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同事Z的传闻》 1.0不辞职就得死 妹妹走了，临走前她给我发了个文档，让我替她把文章发出去。 我问她为什么不自己发，她再也没回复我。 我相信妹妹没有Si，只是躲起来了。她有危险，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在哪里，我很理解。但我没法不担心妹妹，自打从家里「逃」出来，我俩互相支撑了很多年，妹妹是我生活里唯一的亲人。 妹妹，我把你写的文章发出来了。 你的文章很怪，但我一个字也不会改，我知道你写的不是，你也没有JiNg神病。你的读者看完之后，也不会觉得问题出在你身上的。 如果你能看到自己的文章，你就找个能留言的地方，写个只有我俩能看懂的暗号，这样我就知道你一切都好。 我会一直更新文章，希望在更新完之前收到你的回复。 ***** 出于安全考虑，以下企业、部门及人物名称均采用化名，并隐去任何可能暴露公司和个人yingsi的内容。 ***** 我不敢忘了过去一年多发生在公司里的事，我要是忘了，就Si定了。有人会找到我，黏在我的灵魂上，让那些事情被别人永远记住。 那天我又用头撞桌子，因为我的同事们一直跟我说同事Z要找我。我跟他们说我受不了了，再听到同事Z的事我就Si给他们看。 他们问我，我Si了，工作怎么办？ 我真想拉着他们一起爆炸，但我不能Si，不能让同事Z得逞。 午休时，同事Z找我，半小时内连发了十几封邮件，每封邮件都随机抄送一个陌生同事，邮件里只写「你好，空吗？」 我不敢理同事Z。一旦跟同事Z产生联系，她就会把瞳孔挤进我的眼睛，在我的身上长出她的手脚。她会上我的身，换我的魂，用我的身T继续害人。 同事Z又一连给我打了二、三十通电话，我不接，来电也不停。 我的JiNg神退cHa0了，头裂开了。我不明白怎么会轮到我，我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同事Z又给我发消息，「在吗？」、「在吗？」 我喘不上来气，我马上要憋Si了。 我闭眼，双手合十，在心里求她放过我。 同事Z听到了我心中的声音，给我发「哈哈哈」，又道歉说打扰了我的午休，她问我在g什么，吃什么，好不好吃。 一点二十七分，同事Z发了一个会议邀请，时间定在三分钟之后。那场会议除了我和她，还有几个人需要参加，我都不认识。 这一次我不做点什么，就真的逃不掉了。 开会时间到了，同事Z没走进会议室，也没线上接入。剩下的人都坐着，等会议开始。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会议室的玻璃和墙被震出了重影。 十分钟、十五分钟，玻璃长出裂纹，向四方蔓延。 无数人一起呼喊、尖叫、大笑的声音传入耳朵，刺耳如电钻。 声音在我身T里乱窜，撕我的r0U，啃我的骨头，要炸开我的头顶，向外喷S。 同事Z来了，在我的灵魂里。交接要开始了。 我受不了了，站起来大喊，叫所有人闭嘴。 同事们都站着，看着我。 他们嘴巴闭着，眼皮不眨一下。 嘴巴后面，叫声、说话依然传来。是他们的脖子还是眼睛在说话？ 我的手发抖，瞳孔震颤。 其他人为什么一动不动，一直盯着我？他们的眼珠为什么上下左右来回弹跳？他们是想看我Si在他们面前吗？ 我再也忍受不了失眠和电话、邮件的SaO扰，再也不想听到别人说我听不懂的话，不想知道任何关于同事Z的事情，不想担心自己随时可能会Si。 那天，我辞职了。 离开P公司后，我再也没听到过胡言乱语，收到过SaO扰电话、发错的邮件。 我的焦虑少了，身T好转，也不担心丢了魂。可还是有人跟着我，只是次数变少了。他们在远处看我，提醒我，安全是暂时的。 传闻说的毫不夸张，凡是接触同事Z的人都离职了，离职前他们JiNg神不正常，离职后生Si不明。 目前，我只知道自己、三三和一个不太熟的同事LnV士是活着的，其他受同事Z影响的人，我再也没听到过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 三三和LnV士的变化非常大，大概得了严重的JiNg神疾病，影响了面相，以至于我都认不出他们了。 你可能以为我也有JiNg神病，这么想很合理。