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 Ⅱ:影之契约》 第一章:无脸班级照 夜,深不见底。 郑羽晨躺在床上,睁着眼。她早已习惯失眠,尤其是在某个特定的日期,当年「交换游戏」发生的那一晚。 她早该习惯。镜子碎了、玟如消失了,自己也从影子里逃回来了,至少,她以为是这样。 直到三天前,一封匿名快递抵达她住处。 里面只有一张小学六年级的毕业照片。 熟悉的班级、熟悉的制服、熟悉的她,但每一个人脸上,都被一层薄薄的灰雾覆盖,看不见五官。 唯独她自己,站在最後一排,脸清晰如常。 背面潦草写着一句话:「为什麽只有你回来了?」 那天起,她的生活又变了。 梦里,她会梦见课桌椅自动排列,身後有人低声数数;白天,走过玻璃窗,会看到自己的倒影b她慢半拍眨眼。 今天凌晨三点,她手机自动打开录音功能。录音中传出一段她从未说过的声音──是她自己的声音,却语调低沉怪异:「玟如Si了,可她还在看着我。其他人,也快回来了……」 她当即起身,冲到浴室。那面镜子早已封起来,用黑布盖着,边缘贴着符纸与红线。 但她感觉到了它在动。 不是玻璃,是镜子里面的空气在震动,有什麽东西在贴着玻璃,慢慢抚m0、T1aN舐,像是期待被解封。 她颤抖地撕开了包裹上的信封,再度细看那张合照。 忽然,她注意到照片背面有第二行小字,先前完全没出现,如今浮现於纸张底层,隐隐透着血sE:「第十七号座位,还没回来。你记得她吗?」 羽晨心跳骤停。 她记得十七号,那是坐在窗边的nV孩,李妍静。 一个总是安静画画、不参加任何活动的nV生。 她从未出现在新闻、班级群组,甚至她不确定李妍静是否真的存在过。 手机忽然震动,跳出一封陌生简讯:【我看见她了。今天清晨四点,她站在我家窗外,看起来像是你,却没有脸。】 ——发件人:玟如的旧号码已停用 羽晨颤抖着回过头去,房间里的镜子布,掉了下来。 镜面上,站着一排穿着小学制服的孩子,全都面无表情。 只有中间那个nV孩,低着头,长发盖住整张脸。 她身上,别着名牌:「17李妍静」 那nV孩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是空的,没有眼睛、鼻子、嘴巴。 但羽晨听见她在镜子里,轻声说:「你忘了我,但我还记得你。」 镜子「啪」地一声,裂了一道血痕。 第二章:影班返校日 第二天清晨,羽晨将照片、信封与手机收进背包,决定前往当年的小学校园。 那里早已废弃多年,学校网站上显示:「因校舍老旧与学生人数不足,已於十年前封校。」但她知道,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些,而是发生过「交换游戏」的那一年,有五名学生神秘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她穿过围墙缝隙,踏入荒废校园。杂草几乎没过膝盖,风声呼啸,空气中弥漫一种腐木与铁锈味。 她走到教学楼二楼,那间旧社团教室仍在。 门口贴着模糊标签:「静态绘画社」。 她推门进去—— 「啪。」 那一瞬间,灯亮了。 明明全栋楼都早已断电,却有光源从天花板上方投下,昏h、诡异。 黑板上写着一行字,粉笔还滚落在地: >返校日:今日下午五点,十七人到齐。 羽晨瞳孔骤缩,她知道那张班级照片上,就是十七人。 她环顾四周,教室布置如当年。座位整齐,一张张课桌椅上,竟各自放着一本作业簿,上头写着学生的名字与座号。 她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编号是06郑羽晨。 翻开作业簿,里头是她小学六年级的字迹,练习写着「如果我是别人……」的作文题目。她记得当年被罚写了三遍,但现在出现的是一段她从未写过的句子: >「如果我是别人,我就可以不用哭,也不用记得李妍静的画有多可怕。」 她猛然望向窗边第十七号座位。 那里摆着一幅画,那是用蜡笔画的整齐构图,内容是一面断裂的镜子,镜中映着十六张脸,每张都扭曲如鬼面。 最底下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剩下的那个人,会永远看着你们。」 羽晨忽然想起,当年美术课最後一次作业,是让每个人画出「自己的世界」。 那天缴交前,李妍静的作品被老师单独带走,她也从此没再出现。 有人说她转学了,有人说她搬家了,但实情是,全班没有人记得她真正离开的样子。 她曾被悄悄「从记忆里删除」,就像从未存在。 