辈子苏家败落的时候,树倒猢狲散,人人落井下石。只有钱管家和钱立还忠心耿耿地守着苏家。苏擒算好了钱立今年特种兵负伤退伍,现在正在家养伤找工作。 “你来得正好,你今晚跟我出去一趟。”苏擒对他语气宽和的,面带欣赏地说道。 钱立刚答应下来当他的私人助理后,语气带上了疑惑:“少爷,是去哪儿?”钱立比苏擒还要小一岁,小时候常见面,后来上学后各就很少再见了。 苏擒笑了一下,俏皮的语气充满在他接下来的话里:“去搞事情。”他补充道,“以后叫我苏擒就可以了。” 钱立恍惚了一下,大家都说小少爷难得一次回家,怕不是惹出什么大麻烦了。他答应下苏擒了。 苏擒将老维约在了他鹿山赛车场见。 他到底要看看,老维敢在他面前怎么横法。 上一世,苏擒虽然行动不便,却尤其爱野赛车。鹿山上有个老赛车场子被他花重金买下来了,还养了一批野赛车手,其中不乏曾经的亚洲区赛车冠军选手。他们几个富几代经常私下搞比赛,用来赌博和消遣娱乐。 他今晚还找了几个保镖一块上鹿山。没办法,他苏擒已经死过一次,比起前世的鹿山打架,他更怕死,也更惜命了。 汽车开上了鹿山山顶上的车场后,苏擒被钱立扶下了车,坐在了轮椅上。很快,就有一个人见到了他上前来。 这个人身材清癯,冷酷得如同了夜里的红枫。长相有几分好看,只不过眉压着眼,看上去冷冽。 苏擒养了一个前冠军赛车手,叫做胡枫。眼前这个人就是胡枫。 胡枫和他的关系有点暧昧。大家都知道他苏擒养着胡枫是为了胡来乱搞。胡枫比起他的前一个助理司绵,与苏擒的关系更加捉摸不清。 第10章 而胡枫不过是借苏擒的钱财和场地训练技术,想早日重回到正式比赛去,好摆脱他苏擒这个混世魔王。 胡枫心底很不喜欢他,但是面上总要迎合几句:“苏老板。” 苏擒淡淡地扫了一眼他,点了下头,就直奔被砸毁严重的地方。 胡枫面上不禁露出了错愕的神情:苏擒,他今晚是怎么了?很快,他调整了心情,安慰自己,或许是因为老维上门找麻烦,苏擒没有心情跟平时那样地去难为自己。 苏擒前世不过是心生羡慕一个可以开车,还开得这么快、这么飒爽的人。对他胡枫只有些许羡慕和敬畏之情,并没有感情上的真正动心。 外栏的墙都被私制的炸药轰出了一大片来,更别提苏擒到了车场里,看到了自己放下的他的好几台赛车和顾客停下的几辆名车被一片暴力打砸过。 改装车辆没有几百万打底是玩不起的,尤其他们这个圈子,改车和赛车是最为烧钱。所以有一句圈内的老话:“赛车毁一生,改车穷三代。” 苏擒脸都沉了,车场几个员工和朋友问他说:“苏老板,这下怎么办?” 怎么办?苏擒上一世就是不容欺负的主儿,这一世他脾气仍然没有变。他能忍下这样的气就不是他苏擒了。 但是这辈子他懂得做事情前会先考虑一下苏家了。 张鲸才匆匆忙忙地上了鹿山,下车后找到了停车场脸色阴沉的苏擒,他看了眼那些斥资快千万的车子被砸毁后,掩藏了内心心虚: “苏擒,你怎么,你怎么还敢约老维?你不知道,老维这几天四处找你麻烦。扬言要……” 苏擒发冷的目光睥了一眼过来,“扬言要什么?” 张鲸在苏擒如针般的眼神中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小了些下来:“都说债主比还债的更凶,我担心你……” 苏擒不会不知道,在张鲸设计下,他和老维坑了自己一笔天价,后来老维四处找自己麻烦,也少不了张鲸的推波助澜。 这时候,一辆改造过的花里花俏的赛车拖着引擎的呼啸声响上了鹿山,下来后,就有人认出他:“是老维。”“这孙子敢来赴约了。” 那个人拖着轻松和自大的步伐,慢慢悠悠地噙着笑,到了苏擒的面前,他墨镜没有摘下:“我说是哪个不怕死的人约我上鹿山,原来是苏擒苏小公子,还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 苏擒懒懒地抬起了眼皮,面上平时的嬉皮笑脸一点一滴地全都收了起来:“你砸我场子,烧我的车,你好大的狂劲。” 老维发哂地哼出一声,眼底露出了轻鄙:“钱不还嘛就遭点小罪,好给债主看到希望不是?苏擒,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苏擒冷眼瞥去,语气毫不退让:“哦,还债的两年期限到了么?没有经过我允许,私自闯入我车场打砸名车,看来是不是要给你科普下刑法?这到底是哪条狗给你的勇气?” 尖锐的目光透过了老维,落在了张鲸身上。 张鲸有些小怂,这件打砸苏擒的赛车本来就是他怂恿老维干的。张鲸只要不满苏擒,在他手里受气了,就会找机会来绊一绊苏擒。 苏擒继续逻辑清晰地说,“钱欠的另算,两回事。场子砸了,我面子没有。” 老维笑出一声,面上全是轻蔑:“什么玩意儿,你还值个什么口碑?”说着就弯下了腰,手指指着苏擒的鼻梁。 就在他的手指伸在了苏擒脸前,就被一个人掰住了。 钱立拦在了苏擒面前,“咯嚓”地一声折断了老维的食指。 老维发出了痛苦的叫声,但是手仍被钱立抓着。“你算老几,敢这么跟苏少爷说话?” “疼,疼。” 一下子,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苏擒脸上浮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语气轮到他变得平和起来:“有什么事情和声和气地商量嘛。非要动手动脚的,怎么,老维公子喊疼了?钱立,你说我的车子会不会喊疼?” 老维的手下和朋友这下就拉开架势,一副非常想打苏擒一顿的冲动。 轮椅上的那个人,看上去并不是什么面目可怖,反而是话语间装出来的风轻云淡,与他嚣张气焰完全相反。 苏擒慵懒地环顾一周,眉毛间透着冷漠和轻蔑:“在场的各位,如果有想打我的,或是看我不顺,先往我头上看看,看我姓什么,叫什么,再下这个决心。”苏擒的几个保镖也出现在他周遭。 要动手的人听了这话,心生寒意。苏擒这么嚣张,还搬出了苏家压他们。大哥是第一富豪,二哥是高官,更不用提外公家里是干什么的了。 老维额头渗出了豆大汗珠,他的手还被钱立拧着,声音比起刚才的声势浩大变得怯弱了下来:“要怎么给你面子?这不合圈子规矩。” 苏擒笑出了一声,眉梢里全是不屑的神色:“很简单,跪下道歉,立马赔钱。” 老维听到这一句话,当场气炸,他鼻子哼出一句:“你在说什么?” 老维才话声刚落,刹那间,老维的手腕感到了一记钻心裂骨的疼痛,当即疼得大喊大叫,又气又闹的:“苏擒你还想在这圈子混吗,你不要命了!?” 轮椅上的那个人穿着的黄红相间格子的羊绒薄背心,一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开片”打架的主儿。可他眉梢比谁都冷成了冰霜,眼底除了深黑没有别的颜色: 第11章 “钱立,废他一条胳膊吧。我车可以被烧,名声可以不要,可面子一定不能被人踩在脚底下。不然谁都以为我苏擒,随随便便就能被阿猫阿狗欺负。” 听到这句,老维立即激动起来,“别别别别,我,我道歉还不行,你说跪下……能不能别啊。”声音小了下来,也是要面子的人。 周围圈里的人当即有人劝阻,“算了吧,苏少爷。”“这不是得罪老维家吗。”“他苏擒怎么这么横啊?”“以为x城就他苏家最能横行了?” 苏擒听到了窃窃私语的讨论声,抓住了一句:“没错,我们苏家就是能横。不服的话站出来。”他抬起了眼。 这下,人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半步,徒留那个傻逼老维不得不站在苏擒的面前。 “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苏擒脸上轻轻勾出了一丝柔而不弱,骄而不满的笑意,他环视了一圈下来,全场噤声,几乎没有人敢反驳。 第6章 06 张鲸几乎都以为自己在做梦,以前只会在家窝里横,出门被他们治得畏手畏脚的苏擒,怎么完全变了个样? 他怎么敢这么嚣张??? 人们还没有惊讶完,老维就“扑通”一声地跪在了地上,“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苏擒。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声音谁都想不到是从那个刺头老维口中说出的。 苏擒怜爱的目光落在那个人屈尊弯膝上:“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我车场结清的数目后,明天送你府上。期限嘛,老维比我钱多,就这个月了,好不好?” 老维还能怎么样,只能猛点头了。 钱立才松开了他,当场有兄弟上前来想教训苏擒。 钱立顺势把四五个人全打趴在地上。苏擒抬起眼皮子,瞥了一眼,言笑晏晏:“张鲸,今晚谢谢你啊。” 老维捂住了断掉的手指,听到这声音,不敢相信地朝张鲸看过去。 张鲸这下跳下黄河洗不清了,苏擒这样对他说话,摆明了是说他出卖了老维。当天晚上老维他们的人把张鲸打进了医院。 前些天老维带人砸赛车场的时候,胡枫拦了一下,只是手有些骨裂。不过只是包扎处理好,没有挂在脖子上。 苏擒处理了老维的事情后,叫了一声胡枫。 胡枫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换了一个人一样,以前的苏擒他厌恶,今天是害怕了。他被苏擒叫的时候,身体一僵。听到苏擒下一句说,“开车带我兜下风。车速你自己权衡。” 把他开车带下了山,在郊区里奔驰,顺便转了下了另一座市内的山。 钱立坐在车后,觉得风不错,夜色也好。 车开到了山顶后,是钱立把苏擒抱下车去的。在胡枫眼中,苏擒的眉眼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变了许多,冷清了,说不上来的淡淡漠然。 他不是教训了老维吗,怎么看不出他的高兴来?反而是淡淡的,仿佛方才废人手、让人下跪的不是他。 苏擒看了山脚旖旎点点的霓虹夜景,迎着稍凉爽的山风,拂来了面庞。 过了一会儿,轮椅上的人开口:“你不乐意在这里待着的话,拿一笔钱走。当我是借你的,自己拿去打职业。” 胡枫没想到苏擒会对他说出这番话,他转头,发现苏擒并不在看他,而是把视线放得远又远,不知道是落在哪片城市的连绵的灯光景色上。 胡枫犹豫了一下,他回答:“我有个妹妹需要治病。在你这里,比打职业工资要高。” 他胡枫在这里需要做的事情,也就是指导下赛车手技术和如何改装车更高效,以及偶尔下比赛。不过比赛都是几个富二代私设的,比不上国内或洲际的比赛。 苏擒淡淡地抬了下眼皮子,他本来手指已经敲了下手里的利群烟盒的。想到了苏摩,又把香烟放下来了。 苏雀继续与他说来:“那我给你权限让你经营鹿山的赛车场,我会借给你本金八百万,这笔钱完全供你自由支配。赚到的利润,百分之八十归你,我只要百分之二十。” 这不等于全给他?只要他胡枫经营不亏的话。胡枫闻言心头一震。 苏擒手指摩挲着从家里顺走的苏摩的烟盒,苏摩喜欢抽利群富春山居,苏擒两根手指间转着一根细长的香烟。他抬了下声量:“你也可以不干。照样拿你的每月工资。” 这样算下来,如果赚的话,他胡枫很快就可以离开苏擒,去打职业比赛。于是胡枫答应了:“我做。” 苏擒点点头。 胡枫看他的眼神越来越迷惑:苏擒不对,不太像以前的苏擒了。 山顶之上,星光烂漫。 草虫啾鸣,凉风徐徐。 他就在旁边坐着轮椅,风吹在他短发,衣服。非常的有些不是非常真实的感觉。 上辈子苏擒欣赏胡枫的干劲,为了妹妹,甘愿在自己身边做黑市的赛车手。 苏擒知道胡枫未来会经营得鹿山有声有色的,除了挣钱,还会给了他苏擒另外的帮助。胡枫性格沉稳内敛,骨子里知恩图报。 他苏擒是不想再跟那些圈内的混混刺头玩,断了自己鹿山赛车圈,是在给自己铺后路。 在他们回车上的时候,也是钱立抱他上车。 在钱立抱苏擒的时候,那个曾经的混世魔王显得有些乖巧的,。 胡枫就忍不住在后面多看了他一样,以前都是由苏擒身边的司绵推着他在自己身后赶着,胡枫自己一眼都不看他苏擒,兀自地在前面快步地走着。 第12章 在车内,钱立怕他冷:“下山吧。” 苏擒点头。 胡枫感激他,兴起时,坐在驾驶座上建议地说:“我认识个好酒吧,去喝个酒怎么样?”在他一开口,胡枫就后悔。 他不应该这么高兴忘形,忘了自己和苏擒阶级不同。 苏擒想了想,答应了:“今晚高兴,喝。”刚好他苏擒也想喝一点。重生了,他也应该好好贺一贺。 x城很有名的一家酒吧,名字叫42。 42消费属中高档,一般他们富几代圈子的人比较喜欢去著名的milkyway。 42里的许盟以为自己看走眼了,声音透露着称奇:“那个人不是苏擒吗?怎么身边又换了人了?” 几个客户刚走,只留下他们在小口酌几杯酒水。 灯光暗澹地打落在了那个人身上,如果说色是刮骨钢刀,那么低头小饮的翁裴就是一出鞘的军刀。如冰般的刀身鬼气森森,刀刃上映出一张班香宋艳的皮囊。刃口舔血,常年喂过的血色,让得它更加的如同洗涤过了江水般,愈加色若春花。 听到助理的这句话后,翁裴才冷淡地抬起了眼皮,看到了不远处的卡座上苏擒的身影,他深色的眼眸随即轻轻地眯起来。 上次见苏擒身边跟的是司绵,少年秾丽,看上去性子温吞。 这次换成了个青年,更显得冷酷,叛逆,成熟。眼中还有些许冷漠的英气感,非常好看了。 这个人,还真是换得勤快。口味还来者不拒。 “他以前就玩得这么开的吗?”家里还有人走仕途,这么不怕影响他二哥的名声。翁裴虽然只跟苏擒有过几面之缘,可不知为何,对他好奇了几分起来。 “听闻苏家把他宠爱得已经纵成了一个废人,”许盟声音响在了耳边,“估摸天生残疾,也是难成气候的。翁总,我们公司与他们苏家还有在能源开发上的竞争,这个人,似敌非友。” 翁裴轻轻笑了一下,酒吧内浮光跃金的光点落在了他那张秾绝的美人皮相上,更显现出几分的迷惑。“似敌非友?”重复了一遍助理说的这个词,翁裴嘴边勾出了一丝冷意:“当我翁裴的朋友,他还没有这个本事。” 翁裴万没想到,自己后来为这句话付出了怎样巨大的真香代价。 就在翁裴和助理小酌几口交谈中,一个约莫穿着着酒吧制服的、娇俏的女孩子走过来拍了拍翁裴的肩背。翁裴转过头气,淡冷抬起了眼皮。 女孩没想到翁裴长得这么秾艳,眼中露过了惊讶,随即手里的洋桔梗献上,对他恭敬地甜甜一笑:“您好,这是一位先生送您的花。” 翁裴沉默了小片刻,他眼色划过了一丝不是很好的颜色,重复了一声:“谁送的?” 女孩子本来是酒吧推酒的,有人给了一笔小费让她把花送到冷若冰霜的大美人手上。听到翁裴大美人问话,女孩朝一个方向指了一下:“是那边一个先生叫我给您的。” 翁裴转头看了过去,女孩指的方向,那边……那个人不正是轮椅上的苏擒吗? 见苏擒正在喝酒,两人的视线刚好地对上了。 既然翁裴的视线看了过来,这么巧?苏擒本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心态,于是也抬了下眼,手上邀起了一杯酒,向翁裴致以礼貌性的淡淡一笑。既然会是天天打交道的翁家,宁可得罪了流氓,也别得罪绅士了。 翁裴的脸当即有点阴云密布了。 女孩走了后,留在他手里的是一小束的浅橘白色的洋桔梗,两两三三,很是“淡雅”。几株洋桔梗中还别着一张烫金边贺卡。 翁裴拿过拆开来看,只见雪白的卡纸用圆珠笔写着简短的英文:loveyou。既没有落款,也没有展信的称谓。 说曹操,曹操就送花。这下许盟看到翁裴难看成了猪肝色,为了缓解翁总的尴尬,许盟讪讪然地笑了一笑,试图轻松一下凝固的气氛:“翁总你真魅力不浅,连苏家小公子都偷偷地暗恋你。” 翁裴向来阴晴不定、现在是阴雨霏霏的眸子向自己投来了一记。“这份魅力给你好不好?” 许盟讪讪然,心想:他许盟无福消受这个苏门纨绔。这个苏混世魔王怎么胆子这么大,居然连他家翁总都看上了。 翁裴语言带有不悦。转头想把花扔了,但是想了想,还是让人送还给苏擒。“把这东西给他还回去。” 许盟当场附和:“是,是。” 翁裴四处物色什么人送回去比较好,目光正要落在许盟的身上。 许盟装作视而不见地立即转身,拉来了一个酒吧里的穿有制服推酒的女孩:“麻烦你一件事,把这花送给那个人,对,没错,坐轮椅的那个人……” 角落边送花的一个路人默默留出两行泪:……浪费我的心意。下次代送花的人手能不能指准些? 苏擒收到一束花了,不知是谁送。 洋桔梗里夹着卡片被苏擒打开,只见上面原本写着的loveyou被划掉了,在其他空白的地方画了好几个问号,还有附上了一句“areyouok?”。 苏擒随手就丢了。 钱立没看到卡片上的字。他们身边喝酒的还有苏擒随行的保镖,当中就有人问:“哇,是谁送少爷的花?” 苏擒也不知道是谁恶作剧送的花,尤其是卡片上的乱涂乱画。苏擒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神经病送的。” 今晚在酒吧除了被送花这一件小事打扰外,其余时候苏擒都喝得很开心。直到他脸上出现了粉粉白白的水红色泽,开始胡笑乱话起来了:“胡枫,以后鹿山经营大了,你可别忘了我这个贵人。” 第13章 “当然,有苏老板,才有我今天。”胡枫似乎也喝得不少。他今日看苏擒,发现苏擒长得有些好看。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过,总是觉得他长相可憎。尤其是苏擒与他说话的时候,十分讨人厌。 钱立担心他会喝醉了:“少爷,回家吧。” 苏擒抬起了一双如同了映下了天光星色的眼睛,稍稍地挂着浅浅的笑容,对钱立说道:“嗯。下次叫我苏擒。” 钱立只能点点头,好几个人去扶苏擒,准备要扶他从卡座上起来,坐回轮椅上,再将他送回家。 就在他们要出门的时候,全场的喧天音乐停了下来,本来五光十色的射光灯也被拔掉了线头,全场的白色灯光一下子纷纷开启,亮得叫人睁不开眼。 这一下子,顾客们抱怨四起:“怎么音乐停了?”“出什么故障了?”“老子是花钱来享受的,不是来看这灯的!” 随即顾客们看到了人群中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好些个穿着了制服的警察,亮出身份证件:“有群众举报你们这里有人聚众非法吸毒贩毒,全部一个人不准走。” 第7章 07 这桌边上的翁裴稍敛合了一下低沉的眼色,如同垂兰的脸色闪过一丝诧异。看着面前的人一个个被拷上手铐、押上警车:“怎么回事?” 许盟也一脸懵然地被拷上了手铐:“听说被举报说这里有人吸毒。不会是苏小搞的鬼吧?”最后这一句阴谋论了一下。 当晚,酒吧所有人被押上警车,送往警局。 酒吧的人一伙伙地分批被赶上了呼啸着警铃的警车。被赶上车后,许盟还没来得及跟翁裴大吐苦水,就看到了一个似熟悉的身形。不得不打招呼,讪笑了一句:“嗨,苏少。” 苏擒喝得双眼有些微微眯了一下,脸上粉粉扑扑的,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谁后,只见他脸上浮出了浅浅的笑:“这么巧啊,翁总也跟我一辆车。” 今晚警局发动了六七台车,来装他们一酒吧的人。 翁裴看到他这张淡淡轻笑的脸,就想到了那张写着“loveyou”小卡片。他视而不见,连装的表情都没有装。今晚的心情全因为苏擒而砸了。只是将头不经意地撇过了另一边,视线不想落在苏擒身上。 钱立正在懊恼怎么不提前一点走,这下可能要半夜惊动苏家来保释了。 钱立正想着的时候,看到了苏擒喝得迷迷昏昏的脸。双眼过了一会儿轻轻地阖合起,只剩了一张睡过去了的、随车晃动的脸。 警车过于拥挤,被挤倒了翁裴身边的苏擒因为刹车,撞倒了他翁裴的肩上。 翁裴皱起了眉毛,他等了苏擒大半天,苏擒都没有把脑袋移开。枕在他翁裴的胸肩上好不惬意。 翁裴缓缓低下了头来,只见那个人双眼敛合起,只剩下了脸上浮起的丝丝润红。眼睫纤长而又细密,衬得他皮肤就如同了十九世纪油画中那种腴粉的荷白色颜料。不知那个人是不是喝多了,靠在了自己的肩膛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好气,稍稍地动了一下肩背。咳嗽了两声,意思是:你是不是要注意一下公共场合?可肩胸上的人这下粘得他翁裴更加缠绵,“嗯呢”一声继续贴着肩膛。 许盟看到这一幕,瞠目结舌。心中一句惊叹没有说出口:这个苏小少爷的手段还真是厉害。转而再看翁总的脸色,居然在高岭美人的脸上生平第一次吃瘪的神情。反而让许盟产生了一种翁裴难得被治得妥妥帖帖的错觉感。 由于大家的手都被反铐上了。 一旁的钱立看到了翁裴匪夷所思的神情后,有分寸地说道:“不好意思,麻烦能不能一起把他靠在我身上。” 翁裴没见过眼前说话的这个年轻人,看样子是普通青年,虽然长相差了胡枫和司绵一大截,面貌和气质还是可以的。不知道是不是苏擒的现任,说话尤其大方的。 翁裴瞥了一眼身边想笑又在看热闹的许盟,许盟连忙点头,“行,行。”但是他又帮不上翁总的忙。,翁裴只能淡漠点了一下头,他调动肩关节,挺起了胸膛,身体往前靠,将枕在他胸膛肩边的人“还”过去钱立的身旁。 肩边上的苏擒发出了一声似乎睡觉中被大打搅的不满,眼睛没有睁开,迷迷糊糊地问出来:“钱立,你在干什么?” 苏擒以为自己身上靠的是钱立,钱立要将他推到一边去。 钱立压低了下声音,发出的语气仿佛是在哄他苏擒一样:“我在这儿,换个姿势你好睡点儿。”这些话跟哄小男朋友没有什么区别,尤其在翁裴的耳中听来。 苏擒闷闷地应了一句,语气一点都不像是他没喝醉的时候:“不要动。这个姿势挺舒服的。” 翁裴一时无语,他稍冷地抬起了眼皮,瞥了一眼枕在他身上舒舒服服的人,不知道他苏擒是真醉还是假睡,翁裴的语气发出了轻轻的轻视:“你现在倒是挺舒服的。”都被押上了警车了,还睡得这么得酣甜。 钱立见他苏擒不愿意动,大家现在被拷着手,都不方便。移动苏擒的这事只能作罢,钱立不怎么认识翁裴,只能冲他打了一声招呼:“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翁裴心胸宽阔,”事到如此,翁裴不得不慵冷地哼出一声,他那张秾绝的面容上原本的沉闷,此时被苏擒磨得毫无脾气,脸上一点波澜都无了。这个人歪头就睡,真把他当床了。他翁裴能怎么样,只能装出了大度,“叫苏少爷枕着睡一晚又如何?” 第14章 钱立心想:哦,原来是认识的。这下就不用不好意思了。 随着车内的晃动,苏擒埋起了小半张脸,脸面枕在了他结实的肩胸上,正安安静静地垂着阖起来的眼睛。黑色的头发柔软地倾在了翁裴的衣服上,显得有几分的乖巧。 乖巧? 翁裴看到那个人在自己身上趴着睡的时候,心里蓦然地涌现出了一丝丝的莫名其妙的滋味。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自己从小到大自视高人一等,向来别人不是他手下败将,就是不如他的废物。 如今有个人软软地挨在了身上,这种感觉很特别。无可奈何,又糊里糊涂。 这个人前十几分钟刚刚送了花给他,后十几分钟就顺利地倒在他怀里。 翁裴敛合了一下眼色,心中腹诽道:苏擒你还真是人生赢家。 看到了翁裴脸上似闷闷不乐的模样,许盟以为翁总生气了,于是低声地劝阻翁裴说:“别生气,裴总。不就是借他靠着睡一下吗,下次睡回来。” 翁裴送了一记冰棱一般的眼刀,表示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气什么。”接着他似乎才听明白了许盟刚才说的是什么:“我睡什么?” 许盟只能赔笑,回答翁总的上一句:“是是是,您不气。”您最大方了。您下回不必睡回来,咱们大气。 许盟心中嘀咕:难不成还真叫姓苏的那小子俘获了翁总的芳心? 胡枫看到苏擒敞开的衣领,于是对钱立说:“把他衣服遮上点吧。”苏擒以前一有空就回去鹿山,没去就说明他生病了。他还挺经常生病的。 钱立把自己的头颅靠近苏擒的衣领边上,头脸上下扭动了一下,本来弯下去的衣领被钱立用脸磨得竖起来了。 翁裴在心里面忍不住看热闹:好一番后宫和谐相处。 去往警局的路途遥远。胡枫又问了一句:“你第一天跟他?” 钱立疑惑了:“怎么了?” “之前没见过你,”跟他身边的一向是司绵。胡枫淡淡地说道。 钱立回答了“是”,过了一会儿,问:“他之前没少去你那儿找你吧。”那儿说的是鹿山赛车场。 虽然他从小和苏擒一道长大,可苏擒各种新闻消息从未在他耳边消减过。不是建赛车道,就是养车队。听闻还跟一个赛车手在一起了。他曾经不知道这传闻是否属实。 今晚一见,估摸着眼前的这个胡枫就是跟苏小少爷暧昧的对象了。 同挤在一辆警车上,身边的翁裴不得不听他们俩的对话。他认为钱立和胡枫的对话,就像是同时拥有着好几个女朋友之间和谐的相处模式一样。 一边的许盟很想加入胡枫他们的后宫群聊:你们俩别忘了还有我们翁总呢。 胡枫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他常来。” 许盟忍不住揶揄地一笑,偷偷地在翁裴身边说:“这苏小少爷还真是风流。后宫囊括了这么多个人,还能管理得有板有眼、和和睦睦的。人才,绝对是人才。” 这后宫之一的翁裴抬眼睨了他一冷眼,许盟立即噤声不语了。 人才?还送花给他翁裴?是想把他一起后宫管理了吗? 警车到了警局,要下车,几个人想扶着苏擒,苏擒被警官叫醒了。 苏擒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不太适应面前红蓝色闪烁混合的警灯:“怎么了?” 胡枫告诉他:“有人吸粉了,整个酒吧一块抓走。” 他们这些一个个从警车排队下来的人,分几批地关到了每一间监狱,最后分完了后,只剩下了轮椅上的苏擒和翁裴。有警员问:“他们呢?” “怎么还剩出来了俩个?之前的牢房也塞不进啊。算了,把他们关在一起。” 借警官吉言,苏擒和翁裴被关在了同一间牢房。 直到被送进拘留所的牢房后,苏擒还是醉醉醺醺的,今晚喝得有点多。比起隔壁牢房多人的热热闹闹,这间牢房显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只有他们俩人大眼瞪小眼。 轮椅上的苏擒看看翁裴,站着的翁裴看看苏擒。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发出了共同困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擒想,钱立哪儿去了?酒吧怎么不见了?他们不是回苏家了吗? “我也想问你是怎么回事?”翁裴想,之前他苏擒在商交会捣乱自己的拍卖品,难道是暗恋自己想引起自己注意吗? 两人心怀不一。 翁裴冷眼看着眼前不知是真糊涂还是假喝醉的人,心想:这个人不是真的喜欢他,抑或是只是恶作剧,在偷偷地玩弄翁裴的? 鬼使神差的,翁裴越看着这一张脸,越想弄明白。 于是,他第一次口不择言出现在今晚:“你喜欢我?” 翁裴冷漠至极地问出这样一句破天荒的话来。以他苏擒的个性,要么就不会回答,要么就装糊涂地打哈哈糊弄过去了。 翁裴还猜测,苏擒人都醉成这样了。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这句话的。 醉得离谱的苏擒闻言后,思索一番,半晌后,他稍稍地点了点下颌。 不出意外,苏擒把这句话听成了“你也在啊?”,于是,边点头中,还边特意地为了人情世故而挤出了一点点礼貌世故的、淡淡稍稍的、虚情假意的笑容来,一双笑眼正含笑脉脉地看住他翁裴。 “你!……”翁裴脑子如同浆糊被投入了一小颗炸弹,激起了千层浆糊浪。他不得不又惊又疑又很不高兴地站了起来。 第15章 看着苏擒这张似笑非笑伸手不打的脸,半天组织不出此时此刻该有的语言来。 而轮椅上的人早就困得不行,酒意和困倦交织地席卷来,只能在轮椅上忍不住抬起了猗靡的眼色来,绵绵的声量唤他翁裴:“你能不能过来?” “做什么?”离得他有些远的翁裴抬眼警惕地打量他。 “我想躺下来。”苏擒先提出了一个小目标。 “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翁裴今晚确实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全被他苏擒磨没了。他苏擒真的以为警局是他家开的吗?即便苏家再权势滔天,也不能这么为非作歹,警局霸王硬上弓。 作者有话要说: 翁裴:老婆喜欢我,老婆不喜欢我……撕花瓣老婆喜欢不喜欢我都算了,可老婆为什么要开后宫?大哭 第8章 “我这样睡得不舒服。”苏擒认为,他再这样睡的话,他明天早上肯定要落脖子。 魔鬼,绝对是魔鬼。怪不得都说苏小少爷混世魔王,天不怕地不怕,警车当摇篮,监狱做卧室。 翁裴冷着声色,目光朝那个人看去,想知道他想玩什么花样:“你想怎么睡?” 苏擒向他描述目标的分化任务的蓝图,回答说:“我想睡在地上。” 翁裴眼色闪出诧异,看来是他翁裴自己想错了:“就这么……简单?”苏擒、苏擒他不是想,想那个吗?翁裴想到那种事情后,脸色不由自觉地浮现了一些红玉的色泽。 翁裴借出了半个肩背,苏擒手搭在了他的肩后,绕过来,握住了翁裴的另一条手臂上。半个身体靠倚在了翁裴的身上。 翁裴单着一只手,用手腕只碰到苏擒的腰后侧。结果因为他没有主动地去扶他,苏擒起开轮椅的时候,因为借不住力气,整个人踉倒了翁裴身上。 苏擒死死地抓住了翁裴的一角的衣袖,他就要摔下去的时候,翁裴整条左臂被他拉拽下,翁裴与他双双地滚落在地上。 苏擒抓着翁裴的衣袖,“哗啦”地一声撕开了一个大口。 翁裴滚在地上的时候,苏擒被他压在了怀里,两人翻滚了一圈后,翁裴躺在地上,手肘传来了一阵吃疼。 他忍住地轻轻地皱了下眉毛,下意识地看去了因为翻滚了一周后半躺在了身上的人,苏擒的手臂还挂在了他的腰间,死死攥着他腰背上的衣服。 由于他压着苏擒的一条胳膊,翁裴立刻用手肘撑住了地面,半弓起了身体。但是没等他弓起多少,加上他弓抬起腰的速度猛了,苏擒还在抓着衣服没有松手,将翁裴惯性地一拉。 翁裴被他拽倒,覆压在了苏擒的身上,对上的是对方的笑眼依旧弯弯的皮相,醉眼朦胧中,不知苏擒是清醒还是糊涂,翁裴听见他调侃了一句,“原来翁总喜欢这样的姿态?” 翁裴一下子离开了他身上,从地上站起来。翁裴的冷意一下子窜来了眼色。 看到地上的人,梦里不知身是客般,笑笑后,阖上眼睛。很快,就去找周公了。 翁裴醉意和困意全部消失了,脑子嗡嗡的全是他苏擒刚才的笑眼弯弯和那一句轻蔑的调戏。 翁裴气恼得不打一处来。 因为事情与他们没有关系,走完所有流程后,翁家的人和苏忱来保释翁裴和苏擒了。 警局的长栏上,坐着等待翁家人办清最后一个手续的翁裴。 苏擒在他身边睡得酣甜,送了花,抱着睡了半宿,还能冲他调侃,苏擒还真是风流赢家。 苏忱知道了苏擒晚上去了鹿山,半夜一两点就有人打电话回来说少爷进了局子。等他接到苏擒已经是凌晨的四点了。 那个人喝得不少,酒还没有醒。脸上脖子的颜色点点斑驳的润红,仰着一张脸就在轮椅上昏睡着。 苏忱办完手续后出来后,见了长椅上的翁裴和一旁轮椅中的醉的不省人事的苏擒。翁裴倒是清清醒醒的,只是胳膊的衣袖破了,两个人身上和脸上有些灰尘的蒙埃。 苏忱脸色不是很好。 翁裴自然听过苏忱的名字,也于场合远远见过。但毕竟苏翁两家也不常联系,平日里只是见了苏家人也只是点了下头,打声招呼而已。 苏忱冷飕飕地睨了一眼翁裴,眼中划过了相当不悦的神色:“翁总,好久不见。以前没听过我家苏擒跟你玩?”他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的气场。 翁裴稍稍抬起了冷眼,语气也同样充斥着不怎么愉快的气氛,说:“半路碰上的。”心中约莫知道苏忱赖上他了,不作多解释,等苏擒酒醒后他们自然会知道。 这下,苏擒动了下惺忪的眼睛,他似乎听到了熟悉的人声。抬起一张似醉非醉的秾色的脸面,看向了苏忱:“哥哥,你怎么来了?”他错将苏忱认成了苏寅,苏寅待他最为宠爱,怎么过分的事都不骂他一分半毫,处处护着他。 在轮椅上姿态睡僵了,眉毛轻轻地皱着,一张睡得不怎么舒服的脸,透出了半点娇俏的意味。“好想你,”苏寅。 说着,就伸出了一只手,勾着苏忱的手掌,想方设法地去牵手苏忱,更想要苏忱拉着他的手,将他从冰冷生硬的钢铁机械轮椅上抱起来。 苏擒素日里和苏寅关系较好,况且他重生过,自然与苏寅亲近。潜意识里,跟苏寅撒娇便成了常态。 三兄弟身高差别不了太多,个个是顶级好模样。醉酒后认错了也正常。 第16章 可苏忱不这样认为,他听到了苏擒的这一句“好想你”,坚硬冰冷的外表仿佛被一头幼兽的撒娇冲撞裂开了盔甲,露出其中柔软的皮毛来。苏忱先是小小的错愕了一下,很快掩饰过去。刚要问他喝了多少时,就看见了弟弟擒擒的撒娇模样,勾着自己的手,想要自己去搂搂他。 于是,脸上半分不悦也烧减了大半。走到苏擒的面前,弯下了腰身。