高压情况下，一个人身上往往会出现莫名淤青、脱发、极度困倦却无法入睡、有脑雾、视线模糊、眼睛痉挛、无原因的心悸等等症状。 但我没病，如果我有JiNg神病，那人人都有。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不是个例，它们也发生在我的同事身上，有问题的不是我们，是那个同事Z，是这家公司。 也有人会好奇，既然我都要JiNg神崩溃了，那肯定糟心的事已经发生了一段时间了，为什么不早点离职？ 我其实挺后悔的，要是早离职就不会现在这样了。可是现在就业市场这么差，一个三十多岁的单身nVX，才刚做完手术，恢复还要花一两年时间，正是需要稳定和钱的时候，哪敢轻易离职？ 更何况刚听说同事Z传闻的时候，我还很傻，还同情同事Z。等事出在我身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写下自己的经历不是为了抱怨，我是在自救，也是在救人。 每当忘记痛苦的想法冒头，人影就会跟上我，蚊子叫就会回来，仿佛在告诉我，同事Z没有忘了我，她也不希望我忘了她。 此外，我还希望我的事能提醒每个读者，一个高压、畸形的职场环境是有害的。如果可以，一定要早点脱身，自己的健康和生命b什么都重要，千万别像我和我同事那样，扛了那么久，到头来吃亏倒霉的是自己。 前面提到的同事三三，早我三个月离职，之后我们联络了一两次，我就再也没收到她的消息了。 另一个要好的同事小宁哥，在我离职前一个月离开了公司，辞职前他被诊断出重度抑郁和躁郁症。 我最后一次看他发朋友圈是我辞职那天，他跟老婆要去机票、酒店昂贵的地方休息一段时间，我留言祝他一切顺利，他没回复我。 还有很多其他人，他们也都被同事Z害了，我再也没能跟他们取得联系。 有人说他们去世了，也有的说他们换了城市生活。而同事Z依然在P公司工作，据说又升职了。 辞职之后，我清醒了很多，没有东西粘着我的脑子，记忆清晰起来，我又回到了自己身T里。我这才有能力写下过去的事。 事情是从我手术完，回公司上班开始的，那时候公司里流传着一个关于同事Z的传闻。 传闻说，如果同事Z找你，千万不要答应，更不要跟她说话，一旦跟同事Z产生交集，她就会缠上你，恶心你，针对你，让你难受，把你b疯，直到人Si了或者离职了才算完。 我以前以为散播传闻的人是在抹黑同事Z，他们想让别人都觉得同事Z有心机，会用各种下作的手段把别人排挤走。 我想过也许是同事Z做了遭人嫉恨的事，才被人这么说的。我甚至还在XXX上发帖，替同事Z说话。 然而后来事情开始影响我，我跟同事想了很多办法自救，都失败了。我们发在网上的帖子和笔记，都被删除了，我发帖的账号也不能用了，就连我存的所有关于同事Z的证据也都找不到了。 后面的内容都是我根据记忆整理出来的，有些是我亲眼所见，有些是我听来的，也包含我从同事那里收集来的奇闻异事，还有我当时帖子的笔记、我能想起的留言及私信。 在你继续前，我有必要做出以下提醒和说明： 如果你是我前同事或者是P公司知道内情的人，麻烦别透露公司信息和个人yingsi； 如果你是三三或者小宁哥的家人、朋友，方便的话，请留言告诉我他们的近况，我很担心他们； 我不能保证这篇文章不会影响到你，如果你已经情绪不稳定，或者经常出现电子设备出错、幻听、看到残影等情况，最好还是别看了。 2.0A部门的小岑离职了 去年五月底我发了第一个笔记，是一个求助帖，询问如何纾解职场里的JiNg神压力。 笔记中，我跟大家说，公司一个同事离职了，其他同事都指责一个我不认识的老板，说是她把人b离职的，公司给她升职就是为了偷偷m0m0地裁员。我说我不喜欢同事们的做法，觉得他们在霸凌别的同事，给我很大压力，我都失眠了。 笔记下面好多人留言，给了我很多建议，不管是劝我离职还是建议我找心理咨询师的，我都非常感谢。当然，我没做心理咨询，辞职也是一年多之后的事情了。 要解释我为什么会做出如此选择，单看我当时发布的笔记也太片面，我还是从头开始介绍。 我今年33岁，辞职前是P公司D部门的一名员工，在那里工作了好几年。 算上P公司的这份工作，我一共有四段工作经历，其中P公司是我最满意的。 P公司是一家跨国企业，有非常多的部门和雇员，工作环境轻松，管理扁平，包容度很高。 要说P公司有什么缺点，那应该是行政流程很Si板，什么事都要按规矩来。b如我可以随时请假，但我必须提前在系统里提交申请，还需要在日历和邮件群中标记不在岗的时间。