羽晨走到黑板前,想擦掉那行「返校日」字样,却发现粉笔痕迹黏在黑板上如血迹般难以抹去。 「啪嗒、啪嗒——」 身後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 十七个座位,坐上了七个人影,穿着与照片中相同的制服,低头不语,脸被头发与Y影遮住。 其中一人缓缓抬起头,是班上当年的T育GU长周澄宇。 但他的嘴裂开,耳边露出断掉的耳机线,他以嘶哑难辨的声音说: >「我记得你。当年,是你说开始交换的……」 羽晨後退半步:「你不是……已经……」 「消失?」他咧嘴笑:「不,我们只是还没被你记起来而已。」 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陌生号码来电,只显示一个名字: >妍静 她颤抖着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气音: >「现在,只剩下九个还没回来了。我们会一个一个……让你记得。」 啪——电话自动挂断。 黑板上那行字慢慢改变: >返校日:今日下午五点,十七人要全数出席。羽晨,你不能迟到。 她的座号後,多了一个注记: >06郑羽晨未签到 第三章:第一位返校者 时间是下午四点五十八分。 羽晨盯着黑板上那串诡异的倒数字,指针在「五点整」前一刻停下。 【签到名单:01~17】 目前签到者:08周澄宇、12何妙妤、15张胜l…… 她认得这些名字。他们都是当年那场「交换游戏」中的一员,但几乎全都在毕业後「无声无息地消失」。 她早该发现,那些人不是搬家、转学,而是被影子带走了。 忽然间,教室四周的灯光「啪——啪——啪」地一盏盏熄灭,只剩讲台上的一盏昏h灯泡晃动着。 门缓缓自动关上。 羽晨转身想逃,但双腿彷佛陷入水泥。她的座椅後方传来沙沙声,一名学生影子从地板上「浮现」,慢慢拉出一个人形,爬上椅子坐定。 那是第一位回来的同学。 身穿校服,满脸血W,双眼全黑,嘴角挂着诡异的裂痕。他x前名牌写着: >03吴曜 羽晨想起了他,吴曜是当年最Ai恶作剧的男生,总Ai拿她的名字开玩笑:「羽毛掉光光的羽晨」、「最不会笑的Si人脸」,而她从未反击。 她记得,他也是第一个提议「我们来玩交换游戏好不好」的人。 但现在,吴曜低头不语,指尖不断敲打课桌,像在打某种节拍。 滴答、滴答、滴答…… 一种浓厚的不协调感笼罩整间教室。 忽然,他抬起头,眼神笔直望向羽晨,嘴唇动了几下。 羽晨屏息倾听,听见他说: >「那天,是你选了我。」 她一愣:「什麽?」 吴曜站起来,手指猛地指向讲台上那本「影子名册」。 书页自动翻动,翻到一页,页面标题为: >影之契约记录03号:吴曜/被选中时间:200X年X月X日游戏发起人:06号郑羽晨 羽晨全身冰冷,她从未发起过! 「我没有选你!」她几乎吼出来。 但教室墙上突然浮现出一段影像,是她童年时的录像画面。 她坐在黑暗教室中,对着镜子喃喃: >「我想……变成像吴曜一样。那样大家就会喜欢我,不会嘲笑我不会笑、不会说我怪……我想跟他交换一天就好……」 那是一段被她自己遗忘的念头。 不是游戏,不是契约……只是一个极度脆弱的念头。但那时候的她,不知道镜子「听得见。」 吴曜走近一步,嘴角露出无b扭曲的笑容。 「我答应你了啊,羽晨。你说只要一天……但你後来什麽也没说,我就只好留下来了啊。」 「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 「知道或不知道,不重要。」吴曜低声说:「你许愿了。影子只管兑现。」 这时,讲台上的钟敲了五下。 咚──咚──咚──咚──咚。 黑板上,03号後方浮现一行字: >【已签到。】 教室里瞬间冷得像冰窖。吴曜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好,动也不动。 羽晨盯着那张椅子,心中某处开始崩塌。 她明白了,这不是单纯的灵异返魂会。 这是每一个她曾「心中动过念」希望自己能变成的人、代替自己受苦的人,如今通通「回来」了。 他们曾被她的愿望拉入镜中,替她承担、替她活过,而现在,这些被牺牲的影子要她一个一个「签回来」。 而她,要记得他们、面对他们、承认自己曾有过的念头与罪。 否则……她将是下个被镜中吞噬的人。 第四章:断头画室 【五点零七分】 羽晨跑出教室,呕吐般地喘息。空气中彷佛有什麽黏稠的东西纠缠在她喉咙,像是在阻止她说出实情。 她不敢再回头看那间教室。 但她知道,自己逃不了。 因为回家的路……已经不见了。 