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请勿进》 序章 我是阿乐,一年前开始在图书馆工作。我的记忆力与一般人无异,对於童年时发生的事情,以及一些不太重要的细节,我并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然而,不知为何当日签署合约的情景却历历在目,至今也 记忆犹新…… 图书馆主管身穿西装,尽管身处室内也戴着墨镜,说话时也未曾脱下口罩,显得非常奇怪。他向在座的所有人宣布:「恭喜各位成功通过面试。接下来,你们将会进行实习,待实习结束後,就会被分配至所属的图书馆。」 他的声音响亮,几乎如扩音器般震耳yu聋。 「待会我会派发值班表,表上会写上你们所属的图书馆。有一个事情必须强调,所有人必须前往指定的图书馆,期间不得要求转换上班的图书馆,直至管理层最新的安排,希望各位能够谅解。如果有人现在想要离开,我不会阻止。」 语毕,他打开了大门,一道冷风立刻从门外涌入。 在场的所有人互相对望,好像在思考他的说话。 图书馆主管马上关上大门,转身说道:「如果没有人选择离开,现在就开始发放值班表。」当我拿到值班表时,坐在我旁边的一位阿姨特别兴奋,彷佛中了一等奖般激动。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你被分配到哪一间图书馆?是T67吗?」我还没来得及回应, 她就自顾自地说道:「啊,就当我没说过,新馆员很少会直接被分配到T67!通常只有经验丰富的馆员才会被调派过去。」 我疑惑地问:「那……你呢?你被分到哪一间?」 她笑着回答:「我被派去T63,也就是我家附近的那一间。看来应该是负责参考部门,平常读者较少……」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庆幸:「只要不是T67就好,这一辈子算是幸运了。」 这一刻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她解释:「让我告诉你吧!T67以藏书量大、读者众多而闻名,可是馆员却严重不足。现在甚至连馆长的职位都是空缺的!据说很多人都没办法适应过来,工作没多久就离职或是直接失踪。」 说时迟,那时快;图书馆主管宣布:「请记得领取馆员证。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大家可以离开了。祝大家工作愉快!」 阿姨开始收拾物品,准备离开。我把握机会问道:「你似乎对每一间图书馆都很了解!」 她回答:「其实我已经在图书馆工作了十年!前几天管理层通知我要被调派去另一间馆,所以今天才来领取新的值班表。幸好不是T67啊!」 她补充:「你们这些新馆员,记得要谦虚向前辈们学习,别怕辛苦,什麽工作都做做看,很快就可以适应了。加油吧!」 目送她离开後,我低头看着手上的值班表,心中满是疑惑。因为—— 没错,我被分配到的图书馆,就是T67! 第一章:T67 「喂,您好,这里是T67。」这是我在服务柜台接听电话时的标准回应,每天至少要重复五十次。 电话另一端传来声音:「我想预约电脑,麻烦您了。」 我回答:「请稍等……」 在我入职以来,管理层从未向我们透露图书馆的正式名称,只是让我们使用代号「T67」。至今,我依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喂,您好,这里是T67。」 另一通电话响起:「请问贵馆如何前往?我目前在地铁站。」 我回答:「请由地铁站B2出口离开,直走两个街口就可以抵达。」 每天接听的电话大多是这一类询问。 T67位於一座综合政府大楼里面——更JiNg确地说,是「地下」。由於土地资源有限,T67完全建设於地库,也是整个城市唯一的大型「地下公共图书馆」,共有四层,从B1到B4。B1是图书馆大厅,设有服务柜台与借阅柜台,中间还有一个公众展览空间,面积相当於四个篮球场。 这个时候,一个孕妇牵着她的孩子走向柜台询问:「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我机械X地回应:「位於B2。」 孕妇再问:「是楼下那一间吗?」 我不加思索回答:「是的!」 孕妇看着她的孩子,迟疑地说:「有没有b较清洁的洗手间?我的孩子不太习惯使用楼下那一间。」 我依旧按照标准回应:「可前往十楼T育馆。」 每天,我至少要回答这个问题一百次。 孕妇离开後,一名中年妇人匆忙走近柜台:「请问续牌台湾俗称「换照」……」 「续牌?」我的工作范围内并没有这一个项目。 我反SX地回应:「本馆不办理续牌业务。」 妇人神sE一怔:「那麽,请问在哪里……在哪里可以办理续牌?」 旁边正在整理书籍的阿龙cHa话:「请问您是要办理什麽续牌?」 