当然，公司想要裁员，也得按规矩办，至少我们以前是这么以为的。 去年年初，由于身T原因，我住了一个月医院，事情大概就是那时候开始的。 其实，我生病有一段时间了，之前一直懒得去医院，后来我听到风声，说公司马上要暗中裁员，我就赶紧去医院把手术做了。公司不能开除正在生病的员工，至少我能躲过那波裁员。 可没想到，我这个病要恢复一两年，还有可能复发，时时刻刻都要花钱，这样一来我就更不能丢了工作了。原本我只担心找工作难，那时候我更担心没工作会Si。 这些都是我后来意识到的，在医院呆着的日子里，我活得很轻松。 住院期间，我除了同意我哥陪我做术前风险告知、签字、探病，拒绝了其他所有人来看望我的请求，包括跟我关系好的同事三三和小宁哥。因此，那个月，没有任何人跟我提起过公司里的事。 等到我回公司上班，公司气氛变得有些陌生，一向热闹的办公室出奇地安静，大家都默默做自己的事，也不互相打招呼。 隔壁的办公区好几张桌子空了出来，我猜裁员已经开始了。 长时间休息之后，重新工作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因此那天早上我就一直m0鱼划水，一会儿摆弄摆弄电脑，对着几百封未读邮件发呆，一会儿拉拉cH0U屉假装收拾。 cH0U屉里的东西b我印象中的要多，文件把cH0U屉塞满了，以至于我为了不撕破多出来的纸，花了好几分钟才拉开cH0U屉。 那是一堆我没见过的合同，足有一掌厚，最上面贴了张便签纸，写着「A部门小岑交接文件」。 我跟小岑的关系还不错，平时在茶水间遇到了，会说上几句话，但也仅仅是一般工作关系，离职之后不会轻易彼此联系。因此我没敢直接发消息问小岑，转而想找别的同事问问小岑的情况。 当时我所在的部门的同事都在开会，我就发消息给跟我要好的小宁哥，问他小岑离职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宁哥说，小岑离职两个星期了。 我问他小岑为什么离职。 隔了很久小宁哥才回我：「你不知道吗？」我记得小宁哥这么问我。 住院期间，我一句工作的事也没聊过，自然不知道小岑怎么了。 我追问了小宁哥好几遍，小宁哥就是不说。直到我答应请他喝咖啡，小宁哥才终于肯给我透露一点信息。 小宁哥说公司里的人都传说，小岑离职是因为同事ZnV士，八卦说最新上任的M部门的老板Z非常恐怖，别的部门的人只要跟Z合作，不是生病，就是会被b离职。最严重的，会因为与同事Z合作太久，JiNg神出问题，丧失工作和生活能力，甚至要人命。 小宁哥还给我发了一个截图，是公司群里流传的一个警告，里面提到了前面说的关于同事Z的传闻。 这一整套说辞我是不信的，同事Z是在我请假住院期间上任，之前从没听说过她手段这么厉害，能把人b走。 况且哪会有人威力那么大，能把人b出JiNg神病？同事Z跟小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b走人家呢？ 小宁哥还跟我说，A部门的一个同事告诉他，小岑走之前非常难过，有人曾见过小岑走出地铁时，在地铁出站口哭。 他还听说小岑走前的两周每天都失眠，反应也变迟钝了。要是有人叫小岑，她像没听到一样，问她问题，她要很久才能反应过来。 我心想，没准这些闲话都是公司里有人看同事Z升职，急红眼了，想要传闲话，造她的谣。 至于小岑离职，多半是出于别的原因，后来又被有心人移花接木，编成了陷害同事Z的素材。 我跟小宁哥说，同事Z要是听说别人这么说她，一定不好受。同事这么说她太不公平了，她什么都没做错，别人就是不相信她，要在背后诋毁她。恶人怎么总挑软柿子捏，为什么不去欺负别的恶人？ 小宁哥不跟我争，说这些事只是他听来的，他自己很久没有见过小岑了，也不知道A部门的事，更不了解同事Z的为人。 小宁哥提醒我，A部门的一个人偷偷跟他讲，原本同事Z是要跟我们部门合作的，而且据说跟同事Z对接的人本该是我，可是由于我请了病假，A部门就把这个跨部门合作的机会抢走了。 当时A部门的老板觉得跟同事Z合作是个好机会，就想让面临升职考核的小岑跟Z对接。可是没想到才过了两周，小岑就辞职了，而且是早上提离职，马上就走，东西也没收拾，连工作交接都是A部门的其他同事替她做的。 这个说法很奇怪。 病假之前，没人跟我说过要跟同事Z对接工作。