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客列传》 黎明·日正渐升 茫茫人海自是决断缘分之障蔽,但老天已撰写好的事纵然也是挡不住的。 纵使老天三番两次的刁难刘文恩,他从不曾屈服,反而越挫越勇。 幼时父母离异,他仍以独自於街头巷弄流浪的方式,存活了下来; 少时四五年来的存款遭窃,他仍挑把菜刀寻仇,将失去的夺了回来。 但这回,他束手无策,任谁也帮不了他了。 「几十万的小钱被偷,你这小毛头就敢伤老子手下人啊?小鬼,嫌命不够短呀?」 刘文恩双手遭粗麻绳捆着,困在那将朽烂的木椅背上,低头不发一语地静静聆听,听眼前那壮汉装腔作势的威吓,胁迫要将它碎屍万段,五马分屍後,再将其屍块一份一份的寄给他的家人,让他们T验何谓人间地狱,听到这,刘文恩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笑甚麽笑!小鬼头,不怕Si呀?」壮汉一边说着一边卷起那白sE衬衫的袖子,露出两手臂上黑红sE相错的龙鳞刺青,一副要殴打刘文恩的样子。 「你爹爹我在笑你这秃驴不但没头发还没脑子,只会用家人和生命来威胁我,你有没有想过老子根本没爹娘,也不怕Si了。」长年未剪头发乱糟糟的覆盖在他脸上,照理来讲应落魄万分,刘文恩此刻的胆识却让其如龙虎之辈,吓人万分。 「你...你这...啊!」遭讥讽後在众多属下面前挂不住脸的壮汉,气至不知所言,於腰间cH0U出一把手枪当场就要毙了眼前这不知Si活的小叫化。 在这生Si之际,有名身後跟着护卫的老男人,越过早已腐烂的木门,进到这灯火闪烁、昏暗的地下室,刘文恩瞥了一眼,只见老者遭岁月刮下痕迹的脸庞,在微弱的灯光照耀下,仍气势万分,压制众人,每一条苍老的皱纹,都是深不见底的城府。 老者睥睨众人,然而那令人威慑的眼神於刘文恩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刚於门外我闻一少年人口出狂妄之言,是你吗?」老者一问,那壮汉马上气愤地回答。 「没错!老大,就是这小叫化不知好歹,伤小的手下之人,又开口辱骂!」 「老夫我...有在问你吗?」老者短短一问,那壮汉畏惧地双腿一软,跪地磕头求饶。 「属下过於气愤忘了礼数,请求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不计小人过呀!」一名约莫两尺的壮汉跪倒在仅一米七的老者前,搭上砰砰砰的磕头声和怯懦的道歉,画面对刘文恩来讲甚是好笑,又开始狂妄地放声大笑起来。 老者并不理会跪在面前的部下,反倒朝刘文恩走了过去。 「在这局势,你这小毛头怎敢笑?」老者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说。 「老子在笑你这名声响亮的帮主,手下竟是天下第一大笑话!」刘文恩口带戏谑地嘲讽。 「喔?你这小夥子也知老夫为何人?」眼前这肮脏落魄的小鬼,开始引起这气势不凡的老者的注意了。 「我自幼父母双亡,在街头乞讨流浪,而活在街头的人,谁没听过黑帮虫兜的名号?谁又不知其帮主柴龙之名号?然而我却从未料到,和你这声名显赫的帮派的初遇,竟是和如此懦弱的秃驴见面!」 柴龙微微一笑,不发一语。 「小子!你还敢骂,老子真把你毙了!」壮汉爬起,气不可消,又拔出枪就要扣下板机。 「停。」又是短短一句话,就让魁武壮汉听命。 「你辱我虫兜之人,凭甚麽?」柴龙问。 「凭我不怕Si,凭我b你的手下有胆识,更凭我b你手下更有本事,能在那二十余个混帐把我的钱偷走後,凭一把刀给那些人一些教训。」