左手环过了他的膝下,右手穿过了他的腰背,绕到了苏擒的腋下,将他从轮椅上轻而易举地抱起来,打横地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已经保释过和走完流程的钱立站在苏忱身旁,看到苏忱虽然是抱起了苏擒小少爷,但是眉眼萦绕不去的冷愠,立即开口道:“对不起二少爷,是我没有看好小少爷。” 翁裴看到他苏忱这样旁若无人地、不分轻重地这样暧昧地去抱苏擒,目光小小地冷凝了起来。视线落在了苏忱落在了喝醉的苏擒的手臂和腿窝处。 动作,关系,还真是暧昧得令人不得不升腾起了几分惊疑。怪不得苏家会培养出苏擒这么一个混世风流种来,原来是有家庭传统的。 苏忱将苏擒抱到了怀中,一眼瞥去了翁裴的身上,“如果翁总惦记我弟弟身体不好,就不会有今晚了。” 翁裴听到这一句话,稍稍地僵住了一下,等他抬起了眼皮,看到苏忱面上全是将今晚所有事情怪在了他的头上。翁裴不得不扯动了一下嘴角,嘲讽起来:“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别想算在他头上。 苏忱冰冷讥诮一句:“最好不过。” 翁裴看着苏忱抱着苏擒的背影离开了警局后,他心中莫名的忿忿和赌气。 第一次有人让他翁裴吃下今晚的这么多的瘪,苏擒是头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以后还会吃的。#^.^# 第9章 09 苏忱抱着苏擒,走出了警察局。 门口不远处停了几辆名贵的轿车,钱立替他把后座的车门打开,手掌护着地抵在了车顶上,苏忱侧身将苏擒小心地放进去后,自己再上同一辆车。 而钱立和几个保镖坐的是另一辆车。 司机开动了轿车,轿车行驶在凌晨四五点的街道上,尚还没有鱼肚白的天色,依旧是暗澹一片。 苏忱看着怀里靠在了自己肩臂上匀称呼吸的人,怕他睡得不舒适,上车后,还是将苏擒抱在了怀里。 苏忱的两根手指背轻轻地落在了熟睡的那人脸上,揉揉地划过。苏擒的脸皮极薄,又是分外的柔软。禁不住一点的摩挲。 光滑的,甚至还有些窳败的病白感。 看他的样子,比小时候长开了,以前是团子。现在是横眉卧眼,常年阴霾着一张脸色,叫人不得不柔声安抚几句这个易发怒的小鬼。 现在手指轻贴在他的稍凉的脸皮上,就像是软糯糯的糕点一样。 苏忱让他枕睡在他自己身上,他的眼色沉凉如水,透过了夜色,落在了从苏擒身上口袋中突然掉出的香烟盒子。 深红色商标和淡棕色山水画的交映,整体淡宣纸色的硬纸香烟盒,香烟的品牌还是苏摩最常抽的那一款。手指翻开了纸盖,里面寥寥香烟,只剩有了三四根。 苏忱的视线稍稍地转移在了熟睡的脸庞上来。苏擒平日很少抽这个牌子的烟,是这段时间换口味了? 苏忱把映有富春山居图的利群拿了起来,放在鼻下闻了一下。苏擒显然没有把它带在身上几天,因为烟盒上的还是苏摩身上的定制的香水,由可可、梨花和白松香等几种香料混合的淡淡冷冷的味道。 “这段时间,你还跟大哥走近了?……” 苏忱的变化暗澹的目光,悱靡如同了四月如火如荼的酴釄的皮囊,一闪而过的神色,不知道是淡淡的吃醋抑或是不可察觉的嫉妒。 轿车驶入了苏家庄园。 经过了前面的错落不一别墅,进到了庄园的前腹苏家大宅的门前停了下来。苏家宅门前钱管家不安地站立着,见到苏忱抱着小少爷从车里下来后,称呼道:“二少爷。” 钱管家看到从第二辆轿车下来的钱立,他半夜听到了小少爷进警察局了,以小少爷平时的脾气,铁定是惹事情了。 “钱立,你今晚和小少爷去哪儿了?”钱管家拉过了钱立,忍不住低声呵责。 苏忱抱着苏擒走进了苏宅,本想着等会儿上楼时,如果把人送回擒擒自己的房间的话,要经过大哥苏摩的房间。肯定会惊动了苏摩。想着,或许将苏擒送到另一层楼的客卧中。 苏忱刚进了别墅里,发现一楼的客厅的灯还是明亮着,坐着的一个人的身影。 “人接回来了?” 苏摩坐在了客厅,抬起眼看去他怀里的人。他那深黑色的瞳孔如同了夜色潜伏的猛兽,里面透出的光让人捉摸不透。 显而易见的,苏摩知道了苏擒半夜进了警局的事情,也知道了苏忱前去警局保释他苏擒。 苏摩的手指按在利群烟盒,轻轻地有一下没有一下地弹敲着。 苏忱回答说:“和翁家那小子混在一起。” 苏摩轻轻地嗤出一声,“翁裴?”之前没听过苏擒跟翁家人玩在一块。 苏忱继续说,“这小子欠了戴维五个亿。今天带着钱立出去就是为了打戴维一顿,还废了戴维的一根手指。” 苏摩眼都阴了一下,语气不是惊异苏擒的闯祸,而是淡淡的意料外的赞许:“这么好本事?”这回总算是不被人欺负了。 第17章 他眼色敛合了一下,手指敲在利群的烟盒停了一下,语气里恢复了些许当大哥的姿态,眼底掠过一丝嘲讽:“欠下五个亿,这小子够厉害的。” 苏忱抽丝剥茧的心思,考量地说道:“明天派人去和戴家打声招呼下,年轻人,肯定要报复回来擒擒身上的。” 苏摩轻而浅地“嗯”了一声,站起来,苏忱错以为他回去睡觉,苏摩走过来,到了苏忱的面前,开口说:“让我抱他吧。” 苏忱本来是打算自己将苏擒抱回房间里的,可听了这话,把苏擒让出去了。 “这小子,比上次抱他的时候,还轻了不少。”抱到手后,苏摩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眼瞳里闪着点点的暗夜流光,像是揶揄的一句。 …… 接近中午的时分,苏擒醒来后,发现自己在苏家的禁闭室里。 苏擒心想,这事情肯定被大哥苏摩知道了。不然自己怎么会在苏摩一向罚他的房间里醒来。心中划过了小小的懊恼,这事情原本他就不想告诉苏家人,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苏擒不像是上一世被关禁闭就会暴跳如雷了,重生后的他脾气被消磨了,也收敛了许多。他安安心心地躺在床上,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正在想他该怎么把欠下戴维的债尽快填了。 结果在他没想多久,禁闭室的门就被敲了敲。苏擒抬起了还在醒酒中的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禁闭室来。 苏摩抬起了眼皮,看到了床上还盖着的薄薄毛毯,双手交叠枕在脑后、躺倒在床上的苏擒,人似乎醒来没有多久。 走到了苏擒的床边,拉过来了禁闭室里仅有的一张椅子,“醒了?”发出的单词的声量,叫苏擒不得不把脸色调整到了受训的低眉敛眼的表情。苏擒知道这架势苏摩要跟他讲道理了。 苏摩双腿折叠地起,他如同贵族般坐落在椅子上,剪裁休闲的定制衣服,勾勒出了他华贵的身段。他面容仿似淬玉般,眼睛冷冷藏藏的。苏摩伸出了一只如羊脂玉般的手,轻轻地摸了摸他苏擒的脸:“欠这么多钱,你还真能姓苏。苏家恐怕也只有你苏擒最会折腾家底了。” 苏擒稍稍地抬起头,便看到了苏摩那张虽是丰神俊逸、但却说不出严厉和沉冷的面孔。 五个亿,对苏家来说轻如牛毛。可再怎样纵容,也不能将苏擒宠溺成这么一个浪荡荒淫的人。 守业如抽丝,败家如山倒。可以说没了他们几个哥哥,苏擒没几年就能把家底挥霍一空。如果真有那么不幸的一天,到时候谁来养活没有一点生存技艺的苏擒? 苏擒心知肚明,果然这事还是让苏家人给知道了。他垂了下眼睛,缓而笃定地回答苏摩的话:“我自己会还上这5个亿的。” 当苏擒收到风声说老维砸他的赛车场,他就想起来了:上辈子这个时候,他欠了戴维五个亿。心中当场没恨死了自己和张鲸了。 苏摩“哦”地一声上扬的疑音,他当然不相信苏擒有这个能力还。他还天天张手问苏家要零花钱呢。只要捅下了什么娄子,擦屁股的一定是他和苏忱,抑或还有苏寅。 苏摩早有安排,他成熟老练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子身上:“你去李宗公司当个小职员,每天上班,上够一年。这个钱我替你还上。” 苏擒缓缓地说:“班我会上的,而这个钱我也会自己慢慢还。这事让大哥费心了。” 苏摩以为他在置气,特意弯下了腰,在苏擒稍稍低下的头,抬起了自己的眼,特意去看苏擒此时此刻的脸,是否衔恨或者隐忍着不满。 “赌气了?”苏摩低沉的声量问他。 可苏摩看到的是一张干燥的、不愠不悲的脸。苏擒泰然了一下眼色,坦然与澄明:“没有,怎么会赌气,感谢大哥庇护还来不及。” 苏摩被他这一番话楞了一下,以前他苏擒很少说这类的话,少到几乎从来没有听到过。平日里只有拿了他和苏忱的钱后,说一两声好听的。 这时候,苏摩调了下手里刚才拿进来的汤调羹,勺起一匙的醒酒汤。 苏摩放到了嘴下,轻轻地吹拂了一下热汤,喂到了苏擒的唇角,说,“给你买了辆新车,下午去看看。”本来他想等苏擒去上班后才送他的,在苏擒这一番话下,忍不住地讲出来。 苏擒又惊又疑:“新车?”脑子充盈了许多的问号。 欠5个亿,打了戴维,关禁闭室,还能收获一辆新车。 苏家不宠坏他苏擒还真没天理。 苏摩安抚他苏擒的错愕的心情,再调了一羹醒酒汤,这汤还特意为了苏擒嗜甜的口吻添加了蜂蜜,解释说:“本来是奖励你第一天上班。既然你答应上班了,这车早送晚送也得送,不如今天给你了。” 苏擒张嘴,喝下了甜滋滋的汤水。心想,改邪归正的这种感觉真好。 按以往的规矩来说,关禁闭多则几天,少则一天。结果苏擒第一天关禁闭,下午苏摩就放苏擒去看车了。苏擒想,更要安分守己来报答苏家。 两天后,苏忱果然顺利就职。在另一处的度假别墅举行了小小个人庆功会,也算是名流联谊的晚会。 苏擒前天下午就去喜提新车了,果然是亲哥,挑的车还是他最喜欢的和最贵的跑车品牌的那一款。风驰电掣,一点都不低调的限量级别的跑车。他苏擒虽然不良行走,但是爱车的毛病没改分毫。 第18章 当天就叫上钱立去提车。钱立进入驾驶座开车,他本人坐落在副驾驶上。 “钱立,你说,这车如果转手卖出去,能拿回原价吗?”苏擒摸了一下这车身的流线,他因为时常花钱欠债过多,都没能买上这部心水很久了的跑车。 “如果把它抵押去还债,5亿能不能少还一点?”苏擒禁不住遐想道。 钱立正发动引擎,听到了这句话,不由惊住:“苏……你不会想,把这车退回给店家吧?” 苏擒缓缓勾出微微的弧度,安抚钱立要开不能开车的行动:“开玩笑,我怎么舍得把大哥送我的车去抵押债款。” 下策是抵押车辆房产,中策当然是设个局,把以前骗他钱的几个纨绔弟子身上把钱挣回来。 苏忱的个人就职贺喜晚会上。 苏家的宴会中,宾客如云,上流名贵,高官富翁,流连在苏家的这一坐落在风景如画的宝湖区的别墅豪宅。 “你们听说没有,苏擒和翁家的翁裴搞在一起,被举报进了局子。” “王兄,这是怎么回事?” “薛老弟你没听圈子都在传吗,苏翁两人在卫生间偷欢时候,被路人举报误以为是卖淫,反手一个报警,俩人蹲了一天的牢房。” “这么劲爆?” “我听到的版本可不是卖淫,是有人举报他们吸毒乱性。” “啧啧啧啧……” 第10章 10 前几天翁裴和苏擒一起被押上了警车、同住一个监狱的消息,不知道是被谁传开了。 圈子里一下子像是炸开了,讨论越演越烈:说他们在哪儿的酒吧卫生间里如何进行那种事情,被路过的人听到了,以为有人遭遇了被强迫性的关系,于是本着“正道的光”报了警。 更有流言称:翁裴吸了毒品后,看到与自己暧昧的苏擒找来了卖淫的鸭子,于是很生气将苏擒堵截在卫生间后,卖淫的男子被横刀夺爱气愤之下报警了。这下又卖淫又吸粉的,成了圈内爆炸头条。 而且两个人长相非常有的一拼。 翁裴大美人。 苏擒长相就非常惹人多看几眼。 如果说两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路过了那么巧一起蹲了一回监狱,圈内是没有人会信的。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苏擒和翁裴的这种关系了。 这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有板有眼的。 就在人们讨论得如火如荼中,就有人不禁发声说:“嘘,主角出场了。” 只见话题中心的主角之一苏擒,正由新助理钱立推着轮椅缓缓地出现在宴会上,身边的助理不止“新欢”钱立,还有一个“旧爱”司绵。 苏擒穿着薄薄的棕金色相间格子的背心毛衣,里面着的是淡色的衬衫,显得有种贵公子的温顺。可实际上谁都知道他苏擒混得要命,跟温文尔雅沾不了边。 他是这边议论人群话题里的焦点,只见他一出现,话题没有减弱下去,反而讨论的热度更旺盛起来。 这消息自然还没有传到两位主人公的耳中,不然此时苏擒假装温顺的嘴角的笑容怎会愈发热烈。 苏擒答应苏摩到了现场,说好的学习苏忱,实际也是叫他长长眼力,在这种场合见下世面。那么,他苏擒今晚就当个低调的人,有好的人就认识一下,不好的人就爱搭不理。 宴会宾客如云,衣香鬓影的。个个有身份有地位,也不少圈中的赫赫有名的人物。除了小部分圈内的年轻人,更多的还是关注今晚的真正主角苏忱。 大家贺喜着苏忱,苏忱面露微微笑,如同蘸雪的皮相在他在一堆政客中显得出类拔萃。持着高脚酒,偶尔看来轮椅上的苏擒这边一眼,只见苏擒模样难得的敛眉合眼。 不知道苏摩跟他苏擒说了什么,肯把他喊来出席了宴会,居然还能让他苏擒出人意料的乖巧。 到底是听苏摩的话。 苏擒尽可能地在今晚收起他往日的锋芒,在今天的这场合中,他苏擒自认为他只是位观众,今晚的主角可是他哥哥苏忱,是苏家。他会顾着苏忱面子,尊重苏家。 就在苏擒碰杯的时刻,就听到了钱立低声掩嘴传来的一句话:“老维也来了。”老维原名戴维,圈内玩得熟的人都叫他老维。 听到这话后,苏擒视线向一个方向稍稍地瞥去。只见他眉眼确实是集成了苏家人的优点,顾盼成姿,眼波流转间,宛如一方秾色的火烧云。 苏擒的脸上的神色透露出一丝玩世不恭,眼里的凉薄,叫得司绵不得不提心起来。他与张鲸是同一阵线的人,老维和张鲸关系私下紧密,他司绵也不得不依附他们。 戴维果然出现在宴会,只见他右手的手指用纱布肿肿地包扎起来,跟他人交谈中,碰杯用的是左手。目光偶尔转来,不怀好意地落在了苏擒的身上。 鹿山的掰断手指和下跪他都记着呢,不报仇回来他老维的面子往哪儿搁。 正在与宾客觥筹交错之际,有手下禀告苏忱的一件事情。苏忱的视线落在了一伙年轻人身上,找到了其中一人,只见老维风头最盛,与周遭人面色无异地交谈嬉戏着。看起来他向戴家施压还不够重。苏忱的声音低沉,他下令说:“你们和几个安保看住苏擒。” 手下立即说:“我们保证小少爷绝不在今晚闹事。” 苏忱目光如炬,他纠正手下的话:“不对,你们的职责是保护小少爷,今晚他的安全为第一位。” 第19章 手下面露错愕,悄声问:“那万一他闹事呢?” “他是我弟弟,苏家都是他的,他闹事就说明有人欺负他了。”苏忱身长如玉,周身是淡冷的气质。他对手下如是说道。 这边,戴维走向了苏擒。 他走过来与苏擒周围的人攀谈几句间,睥向了司绵一记阴冷的眼神,做小伏低的司绵怯怯地低下头。没有人往他司绵身上注意。 苏擒眼中挑着一丝笑意,环视了一圈围着戴维的人,苏擒毫无惧意,反倒是春风拂面:“戴公子果然守信用,很快就还清了鹿山那笔账。” 这句话是专门用来挖苦人,老维一听顿时拉下了脸。 他知道这是苏家的地盘,搞事就间接等同于向苏家宣战。他扯动了一下嘴脸,想激怒苏擒,让他们苏家在此刻出丑。 “你也不过是驻米虫,腌臜老赖玩意。” 苏擒心中估量着,戴维当着苏家的面是不敢动自己的,只能耍耍嘴皮子。 “听闻你和翁家翁裴那小子打得火热啊,怎么,缺了男人你会死啊,苏擒。”戴维恨得四处寻找可以激惹苏擒的办法,嘴上是放肆起来。 苏擒听了扬眉一笑:“难道是委屈你了,老维?”这一世他学会了怎么在嘴皮功夫上胜人一筹,好过直接的寻滋生事。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功效,把戴维当场差点没气昏过去了。 戴维调整了气度,鼻子哼出一声:“如果你在翁裴的鞭子下,还有戏谑我的闲情逸致就好了。” “听闻翁裴暴虐成性,床上不爱亲身上,专门喜欢用道具,是真的吗?”他们俩四周的纨绔开始议论纷纷。 翁某人:是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都能吃得下,啧啧,真不愧是苏小公子。”有人惊叹。 “苏翁两家一向不对路的,这都能搞在一起,这苏擒实在是浪荡。”有人批判。 “他苏擒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还有人嘲讽。 戴维听到身边的这些一唱一和的声音升起,他心头上感到一丝快意划过。于是他形表愈加得意起来,他皮相凉薄,兀自有着一股阴鸷感: “我听闻有这么一个故事,名门望族的某一个家里,小儿子生得病病歪歪的,从小就是几兄弟的禁脔。到了十四岁那一年,当做兄弟的成人礼献出了除夜。不知道这几年过来,小儿子的技艺是愈发长进了,不光技艺大增,在这些年的压抑下性情大变。这几个兄弟不能满足他了,还拦不住他,偏要到外边去觅食……” 老维说了个捕风捉影的假故事,专门来丑化苏擒和苏家几个哥哥的关系。 苏擒眯起了眼睛,面目冷了下来:“你要继续造谣生事的话,苏家每一个人都可以教训你。” 老维当然点到即止,高高兴兴和圈内子弟在聊天。“哦,今天光景不错。” “是啊,是啊。” 苏擒虽然知道这是老维的激将法,要惹自己出丑。但心中的怒气腾然冒起,他好不容易收起自己的全部脾气,险些要掩不住他的原本性格。 钱立这时候看出了苏擒不快,不得不压低了声量,对他说:“苏擒,这里是二少爷的就职庆典会。切勿惹事上身,坏了苏家大局。” 苏擒捏了一下手边的椅把,“……”行,他过了今天再教训戴维这小子。出了苏家豪宅的这个门,戴维喊他爷爷爸爸都没辙了。 司绵在旁边见钱立劝阻了,自己才假装慌忙地用软绵的声量说道:“少爷,你别气,气坏了身体不好……” 苏擒这才看了一眼司绵那张看似五官秾丽的脸,时时暗藏了要推他下井踩他上位的缜密心思。他身边狼环虎伺的,不能冲动。 就在戴维转身与友人嬉皮笑脸地正要离开,结果叫他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肩骨撞到他的脸颌上,顿时叫他戴维龇牙咧嘴,很快,就听到了一记清脆发冷的声音:“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是被拔了鸡毛的四处造谣别人的野鸡? 戴维正要发怒推开身边不知哪儿来的铜墙铁皮,结果发现自己撞上的那个人不是旁人,正是阴冷着眉毛和眼角的翁裴。 在圈子里,谁都可以得罪,唯独苏翁两家。 苏擒行径乖张,无法无天。但在苏家的棋盘上,苏擒算是个弃子,至少在他们这些纨绔眼中看来。于是个个的都想方设法地在苏擒身上捞一笔好处走。没捞到好处的人比如说戴维,尤其是苏擒上一回得罪了戴维,戴维今天怎么样都要拿回一个面子。 而翁裴不同,出身显赫,权势滔天。他是翁家最有能力的继承者,也是翁白两家最受宠的后代。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判人前程。这和毫无实权的苏擒还是有差别的。 “是,翁,翁总啊。”刚才有几个造谣造得起劲的人,见到了造谣事件中的另一主角,瞬间蔫了起来。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搭脑的没了刚才的神气。 “翁……?”戴维本想说出“翁裴”两个字,但在这个圈上,谁都得尊称翁裴为一句“翁三公子”,不是客套人情,而是地位身份摆在那儿。人家是实打实的皇亲国戚,戴维嘴里转了一圈,“翁总啊,怎么……” “这么有空来看苏擒”这几个本想继续挑衅的字眼尚未出口。顿时,脸上挨了清脆的一记响亮声响。 这边宴会上的三两目光朝这边看了过来。 第20章 第11章 11 轮椅上的苏擒暗叹一句:“打轻了。”语气尤其惋惜。 这时候翁裴垂下了一眼,瞥了一回像是在幸灾乐祸的轮椅上的某人。“苏小少爷说打轻了,”复述着苏擒的那一句轻飘飘的话,抬了一记毫无情感的眼色。 手下翁九上前,再落下狠厉的一掌。 戴维双脸各遭了一记,顿时颜色七彩上脸,好不精彩纷呈。他脸上火辣,忍受住强大的耻辱:“你,你!……” “苏擒公子认为如何?”翁裴冷峻着声音,望向了戴维的眼色露出了轻鄙。 苏擒看得是津津有味,只见他眉目一挑,眼中的笑意越发烂漫:“打得好,真想跟翁总学学这管教的本领。家里不会教养的人出了外边,自然会有人来管教。” 翁裴心中重复了苏擒口中的这“学本领”的三个字,心中冷哼,你苏擒本领比我张扬了去。 他看向了苏擒,只见他苏擒此时此刻的脸上全是对戴维的出气后的一丝淡然与快意,倒是找不出丝毫那天晚上倚着他翁裴睡了一晚上的娇气和心机。 戴维瞪着眼前的人,眼中要迸出火焰来。 “翁裴,你帮苏擒出头,自然是落实了你们俩之间的事,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他气得毫不择路,在这里大放厥词。 翁裴堂堂然然,眉宇间尽是如冰山鸿蒙的坦荡:“我与苏小公子两人清清白白,难不成我还不能为自己澄清事实以及教训造谣者?” 戴维恨得牙痒痒:“苏擒,不要以为你攀龙附凤了,苏家人就会放过你。”叫嚣着还不忘继续造谣。 苏擒眼底划过一丝警告的意味:“你再在这里叫嚣惹事,毁我苏家清誉,我就立刻叫人请你离开了。” 翁裴注意到了苏擒脸上的神色的变化。别人造谣说他与苏擒的事,苏擒脸上倒是不介怀,,眉梢眼里全是风轻云淡。如果是说他与他亲哥哥的事情,脸色登然一变,眼底的凶光再也遮掩不住。 这是因为什么? 大抵有三种可能。其一可能:他与翁裴的事情,苏擒宁愿像是传闻中说的那样,就算被别人误解了,苏擒也不狡辩。因为苏擒爱慕自己。如果是造谣他与兄长,苏擒怕自己生气,所以才会这么大反应。 其二可能,造谣谁都可以,但是他苏擒视兄长最为重要,所以他苏擒介意兄长的谣言,而轻视他与翁裴的传谣。 其三可能,他与自己是假,与兄长为真。 后面两个可能性在翁裴心里的不断猜测和推理中,证实不太现实。唯独第一个可能性,真实性更大。 于是,他看向苏擒的眼色愈加复杂起来了。 “这是你的庆功宴还是苏忱的庆功宴,”张着手,就怒不可遏地要给点教训苏擒。“你说让我走我就走?苏擒你好大的本领,看我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不知道——” 苏擒身旁还有一个钱立,他是特种兵退伍,眼疾手快,可比他更要敏捷的是翁裴,反手抓过了戴维的手臂。将他反手一拉,踢在了他膝盖骨上。 瞬间,戴维叫娘声溢出。 “你他娘的好你们一对,一对……”半天找不出形容词,苏忱的保安立即过来,按住了戴维:“戴公子,这个宴会恐怕不欢迎你。” 戴维被骂骂咧咧地被请出去了宴会,这下,有翁公子的出面,苏擒的强硬态度,这个谣言没敢在宴会上继续议论了。 人们心中是这样想的:既然不能当着两个人的面说,那就背着他们说。 于是圈子内关于苏翁两家联姻的消息愈加猛烈。 “什么,苏翁两家什么时候要‘秦晋之好’?” “你还不知道吗,都说了把翁裴送给苏擒当冲喜的。” “你反过来了吧,翁裴天潢贵胄,何等尊贵。不应该是苏擒上门入赘吗?” “你别搞笑了,苏擒这个火爆性格,他愿意入赘?他能给翁裴当老婆?他要是愿意嫁入翁家,我王字上下倒写过来姓!” “戴维那小子是怎么了?” “还怎么了,原来那天他被掰断手指,是因为撞见了翁裴和苏擒的好事。” “啊,那么报警的那个人是不是戴维啊?” “依现在看来,八九不离十了,就是他小子。” “啧啧啧啧,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戴维怎么就没想明白?” “就是就是。” 苏擒上辈子记仇的性格,延续到了这一世。他正要吩咐下去,等戴维出了这别墅,就让人去好好教训他一顿。叫他什么话该说,什么谣不该造。 苏忱的人在他身边恭敬而低声说:“小少爷,这事情你不用出面了。二少爷说会替你彻底解决干净。” 苏擒面色上小小的错愕了一下。这种事情,上一世苏忱很少替他光明正大地出面,甚至知会他一声都少之又少。往往都是瞒着他解决了。 而上一世苏擒总以为是自己解决的,没有人敢惹他。殊不知,哥哥在他身后做了多少事情铺垫了多少路。 苏忱的人以为他苏擒不满意,于是替他安妥地说:“少爷不必再烦恼。” 苏擒缓和地点了一点头,“你做你的事情去吧。” 苏忱的人走了后。司绵脸色不对,他偷偷地找机会拿出手机,给戴维他们发消息。结果没有等他要编辑短信,发现几分钟前新来了一条短信,发送者是戴维。 第21章 司绵抿了抿苍白的唇色,轻声喃喃道:“非要这样做吗?” 这时候,有侍应生托着酒盘过来。苏擒叫停了他,拿过了一杯白葡萄酒,对翁裴敬上一杯,脸上淡淡稍稍的华贵之气,眼中划过了一分欣赏的神色:“谢刚才翁总的出手。” 翁裴抬起了慵冷的眸子,他听苏擒这句话里的情感,怎么没有42酒吧那天的热烈?视线落在了轮椅上的那个人身上,只见他苏擒喝酒的时候,白色的长颈稍稍扬起,黑色的睫眼轻轻地翕垂着,叫人想到了浪蕊浮花这一个词。 如果旁人都是千人一面,那么他苏擒小魔王就是欹嵚历落。翁裴想到这一句带有嘲讽的话,但叫人听上去非但没有讥诮之意,反倒是有几分称赞的意味。 这时候,翁裴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人冲他扬起的一张得意洋洋的笑脸,挑眉张目中还带有着顽童般的神色。 翁裴表情淡冷地拎起酒托中的一杯白葡萄酒,扬起头颅一饮而尽。酒杯落回了杯托中,眼色扫过苏雀,声音变得冷漠疏远:“如果苏小少爷肯多些主动的澄清,那么翁某就少很多这种出手的机会。”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擒稍稍地皱了皱眉毛:“这话怎么说?”他重生后好像没有主动得罪过他翁裴吧?再说翁裴的白月光还没出现,照理来说翁裴不该向他怄气才对。 今晚的翁裴怪里怪气的。 翁裴周身萦绕着一种冷清的气质,偏偏模样生得秾艳昳彩,惹得苏雀再往他身上投去目光。翁裴见他这幅“流连忘返”的“痴痴”神色,心里更不由地产生了抗拒。 翁裴眼中的反感和冰讥的意味浓了几分:“苏少爷比谁都心知肚明,不用在这里装糊涂。” 苏擒笑笑,“如果是今晚的传谣让翁总扫兴了,那么我改天胖揍戴维会,一定让他以伤代酒向你致歉哈。” 翁裴眉眼中透着一股“?”的神色。眼前的这个人,令他摸不清出招和套路。苏擒混得够可以,果然不负他苏擒的小魔王外号。 待那个人不高兴也不发火地走了后,苏擒立即问向了钱立:“钱立,我之前得罪过他吗?” 钱立不知道那天该不该说,苏擒抱着那人睡了一警车的回程。隔着几个人和车内昏暗光线,都遮不住那个人全程挂着的黑脸。 “大概是那个人小气吧。”如果说语言是一门艺术,此刻的钱立算是半个艺术家了。 苏擒禁不住点头:“怕也是。”他扪心自问:自己这么大度大方、坦坦荡荡的人,怎么会得罪人而不自知?一定不是他苏擒的过错。 翁裴信步走回去,那边刚才冲他露出了满意笑容的人,正招了招手:“贤侄孙,快来跟我说说,你刚才是怎么搭救的侄孙媳妇?” 这个人长着一张稚嫩的娃娃脸,看上去年龄还要比翁裴小上几岁的人,称呼翁裴却是“侄孙”。如果不清楚他的身份辈位,还以为他在占翁裴的便宜。 翁裴有个叔祖父,是爷爷的亲弟弟,名叫翁都。顶着一个娃娃脸,行事作风与年轻人无异,但多的是一颗婆婆妈妈、操心这那的心。 前不久听说圈内都在传翁裴和苏擒的双双入狱的事情,翁都刚要伤心的时候,听闻这人是翁裴的绯闻对象,转而破涕而笑,拍手叫好,难得翁裴有个对象了,这下寻了个苏家的宴会,跑过来苏家看看苏擒长什么样。 当他看到了苏擒不良于行,出入有人推着轮椅的时候。 娃娃脸的叔祖父对翁裴啧啧称奇:“小子,眼光还可以,看着够怜香惜玉的。” 翁裴懒懒抬起眼皮子:“你在说什么呢,叔公。”酒水过喉,清冽的白葡萄酒丝丝醇香,算是好酒了,苏家果然是富商巨贾不差钱。 大家都知道了苏擒和翁裴的事情,早已心照不宣了。 “你家一直催你找个对象,原来你已经有了。”翁都一张细皮嫩肉的娃娃脸,笑起来的模样与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还有人以为他还在读书上学的年龄。 翁裴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喝了一杯酒。 叔公继续问,“他是什么星座的?” 一边问向自己身旁的翁裴,一边看不远处轮椅上的人,苏擒的身边围的人不少,果然苏家是大家,周遭狗腿一堆。 “什么什么星座?”翁裴抬起了眼,这个人不是说只是跟他来一下宴会见一下老朋友吗,平常从不和苏家打交道的人,这么殷勤铁定邪门了。 “这你都不知道,”叔公翁都啧啧声地摇头,拿起了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的一沓资料,“白羊座,a型血,身高184,体重65kg,这体重估计不太准。爱好赛车,花钱。哦豁,跟我一样,喜欢花钱。” 翁裴以为他在读什么。 翁裴他今晚是代表翁家出场的,翁家子孙也多,但是和苏家关系联系不深。这是苏翁历来传统,疏而不远,止水之交,因为曾经有过矛盾。 叔祖父翁都本不想来苏家的,如果不是因为裴裴的最近的这个恋情。他都不想来一趟,想到自己未来侄孙媳妇会姓苏,就有一点小小的遗憾。侄孙媳妇什么都好,就是姓苏这一点不是很完美。 叔公翁都说,“就是绯闻对象多了点。”苏擒的绯闻对象的恋情可以写几页纸了。 翁裴嗤之以鼻,以为他又在给自己介绍什么相亲对象。他对翁都说,“我谁都不喜欢,别给我介绍了。”现在他只有立业,没有成家的想法。 第22章 叔公翁都微微一笑,“我懂的,大侄孙。”你只喜欢那姓苏的小子,我都知道。 第12章 12 翁裴眼中闪过一丝匪夷所思,直到小叔祖父翁都看到苏擒那边仿佛是吵架了,翁都连忙推翁裴:“快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媳妇了?” 翁裴听到这一声称呼,眼色慢慢地凝了起来。“?” “那边要打起来了,你快过去看看。”翁都忙向他指着那一边,语气火急火燎的,仿佛火已经烧到他身边一样。 翁裴一副看热闹的模样,那边像是苏擒的身影。他眼中噙着的似笑非笑:“打起来关我什么事?” 他高高挂起的语气,惹得翁都板起了一张正经的娃娃脸,语气都严肃了不少:“连叔祖父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翁裴不得不站起来,叫上了翁九。翁九一般很少带出来,平日里翁裴身边跟的都是助手许盟。翁九跟上了翁裴,在身后问:“少爷,第一次见少奶奶,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少奶奶好?” 翁裴停住,正当他回头:“?”翁裴看到了翁九一脸害羞的、不知如何面对第一次见苏擒状况的模样。 翁裴冷声地喊了一句:“翁九。” “怎么了,三公子。”翁九连忙不解地问。 下一刻,三公子无情的声音传来:“以后你别跟我出门了。” 翁裴站在人群边上听了一小会儿,大多是说他与苏擒的传闻,大多说苏擒放浪形骸勾引他翁裴云云。 苏擒人如外表,向来笑眼吟吟,不过多澄清和解释。 直到那个人说出了他和他亲哥哥的乱伦的风闻,那个人一下子收起了全部的笑意。眼底迸出的非常不好惹的锋芒。 翁裴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点意思。在说起他哥哥的时候,就会“哗”地变了一张脸,阴沉得像是要吃人一样。 翁裴想着他这一出手:是让苏擒欠他人情呢,也是在圈子里正正风气。警戒大家不要胡乱传谣造谣:他翁裴和苏擒一点逾越个人的关系都没有。 不然下场就跟—— 翁裴看到,叫嚣的人在受了一记后,苏擒脸上出现的意外和随后浮现出来的目光。什么目光? 苏擒眼光中看着他翁裴倒是逐渐浮出几分意外和惊喜之意。惊喜中还流露着爱慕。 翁裴当做是自己看走眼地回头,正看到了站起来给他比赞的小叔公翁都。那个人比划着手势,嘴型无限夸张和重复地强调: “加——油——,再接再厉——” 翁裴接收到信号后,他眉毛一挑,反手一个澄清,对着戴维,也是对着群众说道:“我和苏小公子两人清清白白,堂堂正正。谁再在这个圈子里胡乱传谣,别怪翁某……” 小叔公翁都要当场气得去世,他才二三十岁的人,居然被侄孙活生生地气到英年早逝。 翁都扯着嗓子,想喊又不能喊出声来:“夭寿,这怎么追媳妇——” 翁都心想,为什么两情相悦的两个人还要澄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大概是自己的侄孙翁裴不勇敢,不够担当,不敢独当一面,搞到两人要开展地下情。