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假哑巴后被操了》 第1章假期兼职遇到富有高中生 酒吧里的灯光总是恰到好处地暧昧,既不刺眼也不昏暗,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每个人脸上若隐若现的情绪。 齐朗站在吧台后,手里拿着一只雪克杯,有节奏地摇晃着,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为这慵懒的夜奏响的背景乐。 他微微扬起嘴角,手腕灵活地转动,将调好的酒液倾倒入马天尼杯中,最后用一片柠檬皮轻轻擦拭杯口,再将其弯曲扭成一个优雅的螺旋,置于杯沿。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娴熟。 “您的‘边车’,请慢用。” 他将酒杯推至客人面前,声音温和。 客人是个生面孔,似乎对他的手艺有些意外,挑眉笑了笑:“调得不错。” “谢谢。”齐朗颔首,转身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吧台一角。 那里曾是他站了三个月的地方,端着托盘,穿梭在喧闹的人群中,收拾残局,擦拭桌面。 那时他总觉得酒吧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与他无关的繁华,那些动辄几十上百一杯的酒水,那些一掷千金的畅快,都离他很远。 而现在,他只是换到了吧台后面,世界仿佛就翻了个面。 就在上周,经理老陈拍着他的肩膀,说看他做事稳妥,人也机灵,问他想不想学着调酒。 “这行当,手艺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眼色和心思。”老陈当时是这么说的,“提成嘛,自然和端盘子不一样。” 何止是不一样。 齐朗想起昨天发薪时,看到手机银行里弹出的数字,他几乎是愣了好几秒。 那几乎是在之前那家小饭店洗盘子,端菜忙活整整一个月才能挣到的数目。 而在这里,似乎只是指尖流转的几个瞬间,是几句恰到好处的推荐,是摇壶里冰块融化混合酒液的声响。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布,仔细擦拭着台面上并不存在的水渍。 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在吧台坐下,递过酒单,指尖在“经典”那一栏轻轻一点:“OldFashioned,糖减半。” “好的,先生。”齐朗应道。 成年真好啊。这个念头又一次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脑海。 十八岁生日那天,他拿着新办的身份证,走出派出所,阳光有些刺眼。 而此刻,在这光影迷离的酒吧里,他品尝到的却全是成年世界豁然展开的甜头。 经济的初步自主,技能的提升,以及那份被认可的价值感。 他甚至开始盘算,照这个速度下去,下个学期那台看了很久的电脑,或许就可以靠自己拿下了,不用再犹豫着怎么向家里开口。 “你的酒。”他将精心调好的OldFashioned推过去,橙皮的油脂香气淡淡散开。 男人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很正。” 那杯OldFashioned见了底,冰块融化出的水痕在杯底晕开一小圈。 男人并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再点第二杯,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安静地打量着酒吧里的一切。 流动的人群,墙上抽象的画,甚至天花板上垂下的吊灯。 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回齐台,落在齐朗正在擦拭的玻璃杯上,或者他灵活调酒的手指上。 齐朗很难不注意到他。 在这样喧嚣的环境里,一种近乎疏离的安静本身就足够显眼。 更何况,他的长相如此特别。 东方的骨相,轮廓柔和,鼻梁却意外地高挺,组合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和谐。 冰蓝色的瞳孔,像封存了极地冰川的一角,清澈,却带着一种难以穿透的冷感。 他的头发是纯粹的金色,并非染发剂能调出的浮夸色调,而是更接近浅白金,柔软地搭在额前。 连他的眉毛和睫毛都是同样的淡金色,在酒吧变幻的光线下,偶尔会泛出几乎透明的光泽。 这绝非美瞳或染发能达到的效果。 齐朗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混血,而且是极其少见的混血特征组合。 期间有穿着大胆的女孩试图上前搭讪,男人只是微微侧头,用几句听不清内容的话便让对方悻悻离开。 他的拒绝方式并不令人难堪,但那种无形的距离感划得清清楚楚。 齐朗忙过一阵,稍微空闲下来时,发现男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打量,更像是一种…观察。 他犹豫了一下,走上前,用湿布擦了擦男人面前的台面:“需要再来一杯吗?或者试试别的?” 男人抬起眼,冰蓝色的瞳孔聚焦在齐朗脸上。 离得近了,齐朗更能感受到那种基因带来的独特冲击力。 “你调酒的动作很熟练。”男人开口,声音比齐朗预想的要低沉一些,带着一种非母语者特有的,略微刻板的字正腔圆,但发音很准确,“学了多久?” “没多久,还在学。”齐朗保持礼貌的微笑,心里快速判断着对方的来历。 中文很好,但感觉不是常用语言。 “做得很好。”男人说,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尤其是那份专注。” “谢谢。”齐朗点点头,心里那点被认可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但对方的态度让他不敢表现得太热络,“所以…第二杯?” 男人似乎思考了一下,指尖在空杯旁轻轻一点:“同样的,谢谢。” “好的,OldFashioned,糖减半。”齐朗重复了一遍要求,转身去取波本威士忌。 他能感觉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依旧停留在自己背上。 齐朗擦拭玻璃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上去坐坐?” 这句话在酒吧里并不陌生,尤其是对着一个调酒师。 楼上那家酒店,他每天上下班都从它金碧辉煌却透着股急促意味的大门前经过。 经理老陈有次喝多了,拍着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过那是个“销金窟”,楼层越高,价格越离谱,也越能满足某些人的虚荣心。 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冰川般冷冽的瞳孔和东方韵味的面孔,提出这样的邀请,似乎并不违和。 齐朗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带着点看破不说破的狡黠。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吧台上,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秘密:“几楼?” 男人冰蓝色的瞳孔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 他眉梢微不可查地一挑,同样压低了嗓音,那低沉的语调在这种近乎耳语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有穿透力:“顶楼。” 齐朗心里那点“果然在吹牛”的想法更确定了。 顶楼?他记得老陈提过,顶楼根本不对外预订,常年空置,但偶尔又会亮起灯,神秘得很。 连经理都说不清那地方到底归谁用,或者什么时候有人住。 他轻笑出声,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打趣,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台面:“听说顶楼……一般不开放。”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男人,眼神里带着点促狭的挑战,“您先开房,开了……再说?” 如果对方只是虚张声势,听到这话多半会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男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被戳破的窘迫。 他甚至极淡地,几乎看不出来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并未到达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深处。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皮夹,不是常见的款式,材质看起来异常柔软有质感。 他没有拿出钞票,而是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卡。 卡片是沉静的哑黑色,边缘镶嵌着一道极细的铂金线,在酒吧迷离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而低调的光泽。 卡面上没有任何银行标志,卡号或者姓名,只有正中一个简洁却充满力量感的浮雕徽记。 齐朗不认识那个徽记,但他认得那种质感。 那绝非普通的酒店房卡,甚至不像他认知里的任何信用卡或会员卡。 男人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黑卡,并未递给齐朗,只是随意地将其放在了吧台上,推向齐朗的方向。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却不容置疑的笃定。 “或许,”男人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它不需要‘开放’。” 齐朗的目光凝固在那张陌生的黑色卡片上,又缓缓移回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冰蓝色眼睛。 酒吧的音乐,周围的喧闹似乎在瞬间被推远,他感觉自己刚才那点小聪明和试探,在这个男人和他拿出的东西面前,显得格外稚嫩和可笑。 顶楼不开放?也许只是不对普通人开放。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第一次真正认真地,带着审视地看向对方。 齐朗脸上的所有戏谑和试探瞬间冻结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刚才那股带着点油滑的调侃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透出一种认真的歉意。 他语气变得郑重,“抱歉,刚才只是好奇,说话没分寸。我还是高中生,只是暑假出来打工。” 他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带着点划清界限和表明“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的意味。 男人听着他的话,冰蓝色的眼睛里那丝极淡的兴味似乎浓了些。 他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刚才那种几乎看不出的弧度,而是真正地,低低地笑出了声,带动着肩膀微微震动。 那笑声并不张扬,却有种与他外表年龄不符的成熟韵味。 “好巧,”他笑着说,语调轻松,“我也是。” “……”齐朗彻底愣住了。 也是什么?高中生?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剪裁合体的西装,料子一看就价格不菲。 手腕上那块表低调却设计感十足,更别提刚才那张能通往“不开放”顶楼的神秘黑卡,以及那双遗传基因彩票头奖才能换来的眼睛…… 你也是高中生?那我是什么?穿着酒吧制服、算计着提成和电脑差价、被一张黑卡就唬住的高中生? 巨大的反差让齐朗一时失语,心里瞬间滚过一堆吐槽。 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哦,万恶的有钱人,还是特么的未成年有钱人。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带上了一种认命般的,微妙的调侃,仿佛在说“好吧,你赢了,这个世界果然参差”: “那很巧了。” 他干巴巴地重复道,目光落在对方那身行头上,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自嘲。 “看来我们暑假……嗯,社会实践的内容,不太一样。” 他特意加重了“社会实践”几个字。 男人身体微微前倾,冰蓝色的瞳孔在迷离的光线下显得更深邃,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进了背景音乐的鼓点里:“真的不去?” 齐朗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对方重复的邀请,配上那副极具欺骗性的“同龄人”身份,让之前的警惕和划清界限产生了一丝松动。 巨大的好奇心像钩子一样挠着他,顶楼到底是什么样?这个“高中生”到底什么来头? 他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确认道:“纯坐?”。 只是上去看看,坐坐,满足一下好奇心。 