就算要对接，A部门和同事Z所在的部门一向是公司的核心部门，我所在的D部门最近几年业绩一直不好，重要的事都轮不上我们，同事Z绝不会优先选择跟我们合作的。 此外，小岑的事也不对劲，要是小岑真的遭受了职场霸凌，她一定会举报霸凌者的。 P公司对霸凌有零容忍政策，一旦有人举报，霸凌者一定会被开除。 不过这些我都不太在意，真正让我担心的是这些闲话里提到了我。假如P公司本想暗中Ga0走我，而同事Z刚好是执行裁员计划的人，那前面提到的故事就说得通了。 但话说回来，我跟同事Z不熟，关于同事Z的情况，我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同事Z是不是那种会JiNg神控制、利用职权霸凌同事的人，我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她是不是在帮P公司裁员。 我宁愿相信同事Z是被诬陷的，职场里这种事常有，你以为你没问题，但在别人眼里你可能是个绿茶或者恶霸。 小宁哥对我说，跟同事Z走太近不好，他引用传闻里的话，说如果同事Z找到我，千万不要向同事Z提出问题或回答Z的问题，不管是通过聊天软件、办公软件还是面对面，都不行。他还着重强调了，凡是跟同事Z对话的人，都会离职，丧失工作能力和生命。 说完这个传闻，小宁哥发了很多「哈哈」和表情包，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怎么想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闭眼就会想到发生在小岑身上的事本可能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丢工作的很可能是我，我会交不起房租，社保会断，看不起病。 我对自己说同事Z没问题，她跟小岑的事都是别人造的谣，可焦虑一点也没减少，谁能保证P公司不会裁员呢？ 只要一刻不Ga0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我就一刻睡不着觉。 第二天，我困得睁不开眼，但我必须得去上班，我想Ga0清楚同事Z是怎么回事，公司会不会开除我。 我认真看了小岑的交接材料，大部分是此前跟我们部门有关系的历史资料，只有一个合同例外。 那份合同是我生病期间签的，跟我们部门的工作毫不相g。大概是帮小岑交接的同事误以为那是我们部门的东西，才混到了给我的文件里。 我发消息给A部门的主管，问她那份不属于我们的合同要怎么处理。 主管说她不知道那份合同，叫我把合同放到小岑以前的桌上。 那个主管抱怨说，小岑离职给A部门带来了许多麻烦，工作交接出了很多问题，我不是第一个指出交接材料错了的人。他们部门在小岑桌上放了几个文件夹，专门收集大家退回来的错误文件，让我把合同放到对应的文件夹里。 我按照主管的交代，带着合同去了小岑的工位。 桌子上，大部分文件夹都是薄薄的，只有写着「合同」二字的文件夹塞满了各个部门退回来的合同。 我翻了翻合同，吓了一跳，所有退回来的合同都跟我手里的这份是一样的，都有小岑的签名。 那是一份三方合同，用不着印这么多份，更不需要发给这么多人。 当时我没多想，把合同放进文件夹就走了。 后面一天，我刚到公司，又在桌上看见了那份合同。 我问旁边的小宁哥，合同是谁送来的，小宁哥说不知道，他来的时候就看见合同在我桌上了。 我看见那份合同就烦，就带着合同去找碎纸机，准备把合同碎掉。 碎纸机前面，IT和前台的同事正在忙活。 我问他们怎么了，IT的同事说，碎纸机卡主了，里面塞满了纸。 他们把碎纸机拆开，勉强能把碎了一半的纸拿出来，摊开一看，都是跟我手里一样的合同，有好几十份。 我心里咯噔一下，把合同塞给前台，求他帮我碎掉，就赶紧跑了。 合同的事情我很在意，总觉得有人故意整我，趁我不在的时候把合同放在我桌上，一定有别的目的，说不定就跟裁员有关系。 我不由得想到同事Z，合同出现在我桌上，没准就是同事Z在暗示我应该接替小岑继续跟她合作。 我那时候脑子很乱，生病、裁员、关于同事Z的传闻、小岑，所有的事情都搅在一起，理不出头绪。我觉得它们之间有联系，但怎么想都想不通。 我问小宁哥，除了小岑，是不是还有别的同事也因为同事Z离职。 小宁哥说，他最近听说过三个辞职的，都是我们不认识的别的部门的人，据说都是因为同事Z。 