她目光落在阿龙染成银灰sE、走在cHa0流尖端的发型上,确定地说:「宾馆牌照续期!」 我和阿龙异口同声:「这里是图书馆!」 她没有回答,转身就离开。 我笑着对阿龙说:「哈!瞬间就变成宾馆。」 阿龙回应:「不奇怪呀,这一座大楼的政府部门那麽多,偶尔会有市民误闯。你刚来这里或许不知道,曾经有人来询问是否有老鼠药出售!」 就在我半信半疑之际,身後传来一道很有分量的声音:「这是真人真事!那人误以为这里是卫生部门,我还对他解释了很久。」 说话的是l少,尽管他时常挑剔我的工作,可是头脑灵活,做事几乎不会出错。 l少对阿龙说:「你的工作时间已经过了,现在由我来值班。」 阿龙笑说:「是吗?那我先去休息一会,闭馆时再出来帮忙。」 今天阿龙值早班,下午五点已经是下班时间。 我举起大拇指,称赞他够义气。 15分钟後,一位nV读者拿着一本书前来询问:「请问,我可以续借这本书吗?」 l少回答:「好的,我来检查一下。」他按下键盘上的F3键。 5秒後,他对读者说:「小姐,抱歉,这一本书已经给其他读者预约了,您必须归还。」 读者表示不耐烦:「什麽?我还没看完呢!不是说每一位读者可以续借五次吗?」 l少耐心解释:「是的,可是前提是这一本书尚未给其他人预约。如果有读者预约了,就不能续借。」 读者不满地说:「那个读者也不知道何时才来取书!你们就不能破例几天吗?」 听到如此不合理的要求,我按奈不住回应:「这不符合规定!」 读者抗议:「规定是Si的,人是活的!你就不能动一动大脑吗?」 就在我准备反撃时候,l少打断了我们的争论:「小姐,我能理解您想继续这一本书的心情……」 经过半小时耐心G0u通,l少成功说服了这一位读者。 读者离开後,l少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阿乐,我知道你为人正义,这一次道理确实站在我们这一边,可是直接与她争吵,不仅会影响其他读者,也无法预测她会做出什麽反应……」 尽管我不喜欢被说教,可是l少的话通常都极有道理。 「有时候,为了达到最正确的结果,我们必须进一步思考,寻找更完美的解决方式。刚才那一读者说规定是Si的,人是活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我一边聆听,一边思索。 说时迟,那时快;有一个人从柜台後方的办公室走出来,对我们说:「刚才我好像听到一把情绪激动的声音,发生什麽事了?」 他是T67的助理馆长之一—阿漆,负责日常馆务管理。他为人和善,可是懒惰怕事,总是指派我们工作,而很少亲自处理。 l少回应:「小事而已,我已经处理好了。」 阿漆拍一拍我们的肩膀,笑道:「所以说,T67的同事们最优秀了!减轻了我的负担,能让我有更多时间陪伴我那个顽皮的儿子。」 阿漆看着墙上的时钟并且对我说:「快闭馆了,服务柜台的工作交给我们,你去借阅柜台帮忙吧。」 正值闭馆前,许多读者赶来办理借阅手续,形成一支长长的队伍。 幸好,我的最好搭档NANA应对自如,同一时间也呼叫阿龙出来协助。 终於完成最後一笔借阅手续。 就在我们放松心情之时,整座大堂突然陷入一片漆黑,伴随着是大堂的金属闸门迅速落下的声响…… 第二章:停电 「啊!」金属闸门迅速且猛烈地落下,发出的声响惊人,导致NANA、阿龙和我都惊呼起来。 「砰——」金属闸门撞击地面,回音在漆黑的大堂中回荡。 「停电了?」 「怎麽回事?」 「阿龙,你真是乌鸦嘴!」 我们在讨论。 这个时候,大门附近亮起一道手电筒的光芒——是保安指「保全」主任光仔。他b较年长,可是身高只有152公分,X格活泼Ai玩,因此我们都称呼他为「光仔」。 他举起手电筒,照进来借阅柜台,大声安抚我们:「大家不用害怕!我有手电筒!」 我是一个害怕黑暗的人,这一件事经常成为阿龙戏弄我的话题。 光仔走到大门金属闸门面前,使劲拉扯并且尝试踢动它,可是闸门没有任何反应。 停电本来是不奇怪,可是大门竟然自动上锁了,真的让人感到不安…… 突然,一道响亮的声音从服务柜台方向传来:「你们身上有没有手机?可以开启手电筒吗?我的手机放在储物柜里了。」是l少的声音。 服务柜台後方设有员工储物柜,l少和我习惯把手机放进去,以便专心工作。 NANA与阿龙也有手机在手上,当他们点亮屏幕时候,却惊讶地发现手机显示「没有服务」,不仅没有任何讯号,连同Wi-Fi也完全中断。 我拿起柜台上的传真机话筒,只听见一片Si寂,没有声响。 光仔突然喊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中央冷气也停止运作!难道是整座大楼的总开关发生故障,整座大厦都已经切断电源?明天这一件事肯定会登上新闻头条!可是你们不用担心,待会记者来了,我会挡在前面应付他们!」 