男人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发音在嘈杂的音乐中模糊了界限:“纯做。” 相似的音节,被贝斯声巧妙地吞噬了差异。 齐朗听成了自己预设的那个答案。 下班铃声适时地响起,像是某种默许的信号。 齐朗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脱下调酒师的马甲,挂到后台,对交接的同事打了个招呼。 “走吧。”他走到男人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跃跃欲试。 男人没再多说,只是率先转身,走向酒吧侧面的专用电梯口。 那部电梯需要刷卡,他拿出那张哑黑色的卡片,在感应区轻轻一贴。 “滴”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无声地滑开,内部是铺着厚地毯的奢华空间,镜面墙壁光可鉴人。 齐朗跟着走了进去,电梯门合上,将酒吧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异常安静,只有细微的运行声。 镜子里映出他们两个的身影—,个穿着简单T恤和工装裤,带着刚下班倦意和少年气的兼职生。 另一个是西装革履,金发蓝眼,气质与年龄严重不符的神秘人物。 数字无声地跳动,越过那些对普通客人开放的楼层,一路向上。 齐朗看着不断攀升的楼层数字,心脏在寂静中跳得有些响。 电梯无声地滑行,最终停在一个没有任何数字标识的楼层。 门打开,映入齐朗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酒店走廊,而是一个开阔到令人屏息的顶层空间。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将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框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霓虹闪烁,车流如织,遥远而繁华。 天花板是特殊设计的穹顶,部分透明,能望见深邃的夜空和稀疏的星子。 内部装修是极致的现代简约,却处处透着一种“昂贵”的质感。 低调的金属线条,触感温润的稀有石材,以及几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抽象艺术雕塑。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空灵又清冷的香氛,与楼下酒吧的喧嚣燥热截然不同。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男人似乎对这里的奢华习以为常,径直走向一侧。 那里并非传统的客厅布局,而是设有一个设计感十足的小型吧台。 吧台本身是一整块打磨光滑的深色石材,背后嵌入式的酒柜里,陈列着许多齐朗只在高级杂志上见过的酒瓶,水晶杯具倒悬着,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坐。”男人示意了一下吧台前的高脚凳。 齐朗有些拘谨地坐下,目光仍忍不住四处打量,这一切远超他一个暑假兼职生的想象边界。 男人绕到吧台后,熟练地取下两个玻璃杯,又从酒柜里选出几瓶酒。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比齐朗在酒吧里见过的许多资深调酒师还要从容精准,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优雅。 冰块落入雪克杯的清脆声响在这种极致的安静里格外清晰。 齐朗看着他手腕稳定地摇晃雪克杯,冰块的撞击声节奏分明,忍不住惊讶:“你还会调酒?” 男人没有抬头,专注着手里的动作:“兴趣。” 很快,一杯色泽层次分明,装饰着独特twist的鸡尾酒被推到了齐朗面前。 液体在透明的杯中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渐变光泽,杯口点缀着一片薄薄的,经过灼烧激发出香气的某种异国香料。 “尝尝?”男人看着他,冰蓝色的瞳孔里似乎有微光流转。 齐朗端起杯子,先是嗅了一下,复杂而和谐的香气涌入鼻腔。 他小心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了。 口感极其丰富,各种风味层次迭出,酸甜平衡得恰到好处,尾调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让人回味无穷的独特香气,完全颠覆了他对鸡尾酒要么甜腻要么辛辣的固有认知。 “好喝!”他脱口而出,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赞叹,之前的拘谨被这口酒冲散了不少。 他抬头看向吧台后的男人,眼神发亮,带着一种纯粹的,对未知技能的渴求,“教我!” 第二章塞冰块当润滑剂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三章从吧台G到落地窗,被G失了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四章花洒冲X,被G晕又G醒了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五章短发版本的那个男人? 齐朗拖着酸疼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进酒吧更衣室。 每走一步,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就传来一阵鲜明的酸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他换好工作服,刚系上围裙,就听见身后传来同事小李戏谑的声音: “哟,齐朗,这衣服不错啊。” 小李靠在储物柜旁,目光在他身上那件崭新的白T上扫了一圈,吹了声口哨,“挺贵的吧?怎么,卖屁股了?” 齐朗系围裙的手一顿,嘴角抽了抽。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件衣服,料子确实柔软舒适,但他对品牌一窍不通,根本没多想。 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笑着回了一句:“这衣服很贵?不认识啊。” 小李夸张地瞪大眼睛,走过来扯了扯他的衣领:“我靠,你真不知道?这牌子一件T恤顶你半个月工资!” 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老实交代,该不会真去……” 齐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张冰蓝色瞳孔的脸,以及便利贴上那几行冷淡的字迹。 他强压下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轻描淡写地摆摆手:“别人送的,我也不知道这么贵。” 小李还想再八卦几句,齐朗已经转身往外走,动作因为身体的酸痛而略显僵硬。 他听见身后同事意味深长的笑声,以及一句半真半假的调侃:“行啊齐朗,看不出来啊,有金主了?” 齐朗没回头,只是背对着挥了挥手,语气轻松:“滚蛋,干活了。” 走出更衣室,酒吧的灯光和喧嚣瞬间将他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身体的不适和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挂上职业性的微笑,走向吧台。 不就是被睡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一边擦拭酒杯,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反正那混蛋技术还行,衣服和饭也够意思,就当白嫖了! 可当他无意间瞥见镜子里自己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红痕时,耳根还是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他猛地拉高了衣领,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王八蛋。” 晚自习的教室灯火通明,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压低了的讨论声。 齐朗正对着一道数学题绞尽脑汁,班主任忽然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影。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敲了敲讲台,“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齐朗漫不经心地抬头,目光触及那个身影,骤然凝固—— 金色的短发在日光灯下泛着冷调的光泽,冰蓝色的瞳孔淡漠地扫过整个教室,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那张脸,那张不久前才在极致亲密与失控中见过的脸,此刻却以这样一种方式,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视线。 齐朗的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几乎是瞬间低下头,假装捡笔,血液却轰地一下冲上头顶,耳根烫得惊人。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班主任简单介绍了一下名字,发音有些奇特,齐朗根本没听清,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只看到那个男人,不,现在应该是少年了。 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校服,安静地站在讲台旁,那股酒吧里的强势和侵略性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大家欢迎新同学,以后互相帮助,熟悉一下。”班主任说完便离开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毕竟,这样外貌出众又气质独特的新同学实在少见。 有几个大胆的同学已经围了上去,试图搭话。 “嘿,新同学,你从哪里转来的?” “你的眼睛颜色好特别啊!” “你会说中文吗?” 齐朗死死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紧张地观察着。 他看到那个金发少年面对围过来的同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然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他抬起了手。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流畅地比划了几个手势,动作清晰却陌生。 围着的同学们都愣住了,脸上的热情和好奇瞬间变成了茫然和无措。 “呃……手语?” “这……看不懂啊……” “原来他不能说话吗?”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和些许尴尬的同情。 原本热闹的包围圈很快冷清下来,同学们面面相觑,最终都讪讪地散开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偶尔还有人好奇地回头张望几眼。 齐朗怔怔地看着那个独自站在教室前方,重新被孤立和安静包裹的身影。 看着他冰蓝色瞳孔里那片似乎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 一模一样的脸。 一个在酒吧里恶劣又强势,逼得他哭泣求饶,事后却会给他清理上药,准备衣服和饭菜。 一个在教室里沉默疏离,因为无法言语而被同龄人,无形地隔绝开来。 巨大的反差和疑问,如同潮水般冲击着齐朗的认知。 他盯着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沉寂的蓝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熟悉的、恶劣的、或带有温度的影子。 却没有。 那个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散开的人群,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反应,然后径直走向教室最后排那个唯一的空座位。 恰好,就在齐朗的斜后方。 齐朗能感觉到他走近的脚步,能闻到他身上传来极淡的某种清冽的香气。 与他记忆中酒吧里那混合着酒气和情欲的气息截然不同。 他僵硬地坐在原地,后背绷得笔直,根本不敢回头。 齐朗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指尖因为用力攥着草稿纸而微微发白。 晚自习的灯光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斜后方投来的,冰冷而专注的视线,像芒刺在背。 最终,好奇心。 或者说某种更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冲动,战胜了窘迫和迟疑。 他猛地抓过桌上的草稿纸,唰唰写下两行字,几乎要戳破纸背: 「你叫什么?」 「你有兄弟吗?和你长得很像,长头发的。」 写完后,他做贼般飞快地左右瞥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才僵硬地一点点地将那张草稿纸推到斜后方的桌角。 