废弃的楼梯间早已变形,墙壁彷佛长出了某种腐蚀XSh斑,地板上出现镜面水渍般的反光,像是世界正在逐步镜化。 「你还要逃到什麽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後传来。 羽晨转头,走廊尽头站着一名nV孩。短发、瘦削,手中抱着一叠画纸。她身穿当年的制服,神情木然。 她的名牌写着: >17李妍静 她回来了。 但她的脸,仍然没有五官。 那是一片扭曲模糊的皮肤,像是画作未完成的素描头像,只留下浅浅的眼窝轮廓与笔触痕迹。 她慢慢走近,纸张从怀中一张张落下,上头全是羽晨的脸。 快乐的、惊恐的、哭泣的、沉睡的,每一张都画得极JiNg细。但羽晨发现,所有脸上都刻着一个字:「错」。 妍静停下,将最後一张画贴在墙上。 那张画,画的是一个倒吊着的羽晨头颅断落,挂在自己手上。 她终於开口说话了,声音像粉笔划过铁板: >「你想不想知道,当年我画了什麽?」 羽晨嘴唇发抖:「你画……镜子。」 「不,是画了你。」 妍静走近,低头看着羽晨,「当你说出那句话时,我不想当我,那一刻你的脸,变了。其他人没注意,但我……画下来了。」 「画下来的东西,就会留下来。我替你留了一部分在画里,你知道那代表什麽吗?」 羽晨摇头。 妍静用指甲划破自己无脸的皮肤,慢慢剥开一层薄膜。从里面,渗出另一张脸。 那张脸,是羽晨的,但更苍白、无神、嘴角裂得更深,像是在永远痛笑。 「这张脸,就是我帮你保管的部分灵魂。现在,它该回来了。」 她张开双手,从背後爬出一幅画人。 那不是妍静,也不是羽晨,而是被拼贴、撕裂、重塑的「另一个她」。 它嘶叫一声,飞扑向羽晨! 羽晨来不及逃,被压在地上,脸几乎贴上那张诡异画皮。 画人咆哮般低语: >「你当年让我留下来,现在就换你变成我。」 她拼命挣扎,眼角瞥见墙上挂着的一面脏镜子,她的影子在里面断断续续地颤动,彷佛在召唤她。 「影子……记得我……记得我……」 羽晨忽然明白。 她咬破指尖,在地板上写下自己的座号与名字: >【06郑羽晨】 画人一瞬间停止动作,发出哀嚎般的声音,然後像水墨溃散,炸成一滩染血画布。 妍静的身T瘫软地倒下,脸仍无五官,但羽晨感受到她的气息逐渐安静。 黑板再次更新: >【03吴曜?】 【17李妍静?】 【06郑羽晨?】 「签回来了……两个……」 羽晨趴在地板上喘息,指尖发抖。 手机震动,来自陌生简讯: >【签回越多,就越接近真相。也越接近镜神的召唤日。】 她回讯:「谁?」 对方回覆: >【我也曾签过十三人。现在,只剩我还活着。】 接着附上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名男子坐在符咒布前,双眼绷带包紮,墙上贴满童年照片与灵符,旁边贴着一行红字: >「影子不可全签,否则镜神降临。」 第五章:镜神的名字 深夜一点,羽晨依照讯息提示,搭车来到台北市郊的废弃g0ng庙。这里早已封闭多年,据说曾供奉一尊未登录於任何宗教系统的神像,地方流传那是「能照出前世与真相的神明」,却在二十年前失控,三名祭祀、全村废离。 她站在庙前,冷风吹动庙门残破的红布,空气中弥漫一GU酸腐与锈铁的味道。 门缓缓打开,一位双眼包着绷带的男子站在门内。 「你是……传讯息的人?」羽晨压低声音。 男子点头,声音沙哑:「叫我白炷。」 他的脸瘦得皮包骨,皮肤泛青,像常年未见yAn光。脖子上挂着破损的学生证,上头依稀可辨认: >新北市北川国小/五年三班/13号白宥炷 他曾是交换游戏的参与者之一。 羽晨低声问:「你也玩过……交换?」 他缓慢地说: >「我玩过,也活下来。但……不是全身活着的。」 他转身,带羽晨进入主殿。 整个主殿用红线绑成密网,中央立着一面古镜,镜面泛黑,锈蚀斑斑,上头刻着古老图纹,看起来像眼睛、指纹、嘴巴与骸骨缠绕。 「这是……镜神?」 白炷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镜神,不是一位神,它是由被遗忘者、未完成者、未选择者的影意识组合而成的集合灵。」 >「当你说我想变成别人,你就在呼唤牠。」 「当你让影子替你活着,牠就越完整。」 「签回太多,等於把影子收回,但也等於把神T补满。」 羽晨颤抖:「那我该怎麽办……不签就会Si,签了会召回牠?」 白炷点头,手指指向主殿墙壁。 那里刻着七条规则,是关於镜神与影之契约的禁忌: --- 影契七律镜神禁语 1.镜前勿言「我想消失」 2.午夜後不得照见自己之影三次 3.不可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我们交换吧」 4.