阿龙自然没有光仔这种幽默感,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向着服务柜台方向照进去,喊道:「l少,我们过去帮你和阿乐取回手机!」 突然,大堂另一侧的楼梯间也传来手机手电筒的光芒——他是衣服还没有整理好的阿漆。 阿龙顺利帮l少和我取回手机後,就在服务柜台後方的办公区集合。 阿漆第一个开口:「刚才我在楼下的洗手间,突然停电,把我吓的不轻!甚至还没来得及洗手!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 l少回答:「光仔推测应该是整座大厦都停电了,可是奇怪的是,大门闸门竟然自动上锁。」 阿漆若有所思地补充:「闸门平常受中央控制,或许是因为控制室的电力也中断了,导致保安系统自动落下闸门。看来我们只能等到电力恢复才能离开……我老婆肯定会……」 NANA打断了阿漆的话:「最大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恢复供电。而且,楼下图书馆还有同事在工作,在没有手机讯号、没有光源的情况下,恐怕他们很难找到出口。」 阿龙建议:「那我们给他们打电话……啊,不行!我们在大堂都没有讯号,楼下恐怕更不会有。平常图书馆能够接收讯号,依靠大楼内的讯号放大器,现在停电,放大器应该也失效了。」 我脱口而出:「如果馆内还有读者没有离开,现在周围一片黑暗,他们对环境又不熟悉,肯定会被吓坏!」 尽管闭馆之前我们会不断广播提醒读者离开,可是总是有人不加理会,甚至刻意躲藏在角落,想待得越久越好。因此,「清场」亲自走到每一个角落请读者离开也就是闭馆的重要工作之一。 说时迟,那时快;光仔突然跑来,语气急促:「对讲机的频道完全没有回应,实在太奇怪了!难道大家都非常忙碌?」 NANA理X分析:「现在最紧急的问题是,可能还有读者还没离开,尤其是儿童图书馆和青少年图书馆,我们应该优先处理这两个区域。阿漆,你来分配任务吧。」 阿漆思索片刻後,说道:「这样吧,NANA喜欢小孩,就负责儿童图书馆。光仔身穿制服,较为威严,就负责青少年图书馆……」阿漆的分配方式果然具有个人风格。 他继续说:「阿龙T力充沛,就负责B3楼层,包括rEn图书馆及报刊阅览区。l少说话有条理,就去参考图书馆找Ai姐,看看她有什麽指示。大家有问题吗?」 Ai姐是T67的另一位助理馆长,负责馆藏管理与对外事务,办公室位於B4的参考图书馆内,因此不常见到她。不过,据说她有意竞争悬缺的馆长职位,与阿漆有竞争关系。 我立刻问:「那我和你呢?」 阿漆回答:「啊,对了,阿乐你很悠闲嘛……那麽,你就在B2的中央位置待命。如果有人遇到任何同事,就让他们前往B2集合。而我,则会留在这里,尝试联系其他人……」 突然,闸门传来猛烈的拍打声音! 阿漆立刻指挥:「我和阿乐过去看看,其他人立刻行动!处理完毕後,全员在B2中央位置集合! 阿漆和我还没走近闸门,就已经听见闸门外传来惊恐的喊叫声——应该说,是呼救声! 闸门顶部设有两排透气孔,可传递声音。我能够分辨出这是平常驻守大门外的保安炳叔的声音,可是从没听过他如此惊慌失措。 阿漆用力拍打闸门,抬头高声询问:「炳叔,你怎麽了?不是应该我们喊救命吗?外面是什麽状况?」 炳叔声音颤抖:「外面……外面什麽都没了!救命啊!快点把闸门打开,让我进去!」 阿漆追问:「什麽叫什麽都没了?是整个区域都停电了吗?炳叔,你没事吧?」 我试图安抚炳叔:「炳叔,你冷静一点,我和阿漆都在,你慢慢说清楚。」 炳叔颤抖道:「刚刚停电落下闸门後,我上去查看情况。当我掏出手电筒照向四周时……我什麽都照不出来!」 阿漆和我相视一眼,满脸疑惑。 炳叔的声音更加颤抖:「墙壁、电梯、天花板……全部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黑暗!除了我,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就在我们还未回应之际,大堂广播器突然响起—— 传来的是我们最熟悉,却又最陌生的声音。 第三章:广播 广播内容如下:「各位管理员,你们好,距离图书馆闭馆时间尚余2-6-7分钟。如果还没参加实验,请尽快前往柜台,多谢合作。」 这段闭馆广播的内容与平常的不同,可是声音却与以往一模一样。然而,2-6-7分钟究竟是什麽意思?所谓的「还没参加实验」指的是什麽?为何停电後依然能够播放广播? 我和阿漆愣住了半分钟。阿漆开口说:「阿乐,你不用害怕,这段广播可能只是恶作剧,或者停电导致系统故障,随机改变了内容。」他好像想要安慰我也同时安抚自己,可是这个解释没有说服力。 T67的灵异事件……停电、封锁,实验…… 这一切让人越想越不安。今天晚上真的能够离开T67吗? 我立刻拿出手机查看时间——现在是晚上7点43分。267分钟後,刚好就是凌晨12点! 