真是夭寿,真是罪孽。 委屈死他的侄孙媳妇了。 宴会一半的时候,正是烟火盛会。 宾客移步到了豪宅外廊的楼台前,有的人于象牙色雕花柱前,有的人引步到了草坪上,还有的人坐了无栏杆的高台上,双腿挂在了四米高的台壁上。 一个个地占好了位置,准备看引火燃爆,盛世烟火。 正占座要观摩烟花的时候,翁都怂恿天之骄子翁裴站过去些,最好站到了轮椅上的那个人的边上。“孙儿,你需再站过去些。这位置叔公想看都看不到哇。” 翁裴瞥了一眼离他们有好一段距离的苏擒,看破且说破的他嘴角勾了一下微微的弧度:“干什么呢,你想过去跟人家一起看,你就过去。” 翁都恨铁不成钢,正要引经据典地来教训翁裴。结果他看到了苏擒那边的举动,当场着急死了:“啊呀呀你看他身边那个的人,啊呀呀!” 翁裴倒是懒模懒样地往那边斜去一眼,这一眼不看不要紧,看了更是一肚子莫名的火气。那个长相姣好的司绵将苏擒轮椅上被风吹开的被毯按住,纤白的手落在了苏擒的腿上。 凭什么叫他一个单身的人看这种东西? 翁裴眼睛斜视,嘴上哼哼地看去了别的地方。 翁都在旁边急得跳脚,眼睛要瞪出来:“这小子,抢了裴裴你的风头。” “轰——轰——” 数十束烟火点燃了引线,冲上了云霄。 烟花如同紫霄花绽放在漂浮着几朵澹青色的云彩的天际上,飞鸟被惊弹飞窜了进了云端。远处的星光稀疏,仿佛是在为了烟紫露红的今晚让路。 烟火千重百叠的迸开盛发,仿佛能伸手抚摸到它们垂落的花蕊残瓣。 天上的烟花此起彼伏地一朵朵炸开,绚烂无比。观赏的人们似在人间,又更胜在天上。流星划过不过匆匆一瞥,烟花烂漫也不过过眼云烟。随后守候的可能是凋零的落寞,也可能是下一次更盛大的绽放。 就在人间万姓抬头看的时候,苏擒早已经在心中盘算过好几回了。 苏擒在细细地思考着。 他已经避免了上辈子的一些陷阱:比如直面面对戴维的追债,比如将鹿山赛车场交由胡枫打理。 第23章 再比如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就在烟火升空的时候,司绵在错乱中将他推下了三四米的高台。 苏擒有时候想,重生是给自己一次机会,是不是也会给恶人一次机会,恶人会像是上一世那样害自己,还是会不同于上一世? 心中盘算好了,他已经和钱立打好了招呼,就在等一会儿司绵推他的时机,钱立死命拉住苏擒。这之后,苏擒就可以彻底放开地报复司绵。因为一直到目前为止,司绵还未向他动手。 他一直认为,也许司绵上辈子的所作所为是有苦衷不得已。 但是每每这样想的时候,苏擒便会思量到:既然给自己重生的机会,便是要替过去的自己打脸和复仇上辈子的仇人。如果这都做不到,那么谁来给机会他的家破人亡的苏家和几位惨遭横祸的哥哥? 于是变被动为主动,设计等着这只披着羊皮的小狼崽出手。 如果他司绵不出手,那么苏擒就会假装不小心要掉下去,被钱立及时拉住。从而“污蔑”远离和整治司绵。就算他不亲自出手,苏家人也不会放过司绵的。 而上一世趁乱中苏擒没有发现是司绵做的,当司绵跑下阶梯扶起脸上磕出了血的他,苏擒看到了司绵伤心流泪的模样,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他下的手。 就在苏擒的轮椅离近高台的边缘没有多少厘米,他假装抬头,正要等待那趁乱欢呼、人头攒动见的一双黑手之际。 一只有力的大手,将他从高台边缘狠狠地拽了回来。 力道之大,钱立死死地掐住了苏擒的肩臂。 苏擒的左右手臂传来了一阵疼痛,一边是钱立以为他遭遇不测紧攥不放,一边是…… 苏擒忙不迭地抬起了眼睛,不知道是谁中途坏了他的计划,将他从坠台的边缘死命一拽,他的手臂皮肉上都要被几只修长的手指勒出了泛青色的手印。 “你在干什么,你的心思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咬牙切齿的话音落入了耳中。苏擒迎来的是一张铁青色的大美人脸相。美人怒目,最为让人侧目定睛。 苏擒印象中从没见过苏忱发这么大火。 不远处的翁裴被翁都好不容易推动着,翁裴翁大爷才挪了几十厘米的步伐,俩爷孙就看到了苏忱的出现,然后去拉扯和碰苏擒。 翁都皱起了眉头,抽气地边恨翁裴不主动边怨程咬金的出现:“这是又唱哪出?”等司绵消停了,准备把翁裴翁大爷送过去,结果又来了一个苏忱。 “我告诉大哥,你今晚哪儿都别想去,关禁闭吧。”苏忱睥着他,一个一个字从他牙缝里蹦出来。 “苏家养大你不容易,你是要干什么?”想要削肉还母,剔骨还父吗? 苏擒发现误会了,这下惹出事情来了。苏擒吞吐着,缓了下声音:“二哥你误会我了,钱立,钱立你说。” 苏忱盯了一眼一旁更如惊弓之鸟的钱立。钱立说不上话来,而他自然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好解释。“你给我进来,”下令让钱立推他进别墅里。 这下烟花没了,“栽赃嫁祸”的打脸也打不成了。 钱立慌张地跟上。司绵在原地惊魂未定,不知道这一出唱的是劫后余生,还是扑朔迷离? 宝湖区豪宅的休息室中。 苏忱逼问着眼前坐在了轮椅,稍显得局促不安的那人,他眼中快要迸出了火苗来,如果可以点燃,这里恐怕成了一片火海。 “你刚才干什么?” 苏擒慌不择路,老老实实地开口说:“我说我在试探边缘反复试探你信吗?” 苏忱怒得不行,本来他面目最为明艳动人,政界第一大美人。今晚风度翩翩,最为春风拂面。这下所有的气全给他在这一时刻发出来了,一张脸阴冷如同到了冰窟。他们苏家人脸色阴沉最好相似了,一个个冷到不像话,一张本来是好模好样的美人皮相,低沉得跟风暴来临前一刻一模一样。 “你想死,还找钱立帮着你去跳台?”苏忱已经在房间里踱了两三脚步,他怕自己冲动会骂出更难听的话来。 苏擒这下有嘴都说不清了。 “不是的,二哥,你听我解释,我没有这个想法。” 苏忱听到他这时候维诺的模样,怒火更升了几丈:“我恨不得立马抽你,把你辛辛苦苦养这么大,你居然想死?”原本的苏擒威威风风,回来家后却是低眉敛眼的,问谁欺负他,出什么事,一句话不说。今天还想着去死? 苏擒心想算了,他这么生气,一时难以劝阻下来。只好嘴上暂且乖下来,说道:“你抽我吧,我不动。”如果抽我能让你消消火的话。 苏忱更恨了,声音都压抑不住了害怕和愤怒,愤怒是因为苏擒瞒着他们:“你是不是得了绝症,上个月苏家的每年体检,你为什么不去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苏擒张口结舌,他搜肠刮肚好不容易才回忆起了他没有去做体检的原因——那天他喝多了,一路吹着凉风到了医院,医院说做检查前一晚不能喝酒了。他气得闹了一下,然后就打道回去了。 第13章 13 苏擒心想,我知道些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委屈的声音传来:“我没有得绝症,我明天就去检查,行不行?”说着,他将轮椅往前推了好一些,伸出手去稍稍地扯了一下苏忱的衣袖。 “二哥,我不是成心不体检的。那天我有点状况,想着改天再来检查的。你不要担心了,都是我的错。” 第24章 抬起的一张脸,调整出了示弱的神色。苏家子弟个个好模样,尤其苏擒。任是谁看了他这脸都要心软几分。 苏忱板着一张脸,现在苏擒摇着他的手臂,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印象中,除了小时候心智未发育健全,苏擒平时很少亲近他们。 苏擒心想:能撒娇能伸才是大丈夫。 “不要气了,怎么罚我都可以。就怕你们担心我了。”这也是苏擒的实话,只见苏擒的眼色流露出了一丝的忧虑。 “那你为什么突然回家,还这么闷闷不乐?”苏忱的冷若冰霜的面容,出现疑惑的神色。 “我没有不开心,我挺高兴的,大哥还帮我安排了工作。”苏擒的面容见到了苏忱没有方才这么恼怒了,才放缓了下神色。 以前苏摩的安排他苏擒一眼都不会瞧一下的,苏忱不得不困惑:“除了欠了戴维五亿,你还干什么了?” 苏擒心想,怎么在他哥哥们的眼中,自己除了欠债,就是惹祸。 苏擒只能装死了,阖了一下眼,声音作出了病弱感:“我头晕。” 苏忱心中砰了一下,他严肃的神色中透出了几分的紧张,过来就去摸苏擒的额头,可他的动作有些缓慢。 还记得上一回碰苏擒,是因为苏忱派人去跟着保护苏擒,结果苏擒生气了。苏忱想去讨好地碰一下他的手,被苏擒甩开。“不要碰我”这一句话在苏忱脑海中重复了很多天。 苏擒看到苏忱担心他了,再也没有刚才的盛怒。 于是做了个鬼脸:“你不生气我就不晕了。”他心想,他上辈子还真是严肃,怎么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哄苏忱还能装鬼脸。 苏忱:“……”“行,你明天给我做体检,”其他如欠债的事情,如果苏擒不想说,那么他就背后调查。 苏擒眼中透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哥哥们还是很好哄的。 苏忱看到有一小片烟花炸碎的彩色纸片落在了苏擒的衣襟上,他稍稍地低下头颅,看去苏擒的脖颈,伸手要去捡走了那片碎纸。 “哥哥,” 苏擒很少这样叫他们,有时候甚至连苏摩的面子都不卖。我行我素,乖张戾气。 苏忱捡纸片的时候,抬起了眼,看向他。 苏忱从小被培养是政界接班人,很少在他们的纨绔圈子里胡混,所以他大美人的外号自然不如翁裴响当当。一张毫无瑕疵的皮囊,如同了六月醉红的山石榴。 “我不会闯祸了,”苏擒看住他,一口一词地承诺着,“我现在做的每一步都是思前想后、过脑子的。我不会给苏家惹麻烦。” 苏忱看住他,冷峻如的脸面很快吐出一句话:“所以呢,”以为他随口说的胡话。心中有一丝的悸动,可理智告知自己,苏擒从来不是这么一个人。他最学不会的就是体谅和听话。 苏擒看住这张前世因为他入狱的脸,深吸一口气:“你和大哥不用太担心我。” 苏忱这才知道,苏摩怪不得前天送了他车,把他乖乖地安排到公司里。 苏忱表面冷着一声:“知道就好,”捡走了纸片,站直腰来。 苏擒心中高兴了,他嘴角渐渐地有一丝笑容,对苏忱说:“哥哥,那我出去看烟花了。” 这一口一个“哥哥”,别说铁石心肠的苏摩,冰做的苏忱都融化不少。 苏忱这下听他表面这么掏心窝地说这几句话,想不放他去玩都难。“有什么困难向我开口。大哥可以找,我也可以帮到你忙。” 苏擒点头。当然,我也会保护你们。 苏忱走过去把门开了。 门一开,背着门靠的钱立差点摔进来。 他马步好,常年训练过的体格,很快稳住了身形,尴尬打招呼:“二少爷。” “好好照顾苏擒。”苏忱吩咐钱立。 钱立看到他们面色都没有太过阴沉,估计没有发生什么冲突。答应道,“是。” 苏擒被钱立推走后。 苏忱稍稍地垂了下眼睫,回想了一下刚才苏擒摇着他袖子让他不要生气的时候,那个柔顺的假象,怕是他这么久来第一次见。 苏擒,苏擒是怎么了? 苏忱把袖子抬起,放落在鼻尖,稍稍的有些苏擒身上的淡淡的水生薄荷、睡莲叶的气息。偶尔的、轻快的、冷沁的味调。 跟他苏擒的个性一样,捉不透,猜不明。一时阴一时晴,一时冷一时热,如同四季般。 苏忱把手腕放下,他眼色稍变得晴明起来,或许苏擒真的没有事。不过等他要看了检查报告再说。 在最外面候着的司绵终于看到了钱立将苏擒推出来,他慌忙地过来,声音柔弱和充斥着担心了不少:“少爷你没有事吧,”平时苏忱或者苏摩叫苏擒过去,肯定是一顿挨批。苏擒的脸色铁定不会好到哪里去。挨批后的苏擒肯定拿他们发泄。 可现在,只见苏擒模样淡然没有波澜,司绵不知道他是否被苏忱骂了。第一次捉摸不透苏擒的神色和心思。只能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和提问。 苏擒突然一想,把司绵留在身边也好。翻身的中策是骗那些纨绔二代一笔钱,上策当然是靠自己“白手”起家。 至于中策,还要靠司绵这一个棋子。 他想去洗个手,于是叫了声司绵,表示他“雨露均匀”两位助理:“司绵,我想上个洗手间,你陪我去吧、” 司绵面色压下了紧张的神情,说了声“好”。 第25章 烟花进入尾声,更加辉煌绚丽。而洗手间人并不多。 苏擒被推着轮椅进去,他在盥洗盆前停住,司绵替他开了洗手器的水流,苏擒湿了下手,两手交叠在一起,雪色如玉葱的手指,修长而柔纤,在水花的冲洗下犹如是浪花里的浮蕊。司绵在一旁问他:“要进去洗手间内格吗?” 苏擒说:“不用,” 他们的不远处就是男性的便池。整洁光亮,纤尘不染般。 就在苏擒接过了司绵送来的柔软干燥的纸巾,轻轻地擦着手时。 省略。 苏擒:“?” “你干什么,”冷漠的声线从他口中吐出。 司绵知道他一直没有碰过自己,所以才对自己这么不上心。或许碰过了,他苏擒的警惕就会少许多。能将他当做自己人,至少跟钱立一样。 自从钱立来了,他就越来越觉得他和钱立不一样,明显苏擒更信任钱立。 而且戴维张鲸那边挟持他司绵,他左右不是人一样。他至少要找一个靠山,如果张鲸那边靠不住了,苏擒这边还可以靠一靠。 “少爷,哪儿都可以。只要,只要你不赶我走,”司绵害怕钱立会取代他的地位。他从来没想过,钱立普通长相,凭什么能抢走苏擒。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司绵跪在了稍干燥的地板上,扬起的秾艳眉眼,叫人看上一眼便忘不了。苏擒之前能看上他,绝对是因为他有几分姿色,在那些贴着富几代公子哥身边的野模网红们中尤为胜出。 苏擒眯了眯眼,他不喜欢这样的委曲求全。 而他前一世的司绵对他做的事情,他一点都忘不了,于是他轻声启动了下唇,“我嫌脏。” 司绵面色一白,紧接着下一句打破了他的鱼死网破的美梦:“离我远点。” 这话一出,司绵美眸中顿时闪动着水光。他很快地垂落下头来,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我,是这么让少爷……讨厌吗?” 如果前世,苏擒还能见他一次装可怜,就会同情一次他。 苏擒毫不犹豫,吩咐他说:“推我出去。” 没有给司绵继续卖惨的机会。 “如果我把头撞在这里,少爷,会不会多看司绵一眼?”司绵看住那大理石白色带有棕色斑点的盥洗盆的角,眼中带有泪色地对苏擒说。 苏擒冷眼扫了他一眼:“换一天吧。”今天确实不方便,毕竟是他二哥哥的庆功典礼。 司绵心中忍不住想:这个人,这个人,难道真的变心了吗?还是说,他对自己从来没有一丝好感过? 司绵不走,站在原地。 苏擒想着:这个人想唱哪一出。如果想以头撞玻璃,那么好,他看着。 于是僵持住,司绵是又尴尬又行动不得。他看到苏擒的冷眼的眼神,苏擒明显是想看他还能玩什么花样,或许是等着他撞墙的戏码。 司绵想:不是要他真撞墙上吧? 前几分钟,翁裴刚开了内格的门,就看见了司绵跪下要帮苏雀口。 翁裴于是把门合上,等过一会儿,没有什么动静再出去。 于是他站在了内格中,冷冽的眉梢里是秾艳的色彩。他不由听着这主仆两人一唱一和的“打情骂俏”,心想,果然不愧是苏擒。美色和混两不误。 千万不要跟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纠缠上了。 结果他内格的水箱管道爆了,水花“砰”地喷射出来。 翁裴不得不开门,方才他听到外面没声了,人估计走了吧。 结果翁裴看到了一双冷漠的眼睛。那个人冷眼中还带了一丝困惑和意外。 翁裴假装路过,他表面冷清地走出内格:“你家爆水管了,你喊人修修。” 结果里面的水没有被他脱落的西服外套缠着止住水,直接爆发了一枪更猛烈水花,翁裴侧身躲过,虽然他身上早被溅湿了不少,但是他这一开门,把水花直接冲到了外面。 苏擒浇了半身的水。 我得罪你了吗,翁裴。你白月光我还没抢呢。 还好身上不是很湿,苏擒摆了摆手,算了。“推我走,司绵。”司绵见状只能连忙将苏擒推出去。 站在了洗手间中央翁裴等苏擒前脚走了,过了一会儿,便后脚走。 烟花正巧这时候结束,人们陆续回到厅中。 看到他们两人半身湿了,正一前一后地从洗手间出来。 宾客当即脑子里充斥着关于了某色彩的画面: “不是吧?” “这么刺激吗?” “嘘,回去说,回去说。” 于是,今晚的宴会刚停了一些翁苏前段时间的传闻,这下又开始疯狂在传: “我们看了多久烟花,翁苏两人就在洗手间搞了多久。” “啧啧,你有所不知,今晚明面上是苏忱的庆功宴,实则是苏擒的定亲会。” “这话怎么说?” “你没看到翁家的长辈都来了?” “谁啊,谁啊。” “翁都,那个三十多岁的翁家长辈。” “还真是来看孙婿来了?” “你说翁裴急什么,都谈婚论嫁了,怎么还迫不及待在苏家搞这么一出?” “果然是洗手间杀手,抓进局子罢了,连苏家的洗手间都不放过。他还真不怕苏摩苏忱啊。” 第14章 14 翁裴头疼,他手卷成了一个拳头,食指的关节不住地揉了揉眉心。 第26章 翁都今晚后期很满意的目光在他身上从来没有停过,他对翁九说,“看到没,这才是翁家人的风范。不过啊,你们年轻人还是着急了点。” 翁九很专心地听讲着,虚心请教:“怎么做才比较合适?” 翁都在给翁九上课了:“主动,记住这个词。男人的主动是非常重要的。” 翁九这就不理解了:“可是,苏家小少爷也是男人,他怎么不主动?” 翁都摇摇头,语重心长:“主动才能追到人。你看,老三翁裴这么久还打光棍是什么原因?就是不够主动。爱情不是靠别人主动,而是要自己出击。” 翁九连连点头,甚至都要说上一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了。 “果然是翁老。”不得不称赞一句翁都。 翁都摆摆手:“都是小case。” “你们有完没完。”处于话题风暴中心的翁裴终于发声了,脸黑得跟挂了天生充当星空一般。两人瞬时嘘声不语,报以一笑:这翁裴小子害羞了。 苏擒今晚高高兴兴的,苏忱替他出手解决戴维。 他本想出手解决司绵的,但是转念一想,留着司绵还有用。 第二天,他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报告要几天后才能拿到。于是他让人到时候上门拿,再提交给苏忱,让他省心一些。 苏擒的第一天上班是苏摩送他去的。 “不是吧,”刚拿了一盒牛奶的,钱立推着苏擒的轮椅准备出门,苏擒看到了苏摩的身影,听到他上一句话,不住恍惚,“我自己可以的。” 他还想开苏摩送他的限量版级别的跑车,好好到公司楼下一番显摆的。 苏摩眼底里没有给他机会,噙着的威严的笑意:“上车。” 苏擒被钱立抱上了车,苏摩在车上。 他们坐的是苏摩一向办公的低调却不失身份的轿车,司机是苏摩专门的个人司机。 苏擒看到了苏摩优美的轮廓弧线,欲言又止:“大哥,真不用……”钱立开了苏擒的跑车,在后面跟着他们的这辆轿车。 苏摩淡淡地勾了下唇角,“你真以为我是送你上班。第一天上班别想跑了。” 苏擒反驳说,“我像这种人?” 苏摩坐在了后座,手指从淡黄山水画的红色烟盒中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香烟,苏擒故意地咳嗽了两声后,视线落在了苏摩手上的香烟上。 苏摩笑了一下,“忘了,你小子不让我抽烟。”修长如玉的手指一拍,黄白色的香烟倒回去嫣红的烟盒。 “没说不让,”苏擒心情还算愉悦,“是让你抽少点。” 苏摩香烟盒子丢在了轿车上,一贯白天里的西服让得苏摩身上有种慵散和雍华的气质,非常夺人眼球。“你和翁裴好上了?” 苏擒听到这个名字,他想到了从洗手间内格出来的那个人的神色,秾眼艳眉的,稍稍地装作路过的淡漠感。叫得他苏擒愣怔一时:他翁裴到底在这里听了多久? “没有。”苏擒很快地回答说。 “怎么圈子里都是你俩的新闻?”苏摩眼底幽黑,映住了那个白肤黑发的苏擒。 “我怎么知道,他们爱怎么传就怎么传。”苏擒懒得回应这些。 苏摩不由笑了两声:“现在长气量了?”不像以前了。污蔑他一丁点都要喊打喊杀。 苏擒开口,“哥,我想借笔钱。” 苏摩眨了一下眼睛,他面上向来沉稳和漠肃,向来很少向今天心情难得,会露出几分笑意,他声音变了一下:“不是‘要’了,换‘借’了?” 很快,苏摩果然是苏摩,开口问他:“‘借’多少?” 苏擒想了一下,“十亿可以吗?” 苏摩眼色沉了些,他脸上的笑意也消减了许多:“你不是要拿来还戴维的五亿吧?” 苏擒心知肚明,这笔账苏摩早替他还了。只不过苏摩没有跟他说。替他归还的这个五亿是要他苏摩在李宗的公司做够一年职员的为“交换”。 “我会很快还给你,连本带息。”苏擒的语气还带有几分笃定和自信。 苏摩摇了摇头:“你先给我上班。上够半年再说。” 苏擒想,他上一世是怎么向苏摩要钱的?是死皮赖脸,还是不给他钱他就发脾气?上一世的自己真的不懂事。 这次,苏擒很爽快地没有反驳苏摩:“好。” 接下来苏擒都没有开口向苏摩提过钱的事情,苏摩错愕了一下,以为苏擒生气了。 他像是小时候少年时探头去看向了那个小鬼,视线落在了他转出去看风景的脸上:“生气了?”生气他也不给钱。 苏摩不是严厉,而且纵容。一步一步地规划他苏擒,但是他却过度叛逆。 苏擒却一反常态,带有一丝好奇,平和地问:“我去李宗手下上班,我是个什么样的职位身份?” 苏摩看到他一脸平和,没有半点愠色,这小子还真有点令他刮目了。半年没回家了,这次沉稳了这么多。 “你去了就知道。”苏摩不想安排他太大的职位。 苏擒年轻没有阅历,只不过给他个小职位安定下来,不要四处转悠胡混,每个月按时领工资,好好安分下来。 苏擒点头,眼梢眉上是一点都不去想苏摩的安排:“那我就不想了。大哥给我安排的工作,应该是轻轻松松的。” 苏摩还想说他一句“别想着偷懒”,就听到苏擒伸了一下腰,语气舒展:“我先睡一会儿,哥,到公司喊我。” 第27章 闭合上眼睛,歪着头颅靠在了后座上就开睡了。 苏摩心想,这小子晚上干嘛去了。上个班都要在通勤中补眠。 转头看,那个人果然呼呼大睡起来,头稍稍后仰着,眼睫一动不动,窳白的面容上倒是有几分小时候的乖巧气。 很快,就到了公司。 司机转身准备说话,就看见了苏摩的手势,让他轻点声。 司机李哥看到苏擒睡得稍稍皱起眉毛的模样,还怪不得苏家全家上下当他苏擒是块宝。任谁看了都不得不宠溺几分。 苏摩轻轻地拍了拍苏擒的手臂,语言从未有过的放柔:“小子,醒醒。” 如果是平时苏擒睡得死沉,苏摩便会叫他的昵称“擒擒”。 苏擒果然很快地睁开了眼,给他捕捉到了苏摩的很快地由怜爱转化为严肃的眼色:“第一天不要迟到了。” 以前苏摩对他要求一向严格,可也禁不住他放荡不羁追逐自由的心。 苏擒笑吟吟:“好的大哥。” 钱立拉开了车门,要抱苏擒下车。 苏摩看到座位上还留有一盒奶:“早餐别忘了捎上。” 苏擒下了车,冲他说:“那是给你的,哥。” 苏摩看到那个人被推上了苏氏集团旗下的公司台阶,不由地目送他直至消失在自己眼前。苏摩用手翻了一下座位的奶盒,只淡淡地扫一眼去,没打算喝。 “我一向都不喜欢喝牛奶……”他只喝羊奶,而苏擒喜欢喝牛奶。这时候苏摩看到了盒子包装上的字,他眼色眨了一下,缓了声色,“是羊奶。这擒擒……” 司机李哥不住笑说:“大少爷,小少爷心里还是记着你的喜好和饮食。” 苏摩掩饰住自己的动容的喜悦,淡淡地说,“他不过想要零花钱而已。”以前的擒擒只会硬来,现在学会施软了? 这个公司叫做苏门公司,专门开发房地产和各能源资源,反正与地皮打交道的它几乎都做。苏门体系庞大,部门繁多。但是对于苏氏集团垄断各资源的旗下来说,这不算什么。 苏门大厦气派恢弘,光是职员就有数千人。这公司由苏摩得力干将李宗在管理,李总为苏门的总裁。 苏擒被钱立推动着轮椅。他的轮椅为电动轮椅,即便没有人他自己都可以推动。他原本上班本就不需要钱立的,但钱立除了作为他的个人助理,以后还要跟他一同查明陷害苏家的凶手,所以他上哪儿都会与钱立一块。 苏门此时正是早上的八点,来往的是精英面貌、西装革履的职员。 看到了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人,长相雍容。还以为是什么大客户。于是在电梯里稍稍地让了一下位置,每个人都忍不住侧目多看去了几眼。 这么好看的人,可惜坐在轮椅上。 一通电话打到了八楼的营销部门:“喂,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苏家的那个太子爷来了。” 营销部早就被放过了烟幕弹,听说今天太子爷要来,一个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提前一周在部门里商量着怎么迎接太子爷的光临。 欣喜的有,担忧的也不少: “他来了咱们部门,是不是说营销部非常得到了李宗总裁的重视?” “听说他职位还没公开,猜猜,他有没有实权?” “别傻了,一般这种公子爷都是来拿腔拿调、抢权夺位、翻云覆雨的,肯定不会有好事了。怎么只会是个空头衔?” “他照理来说不会是一般的小职员。可我们部分的职位不缺人呀?难道给太子空降一个新职务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我看,太子要不就是取代咱们部门主管付舟声的位置。” “咱们付舟声主管多大功劳,他一个空降的太子爷说取缔人家位置就取缔了?” “嘘,别聊了,付主管来了。” 第15章 15 付舟声走过来,看到了营销部张灯结彩,只差没拉横幅写上“欢迎苏擒”。他黑着一张脸,质问:“这里谁布置的?” 这下营销部的职员不敢说话,只有营销部经理赵向缓和关系:“付主管,这也是员工们的一片心意,大家都准备了好几天了。咱们营销中心这历来传统就是友好融洽,相信不光是新同事,咱们老员工看了也很感动。” “感动?不知道是谁吃饱了撑着,做这些形象工程。”付舟声毫不留情,驳斥回了赵向的面子。 赵向显得有些尴尬,付舟声继续说:“把这些气球彩带都拆了。” 有一个胆大点的职员说:“人都快来了,现在拆来得及嘛。” 大部分职员们心里表示赞同这句话,都不是很想去拆那彩灯飘带的。心里腹诽不一:“好端端的,赵向让布置起来了现在又要拆?” “付舟声想立铁面无私的人设就自己立好了,关我们什么事?” 甚至有人背后悄声议论:“估计那太子是要抢付主管的位置,付才跟吃了火药一样。” “拆。”付舟声不容置喙,言简意赅。 职员们只好纷纷地伸手想把头顶黏着墙边或者天花板的气球摘下来,有男职员还不知道是专门还是不小心地捏爆了一个气球。 一向严肃的营销部传来了气球蹦炸的声响。 就在这时,电梯的门开了。 一个身长如颀的人走出来,人们猜测着这个人会不会是新同事时,只见他转身,将里面的一个人推出来。 第28章 那个人就如同传闻一样,腿患残疾地坐落在轮椅上。穿着格子的薄背心毛衣,价格不菲的淡色的衬衫衣着衬托得他出身不凡。 眉间淡淡的神采,顾盼间,倒是有一种笃信和淡漠的情感。黑色的头发很柔软,泛着冷玉的淡淡的光泽。 还是赵向反应最快,第一个认出了苏擒,带头扬声说:“欢迎苏擒少爷,欢迎咱们的新同事!” 职员本来手站在座位去摘气球,或者在墙上扒着彩带,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一个个变脸如翻书,笑脸相迎: “欢迎欢迎,新同事到营销中心,营销部真是有幸啊。” “是啊是啊。” “欢迎苏少爷!” 轮椅上的苏擒缓缓地被推动在这个部门,他抬头看了下墙上天花板的悬灯结彩,气球鲜花的,再转过头来,他眼眸淡漠,“这里是干什么?” 赵向立马高声说:“这是为了欢迎苏少爷的布置!” 苏擒挑了下眉毛,“哦”了一声,只微微道来:“以后这些虚头巴脑的别搞了。” 赵向是人精,他有一百种方式奉承吹嘘,他笑着说:“还不是因为苏公子的到来,营销部乃至整个苏门蓬荜生辉。” 有职员插话说:“对呀,苏公子光彩照人,听闻苏公子一表人才,百闻不如一见啊,果真年轻有为,英气逼人。” “就是就是。” “苏公子是人中骐骥。” “对呀对呀。” 一个个讨好他,仿佛讨好他能升职涨工资一样。 过去确实可以,但是这一世不同了。 苏擒扫了一眼营销部的职员们,神色淡漠,一针见血地说:“我最讨厌特殊对待了,没有下次。” 一个个狗腿着笑着说好。但吹嘘没停过:“是,没错。”“苏公子果然气度不凡。”“营销部得苏公子,如虎添翼。” 苏擒眉目一凝,噙着冷笑,回应着这些虚与委蛇:“苏门业绩最好的营销部是这种风气,怕是让人误会苏门的其他部门也好不到哪儿去。” 新职员听了这毫不留情的嘲讽后,尴尬了几声。“是,是。” 付舟声缄默不语,看了一会儿,叫苏擒道:“新同事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苏擒进了付舟声的办公室,他办公室并不算大,非常简洁。 付舟声拿了下苏擒的个人资料简介看了一眼,放下来:“相信你能明白,我这里不搞特殊和例外。” 苏擒淡淡一笑,开门见山:“当然。我职位是什么?” 他的长驱直入,让得付舟声不禁抬眼看了下他。只见他眼底噙着淡淡稍稍的笑意,眉眼里没有多少和颜悦色,只有高高在上般的神色。至少在付舟声眼中是这样认为的。 付舟声开口回答:“你将是营销部的其中一位职员之一。别灰心,能力胜任。希望能看到你的早日升职。” 苏擒颔首,眼底依旧是气定神闲,对于这个安排,他居然没有一丝不满意,至少在表面上看来。“是么,我很高兴加入苏门的营销部。” 付舟声等待着苏擒发泄不满和怒意,原本他以为会是长久的等待后的突然爆发,或是即刻的冲动发难,结果都没有。 不经意地对上那个人非常的淡的盈盈笑眼,不禁稍许错愕和恍惚:“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现在提。” 苏擒逐一提问出:“上班时间,休假,加班,薪资,差旅。” “朝八晚五,做完自己的工作可以提前走。休假是周末双休。加班会有三倍工资,薪资每月是拿一万五,差旅费用按最高标准给予。至于你……”付舟声看了一眼苏擒,“身体不便出差会很少。” “苏门的营销中心还是很人性化的。”付舟声对他说道。 营销中心旗下有十个部门,其中名号响亮,业绩尚佳之一的是营销部。 苏擒只点头:“确实人性化。”一万五工资对过去的他、以及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蚊子腿。“我办公桌安排在哪儿?” “赵经理安排好给你了。你出去就会看到。”付舟声想着,这个恶名在外的纨绔,似乎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难搞。或许是先礼后兵,自己不能不提心和注意。 苏擒出了付舟声办公室,只见门口就站着赵向部门经理,赵向见了他,笑容堆上脸:“苏少爷,您的办公桌在这里——” 普通职员没有个人专用办公室,一般数人一同用的办公场地。只见他的办公桌安排在了靠窗的位置,既不太过于几种办公中心,也不过分偏远。 偌大的一排窗外是x市高楼林立的远景。还能看到天际的云彩,偶尔微风送来凉意,确实惬意。 办公桌宽敞舒适,比起别的同事,这一套办公桌椅像是新购置一样。比起旁边的职员的桌椅还要光鲜和舒软。 “您不满意随时可以换。”赵向奉承的口吻,只差没哈腰点头了。 苏擒点头,眼中露出一丝神闲的色泽:“位置很好。以后不用叫我苏少爷,我只是个普通职员。” 赵向打笑:“这怎么可以,苏少爷千金之躯,我们肯定为您效劳。” 苏擒忽视他的拍马屁:“以后很多地方可能要麻烦到你了。” “当然当然,苏少……新同事的困惑和要求,随时可以向我提出。”赵向喜不自禁,面前这位太子爷表面上还挺好相处的嘛。 苏擒摸了一下办公桌,上面纤尘不染。桌的抽屉被他拉开,发现里面塞着大大小小的彩纸包裹的礼物还有零食。 第29章 苏擒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礼品全部拿了出来,放进了纸箱里,拿到了营销部的饮水机旁,他不逐一归还回去了。“谁送的来拿回去,心意我心领了。以后大家一块共同努力加油。” 座位上的职员听到了苏擒的这话,面面相觑,压低声音:“我都说了,人家百亿身价,怎么看得上这些小礼物。” “嘘,看起来不吃这些礼数嘛。” “一天天的,营销部就是你们带坏了风气。业绩不好好干,光想着这么巴结领导。”有职员埋怨道。 而钱立居然也有个人的办公桌,就临近着苏擒的隔壁。 苏擒看了看钱立尺寸并不小的桌,笑了下:“不知道是小材大用了你,还是你靠着我沾光了。” 钱立反而问:“你真甘心这个位置?”普通职员,没有实权。苏擒根本看不上那一点工资,他花钱如流水,怎么坐得住这里的八小时上班制的冷板凳? 苏擒淡淡地勾了一勾嘴角的弧度:“活路是自己找的。” 钱立没有带什么个人用品来,办公桌和苏擒的桌面上除了笔记本电脑和一些客户资料外,一概空溜溜的。“但愿如此吧。”也许真要跟苏擒每天坐班了。 不过这样也好,苏擒哪儿不去,也能少和风气不良的圈子接触。 