小宁哥还补充说，最近大家都传说公司在暗中裁员，叫我小心点，不要深究合同的事。 他这么说，我就更乱了。难道Ga0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裁员？我笃信P公司是个T面的企业，是不应该会用下三lAn的手段b人离职的，那又怎么解释这些事呢？ 我问小宁哥和三三，是不是大家离职都因为那份合同，有没有可能是合同有问题，公司想找人背锅。 三三说我想多了，那份合同根本没生效，就算有问题也不用害怕，它没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 可小宁哥却说，不管合同有没有问题，裁员不会空x来风，我们都应该小心。 那天临近下班，我在公司内部的匿名论坛上收到了一封「W75B」发来的私信，是一个阅后即焚的信息，内容是「合同收到了吗？」 看到信息我大脑一片空白，我猜的是对的，果然有人故意给了我那份合同，说不定还在暗中观察我。 我把私信的事情告诉了小宁哥，还想给他展示信息，然而系统显示消息被删除了，「W75B」的主页也注销了。 小宁哥建议我找IT问问是哪个账号发给我消息的。 IT是不会帮忙的，那个论坛是匿名的，员工的yingsi都严格保密，要是IT的同事暴露员工yingsi，被发现了是会被开除的。 那之后，不知道是因为身T没复原，还是受到裁员传言的影响，我的失眠加重了。 我几乎每天都很难入睡，就算睡着了也睡得很浅。 失眠实在是太难受了，明明自己很困、很累了，但就是睡不着，脑子一直运转，停不下来。 白天，我反应迟钝，脑子里蒙了一层雾，JiNg神不能集中。有同事找我说事，我都要深呼x1一下，让脑子清醒一点，才能跟对方说话，写文件错别字多了，提工作要求也前言不搭后语。 这样我就更烦躁了，我已经出现了跟小岑一样的症状，这岂不是离被开除更近了吗？要是我一直迷糊，那工作肯定要出错的，公司就有理由开除我了。 虽说我没有家庭负担，也没有债务，可工作实在太难找了，我总会幻想自己过上捡垃圾为生的日子，或者病情复发，没钱治病。 我是不可能再回家了，只有我哥可以接济我一段时间，但我能依靠别人吗？我总不能靠我哥活一辈子。 失眠和焦虑形成了恶X循环，越是焦虑就越失眠，越失眠，焦虑就越严重。 三三劝我，说小宁哥讲的都是公司里的闲话，公司没说要裁员，也没有严格的考勤，没有调薪的通知。 小宁哥不同意三三的说法，他说几个月前就有同事传说公司业绩不好，要裁员了，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事，隔壁办公区已经走了很多同事了，消息不会错。 不管他俩怎么说，我都不能g等着，什么都不做我会更睡不着觉。 三三问我打算怎么办，用不用去看心理咨询师。 我不想找咨询师，我总觉得，要是我真的找了咨询师，那就代表我病了，我知道这不是大事，现在人人都有心理疾病，可我不想自己就是那个不幸中招的人。 我跟三三和小宁哥说，我得证明关于同事Z的传言是假的，要是同事Z没有b走别人，我就不焦虑了。但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要是同事Z没b人走，那P公司就没有暗中裁员计划，我也就没有失业风险了。 为了让自己安心在P公司上班，我在XXX上发布了第一篇求助笔记。 我想让别人告诉我，同事Z是被欺负了，P公司造谣的那些人有毛病，我也不用因为裁员风波而焦虑。 然而笔记发出去之后，我的失眠没停下来，反而更严重了。 一到马上能进入梦乡的时候，蚊子的嗡嗡声就把我闹醒。电蚊香、电蚊拍都没用，我也找不到蚊子。 就算是白天，我也没法安心集中JiNg神。时不时地，我就能透过余光看到有人走来走去，扭头看过去，人影就都不见了。就好像有人在t0uKuI我，见我发现他们就躲起来了。 这种情况都发生在我听说同事Z的事情之后，规律到我认为不可能是巧合，我怀疑是有人想看我听到了同事Z的事后有什么反应。 一开始，我把蚊子叫和人影当做是错觉，我以为是因为JiNg神紧张才Ga0错的。直到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我才确认情况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