狂傲之气不可挡,柴龙的微笑渐渐上扬。 「不怕Si、有胆识又有本事...小鬼,跟不跟老子。」 「你能给我甚麽?」刘文恩不知好歹,还想谈条件。 「温饱。」柴龙却只答到二字。 「哼哼,跟定啦。」 「老大,属下不叫小鬼,叫刘文恩。」 柴龙大悦,为其松绑,不管那气愤的壮汉,带着狼狈的刘文恩走出这Y暗cHa0Sh的地下室。 带着走,不知不觉就带了十余年,如这缘分是早已注定。 黎明?日正当中 温饱二字不单仅是口头许诺,柴龙此人言出必行。 不只温饱,柴龙甚至提供刘文恩学习的机会,四书五经都没少读,让他即使在这险恶的世界中,仍懂得仁义道德的重要。 那微弱的道德就此於文恩心中紮根。 但也仅是微弱的道德,不足以挂齿的微弱。 几个冬天过去,刘文恩已渐渐颇有rEn之姿,他望着当初寻仇时所用的菜刀,忆起年少狂妄之姿,竟以其为耻起来,顿时渴望摆脱过往的狂傲,想训练训练正规且文明的剑法、刀法,以证明自己早已不是那样,那未受「文明教化」的样子,因此向柴龙提起了上剑术课的要求。 「老大,属下最近想上剑术课,想请老大准许!」 柴龙看着这稚nEnG的少年,心中竟感到一丝温暖。 「你…为何想JiNg进剑术?」 「当然是为了保护老大呀!」 不由思索的回答瞬间击破老者坚韧的心房,那是连亲生儿子都不曾表现过的孝顺与T贴。 「好,哈哈哈,很好很好,去上课吧!」 又几个秋天过去,刘文恩已成文武双全之辈,经几年的训练後,剑法、枪法已样样皆难不倒他了,如今的刘文恩,已是柴龙的最强之盾。 不仅止於盾,柴龙也将他使成矛,虫兜底下有诸多规模较小的帮派,时不时有些许不自量力的小帮主,认为自己叫柴龙佳,足以顶替其为众帮之主,而此时,便是刘文恩登场之时了。 他总是一手握枪,一手使剑,对那些不忠之人毫不犹疑地了结,一颗颗的首级落在他身前,堆叠成他地位逐高的阶梯,随着於帮中的阶级越高,刘文恩也渐渐发现自己的变化。 灯光黯淡的铁皮屋中,刘文恩又再一次地执行灭杀叛徒的任务,但这次并不像过往一般顺利,那些垂Si挣扎之人乱枪打鸟,一到弹痕划过他脸庞,刘文恩竟感到些许害怕,是对什麽?是对Si亡的害怕。 「有胆识、不怕Si又有本事,我本身应该这样的…但如今我为何又怕Si了?」 他边解决手边这些险些杀害他的混帐,边在脑中的书海徜徉,试图找出对自我大哉问的解答。 任务结束後,他专注沉思,交由司机送他回到本部,默默走回那金碧辉煌的房间,望着眼前的奢华,他才明白究竟为何,究竟是什麽让他变得「懦弱」了。 「是钱,是权,是我手中握有的越多,心中的畏惧也越多,我幼时一无所有当然不怕,但如今的我已拥有一切了,当然会……」 思绪被一声响打断,柴龙走了进来。 「文恩,你久违的被打伤了啊,痛吗?」 「属下不痛,倒是怕了。」 「怕什麽?」 「怕Si,老大,我竟然怕Si了。」他声音颤抖着。 「哈哈哈!该怕,你该怕!」 「…敢问老大为何?我以不怕Si才换来如今的生活,为何现在我又该怕了呢?」 「若不怕,你手下亡灵的残党,岂不是有成千上万对你复仇的机会?若不怕,你哪来的谨慎之心?」 一语道破,刘文恩这才明白,他怕的不是失去财富与特权,甚至不是怕Si,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害怕,曾经手刃数百人,或许早已认定自己是个怪物,他怕的是自己不Si,却也无自缢的勇气,仅能持续在这世上沉浸於血海之中。 「感谢老大,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文恩,记得敷药啊!老大我可不乐见你受伤。」 「好的,已近深更,老大也快休息吧。」 「哼哼。」柴龙愉悦地笑了几声,随後便转身离去。 