他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几秒后,一只骨节分明,异常好看的手伸了过来,指尖轻轻压住了那张草稿纸。 齐朗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手。 他看到那只手拿起旁边一支极简的黑色钢笔,在他潦草的字迹下方,缓慢而有力地写下了三个字。 笔锋锐利,结构冷峻,一如写字的人。 「神晏如」。 只有一个名字。 关于兄弟的问题,那片空白之下,是彻底的、无声的忽略。 神晏如。 齐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古怪,疏离,带着一种不似人间的冷寂感,却又奇异地贴合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所以……那个酒吧里的混蛋,是神晏如的兄弟?长发?还是说…… 他盯着那三个字,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下意识地还想再写点什么追问。 然而,那只手却将钢笔轻轻放回了原处,连同那张草稿纸一起,用指尖推了回来。 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留恋。 齐朗抬起头,恰好撞入神晏如看过来的目光。 那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完全看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齐朗一眼,便漠然地转开了视线,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流从未发生。 只留下一个名字,和更多盘旋的疑问。 齐朗捏着那张写着神晏如三个字的草稿纸,指尖微微发烫,心里那点关于“混蛋兄弟”的猜测变得摇摇欲坠。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像是赦令,齐朗几乎是立刻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东西,低着头就想往外冲。 他心乱如麻,只想赶紧逃离那个金发蓝眼的新同学,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和谜团。 然而,他刚走出教室没几步,就清晰地感觉到有人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脚步声很轻,却存在感极强。 齐朗后背发毛,猛地回过头—— 神晏如就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冰蓝色的瞳孔在走廊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像两盏不会熄灭的冷焰。 “我靠!”齐朗吓得往后跳了一小步,心脏砰砰直跳,“你…干啥呢?” 神晏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翻转屏幕给齐朗看。 「回宿舍。」 齐朗:“……” 去宿舍楼确实是这条路没错。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转身继续走,神晏如依旧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这段路变得格外漫长和煎熬。 齐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再次放慢脚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死心地问: “那个……神同学,你真的没有兄弟吗?就……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但是头发长一点的?” 神晏如目不斜视,仿佛没听见。 齐朗锲而不舍: “他是不是叫神什么?或者……呃,可能不姓神?你仔细想想?真的没有吗?” 神晏如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脚步未停。 齐朗跟在他旁边,像个嗡嗡叫的蜜蜂: “说不定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或者表哥堂弟?真的超级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气质有点……呃,不太一样?” 这一次,神晏如终于有了反应。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了齐朗一眼。 然后,在齐朗期待的目光中,他抬手,非常干脆地,左右各一下,摘下了两只耳朵上几乎看不见的小巧的助听器。 世界瞬间与他隔绝。 他面无表情地将助听器揣进口袋,继续迈步向前走,彻底将齐朗和所有噪音抛在身后。 齐朗彻底愣在原地,张着嘴,看着那个彻底陷入寂静世界的背影,剩下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记得那个酒吧里的男人,耳朵上有没有戴这东西。 当时的灯光、情绪、一切都太混乱了…… 一股莫名的愧疚感和更大的困惑涌上来,他闭上嘴,沉默地跟在神晏如身后,一路无话地走到了宿舍楼。 直到走到自己寝室门口,齐朗掏出钥匙,才发现神晏如还跟在他身后。 他忍不住再次转身,有些无奈又有点烦躁地问:“你跟着我干啥?你宿舍在哪?” 神晏如伸手指了指齐朗正要打开的那扇门上的门牌号。 然后,在齐朗逐渐瞪大的眼睛注视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崭新的钥匙,在齐朗眼前晃了晃。 金属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齐朗的大脑宕机了几秒,猛地抬头再次确认门牌号。 没错,是他住了快两年的单人间二人宿舍,另一个床位一直空着。 所以…… 这个新来的金发蓝眼的,疑似酒吧混蛋兄弟,或者本人的转学生神晏如…… 就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新室友?! 齐朗看着神晏如面无表情地用钥匙利落地打开门,率先走进他们的宿舍,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宿舍里只剩下两人,空气安静得有些凝滞。齐朗局促地坐在自己的书桌旁,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对面的神晏如。 对方已经脱下了校服外套,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 正神色自若地整理着书架上的新书,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完全没觉得和一个几乎陌生的人同处一室有什么不自在。 那副冷静淡然的样子,和酒吧里那个恶劣强势的男人截然不同,却又顶着同一张脸。 齐朗心里的疑问像猫抓一样难受。 他憋了又憋,最终还是没忍住,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那个……神同学,你是中国人吗?” 神晏如整理书册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冰蓝色的瞳孔看向他,然后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齐朗看着他那头纯粹的金发和那双无法忽视的冰蓝色眼睛,心里的违和感更重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问了个极其冒失的问题:“纯的?没有混血?”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私人也太不礼貌了。 神晏如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径直朝齐朗走过来。 齐朗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神晏如在他面前站定,没有拿出手机,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他只是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握住了齐朗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摊开。 然后,他用食指的指腹,在齐朗的掌心,一笔一划地、缓慢地写了一个字。 「病」。 指尖划过掌心的触感清晰而灼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和郑重。 那个字的笔画结构,通过皮肤的摩擦,清晰地传递过来。 齐朗猛地愣住了,抬头看向神晏如。 神晏如也正看着他,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波澜,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只是平静到甚至带着一丝……坦然? 齐朗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混血,而是某种疾病导致的白化症状,影响了毛发和瞳孔的颜色。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为自己唐突的冒犯和下意识的偏见。 他猛地抽回手,脸颊发烫,语无伦次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神晏如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书桌,仿佛刚才只是解答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齐朗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触感和那个字的轮廓。 病。 所以,酒吧里的那个人……如果他不是神晏如的兄弟,那难道真的是…… 一个荒谬又令人心惊胆战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在他脑子里疯狂滋生。 齐朗的心跳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看着神晏如那双冰蓝色的,又毫无情绪的眼睛,一个冲动,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最后的希冀: “你……认识我吗?” 神晏如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金色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齐朗瞬间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蠢。 他们今天是第一次在学校见面,他怎么会认识自己? 他尴尬地收回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试图给自己找补,声音低了下去,更像是自言自语: “呃……我的意思是,我认识一个……和你长得特别像的人。” 就在这时,神晏如忽然动了。 他伸出手,再次拉过齐朗的手腕。 齐朗的心猛地一跳,以为他又要写字。 然而,神晏如只是拉着他的手,没有立刻动作。 他那双冰蓝色的瞳孔专注地凝视着齐朗,似乎在观察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后,他拉着齐朗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齐朗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衬衫下传来的,平稳有力的心跳,以及温热的体温。 紧接着,神晏如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齐朗依旧摊开的掌心里,缓慢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字。 「恋人」。 齐朗的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抽回手,语无伦次地否认: “不是!不是!就是……那个……那个……” 他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和酒吧那个男人的关系。 神晏如没有松开他的手,冰蓝色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 他再次低下头,指尖在齐朗滚烫的掌心继续书写。 这一次,笔画更简单,却更直接,更残忍。 「炮友」。 齐朗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收回了手,仿佛那两个字带着剧毒。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得一片惨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原来……是这样。 一夜情,单纯的肉体交易。 所以才会事后清理得那么彻底,给钱衣服和饭,然后毫不留恋地消失。 