我将这个发现告诉阿漆,他回应道:「可能是系统故障,误以为我们营业至凌晨12点,这样会累Si人吧!如果这是一场恶作剧……我们大可前往柜台查看。」 我们回到借阅柜台,利用手电筒向着四周照S,却找不到一些线索。 突然,一阵机械运转声响起——是柜台的传真机! 我和阿漆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机器,直到它缓缓吐出一张纸,随後发出「嗒」的一声,就自动关闭。 阿漆感叹:「这一台老旧机器实在太慢了,停电一个小时後才印出文件,不过它还真是坚固耐用……」 我没有理会阿漆的话,而是拿起传真机的话筒——里面依然没有任何声音。接着,我们一同拿起那一张纸,利用手电筒照亮,上面以细明T打印着: T67管理员: 请於凌晨12点前完成所属实验。 阿漆B3rEn图书馆781-T67 Ai姐B4参考图书馆573-T67 阿玲B3报刊阅览区050-T67 l少B4参考图书馆390-T67 阿龙B3rEn图书馆XXX-T67 NANAB2儿童图书馆857-T67 阿乐B2青少年图书馆711-T67 这是T67的最後一晚。祝大家好运。 实验……最後一晚……「X」…… 名单上的名字,就是今天所有值班的馆员。而地点後的数字,应该是索书号——难道所谓的「实验」,就是去寻找某些书籍? 阿漆皱着眉头,认真地说:「看来有人刻意捉弄我们。你看,Ai姐和阿玲的地点,刚好是她们平常工作的地方。而我最喜欢去的rEn图书馆那一间空置房间……对方似乎也知道……」 我的心跳加速,立刻补充:「而l少、阿龙、NANA的地点,与你刚才分配给他们的区域完全一致……这是否意味着对方一直在监视我们?」 我按奈不住环顾四周这一片漆黑的环境。对方此刻是否正在暗处注视着我和阿漆? 阿漆无奈地说:「唉,这一次又停电,又被恶作剧捉弄,如果处理不好,我可能真的会被辞退。」 从他的语气来看,他好像不太相信「实验」的存在。 阿漆继续说:「我们试着用服务柜台的有线电话报警吧,至少留下记录,免得有人真的发疯或发生意外,让我来背黑锅。」 我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张纸,阿漆把这张摺起一半,放进口袋中。 我们尝试了服务柜台及後方办公区的所有电话,可是全都没有任何信号。 我想起曾经读过的一本书提到,国际求救电话是「112」,所有电信业者都会把它转接至紧急服务。 然後,我和阿漆一起用手机拨打112。然而,无论我们走到大堂的任何一个角落,手机都没有反应。 距离凌晨12点,还有四个小时。 阿漆说:「这样下去……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行动吧。我陪你一起去B2,同事们应该还在那里等候。」 由於停电,我们不可以搭乘电梯,只能从旁边的楼梯步行下去。 B2楼层除了图书馆,还有一间小型演讲厅,因此楼层挑高,楼梯需要拐弯三次才能够抵达。 当我们抵达B2楼层时,发现——现场空无一人! NANA他们已经出发接近一个小时,尽管环境漆黑,要检查整座图书馆,也不该耗时这麽久。 阿漆说:「阿乐,看来大家都在处理各自的事,我们也帮不上忙,不要自乱阵脚,在这里等待他们回来吧。」 阿漆的意思,显然没有打算主动帮忙。 我质疑:「这个时候你还想偷懒!」 阿漆提高声调:「什麽偷懒!我是助理馆长,必须掌握全局!如果我四处乱跑,发生状况时谁来指挥?而且,我只是说先等一下,没让你去做事!」 当我准备反驳时候,突然想起今天那一位无理取闹的nV读者以及l少说过的话。 如果现在跟阿漆争执,最坏结果是跟他闹翻,然後独自行动。可是他依然会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正确的方法,是让我们两人都行动起来,给同事更多支援。然而,该如何说服阿漆? 我下定决心,对阿漆说:「阿漆,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真的发生意外,事後查明是你决定让大家单独行动,而那张纸上的地点又与你的分工完全一致……你会陷入麻烦的。」 阿漆沉思片刻,回应:「你说的也有道理……」 我继续说:「所以你应该立刻去找Ai姐,徵询她的意见。如果她也认同,这个决定就是大家共同做出来的,你不必独自承担後果。」 阿漆犹豫了一下,然後点头:「看着你这麽为我着想……好吧,我去找她!」 阿漆快步走向楼梯,我在背後问道:「阿漆,你觉得他们,是不是正在进行……实验?」 他转头回应:「实验我不确定,但这一场戏码绝对是在耍我们。」 他的手电筒光芒渐渐消失在楼梯间,现场只剩下我独自一人。 四周一片Si寂,静的让我耳中隐隐传来嗡嗡声。 我举起手电筒,照向儿童图书馆与青少年图书馆,两扇门都紧闭起来。 NANA和光仔应该还在里面。 我绝对不会「乖乖的」待在原地! 