即使畏惧,刘文恩仍日复一日的执行任务,而那梦靥也逐渐增长,增长到如百岳般沉重。 黎明·日正渐落 「老大,游龙帮似乎有谋反之心,近日大量私进火药,须提防呀。」 已显成熟、强壮的刘文恩跟在柴龙一旁,提醒到。 「你应知你不必向我请求准许,就能自行决定是否灭了他们吧。」 「你已是亲信了,勿忘啊。」柴龙温和地道来。 虽过十余年,不过柴龙如姜桂,越老越辛辣,越是无情且残酷。 在柴龙身上唯一能看到的正向变化,就是他面对视如己出的刘文恩时的和蔼。 「为保老大,属下当然是防患未然,必会除去游龙,但为避免伤老大威严,认为行动前仍须请求准许。」在柴龙底下做事後开始学习,经过数年的教导与训练,他早已成为一名遵从命令士兵了。 疯狗之X已去,存留的仅是君君臣臣之人。 而这人,手上为报恩而沾红不少。 「在属下办事期间,请老大多多自行防范危险。」 柴龙听着文恩贴心的提醒,心中并无一暖,反倒一颤。 望着刘文恩,那似曾相识的感觉,令柴龙心中唤起一种久未T验的情绪。 「好的好的,你赶紧去行事吧。」他选择不再多思索那情绪为何,仅简单地回覆。 望着刘文恩离去的背影,柴龙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当日夜里,都市里祥和又平静的氛围,衬托码头之中废弃仓库区的混乱,腥风血雨在此上演。 狂风暴雨止不住爆炸引发的火海,一个个的仓库熔的熔,毁的毁,数十名穿着游龙制服的慌乱地逃窜,仅由一名男子,右手提着长刀,左手握着手枪,腰上环挂数十发子弹,冷静地漫步在火光之下。 哐啷哐啷!一颗颗子弹飞出,一发发弹壳落地,一滴滴血化飞溅,一条条生命逝去。 刘文恩单手换弹匣,另一手使长刀砍向其余游龙之人,即使身上被溅的血迹斑斑,也不改面sE,即使望着那些人恐惧之样,也不尝犹疑。 随着火海渐渐熄去,游龙帮也不复存在。 只见多名虫兜其他分部的人员到来,协助收拾残局,而刘文恩仍面不改sE的朝迎接他的黑车走去,边淋着雨,如在洗涤他心中的罪孽。 望着车窗上的自己,斑斑血滴溅满身,坚如钢铁的心,微微地动摇。 而同时,於虫兜总部的柴龙,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缅怀过去年轻时的神采飞扬,想着想着,竟想到刘文恩之脸庞去了,而这使他回想起了先前之情绪,不知回想起,甚至明了其为何物了。 恐惧。 那是几十年没见到老朋友了。 柴龙忆起,他当初是靠何物爬上此等位置的,便是依不怕Si、有胆识又有本事,而他又忆起上一任帮主是如何被他篡夺此位的,是因那老糊涂一心一意信任柴龙,忘了提防他人之心。 柴龙暗自决定,要来为这条看似人模人样的疯狗,挂上一条锁链来驯化驯化。 回程路上,刘文恩在车内打理自己,再次望着车窗上的倒影,望着手上已染红的毛巾,微微地质疑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有义之人在有恩报恩,还是只是他让自己的残忍行径名正言顺? 「呼….」刘文恩深x1一口气又吐了出口,柴龙这十余年来的恩德,真b得上这数十名恶人之命? 「没错,他们皆是恶人,咎由自取。」他如此自我说服。 静静想着,不知不觉已回到总部,他下车後淋着雨,走入一楼大厅,搭了那久未保养的电梯升至顶楼,走入一条长廊,一路上所有g部见到他皆自行闪避,并大声招呼,深怕冒犯。 刘文恩甚是为此感到得意,瞬时忘了先前的烦恼。 「老大,属下回来了。」他打开那沈重的黑门後说道。 原先因办事而有点儿疲累的文恩,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疲惫被抛置九霄云外。 