巨大的难堪和屈辱感如同冰水般兜头浇下,让他浑身发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和疼痛猛地涌上鼻腔和眼眶。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神晏如,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操。 他一边狼狈地擦着眼泪,一边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 这么看,好像……真的差不多。 自己竟然还一厢情愿地……为那段混乱的关系倾注了不该有的情绪和猜测。 神晏如看着齐朗瞬间煞白的脸和夺眶而出的眼泪,看着他猛地转过身去压抑颤抖的肩膀,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玩脱了。 他脸上那点近乎恶劣的探究和逗弄瞬间消失,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快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然后几步走到齐朗身后,将屏幕几乎怼到齐朗低垂的眼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抱歉,不是故意的。只是看你好像很注意他,但又不是恋人关系的样子。」 齐朗没有回头,只是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过后的鼻音和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平静与疏离: “没事。”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哽咽,甚至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谢你让我意识到这点。我以后……不去想了。” 这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神晏如头上。 他盯着齐朗故作坚强的背影,那句轻飘飘的,试图将一切情绪都切割干净的“不去想了”,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冰寒。 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方才那丝罕见的懊恼或歉意的情绪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晦暗的冷冽。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悄然碎裂,又迅速冻结成更坚硬的寒冰。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白色。 宿舍里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第六章老婆的脸,S一下,老婆的jb,T一下 半夜时分,万籁俱寂。 齐朗陷在混乱的梦境里,睡得并不踏实。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到一些细微压抑的声响,像是粗重的喘息,又夹杂着某种……黏腻的水声? 他不满地皱起眉,在枕头上蹭了蹭,含糊地哼唧了两声,试图驱散这扰人清梦的噪音。 声音停顿了一瞬。 那来自另一张床的,原本刻意压低的声响,在听到他的抱怨后,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反而更近了。 紧接着,齐朗听到窸窣的声响,是有人从床上下来了。 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却一步步,明确地朝着他的床铺走来。 齐朗其实在神晏如下床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清醒了。 冰冷的恐惧和极致的羞耻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僵硬,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他死死地紧闭着双眼,睫毛剧烈地颤抖,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引来更可怕的对待。 他能感受到那个高大的阴影笼罩在自己上方,清晰地捕捉到那越来越失控的、压抑不住的喘息和闷哼。 他甚至能感受到浓郁的属于情动,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然后…… 几滴温热、粘稠、带着浓郁腥膻气的液体,毫无预兆地、零星地溅落在他紧绷的脸颊和眼皮上。 那触感如此清晰,如此具有标志性,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齐朗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巨大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拼命咬住自己的下唇,才遏制住冲到喉咙口的惊叫和呜咽。 他依旧死死闭着眼,扮演着沉睡一无所知的假象,仿佛只要不睁开眼,这场噩梦就不是真的。 他能感觉到神晏如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脸上,审视着他沉睡的反应。 他甚至能想象出对方此刻可能有的表情,冰冷,探究,或许还有一丝恶劣的满足。 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用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狎昵,揩去了那点溅落的污浊。 他伸手从旁边的床头柜抽了几张纸巾,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地,仔细替齐朗擦去了脸上那些羞耻的痕迹。 然后,他俯下身,冰凉的唇瓣带着事后的湿气,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偏执,重重地压在了齐朗的嘴唇上,是一个短暂却不容拒绝的亲吻。 齐朗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几乎要装不下去。 好在,那手指很快离开了。 做完这一切,神晏如?才若无其事地直起身,脚步声响起,似乎回到了他自己的床上。 宿舍里重新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齐朗自己疯狂的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 但他依旧不敢动,不敢睁眼,甚至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脸上被沾染的地方仿佛被烙铁烫过一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热度和存在感。 冰冷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混着点没擦干净,已经变凉的粘腻液体,一起洇湿了枕套。 齐朗像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脸上被擦拭过的地方仿佛还在发烫,嘴唇上残留的触感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齐朗在极度的恐惧和僵直中不知煎熬了多久,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脸上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和浓郁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几乎用尽了全部意志力才勉强维持着“沉睡”的假象。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睫毛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条极细的眼缝——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的黑暗。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并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恰好投下一片模糊却足以视物的光晕。 而就在这片光晕中,一双冰蓝色的瞳孔,正寂静地、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神晏如根本就没睡! 他不知道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站在齐朗床边,看了他假装睡觉看了多久。 “!!!”齐朗的瞳孔骤然缩紧,无边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巨大的惊骇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嘴,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就要冲破喉咙—— 然而,就在他吸气的刹那,一只大手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猛地捂了下来,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唔——!!!” 那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大力量,掌心甚至残留着些许之前揩拭时留下的、未干透的微粘触感,混合着神晏如本身偏低的体温,死死地压覆在齐朗的口鼻之上。 窒息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齐朗,他拼命挣扎起来,双手胡乱地去抓挠捂着自己嘴的手,双腿在被子里蹬踢,喉咙里发出绝望的、被压抑的呜咽。 神晏如整个人几乎都压了上来,用身体的重量轻易地制伏了齐朗所有的反抗。 他的一条腿强硬地挤入齐朗的双腿之间,压制住他乱蹬的动作。 另一只手则铁钳般箍住了齐朗胡乱抓挠的双手手腕,将它们死死按在枕头两侧。 齐朗被迫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身下和视线里,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徒劳地颤抖。 神晏如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唯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如同黑暗中狩猎的猛兽。 闪烁着冰冷、专注、甚至带着一丝……诡异兴奋的光芒,锁定着齐朗因极度惊恐而睁大的、盈满泪水的眼睛。 他微微低下头,滚烫的呼吸混合着之前情动未散的浓郁气息,尽数喷在齐朗被捂得严实的口鼻周围。 然后,他对着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齐朗,极其缓慢地,用口型清晰地说了两个字。 尽管没有声音,但那唇形,齐朗看得清清楚楚—— 「别、吵。」 齐朗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窒息感和濒死的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在那双冰蓝色瞳孔,冰冷而具有绝对掌控力的注视下,他最终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 只能拼命地、快速地眨动眼睛,试图传达自己不会再叫喊的顺从。 神晏如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他眼中的恐惧和屈服是否真实。 终于,那死死捂住他口鼻的手,缓缓松开了力道。 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肺部,齐朗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息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角因为刚才的窒息和惊吓而溢出更多的生理性泪水。 还不等他这口气喘匀,那只刚刚撤离的手,却带着微凉的体温,猛地从他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指腹毫无预兆地擦过他的乳头。 “呃!”齐朗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过电般酥麻了一瞬,一种被侵犯的恶心感和诡异的刺激感,交织着涌上头皮。 他下意识地又想挣扎,却被神晏如用腿更重地压住了下身。 神晏如的腿就抵在他双腿之间,甚至恶劣地,带着明确暗示性地蹭了蹭齐朗,因为极度惊吓和先前一系列刺激而可耻地立起、无处隐藏的反应。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气音的轻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然,戏谑和一切尽在掌握的恶劣趣味。 