九点多的时候,苏擒收到苏摩的电话问候,第一句便是熟悉的噙着笑的问:“怎么样,还适应吗。” “哥哥还真是心疼我,给我安排了个‘可有可无’的职位。”苏擒也说不上是抱怨,倒是有几分打笑的意思在。 苏摩听出他还在开玩笑,说明他并不是不能接受这个安排。“看来你心情还不错,中午回来吃饭,厨房新购了澳洲龙虾。”正准备说着龙虾的做法还是按苏擒最喜欢的方式烹饪。 苏擒却婉拒了:“不用了,我和钱立在公司吃。” “哦,”苏摩淡漠地扫了一眼秘书拿上来的关于苏门公司要竞争新能源的企划书,语气充满着淡淡的扫兴,“不过苏门的食堂是出了名的风味俱佳。你尝尝也好。” 这小子不回家吃饭了?为什么? 苏擒点头,“我会的。我上班了大哥。” 对面还忙着挂他的线,苏摩心想,他不会在偷偷生自己气吧。苏擒挂断电话后,苏摩敲了下手中的钢笔,他本来没想这么快给苏擒打电话的。 因为他猜着对方肯定会发脾气,可今天早上苏擒借钱不成倒是一反常态,没有什么抗拒老老实实上班去。让苏摩不少的意外。这通电话估计对方的不会太过埋怨,果真如他想的那样。 擒擒还真的有个人想法了? 苏摩转了下钢笔,转而注意力落回企划书和审核流程合同上,语气不是很佳:“李宗交上的新能源投标案,就企划书的这点规划,还真不像是一个成熟上市的地产公司做出来的。” 秘书在身旁说:“是,我也觉得奇怪。照理来说不像是李宗总裁平日的谨慎作风。”李宗是胆子肥,这斥资四五十亿的规划案居然这么简洁。 第16章 16 “这个李宗是在搞什么?”苏摩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在企划书和流程审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秘书惊了一下:“这是?”没想到苏摩还是签名通过了。 苏摩淡淡地抬起了眼色,“不就是一个能源开发吗。”还没到拨资金那一块,先让李宗干着。“测试费我还付得起。” 测试人心,从来就不是稳赚不赔的事情。 …… 苏擒初来苏门,并没有整顿风气和肃清门户的觉悟,他只想好好借一个机会给他大发一笔,好用这笔资金去做他要做的事情。 中午休息的时候,苏擒和钱立转悠了苏门大厦,食堂设在了十二楼。其他部门各司其职,在相应的楼层。 大部分的部门中午休息会留下一两个甚至几个职员在处理手头工作,紊而不乱,食堂的氛围融洽,大家三两的排队吃饭,偶尔有高谈阔论的声响。 除了瞒着李宗开苏擒的个人欢迎会外,苏擒暂时没有发现营销部有太大的问题。职场生存法则之一:溜须拍马,人之常情。苏擒并不会因此产生偏见的。 赵向找到了在一旁滑动鼠标,翻看着地产资料的苏擒:“擒哥,今天我们部门派代表在营销中心讲话,我和付主管商量过了,发言人就派您。” 苏擒感到意外,他眼色扫了下赵向:“我刚来不熟悉,确定让我上台说话?” “没错。没关系的,我们有人会给您写好稿子。”赵向笑着说,“您准备好等下发言就可以了。” 既然安排这个任务给他,苏擒就口头上答应了,“我初来报道,不会坑我吧,赵经理。”他也只不过开玩笑一说。 赵向立马摆手:“当然不会,谁这么大胆敢捉弄您。” 赵向走后,钱立说:“能找你发言,看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会议。” 苏擒想也是,“可能是月度会议,顺便发下言那种。”可稿子还没有给到他。 会议上,下面坐了营销中心几十个员工,还有苏门的领导。苏擒准备上台发言前,看到台下坐着一个发丝整齐,气质不俗的人。这人被人叫做李总经理。 估计他就是李宗,长相很年轻,还没到四十岁。朝气,踌躇满志。 营销部的职员递来了演讲稿和资料,苏擒作为营销部的代表,接过了资料,粗略地翻了翻资料,被他看到了一些图画之类的打印图案。 第30章 他打开了自己的稿件,发现他那份原本要上台演讲的稿子里全是打印出来的李宗和别人聊天记录。 别人:【李总,听说苏董派了他弟弟来咱们公司,不会是监视我们吧。】 李宗:【苏董事长的弟弟不过是个蠢材。如果是监视咱们,苏董不会派个饭桶来的。】 别人:【还是李总高明。但是人来了,我们不能不防备。还有人称,他是要取代您的位置,只不过掩人耳目从低做起。】 李宗:【那就让他从底层做起吧。小崽子成不了气候。】 别人:【李宗果然运筹帷幄,早已想好了招。】 …… 苏擒眨了下眼色,掩盖去了他眼底的澹沉。当然知道有人挑拨他和李宗的关系。 李宗是苏摩得力干将。上一世苏家的飞速灭亡与苏家身边的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苏擒自然会调查的。 此刻掌声雷鸣,苏擒被缓缓推上了台。 台下的掌声逐渐稀疏下来,目光注视到了台上的那个不良于行的贵公子身上。 “想不到苏董一家好基因,连弟弟都长得这么的标志。” “好看是好看,听说脾气大着呢。” “不会吧,我只听说他好色成瘾,这可是男同志们发达的机会。” “呸,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道理你都不懂,拿人家工资的还在这儿讲苏家的风凉话。” 苏擒目光环视底下一周,尤其是最前排的那几个领导。李宗本来在看手中的资料,听到他的名字后,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视线不经意地对上后,李宗对苏擒报以微微一笑,疏淡不失有礼。 苏擒正了正眼色,目光聚集在台下:“大家好,我是营销部新人代表苏擒。作为新人代表,我看到苏门井然有序,朝气蓬勃的风貌。职员能人辈出,业绩优良。……我发现以下几个小点:” “公司部门繁多导致部分职能重叠,效率低下的现象。机构臃肿,人员冗多,这是历来庞大的公司体系的弊端,苏门也具备了。” 苏擒脱稿侃侃而谈,随便指了几处问题。以及提到了自己身处的营销部注意加强的地方,营销部做得好和不好的地方都指出来了。 李宗觉得他口才不错,肯定有人给他写的稿子。在苏擒结束演讲后,他向大家夸了一句,“果然是新员工,一针见血很深刻。” 语气态度很快从夸奖转到了正事,李宗说:“我知道公司里不少关系户上来的,也准备整治几个板块中心,不光只有营销中心。还有,公司的规矩不严明,导致了无所事事和寄生虫一堆的存在。” 李宗话里的这一句“关系户”,员工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更大的“关系户”苏擒身上。可苏擒不过是个小职员,还有比他更大的寄生虫存在呢。 会议结束后,职员们走出会议室。李宗经过了苏擒身旁,格外地多看了一眼苏擒。 “还适应吗?”领导询问新人的语气,但更多的熟人的口吻,态度温和且不卑不亢。 苏擒回答:“还可以。” 苏擒觉得李宗这个人能力有的,不知道背叛的心有没有。他要调查清楚是谁把李宗的聊天记录曝光了,以及送给自己当演讲稿。但估计背后的这个人不会这么快浮出水面。 刚才给他递稿子的人他没有看清,但调监控看应该知道。而写稿子是另一位女孩子,会议结束后,苏擒找到了她:“你稿子写得不错,我看了一下发现用我自己的话说更好。我想要自己再修改下作为入职报告,能发我电子稿吗?” “真的吗,谢谢。”女职员王娜受宠若惊,回到办公室后,王娜很快把电子稿件传给他了。 虽然她也有机会是那个人。苏擒姑且慢慢自己查明。 而他苏擒这段时间在借钱的这一条路上就没有停过。 入职不到两个礼拜,他就找了三哥苏寅:“哥哥,你拍戏怎么样了?”远洋电话,开头第一句是问候就没错了。 两人是电话交流的,苏寅在国外拍戏,家里三个哥哥都是大忙人,如果说最忙的那个,苏寅当仁不让。 “擒擒啊,听说你去大哥公司上班了。怎么样啊,李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听说你老实了不少,真的假的?”苏寅好想看看苏擒变得乖巧的模样是怎么样。 “挺好的。那个,哥,你手头上有没有闲钱?”闲聊几句后,苏擒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苏寅不禁意外,好听的声音隔着大半个地球的电流传导:“擒擒,你第一次把‘要钱’说得这么委婉。” 苏擒不住不好意思了:“有吗,”原来他要钱是有多横啊。 如果不是苏摩替他还了戴维五亿,他问苏摩要可能更方便点。 “你要多少?”苏寅也很直接开口。 苏擒问他:“十亿有没有?”他不知道苏寅家底有多少,这十亿能不能一下子拿得出来。 苏寅很爽快,他没有十亿这么多。还是很爽快借了八亿给他。虽然猜着苏擒估计不会“还”的,但还是舍命借给了他。 谁让他是苏擒的哥哥呢。 苏擒拿到了苏寅借他的钱,凭着跟赵向的关系,跟赵向打听:“赵经理,我手头上有一小点闲钱,放着涨利息慢又小,投资又怕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说用来干点什么好?” 苏擒一层一层地套。 第31章 “赵经理不敢当,唤我老赵便可以了。”赵向作为苏门营销部经理,哪里没有点活路,“苏少爷,您来问我啊,这,这眼下最热的是什么,当然是房地产投资。” 苏擒笑一笑:“也对,咱们是做什么的,就是做这房地产生意。” “一看苏少爷就是干大事的,”赵向也知道跟他套话,于是问,“敢问苏少爷是看中哪一笔投资买卖呢?” “不才,”苏擒摇摇头,“到现在还没找到一块好点的地皮。” “这话怎么说?”赵向知道苏擒是个聪明人。哪个太子爷来苏门,挂个名安排份普通的工作就完事了的?就算名义上实权一点不沾,可心思肯定日夜想着生财。 苏擒直接长话短说,开门见山了:“我钱不多,想知道哪里有便宜的好地皮。” 赵向听他这么干脆,于是便说:“您找对人了,恰好我知道有几处地方。”老赵逐一说了几块正热门的不贵的地方,有面积达近百千亩的,也有小小楼盘的一地。 苏擒说:“那我回去揣摩一下,” 老赵不住打听:“难道您是要打造向倾城这样的楼盘?”倾城是x市当地的有名的高档豪宅区。 苏擒半真半假地说道:“我这没钱,就是想找个好地皮回点本。不然你看我这么狼狈来当小职员。” 苏擒回去仔细查证了和勘察了几天这几处的地皮,找出了三块他认为有可取之处的地皮。第一处是烂尾楼需要拆迁,拆迁工程颇大,赔偿费用,政府征收,费用一大堆。 第二处偏远的郊区,附近基本没有娱乐活动的。 第三处是等待开发的无名小岛。 虽然上回是赵向推他做的新人代表,不等同于赵向是陷害他的或是无害的。他向谁打听都差不多,不如舍远求近。 他特意向赵向提问:“我物色好了这三块,你意如何?” 赵向发现苏擒还真不是说说而已,三天两头找他问地皮的事情,于是说:“第一个如果不耗费巨资的决心是可以排除。第二个如果套不着投资商难回本。第三个如果打造娱乐度假的还能挣回一点蝇头小利,但后期不给力宣传,是发展不起来的。这三块地都得花钱,大花钱。如果您有这钱,还怕挣不回来吗。” 可他苏擒只有八亿,八亿中花一大半买个地皮外,什么都建设不起来。苏擒问:“最适合的呢?” 赵向当然知道苏擒找谁问都能问出这地皮的好坏。 如果自己还敢耍心眼坑他苏擒,苏擒找别人一问便知道了,后续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还不如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给苏擒,与他打好关系。 赵向本着良心说,“第二个。” 苏擒反之一笑:“为什么?谁会去荒郊野岭住房或者消费呢?” 作者有话要说: 苏擒每日任务:借钱1/1 第17章 16 赵向眉目舒展:“这个就得不得不在您面前舞一下,我硕士专业是工程造价管理相关,凭我多年经验,别光看第三个开发小岛,中看不中用,后续如果没有投下巨资,是打造不起来的。” 赵向仔细与苏擒分析道:“第二块地皮虽地处偏僻郊外,可邻近大都市z市,如果建造商品房,也会比第三块地皮好挣回本,虽然不会赚得盆满钵满,细水长流,总能闷声发大财。” 苏擒反而更加对小岛感兴趣起来了:“你别说,你越说我觉得小岛还有起死回生之术。” 听到这话,赵向嗅觉灵敏地探到,眼前这位太子爷定不是缺钱的主儿。 “如果非要投资小岛,我建议,娱乐度假区可以照国外海上风光的度假小岛打造,最好仿照巴厘岛、马尔代夫。”赵向娓娓道来,“一般去的顾客属于中档消费,舍远求近,既不用出国,还能领略得天独厚海岛风光。小岛距离k市,再加猛火力宣传,找选秀新出的小明星去度假宣传,粉丝也会在网上卖力宣传的。” 苏擒听着,眼底稍稍地噙着笑:“老赵,你的建议很好。这样吧,你给我估个价,这个小岛大概能用什么价位买下来?” 赵向说,“这个如果非得说,我只能口头上估个价——”赵向伸出了手,左右两手的手指头各绕了一个圈。 苏擒:“二十亿?” 赵向不敢担保:“最低是二十亿,没有十多亿估计难竞标拿下。我回去做一个详细的估价分析书给您过目下。” 苏擒“嗯”了一声。悠悠地继续问,“那荒郊那块地呢?” 赵向露出了笑容:“那块地顶多不超过十亿,八亿带点风险能拿下。” 苏擒点点头:“行,老赵。你果然是内行。” 赵向笑,苏擒有钱赚的话,他自然也想分一杯羹:“如果苏少爷有什么可以用得上我的地方,我赵向是义不容辞。” 苏擒笑:“好说。你把这三块地皮的企划书都准备一下,给我看看。” 苏擒他要打造赔得裤衩子都没有的小岛度假区。 名义上说打造一个小岛王国,实际是狮子张口圈钱。这是他要设计的中策。 难得周末双休。 苏擒去往卫危的一个度假别墅。 卫危的度假别墅是在c市的雅山,轿车开到雅山,有几处小的度假区,他们绕到了一个看似普通低调的入口,在外面看只认为是个普通的小花园。轿车越往里开里面越大,非常的恢弘。 第32章 卫危是他母亲家的表兄弟,也是发小。 卫危与他关系起初还可以,不过上一世因为后来的事情导致关系恶化,并没有怎么联系了。 美好的太阳光下,绿草如茵,望眼去是无边无际的草地。 苏擒摇着杯里的酒水,沐浴着微风。卫家壕得不像话,这片小度假区不过是卫家九牛一毛的地产。 “舍得来一趟了,苏大少爷。”卫危没有什么心眼,说话直爽。对于其他人可能还有几分保留,但是亲表兄弟的苏擒就少很多。 他们年龄相仿,他小时候就和苏擒两人一块长大,只不过长大后各奔东西,互不来往了。 上一世在这几年的时候,他和卫危还有点联系。后来就因为某一件事情他和卫危关系破裂。 “听说你哥把你安排去当个白领,真的假的?” “嗯,”苏擒缓缓点头,喝了一点酒水。他前段时间不是忙着搞鹿山赛车场嘛,当然没空找卫危胡侃海混。 “这你都能待下去,不像你大少爷脾气。”卫危的话里揶揄有,佩服也有。更多的是好奇。 苏擒言简意赅说:“人长大了嘛,也该安定了点。” 卫危自然不相信他的鬼话。 “下午派对搞好了吗?”卫危是他发小,他信任多一些。 “不就是找张鲸,孙祺,杜恒他们吗,他们听说你要搞大投资,全都答应来了。”卫危不住问他,“你这小子最近搞什么,可别又被坑了。” 苏擒:“当然,等会儿你陪给我好好演场戏。” 卫危知道他小子估计要干坏事了,他左右看了一下:“怎么不见司绵了?”卫危单纯地还以为苏擒喜欢过司绵。 听到这个名字,苏擒冷下了一些眼色,想到他在洗手间跪下要服侍自己生理,他就一点好感都不剩了。他抬起了眼,其中的色泽是重新的晴明。 “司绵,这几天病了。”对于发小,他也不能松口说自己重生了。 “怪不得不见他。”卫危还没发现司绵和张鲸他们早就合伙了。 “下午他也来。”苏擒回答他说。 他现在就是要做中策,做个局把钱从几个坑过他钱的纨绔身上套回来。不然,他也没有本钱投资他想做的事业。 几个平日常厮混一起的纨绔出现了,孙祺和杜恒家世不错,家属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张鲸差上一大截,但他们几个是圈内常带头玩一块的人。加上苏擒后来跟他们整日混在一起,圈内无人不识他们的这个小团体。 苏擒见到几位假“老友”,真往日仇人,面上挂出了淡淡的笑意:“果然有什么事情还得靠你们几位。” 孙祺作风最有派头了,他老道地坐下来,“说吧,什么事叫哥几个来?”面前是一个赌注桌子,因为苏擒的关系,卫危没少把这里改成一个二三楼的个人小赌厅,专供他们几个圈内的狐朋狗友来玩一玩。 男人没少不爱赌博的,以小博大,人性的弱点。 杜恒在手里把玩着几个牌桌上剩下的筹码,“听说咱们的苏小少爷发了,要搞大投资。” 张鲸是圈内几个也最说不上话的,也忍不住打听:“真的假的,大投资,苏擒,你可要想清楚了。” 剩下的几个纨绔也三言两语:“什么投资,”“搞什么明堂?” 苏擒缓缓一笑:“倒是称不上什么大投资,前不久我刚入职我哥苏摩的公司,被我发现有一处非常优质还没开发小岛,我准备打造全娱乐度假区。”来龙去脉简明扼要。 “怎么打造,”杜恒第一个发话,他怎么不知道苏擒这小子,混事多过好事。不过他如果真有发财的生计,倒是可以愿意听一听的。 “美女帅哥明星代言,奢华娱乐高端度假岛。就用‘海岛盛筵’这个噱头来宣传。”苏擒大言不惭,侃侃而谈他心目中的蓝图。 “海岛盛筵,你小子真够行的。”孙祺听这个噱头不错,效仿国内的曾经的盛宴。这个名号不光听上去不错,定能招商引资,引爆这个岛。 孙祺敞开话题了,他眼色扫了一眼面前正前方的苏擒:“找我们来是干嘛,”只见苏擒优哉游哉,眉目噙着笑,稳打稳扎的气定神闲般。 “当然是有钱咱们一块赚。”苏擒盈盈笑眼,吐气如兰。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孙祺不信了。 “苏擒,你欠戴维的钱还清了,”有个圈中的纨绔插嘴问话。戴维现在都不想见他苏擒,本来他们想约戴维一块来卫危的度假山庄。可戴维怎么也不肯来。 “戴维坑我的钱还没跟他算账,欠他的五亿早就还清了。”苏擒眉目笃定和淡漠,眼中还划过了一丝记仇。 他们当然不信,但又不得不信。来之前,还特意找了戴家的人来问,苏擒真还了戴维的五亿。 “你想怎么搞这开发区?”杜恒兴趣浓厚,他不像孙祺心眼窄小,如果有钱赚,他不介意和圈内被戏称为傻子的苏擒一块挣。 “我哥哥李宗公司最近要投资这个k市旁边的无名岛,如果我们能通过一些手段拿到这个竞标,等开发后,我们会赚得不少。” “你居然把算盘打在你哥头上了?”还真是败家。有人忍不住咋舌。 “我赚,不等同于我哥赚吗?”苏擒的眉眼这些日子来温润了不少,但是口气不减他的狂妄和笃信,“我是他亲弟弟,手足不分家,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33章 他说话自信,眼神悠然。很难叫人不相信他不改往日的壕,和说做就做的作风。 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可他苏擒引流向外的是他们几个狐朋狗友的田地。 大家被苏擒越说,越跃跃欲试:“你说说具体怎么开发?”“万一失败怎么办,”“我们能入股吗,” 纨绔们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提问,仿佛怕自己会错失这个发达的机会。 为什么他们这么笃定,一苏擒从来都是跟他们的关系非常友好亲近,二这次苏擒抢的是苏摩旗下地产公司看好的地,能亏就有鬼了。 苏擒笑笑,“我有一个专门顾问,金牌工程造价专家,有着二十多年的地产经验,风靡全国一时的‘富丽宫’娱乐商城当年就有他的一份谋划。” “这人头衔这么厉害?” “谁呀谁呀。” “赵向赵经理,你来跟大家伙说说。”苏擒叫出了一个人,这个人长相老练,看着精明,年纪五十以下。 赵向站出来,他忽悠能力不是盖的,光听着头衔,以及他面面俱到的分析和专业用语,造价,融资,资金链,拿到政府许可书等一系列名词,叫各个纨绔点头又侧目。 第一,如何从李宗的苏门公司手里抢走这个开发权,如何用最低的竞价中标。第二,如何以最合理的价格开发小岛,以及招商引资的安排。第三,建造完成后的后期宣传和营运。 赵向说得头头是道,还专门做了十多分钟的ppt来演讲和解答疑问。 赵向分析差不多后,苏擒噙着笑眼,对各位说:“资金嘛,我不够。还请大家鼎力相助。最开始各位的投资会按起初资金分红和配股份。” 赵向微微一笑,跟各位侃侃道:“稳赚不赔的生意,我不才,也投资了半个身家进去。” 有人问赵向投了多少。 赵向笑笑:“押上了两套房子、一间租铺和一辆奥迪轿车,总价两千五十万。” 两千万多对于普通人可是不小的一笔,何况是他这种普通阶层的、劳动了大半辈子的中低层小高管。 “苏少爷,你准备出多少?”杜恒看向了苏擒,这个人拉他们投资,倒是想听听看他会砸多少钱。 苏擒怡然自得,勾了勾唇角边的淡淡的弧度,他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有二世祖问:“五亿?” 只见苏擒淡淡地摇了摇头。 “十五亿?” 苏擒摇头,否定:“五十亿。” 五十亿,真天价。纨绔纷纷意外,这可是好大的一笔钱。苏擒欲擒故纵,眼如星灿:“当然,我资金没有这么多,计划是需要这么多钱。” 孙祺也忍不住要进套了,他问:“那你实话,出多少?” 苏擒毫不遮掩:“十五亿。” 口吻豪气万丈,出价又不失他苏少爷的身份地位。 张鲸压低了声音,“前几天司绵跟钱立交替上班,就听见苏擒缠着他三哥要了笔钱,数目正是八亿。这十五亿里,他估计能拿得出一半来。” 孙祺面色凝固,他吩咐他助手下去,要私下调出苏擒的信用卡流水。在法律上,如果不是本人调查信用卡资料,这可是违法犯罪的事情。 很快,助理的手机里传来了信息。助理在孙祺的耳边悄悄说:“孙少,苏擒的账户里前几天转进了八亿资金。” 第18章 18 一个个不信的,这下信了大半。 孙祺收到了助手的提醒后,和颜悦色:“果然是苏少爷,大家风范。可是,说一句不好听的,这大笔投资的开发区,万一砸钱跟打水漂似地赔了,这怎么办?这白花花的钱可算在谁的头上?” 最后这一句话的意思,是又要找苏擒这个冤大头来算了? 苏擒淡淡地扫了一下茶水,孙祺很少见他会喝茶,只见他轻松闲适地抬了杯盖,再扫了漂浮的六安瓜片,眼色敛合,又抬起: “这可是自由买卖,谁强买强卖了?我如果有这笔钱,大可自己单干。撬上我哥公司的几个老人,大可不必来这里口干舌燥劝你们几个。” 苏擒唇边浮着的淡淡的笑容,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前些时候苏擒被戴维追债追得躲得不行,现在他小子看来又行了,红光满面:“我还不是顾着咱们这几年的兄弟情。” 卫危在旁边听得是津津乐道,真是厉害。他完全也演不上什么戏份来,舞台全是他们几位纨绔。 苏擒没跟他细说过小岛开发案一事,只是说让他下午好好哄一哄这几位大爷,好让他们答应了自己的方案买卖。 “卫危,你说实话,你投多少?” 卫危跟他们自然没有苏擒和他们亲近,卫危想了一下,毫不留底:“保守点也投个六亿吧。”他的乖乖,他卫危可没苏擒这么有钱,他的个人名下资产、豪宅爱车、连同银行卡的存款都不到三亿。 “卫少爷什么时候也这么壕了?”杜恒还是一向信奉谨慎为秒。 卫危笑了一下,他个性如同苏擒一般,张扬,有自己的性格:“没什么,不过最近买了一支电竞队伍,小发了一笔。”不过对比苏擒,他还是收敛得多。 大家听过卫危个人喜好游戏电竞,最近在融洽俱乐部的事情奔波着。没想到还真有发家致富的路数。 “电竞行业好入吗?”有人问他。 卫危故意不露痕迹地打马虎眼:“不怎么看好,这些小行小业,入不了大众流。我也是无意之举,无心栽花。之前可亏多了。” 第34章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那几年电竞行业并不被看好,游戏直播还没有流行起来。 人们这才对他的电竞投资兴趣打消了几分念头。大家的注意力又纷纷地回到了苏擒的开发小岛一事上。 苏擒对大家温良一笑:“大家别着急,有的是考虑和考察的时间。只不过这两个月我哥的公司已经在研究竞标方案了,本月底竞标小岛。我苏某当然相信各位,如果各位好哥哥好兄弟们愿意答应拿出自己的一笔资金,相信,我也有几分底气敢去拿下政府的这个标。” 苏擒这话反讽,他指的是剩下时间不多了。 如果他们还不行动和拿出资金,这个竞标很有可能被苏摩的苏门公司拿下。 孙祺思量再三,“你真有把握可以拿到苏摩公司的投资价格?” 只有知道了投标数目,苏摩的苏门公司中标中得手软,因为他们公司的总裁李宗就是一位竞标好手。往往投标以超过对手的一点点数目价位而最终胜出,这能力几乎可以说是亿中挑一,无人可敌。 苏擒笃定:“当然,就算最后我拿不到苏门的最终竞标价格。我到我哥面前一闹,是那个外人李宗亲呢,还是我这个弟弟亲?相信到时候我哥不给我都难。” 这口吻果然很像是苏擒从前说出来的话。 张鲸前几日的担忧消减了一些,这小子应该是没有变。虽然司绵说他性格暴躁,但估计苏擒又物色上别的什么新人了。 司绵在一旁听着苏擒轻狂的语气,他在想,估计这几个圈内的纨绔又要吸苏擒的血。这种事情当然是留给亲哥,怎么还合着外人来算计自家的产业? 他心中频频摇头,果然,跟在苏擒身边是不会有多大的出头的。 但苏擒似乎也早看不上自己了吧。 “苏少爷果然够义气,这种事情肯与咱们分享。”杜恒先说几句漂亮话,等他们审查和勘察一番小岛开发案,如果真有苏擒说得这么好,而且苏门也在竞标这个开发案。到时候他们再商量投资不晚。 苏擒看破了杜恒心中想什么,他不直接点破,反而依旧他的想法说出来:“没关系的,这几天你们尽管怎么考察那个岛。不过各位,我待各位如亲兄弟,还望各位以后玩耍和发达别少了弟弟我。” 原本戴维那一事件后,听说他被苏忱教训了,圈子里对苏擒有些凉心。还在争论说:他们以后还要不要带苏擒玩,苏擒这种仗势欺人的也太过分了。 但是今天听苏擒这一番“掏心窝”的自白,杜恒倒是有些相信他苏擒是缺心眼,记吃不记打的。 他缓缓一笑:“当然,苏小公子永远都是我杜某的好朋友。这一点是永恒不会变的。” 他这一带头,圈内的几个纨绔也纷纷“表忠心”:“当然当然。” “跟着苏少爷有肉吃,咱们怎么也是金兰结义过的好兄弟。” 张鲸打着哈,这一点分肉羹的事情自然少不了他:“这一点你们就说错了,就算不是金兰结义,就算不是同一个娘胎出生的兄弟,苏小少爷待我们亲如手足。” 苏擒心中泛起了冷笑:是吗。 谁跟你好兄弟?你们这群臭鱼烂虾。 第19章 就在各位“表忠心”的时候,张鲸抬起眼,看向了站在了苏擒身旁的司绵。 司绵接上了他看似警告自己的眼神,意思是:你不会合着苏擒来玩我们吧。司绵低下头,他本来就不是个自由人,夹在中间。 苏擒微微一笑,神色噙着胜券在握:“既然这样了,那就五天后,各位回去商量得差不多,我们再碰上一面。” “行。” “没问题,苏少爷办事,我们当然放心。” “就这样说好了!” 当然,他们也不会蠢到别人光动动嘴皮子,就搭上去身价。 待苏擒不在时的两天后。 几个纨绔心动:“那个小岛真有苏擒说得怎么好吗?” “司绵,你说说,你最近跟着苏擒,他怎么样?”杜恒张口点名了叫司绵来说话。 司绵不敢说苏擒不像以前那么喜欢他了,只是说:“他,他这一个月里天天缠着他大哥苏摩,苏摩不给他打钱,他就找二哥三哥,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最后还是苏寅给他八亿。” “还真给了八亿?”有人夸张道。 司绵点点头。 “他银行流水都调出来,难道还有假吗?” 刚才不相信的人,马上孙祺的助理递来了一张流水单,几名不相信的纨绔真看见了从苏寅的账户打入了八亿现金到苏擒的账上。 他们笑了:“这小子。以前闹着要钱,现在长进了,会用脑子要钱。” 孙祺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今天咱们就去拿小岛看看,对了,张鲸,你家不是做工程的吗,你说说,那破岛建造费要50亿吗?” 张鲸家里是做建筑生意的,没有前几年苏擒的帮忙,他的家境还真在这些真正的富几代的面前抬不起头。 “苏擒还估少了,如果50亿能开发跟他说的那样的度假区,可是捡着大便宜了。但……”张鲸隐约其辞。 杜恒眼尖心细,说出了他的担忧:“最怕就是赚不回来是吧,” 但是张鲸话锋一转,“即便娱乐帝国小岛打造不成,我们建造起来,转手一卖,也是能赚一笔。” 杜恒点头:“跟我想的一样。不过,我相信苏擒的原因不止这一点,还有,苏擒提到过,这是他哥哥手下李宗的苏门公司跟的一个开发案。苏门这几年在地产界名声大噪,生意有赚不赔。全因为李宗这双慧眼。” 第35章 一行人坐着游艇就远远地看到了那个小岛,海景风光,恰是烟红露紫,黄昏的金色十足烂漫。 “苏门看中的地皮,肯定是好地皮。苏门盯着的肥肉,肯定是块上好的肥肉。”有人感叹道。 登上岛后,他们更加惊喜。 地段靠近k市,海上的红日,远处的海鸥,还有不断轻拍软白色细沙海浪。“怪不得苏擒口气这么狂,明显的,脚下就算不发展娱乐城,靠旅游也能狠赚一笔。” 杜恒心中却轻鄙一声,就这几点,还不够。还有最重要一点,他要想办法确定,这块地一定是李宗的苏门公司板上钉钉的投标开发案。不然,他不会轻易上钩的。 “你回去苏擒身边,可要好好盯紧他了。”这几个权势滔天的富几代对眼前的长相漂亮的人吩咐命令道。 司绵不敢不答应,点点头,他垂下头。苏擒早就排斥他了,偶尔让他跟在自己的身边,可司绵不知道为什么他还留着自己。 既然不喜欢自己了。 为什么不让他离开呢。 司绵在无人注意到他的时候,悄声地叹了一口气。 …… 翁丰公司。 底下的助理许盟报告上来: “翁总,苏家要跟咱们能源开发案竞争。” “苏家,又是那个李宗的苏门吗?”翁裴从一堆开发和规划的文件和企划中移开了视线,他的办公室置身三十八楼,此处将城市最烂漫的落日和拔地而起的高楼尽收眼底。 无数匆忙的众生就在他的脚底下,远处的江面s市优美恢弘的现代大桥在金色落日的余晖下,泛着粼粼的金光。 落日似血,霞浓烟紫。 偶尔有飞鸟齐整地飞过,在云端落下不见踪影的痕迹。 他们习惯将苏门称作是李宗的苏门,而不是苏家的苏门。 李宗青年时期跟着苏摩身边,个人在商场中的战绩显赫,不到三十五岁,苏摩就把一个无限潜力的新地产公司让李宗做总经理。 青睐,信任。明显的对自己得力干将的充分赏识,才会把苏门交给他打理。 “苏门这几年在李宗手上发展越来越好,利润是苏氏集团无数公司中利润排前十。地产业兴旺多年,可随着竞争日渐增多,房地产的泡沫经济明显露出来了。”许盟说着这一次与他们翁丰公司竞争的对手资料。 “可苏门依旧是瘦死的骆驼,李宗眼光独到,知道房地产的夕阳时期,地产既然不形再肥美了,转手去开发别的产业。比如他和我们都正看中的海洋渗透能的开发。”许盟继续。 海洋渗透能,是一种新的绿色能源,如果大面积开发利用,可以代替煤炭、水能发电。但是综合评估现在还很少。 渗透的意思,即是指两种盐浓度高或低的盐溶液,放在一起用渗透膜隔离会产生渗透压,从低浓度向高农地的盐溶液流动。 海洋渗透能要用到淡水和咸水。一般在江河的入海口放置一个涡轮发电机,淡水和海水之间的渗透压就可以推动涡轮机来发电。 或是可以在盐分浓度更大的水域建造渗透发电厂,发电效能会更好。比如盐分含量高的湖泊,附近必须有淡水的供给。 “这是一个新奇的经济,关于海洋渗透能的有关国内资源还很少。而李宗却果断地要竞争这个能源开发权利。” 听着许盟的读资料,翁裴突然想问起一个人,这个人不知为何,不假思索地从他嘴里跳了出来:“苏擒那小子现在在干嘛?” 听到这个名字,许盟还特意想了一下。翁裴之前鲜少和苏擒来往,这突然提到他了还让许盟意外了一下。他回答说:“他最近进了李宗的苏门公司的营销部。” 翁裴眼色眨了下,“哦,”手指掸了下许盟交上来的苏门资料,“不给他安排高点的职位,他这么听话地做个小职员啊。” 许盟说了一个一般人都会想到的猜测:“也许从低做起,好让人心信服。” 翁裴笑了一下。“他甘心吗?” 许盟听着这消息也不太相信,摇了摇头。“估计不甘心。” “可又有什么办法。”许盟感慨着,谁叫苏小少爷名声在外,名声之差,人见人恐。 …… 提到了苏擒,而苏擒这边为他精心布置的陷阱盖上最后一道令人信服的稻草装饰——也就是要让别人知道苏门在搞小岛这一个案。 可是怎么才会有人相信呢,别人一查不就查出来了吗? 今天。 营销部主管付舟声开的会议,会议主题是复盘上季度销售额,物色好的合作商。 在会议上,付舟声让职员自由建议。 苏擒提到了小岛开发,他还特意准备了详细的计划书,只不过把原来他在狐朋狗友面前吹嘘的海岛盛筵,改为风光度假岛。 “这个小岛风光度假区,以用最低成本开发建造,做旅客、民宿、生态园的细水长流的生意。再不济可以转手让出去。” 付舟声皱了一下眉。 