第四章:实验 我决定先前往儿童图书馆查看。 当我推开儿童图书馆的大门,高声呼叫着NANA,然而回应我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现在,馆内只有我一人,可是,或许NANA遭遇了意外,因此我只能y着头皮进入。我战战兢兢地穿梭於两排书架之间的通道。儿童图书馆的书架相较於rEn图书馆来得矮小,然而,我担心NANA可能晕倒在地,因此必须每一排仔细检查。 经过一番搜索,所有书架都没有异状。我前往最後一个区域——玩具图书馆。一,两个小时之前,这里应该回荡着小孩们的欢笑声,如今却一片寂静,黑暗而幽深,尽管身为图书馆馆员的我,也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原来挂着慈祥笑容的塑胶大树,此刻的表情彷佛变成了诡异的疯狂小丑——而在它前方的地面上,赫然摆放着一本纯白sE封面的书! 我拾起那一本书,职业习惯地查看书脊上的标签。索书号为是「857-T67」。我立刻打开手机,翻看先前传真的那一张纸——索书号正与NANA所属的「实验」一致! 当我翻开书页,顿时感到一GU寒意从背後升起。书中的页面如同封面一般,完全空白!为何那个人要让NANA寻找这样的一本书?其他人所寻找的书籍是否也相同?我的脑海中充满疑问——究竟发生了什麽事?NANA究竟身在哪里? 我迅速环视四周,却还没发现任何线索。我真的无法相信,这一场「实验」竟然真实存在。再度审视传真纸上的内容,我的实验对应的是「B2青少年图书馆711-T67」。如果想揭开真相,我也必须找到属於我的那一本书! 我放下NANA的书,像脱疆的野马飞奔至青少年图书馆。 B2楼层中央区域依然空无一人。我推开青少年图书馆的大门,高声呼喊光仔——然而,依然没有回应。 「711-T67」属於「700世界史地」类别,我决定先前往该区搜寻。还没靠近,我就发现该书架的入口异样地被hsE胶锁链阻挡。在开馆时间内,如果需要把大量书籍上架,我们通常会挂上胶锁链,示意读者暂时不要进入。然而,这一刻图书馆已经闭馆,当我走近仔细查看—— 那些胶链居然被人用封箱胶带纵横交错地牢牢固定!胶链後方,光仔正趴卧在地上一动不动! 在他身旁,摆放着一卷封箱胶带。难道这些胶锁链是他自己封上的? 我大声呼叫光仔,可是他没有一丝反应。 现在,我必须立刻做出决定。如果这些胶锁链是光仔所为,或许他是想警告其他人——或是警告我——不要靠近。可是……如果这是其他人所为……难道,这就是「实验」? 无论如何,我必须确保光仔的安全。我下定决心,奋力拉扯阻挡入口的锁链,然後,我快步向前,把光仔的身T倒转过来面向我。他发出微微的打呼声音,好像只是在沉睡。我联想到外面的保安炳叔……难道,光仔同样因为过度惊吓而陷入昏睡? 看到光仔应该没有大碍,我站起来开始寻找「711-T67」。这一本书很快映入眼帘,因为它b其他书籍更为厚重,特别显眼。 当我把它从书架cH0U出——与NANA的书相同,封面洁白无字,宛如一颗刚脱壳的J蛋。 然而,当我翻开书页——原来空白的第一页,却逐渐浮现出书名:《Si刑者的沉思》,以及一幅朦胧的油画。 我将手电筒靠近画面,油画立刻变得清晰鲜YAn——这应该是利用感光墨水制成的。画中,一名四肢被铁链束缚的男子露出痛苦的神情,双眼直视着观察他的人。油画非常生动,我甚至有一种错觉,彷佛正与那一个男子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中充满恳求。 我继续翻阅,随後的几页也是油画。 第一幅画,描绘的是当前城市的景象——蓝天白云,高楼林立,秩序井然,非常繁荣。 第二幅画,相同的场景却变得截然不同——城市布满各种压迫感的屏风大楼,凌乱不堪,天sEY暗。 第三幅画,展现出一片风沙肆nVe的农田,画家的用sE显示大部分农作物已枯萎Si亡。 第四幅画,极为骇人——画面上是数以百计面h肌瘦,神情痛苦的人。与一般贫民不同,画中人衣着亮丽,甚至有一些服饰显得非常革新。 至这里,我心头一紧。这些画面,似曾相识……可是我却无法回忆起在哪里见过。 再往下一页翻看,一页极厚的纸张出现。我用力揭开,立刻弹出一个立T纸模型。这个模型制作JiNg致,内部错综复杂,彷佛游戏中迷g0ng般的地下城。我不禁沉迷於观察这座「地下城」,直到目光落在一个排列着数排书柜的房间——那设计,竟然与我所在的青少年图书馆非常相似! 我感到非常不安,拿起手电筒照向光仔所在的位置——可是,光仔已经消失了! 我惊魂未定,立刻起来搜寻,却找不到他,我的心跳加速,我开始意识到——我,已经进入了属於我的「实验」。 我握紧手中的书,细看纸模型中的「青少年图书馆」。图书馆的大门,直通地下城,然而所有通道,最终都指向一间房间。 当我走向图书馆门口——门外的景象,果然已经变成了一条通道! 