齐朗的脸瞬间爆红,羞愤得恨不得立刻死去。 身体最本能的反应背叛了他所有的恐惧和抗拒,将他置于一个更加不堪和狼狈的境地。 神晏如的手指依旧停留在他睡衣之下,指尖若有似无地绕着那一点打转,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中,紧盯着齐朗脸上每一丝屈辱又无措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属于他的所有物。 神晏如松开了钳制着齐朗手腕的手,转而毫不犹豫地探向齐朗的睡裤边缘,意图再明显不过。 齐朗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死死抓住神晏如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摇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哀求,无声地祈求他停下。 神晏如的动作顿住,冰蓝色的瞳孔里瞬间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似乎极其讨厌被拒绝和阻拦。 那只原本在齐朗衣摆下,流连于他胸前的手,猛地用力一掐。 “啊——!”尖锐的刺痛混合着强烈的刺激感让齐朗猝不及防,惊叫出声。 但声音刚冲出喉咙,他就猛地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 深夜的学校宿舍,隔音效果约等于无,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自己抬手死死捂住了嘴。 将后续所有的痛呼和呜咽都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盈满眼眶的泪水,昭示着他此刻的痛苦和恐惧。 神晏如看着他这副吓得自己捂住嘴,眼泪直流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的可怜模样。 眼底的不悦似乎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令人胆寒的占有欲。 他不再给齐朗任何反抗的机会,利落地扯下了那层薄薄的障碍。 齐朗细白修长的双腿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宿舍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在他光洁的皮肤上投下暧昧模糊的光影。 神晏如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这双被迫展露在他眼前的腿,从脚踝到腿根,每一寸都不放过。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腿根内侧那片依旧白皙,没有任何多余痕迹的皮肤上。 他像是确认了什么令人满意的事情,几不可查地微微挑眉,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赞赏的意味,轻轻划过那微微颤抖的细腻肌肤。 然后,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齐朗敏感到极致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沙哑的气音,一字一句地: “很乖。” “没找别人。” 所有的猜测、怀疑、恐惧和那些细微的、无法解释的熟悉感,在这一刻终于串联起来,汇聚成一个清晰而令人惊骇的事实。 齐朗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身上这个金发蓝眼,此刻正散发着与教室里截然不同危险气息的人。 巨大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恐惧,他声音颤抖,几乎破了音: “你……!是你!” 那个酒吧里的混蛋,那个把他弄得哭喊求饶,事后又给他清理上药,留下昂贵衣服和饭菜的男人。 那个他以为只是一夜情,却在他心里留下混乱印迹的王八蛋。 神晏如看着他这副终于恍然大悟,又惊又怒的模样,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否认,反而低下头,用一种近乎宠溺的、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轻轻舔舐过齐朗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尝到了那咸涩的味道。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恶劣的玩味: “对,是我。” 轻飘飘的三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齐朗心上,彻底坐实了这荒谬又可怕的真相。 委屈、愤怒、被欺骗玩弄的羞耻感如同火山般瞬间爆发。 齐朗再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听见,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情绪而压得低低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混蛋!王八蛋!你骗我!你耍我!你……” 他气得浑身发抖,词汇匮乏到只剩下最原始的咒骂。 神晏如听着他这毫无威慑力的骂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递给齐朗。 他似乎觉得齐朗这副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格外有趣。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用手指抹去齐朗眼角不断溢出的泪珠,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抓狂的坦然和掌控感: “嗯,我混蛋。” 神晏如俯下身,滚烫的唇几乎贴上齐朗通红的耳廓,湿热的气息混合着低沉而沙哑: “接下来,我要舔你的穴,然后把肉棒塞进去,干死你。” 毫不掩饰的粗俗话语,清晰地灌入齐朗的耳中,详细描述着他接下来想要如何对待他。 每一个字眼都露骨直白得令人面红耳赤,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欲望。 齐朗听得浑身发烫,脚趾都羞耻地蜷缩起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难堪地偏过头,试图躲避那灼人的气息和羞死人的话语,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哀求,嗫嚅道: “轻点,明天,还要上课。” 他的抗议如此微弱,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默许和顺从,甚至带着点可怜的、祈求温柔的意味。 神晏如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瞳孔深深地看着身下这人。 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明明怕得要死,羞得要命,却只是软软地要求轻点,还惦记着明天上课。 他忽然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齐朗纤细温热的肩窝里,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着对方皮肤上细腻的纹理和沐浴后淡淡的清香。 他发出一声卸下某种伪装的叹息,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无奈的宠溺: “这么乖……” 他顿了顿,侧过头,极轻地吻了吻齐朗的锁骨,“我都舍不得欺负你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妥协,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 神晏如那点罕见的温柔的动摇,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下一秒,他眼底的暗色便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汹涌骇人。 他猛地握住齐朗纤细的脚踝,毫不费力地将他的双腿抬得更高,折出一个极其羞耻的弧度,让齐朗最隐秘的部位彻底暴露无遗。 “奖励……” 神晏如的声音沙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舌尖恶劣地掠过微微颤抖的入口,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被我干死。” 齐朗被他这直白粗俗的话和动作刺激得浑身剧颤,脚趾死死蜷缩,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 神晏如却并未立刻履行他的“奖励”。 他的头颅低下去,温热的舌尖如同灵活而狡猾的蛇,流连包裹住齐朗前端那早已湿润挺立,却因主人的青涩和紧张,而显得格外可怜的肉棒。 “唔!” 齐朗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那种被完全包裹的,湿滑炽热的触感太过刺激,让他腰眼一麻,差点直接丢盔弃甲。 神晏如却仿佛在品尝什么有趣的东西,舌尖不轻不重地舔舐刮蹭着最敏感的顶端,偶尔还用牙齿极轻地磨过,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炸开的战栗。 他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着齐朗失控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睛,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戏谑笑意的评价: “小小的……” 他故意停顿,感受着口中的器物,因评价而愤怒地跳动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补充完,“……很可爱。”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这种评价。 齐朗瞬间从情欲的迷雾中炸毛,也顾不上羞耻和害怕了,立刻红着脸反驳,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拔高了些,带着被羞辱的气愤: “我这是正常尺寸!你……” 神晏如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彻底击碎齐朗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注意力。 他不由分说地将齐朗的双腿更大幅度地折起,压按在齐朗自己的肩膀上。 神晏俯下身,再次精准地含住了齐朗前端那依旧挺立,却被他评价为“小小”的肉棒。 齐朗还在那儿红着脸,试图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男人尊严,气息不稳地强调: “我、我这是正常的东亚尺寸!还是…还是偏上的那种!” 他话音未落,神晏如就猛地一个深顶,舌尖力道又凶又悍,精准地碾过最要命的那一点。 “啊——!慢、慢点……” 齐朗猝不及防,惊叫出声,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所有关于尺寸的争论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被过度刺激的酸软和求侥。 一波强烈的余韵过后,齐朗瘫软在床铺里,眼角泛红,大口喘着气。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莫名酸意,含糊地、断断续续地嘟囔了一句: “你…口活……真好……” 话音刚落的瞬间,齐朗就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果然,身上的神晏如动作猛地一顿。 紧接着,齐朗感觉到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几乎要勒断他。 神晏如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缩紧,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 里面翻滚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惊愕、玩味和一丝……冰冷怒意的情绪。 他盯着齐朗迷离又懊悔的脸,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忽然极慢、极慢地勾起唇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 “是吗?”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跟谁比的?” 齐朗被他这反应吓得瞬间清醒了大半,后背窜起一股凉意,慌忙摇头想解释: “不……我不是……我没有……” 但神晏如显然不打算听任何解释。