底下的一个男同事提醒他说:“苏擒,咱们不是竞标部,也不是企划部。哪有资格提开发?” 苏擒大大方方,他眼底露着笑意:“没关系的,在其位谋其职,我觉得这一个小岛开发不错,如果付主管也认同我这个方案,可以跟企划部和李宗总经理提一下。保证不是什么亏本事。” 付舟声的声音显得有些肃穆:“苏擒,你这个方案不是不好,只不过你考虑得还是不够全面。如果你对这个小岛开发实在很感兴趣,建议你可以找企划部那边商量建议。不过我建议,是在完成我们营销部工作后。” 第36章 这个开发区,除了苏擒表面提到的好处,暗藏的危机和亏本多了去。一般人不敢动耗价这么大的开发案。 听着这个严肃的拒绝,苏擒倒是依旧笑吟吟,不怒不愠的。“没关系,我听付主管的。” 等他坐下来,钱立在一旁画了个图案,写着:“你还真是小机灵鬼。” 这件小岛开发案被付舟声拒绝了后,这件事不知道后来怎么就传了出去。 于是,苏门不接近最高权力中心和执行核心的部门的人们,都以为苏门下一单开发案要投标小岛。这消息在苏门的小部门里越传越偏。就连企划部都在怀疑,李宗要做小岛开发案。 甚至有一次付舟声也忍不住问了一嘴李宗的秘书:“怎么,总裁要做k市小岛开发吗?” 秘书很惊奇,向来最上层核心的开发事情,底下职员一般不知道,可付舟声主管问了,秘书还是说道:“这事情你们是从哪儿听回来的?” 付舟声说:“没别的,如果是误传就算了。” 秘书点点头。 而苏门底下的人以为上层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一个个心照不宣,知道可能要做小岛开发了。 …… 苏擒找了卫危,让他注册一个空壳的外包公司。 虚报注册资本、虚假出资、抽逃注册资本。注册一个工程承包性质的公司,注册资本随便列数字,几千万甚至上亿都可以,因为这几年的公司注册资本在法律上不交也可以。 “大少爷,你又打算做什么?”苏擒打电话给卫危,听到卫危说的第一句是这句。 苏擒笑笑:“我不是催你外包公司完成怎么样。想问下你,下午能到你家里打游戏吗?” 下午待在卫危家打游戏,苏擒喜欢游戏,可打得不是很好。 卫危游戏还不错,意识技术很好。 苏擒按着鼠标操作走位,几个键盘放着技能,腾出时间说:“你让让我,” 卫危以娴熟的操作,轻松拿下苏擒队友的人头,笑:“战场无父子。” 下一刻,苏擒一枪爆头了卫危,苏擒玩的英雄是烬。 卫危把鼠标扔下了一下。“…………” 苏擒抬眼过去,看到了一向死亡战绩不多的卫危头顶上出现了三次死亡率:“啊哈哈哈,我居然单杀你,卫少。” 卫危故意拉长了一张脸,苏擒对他哄了一句。“单杀‘世界第一上单’啊,我可是赚了。” 他倒不是真的生气或者拉脸,就是朋友间的打闹。 可苏擒这一声的哄,卫危听着这话莫名心漏一拍,他对苏擒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这个小子,以前冷冰冰的,现在怎么动不动就看上去让人生不起气。 单杀自己高兴了一句,可看到自己垮脸,就过来哄一下自己。 果然还是苏家往死里宠的小皇帝。还是有他过人之处的。 卫危问:“你最近在干嘛。你给我资料,我让人做的外包公司快做好了。” 苏擒来卫危家,西瓜冷饮都备齐,每次来他家都好不惬意。“还是在忙小岛开发案。”忙着怎么在苏门上下散发说李宗要投标小岛的谣言。 他对卫危也不说实话。 卫危以为他真要做开发。 “这资本玩这么大,你要找死啊。”他一开始还以为苏擒在几个纨绔面前吹牛,但是感觉他似真似假的。 “你呢,搞什么呢,”苏擒看了下卫危家不远的架子上,看到了lol的赛季冠军杯,感叹一句,“什么时候成了俱乐部大老板了。” 卫危得意地笑,知道他在看自己的奖杯,取下来,让苏擒摸几下:“你前几天不是说,想让我带你去看下我的基地,” 苏擒对lol很了解,那是他们那个年代从小打的游戏,不过那几年打游戏被大人们认为是不务正业的事情,国内兴起的俱乐部也不多。偶尔有几个国内选手打下世界赛,可拿冠军一般是国外。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中国人。 “走啊。”两个人就去了卫危的俱乐部训练基地。 黑色的基地,装饰着很酷的流行语和元素。 一个改造的楼房,一二层是训练基地,三四楼是选手宿舍和功能房。 基地一层广阔的场地,布置着错落有致的电脑台、二楼是单独的训练房间,会议室,等功能房。这个年代训练场大部分是这样的,卫危的训练基地可是好太多了。看上去挺不错的。 别的俱乐部环境可能还没有卫危的好。 第20章 20 几个十五六七岁的少年,在一楼的训练地,看到老板过来,还带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几个小少年要站起来打招呼,卫危摆摆手后,他们又重新地坐下来继续打游戏。 一般卫危的几个队员穿着训练服,还有穿自己衣服的,看样子有穿着不错的富家少爷队友。也有普通家境的队友们。 那几年,打游戏需要资本,家里条件不好的家长还怕孩子误入歧途,阻拦着不让来。 身边的几个队友吱吱喳喳的:“老板今天怎么来了,” “他身边的是他男朋友吗,”一个个以为是嫂子。 穿着黑色防风衣的少年,压低声音打笑:“老板这次过来怎么还带了个男朋友来?” 身边娴熟操作着鼠标,正在和高分段的玩家切磋的顾虑看去一眼,没有说话。 卫危介绍着,“这里是一楼基地,是他们自由练习的地方。” 第37章 一楼至少有十几张电脑桌,比起网吧来看,空间更宽敞,更年轻化。装潢风格比较前卫,带点了超前的工业风。绿植还不少,装饰着工业风的一楼。 巨大的dw的英文logo安在了墙上。dw是doublew的意思,是卫危的缩写。也有dream和win的含义。 dw是新战队,非常新,新到没有传统,也没有任何历史。dw在今年的春赛季拿下了冠军,才在一个个老门俱乐部中暂露头角。 “dw的五名主力成员分别是:射手snow薛豪,中单hell孟小恬,打野the10陈学业,上单eight顾虑,辅助ni宁檬。还有几位备选的成员是…………” 卫危跟苏擒一一介绍。 叫到名字的队员一个个地或起来打下招呼,或者点头致意。 苏擒看了,每个人很是年轻,甚至怯生生的,只要投入在游戏里,就是主宰世界的王。 苏擒向他笑:“你是哪儿挖来这么好的队员,” 提到这个,卫危故意神秘一笑,“薛豪在k.o俱乐部里挖来的。像陈学业,我看到他打过几场比赛,他刚好只签了一年,打官司付毁约金是我替他付的。” “你还挺关注别的俱乐部,”苏擒笑。 “那可不,挖人,转会,可是浪里淘金啊。”卫危振振有词,他是个电子竞技的狂热爱好者。而重生后的苏擒正有建俱乐部和直播公司的想法。 “我听说顾虑刚拿了今年春季赛的fmvp,很猛的一位上单。”但与卫危相比,苏擒在这方面还很多地方不够熟悉。 提到顾虑,这可是卫危的骄傲了。“光是上单我就找了很多人,都不大满意。他是bob的青训选手,我跟他谈了很多次,最后终于肯过来了。” 苏擒看去了那个叫顾虑的人,很安静,专注看着屏幕练习着。 长相有些柔美。 “小子,厉害。”苏擒看到比自己年轻不了几岁的,在未来叱咤风云、大名鼎鼎的世界第一上单eight。心生佩服,佩服卫危慧眼识珠。如果自己在俱乐部这条路上有卫危的指点,相信弯路不会走太多。 卫危是电竞玩家,特别痴迷。十四五岁的时候就有心愿想组建战队了。之前也组过几支,后来失败解散告终。俱乐部没有成绩,队员们年纪也上来了,队员纷纷回去过正常的生活。 “the10陈学业是我上一支战队仅留下来的成员。”卫危感慨说。 苏擒跟着卫危,来到他的办公室,卫危靠在了椅子上。 苏擒看到他,他的脸色终于露出了疲倦的神色。 “老擒,你不知道,电竞这一行特别难搞。” “没钱,就组不了队,买不了人,拿不了冠军。”卫危继续说。 “有钱,可没有拿冠军的运气,我们还比不上国外,年年决赛没有多少个国人的身影。” 苏擒点点头。 “我多想在国际赛上拿一个冠军,咱们dw就出名了,也不愁买不了好的选手,建不了青训。但是就算拿到名次,电竞这个无底洞,没有来钱的途径,也很难维持下去。国内游戏业不够兴旺,真正崛起和有商机还不知道会在哪一天。” 卫危的dw虽然崭露头角,可更多的还是前途未可知。 而经历过未来的苏擒知道,未来几年后,游戏成为大热门。 遍地是主播,游戏主播一轮又一轮的冒出,有横空出世的新人,也有老牌的大主播被后浪淹没在前沙滩上。 在电竞业上也层出不穷,不止lpl,新兴的kpl,吃鸡等等也成了热门。 苏擒安慰他:“你尽管做,不问前程,但求无愧。” 卫危笑了下:“怎么,你小子突然对电竞感兴趣?” 苏擒是商人,比起卫危这个纯粹爱好玩家,苏擒更多是想把兴趣和商业结合起来。 苏擒分析说:“电竞投入少,不比房地产,起码几十亿砸下去才有回本和挣钱的空间。地产投资已经饱满了,我想来电竞试试水,尤其是我钱不多的情况下。” 卫危咂舌:“你钱不多,别搞笑了,你苏家什么地位。” 虽然卫家特别厉害,但是卫危不像苏擒这个大少爷,衣来伸手,没钱问一句就可以。源源不断的钱,花都花不完。 “你要真感兴趣电竞,我可以在你前期摸索阶段帮帮你。”卫危真诚地说。 “那怎么好意思,”客气话说出来,苏擒笑,他当然会介绍卫危的帮忙,“我肯定给你找位好嫂子。” 卫危拒绝:“别了,你先管好自己吧。大情种。” …… 几天后。 这些天司绵都跟在苏擒身边,苏擒逢人就吹嘘自己要拿下小岛,请了一个国际的工程公司,张鲸本来想毛遂自荐自己家里的企业。 苏擒这时笑,“你有国际安森公司有名吗?”问向张鲸。 “咱们是做国际一流的娱乐度假小岛,可不像是以前那样土冒的夜总会啊,张公子。可别搞混了。”苏擒笑吟吟,活像一头笑面虎。 张鲸被怼得毫无反击之力。 几轮酒水之下。 苏擒喝醉了,拿着杯子,对司绵说:“我会好好对你,之前对你冷淡了。” 司绵听了后有些感动。 苏擒说:“小岛如果我发了,我就给你买一辆车。” 司绵低着头,心里不知道是酸楚还是甜沁。但还是按照纨绔们的说辞,一步一步地套苏擒的话:“你真拿15亿吗,你哪来的这些钱?” 第38章 苏擒笑一笑,似真半假地对他吐气说:“苏寅会替我出剩下的,” 司绵半信半疑:“为什么不用张鲸工程公司,用国际上的工程公司,他们不熟悉国内,会不会搞砸了,或者不熟悉咱们国家的规章制度……” 苏擒冷哼一声:“你懂什么,我要打造的国际化娱乐城。” 司绵不敢说话。 苏擒转而又摸了摸司绵的手:“放心好了,我会养你的。” 借着外出的时间,司绵打电话说:“苏擒说已经拿到苏寅另外的给他的信用卡,里面有10亿,一共18亿。” “查过那个国际工程公司有没有猫腻?”孙祺看了下其中一个纨绔。 纨绔打包票说:“放心好,祖上三代全查出来了,没有一点毛病。” 到了要竞标的前几天,苏擒摆了一个酒席。对着来的人,微微一笑:“大家终于齐聚一堂了,各位投资的数目都想清楚了吗?” 第一眼,便是落到了孙祺的身上。 孙祺大哥做派:“我,孙祺。十四亿。”豪气万丈。 带头的大数额,小的就剩下的报。 “我就六亿好了。” “我两亿。” “我八千万。” 张鲸:“我也八千万。” 苏擒噙着笑眼,看向了迟迟不发话的杜恒:“你呢,杜少?” 杜恒怎么都觉得其中不太对劲。司绵背着苏擒的时候,甚至向他们发誓说,苏擒资金充足。 而调查过工程公司也看似没有问题,探过了苏门的高层,虽然高层保密,但是苏门上下都风传小岛案沸沸扬扬的。 杜恒化水点汤地说:“刚不巧,我拿了一笔钱去做投资。我就出个五千万吧。” 他这下是临阵逃脱。他身家与孙祺差不多,孙祺都能拿出十四亿了,他没有十亿说不上话。 可他之前没说他砸多少,这下,他报出的数字小得令人意外,几个纨绔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苏擒笑笑:“杜少这不是不相信我吗,不要紧。苏某有诸位兄弟鼎力支持就够了。到时候分羹拿股份的时候杜少可别嫌少。” 杜恒扬眉:“ok。” 苏擒拿着笔记本电脑,十几笔巨额款项一一从几名纨绔的牙缝中汇进他账户中,苏擒当着大家的面,把其中钱分到竞标账户和工程款项的账户中。 “明天竞标,祝我们旗开得胜!” 有人忍不住地问苏擒:“秘密可以说了吧,苏门到底竞标的数目写了多少?”他们只要竞标投的字数比苏门大一丁点,最后中标的肯定是他们。 苏擒眉目噙着老练:“今天说,保不齐有人透露风声。明天四海酒家,等着我的好消息。” 明晚,四海酒家。 “太神了吧,” “居然中标了!” 有人拿着苏擒捏造的政府红头文书,高兴得癫狂起来。 几个纨绔喝着酩酊。 一个个敬酒苏擒:“老擒,你跟大家伙说说,你到底是多少钱拿下来的?” 苏擒勾了下唇角:“二十三亿零十万,比我哥的苏门高出十万。” 他们拍大腿,不佩服不行:“果然是苏少爷。” “苏擒办事大家放心。”吹嘘的也上来了。 “好,干了这杯!” “好兄弟,明天就等着发财吧!” 苏擒左等右等,都没有看见杜恒身影,不由问:“杜少去干什么了?” 杜恒有个朋友是政府专办地产事,杜恒特意今天去专门打听一番,是否小岛今日被人投标拍下了。 果然那小岛是政府的一个开发案,今天就是投标日,而中标的是一个新企业,叫做泰阳。 杜恒想,难道苏擒借了新公司去投小岛吗? 酒席上,苏擒当着大家的面,把钱汇到了工程公司,苏擒告诉大家,“这叫头款,还有尾款。” 大家是碌碌无为的纨绔,也只有张鲸熟悉一些工程的打款:“头款一般打多少钱?” 苏擒笑笑,“这家公司国际声誉很好,头款一般要全款的三分之二,二十亿。不过是抵押在银行,他们没有开始做工程,就拿不到这笔钱。” 苏擒胡编乱造地说道。 张鲸听着不对,不过他向来家业做的是国内生意,鲜少和国外工程公司打交道。“按理来说,头款应该是直接汇给了工程公司的?” 第21章 苏擒安慰他:“张鲸,别着急,你这有所不知,国外的工程保护法与咱国不一样。大家都有笔记本电脑,可以上网查一查国外打款的规定便知道。” “来,安森公司那边收到钱了,视频电话要跟大家打声招呼——” 苏擒手机里一通视频电话拨过来,对方是一个办公室的背景,视频中是几个外国人,戴着工程师的头盔,挥手在视频里。 几个纨绔乐了:“这鸟语都说些什么?” 孙祺英文能听懂简单的一两句:“跟你打招呼呢,” 几个人笑,问他:“最快多久完成?” 外国人回答:“今年冬天初步可以完成。” 挂了视频电话后,纨绔疯狂喝酒,起乐。有的人提议等会儿就去夜总会或洗浴中心。 苏擒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荒淫。苏擒微微一笑,对他们几个说,“我有司绵了,我就不去,你们玩得开心点。” 第39章 孙祺笑他:“不是吧,苏少什么时候从情种变情圣了?” 司绵听着有有些害羞。 司绵帮苏擒拉拢和传递假消息帮了不少忙,司绵还不知道自己原来被苏擒利用了。 把他们几个烂醉如泥的纨绔送上开往花花天地的轿车或跑车后,苏擒本来笑吟吟的脸收起了来,大半张模样面无波澜,只剩下如同了夜色般没有感情的神色。 司绵还没有察觉到。 司绵把苏擒抱上了副驾驶座,收起了折叠轮椅后,司绵打开驾驶座的门。 苏擒看到他坐下来,就看到司绵贴过来,亲吻在了自己的脖子和脸上。 苏擒冷着眼,听着司绵有些开心的紧促的呼吸声音:“少爷……” 苏擒虚意奉迎,假装温柔:“你看好了哪辆车没有?” 司绵埋在他的脖颈处,轻轻地说:“还,还没……” 苏擒笑笑,眼底划过一丝嘲讽:“最快今年冬天就能给你买辆车了,我觉得玛莎mc12很不错,你不是喜欢这个牌子吗?” 司绵都感觉自己做梦,他非常不敢相信。他此刻正柔柔地靠在苏擒的怀肩上,冒出脑袋,想要撒娇去看苏擒的眼,结果看到苏擒似笑非笑,看似有些淡漠疏远的神色。 心中吓了一跳,小心翼翼问:“你不是在骗我吧,少爷。” 苏擒觉得应付得司绵差不多了,“怎么会,”懒懒地,像是没有耐心地哄宠物狗一样,“我累了。” 司绵才从他胸怀里稍稍地离开了一下,怕压到苏擒的心脏,让他呼吸不畅。 苏擒把车窗打开,他们这辆车还是苏摩送给他的跑车,兰博基尼毒药。车身酷炫到不行,灰黑色的外形,漂亮到令人发指。路人想不注意都难。 这款是兰博基尼最顶尖的跑车。 夜风吹进来了些,把苏擒胸腔的酒气吹散了一些。 司绵担心怕苏擒喝多了,换在平时,他会好好地给苏擒喂点水,让他乖乖地躺好在下调的副驾驶座位上,司绵接着会把他送回苏擒的住所。 车窗全下调后。 一个人走近这辆跑车,探进了一个熟悉的、清冷的声音:“苏擒,借我一下,” 苏擒抬起头,那个人拿着视频电话,头就猛地扎进来了。 那个人半个身探进了车窗里,头垂落在了苏擒的面前。 一股浓重的酒气从那个人的鼻息探了出来。 夜色中高举的像素变得奇差的视频电话,正在录着他们像是相吻的一幕。 那个人的皮肤如同了夜里的荼蘼,干燥的,紊白的,显得有些冰冷的,蹭在了自己的脸皮上,苏擒看到那个人深密的眼睫,稍稍地睁眨着黑色的眼睛。 虽然他的嘴巴与自己的嘴唇还有半厘米的距离,但是那个人稍稍偏着的秾艳谲绝的脸,正低着头似有似无地看着自己。眼色如同望不化的一团黑,面容毫无一丝的情欲。 反倒是看到苏擒迎上来的目光后,翁裴的冷漠眼色变得有些不著痕迹地变化。 大概是他们“相吻”了几分钟后,翁裴才离开了他。 他从车窗探回出去,对着视频电话说:“看了没,我有喜欢的人了。” 视频那边像是沉默了一时,接着的反击:“那个人是谁?你刚才亲的那人是谁?” 翁裴笑了一下:“哦,他很好看。你想象下,世界上最好看的人长什么样。” 苏擒在座位上听到这一句,他酒气没散,但他没有醉到像是翁裴那样的离谱。司绵在驾驶座上几乎看呆了。 嘴唇根本没有碰上,但是在视频的角度和司绵的角度,苏擒和翁裴就像是亲吻辗转上。分不开,化不断。 苏擒饶有趣味地看着翁裴打电话,等他对着视频嘲讽说:“你死心吧。” 视频里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声音:“我不允许。” “没关系的,”翁裴大言不惭,“下次我把他带到你面前。” 视频电话很快挂断了。 苏擒懒懒地枕着座位上,手指敲了敲外车身,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翁总,拿我当道具呢?” 翁裴本来要走,喝得踉跄,周围没有什么人,“怎么巧,”他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熟人,除了苏擒。这下他就不会被人看到了。 他故意地说了一句这么巧。 苏擒笑:“是啊。真是过河拆……” 翁裴心中冷笑,他重新探进去车里,你苏擒不就喜欢我吗,“你不该是高兴吗,”然后在苏擒的脸上落下了一个湿湿漉漉的、充满了酒气的吻。 他没有立即就抬起头来,而是眼珠稍稍一动,非常近距离地观赏着苏擒。 男性的荷尔蒙就在散发着四周,身上肾上腺缓慢地上升着。 苏擒淡漠地看了一眼他,言语里没有好脾气。他像是习惯了这种亲热,司绵对他的,出去应酬那些好看的人,对他的上下其手,亲吻拥抱。 苏擒抬起了手臂,用手腕下的小臂擦了擦他脸上的看似留有的黏液。 语气轻浮:“翁总还喜欢来这样的?” 这一句似嘲讽的话,激起了翁裴的心,他挑起了眉毛,手指放下,似帮他擦拭般,擦了一下苏擒柔软的侧脸。 “我替你擦。” 这个人欲擒故纵,明明在酒吧送他花,在监狱表白他,现在在面前又要故作冷淡。 苏擒以为翁裴要泄愤在他脸上大力地蹂躏,结果是意外地、非常地轻柔。 第40章 眉毛是灰浓的,眼角稍稍上扬,如同桃花的眼睛是乌蒙的,映住了自己。 看不清真情实意来。 倒是逼仄的气场,让得司绵难以出声。 只是不久后,苏擒的车玻璃被敲了敲,翁裴探出来腰去,本想对苏擒说一句“下次给你赔礼道歉,”。 有人的冰冷声音从翁裴身后探出:“你很惬意啊,翁三公子。” 翁裴抬下了眼,转身,就看到冰冷如霜的大美人,苏忱站在面前。 翁裴心想,这么巧吗。 声音比起刚的戏谑,要严肃了几分:“是苏市长啊,”还是苏新市长。 “你跟我弟弟在谈恋爱?” 那个人言语就没有停下来过,斜着的眼目要把翁裴的身上射出两个肉洞来。 翁裴:“…………” 翁裴淡了淡眼色,重新扬起眼色来:“哥哥好,我送他回家。”既然全世界都以为他跟苏擒好上了,那就误会到底吧。 苏忱哼出了一声冷笑:“谁是你哥哥?” 翁裴这下收起了全部的笑意。 司绵发觉事情严重了。 苏擒轻轻扬起一眼,看着翁裴难得被治服的样子,倒是贴心地替他解围:“时间不早了,那个,哥,让小翁回家吧。” 听到这句,苏擒跟翁裴倒像极了一唱一和的小情侣。 苏忱眯起了眼色来打量眼前的翁裴,抓住翁裴刚才那句‘送苏擒回家’不依不饶:“喝得这么醉,你想送谁回家呢,是要酒驾再双双入狱吗?” 翁裴抬起了原本想敛合的眼色:“…………” 苏擒知道苏忱现在在气恼上,于是对翁裴说,“小翁,你先回去吧,”这句称谓情侣得不得了。 翁裴欲言又止,但看着不好惹的苏忱,只能转头走了。 司绵看到了一脸愠色,浑身冰冷的苏忱,怯生生地打招呼:“……二、二少爷好,” 苏忱眼神都没有给司绵。 苏擒知道该怎么回事了,他对司绵说:“把我轮椅拿下来,我哥哥送我回家。” 司绵连忙照做了。 苏擒的安全带还胡乱地系了个半结,只要轻轻一拉,安全带就松了。一看就是没有系好,他们本来就没有开车,安全带没系好也说得过去。 苏擒解着安全带,苏忱拉开了车门,替他的腰侧间的安全铁扣松开。 苏擒嘻嘻一笑,缓解刚才的气氛:“哥,我就知道你要送我回家,” 苏忱也没有等司绵把折叠的轮椅从后面拿下来,就把苏擒从车里抱出来。看到苏擒难得的,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上,眉目弯弯的,看不到以往的阴霾。 “跟谁喝酒了?” 翁裴坐在了后面不远处的车上,看着面前的苏忱从副驾驶座上抱走了苏擒。 抱到了苏忱的低调的白色轿车上。 翁裴合了一下眼色,把手上的一个什么东西一下子甩开了。 刚买水回来上车的翁九以为翁裴怎么样了:“少爷你怎么了?” 翁裴闷闷的脸色,没有说出话来。 刚才苏忱凭什么这样,他苏擒是宝贝,他翁裴难道就是不是翁家的宝贝吗? 真的,气死他了。 翁九联想能力非常不错,一下子就想到了有可能的原因:“肯定是老太太又在催你跟白先生的婚事了。” 翁裴更加闷声,语气非常不好:“关你什么事。” 刚才和他视频正是他母亲,指明了要他三天后去机场接从国外回来的白蓦。 翁裴系上安全带,翁九发动汽车引擎,继续说:“肯定是少爷你觉得对不起少奶奶苏擒小少爷,才发这么大脾气。” 翁裴冷声:“不要再提这个人。”气不打一处来。 不要再在他面前提苏擒了。 不光是苏擒这个人他应付不来,他的哥哥们他也应付不来。 翁九立刻改口:“好好好,我再也不在你面前提白蓦少爷了。还是苏擒苏小少爷好,你俩才是郎才男貌,天作之合……” 翁裴觉得今晚耳膜都疼起来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翁九觉得自己的提壶技艺很不错。 翁九吹着口哨,哼出了《甜蜜蜜》。 翁裴枕在了副驾驶座上:“闭嘴。” 于是他看到了前面的一辆缓缓驰动的白色的桥车。 从后面车窗看去,后排的一个年轻男人正襟危坐着,另一个人偶尔提起脑袋,很快又趴下去。 白色桥车内。 “你和翁裴交往多久了?”苏忱提起了趴下去要睡觉的苏擒。 苏擒缓缓地闭了一下眼:“没有。” 干净的纸巾擦在了他刚才被翁裴碰过的侧脸,苏忱一遍遍地擦拭着。 “他对你好吗?” 苏擒摇摇头:“也就那样。” “……”苏忱眼底要交火起来了。 “哥,我一心只在事业上,”苏擒说,“我只想搞事业,”就算翁裴送给他搞。他看都不看一眼。 “你跟苏寅要了八亿,就是搞事业?”苏忱说出了这句话。 苏擒听到这话,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他坐起来了,看到苏忱似冷笑非笑地睥着他。 这事怎么被苏忱知道了? 而他借钱没有找一向的苏摩,反而找拍戏的苏寅借。 跟谁借钱,确实都不太应该和苏寅借。 苏寅资金流并不多,他自己就自个儿拍戏,比他苏擒还缺资金。 第41章 苏擒解释说:“我立马还他,就这几天。” 苏忱抬起了如天上寒星的眼:“为什么不找我借?” 苏擒心想:算了吧,他找苏摩借都不敢找他二哥苏忱借。 “你是觉得我没有三哥哥和你大哥对你好?”苏忱抬起了淡漠的眼,言语透露一丝的不快。 作者有话要说: 苏擒:最怕哥哥突然的关心。 第22章 苏擒说:“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回事?” 苏擒想着,市长廉洁,虽然苏家每个人本来的身家就不少,可不能不谨慎,毁了苏忱的前程。尽管苏忱身价是百千亿。而如果苏忱去经商,绝对是奇才。 周旋,世故。非常有头脑,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苏擒转了下眼睛:“三,三哥哥,……他听说,听说我资金周转不过来,就就,给我打钱了。”支吾着,这个理由怕是瞒不过苏忱。 他要是说实话,怕伤了苏忱自尊。他找谁都行,就是不能向苏忱要钱。 苏忱怎么听不出他在说谎,讥诮说:“原来你没有找苏寅要钱呀,是他主动看出你缺钱,就划了八个亿给你?” 苏擒讪讪一笑,试图用撒娇避开这个丧命题:“那个,几天后三哥要从国外飞回来了,听说他在地中海那边拍戏特别辛苦,我,我去接他。而苏家,就不用另外派人去接三哥了。” 苏忱知道他岔开话题。 翁九在开着车,眼尖地让他发现:“少爷,前面那辆车上的人,不就是,少奶奶吗?” 翁裴一直知道,前面那辆被色的轿车,就是苏擒和苏忱的。 他一声不吭,他早看了很久了。 脸色是闷冷的,眼色更是没有一丝好看的颜色在。 翁九兴奋地说:“想不到少爷跟少奶奶这么投缘,瞧我上去打招呼会怎么样?” 他听不到翁裴的任何反应,他往副驾驶上看去,结果看到了一脸阴沉的,没有一丝快乐的翁裴。 “少爷,”翁九不得不唤了一句翁裴。今晚好奇怪啊。 翁裴没有好气:“越过他们,别打招呼了。” 翁九小心翼翼地:“你跟少奶奶吵架了吗?” 翁裴冷了一下,眼底都是黑色的:“老太太说几点接白蓦?” 翁九担心地说:“少爷,你还真去接白蓦少爷,那少奶奶苏少爷怎么办?” 翁裴哼出一声:“我没说我自己去。我让你去接白蓦。” 翁九正准备兴奋,但是转念一想,又耷拉下脸来:“不是吧,老太太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这明明是少爷的屎盆子,怎么这一下就轻轻松松地扣到自己头上来了? 翁裴今晚被苏忱这么一搞,本来他拒绝了老太太的撮合,还能快快乐乐再喝几杯,但是苏忱的出现完全坏了自己的兴致。 也是莫名其妙的。 难道天生被克的属性? 天生被大舅子克。 越过前面那辆白色的轿车,翁裴本不想看去的,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看到轿车的车窗半开着,苏忱那张大美人脸在面前晃动。 非常的好看。如果苏忱在他们圈子混,绝对是一等一不输他翁裴的大美人。 而苏擒看不到,不知道又是趴在那儿睡了。 想到要是趴在了苏忱的身上睡,翁裴眼色更是一黑。莫名其妙,今晚的坏心情都是怎么来的? 司绵老老实实地把苏擒的法拉利毒药跑车开回苏家的山庄里。 他不知道,今晚的翁裴和苏擒是什么关系,如果苏擒花心不减,很有可能自己在他身边不长久。 到了苏家庄园。 苏擒被苏忱抱下了车,苏擒今晚醉得没有进局子那天醉,他说:“可以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苏忱说。“别了,几点了,你还要打扰大哥?” 如果苏擒要回自己的房间,就不得不路过苏摩的房间。 苏摩睡眠轻。肯定会被吵醒。 苏擒只点点头,任苏忱抱着自己:“那等会儿轻点,我怕大哥醒了。” 归根结底,苏擒怕见到苏摩。 之前,苏擒当着苏摩的面儿,说好了当职员,可他忙设局小岛的事情,请假了好几天,没有去上班。而这几天都没有按时回家,所以直到今天都暂时没有与苏摩见面。 要是见面了,苏摩肯定又是一顿不悦。 结果苏忱果然没有到苏摩的房间,而是将苏擒抱到苏忱的房间。 苏擒惊讶了一下:“哥,我房间……”不在这儿。 “你难道想这么晚还要吵醒大哥吗?” “在我这里睡一晚,”苏忱说。 苏擒只能点点头。 “能自己洗澡吗?”苏忱问他。 苏擒看了下四周光线弱的地方:“我不洗了,直接睡。” 苏忱就没有离开卧室,他直接去卫生间调水温了。 走过来,打开了自己的衣柜,找出了一套崭新的睡衣。 苏擒看着他的举动:“哥,那你放好水,我自己洗。” 苏擒上辈子成年后就没有跟几个哥哥这么亲密过了。 苏忱没有说话,从床上抱起他,抱到了光线橘黄昏淡的洗浴室里。 抱他放在浴缸边。 苏擒坐得不稳,不得不扶住了苏忱的脖子。 苏忱替他解开了扣子,从衣服的下摆,一颗一颗地往上轻轻地松解。 第42章 苏忱的手指格外得修长,葱白如玉,指骨分明,在淡黄的光线下,犹如是夜里舒展着淡淡的玫红色的微卷的昙花。 他脸色莹白,就如同了淬玉般,黑色的头发整齐且有淡淡的光泽。 冷若冰霜,国色无双。淡红色的嘴唇,仿佛是珠红的山石榴色。 苏擒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们小时候亲密无间,历历在目。就在他上辈子死前,他回想了很久过去的美好。 所以他现在没有太大的抗拒,裤子的细链拉下后,看到苏擒常年穿着裤子下,苍白如象牙色的皮肤,那荏弱无力的两条腿耷拉着,一动不动。 没有生气,也没有焕发一新的活力。 裤口的解动,苏忱手臂揽在了他的腰测,直到把最后一件衣物脱落。 这时候,苏忱视线下移道了他的坐在浴缸边缘的位置,苏忱声音有些发沉:“擒擒,” 苏擒被突然一叫,“嗯”了一声。 “你和翁裴是真的假的?” 苏擒刚想开口说当然是假的,苏忱眼色沉地下垂,抬起了幡然的眼色,落在了自己的脸容上。 “翁裴,有没有……欺负过你?” 这个“欺负”一词,用得很是好。 苏忱也没有想到,今晚上为什么自己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明知道问的不妥当,苏忱想在他脸色端详出一分一毫。 苏擒说:“没有。” 苏忱不动声色地说了声,“是吗,”将他后仰地抱落在温水里。 苏擒的皮肤很快就被烫红了好一些,烫出了密密麻麻的润色来。 只见他眼前的黑发都湿了好一些,不知道是被水溅的,还是说是被蒸气热出来的。 苏忱就是个大美人,全身一丝一毫,光艳无比,琼枝花色。看到他的人,无一不再多投去一眼。只是他面冷心清,看上去如置冰山高岭。 苏忱微垂下了眼色,视线落在了苏擒的身上,一下一下地将毛巾上的热水擦在了苏擒的左侧脸面上,也就是翁裴刚才碰过的地方。 沐浴露按压下,挤出了白花花的香滑的黏液。落在那个人的脸面上,一滴一点的,流落在他白色的脖颈里。 “哥哥,” “怎么了?” “我不喜欢这个味道的沐浴露。”苏擒说。 苏忱把苏擒脸上的沐浴露擦掉去,手掌轻挤压另一瓶瓶身没有刚才的鲜花馥郁的色彩的沐浴露,淡白透明的沐浴露,落在苏忱的掌心里。 苏忱揉在了苏擒的两边耳下,肩上打圈圈地揉搓出泡泡来。 一阵若即若离的冷松雪、白桔梗的气味传来,倒是有几分像是苏摩会喜欢的气息。 苏擒往下看去,苏忱只见苏擒的脸上的黑色的沾了水的睫毛,变得更加湿漉黝黑。 垂着的眼角,看起来有几分与平常的不同。平时是飞扬顾盼,现在有几分困倦的垂怜美感。 苏忱洗浴巾轻轻地擦在了苏擒的身下,圈圈点点地,非常仔细耐心地替他清洗着。 “你的小岛开发案打算要坑多少人?” 苏擒才恍惚震惊,抬起头来。 他看到的是一张白月冷光、似睥非睨的大美人皮相。 苏忱继续说:“你小心惹祸上身。” 苏擒只能笑笑:“先别告诉大哥。” 苏忱眼色沉了一下:“你就怕苏摩不怕我,” 三十六计,撒娇为上上策。 “我知道二哥哥最好了。”苏擒笑吟吟地说,替他保密,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挨苏摩的训。 苏忱本来眼色闪过了一丝其他的色彩在,苏忱想到了生意场是怎么对待的那些男孩。但是他很快意思到自己的不对,抑制住自己的神色。 听到苏擒说出的几句好话,苏忱就恹恹说:“等会儿你在这房间睡觉,我去客房。”客房没有怎么收拾过,但还算洁净。 苏擒当然不知道苏忱认床。点头:“谢谢二哥。” 苏擒睡不习惯客房,小时候几兄弟的房间苏擒都睡过一遍了,这种记忆的熟悉感和安全感他一点都没有忘。 泡沫冲刷后,换掉了浴缸的水。就这样光秃地坐在了残留余热的浴缸中,苏擒头发还是稍湿的黑,在这种光线下,衬得他的皮肤有一种哑光的暗白。 苏擒当然站不起来,得靠着苏忱。 但苏忱找来了干净的浴巾,贴在了自己的身上,没有去裹苏擒。 看到他腿的间粉色,苏忱眼色暗了一下说:“平时谁替你洗澡的?” 