而这场实验,必须在午夜十二点前完成…… 我深呼x1,迈步前行。 第五章:沉思 通道连接着一条向下延伸而且十分漫长的楼梯,我推测目的地应该是一座地牢。 我沿着楼梯不断前行,最终抵达一间宽敞无b的房间——更准确地说,那是一座广场。 当我踏进去的时候,右侧远处传来类似发电机的声响,然後四周的灯光一同亮起,g勒出这一片大约相当於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 在微弱的灯光下,我大概可以分辨出广场两侧耸立着高高的观众席,而中央则是堆积着一堆黑压压的物T。我一步一步走到中央,向着眼前似曾相识的景象——正是《Si刑者的沉思》! 在我双脚前面的是一名四肢被铁链锁住的男子,画面与我手中书籍的第一页如出一辙。然而,不同的是,眼前的男子蜷缩在地,身形瘦削,皮肤蜡h,看起来与丧屍无误,令人不禁想要避开他的目光。 然後…… 在他身後,还有数不清的囚犯,与他同样被一条粗大的铁链相连。 男子凝视着我,低沉地问道:「你刚才说的「沉思」,是什麽意思?」 我回答:「我指的是……《Si刑者的沉思》。」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我,低声道:「「Si刑者」……指的是我们吗?」 我不能回答。 的确,眼前这些人处境凄惨,与被判处Si刑没有区别。 我尝试转移话题,继续询问:「之前是否有一个画家来过这里?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在附近吗?」 语毕,发电机的声音突然增强,广场内一排又一排的S灯顺序点亮着,照向我左侧的观众席。 观众席上,坐满了不同肤sE与外貌的观众,他们都穿着正式服装,彷佛联合国的会议现场。而在最底层,整齐排列着多台摄影机,聚焦在观众席中央的讲台。 这个时候,一名身穿西装的白人男子缓步登上讲台。他清了清嗓子,立刻以流利的英语开始发表演说。 大致内容是:我们作为社会的领袖,应当尊重人类价值,并将继续坚守「广场守则」,竭力援助广场上的Si囚们;我们必定会寻求方法来拯救他们。 他的发言非常有感染力,运用了大量JiNg妙的b喻与措辞,让人感到振奋。演讲结束後,观众席上掌声雷动。 然後,这一名白人向四周致谢後离场,之後一名h种人登上讲台。他以中文发言,表达的内容与先前的白人男子几乎一致,也强调会遵循「广场守则」。 然而,我加深了疑惑。 他发表演说後,观众再次热烈鼓掌,接着,又有一名语的黑人男子登上讲台,台上的发言冠冕堂皇,可是他们好像只是空谈,没有任何实际行动。他们反复地说要帮助广场上的Si囚,却从来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他们反覆提及的「广场守则」究竟是什麽?我猛然想起手中的书籍——最後的跨页始终没有办法翻开,难道守则就是记录在这里? 我尝试再次翻动最後一页,使用九牛二虎之力都不能撕开。 无奈之下,我俯身向眼前的Si囚询问:「请问……他们所说的「守则」是什麽?我究竟该如何帮助你们?」 男子仰望天空,缓缓Y诵出一首诗: 我吃过意大利面, 吐出余渣再拼凑。 双脚不着地, 意大利式魂游太虚, 何需赐白绫? 突然,我手中的书剧烈震动,我一时未能握紧,居然把它掉到地上。 当书本落在地面时候,最後的跨页赫然展开,左页分为八个方格,每个方格均以不同语言书写。 其中,中文方格的内容如下: 《广场守则》 1.禁止处决Si囚。 2.Si囚可自行了结生命。 3.可选择三种自杀方式——匕首、白绳、毒酒。 英文方格的内容与中文一致,而其他语言的部分,我只能略懂一二,但意思大致相同。 右页就是一幅平面图,标示着我现在所处的广场。其中除了观众席,还标明了一个名为「工具库」的区域,就位於右侧观众席附近。 突然,眼前的男子悲叹一声,高声怒吼:「为何不直接处决我们,反而要我们自己选择Si亡方式?」 原来,他们正是规则中所称之为的「Si囚」。 其他Si囚闻言,也纷纷哭喊起来: 「为何不快点杀Si我们!」 「对!你告诉我该选哪种方式吧!」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然而,观众席上的人对Si囚的呼喊声置若罔闻,依然自顾自地发表演说。 这一刻,我的思绪陷入混乱。 这些Si囚究竟犯下了甚麽罪行? 既然他们已被判Si刑,为何不直接处决,而是让他们饱受这种煎熬? 规则规定他们必须自行选择Si亡方式?这样真的符合人道JiNg神吗? 另外,他们身受铁链束缚,真的能够自行了结生命吗? 我决定前往工具库一探究竟。总觉得,那里藏着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或者说,「我」才是答案? 然而,就在我走到一半时,广场的S灯突然转向右侧观众席。 