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齐朗的唇,堵住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 这个吻充满了惩罚性的掠夺和占有欲,几乎要夺走齐朗所有的呼吸。 第七章无油生抽?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八章晚自习课间接吻 沉重的眼皮不断往下耷拉,意识在温暖的余韵和极度的疲惫中模糊飘远。 他靠着神晏如的肩头,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那处还带着细微齿痕和湿意的皮肤。 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撒娇般的抱怨,嘟嘟囔囔地: “好困……不做了……真的……不行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梦呓,轻飘飘的,带着事后的软糯和彻底的投降。 神晏如搂着他,感受着怀里这具身体温热而柔顺的依赖。 冰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的情欲和强势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餍足的平静。 他甚至几不可查地收紧了手臂,将人更密实地圈进自己怀里。 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任何继续的动作。 只是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微微调整了一下,带着齐朗缓缓侧躺下来,陷进柔软却一片狼藉的床铺里。 齐朗几乎是头沾到枕头的瞬间,意识就彻底沉入了梦乡,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神晏如低头,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颊透着情事后的绯红,嘴唇微微肿起,一副被彻底疼爱过的模样。 他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也闭上了眼睛,下颌轻轻抵着齐朗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自己气息的味道。 两人相拥着,沉入了同一片深邃的梦境。 清晨的阳光尚未完全透进窗帘,宿舍里一片静谧的灰蒙。刺耳的闹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撕裂了沉睡的空气。 神晏如率先被吵醒,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瞥了一眼床头闪烁的闹钟,又低头看向怀里依旧深陷梦乡的齐朗。 后者眉头微蹙,似乎也被噪音干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求庇护。 这寻求庇护的细微动作,却让神晏如清晰地感受到,两人身体最紧密相连的部分,经过一夜,依旧未曾分离…… 一个恶劣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 他非但没有退出,反而就着这晨间自然的生理反应和依旧湿润紧致的包裹,腰腹猛地用力,向着深处重重一顶。 “嗯呜——!” 齐朗正迷迷糊糊地半梦半醒,猝不及防被这记凶狠的顶弄直接贯穿了意识。 一种混合着饱胀、酸麻和尖锐快感的刺激如同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让他控制不住地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甜腻又带着哭腔的呻吟,脚趾倏地蜷紧。 他茫然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对上神晏如近在咫尺的,带着戏谑笑意的冰蓝色瞳孔。 大脑还是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身体内部,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被突然侵犯的酥麻。 神晏如低头,咬着他泛红的耳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恶劣: “叫醒服务。” 齐朗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羞愤和一种被欺负狠了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身体却可耻地因为那一下粗暴的顶弄而微微发热。 他气得浑身微微颤抖,咬着牙骂了一句,声音却软糯得毫无威慑力: “混蛋……” 神晏如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气、眼尾泛红的样子,低笑一声,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就着晨间的兴致和湿润,开始了新一轮缓慢而磨人的“叫醒”运动,显然不打算让齐朗轻易起床。 齐朗被突如其来的的侵犯弄得又羞又急,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昨夜过度使用的酸软,此刻被再次填满研磨,更是敏感得受不了。 他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声音带着哭腔和真实的慌乱,软软地求饶: “别弄了……呜……真的……还要上课……” 他试图推开神晏如,手腕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神晏如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眼角泛红求饶的模样,冰蓝色的瞳孔里暗流涌动,欲望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激烈交战。 他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似乎极其不情愿被打断。 但最终还是撇了撇嘴,像个被剥夺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带着点不爽和勉为其难的妥协,嘟囔了一句: “好吧。” 虽然嘴上答应了,但他退出时的动作却依旧缓慢而磨人,引得齐朗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抖和呜咽。 他一把将浑身软绵绵的齐朗打横抱起,径直走进了浴室。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神晏如的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但却异常仔细地将齐朗从头到脚清洗了一遍,重点清理了那些布满暧昧红痕和残留污浊的地方,仿佛在清洗一件属于自己的,必须保持洁净的所有物。 齐朗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只能软软地靠在神晏如怀里,任由对方摆布。 温热的水流和对方略显笨拙却认真的清洗,带来一种被照顾的错觉,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几乎又要睡过去。 直到被用宽大的浴巾裹着抱出浴室,放在已经换上干净床单的床上时,齐朗才迷迷糊糊地意识到。 这家伙,虽然恶劣又强势,但似乎……在某些方面,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负责和洁癖? 课堂上,老师点了神晏如的名字,让他回答一个颇为复杂的问题。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那个金发蓝眼、始终沉默的新同学身上。 不少人脸上带着好奇,甚至一丝看好戏的神情,一个“哑巴”,要怎么回答问题? 神晏如只是平静地站起身。 他冰蓝色的瞳孔扫过黑板上的题目,略一思索,便拿起桌上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而流畅地写下了一连串清晰的解题步骤和最终答案,字迹锋利冷峻,逻辑严谨。 他将那页纸举起,面向老师。 老师走近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点了点头:“很好,思路清晰,答案正确。请坐。” 神晏如面无表情地坐下,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周围一些同学的脸上,却明显露出了诧异甚至钦佩的神色。 课间休息时,齐朗忍不住转过头,想跟神晏如说句话,或许夸他一句“厉害”。 他却看到神晏如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放松或交流,而是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僵直的坐姿。 他低着头,碎金般的发丝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但齐朗却能清晰地看到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浓重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阴郁和怒气,正凝结在他的眉宇之间。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与他无关,他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声且令人烦躁的孤立世界里。 齐朗心里一紧,小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神晏如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动作。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抓过桌上的草稿纸,用几乎要戳破纸背的力写下几个字,然后重重推到齐朗面前。 「助听器没电了。」 那笔迹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怒火。 齐朗瞬间明白了。 对于依赖助听器才能勉强融入有声世界的神晏如来说,电量耗尽不仅仅意味着听不见,更意味着一种被强行拖回绝对寂静、与他人隔绝的无力感和烦躁感。 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过课堂上的正常之后,这种落差感恐怕更为尖锐。 他看着神晏如紧握的拳头和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齐朗看着神晏如眉宇间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阴郁和烦躁,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 他连忙抓过自己的笔记本,唰唰写下几个字,递到神晏如面前: 「要怎么办?」 神晏如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了齐朗一眼。 那眼神里依旧残留着被困于无声世界的愠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他抿了抿唇,拿起笔,在齐朗的字下面,用力地写下两个简短的字: 「充电。」 齐朗眼睛一亮,对啊!充电!他立刻低头翻找自己的书包,一边找一边快速写道: 「我找地方给你充电!我知道教学楼有几个角落有插座!」 他写得急切,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仿佛能为对方做点什么让他很开心。 他刚写完,还没来得及起身,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猛地攥住了。 齐朗一愣,抬起头,对上神晏如的视线。 神晏如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但那冰蓝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的怒气似乎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一种混合着无奈、烦躁,甚至……一丝脆弱的固执。 他夺过齐朗手里的笔,在那句“我找地方给你充电”下面,重重地划了两道横线,然后飞快地写下几个字,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没带充电器。」 写完,他攥着齐朗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指尖甚至微微泛白。 他抬起另一只手,写下最后两个字,带着一种近乎命令却又隐隐透出不安的强势: 「别走。」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齐朗立刻拉着神晏如,避开人群,快步往宿舍赶。 神晏如始终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冰蓝色的瞳孔里依旧残留着因失聪和被隔绝而产生的阴郁,但紧抿的唇线似乎缓和了些许。 两人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神晏如从抽屉里找出助听器。 