第23章 苏擒没有意识是什么,说:“助手洗的。” “谁?” “司绵,你刚才看到的司机。”苏擒说道。 苏忱听了后,眼色很是漠然的,将苏擒抱起来,苏擒不得不勾住他的肩脖,苏忱闻到了他身上刚才沐浴过的雪松的冷沁的香气。 如同一个长了倒刺的结着洁白、细小的花苞的枝叶,悄悄地勾到了鼻梢。 “下次让钱立帮你洗。”钱立是个直男。这一点苏忱清楚的。 苏擒说:“好啊。” 将他抱到了床上。 睡衣把他穿在了腿疾的腿上,看到他自己很难才能把裤脚抽上去。“擒擒,”也是莫名其妙地唤他一声。 苏擒抬起了头来:“怎么了,” 苏忱恍惚一下:“睡衣你自己穿,我走了。” 苏擒点头:“晚安,哥哥。” 第43章 身后的声音传来,叫得苏忱慌乱地脚步飞快地离开了本来是自己的房间。 苏忱非常认床,他进了陌生的环境,睡在了从来没有睡过的客房里。 辗转几下后,想到了苏擒的那句“晚安”,还有问他谁帮过他洗澡,他说助手。 以及问苏擒关于他和翁裴的关系,苏擒的回答向来是非常直接大方的。 可是他就这么不放心苏擒吗? 他能保护好一辈子苏擒吗? 苏忱从客房的床上坐起来了,抽了几根烟。向来他比苏摩更会抽烟。小时候不比苏摩差几岁,他就开始抽烟。不过他在苏家人面前很少碰。 细长的火柴摩擦出了一点蓝幽幽的磷火。在黑夜里显得就如同是鬼魅妖姬般。 点燃了口中叼着的香烟。 淡淡白色的烟雾袅袅,勾勒着他那张白色的脸,黑色的眼以及红色的唇。如果让他和翁裴相比,寥寥无几的差别。 苏擒会喜欢翁裴这样的人? 苏忱莫名一晚无眠。 苏擒倒是自己穿上了睡衣,在拥有着苏忱的身体衣物气息的环境下,以及童年的回忆的熟悉场所中,睡得十足的香甜。他手上的长袖的睡衣倒是没有系好袖扣,包括了他睡衣上的全部纽扣。 他只是在困倦中胡乱地扣了几个扣子。 还是清晨的时候。 苏忱进来房间更换他上班的衣服,准备上班。看到苏擒一个人在原本属于他苏忱的大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模样,而房间内的空调开得奇低,房间的绿植耷拉着吸收了一夜冷气发倦的叶子。 墙壁后的窗户外,缓缓地吐露出了鱼肚白的天空。 苏忱把要更换的衣服放下,走过来,把苏擒掉落在地上的一角被子捡起来,看到苏擒身上的扣得乱七八糟的睡衣。 他心想:这个人昨晚是有多困啊。 居然扣子都没扣上几个,扣好的扣子系得七上八下的。 露出了正一起一伏的肚皮。 苏忱仔细地给他解开了扣错的衣扣,一个个地重新系好上。 连同敞开的衣袖,也系了最宽松的扭扣。房间冷得就像是南极一样,这小子不感冒才怪。 看到他黑色的头发胡乱地散在了白色的枕套边,紧闭着的眼睫,如果他睁着眼,肯定又是一句甜甜的“早安,哥哥”。 比起以前,苏擒像是懂事了不少。 苏擒睡得太靠近床的边缘了,只要翻身就会一不小心地跌落床下。苏忱轻轻地握住他一只手腕,另一只手从他腰下贴过,将他半抱起,轻巧地挪到了床的正中央。 果然,摸到他的手腕和腰背上露出的皮肤,都冷得不像话。 将熟睡的他抱到了床中心,被褥轻轻地落在苏擒的身上。 苏忱这才离开了房间。 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了苏摩在喝着羊奶,切着煎过的小排。 “早。”苏摩眼皮不抬,“昨晚擒擒那小子回来了吧,” 苏忱面上不在意,他只看了下餐桌上有没有他想吃的早餐。 苏摩继续:“我看到他跑车停在山庄了,” 苏忱这才回答,“哦,他是回来。我昨晚碰到他了。”苏忱拿了几小包坚果树莓的营养零食分装袋。 苏摩好奇:“怎么早上我去擒擒房间,没看到他。” 苏忱敛合了一下眼色,故作轻松:“我让他睡我房间了。” 苏摩挑了下眉毛:“怎么他要睡你房间了?” “他回他自己房间肯定要吵醒你。” 苏摩皮笑肉不笑:“没关系,下次不用委屈自己,让擒擒那小子自己睡客卧。” 苏忱说起另一件事情:“寅儿过几天要从国外回来过节了,擒擒说他去接。” 苏摩听到这句,哼笑了一声:“翘了几天班还不够,这不去上班的理由还真是多……” 说到这时候,苏擒迷糊地揉了下眼色,从床上坐起来。 今天不是双休,当然是上班的日子。 他没有宿醉的难受,估计是昨晚苏忱替他洗了个热水澡,还找人来房间按摩了一下他。这才没有头痛。 苏擒下了楼,一般这个时间点,家里的人都去上班了。今天是他这几天里难得一次在家醒来的。下楼的时候,看到只剩苏摩一个人,坐在了餐桌上,噙着别样神色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 “早餐拿上,我送你上班。”苏摩不容拒绝地说道。 “…………”苏擒只能挑了几个他爱吃的早餐,让下人打包了。 他坐在了苏摩的专属黑色轿车上,苏摩坐在他旁边,气场强大,毫无一丝一毫让他挣扎的空间。 苏擒拆开了三文治的透明包装,咬了一口,发现:早上这么早醒来就吃早餐,根本没有食欲。 苏摩懒懒地扫了他一眼,看苏擒要吃不吃的模样,一大早就皱着眉毛,像个卡通片里的主角一样:“是不是要我喂你?” “…………”苏擒摇摇头,又大口地咬了一口牛油果的三文治,里面还放了他平日最爱吃的、拷得正正好的培根和煎蛋。 像是行尸走肉地咀嚼着。 苏擒闭着眼,又要开始他的补眠休养生息。 苏摩不像是第一天送他上班那样地宽容他:“听付主管说,你请假了好几天。” 苏擒闭着眼再喝了一口手里的牛奶,坐好起来,睁了下眼,试图辩解:“我不是有事嘛,苏门又不是没有休假,我只不过提前挪用了。谁还惊扰到你这位董事长了?” 第44章 是谁打小报告了? “哦,你干什么去了?”苏摩的眼色没有很好说话的神色。 苏擒搬出林林总总的借口:“我腰痛,去按摩针灸。偶尔蒸下桑拿,对了,卫危俱乐部还搞爬梯,邀请我去了。”还搬出了卫危来。 卫家的卫危就是来给苏雀挡炮火的。 苏摩眯起了眼睛:“卫危搞什么俱乐部?” 果然,卫危就好用。谁叫卫家是娘家人呢?苏擒轻松下来:“lol电竞,”还怕大哥不知道,说了个中文名,“英雄联盟电子竞技。” 苏摩说:“哦,这是卫危的个人兴趣啊?” 苏擒说:“也许。”反正搬出来了卫危就是挡火的,他继续吃着早餐。 “还是说你小子想去搞游戏了?”知儿莫过父,看懂苏擒就没几个人,苏摩是其中之一。 苏擒委婉几句:“哥,小职员没有什么前途,我也就到处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 在他小岛开发真假案上,他瞒得苏摩很好。 “你这是怪我没有给实权你了。”苏摩说。 苏擒装一装以前的混账模样,很快,又很聪明地正色过来:“不过,大哥给我什么职位,我都很乐意去做。换做是别人安排的,我看都不看一眼。” 纵横商场这么多年的苏摩怎么听不明白这是在吹嘘遛马。 但是他很少从自己亲弟弟苏擒身上听到这样的话。 苏摩心软也只不过一瞬间。“还是说,你不满意你现在的工作单位?” 苏擒说:“挺好的。” “那你还请这么多天假,”苏摩看了他一眼,看到苏擒果然是苏忱和苏寅最宠爱的人,可可爱爱,看上去乖巧听话,殊不知,脾气怀得很。 “我前段时间不是有事嘛,我现在忙完了,我会老老实实地朝九晚五的。放心好了。”苏擒先把漂亮话说了,他当然会去上班,前提是他把他要做的事情先做完。 苏摩随他一起到了苏门,苏擒以为大哥只是送他上班,结果陪着苏擒上电梯了。 苏摩回答说是来看下苏门。 苏门今天特别隆重,听说大老板苏摩要来。 这突然来,吓得部门上下严肃起来。井然有序的,一丝不苟。果然是李宗打理的苏门,还腾出时间来欢迎和招待苏摩。 苏摩看到了原本是李宗的秘书,现在成了苏门的副经理田蔚然。田蔚然看到苏摩的到来:“苏董事长好,好久不见,苏董愈发意气风发。”紧张不失场面话。 苏摩淡淡地嗯了一声,听着底下人的奉承:“李宗呢,”李宗是他的爱将。 田蔚然连忙说:“他和几个大客户在视频会议中。” 于是又小心翼翼地打探苏摩的意思,问,“我等下让秘书进去跟李经理说一声您来了,让他结束会议来找您。” “不用了,”苏摩淡淡地拒绝,“我就是送擒擒来上班的。” 听到这句,田蔚然下巴都没合好,可他反应极好:“苏擒小少爷在咱们公司表现特好,前不久他作为新人代表在会议上发言,建议都很不错,李经理还夸他格局广阔,思维缜密。” 果然是太子爷,这不,皇帝都亲自送他来上班。 苏摩听着田蔚然的恭维,淡淡一笑,挪着步伐,便转了一下苏门,“听说李宗最近在搞那个海洋渗透能资源开发案是不是?” “是,是,这不,他现在和几个外国客户在会议的就是这件事。”田蔚然说道。 “资源开发,翁家也有动静,翁丰集团听说他们的总经理也意向分这块新奇的肉,”苏摩说着。 田蔚然笑一笑:“当然,苏门做这么大,对手不少。可没想到,翁丰也感兴趣。不过,向来在投标这一事上,李经理从未失手过。这一单,翁丰远不及咱们苏门。” 田蔚然陪着苏摩转了一圈,最后苏摩走到了营销中心的营销部。看到了在偌大落地窗边办公的苏擒。 只见他桌上多出了好几份文件资料。 苏摩走过去,拿起了文件随意地翻动查阅了一下。 苏擒看到有人动他桌上的资料,于是抬了起头,看到的人正是苏摩。 苏摩问他几条问题:“地产经济争夺纠纷一般有哪几种?” “最近x市开发的地皮有哪几处?” “苏门最近在企划和投标的案是哪一单?” 这对于新人来说,尤其是刚翘了几天班的苏擒,简直如雾中观花一样。 田蔚然和几名领导的各种明示暗示下,苏擒只回答了其中一条问题。 “谁是你部门主管和经理?”苏摩要问责了。 付舟声主管站出来:“我是营销部主管付舟声。” 赵向也不得不连忙说:“我是营销经理赵向,苏董好。” 苏摩敲了敲手里的文件:“你们对他还是太放松了。” 赵向连忙回答:“是是,您说的是。在这一点上,是我们的失策。”他这几天都在忙着和苏擒套小岛的资金,苏擒一问三不知当然正常。可嘴上不能这样对苏摩说。 付舟声为人耿直不得了:“是,苏董,是我的疏忽。” 付舟声正严明态度地说:“苏董放心,我今天开始将会以苏门最高标准、和对待其他职员的标准来要求苏擒。” 苏擒暗叹一声,糟了。 赵向还能好说话,可付舟声完全就跟铁人一样,没有任何情感面子好商量。 第45章 苏摩却对付舟声说:“你错了。” 付舟声以为自己听错。怎么自己就错了:“请苏董明示。”难道自己要求还不够严格吗? “别让他太累了,他身体不好。”苏摩告诉面前的所有人。 苏擒不是进来当普通职员的,他就是挂名来偷懒和养生的!! 第24章 24 苏擒也没有想到,苏摩会这么当着大家的面说。 还是赵向脑子转得够快,马上接苏摩的话说道:“当然当然。不管怎么样,都绝对不会累着苏小少爷的。” 一旁的田蔚然也随即连声点头:“是,是。苏门是个很有人情味的公司,绝对不会做出压榨员工的事情。” 几个老员工领导应和着。“对对,”“没错没错。”“说的是,说的是。” 可苏摩轻轻拍了拍苏擒的肩膀,“可考勤方面上班时间也得遵守不是,擒擒。” 视线落在苏擒的身上。 果然,苏摩还是来抓他的考勤来了。苏擒点点头,顺势地说:“可不是,你放心好了,大哥。未来绝对在考勤上让你满意的。” 这种场面话决不能输,尽管苏摩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 苏擒还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对于考勤完美这一块他对自己没有多大信心。 苏摩扫了一眼苏擒的桌上,上面干净得过分,估计就是偶尔上班过来坐一下做做样子,但仍旧吐气说:“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满足他。” 领导一个个点头应和:“是,是。” “肯定,肯定。” “苏董说话,哪个敢累着苏少爷了。” 苏擒面上故作淡淡然,可心中早就美滋滋,不禁想: 这是什么哥哥,绝世好哥哥! 苏摩过来巡视苏门,是要传达这样的一个意思:要监督苏擒这小子的考勤,但是呢,他的活不是真的干,只要苏擒乖乖上班就可以了。 也是对苏擒表示看重,苏擒不是被流放,苏家时刻宝贝着这个小儿子。还让人对苏擒有不好想法的人死一死心。 苏摩停留的时间很短,没有等到李宗结束会议,就走了。 事后李宗问当时招待的苏摩的秘书:“他来苏门干什么?” “听苏董说,意思是过来送苏擒上班的。” 李宗想,苏擒不学无术,估计真跟传闻中的宠坏的一样。他敲了下文件硬塑料板上,想到了另一件事:“最近苏门传言投标小岛开发,谣言的源头找到了吗?” 秘书悄声说:“是苏擒传的。” 李宗难得皱起了眉毛。“他为什么传这样的谣言,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这个秘书就无法得知。 中午的时候,几条消息跳进了苏擒的视线里。 手机短信提示上:最后一笔的资金顺利地汇到了他的账户上。 所有人的钱终于汇齐了,纨绔们的汇集的钱财总共二十四亿。转而汇入了另一个叫做惠家明的账户上。 这个账户的持有人的身份叫做惠家明,实际是一个凭空捏造的人的身份。可他的出身证明,银行开户,护照和身份证等等都非常齐全。 他就如同一个数字世界里的id,因为编织身份的漏洞而存活在在这个真实世界里。这个id虚造的现实身份是一个活在国外,受美国某黑手dang保护的一个华裔银行家。 而这个惠家明也是苏擒捏造的一个虚假身份。实际上,这些钱全部一点不剩地全流进苏擒的口袋里。 苏擒把本金八亿以另外一个形式,分批地汇入了苏摩的公司,清洗干净后,以苏摩的名义还给了苏寅。不过是按照不同时间,一点一滴地以不同名义和账户汇回去。而不是一次性还了八亿。 这样操作的话,纨绔们查起来,就不会怀疑是苏擒一次性还请苏寅的钱。 那家国际的安森工程公司,也就是卫危虚造的一个空壳外包公司,拿了款潜逃到天涯海角,抓不到实际的人,扣不住早就花出去和洗干净过的钱,国内法律根本没有办法面对这种的漏洞。 但是现阶段,苏擒一分钱不动这二十四亿。 依旧老老实实地当他职员。相信不久后,那些纨绔必然就会发现被骗了。他还要做好周全的应付准备。 不过这次,他很遗憾杜恒没有上钩。 杜恒估计半信半疑,看出其中有猫腻在。不敢跟着大家往死里砸钱。 苏擒勾了下唇角:“不过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 ……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基友小幸鱼的《七零之一切为了吃饭》‘ 简介:白富美林徽秀穿越到了七十年代、农村。妈也,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还体弱多病,她要死了。 公社最出息的小伙子沈培安,对未来媳妇没有多大要求,模样过得去,勤劳持家会生孩子就行。 某重生女:尼玛,前世你不是这样说的! 林徽秀篇:一穿过来就是刚遭受了算计,被舆论风向和沈培安绑在了一起。呵呵,嫁人?想都别想。什么?留在家里这么多活干还吃不饱?哦那没事了,还是嫁人吧。 沈培安篇:将要娶的这人跟自己择偶标准有很大的出入?看来有很长的路要走了,比如各种家务活培训。后,算了,有事躺下说。 第25章 25 这一天,苏擒下了班,他老老实实当他的小职员已经四天了。这一天,孙祺打来了电话,“喂,苏少爷?” 第46章 苏擒稍稍地笑了一声,“怎么了,孙少?”他眼里转过了一丝阴冷,按理来说,他们不会这么快识破小岛骗局。 “今天老伟生日,来四海酒家。”孙祺对他说。 钱立在旁边听到了些许声音,这种情况下,难担保不是鸿门宴。“少爷,”小心有诈。他压得极低的声音,最后几个字从嘴型发出。 电话里头,孙祺似乎洋溢地故作高兴的话传来:“你可不能不来,今晚准备了礼物送你。” 苏擒恶从胆边生,偏偏就不怕了。“好啊,今晚几点?” 电话合上后,钱立担心的神情完全流露:“你怎么就答应他们了呢?万一是鸿门宴等着你上门呢?” 苏擒卷了二十四亿,如果那群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他。哪怕他是天王老子。 轮椅上的人似乎一点所谓都没有,收拾了一下他桌面的今天看了好几支lpl战队的资料,苏擒准备打造电子竞技俱乐部了。 “为什么不去呢,钱立。”苏擒扬起了眼,只见他眼色老练而淡冷,噙着笃定的色彩。“你是觉得我怕?” 钱立刚要说“不是”,可苏擒那句“你觉得我怕”,倒是封住了钱立要劝的话。 确实,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圈子,怕做不成什么事情。只能安守本分,当个老老实实上班小职员的纨绔。 “我不是有你吗,钱立。”苏擒淡淡地挑眉,“不然我找你来干什么?"余希疃碓挣离。 钱立想,好吧。刀山火海也陪苏擒去。 四海酒家。 晚上时间七点五十。 包下了一个最昂贵的包厢。 苏擒最后一个过来的。 进到包厢里, 就有人对他豪声说:“苏大少还是这么会耍大牌,居然是最后一个到!” 苏擒浅浅地笑:“这不赛车吗?”随口说了个理由。 纨绔不相信,搬出了他大哥和二哥:“你不是有辆兰博基尼毒药吗,赛车,你哥也会让x市荡平道路,让你一个人开在马路上。” “啧啧,还是你大哥心疼你,连毒药都送你了。”毒药是兰博基尼最顶尖的超跑那一款。圈内无数人眼红。 “迟到了,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苏擒刚到楼下,是司绵在等着他。陪着他上来。 这种自罚一杯的圈子套路他苏擒还不懂吗,他笑笑,“司绵。” 司绵拿起了桌上一杯白酒,仰头喝下了。 “又来这一招,啧啧。”老伟的不满意。 “听听,今晚的寿星公都说你行为恶劣!”有人煽风点火,就是要尽情地“闹事”。 苏擒笑笑,“别说了,来了这么久,也没个人叫我入席敬一杯今晚的主角。” 今晚的主角当然是生日的老伟。 苏擒就是笃定了,他们不会这么快知道被骗。他带了钱立,和两个保镖,就这么单枪匹马过来了。 就算他们知道被骗了,敢在x市动他吗? 苏擒就不相信了。 老伟爽朗:“哈哈,来。喝一个!” 苏擒拿过杯子,看过是倒好的酒水,他倒在了旁边,钱立立马开了一瓶新的酒水,重新倒进杯子里。 这种叫做耳聪目明,圈子里的粉末和药丸多得很。 纨绔也玩得开,转个身,就被人恶作剧地投了药。 苏擒和老伟各自喝了一杯,算是正式地入席。 老伟的生日酒席上,纨绔们找来了漂亮年轻的男孩女孩,分错地坐落在每一个纨绔身边。 兴起之时,他们就会拿起酒,倒洒在一些漂亮的少男少女头上浇。司绵似乎看到自己的过去,他也曾经是其中的成员,只要熬过了,就能出头。是的他现在熬出头了。 “来,老擒,你的。”有人递来了刚起开的啤酒。让苏擒拿起香槟从一个纯情的男孩头上浇。 苏擒看着孙祺真情意切的笑眼。 苏擒转而看向了自己要浇的那个男孩。 只看他怯生生的,五官模样有点像是司绵。 周围的纨绔起哄着:“洗头!洗头!洗头!”他们圈子恶俗低级的玩乐。 苏擒把他搂过去,故意地说,噙着淡淡的笑意:“我看上了,”把酒瓶推开,“他就别浇了,浇了我怎么搂。” 这一句维护的话,说得涵养又幽默,叫圈子的人把手掌拍烂。 “听听,听听,这才是风流人物!” "老擒美名远播,就是这么会怜香惜玉的!你看看你们自个儿,怪不得桃花不够苏公子旺,是有道理的!" “我们怎么能跟老擒比,老擒就是一情场高手!我们这些大老粗能明白?” 司绵今晚吃醋了。 听着苏擒和那个救下来不洗头的男孩说话。 “叫什么名字。”燠锡苏擒淡淡地,司绵正在给他剥虾,他反倒没有怎么吃,夹了几片向来不吃一点的烧驴肉吃起来。 司绵被冷落的意思很明了。 “陈小东。”男孩怯生生地回答。 “多大了,” “十九,” “在哪儿上学呢,” “东大。” 苏擒笑了一下,“哦,校友啊。”东大是x市最好的名牌大学,多少人挤破头了可能也进不了这家前一前二的大学。 孙祺耳尖,拿着筷子连连点道:“多好的缘分啊!”暗示他苏擒下手。 苏擒笑,没理孙祺,言语淡淡的,听不出他这个是高兴呢,还是外表一向这样让人摸不透。“你喜欢喝酒啊?” 第47章 陈小东摇了摇头,“不喜欢,” “你喝点什么饮料?”苏擒看了一眼他。 陈小东拿了杯牛奶,苏擒把药丸放下去,陈小东脸色有些难看了。 “喝,”苏擒笑笑,拿白开水来和跟陈小东一起喝。 药丸冒泡,很快就稀释在牛奶里。 男孩脸色难看。 苏擒就是故意的。 司绵心里长舒一口气,像是正宫一样瞥眼着这陈小东。 陈小东在几个纨绔的催促下,仰头喝下了。 纨绔们大笑。 陈小东心里面很苦涩,他抬起头,看到苏擒淡淡的眼神,不知道是狐狸,还是游戏人间的恶人。“我喝了。” 苏擒点点头,很快,陈小东身体有反应了,他浑身燥热。 其实他长相与司绵有些类似,但是比起司绵,他更青涩很多。他是纨绔几个挑出来的人。在某个酒局看中被朋友拉过来的陈小东。 这类男孩女孩都一样,不是家境贫寒,就是个性虚荣。而司绵、陈小东属于第一类。 陈小东压下了自己的呼吸,坐在了苏擒身边。 苏擒被几个纨绔敬酒,因为这次小岛的合作案一事,又重新将他和这几个表面朋友拉近了距离。 当然的,有钱一起赚,才是最快乐的,最不计较的时候。 苏擒问,“平时都喜欢去哪些地方,”因为陈小东很爽快地喝下了药丸的饮料,所以苏擒眼色对他流露了几分欣赏。 司绵在旁边闷声地喝着饮料,时不时地向陈小东剜来了一记阴冷的眼神。 陈小东当然知道了司绵的敌意,他垂着眼,“周末我会去兼职,” 苏擒随口问下:“什么兼职,” 陈小东似乎非常青涩,问他就会全部吐露出来一样:“白天会当家教,夜里会去当侍应生。”也是侍应生遇到了很多对他毛手毛脚的客人。 他听同学介绍,当推酒员,小费多。绩效也有。 他有一次社团活动认识了一个学弟,学弟带他来这种局子。就是跟一群富二代玩。喝酒,陪着出去游艇什么的。不动手,就能有好一些钱。 今晚是不多的几次,之前他留给了一个富二代的联系号码,这次拨打他,他刚好有时间就过来了。 苏擒说:“很不错,自己养活自己。” 陈小东不知道什么感想,有些苦涩,也有些自豪。是的,自己养活自己。很了不起的。尤其在x市烧钱的地方,光是生活费可以要了他家庭半年的积蓄。 “会点才艺吗,”苏擒说着。 一般如果他们圈里人养男孩女孩,会问下他们回什么才艺,有时候带出去表演。是他们圈子的一种恶习。特别低俗。 “会弹吉他算吗?”还是他上大一的时候学的,陈小东说。 苏擒笑:“吉他算什么才艺,”这个圈子标准,钢琴提琴,舞蹈歌唱,这些才是才艺。 陈小东又把头低下去了,他不知道他此时的脸有多红,全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但是比起喝那放了药丸的酒,他更不敢直视眼前的人。 他以前出来玩,富二代圈子也有长得还可以的。眼前的这个人,叫得陈小东又自卑了一些。他不比司绵,司绵是经历过来的人,他才第一次踏进这个圈子。从没有接触过他们。 陈小东:“那我就不会了。”语气淡淡地带有自卑。 这时候,有人来敬苏擒的酒:“怎么,又好上了一个?” 旁边的孙祺在笑:“苏小少爷哪天身边没七八个的?那不够牌面。” 敬酒的人哈哈大笑。 司绵非常受委屈,虽然酒席上不向他以前刚进圈刁难他,因为他是苏擒的人。可苏擒现在在干什么。 “小东,你替我喝了,”苏擒抬了下下巴。 陈小东连忙拿起酒杯,仰头喝下。 “不行,老擒,你这是耍赖,一杯不够,起码三杯,” 陈小东只能自己再倒了两杯,仰头喝了,他们喝的还是白的,喉咙胸腔一片辛辣,呛得他鼻子一酸。闭上眼忍过了,睁开眼后。 苏擒说,“你还真是个学生啊,这么容易被人占便宜么。” 他的眼色从来都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悦,还是淡漠。像是从来没有什么情感一样,但是又噙着笑,让人觉得他似乎多情,却又很无情。 这句话听不出来苏擒是什么意思。 陈小东苦涩不堪。没有说话。 苏擒问他:“你能喝多少,” “不知道。”陈小东坦白地说。 苏擒看到他身上穿的衣服,洗得都发白的衣服,莫名想起了司绵当初被自己看到的时候,那时候还是一个学生土老帽的打扮。 苏擒和一个纨绔在说笑。 陈小东坐在旁边,司绵对他恶狠狠地说:“凭你也想上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司绵穿着比他光鲜多了,也不用陪酒。 陈小东不知道司绵什么身份,他也不怎么敢还嘴。 很快的,他们玩转酒瓶,转到谁,谁就脱了衣服,或者一瓶吹。 第26章 26 酒瓶转了几次苏擒。 要是酒瓶转到他们这些纨绔面前,一般都是找身边的男孩代替了。 陈小东不知道。 酒瓶第一次转到了苏擒的位置上,苏擒视线落在他身上,淡淡的,抱有期待的。 陈小东也不知道怎么,被人起哄着,说要喝下一整瓶白的,也有人说是就只是一瓶啤酒而已。还有的人称:是混着三种颜色酒水的酒瓶。 第48章 一种酒不容易醉,如果红白啤混在一起,醉得离谱。 苏擒替他说话:“小朋友哪懂这么多,啤酒好了。” “怎么可以,这可是大贵人苏少爷的人,白的,来瓶白的。”张鲸也喝多了,兴起地叫道。 苏擒拿给了陈小东啤酒,“别听他们的。” 陈小东今晚喝得也不算多,刚才几杯白酒还没被他消化,拿过啤酒,看到苏擒的眼睛,写满了纨绔人间。苏擒的银行卡就放在了桌上,那是给他的。 陈小东仰头就咕噜咕噜地喝下。 白色的沫儿黄色的酒液从他嘴边流出来,流到了喉咙和胸襟上。 陈小东第一次整瓶吹,喝得异常地慢。他其实想快点一口喝完的,但是现实与想象总是隔着鸿沟。几分钟后,陈小东踉跄地喝完了一整瓶啤酒。 他们虚情假意地给面子说着:“好啊,”“不错啊,”“苏少爷的人,就是干净利落。” 被夸了,还好。他没有丢那个人的面子。只见那个人双眼淡漠,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可眼底不见有什么笑。 陈小东坐下来了,彻底头昏,以及胃里犯恶心。 苏擒淡淡地对他关心了一句:“没事吧?” 陈小东连忙摆摆手,他不会吐的,吐了就给苏雀丢人了。“没事。” 很快,手机的一个视频通话打来。 苏擒垂眼了,看到了通话人的名字后,他叫上了钱立,让他推自己出去接听。 苏擒走了后,司绵在旁边对陈小东摆脸色地阴阳怪气:“你个傻x,以为他会真能看中你喜欢你?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陈小东听了很难受。 那一整层都是包厢,苏擒上了楼,找了清净的空中花园,还特意选了有灯光的地方。这才接听下视频,他喝得有些醉,可意识什么的全是清醒的。 “哥,” “擒擒,哇,你在什么地方?”视频对面的人,看到苏擒这边光线明暗,意外地说道。 “我,我在外面吃饭,”苏擒喝得脸上红红的,眼底噙着淡淡的笑,“戏都拍好了吗,哥哥。” 在苏寅面前,苏擒会比较孩子态一点点的。会喊哥哥这种叠词,如果在苏忱苏摩面前,单词叫得比较多。 苏寅身后的背景还是白天,只见他似乎在一个咖啡厅里喝着咖啡,背后是土耳其还是哪儿的人。苏寅说:“拍了一半,这不,回来陪擒擒过节。” 不久后就是中秋节。 人月两团圆。 苏擒很高兴,他问苏寅:“你明天想吃什么,想出去吃,还是在家里吃?” 苏寅笑,他好久没有收到擒擒的关心。居然这一次擒擒要亲自去接他,还安排他的接风吃饭。“随便,擒擒想去哪儿吃,就到哪儿吃。” “行,那我今晚订酒席。”苏擒笑,他心里已经有盘算了,就去他很喜欢的一个餐厅吃饭。 “你喝酒了?跟谁喝酒了?”苏寅注意到他的异样,感觉视频里的苏擒很高兴,仔细一看,看见他脸上粉粉红红的。 苏擒注意自己可能的醉态:“没什么,今晚高兴,喝一点点点。”其实今晚也不是特别高兴,他高兴的是苏寅终于回来了。 “小子,不是说了让你别在外面这么晚喝酒吗?” “不晚,这才国内时间八点还是九点呢,你这么养生吗?哥。”苏擒笑,反驳说。 “不管,你明天来接我,你不要醉醺醺来,来了还得我把你抱回去家里。”苏寅故意地说。 苏擒回答:“快了,他们偏要今晚吃饭,我就喝一点,”他真就只喝了一点,他喝酒容易上脸,脸上粉粉仆仆的。看起来有些醉日海棠。 “好,不打扰你跟他们玩了。”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些狐朋狗友。苏寅的嘱咐,“注意,不能在喝酒了,赶紧给三哥哥回去睡觉。” “当然。”苏擒答应道。 视频通话挂断后。 苏擒重新进去包厢,每个人还是眉舒眼开的,除了陈小东。 陈小东眼里有泪,脸上还有哭过的泪痕。 几个纨绔看见苏擒回来,一个个恭维:“苏大少爷,你可去哪儿了?” “不会是喝不过兄弟几个,要临阵脱逃了?” “来来,苏公子可得自罚一杯。” “倒酒!倒酒!” 苏擒笑:“怎么就在你们嘴里,把我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做逃兵,来继续喝,喝不到天亮别走,”这些纨绔最喜欢吹牛了。苏擒也不介意吹一个。 苏擒想着,再待一会儿就走了。 有人替他斟满了酒。 苏擒当然不喝,由身边的陈小东拿起,仰头一口闷地全喝了。喉咙火辣辣的,包括陈小东的脸上。 “你怎么了?”苏擒注意到陈小东的异样和低落的气压。 陈小东掩饰了自己的腔调:“没。” 苏擒看了下周遭,一个个子弟纨绔笑嘻嘻的,可别又让苏擒知道,那些人趁他不在,就故意刁难他的人。虽然是眼前的陈小东是他们故意挑给自己,当身边的监视器。 “你不说就算了。”苏擒也不是什么善主仁翁,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主持苦情剧的公道。尤其在对方不愿意开口的前提下。 陈小东果敢了一次:“有人打了我。” 苏擒挑起了眼:“谁打的你。” 陈小东视线落在司绵身上,刚才那群纨绔看苏擒不在,特意调戏一下陈小东,说他一点规矩都不懂,别人是要他喝酒,陈小东真以为这样,连忙喝。结果杯酒刚抬起,就被打落。 第49章 司绵就打了他耳光。 苏擒的声音在一群玩乐起兴的纨绔耳中尤为清冷出挑:“司绵,你愈发厉害了。你有什么资格替我教训人?” 司绵听了,脸上全白了。以前他们趁苏擒不在,教训苏擒的人是常有的事情。尤其他看好的男孩,一个个乖巧闷葫芦得不得了。 就算有性格泼辣的,被打了被戏弄了又怎么样,真以为苏擒对他们是真心的吗? 司绵听了,立即道歉道:“对不起,少爷,” 苏擒看着他,冷眼稍稍眯起,不少的是嘲弄着色彩。 司绵立即知道是什么意思,当场自己抽了自己几个大耳光,声音大得惊人,敬酒和嬉笑的纨绔都停下来。 苏擒没说话,司绵继续自扇着。 陈小东看着都傻了。 几个纨绔有人要开口,假装当老好人:“老擒,这是干嘛呢?” 苏擒喝了杯钱立亲自替他沏的茶水,淡淡吐出了茶渣:“不够烫嘴了。” 这句话下来,再蠢的人也知道。司绵扇得自己更狠了。 一下一下的,啪啪声。 嘴角的血丝都出来了。自抽着耳光的人眼底泪珠饱大着,如果司绵不直接扇自己,苏擒发起怒来,可就不是扇耳光这么简单了。 纨绔看得都有些吓人。 “这个败家的跟以前没变过,” “可怜司绵了,” “可怜什么,那小蹄子该!叫他狗仗人势,是苏擒对他好,还是我们对他好,居然帮着我们,还动手打那男孩……” 终于,扇得差不多,自然有人劝了。 “老擒,可别把人训坏了,那张嘴,还能服侍你一下不是?” 苏擒的眼色扫了过去,那个人意识自己说错话,噤声不语。 孙祺终于开口说了句像样的话儿:“别打了,像什么话,一个个以为丫鬟真能登天了。要自省滚回去自省,什么破玩意,眼睛长头上,当起主子来了?”他看不过司绵的嚣张气焰,也是看在苏擒替他们捞了一笔大的生意上。 苏擒脸上上重新出现了一点笑意,他说出一句:“听听,什么才是你的本分。” 司绵才敢停下来,全程低着头,嘴唇都咬烂了,不敢发声。眼睛红得吓人,仿佛下一刻就能放声哭出来。 陈小东以及几个新人男孩女孩被今晚的局吓破了胆。 眼前那个双腿残疾的人,不再是温文尔雅的主儿了。而是披着狰狞面具的、性格狠狞乖戾的恶魔。 药丸在体内的效越来越大,陈小东捏了一下手,希望自己能够清醒些。 苏擒看着时间差不多,“那个,大家继续玩儿啊,”想着要走了。 几个纨绔纷纷拦着:“这才开胃菜呢,老擒你怎么不继续了,” 孙祺直接就站出来了:“怎么好端端说走就走?怎么,招待不够你是不是,老擒?” 苏擒眼中浮出了淡淡的笑:“还有什么,赶紧拿出来,别吊我胃口。” 苏擒当然知道这仅仅是前菜,他们这些纨绔玩得有多大他会不知道?他们接下来的节目才是正菜。既然都不让他走。那就见识一下,再走也不迟。 孙祺笑:“这才是嘛!赶紧把节目搞上来,咱们苏少爷可等不及了。” 几个纨绔笑作一团。“赶紧的,有什么节目没上赶紧弄过来!” “老伟你搞什么,搞得苏少爷都困了!” 老伟又委屈又好笑:“行行,既然苏擒等不及,那就上吧!” 有人拍拍手,一个巨型礼物包装的盒子送进来了他们的这个包厢。 