观众席还没有坐满,却有许多人来回穿梭,谈笑风生,犹如联谊活动一般。他们都佩戴着工作证,看上去与我的图书馆馆员证相似。 突然,我看到一名nV子沿着楼梯向着我跑来——她的身影与我的好朋友紫蕴非常相似! 如果没有记错,自从我入职後,我们就没有见面。尽管时隔一年,可是,我居然感觉仿佛与她相隔了整整一个世纪。 我加快脚步跑向着观众席仰头呼叫:「紫蕴!你为何会在这里?难道……你也是图书馆馆员?」 紫蕴一边喘息,一边带着笑意对我说:「你为何会在这里,那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我一时难以理解她的话,只能追问:「也就是说,你也参与了……这场实验?这里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紫蕴点点头:「可以这麽说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是听过在这里待得b较久的同事说,广场上的那些人罹患了一种不Si病,好像无药可救……只有等他们全部Si亡,我们才能离开。」 「不Si病」?等他们全部Si去? 紫蕴继续解释:「有甚麽事,你先上来再谈吧!观众席後方有休息室,里面有水电供应,还有一座粮仓,足够我们支撑一段时间。我们这里的同事都过得很快乐!」 不知为什麽,从观众席上传来的欢声笑语,确实带有一种魔力,让人会想抛开现实的烦恼,沉浸在这一种及时行乐的氛围之中。 紫蕴的双眼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热切地说:「我们真的很久没好好聊了!快回去刚才那一间有三条通道的房间,走中间的通道上来吧!」 听她这麽说,我兴奋地和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转身跑去。 我渴望逃离这场荒诞的现实。 然而,不远处,一座铁皮屋子映入眼帘。 我的步伐逐渐缓慢,目光在广场中央与右侧的观众席之间徘徊,一种难以形容的不安感,一下子涌上心头。 我回过头,向着观众席上的紫蕴问道:「你去过那座铁皮屋子吗?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 紫蕴闻言,脸sE骤然变得苍白,可是立刻挤出一点点微笑,语气轻快地回应:「我……我就不下去了,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你还是先上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与紫蕴对视片刻,不用多言,已经知道结果。 我转身,朝着铁皮屋走去。 紫蕴在身後高声喊道:「你要保持距离!那些Si囚的事情与你无关!」 我没有回应。 因为......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观众席上好像存在一种无形的力量,让那些踏进去的人,再无法回到广场,或者说,根本不愿意再回来。 如果没有人打破这一个局面,那些Si囚就无休止地承受痛苦。 如果任由事情发展下去,观众席上的粮食终究会耗尽。 如果想要解决这一个问题,那麽,答案应该就在——铁皮屋内。 我没有猜错,铁皮屋正是「工具库」。 我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又一排摆放整齐的「刑具」——铁链、匕首、白绳、毒酒,甚至还有一台轰鸣运转的发电机。 我把十几箱刑具搬上工具库内的手推车,然後竭尽全力把它推回广场中央。 紫蕴在我身後不断呼喊,可是我没有回应。我害怕自己一旦回头,也会受到观众席欢乐氛围的x1引,再也不能离开。 尽管这一辆手推车不是非常沉重,可是当我终於抵达广场中央时候,早已JiNg疲力竭。或许,这不是因为车上的物品,而是因为我所运送的,是无b沉重的Si亡。 我打开箱子,默默地将三种刑具放置在Si囚们的身旁。 他们睁大双眼看着我,却没有人采取行动。 当我分发到第十几位Si囚时,最初与我交谈的那名男子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嘲讽:「你浪费心力了!」 语毕,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而其他Si囚也纷纷缓缓站立起来。 原来,他们依然拥有行动能力! 广场上,铁链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左侧观众席上的演讲戛然而止,所有摄影机的镜头全部转向广场中央。 男子怒吼道:「问题根本不在这里!之前也有一名叫紫蕴的nV生也愿意把刑具带给我们,可是我们的手脚被铁链锁住了,根本无法使用!