有名孕妇和一名中年男子双手遭绑,双眼被蒙蔽,跪在柴龙和另一面黑发青年面前。 「你回来啦,文恩。」 「老大我等你很久了。」 柴龙看似和平时一样,语中却略带警戒之意。 那黑发青年刘文恩认得,他便是柴龙之子—人称睚眦,平时并不会出现在本部,因其长期於其他分部接受未来成为接班人的训练,训练内容当然也是血红无b。 「文恩,你知道我视你如子吧。」 「…属下知道。」刘文恩故作冷静地答。 「老大我啊…想给你如睚眦一般的地位,但你需先表明自己想往上爬的决心。」 「而怎麽表明,你应该很清楚吧。」 柴龙眼神往下一瞥,瞥向那两名遭捆之人,而刘文恩内心当然明白此意为何。 而睚眦顺从爹爹之意,自怀中拿出一黑枪,递给刘文恩。 刘文恩也只得顺从接下,他犹疑不定,自幼命苦的他当然想一步步往上爬,但想用的并不是此等丧尽天良的方式。他手中虽早沾满鲜血与罪孽,但却从未染上无辜、清白百姓之红。 自身的野心、柴龙的恩惠和心中的疑虑,百感交杂的刘文恩迟迟扣不下板机,而柴龙仅是恶狠狠地瞪着他。 「文恩,你不想向上爬了吗?」柴龙口中虽是问此,他真意当然为试探其忠诚与否,进可得忠臣一名,退可除将来之祸患,这城府极深的老者绝不会重蹈前帮主之过。 「若不杀人,Si的便是我了,真可笑啊!因为不怕Si才得以加入虫兜,如今又却因为怕Si而在此天人交战。」 「看来十余载过去,换我成大笑话了…」 刘文恩闭眼,深x1一口气,回想方才於车中之自我辩护,向柴龙问到:「这两人是否违背老大之意?为何老大您想夺他们X命?」 「无,他们只是随手抓来让你证明自我的工具罢了。」 听到此句刘文恩当然是无法接受,不过他也只能用另一法子来说服自己—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这是为了活下去必要的牺牲。 随着心中天秤一倾,两声枪响划破宁静的夜。 梦靥终究沈重到如泰山般难以承受了。 「很好,文恩,不,日後你便是蒲牢了。」以龙之九子命名,这证明了刘文恩如今在虫兜内,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但这却未使他心中得意或喜悦,反倒是感到数不尽的悔恨。 当日夜里,刘文恩在梦中怎也摆脱不掉那妇人、腹中之婴和男子的亡灵,一丝丝的罪恩将其綑绑束缚,最终勒毙他自己,而在瞬间刘文恩醒了过来。 这才意识到,他究竟g了多禽兽不如的事,十多年来内心持续逃避的罪恶,因今晚的最後一根稻草而溃堤,这些年来为柴龙而杀之人的脸庞,一一浮现在他面前。 刘文恩,终於崩溃了。 他认为已无颜面在苟活下去,却又认为此刻自缢,方才杀害那两人所得的余命不就浪费了?岂不是让那两人白白Si去?过往不愿面对的梦靥还是迎面而来了。 百般思考後,思得一得过且过的结论。 或许仍是在牵强地给自己一个活着的理由。 於是,他暗自发下两誓,其一为要继续活下去,然而不是以刘文恩或蒲牢之名,他会抛下以无良之手段得来的一切,随後如同幼时一样地流浪,其二更为重誓,此生不灭虫兜,誓不为人,要以灭虫兜之功,去弑杀多人之罪! 随後,他一语不发地离开总部,虽途中遭遇几名守卫的遏阻,但无人是虫兜最强之盾的对手,他淋着倾盆大雨,摇摇晃晃的漫步於巷弄中,最终止於一暗巷内,划了根火柴烧去指纹,改变发型还染了苍白发sE,将自己所有的身分证明集於一处,刷一声的点了根火柴,抛了下去,告别曾经的自己,「刘文恩」、「蒲牢」从此不复存在,随着火堆中的名字融化,存留的只是逃避罪孽的无名幽灵,如同那一缕白烟游荡於此地。 「一把火…就让过往的恩仇暂时泯去吧…」 此地街头的无名之人,今日起又多了一人,或是说,又有一人回归了。 