齐朗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走吧,回教室充,那里人少插座多。” 神晏如点点头,依旧默不作声地跟着齐朗。 回到空旷的教室,齐朗找了个靠墙角的插座,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充电盒连接好。 看着指示灯亮起,才松了口气。他站起身,对神晏如笑了笑: “好了,充一会儿应该就能用了。” 这时,一个同班同学刚好路过教室门口,看到他俩这形影不离的样子,忍不住探头进来,好奇地问: “哎?齐朗,你们俩……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还一起行动?” 齐朗抬起头,脸上露出惯常的,开朗又略带腼腆的笑容,语气自然地解释道: “我们一个寝室的嘛。他助听器没电了,听不见,我陪他回来拿充电器。” 那同学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哦哦!我说呢!刚才路上喊他好几声他都没理我,原来是这样!” 他冲神晏如友好地笑了笑,又对齐朗说,“那你多照顾着点新同学啊!” 说完便摆摆手走了。 齐朗笑着应了声,等同学走远,他才悄悄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神晏如。 神晏如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齐朗因为忙碌和些许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齐朗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更热了,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小声嘟囔:“……干嘛。” 神晏如没有说话,只是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那闪烁的充电指示灯上,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晚自习的课间,教室里人声嘈杂。 齐朗昨晚被折腾得太狠,此刻正趴在桌子上补觉,睡得昏天黑地。 一波又一波的同学来找他,有问问题的,有借笔记的,还有单纯想聊天的,都被他同桌无奈地摆手示意“在睡觉”。 这时,一个穿着干净校服的女生鼓起勇气,在朋友的怂恿下,红着脸走到了齐朗的座位旁。 她看到齐朗睡得正熟,有些不知所措,恰好瞥见刚从厕所回来的神晏如。 她并不清楚神晏如的情况,只觉得这个新同学看起来冷冷淡淡。 但和齐朗似乎是室友,便下意识拉住了神晏如的衣袖,小声请求: “同学你好,能帮忙叫一下齐朗吗?” 神晏如被她突然拉住,脚步一顿,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微微蹙眉,看向拉住自己的女生,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趴在桌上,只露出一个毛茸茸后脑勺的齐朗。 他听不见女生说了什么,只能从口型和情境判断,似乎是要叫醒齐朗。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旁边一个热心的男生倒是看懂了,立刻凑到齐朗耳边,熟练地大声喊道: “齐朗!醒醒!有人找!” 齐朗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猛地抬起头,眼神还带着刚醒的迷蒙和惺忪,脸颊上甚至被课本压出了几道红印。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站在自己桌旁的女生:“……怎么了?” 那女生见齐朗醒了,脸颊更红,深吸一口气,将一封精心折叠、甚至还贴着可爱贴纸的信封递到齐朗面前,声音细若蚊蚋: “齐……齐朗同学,这个……给你。”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同学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带着起哄的笑意。 齐朗看着那封明显是情书的信封,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却十分干脆的笑容。 他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温和却坚定: “不好意思啊同学,我现在……只想专注学习。”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暧昧的余地。 那女生的脸瞬间由红转白,眼神黯淡下去,捏着信封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低下头,小声说了句“打扰了”,便匆匆转身跑开了。 齐朗松了口气,正准备趴回去继续睡,却无意间对上了神晏如的视线。 神晏如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自己的座位旁,正静静地看着刚才那一幕。 冰蓝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那目光……似乎比平时更沉静了些,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 齐朗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下意识避开了那双眼睛,重新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奇怪,他干嘛要心虚? 课间的喧闹还在继续,神晏如却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还趴在桌上试图重新入睡的齐朗的肩膀。 齐朗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到神晏如正看着他,冰蓝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朝他偏了偏头,示意他跟上。 齐朗虽然有点懵,但还是下意识地站起身,跟着神晏如走出了闹哄哄的教室。 神晏如脚步不停,径直走向走廊尽头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的僻静角落,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 刚一站定,还没等齐朗开口问“怎么了”,神晏如猛地转身,手臂一伸,将他整个人强硬地拽进怀里,紧紧搂住。 紧接着,近乎惩罚性的吻就狠狠压了下来。 “唔——!”齐朗猝不及防,眼睛瞬间睁大。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侵略性和一种莫名的……怒意? 神晏如的舌头粗暴地撬开他的牙关,近乎凶狠地扫荡着他的口腔,吮吸着他的舌尖,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窒息感。 手臂也箍得死紧,勒得齐朗几乎喘不过气。 齐朗被弄得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身体微微发抖。 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榨干,他才开始无力地推拒。 神晏如终于松开了他,两人唇齿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齐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被吻得红肿,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又惊又怒地看着神晏如:“你……你干什么?!” 神晏如冰蓝色的瞳孔深不见底,紧紧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气息也有些紊乱。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拇指有些粗暴地擦过齐朗湿润红肿的下唇,眼神晦暗不明。 齐朗被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弄得心慌意乱,嘴唇还残留着被啃咬吮吸的麻痛感。 他看着神晏如那双情绪难辨的冰蓝色瞳孔,心里又是委屈又是不解。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拉起神晏如的手,在他的掌心,慢慢清晰地画了一个「?」。 神晏如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目光从两人交叠的手移到齐朗泛着水光的,带着困惑的眼睛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凑近齐朗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偏执的命令: “对我笑。” 齐朗愣了一下,虽然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是为什么。 但看着神晏如那双紧盯着自己的,仿佛不容拒绝的眼睛,他还是下意识地、努力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尽可能灿烂的,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 尽管眼眶还红着,嘴角也有些僵硬。 神晏如看着他那副努力讨好,又带着点懵懂的样子,笑着说:“好看。”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齐朗耳根一热,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他眨了眨眼,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回去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身就想往教室走。 刚迈出一步,他才猛地想起,神晏如的助听器还在充电,根本听不见。 他顿住脚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伸出手,轻轻拉住了神晏如的衣袖,带着他一起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神晏如任由他拉着,目光落在两人相触的衣袖上,又缓缓移到齐朗还有些泛红的耳廓,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第九章监控死角下被不助听器G到腿软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十章创伤失忆又失语 回到宿舍,齐朗拖着酸软的身体,几乎是飘进浴室草草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来短暂的舒缓,却也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后穴的过度使用和隐隐作痛。 他穿着睡衣,慢吞吞地挪到床边坐下,刚想躺下,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脸色也跟着变了变,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 神晏如刚戴好助听器,正擦着头发,敏锐地捕捉到他这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变化。 他走过来,冰蓝色的瞳孔落在齐朗脸上,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疼?” 齐朗抿了抿唇,有些难堪地点了点头。 何止是疼,简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稍微一动就牵扯着酸胀和刺痛。 神晏如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又问:“白天也疼?” 齐朗再次点头,想起白天上课时坐立难安的难受劲儿,眼神里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控诉。 神晏如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齐朗的膝盖,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安抚意味。 就在这时,齐朗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惊疑不定,脱口而出: “你……你不会是有瘾吧?!” 神晏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齐朗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目光灼灼地盯着齐朗:“有瘾?”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神晏如看着齐朗那副惊疑不定的样子,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居然很诚实地回答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刚开荤,饿吧。” 