签回影子前,必须忆起交换当日之愿 5.若影子自发回归,切忌回应其原名 6.影子数达九,必设「断签阵」,否则神T将现 7.影子全签者,将成「镜灵主T」,无法归返 --- 「你签了几个了?」白炷问。 羽晨声音颤抖:「三个……但我还记得其他人的名字与愿望。」 白炷脸sE剧变:「你记得?那太危险了!这些记忆会唤醒牠!」 他掀起衣袖,露出满布咒纹与灼烧伤痕的手臂,「这是我十三人全签之後留下的东西──我的记忆,不再是我的。」 他声音沙哑,带着痛苦。 「签回影子不是救赎,是引火入T。」 这时,庙门外传来「咯咯咯」的脚步声。 白炷脸sE大变:「来了……第十三号……那个我最不该签的人!」 门口传来nV孩的声音,甜美却带着Sh冷: >「宥炷……你说过会带我回家的。」 一名穿着破损小学制服的nV孩影子站在红线外,脸蛋渐渐从模糊转清晰,那是羽晨从未见过的脸。 她低声对羽晨说: >「他用我的影子活过十三次生日……现在,换我来撕掉他的脸。」 白炷痛苦地跪下,手指紧抓地板。 「快走……不要待在这里……这里是镜T孵化点,你越靠近,就会越像祂……」 羽晨看向那面古镜,镜面微微震动。 她看到里头的自己,不再动作一致──而是对着她微笑,缓缓张嘴。 嘴里吐出三个字: >「再?签?四。」 她的手机震动。 来自未知号码: >【下一位回归者,明晚七点,将出现在你旧家的电梯里。】 【08号周澄宇,已解锁。】 第六章:电梯里的那个我 【7月10日晚上6:58】 羽晨站在老家大楼的门口。 这里是她童年住了十年的地方,父母离异後她搬走,从没再回来。但今天,她收到一封简讯,只有一句话: >【08号已解锁,两分钟内进入电梯,否则镜中开门。】 大楼一切如她记忆──斑驳墙面、半坏的监视器、楼梯间总传出ShSh的「滴水声」,彷佛从未修过。 她按下电梯键。 叮——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但地板Sh泞,有黑脚印一路踩进最内侧墙面,然後消失。 她走进去,门关上的瞬间──灯闪了三下。 【楼层:B1→13→6→无标记】 电梯按钮自己乱跳,最後停在**「空白楼层」**。 羽晨站在原地不敢动。镜面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但……镜子里的她,动作慢了一拍。 然後,镜中的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嘴角弯成奇异的角度,露出不是她的那种笑。 接着,那个「她」,从镜子里「垂下身T」出来。 不再只是倒影,而是一个具T存在的她,眼睛发黑,嘴角有撕裂伤,穿着旧制服,手腕上缠着羽晨熟悉的童年红线手链。 她的脸很熟悉,但神情空洞。 「你不是说过想跟我交换……一直交换下去吗?」 羽晨退到墙边:「你是……澄宇?」 镜中人咯咯笑了。 「我是你,但用过澄宇的影子活过你那段最糟的日子。你忘记了?那时候在学校被围起来骂怪胎,是我出来帮你挡下的,我代替你哭、你去厕所躲,我帮你打架,结果我就被留在里面了。」 羽晨泪水夺眶而出。她想起了。 那天,周澄宇确实被记过、被叫家长,然後转学。 那场「交换游戏」根本不是单纯的恶作剧,而是她心中那句「我想变得像澄宇那样坚强」,真的被影子听见,然後实现了。 电梯忽然剧烈震动,镜中人猛地扑上前,掐住羽晨的脖子,低吼: >「签回我……否则就让我活在你外面!」 羽晨在挣扎中看见电梯按钮板旁,贴着一张发h的纸,写着: >【签回之法】 ●当影子索命之时,念出「原名」与「许下之愿」 ●鲜血为印,镜为媒介 ●笔记於名簿,视为承认与回归 她挣脱一口气,咬破手指,用鲜血写在电梯墙面: >【08周澄宇】 【愿望:让我变得像你那样坚强,不再害怕】 镜中人的动作瞬间凝固,他的影像在空中扭曲,像被拉入某种不可见的深层空间。 他嘴巴微动,低语最後一句: >「原来……我只是……你没勇气当的人。」 砰! 他如玻璃般碎裂,落回镜面,重新变成倒影。 电梯灯恢复正常,显示楼层:1F。 门打开,一切归於寂静。现实世界看似恢复。 但羽晨知道,这不过是下一个影子回归前的短暂清明时刻。 手机跳出新讯息: >【签回完成】 【影子数:4/17】 【?当签回数达「五」,镜神将对签者投下初判】 【第五位将主动来找你,时间:午夜。地点:你曾说过「最不想回去的地方」】 羽晨低声说出地名,心头一紧。 那是医院的太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