一个麻痹自己的过往,以诸多藉口苟活於世之人。 黎明·再见黎明 一名男孩面露畏惧,躲在衣柜中不敢发出声响,自封系间看出,只见平时温顺又有威严的爸爸被几名男子打得鼻青脸肿,在将被了解之际,一名顶着乱糟糟白发的男子,左手握把黑枪,右手提锋利长剑,缓缓进到他们家中。 「虫兜的?」那男子只是冷冷一问。 「都知咱们是虫兜的了,还敢来坏事?」那几名混混争锋相对,回声呛到。 只见那看似叫化的白发男子右手一挥,左手一扣,那几名混混瞬间倒地不起,昏了过去。 男孩的爸爸被他扶起至一旁的椅子休息,爸爸开口问道:「可问义侠大名?」 难答的是,这义侠正是早已抛去一切—包括姓名—的刘文恩,他只是在心中默想,自己在世上早已是逝去的过客,哪来的名字?经几番思考,灵光一闪後达到:「逝客,叫我逝客吧。」 男孩在柜中看得满是崇拜。 而一崇拜就是二十载。 这二十年间,於各街头巷弄间g尽脏事的虫兜,繁遭阻碍,而怪的是,却无一人被杀害,仅是点到为止,未下重手,而所有遭伤之人都只回报一事—有一不修边幅的长白发叫化,右手提剑左手握枪,打遍虫兜无敌手,此事让柴龙甚是不悦。 因为在他心中早猜到,这人是谁了。 或许重蹈覆彻是不可避免的命运。 报!飞龙分部遭灭。 报!卷龙分部遭灭。 报!青龙分部遭灭。 一个个不争气的分部被消灭,让柴龙大怒不已,却经十余年努力後,仍找不着那背叛者身影,那他曾视如己出的刘文恩的身影。而他不仅令人愤怒还使柴龙头疼不已,每个分部约有六十余人,竟不敌一个叫化子,这传闻使得虫兜日渐衰退,逐日愈有落寞之影。 反倒城市中另一处,有另一名男孩的身影随岁月而越显成熟可靠。 男孩名叫h玉胜,亲娘早因生他难Si,爹先前被那几个虫兜混混打到半残而无法工作,至今也才二十九岁,却已扛下家中重担多年。 「爸,我回来啦!」玉胜仍和爸爸同居,为的就是照顾半残的爸爸,这让为父的实在感动万分,认为自己的儿子还真是个成材的好青年。 他不知的是,h玉胜g的也不是什麽正当事,他以过人的交际本事和科技方面的天份,协助个黑帮盗取资料赚了第一桶金,後又发展出自己的私进军火事业,江湖上已是人称「屠夫」之显赫人物,甚至连最大帮派虫兜也依赖他过人的本事。 「爸,经这些年的休养後,你已恢复大半,我出外工作时你自己可要小心为上呀!」 「好好好,乖儿子,你刚工作完,一定很疲倦吧,快回房休息吧!」 他进房後右手推向一偌大的山林水墨画,一隐藏的们随即开启,h玉恩走进暗门,暗门内竟是繁多电脑与高科技设备,以及大量军火与武器,不只如此,还藏了一人。 这人,正是逝客。 这些年来,他协助逝客收集资料,协助他击破各个分部,走入黑世界并非踏上歪路,而是在报救父之恩!而在玉恩飞h腾达的路上,逝客也帮忙不少,两人这些年来相辅相成,一同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早已情同父子。 「玉胜,近来可有情报?」 「有啊!逝客大哥,有个大情报啊!有人在附近看到别着狻猊名牌的g部,到应龙分部去了!」 这可真是是件大事,狻猊也为龙之九子之一,而拥其名号之人,必定是高层g部,这下虫兜的重要基地被逝客抓到龙尾了! 「柴龙…小心了。」他独自呢喃。 忘却过往恩仇的逝客,已rEn间无情之魔,一心一意就是要灭了虫兜以赎过往之罪。 「逝客来了。」 黎明升起,划破此处—黑都—的夜晚,划破了美梦,也划破了夜的原罪,有人视此等烈yAn为崭新时代的起始,有人视此轮血yAn为血光之灾的警戒,逝客望着窗外,柴龙凝视天际,只知,一切,都将迎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