人们奇怪了:“什么东西?” 一纨绔惊恐说:“别告诉我是几匹母马啊。”他可没这个癖好。 老伟面色得意:“老擒,你去掀开看看。” 苏擒心想,他们还真拿别人的生日局当招待自己的谢答宴了? 他也不怕,钱立本来想拦住他。苏擒轮椅过去,看着礼物还好不算特别高,他翻开了礼物的盖子。 只见四方形的巨型礼物盒四面打开来。礼物的里面是六七个果体的,缠着红绸带捆绑的美人。 有白人,有皮肤蜜色的人。其中还有特别漂亮的亚洲人。 其中有一个人,皮肤雪白的,头发乌黑。外表有些冷清,但像是磕了什么一样,眼神是涣散的。向这间包厢的闹哄哄几个人看来。 苏擒知道前世也这样玩,富人的世界简直每天都这样荒淫的。有钱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苏擒淡淡扫了一眼,他不是非常感兴趣。 礼物箱子里七八个这样的美人,个个是细腰长腿,有长发的男孩,也有天使面孔的女孩。 有的意识不清醒,也有的漂亮得不像话。 孙祺特意找来:“老擒,你挑一个你喜欢的。”第一个挑选权落在了苏擒手中。 座上的那些男孩,尤其陈小东这些新人,一个个都看呆了,以为前一轮已经是他们突破下限的认识,没有想到,一次比一次更刷爆他们的眼球。 苏擒过去,看到了一个皮肤雪白的,头发乌黑的亚洲人。 那个人很漂亮,长相就不容易忽略的那种。唇红齿白,烟红露紫的。在座上比起那些男孩要高出几个档次。 只见他们赤身果体的,不同的肤色在其中交映着。 “都很好看呢。”苏擒实话说。 他表面看着,实际心里个个都不感兴趣。 第50章 那个长相非常漂亮的亚洲人,眼睛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红色丝绸带。苏擒的视线落在了这个漂亮极了的亚洲人身上。钱立上去,扯开了那个人的眼睛上的红绸。 露出了他的全貌。 有几个纨绔倒吸冷气:“啧啧,苏少爷艳福不浅啊!” 席位上也有不少的声音:“好漂亮。” 人间尤物,眼睛很漂亮,像是喂了药,意志不清醒,但是他似乎知道了苏擒在挑他们这种打扮的几个人。 这个亚洲人抬起了朦胧的眼神,看向四周,最后落在了苏擒的身上。听刚才那些人的说话,就是他选中了自己。 苏擒的眼神似游戏人间,更多的淡漠的、玩味的色彩。 钱立是一个兵种出身,向来遇不多这种事情。他知道苏擒混,也知道有钱人的糜烂,可没想到是这么的糜烂。 那个人手脚被缠着了红绸,他看到了苏擒似淡漠又似多情的眼色,于是,故意地爬过来,抵在了苏擒的手边,用嘴去亲吻苏擒的手掌。 痒痒的,酥酥的。这种感觉非常的特别。 苏擒说,既然他自动上来,眼神这么炽热,“就他了。” 陈小东还以为今晚跟定了苏擒,没想到还有别的在下一轮。 司绵更是悔不当初。他教训陈小东是教训早了! 他为什么要打那个乡巴佬呢? 那个人孙祺的手下粗鲁地被推到了地上,苏擒看着地上的美人,眼底没有多少的谷欠望,有几个纨绔看着苏擒准备挑走了一个最漂亮的尤物,心生艳羡、嫉妒的不少。 那个人继续爬过来,想表示愿意跟苏擒开房。 看见那个人雪白的脚踝,狠狠地抓过来,再长身贯入,肯定很爽。纨绔心里想着,再扯动那个人的乌黑的头发,狠狠地像是对母狗那样对待他。 苏擒心想,借这个理由离开也不错。 苏擒的语气里表示高兴:“今晚真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晚上。” 孙祺还真以为苏擒带他们赚大钱了,给点苏擒甜头当是奖赏他苏擒了。“我给你们安排了房间。”孙祺早有盘算了,既然给甜头,那么给足。咱也不能小气。 “哦?” 孙祺贴在苏擒耳边,“你最喜欢的情取房。”房卡递上了。 苏擒笑着接过房卡。 现阶段,他相信孙祺还没有识破自己小岛骗局,不然不会是:又拱手送美人又送春宵的。 苏擒答应道:“知我者,孙兄也。好哥哥!” 孙祺笑得更开怀。 苏擒想着,他上辈子就是贪慕这些有福同享,有难他自己一个当的友情吧。 苏擒拿着门牌,带着美人上了楼。 他去的房间,不是孙祺的那一间。而是自己重新又开的三间,他挑了其中的一间进去。 苏擒在客厅上,美人还是五花八门地困邦着。 直到了钱立和几个保镖检查了每间房里的窃听器和摄像头。他们在之前学了这方面的检查监视听的捕获和拆除知识。是苏擒特意让他们学习的。 美人被喂了药,原本雪白光滑的皮肤,褪了大朵大朵花一样的红出来。 只见他脸上点点红潮,手上腰背上和褪,都是红色的丝绸带困邦着。非常有艺术美感。糟蹋这样的美人,是男人或是女人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天性。 苏擒当然也只是普通人。他可以抗拒这样的诱惑的原因是:不为别的,因为他不想重蹈覆辙被人抓住什么把柄了。 苏擒进去了一间房间,觉得条件不错,今晚就住这里休息了。明天一早去机场接苏寅。 正当他打算休息的时候。 美人在客厅呜呜地叫动着。“他怎么办?”钱立问他。 苏擒安排下去:“等会儿再晚点,让他睡隔壁的房间。”他今晚开了三间套房。 美人特别难受,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擒过去,好心地解开美人身上的红色绸带。 不知为何,苏擒感觉自己像是认识这个人。似乎和他未来还有牵连,有这么一种预感,从他心里冒出。 那个人被解开了,头昏,意识错乱,爬起来,就亲上了苏擒的嘴,柔柔的,狠狠的,非常的狼藉。 苏擒皱起了眉毛,推开他。“你在干什么?” 那个人闭上眼睛,拉着他的手:“我很难受。” 苏擒莫名其妙的。 面对主动送上门的这么一个尤物,猜测,怀疑,抗拒,以及莫名的熟悉感。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为什么心里感觉到熟悉? 那个人赤果的身体还有不少的淤青,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那个人再次从地上爬上来,被钱立拦下了。 看向苏擒的眼神是炽热又有些畏惧,也许是在畏惧他的身份。 苏擒不想再去猜什么了:“把他送到隔壁去。”他需要休息了,他明天还要去机场接苏寅。 结果就在他们把人要弄出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钱立意识到警惕,严厉的声音问:“谁?” 外面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打扰苏少爷了。我们是翁家的人。麻烦你可以把门开一下吗?” 保镖透过猫眼看出去,外面的人远不止三四个人。 “大半夜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情?” “当然有紧急的事情。还麻烦苏少爷可以把门开一下。不然我们要采取得罪的措施了。” 第51章 钱立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敢?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声称自己是翁家人,还要他们开门。这不是危险事情吗? 钱立看向了猫眼,结果他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 他面色转忧虑:“翁裴就在外面。”看来翁家人这一说辞没有假。 苏擒捏主意,“开门。”他很干脆地说。 钱立和几个保镖担心着会发生的事情,但话事的是苏擒。苏擒拿定了主意,他们只能照做了。 套房的门打开,外面刚才说话的并不是翁裴。 是另一名身材气场都非常强的男子:“不好意思,叨扰了苏公子歇息。我们是来找——” 他话声未落,视线已经落在了地上那个红绸裹着的人上。 他面色变得非常不好起来:“请问苏少爷……” 翁裴怕他会说出或是做出什么过分的话来,跟苏家有过接触,尤其是跟眼前这位脾气古怪的苏擒打过交道的也只有他翁裴了。 翁裴拍了拍那名男子,他开口说:“苏少爷,你今晚带走的这个人,是我们的人。” 苏擒恍然大悟:“行,你们带走吧。” 他不会中计了吧!孙祺那群孙子!这难道就是他们设的陷阱? 苏擒心念如电,笑笑:“原来是翁家的人。幸好人没用什么大碍。” 翁家的人得到了苏擒的允许进来扶起那个人,带离了总统套房。翁裴看到了那个果体的人身上的淤青。因为运送他,和强制喂药,身上不少淤紫的地方。 翁裴眼色灰暗了一下,“可以让我单独和苏擒少爷谈几句吗?” 钱立看向了苏擒。钱立的眼中的意思是不允许。他要保证苏擒的安全。翁裴也许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苏擒看到了翁裴的抑制住的语态,以及他出言解决要方才差点发生起来的纠纷。他敢相信,比起刚才说话的那名翁家的男子,翁裴对他苏擒来说,要温柔许多了。 翁家刚才说话的男子,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那个果体的人身上,打横地抱起了他。 苏擒留意到,他今晚带走的这个人,是翁家的什么人? 苏擒回答翁裴:“当然。” 钱立的声音透露出不安和不信任:“苏擒,让我……”留在你身边。 虽然圈中传闻翁裴和苏擒关系匪浅,或许还可能是睡过的关系。可是担心和慎重不可少。 苏擒看出了钱立的担忧,他轻轻扬起眉毛,今晚不给翁裴言语上的一个说辞,怕是不好向翁家招待。苏擒淡淡地说:“难道你还怕翁三公子会吃了我不成?” 钱立欲言又止。 “下去,没有我吩咐不能进来。”苏擒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来这句话叫他今晚上悔得肠子都请了。 钱立和几个保镖,翁家人都离开后。门关上后,是苏翁两人,也是苏翁两家态度事态的一个交换交流。 苏擒一向坐落在轮椅上,只见他头发干燥,脸色带着淡淡的色泽。在这种昏澹的灯光下,尤其得透着紊白和笃定的气态。 “说吧,翁总。你想问我什么。” 关上门后,苏擒的态度幡然转变了一个调。比起人前留面子翁家,可人后,他的高高挂起的姿态让翁裴稍稍的错目和不悦。 他苏擒真的很适合在这个圈子里混。毕竟不是谁,都能把人情世故和面子里子,都处理得这么世故。 翁裴自然也是这个圈子里熏染起来的,他冷笑一声:“不是苏少爷跟我解释解释是什么原因?” 苏擒淡淡地,他不失身份:“我确实不知道那是你们翁家的人,这件事你一查便知道。孙祺和裘伟比我更清楚。” 他眼神看过去的时候,是坦然和坦荡的。这件事本就没有需要隐瞒的地方。 翁裴眼睛看过去一下,抬起声:“你碰他了?”也不委婉了。 苏擒实话实说:“当然没有。”他还准备叫钱立送他到隔壁房间。 “怎么相信你?”翁裴问出来,知道这句话白问可能性大,因为花言巧语的苏擒随便说什么都可以糊弄过去。 苏擒藏起来了所有的嬉皮笑脸:“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与其说检测、发誓等等说辞,还不如说个这个似玩笑似事实的话,更能让气氛是轻松点。 他重生后的这辈子,确实对任何人都没有了兴趣。即便他以前的花花公子的大名在外。 “哦,”这你都不感兴趣,翁裴想说出下一句,但是他反而眼一瞟,闭上了后半句话。他说道,“最好不过了。” 苏擒淡淡地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他当然知道他和翁裴今晚上说的话当然不是什么玩笑或是假话,两人谈的内容是非常认真和严肃的。 如果他今晚说了谎,翁家人一查便能知道了。既然这样,还不如跟翁裴说个真话,还能挽回一点两家缓和的关系。 翁裴没有要问的了。“没有了。”他看了一下套房的干净整洁的环境,他们跟过来的时候,是白蓦刚送到这里的不久。苏擒估计对白蓦做不了什么事情。 苏擒刚说出一句,就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翁总可是够怜香惜玉的,”看他刚才紧张感,那个人似乎对他来说还挺重要的,“不知道能不能怜惜一下苏某我?” 翁裴慢慢地抬起了淡漠的冷眼,半带疑惑地向他扫去。“?”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52章 苏擒感到自己身体的燥热,他忽地察觉到了自己说错了什么,对翁裴改口冷淡地说:“翁总出去后,烦请叫钱立进来。” 翁裴没有理会他这句,淡漠地质问:“你上一句说什么?” 盯住了他苏擒。 苏擒就是在吃醋! 凭他上次的送花,和亲口表白,以及对圈子有关他和自己的传闻置若罔闻,还自鸣得意。他翁裴就知道他苏擒浪荡得要命! 苏擒呼吸慢慢地变得不正常起来,他压下了自己的被扰乱了的眼色,重新抬起,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跳出这样一句话: “不要走,翁总。” 下一刻,苏擒脑子里飘出一行字:是哪个王八蛋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给他下药了…… …… 翁裴没想到他这么饥渴难耐,特意去扌邦住他,看着想要苏擒求饶服帖的样子。 他不是喜欢自己吗,但是见一个爱一个,看到他对白蓦那样。 翁裴不知道生气还是吃醋什么的。 他看到苏擒一个人在川上,挣脱不住,刚才地上的红绸,扌困在了他细柔的手腕上,显得他皮肤出奇的苍白。 苏擒终于压下了眼色,压抑自己的不理智,他在船上向面前的人看去:“翁总,麻烦给我找钱立进来。” 翁裴放低了声音,故作好奇说:“难道我不能满足你吗?” 实际上,他并不打算怎么样苏擒。 苏擒躺在船上,他闭了下眼睛,刚才就不该只带了那个亚洲人,应该将陈小东叫上来。可以解决一下生理。 翁裴看到他汗出来了,黑发稍稍地有些湿漉漉的。非常的引惑不得了。 故意又说了一句:“求我。”看那个人什么反应。 翁裴心想,如果他求自己的话,看看他求自己是什么样子。让他欲擒故纵。让他求自己,自己看够了,再去找钱立进来。 苏擒开口:“好哥哥,” 翁裴:“…………”没想到这个人骨头这么软,见一个爱一个不止,还这么容易的求饶。 翁裴故意冷哼:“你平时都是这么对那些人说的吗?” 苏擒大脑全是废料,想着等会儿钱立进来,立马让他去带陈小东进来。先问陈小东答不答应,如果答应了,然后他怎么怎么陈小东。如果没答应,奶奶的,他继续找下一个。 苏擒说:“我难受,帮我,你会口吗?” 翁裴:“…………” 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人,真的传闻中的荒淫无度。 翁裴垂下了眼睛:“求是这样的求法?” 拉直他的身体。 苏擒闭了几下眼睑,睁开,他虚弱地说:“翁裴哥哥,我的哥哥,我真的不行了,你要不就叫钱立进来,要不你让我发泄下。” 翁裴想,苏家的教育是这么开放的吗? 他到底这么牛,是学谁的?是学表里不一的苏摩还是学沾花招蝶的苏忱?还是表面大明星实际放荡的苏寅? 翁裴倒是冷静了不少,“你哪儿难受?” 苏擒喘了几口气:“我特别硬。” 硬的难受。 翁裴:“………………”特么是来勾引他吗? 看住他这张脸,不输圈内哪个一个人。 苏忱是大美人,可苏擒也差不到哪儿去。 相反的,他这种性格,更让人有征服的欲望。 他头发湿了,眼睛也有些湿漉,因为热汗,从他的脖颈,后背,流了不少。喝红了的薄薄的脸皮,稍稍看下去垂落的眼角。 还有断断续续的喘气声响,他拉着困着自己在床角的红绸,苍白的手腕上被衬托得白细。 光线也不强烈,把他的身上的衣服更加照得紊乱。 翁裴问他:“你为什么碰白蓦?” 苏擒不知道他说的是谁:“白蓦是谁?” “是谁让你绑了白蓦的,就是刚才那个男子。”测试他方才澄清的是否是真的。 苏擒意识逐渐开始昏乱起来,他根本不知道翁裴说的白蓦是谁。 他说:“那你现在扌困住了我,算是报复回来了,”他眼睛故意地看着翁裴,他实在难受,像是虾米扭在床上,可是他腿没有力气,他要撑起手腕来的时候,翁裴将他按在床上。 两人力气天生的悬殊。 他反而意乱情迷,却又淡淡稍稍,想镇静下来地去看翁裴。 “我还有哪里让翁三公子不满意的地方,翁总尽可全数糟蹋回来,”他故意还眼带噙着笑,要么激怒翁裴找人,要么就刺激翁裴帮他解决了生理。 这种情况下,他谁都可以。是个人就行了,不过苏擒对颜值方面还有一些要求。 翁裴算是及格了。 翁裴听到他这话,不揉蔺他都对不起他这媚眼如丝的笑。 将他的手折住按在了川上:“这是你自找的。” 看住苏擒的这副样子,即使柳下惠,也变登徒子。 真的受够了。 一口咬在了苏擒的脖颈上,苏擒皱起了眉毛,闭上了眼睛:“轻点,翁三。” 是要咬死他吗? 翁裴冷笑:“你全由我做主,要求不了这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订阅!入v后每天固定日更,感谢支持! 第27章 27 苏擒的药劲儿终于漫地上来,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喝下了放了药的酒,这么迟缓的药劲儿终于上来了。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就在翁裴俯下来瞧着他的时候,他就想贴身上去。 第53章 胡乱地在翁裴的脖颈,很快的,翁裴眼睛被挑红了。 压在了苏擒的耳边:“你还真是放诞不羁。” 苏擒的所有劲儿都压倒了他的最后一丝理智。“哥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喊出了这一声。 翁裴听了,初听还以为是什么好听的话。但是意识他有可能在喊苏家的哥哥,眼神全数地冷黑下来。 他不知道,苏擒从小被惯大了,给点甜头好处,或者服软的时候,喊谁都是哥哥。 结果惯到上川这儿去了。 苏擒手被扯得勒得生热,红绸并没有松解。 翁裴故意地狠狠在那个人的耳畔,眼睛乌黑如同一团秾云,他说:“我不是你的苏忱。” 苏擒娇生惯养了,不习惯这突来的粗盢鲁,眉毛稍皱起来,又禁不住快盢感,跟着问出:“苏忱是谁?”快乐荡漾在他头脑里,什么都飞到了九天云霄。 翁裴被他这个放盢荡的提问弄得愠色加深了几分,其中又平添上一丝怨尤。而动作更加没有轻重。“是苏忱,还是我,更让你更快乐?” 苏擒不会格外去听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知道他是在说些扫兴的话。偏偏没有回应和理睬他,直到重新被那个人扳过了脸,“回答我,还是说,苏摩更让你谷欠仙谷欠死?” 苏擒那个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动荡,一下又一下的。 “不,慢,慢慢的。”因为对方的手落在了他堉俙缠着红绸的细白的手腕边,苏擒才能反握住翁裴的半张手掌,言语上要求他放慢。 “你不是很喜欢吗?” 喜欢有很多种,有喜欢快的,也有喜欢循序渐进的。这种感觉来势汹汹,掠城夺池。双眼地压仄下来,叫得苏擒眼中幻影如冒金星,如同上天又下地一样。 “还是你以前身边的那些人,都技不如我?” 如果清醒中的苏擒会毫不迟疑轻笑出两声,告知“翁总还真是幽默”以示回击。而现在苏擒只能说:“不,不,我要慢慢,慢。” “不够让你舒服吗?”那个人故意地反着来,过低敛合着的眼睛,被暗红色挑染得一塌糊涂。 苏擒被他诱引地只点了点头,脑子全部是药。他们那个圈子服药来助兴,再正常不过了。不知哪个孙子想让他苏擒更高兴点,所以给他下了药丸。 “舒服。” …… 折腾到了半夜,愈发没有要偃旗息鼓的意思。 那个人身上越来越发香软。可理智告诉着他,再这样他明早骨头都要散了:“我不行了,我不行,我明天有事情做。” “你让我停我就停了?你是在打发我吗,苏擒。” 这个人怎么这样,他都好声好气地说话了。还要故意地在他申上发狠,如同夜里才活动的寝兽。在他说完化后,特意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尤为地吐气如兰。 惹得苏擒脑内一团发昏,像是错燃起的熏香。袅袅绕绕,散漫无神,占据了他整个大脑。“四点能睡吗?” 他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只有胡乱地判断现在的时间。 “可你身体想睡觉吗,你看,它对我的回应不是挺诚实的吗?”那个人带有了黏的银丝的手指,如同羊脂玉,拨开了苏擒的看向他无神的眼睛。 节制。苏擒想,节制是人类最宝贵的品性。 …… …… 清早七点十五分。 骨架被拆了重新零散拼凑在一起似的苏擒瘫在了他自己的轿车上,他这次坐的不再是那辆炫酷的超跑。而是老老实实开了一辆宽敞舒适地四座的高档轿车。 苏家的司机之一老李正在开往去机场的途中。苏擒的衣服都是钱立在车上帮忙整理的,早上从房间出来就没有怎么说话。苏擒似乎没有睡好,惺忪着眼睛,问钱立:“你昨晚睡哪里了?” 这话的声音出来,满是沙哑。不知道他昨晚经历了什么。 同样也没睡好的钱立回答,可声音如同往常一样:“我和保镖轮流守在你门口,休息是在隔壁房睡的。” 喉咙干哑的苏擒欲言又止。 钱立知道他和翁裴传闻,自己自然不会在这种场合下乱说话堉昔。 车程四十五分钟,所幸路上没有怎么堵车。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了机场。苏寅的飞机到达时间是在早上的八点。他们在南区1门停下的车。 机场进出口就已经非常多人。仔细一看,接机的年轻女孩子较多。横幅、应援物、穿着服装和统一小饰品,连同相应的口号都应有具有。 苏擒对明星文化不怎么感冒,也自然不清楚粉丝的那一套。这还是他重生后的前几年,粉丝文化原来就已经发展得这么鼎盛了。 钱立接过了纸巾,替苏擒往干燥的纸巾上倒了一小些矿泉水。 湿润了纸巾后,苏擒用纸巾徐徐地擦了擦脸,他差点迟到了。可他看着进出口集结着这么多人,就知道他哥肯定还没下机。他们找一个没有多少人的地方,在那儿等苏寅。 苏擒哑着喉咙,问向钱立:“我的脸上有没有脏东西?” 钱立看了一下:“没有。” “有没有失态什么的?”苏擒担心肾气不足的在脸上表现明显。 钱立再继续观摩了一小下:“没有。精神着呢。”这一句精神着呢,就叫苏擒想到昨晚一晚上翁裴的体力。 这小子,到了五点还要来。 “翁总,我药消了不少了。你看看是不是你该走了。”苏擒到了那时候不仅大脑困顿、身体疲乏,连声音都沙哑地有气无力。 第54章 “我是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吗?”那个人一口一词地看住他。 苏擒揣着明白装糊涂:“可人要有节制。” “节制是什么东西?”那个人发出了疑问。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带有玩味的故意打量和审视,他的行为好似在观摩一件有趣的东西一样。 苏擒第一次,发现有人比他还会装傻充愣,顺带着牙尖嘴利。 苏擒说:“那你快点,” 翁裴:“?”你在破罐子破摔吗。 苏擒说:“我早上要去机场。” 而且他还要睡个回笼觉,不然他去机场肯定会打盹的。于是,“你要我快,我叫你难忘”叫得苏擒后半夜里终生难忘。 而现在的他就在机场里伸展不得,如同躺尸。只不过别人是躺在地上的,他是被安在了轮椅上。只要稍稍一动身体哪儿,就立即骨头全部散架。他偶尔转了下剩下可活动的眼珠,看去那些年轻的影迷粉丝,她们待在一起,或者三五成群,或飞奔来去。都好不身轻如燕,体态万千。 苏擒让钱立拿自己的手机给苏寅发了条消息,询问他在下机了没。短信发出去后,知道苏寅估计不会回得太快,估计在飞机上苏寅手机是飞行模式。 酒店里。 翁裴体力殆尽,昨天晚上的餍足酣饱才入睡的。临睡前他还特意提醒自己早些醒来,可等他睁开眼,枕边的人不见了。 那个人说了他要去机场接什么什么人,还让他不要搞这么多次,早点睡觉。 气得当场狠狠了一n番他。 翁裴平日不是赖床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躺在床上好一会儿。他昨晚手指抚过的触感,仿佛就在梦里。不像是真实发生过似的。他如同淬玉的眼睛眨了一下,重新抬起的眼色,恢复了平日里一贯的漠然。 就当是实现了苏擒的心愿。以后不要再有什么纠缠了。 翁裴穿好衣服,从套房走出去后。进入升降梯的时候,电梯的开合门被按住,急匆匆地跑进来了一个人,那个人也似刚醒,正抬起了胳膊肘揉着惺忪睡眼。翁裴漫不经意地朝他投去了一眼。 只见那个人穿着打扮非常大学生化,按电梯完了后,刚好接了通电话,听到电话内容后,于是他的语气带了点着急:“我不是说了吗,他,他昨晚没有找我吗?” 听得出来他声音软滞,性格估摸也是那种温吞、易受欺负的脾气。 “我说的是真的。你,你都看到了,他带走的是别人。后来一晚上都没有找过我了。” “嗯,昨晚?我,我昨晚是,是和……和我同学睡的,”这个时候,他说得有些慌乱,扰了扰头发。咽了一口唾沫,人紧张地的时候不自觉会吞唾沫。 电话似乎又谈到别的事情,陈小东悄悄声地回答着,“他就给了我一张卡。……我,我不知道是多少数值。” 陈小东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宿醉得他大脑时不时地传来了敲击般的疼。“是吗,好,好。我已经下电梯了……”记下来了电话说的地点。 翁裴不经意地看了一下电梯的地上,地上不知什么时候躺着一张银行卡,他刚来了的时候还没发现。翁裴将银行卡捡起来,发现那是个灰黑色的信用卡,翻过来,在空白的长横上,还签着苏擒的钢笔签名。 陈小东抬头,下意识地看向电梯里跳动的数字,结果见翁裴拿到了那张纯黑色灰边的信用卡,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异样后,连忙说:“先生不好意思,你捡了我的卡。” 翁裴单手捏住了薄薄的塑料卡,抬起的散漫的眼眸,此时怀揣着怀疑地打量了陈小东一眼。“你的卡?” “嗯。”陈小东心虚地点了下头,可不忘慌张地从他手里硬是“接”过了那张卡,重新地放进自己口袋里。 手捂了一下口袋,他生怕翁裴会说些什么,全程不自觉地低着头。偶尔抬起头,不过是带着一些焦虑地看向电梯跳动的字节。 翁裴看见他长相很清纯,眉眼还有一丝眼熟,像是苏擒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个什么司绵。 翁裴声线如同朝露凝的冰粒,口吻习惯了淡漠:“那卡上写苏擒,你叫苏擒?” 陈小东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时候,电梯门开了,他慌忙地抛下一句,“这是我朋友送我的。”说完后,赶紧去走了出电梯。 这个人,虽然是学生模样,可是举止古怪,言语闪烁的。 陈小东出了电梯后,翁裴看了下今天的日期,是个礼拜天。 随即,他跟上陈小东。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可爱的订阅! 感谢天才果果小可爱扔了4个地雷! 感谢以下小可爱营养液: 读者“相思子、”,灌溉营养液+882020-06-2517:56:30 读者“无虞”,灌溉营养液+52020-06-2511:41:05 读者“伊迪丝”,灌溉营养液+52020-06-2212: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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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肚明的孙祺笑了一下,安抚他:“卡你拿。” 陈小东立马说:“谢谢孙总。”听别人都是这么叫孙祺的,孙总。 孙祺问:“那些东西呢?” 陈小东把背包拿出了,巴掌不到小型的摄像头,录音笔之类的。 这些东西都没有用上。 孙祺助理把它们收起来了。“你也太没用了。”孙祺出言不会在意对方。 陈小东低着头:“对不起……我没有,没有……把事……做好。” 助理假意温柔说:“要是苏擒联系你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陈小东恍惚,他追问出:“可,可我昨天都没有和他在一起。他还会联系我吗?” 助理微笑:“那要看你的努力了。” 孙祺不是很耐烦:“等他联系你,我们再谈吧。”起来走了,助理跟上他的脚步,离开咖啡馆。 坐在孙祺后面的翁裴,他看到了孙祺助理从容收起的录音笔,隐形摄像的器材。黑漆漆的带有许多线头的金属仪器,还真是没少算计。 翁裴离开了咖啡店。 还在卡座的陈小东埋头想,让苏擒联系自己?天方夜谭。要说看自己努力?陈小东遗憾地想着,他还会有下次机会吗? 翁裴开上了自己的车,敞篷的,明媚的阳光洒落在他的四周。 蓝牙耳机塞上耳朵,里面传来了熟悉的人声。翁裴淡淡地问:“翁九了,怎么了?” “少爷,白蓦少爷醒了,少爷你要不要回来看下白少爷?” 翁裴面容如英气,他视线前一片广阔,正是早上无多余车辆的高速路。他正在过跨海大桥,语气散漫:“白蓦身边不是有翁饶和翁恕吗。” 翁九的声音消失了,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白蓦回国你没去接他就算了,人家……” 翁裴把电话挂断了。 翁裴不经意抬头,看到了公路不远处的蔚蓝色的巨型指示牌。上面提示着“右转机场”。 机场,机场,苏擒去机场接什么人? 他随即地口是心非说:“他去接谁关自己什么事情?”自作多情不是他的风格。想着,他直径地开过了那个指示牌。 在机场南一门前面好一段路的高档轿车上,此时的苏擒正在轿车上等待苏寅。苏擒给他发来了语音,告诉他会在南一门车内等他。 苏寅一下飞机过来,无数粉丝簇拥着地跟过来。喊着苏寅的名字,粉丝不乏有影迷,提笔要签名的有,组织秩序让苏寅走出通道的也有。 那个人签了几个名字后,把本子还回去。有粉丝忙在身旁对他殷勤:“累不累,不要签了。坐十几小时飞机了。” 苏寅大半张脸被墨镜挡去了。留下了他这下半张的浓颜。身形极高挑,质感的剪影。发色是一贯的漆黑,只是他走到了南一门的出口时。 认真跟他们说:“我家人来接我,他不喜欢镜头。你们送到这里就好。” 粉丝纷纷听劝停下脚步,嘱咐祝福都有。而突然冒出了一个粉丝不听劝告,非要跟着他身边。 苏家保镖拦住她。 粉丝哭喊。 南一门的好几个粉丝教育她:“别嚎了,你这样是苏寅的粉丝吗?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干脆你当苏寅经纪人好了。” 粉丝才泪眼朦胧地收住声音。 第56章 她们远远地看见苏寅坐进去那辆x市车牌的高档轿车。 有人拉开了车门,上半身探进来。随即的,还有淡淡的水生薄荷、睡莲叶的香水气息。隐隐的尾调,绿胡椒、白麝香若隐若现。 苏擒抬起头,看到了来人:“哥。” 那个人把修长的腿收起来,放上车。合上了车门,转而看向了面露淡淡稍稍欣喜的苏擒。“看你样子昨天没少喝吧,擒擒。” 苏擒发觉,这一世他的撒娇愈发娴熟:“哪有,想着哥你,我滴酒不沾。”他此时的声音还是有点哑。他刚才已经叫钱立去买了两盒金嗓子,含住了直到苏寅的出现。 苏寅笑,他的笑容从来都是遮掩得较少。不像苏摩苏忱,即便开心,但是必要时候不露一点痕迹。他手里拿出来了一个灰银色礼物纸包裹着的方形盒子。“我也天天想着擒擒,特意给你买的礼物。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苏擒不想动,“哥哥帮我拆。”他胳膊还有点酸,坐在的姿势刚刚好,他要是去动,腰又得酸好一下。撒娇一时爽,一直撒娇一直爽。 苏寅很宠他,替他把礼品拆开了,那是个绒丝的腕表盒子。只见打开,里面的机械表是苏擒非常喜欢的一个牌子。挑选的款也是苏擒喜欢的图案。这一款即便没有百万,至少八字打头。 苏寅将腕表盒子的百达翡丽摘出来,“给你戴上试试好不好看?” 苏擒高兴,递出去了左手。 等苏寅摘开了百达翡丽的腕链,要双手放上那个人的手上,只见他眼睛稍稍一暗,视线落在了苏擒的一贯苍白的手腕上的边缘,边缘四周泛着淡红的淤痕。 苏寅的眼盯了好一下:“擒擒,你手怎么了?”抬起了眼,看向苏擒。他眼底如暗澹的天光,一如电影质感的骨相皮貌。 苏擒干笑,他为什么要让苏寅亲自给他戴腕表呢。