如果你是真的想要帮助我们,那就动手杀了我们!」 原来,紫蕴…… 男子的双眼怒睁,眼神充满愤恨,彷佛想要杀人,然而,讽刺的是,他无法杀Si任何人,甚至无法终结自己的生命。 这个时候,左侧观众席传来一阵SaO动,然後,一道身影匆匆登上讲台——是那一位先前发表演说的h种男子。 摄影机镜头再次聚焦在讲台之上。 h种男子语气冷静地说道:「请大家认清事实!Si囚们身上的铁链,只是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而设计,他们拥有足够的活动范围,可以自行拿取工具结束生命。」 这是真的吗? 他继续道:「我们已经为他们提供了多种选择,他们拥有充分的自由,只是缺乏足够的勇气行动。我们将尽全力,坚守人道主义的原则!」 语毕,广场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列队步入广场,他们身穿防护服,脸上佩戴防毒面具,手持冲锋枪,迅速进入备战状态! 他们举起武器,红sE的雷S灯瞄准在我的身上闪烁。 h种人语气坚定地宣布:「只要规则没有被打破,没有人会受到任何伤害。请大家保持冷静。」 话音落下,特种部队整齐地放下枪械。 我愣在原地,刚刚的武力威胁让我动弹不得。 Si囚男子声嘶力竭地怒吼:「你看见了吗?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的Si活!他们只在意自己的「人道」!只在意自己在镜头前的形象!他们希望我们Si去,却又不愿意亲手染血!」 此刻,我陷入天人交战。 我究竟如何抉择? 我翻开书籍,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影像——拥挤不堪的城市、荒废颓败的农田、行屍走r0U般的人类以及那三条冰冷无情的「广场守则」。 紫蕴与其他人已经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Si囚们没有选择的能力。 而现在,我,必须做出我的决择。 我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想查看时间,然而手机却没有反应,可能是电池已经耗尽了。 我深呼x1,然後走向那名男Si囚,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你觉得我能说服台上的人吗?」 他冷冷地回应道:「如果你会说八国语言,或许你可以试试。」 我接着问:「如果我杀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特种部队会开枪阻止我吗?」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我再次询问:「那如果我不伤害你们,特种部队会怎麽做?」他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轻声而坚定地说道:「我有办法帮你们解脱!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相信我,请带领所有Si囚跟随我!」 我一步一步向右边的观众席走去。 当我走进广场时,我看到紫蕴在观众席上向我招手,可是不久後,她又缓缓放下了手。 广场上铁链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大群Si囚开始朝我这个方向移动! 左侧观众席传来广播声:「请大家保持克制!请大家保持克制!」然後,特种部队迅速向右侧观众席下方赶来。 我加快了步伐,听到Si囚们也在加快行动,铁链的碰撞声在整个广场回荡。 特种部队转为半跪防守姿势,准备举枪。然而,我的目标并不在他们身上,也不在观众席…… 我迅速走进工具库,拿起架上最粗的一条铁链,把一端挂在手臂上。 在那一刻,我成为了「Si刑者」,无论如何,任何阻碍都无法阻止我完成这个任务! 我不在乎铁链的重量,拖着它向最接近的Si囚走去。 无视远处传来的警告枪声,我专心把粗铁链绑在Si囚们的铁链上。 我无视隐约可见的红sE雷S点,闯入充满Si亡气息的工具库。 我无视子弹如雨点般密集地S穿工具库外墙,专心地用匕首切断发电机输出的高压电缆。 我无视逐渐熄灭的灯光,小心地把lU0露的电缆接入粗铁链…… 随着一阵爆炸声,广场顿时陷入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和焦灼的气味,红sE雷S点划过烟雾弥漫的Si囚身T。 我紧闭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