他右手装做样子地摸了摸左手的手腕,挡住了极浅的淤痕:“昨天睡觉的地方蚊子多,叮了几个包。”如果不是苏寅眼尖,这么淡的痕迹一般人很少注意到。 他不抬起右手还好,两只手都因为被红绸给勒了一下,他皮肤从来是出奇的薄,哪怕捏上一小下,都容易留下了淡淡的红。更别说被绸带勒出了浅浅的红痕。这种淤痕,要它消褪,起码半天以上的时间。 苏擒抬起手摸了一下腕表。装模作样也是真心实意感叹:“真好看。”手很快地,又放下来。 “擒擒,”苏寅坐正了身体,手里的礼盒伴随着他的情绪给扔到了一旁,“你长大了。” 听着这带有落寞的声音,苏擒不慌不忙地说:“我永远是哥哥眼里的小宝贝。”以前让他张嘴说这种话,不如让叫他跳进去x市的襄江游两轮来得更主动。 苏寅表情淡沉的,似乎是一张深不可测的山鬼图,他眼睛一挑,眼角是暗澹的。似审视着苏擒:“是吗,告诉我,谁把你弄的?” 苏擒掩饰的声音带过:“什么什么弄的,谁敢弄我。”一天天的,情辶取情辶取,情辶取出问题了。 亚洲扌困糸邦,下次还扌困不扌困糸邦了。 “是吗,”苏寅面无表情,这种淤痕,他很快就想象和什么联想起来了。他不似平时的好说话,他言语在这个时候显得如外面新探出来的冷冷红日朝阳一样,“你昨晚跟谁在一起?” 与他通话视频背景光线乌漆嘛黑的。很难不想象到哪里。 苏擒直接:“孙祺他们,有人生日了。非要我坐一会儿。” “然后呢。” “然后我就坐了一会儿。”苏擒微微笑。 “你昨晚睡的哪儿?”苏寅翻起了眼皮,如同紫黑透了的山石榴的眼珠看紧他。 苏擒回答:“四海酒店。”很干脆。 苏寅随即点了两下头,语气中略带伤感:“你和谁交朋友哥哥从来不管你,”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记恨,“可哥哥不允许有伤害你的人。” 苏擒活跃气氛,“怎么会是……”伤害呢。话没有说完。 昨晚不过他是回去休息,一下子玩大了。 苏寅抬起眼。电影质感的脸一览无余,色是刮骨钢刀这句话,他的骨相将这话发挥得淋漓尽致。 苏擒收回了最后两个词。“哥,我贪玩了。” 承认,承认还有一线生机。他不想苏寅难过。他和苏寅关系最好了。他一句话,苏寅还二话不说给他卡里打了八亿。这种哥哥哪儿找? 苏寅拉过他的一只手,审视着,又似漫不经心地翻过来查看手背手心。可是漫不经心会这么在意地反复看吗? 当他看到苏擒的手腕的肤色如同哀哀荒原,细长的淡紫血管如同汩汩长河。那两指宽的缠邦过的痕迹,如同编织的淡淡花环。却在他眼中,似生牛肉的艳红。 苏寅的指腹放在上面轻轻按下和触碰,苏寅偏着头颅,他眼底是浮光掠影。问苏擒:“疼不疼?” 苏擒:“不疼。”苏寅细细地在他手腕骨上捏了一周,苏擒想,怎么会疼,也就一些淤痕。要是苏寅捏他的脸,也会有的。也只能怪他自己,没把让钱立将那红绸扔出去。 苏寅捧起他的手,放在牙间兀自地张嘴咬了一下。 苏擒没想到突然被咬了一下,“你干什么?” “这样呢,疼不疼?”苏寅脸色与平日的嬉皮笑脸不同,笑靥和轻松全部收敛起了,只剩下眼底的深究和不悦。 第57章 苏寅询问:“不疼?” 苏擒:“……” 见苏擒没有说话,苏寅眼色乱了一分的情绪,他过来哄他说:“你疼,哥哥更心疼。”两手揉着他刚才被咬的地方,轻轻地抚了一下上面的浅浅的印记,还有腕骨周围的淤痕。“不要做这种事情好吗,答应哥哥。玩……” 苏寅眼睛暗澹了一下,他觉得自己都说不出口。可是做哥哥要说这种话,告诉苏擒:“玩可以,”可以吗,苏寅心里回答是,玩也不可以。“不要让被人伤害到你。” 玩?他心里也不想苏擒“玩”。这种玩当然是代指别的事情。大家成年人了,都心照不宣。 苏擒与他之间没有什么心眼,他当然不会知道这时苏寅想的是什么。苏寅都这么严肃了,他当然答应下来:“好。” 苏寅目光另有其他闪过的眼色。 “哥,你怎么,” “什么怎么?”苏寅给他用手轻轻地揉着手腕,拿眼看苏擒。 苏擒天真:“这么好呢,又送我表,又借我钱。” 苏寅恢复了往日的性格,脸上找不见一丝灰霾。笑吟吟:“擒擒是我唯一的弟弟,不对你好对谁好呢。擒擒,咱们晚上去哪儿吃饭?” 中午时分。 陈小东回了一趟学校,他拿着苏擒的卡很高兴,把里面的钱全部转到了他个人账户下。想着,把里面的钱晚上的时候转到母亲的账号。告诉他们自己兼职了。 从食堂出来后,他哼着小曲,打算去图书馆连上wifi把计算机作业给做了。 结果当他走到拐弯的地方,脑门就砸来了一记发沉的疼痛。有人将他拖置到了人少的校园后巷。陈小东挣扎无果,看着他们拿着棍棒。 一群陈小东见都没有见过的人,他慌神了:“你们,你们是谁?”那群人片言不发,狠狠地教训了陈小东。陈小东抱头躲避,很快地,鼻血淌落下来。 直到有路过的学生看到了,叫来了保安:“你们干什么,怎么打人了?”那群人才作鸟兽散,放开他走了。 “你没事吧,”陈小东等那群人走了后,想爬起来,结果摸了一大滩血。打起来他真不要命那种。 挂彩不少的陈小东在几个学生扶住,摇晃着他:“你被抢劫了吗同学?” 陈小东要昏迷之际还不忘地捂着自己口袋,发现钱财和银行卡还在。有人见状,便问他:“同学你得罪谁了?” “我哪知道啊……”他欲哭无泪,他根本就没有得罪什么人。说着就重伤昏过去。 下午的时候。 苏寅回到他另外购置的一处房产,他在戴着耳机,里面传来的声音是吴语。他正在要饰演的角色一个会讲吴语的人。 耳边全是吴语软侬的放慢人声,如果正常起来,听不出是哪儿完整的一句。这样的一个音频世界,其余的声音一丝进不了他耳中。 他慢步地走下地下室。 他的面容被澹淡的光线徐徐地照出了一点轮廓,在这个昏无光线的地下宽敞的空间。直到适应了这里的光线,才看到了这里站了不少他的人。 眼里像是有什么飞舞过,翻飞的是什么刀光剑影似的。 直到有一个人爬过来,抓过了自己干净的裤脚,抬起的半张血污的脸,嘴里似乎喊着无声。 耳机这时候才摘开了一点。听到司绵的哭泣求饶:“三少爷,三少爷,救我,救我……” 司绵被那些人再度了抓过来,司绵疯一样地喊着他。 苏寅耳机重新戴上后,里面又是嘈杂的吴语人声,几种不同音色的吴语混杂在一起。叫他更加沉浸在这个角色的语言世界里。 音频播放卡到了最后一个点,耳机的发声播放最后一个单声,机械录音的空白嘈杂停下来,耳边一片清净。等他摘下后,那个人刚才抓他长腿的人,此刻奄奄一息、浑身血污。 有人搬来了一张椅子,苏寅耳机收好了,声音冷漠如水:“苏擒昨晚跟谁在一起?” 那个血流不止的人开口:“他带了一个陌生人走。” 这时候问话的效果是极好的。因为他不会听到任何废话。 “陌生人?”苏寅打量着自己手上,与苏擒同款却是另一种颜色的腕表。苏擒的是绿色的,他的是蓝色。幽幽的,泛着金属淡淡的银光。 司绵声泪惧下:“我们都不知道那陌生人是谁,是,是孙祺安排的。可,可后来听说,那,那个人是跟白家有关。”他也就事后,听说那个人当晚被翁家人接走了。那人姓白,听他们说还是圈子的人。 圈子里,翁家是一大姓氏,这是放在北方而言。翁家子孙众多,盘踞国内无数。南北方都有翁家的身影。而在南方,苏家盘根错节,权势滔天。就像苏卫两家联姻一样,翁家和白家关系不浅。白家近来的这些年依偎着翁家而存活,在圈子里名号逐渐响亮了一些。可昨晚那个被苏擒带走的人,根本就没听过是谁。 “他叫什么?” “听他们说,叫,叫白蓦。” 苏寅根本没有听过白蓦这一个人。有些人赫赫有名,如翁裴。有些人就听得耳熟,却想不起脸。可这叫“白蓦”的,根本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昨天裘伟过生日了,白蓦是苏小少爷亲自挑走的。”司绵哭哭啼啼。 “苏擒嗑药了?”苏寅眉毛浓淡的刚刚好,他本是一点都不沾这纨绔圈,很早就出道的他,家里只留了苏擒还在圈子里玩。 第58章 司绵摇头:“不知道,他,他以前吃的。昨晚,昨晚上没有看到他怎么吃。”这里的嗑药不是dupin。单纯是川上助兴的药物。 “哦?” 两边的人又上来,司绵下一刻立马哭,摇头跟拨浪鼓一样:“放过我吧,三少爷,我说的全部都是真话……” 作者有话要说: 1、这几章写的药丸,是圈子里g上助兴的药物。文里夸大了一些描写。实际并非什么药和du品之类。在他们圈子非常流行,没有什么害处。孙祺也会吃,每个人都会吃。不算是算计主角。 2、白蓦不是孙祺他们故意安排的。 解释一下,怕小可爱看不明白。 感谢茶马小可爱扔了1个地雷。 感谢读者“伊迪丝”,灌溉营养液+52020-06-2601:11:53 第29章 29 司绵被抓过去后,叫喊声声嘶力竭。最后他奄奄一息,视线里出现了苏寅最后一抹轮廓人影:“别和张鲸他们走太近了。”那个说的声音冷冷得,就像是他躺在的血泊中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几天,苏擒叫司绵出来玩,司绵都没有出来。 苏擒问:“你怎么了,发什么脾气?”以前叫不出来司绵,是司绵生他的气。不过很少出现这种情况。 电话里面的司绵声音发闷,语气显得有些难过:“我母亲生病,我回了一趟家里照顾她。” 苏擒恍然点点头:“哦,那你忙吧。” 苏擒总算清楚了他前几天带走的人是谁了,那人名叫白蓦。在上一世,他抢了翁裴的白月光,那白月光不是别人,正是白蓦。周遭的纨绔哄抬怂恿他,可他连白蓦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听闻白蓦对他有意思,于是他处处和翁裴作对了起来。 苏擒想了想,那白蓦长得还真的不错。 可是,他吃一堑怎么不长一智。白月光是吧,他离得远远的。碰都不碰。 那人从国外过来的路途上,不知道是怎么和孙祺后面的买卖集团遇上了。被掳了送来给孙祺热场子。 要是孙祺他们知道那人跟白家有关联,而且白蓦那人和翁家缘分不浅,给孙祺十个胆子都不敢这样来欺负白家的人,更别说是“算计”苏擒了。 这些天搞到了小岛钱后,稍许安分下来的苏擒,思前想后,他认为自己要搞几分认真的态度,如果能在苏门往上升一下,拿到点实权,可能会好一些。如果他可以更接近一下权利中心,是不是可以更能摸到一点前一世覆灭的真相? 他到现在都没有抓得非常透仇家是哪些人。可他觉得苏门水不浅,他被调换的演讲稿是一次提醒。 苏门有个大客户,正在碧湖湾的别墅售楼中心剪彩。苏门派了好几个部门员工去。 一个剪彩仪式,在一个别墅的售楼部的大花园里举行。湖光山色,花鸟环绕。好不惬意的别墅开发区风光。 只见不远处李宗和客户言笑晏晏。 他慢慢地被推过去,跟他的小组负责客户打招呼。苏擒看了一眼李宗,钱立问他:“怎么,李宗有问题吗?”在苏擒身边待久了,虽然苏擒不说做什么事情,钱立隐隐觉得他与以为不同了,更具备负责任。 苏擒似乎在谋划着一件大事来。 苏擒收回目光,“没什么,看看咱们李总裁的风姿卓越,想到我哥苏摩了。” 钱立说:“大少爷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男人事业上都会有想法。尤其面前有这么一个事业大成的苏摩,不少人甘心沦为苏摩的崇拜的和追随者。钱立也不例外。 苏擒淡淡一笑,笃信说:“当然。” 参加完剪彩后,苏门员工回到了苏门。 回去后,苏擒的小组成员议论不停,苏擒回来的途中才发现他们的异样:“怎么了?” 一个年纪不小,热衷八卦的荀风生的悄声说道:“听说我们的员工有人跟别墅开发老总发了他的丑闻照片……” 王娜称奇:“不是吧,谁发的?” 荀风生:“还不知道呢,或许别人发的赖上咱们苏门了。” 钟辛问:“什么八卦呀?” “那名别墅老总蒋磊最近跟小三闹上了网站头条,网上他夫人的社交媒体攻击着小三。有人以苏门营销部的名义发了嘲弄蒋磊的信。还发了不少他和小三的照片。”荀风生说着,“刚才你没看到,李宗跟那个蒋总聊了这么久吗,蒋总脸色都不对了。” 似乎开完了会议的付舟声和赵向回来了。付舟声环顾恢复工作常态的职员们,看到其中一个人,说:“苏擒,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给蒋总发辱骂信的ip找到了。ip地址查出来是营销部,是你的这一台电脑。”付舟声看向了苏擒。 苏擒坐在轮椅上,他眉不惊眼不澜的,“是吗?那一定有人用我的电脑发了。”又来这些无聊的把戏,太闲了。 付舟声没想到苏擒这么吊儿郎当的。继续扬声话语:“那边很生气,说下个季度和这一年都会考虑和我们的合租关系。” 他们蒋氏的售楼出了名的金牌畅销,说了要找到这个发辱骂信的员工,做出应有的处罚。蒋磊才能稍微。 苏擒接他的话,愈发嚣张的:“找啊,当然要找出来。我倒要看是哪个人冤枉我。” 付舟声:“……”没想到他还能这么接话,虽说是可能冤枉他了,可他这个态度也太随意恣睢了,“当然会找,你把你当天用过电脑的时间,干什么,以及谁用过你电脑说一下。” 第59章 苏擒出了办公室后,周围的人两三,偶尔向他抬起来头。也有些在忙碌手上的事情。 自从苏擒上回演讲稿一事,他以丢了东西的名义想查监控,发现递给他发言稿的人是钟辛,而写稿子的是王娜。不过就算挖出来了,这些人都是小虾米,他要找大头的。 于是在上一次,他就在了他桌上的绿植里安装了隐形摄像头,每日让钱立看监控是否有人发现监控。以及调整了几次监控的位置。虽说办公室有监控,可是他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办公室的监控死角。 不知道当初赵向安排这个位置给他,是想他好好偷懒呢,还是另有目的在? 下了班后人都走后,他看着被钱立调出来的监控,这几天都有几个同事碰过他的座位。因为苏擒一向不加班,留下来下班的要用电脑,顺便会打开一下他的电脑。 看到了一个人过来拉开他椅子,站着身体,操作了鼠标很快就走了。这个时间点是中午时分,恰合发送辱骂信的时间点。 那个人穿着理工男的衣服,模样像是钟辛。 苏擒并不算把钟辛报上去,以免打草惊蛇。惊扰他背后的人。 苏擒找了付舟声:“付主管,放心我会跟蒋磊经理谈。”付舟声知道他们苏家的人脉和影响力,他淡淡说:“行。”他都这样说,冤枉他的可能很大。 很快的,蒋磊那边真不追究了,额外地再追加几个季度合作。 赵向笑:“苏少爷果然是苏少爷,人脉通天。” 付舟声淡漠说:“把你电脑上锁,下次不要让这种事情发生了。”既然找不到人,而且他的电脑桌是死角。“对了,你座位也调一下吧。有监控好点。” 苏擒:“行。”虽然调到了监控下,可人也收敛起来了,当然不再有什么行动好让苏擒抓了。 苏擒让钱立调查钟辛。他们在办公室一个角落装了个摄像头,专门对着钟辛的方向。 钟辛被调查,苏擒得知他一毕业实习,后来业绩好,进了营销部。钟辛家庭一般,父母是工人。他被前营销部主管文达赏识留在营销部。 而文达前不久升职做了销售总监,协管营销中心几大部门。 苏擒说:“查一下这个文达,以及所有和钟辛接触过的人。” 周末。 lpl的夏季赛打得火热,苏擒飞去了现场看比赛。 带着蓝色细绸带子的入场vip贵宾牌,苏擒坐落了前排观众席上。那时候电竞比赛还不是在公众面前流行,可那一天那一场比赛座无虚席。都是自发的电竞爱好者,不远千里到来。 那是坐落在响市的幻云体育馆。响市那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城市,在国内的中部。 他留意电竞行业,是想搞点小钱。如果苏家真被他折腾倒了,还能有自己一点小钱。帮忙一下苏家。 比赛正是八分之一的ww对一个老牌可没有什么成绩的俱乐部。 卫危的电子俱乐部ww上来,几个小伙子打招呼。一行人中,上单顾虑长相很不错,因为ww拿下了今年的春季赛冠军,那天就已经有ww粉丝在,在台下高喊着顾虑名字。不过卫危的俱乐部ww今年初崭头角,观众还不太熟悉ww俱乐部。 卫危一个人坐下来,坐在了苏擒身边:“这么认真啊,还真下不少功夫,” 苏擒坐在他隔壁,咬着吸管里的椰子水。“当然。我什么时候不是做一不二的?” 卫危看了一下底下坐着的观众,大多来支持的yuyo的。“今年冠军的热门战队是yuyo俱乐部,年年夺冠,夏季赛的冠军也想包揽下。强势,势头猛,那些队员正直当打之年,十分强哪。”无论从哪一方面说,yuyo都强不得了。 他们看的正是八分之一决赛。八分之一决赛的意思是:十六强两两对决,留下八支队伍。 卫危的ww由于春季赛赢了,犹如一批黑马,给大家留下了不少期许值。 巨大的屏幕上,ww和老牌俱乐部的第一轮赛事。 苏擒观看,钱立在他身边,虽然他不懂游戏,可也看得大为投入。 苏擒看到,顾虑上单操作很细腻,在职业选手中,玩的上单英雄一般以强势为主,对线单挑要过硬,这种英雄才会拿到比赛中。可是顾虑选了一个花里胡哨的上单英雄,前期在一次打龙中,顾虑拿下一轮四杀。现场沸腾。 顾虑先进场,对准对面落单的法师发起攻击,勾引来了对面。对面射手进场被顾虑秒杀了,顺带把法师收下。顾虑老谋神算地绕了一圈等技能冷却,以残血的状态收走了对面打野和辅佐。 精湛,沉稳。第一次看到有这么灵活且毒辣的上单。 非常亮眼!场上叫“顾虑”的人多了起来。声音也从刚才的不小转为了大声。 “顾虑!顾虑!……” “ww必胜!顾虑加油!” “顾虑妈妈爱你!!” 苏擒看去顾虑那个人,只见他黑发,眼神凉。右手操作的鼠标点击流畅。他专注,且非常的沉稳,老练。 “顾虑几岁了,”苏擒问向了隔壁同样观战的卫危。 “十六岁成为职业,之前在小俱乐部里打,队伍的成绩不出色,今年应该是十八了。”卫危对每个选手都了解,毕竟像他这种亲力亲为的俱乐部老板不多了。其他的俱乐部老板投资就可以,底下的事交给熟悉电竞的人去做。 可卫危不一样,这是一个对电竞充满渴望和热情的人。 第60章 钱立看着场上几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人在键盘如飞,眼神沉着,藏着杀伐。热爱了,付出了,这一行才会成为自己的事业。 一局结束,他们休息十几分钟。 苏擒出去走一走,这是个如同机械朋克彩云的体育场,造型前卫而又具备辉煌荣誉。这座城市凡是有重要的赛事都会拿来比赛。尤其是响市的足球场,凡是淘汰大赛事在这里进行,而且从未失手丢分过。直到后来几年才打破了记录。 风声猎猎的,苏擒被吹得稍稍抬起了眼。 什么时候,他可以完全不靠苏家呢? 不少游客也出来透气。 翁饶翁恕是个双胞胎,长得不太相似,细看很容易就能区分。但如果恍然初见,就觉得他俩长得一模一样。 白蓦脸上贴了yuyo的标签。他过来响市游玩,过来看一下lpl的赛事。 “要不要喝水?” “要不要吃甜品,”翁饶和翁恕问他。 白蓦一笑,点点头。俩兄弟假期有的,随便请个假不去上班,自然可以陪他出来。 白蓦出来体育场的时候,苏擒被推进了体育场。两个人擦肩而过。 最后一场八分之一的决赛的最后一局比赛前,顾虑喝了点水,教练指挥他们几个人说:“我们这一轮拿一个突进的阵型,顾虑,你拿xx英雄。” 顾虑思考了片刻,说道:“我觉得拿yy英雄更好。” 教练否定了他的想法:“yy过于笨重了,发育慢。不必这么求稳。” 顾虑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对面经验丰富,这一轮决定淘汰。他们会稳打稳算,估计要打一场时间长久的恶战。”他说话的时候,气态轻许,可是力道韧在。分量和语气不轻。 教练并没有理会顾虑,他转而对打野陈学业说,“就拿前期强势的打野zz,”对射手法师一番安排后。 回来接着跟顾虑说:“你就拿xx英雄,yy不符合我们这一轮的阵型。” 他们上场选英雄了,顾虑排在首位,在拿上单位的时候,他犹豫地鼠标点在了yy英雄上。上单操作空间不如射手打野,那时候最受追捧的大多是射手打野以及法师。 那些年,射手零换几的击杀,操作秀得更是天花缭乱,无数人顶礼膜拜。 教练的强硬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顾虑,听我的,拿xx。” 他们要速战速决,教练对于ww的这一局已经是胜券在握。对面虽然不是什么名不经传的小战队,可没有什么成绩,根本不是已经拿下了春季赛冠军的他们的对手。 辅助宁檬是个打了好几年的职业,他在里面算是经验和历练最多的。他喊了一声顾虑,“顾虑。”顾虑回过头来:“嗯,” “我会帮助你的。”宁檬对他说。 顾虑思量如电,最终听从了教练,拿了前期强势、操作极花哨的xx上单。 比赛开始,前期他们打得果然非常顺畅,对面被他们全程压着打,节奏根本把控不过来。 可是ww他们追求高歌猛进,很快,在一次团战中丢失主动权和节奏。这一次,面对着对面稳重耐草的阵型,而且在极其难攻下和极其耗损他们的方式,屡屡久攻不下。 教练发起指挥,要求他们包围对面一个落单的法师。 顾虑心念如电,他本来是第二个最靠近法师位置的人,只要他赶过去,就能和辅助一起击杀对面法师。可是他头脑已经出现了不太好的预感。 后来,顾虑是倒数第二个到达那边,没等他全部探进去,他的三名队友被对方包围住。 四名队友在包围中被击杀阵亡。对面五人,只有两个是残血的,一同进击他们水晶。 教练恼羞成怒:“顾虑你在干什么!你早包围过去他们射手就死了!”教练也非常年轻,一下子满盘皆输的情况下,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几乎是一两秒时间稳定了情绪,教练立马叫顾虑。“顾虑你去他们后方把兵清了。”团战胜利后一路进击他们的水晶,一般对面都会在一路上护着小兵进水晶,不会让别人半途截住他们的小兵。 听到教练的指挥,而顾虑不为所动,他用不多的时间回水晶补满血,站在了水晶口。 教练咬住怒气:“你在干什么,顾虑?”一般职业选手尤其是运动员几乎没有不敢不听教练,你不听教练下来后第一个就是处罚。教练深谋远虑,想的自然比普通职业选手多。没有人会善做主张不听教练的。反正输了教练背大锅。 很明显的,他们就要输了。卫危的ww将止步十六强! 顾虑知道:即便刚才自己绕后清兵,有80%是:自己死了,也无法清除全部兵线。 于是这下几个队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虑送死兼水晶爆炸。 打野的陈学业气急败坏,可他刚才一波团战失误了,不好说些什么,只能不停地说:“守住啊!顾虑你一定要守住!” 虽然大家都知道大势已去,怎么受得住。 法师还有一丝生机希望,鼓励道:“顾虑你别冲动,清兵就行了。你一定可以。”用xx这个脆皮英雄守住水晶,在这些职业选手进攻的面前,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兵还没到水晶的射程范围的一点点距离,顾虑率先二技能减慢对面残血的打野和法师,大招跳起,再一技能收掉了打野和辅助。全场震惊:“我去!!!” 操作还在继续,对面射手的输出和上单顶进来,射手被顾虑这个爆发英雄大残血一刀秒掉,再平a补攻击,收掉了射手。 第61章 “我靠我靠我靠靠!!!!” 对面上单砍他,秒换复活装备后,横劈一刀与对面上单换了。 “这是上单?这是天神下降吧!!!” 兵线还有,但是在短短的五六秒时间,他们的队友复活了出来清理到家门前的兵线,对面的辅助也退了回去。 这一场一换四的极致操作力挽狂澜,惊艳全场!!! “我草!顾虑你他吗做到了!”队友喜不自禁。 “守住了守住了!!”教练激动不已! 解说震惊,语言没有停下来,在解说刚才的极限操作后,同样地继续声嘶力竭:“xx上单力挽狂澜!这个初出茅庐的ww战队的上单顾虑,让我们记住这名小将的名字!——顾虑!!!!” 观众屏住呼吸看到了这一轮极限操作的站挑,拍手叫绝:“我靠!!” “xx英雄不是一只被叫花拳绣腿吗!!!” “我用的是假xx英雄!!!”网上观看直播的玩家和观众称奇的、暗叹不少。 “顾虑,五分钟之内我要顾虑的全部资料!!” “ww我今年年初就看好了它!给我冲啊ww!!!” 捕捉队友的大屏幕镜头很少会放在其他人身上,这时候却放在了台下一个年轻男子的面上,捕捉他刚才由阴转晴稍稍展开的面目上。 弹幕不停,狂刷刷的:“这人谁啊?长得好看也不至于抢选手镜头吧。”底下的观众也纷纷好奇。“谁啊,那个人谁啊?” “他是ww的老板,卫危。” “哇靠,富二代吧,这么年轻。” 苏擒就小时候看过球类的比赛,知道那种绝杀或者力挽狂澜是怎么燃的心情。他微微一笑,掩饰不住:“卫少,你这位上单小朋友可是前途无限啊。” 他虽然看的不多lpl,玩得也不好。但也能看出这个顾虑上单的水平,几局下来,在一众职业选手中绝对是非常高的。 卫危原本看得比赛,叫他心情极度不悦,尤其在最后一轮还给他玩了个心跳,不知道是什么垃圾战术居然求好看求快,久攻不下队员们的心态发现变化,很快就露出失误,且在中途就崩了节奏。 看到刚才顾虑极限救火的操作,听到苏擒的夸奖,卫危稍稍一冷笑:“名师出高徒,是我当初高价挖了他三次,第四次才来的ww。” 这句话也有不少自夸他自己眼光好的,在好朋友间这种自我吹捧可多了。 苏擒对卫危报以一眼:“确实厉害啊。周公吐哺,三顾茅庐啊。卫老板。” 最后在上单顾虑高达36%的输出,32%的承受下,全队逆风翻盘地拿下了最后这一局,顺利晋级八强。 座下欢呼无数,声势震天。粉丝呐喊有,观众彻底被打得心悦诚服的也有。 “牛逼,顾虑,这个人我看好他在未来两年里成为水平一线的上单。” “他都十八岁了,哪里还有黄金年龄吃这饭?” “十八又怎么样,k神二十三还年年主力,去年拿下了冠军!” “ww冲啊!!顾虑给我冲冲冲!!” “我爱顾虑!!怎么会有这么惊艳的ace上单!” 白蓦看着顾虑的操作,看到了刚才大屏幕ww的老板卫危。 “看来明年ww要拿冠军了。”白蓦淡淡地说。 翁饶和翁恕两人看得少电竞,白蓦说什么他们都是一致认同甚至吹嘘:“小蓦你真有先见之明,”“小蓦你真懂啊。” 白蓦微微一笑,发出刚才他的疑惑:“卫危?刚才解说口中的卫危,是卫家那个卫危吗?” 翁恕回答:“估计是他了,南方就卫氏一族,ww是x市的,同名的不多。” 白蓦神情轻松:“一将难求,他得了这个上单,怕是做梦都会笑醒。恐怕以后上单史都要被这个叫顾虑的改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油炸皮卡丘”,灌溉营养液+52020-06-2709:12:26 第30章 30 比赛结束后,队友很高兴,打野陈学业对顾虑说:“开局前真该听你的,不然也不至于鏖战了这么久,打得一点把握都没有。” 一旁的教练听了这话,脸色不好看了许多。 顾虑拍拍陈学业的肩膀,陈学业年纪小,说话自然直接。没有顾忌了旁边人在。顾虑轻松说道:“最后还不是我们赢了?” 他们接受着他人祝贺,握住队友的手。顾虑走到教练身边:“我们赢了,教练。” 教练目光复杂且流露出欣赏:“你很不错,顾虑。” 顾虑笑,他语气一如往常的平稳,听不出喜悦的激动:“还是团队配合好。没有团队的配合,一个人是拿不了冠军的。”这句话说得相当大气,团队包括队友,当然也包括教练和训练师等一系列幕后。教练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卫危上前祝贺:“很不错,”队友几个面对老板的夸奖,而身在祸中不知老板心思,高兴地接受着。卫危只是阴转多晴,但不代表他心情很好。 ww的庆功宴。 因为没有到四强,下一场是四分之一决赛,晋级后是半决赛,半决赛晋级就会是真正的决赛了。所以这一次庆功宴是不是很隆重的庆祝。拿到四强才是关键。不过他们今天最后一局险象环生,多亏了顾虑救火。不然还真止步在八分之一决赛里。 就在他们下榻的酒店,做了个自助火锅的祝贺。 队友们吃着火锅,那一层他们有四五大桌,而这一桌是几个队员和老板以及苏擒他们。y。u。x。i。 第62章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杯残羹冷的,吹牛逼也在刚才吃饭热闹哄哄起来吹过了。 队友三两吃着西瓜冷饮时,老板卫危突然说话:“今天虽然进了八强,可我不是恨满意。”本来高高兴兴的,但是老板发话,队友安静了好一些下来,情绪收敛起来。 顾虑坐在座位上,淡淡地听着卫危的不悦。 卫危是从小就热爱英雄联盟这个游戏,很久之前就接触了电竞行业,他不仅自己玩得好,还下了许多苦工去研究电竞,挖人、搞训练,培养选手,营运俱乐部等等。 lpl大大小小的比赛有时间他几乎是一场不落,队员什么状态他也一眼看出:“今天的比赛大家表现得什么水平,相信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不过。” 陈学业插话说:“其实是选阵容的时候……” 宁檬听他这说话,是想甩锅给教练,虽然陈学业不是有意的。一般阵容安排都是教练和助手决定和规划的。每个阵容在赛场上选择时变化万千,只要有英雄被扳或补位,带来的阵型变化和进攻策略都不一样。 宁檬不动声色地拉了一下他陈学业。法师孟小恬堵住陈学业:“学业,别说话。” 陈学业不悦:“我又没说什么,孟小恬你干嘛……”不让我说。 顾虑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踹了一脚陈学业,陈学业往旁边看去,顾虑面色变得严肃了不少。 陈学业见到顾虑这幅模样,当即也吃了闷气,老老实实地安静住。 卫危抬眼看去,看那个十六岁的少年:“陈学业,你想说什么?” 陈学业欲言又止,看到了孟小恬的脸色和顾虑肃穆的情绪,陈学业又闷闷地回答道:“没什么。” “教练决策是另一事。你们打的时候,是集体梦游了吗?全队状态都不在,除了顾虑最后一局的四杀救赎外,你们打得自己心里觉得好吗?” 教练训他们是一回事,可老板训话又是不一样了。年轻气盛的小崽子会跟教练叫一下扳,可老板面前,轻轻松松一句话叫你当替补,叫你雪藏,让你转会滚蛋,你都没有一点驳回的机会。 大家不发声了。一贯不怎么看比赛的苏擒都看出打得确实状态不好,不像是今年春季赛的冠军,像是松松垮垮第一次参加春游的中小学生。教练轻战原因有,而队友打得烂的问题也存在。 顾虑说话了,他回答卫危的问题:“不好。”他们打得真的差了不少。 辅助宁檬和射手薛豪几个人也跟着回答:“不好,”“不太好。” 陈学业闷闷不乐,他发声:“是不够好,可我觉得不算很差。我觉得教练和教练助手的决策影响我们发挥是很大一部分因素。” 这一发话,旁边的教练更是表情复杂,一言不发。 卫危抬眼看去,问向教练:“俱乐部还有哪个人打打野的位置的?” 陈学业惊讶,猝不及防:“怎么,老板……” 卫危毫不客气:“我买队员回来,不是让你们当教练的,一个个现在是指挥上了?” 顾虑听出了卫危非常不悦,他立即说,“老板,是我不好。我比赛前跟教练有了阵型不同选择的交流,影响了部分队友。其实是我的问题。” 宁檬二十岁,里面年龄第二个大的就是顾虑,十八岁。而射手薛豪和陈学业只有十六岁,而中单孟小恬十七岁。 队友听了顾虑揽下全部,按着陈学业,让他不要再发疯拖队长和大家下水了。小声地:“学业你别说话了。你是要让队长跟你背锅吗?” 他们的队长是顾虑。 孟小恬看得最清,他说:“少说一句。队长背,好过老板让你当替补。”这是最好的选择了。不然陈学业可能在接下来的比赛要被换下来。 技术好,固然重要,听从教练安排更是必不可少的。不然这哪里是一支队伍,不如1v1的单人solo吧。 教练听到顾虑都站出来说话揽锅了,他也主动地说:“是我过于轻视对面了。以为对手虽然老牌,却没有什么辉煌战绩。实际上他们经验丰富,尤其对于猛击的攻势有着长久的反打经验和优秀战绩。” 卫危冷眼看着他们终于消停了。 一般卫危在管理他的俱乐部时,苏擒不说话不插手,这是最起码的处事人情道理。 苏擒看着餐桌上的各种人性格特点,以及管理俱乐部的和手法。卫危确实不容易。当老板又当教练似的,连训话都要他这个老板上。这位年轻的教练估计是管不住这几个性格各异、年轻气盛的少年队员。 而且ww俱乐部没有多成熟,虽然卫危之前建立了俩俱乐部,后来营运不善关闭了。 “顾虑,你等会儿来一趟会议室。” 饭局就这样不欢地散了。队友每个人都不大愉快,教练回了自己的休息房间。陈学业摔开了衣服外套:“凭什么说我们,还不是阵型安排得不合理?是他自己一个人想秀战绩不求稳,非要在最后一局搞什么漂亮的场面?”说的正是教练。 宁檬是ww的老队员了,他不想管这个还没有祸从口出而吃到苦头的陈学业。他上前走了两步,叫住了顾虑:“队长,” 宁檬对他说:“其实我刚才比赛表现也不好。”主动分担一点队长的难处。 顾虑看向他,眼神淡淡的:“没什么,大家一起努力,调整好状态。” 宁檬继续:“陈学业那人就是嘴巴快了点,他不是故意要顶撞和针对教练的,你别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