齐朗被他这直白又理直气壮的回答噎了一下,脸上更热了,忍不住追问: “你……你没谈过恋爱?” 神晏如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蠢。 但还是回答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妈不让。” 齐朗:“……” 这算什么理由?!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诡异的对话,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了。 神晏如脸上的那点轻松瞬间消失,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他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严肃的男人。 那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一个最新款的手机,还有袋子递给了神晏如。 神晏如接过东西,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几乎是同时,那部手机的铃声就响了起来,尖锐而急促。 神晏如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得更紧,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并且直接打开了外放。 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明显怒气的女声,瞬间炸响在安静的宿舍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一回国不先滚回家,跑去酒吧鬼混?!还学会夜不归宿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齐朗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神晏如的脸色冷了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根本不需要他回应,火力全开地继续输出: “还有!你让小王给你买那么多润滑剂干什么?一箱子?你是要开超市还是要把人家干死啊?啊?!” “……” 空气瞬间凝固了。 齐朗的脸“唰”地一下红得滴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僵在原地,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神晏如的耳根也几不可查地泛起一丝红晕,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瞳孔里闪过一丝尴尬。 他沉默了几秒,才对着手机回了一句: “用不完,存着。” 电话那头,女人吼道:“周末回来看我和姐姐。” 她的怒火似乎被神晏如那敷衍的“行行行,知道了”给堵了回去,又或者她本来也只是想传达这个指令。 她最后又吼了一句什么,神晏如已经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随手扔在了桌上。 宿舍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齐朗因为震惊和羞耻,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愣愣地看着神晏如,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消化着刚才那通电话里爆炸性的信息量。 他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抓住了其中一个关键词,茫然地问:“……姐姐?” 神晏如转过身,脸上的冷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和淡淡嘲讽的笑意。 他看着齐朗一脸懵懂的样子,解释道:“我妈。” 齐朗:“???” 他的表情更加困惑了,完全没搞懂这混乱的称呼。 神晏如似乎觉得他这副样子很有趣,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只是那笑意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和疲惫。 他走到床边坐下,语气平淡地开始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 “我家情况很复杂。” “我阿姨……和我妈是恋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结婚是因为联姻。我妈生我的时候……没了。后来阿姨就嫁了过来,照顾我。” 他抬起眼,冰蓝色的瞳孔看着齐朗,清晰地吐出最后一句:“‘姐姐’……是阿姨称呼我妈的。” 齐朗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这信息量……比他做过的任何一道数学题都要复杂和……匪夷所思。 他看着神晏如平静无波的脸,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和……理解。 神晏如看着他呆呆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和一丝恶劣: “什么时候用我买的润滑剂?” 齐朗被神晏如弄得又羞又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总能轻而易举地把话题引向令人脸红心跳的方向。 神晏如却像是没看见他的瞪视,自顾自地坐到他身边,伸出手,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替他揉捏着酸软的腰侧。 齐朗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神晏如轮廓分明的侧脸,小声说道:“教我手语吧。” 神晏如揉捏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地转过头看他。 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带着探究的笑意: “哦?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齐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嘟囔道: “……总不能每次都靠你读唇语,或者我写字吧,万一……万一你助听器又没电了呢。”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耳根微微泛红。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学会了手语,或许就能更靠近一点他的世界。 至少,在他被困在无声世界里的时候,自己能真正地听到他,而不是像个局外人一样手足无措。 神晏如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看穿了他那点别扭的关心,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愉悦和温柔 “好啊。”他答应得干脆,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轻快的调子,“学费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手指暧昧地滑到齐朗的尾椎骨,轻轻按了一下,“就用这个抵。” 齐朗的脸一下又红了,羞愤地拍开他的手:“……混蛋!我是认真的!” 神晏如低笑出声,不再逗他,他收回手,坐直身体,神情稍微认真了些。 他抬起一只手,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在空中缓慢而清晰地比划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这个,”他看着齐朗,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对方专注的神情,“是我。” 期中表彰大会的礼堂里,人头攒动,掌声雷动。 齐朗和神晏如因为优异的成绩和进步显着,一同站在了灯光汇聚的领奖台上。 校长正热情洋溢地发表着讲话,台下是无数双或羡慕或好奇的眼睛。 齐朗站在神晏如身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紧绷。 突然,校长话锋一转,笑容满面地看向神晏如:“下面,让我们有请神晏如同学,分享一下他的学习心得!” 聚光灯瞬间聚焦在神晏如身上。 齐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下意识地侧头看向神晏如—— 只见神晏如的脸色在强光下瞬间变得惨白,呼吸猛地急促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有些涣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裤缝。 台下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发言。 神晏如的耳边,却只有一片死寂中骤然炸开的,尖锐刺耳的嗡鸣声。 紧接着,无数遥远却又无比清晰的,带着恶意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将他瞬间拖入冰冷的深渊—— 「他就是那个聋子?」 「听说他出生就克死了妈?」 「长得真奇怪,头发眼睛颜色跟鬼一样,不会是出轨生的吧?」 「好像还不会说话……又聋又哑的怪物……」 那些童年时期听过的,被刻意压低却又无比伤人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一根根狠狠扎进他的耳膜,刺穿他的心脏。 那些人暗地里议论完他,表面上,又跑过来巴结他。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前阵阵发黑,礼堂里明亮的灯光和台下模糊的人脸扭曲成一片令人晕眩的光斑。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神同学?”校长见他迟迟不语,又笑着催促了一声。 这声催促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神晏如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 “神晏如!”齐朗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支撑住他几乎全部的重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神晏如的身体冰冷得吓人,并且在剧烈地颤抖。 “他……”齐朗刚想向台下解释什么。 神晏如却像是终于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压力和恐怖的幻听,身体彻底软了下去,重重地倒在了齐朗怀里,失去了意识。 “神晏如!!” 齐朗的惊叫声和台下瞬间爆发的惊呼骚动混杂在一起。 神晏如软倒在齐朗怀里的瞬间,整个礼堂都陷入了一片哗然和骚动。 颁奖台上,灯光依旧耀眼,却只剩下齐朗抱着昏迷不醒的神晏如,一脸焦急和无措。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金色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仿佛一个易碎的琉璃娃娃,刚刚承受了无法想象的冲击。 还没等齐朗从惊慌失措中反应过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人已经迅速拨开人群,快步冲上了颁奖台。 为首的是一个气质干练,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 正是之前电话里那个声音的主人,神晏如口中的“阿姨”。 她看都没看台下混乱的人群,径直走到神晏如身边,蹲下身,动作熟练而迅速地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眉头紧锁。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神晏如从齐朗怀里接了过去,稳稳地抱起。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雷厉风行的气势。 阿姨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最后落在了还僵在原地,脸色发白的齐朗身上。 她深深地看了齐朗一眼,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所有的担忧和无措,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微微颔首,转身便带着人,护着昏迷的神晏如,在一众黑衣人的簇拥下,迅速而无声地离开了礼堂。 那阵仗,引得台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和惊疑不定的目光。 齐朗眼睁睁看着神晏如被带走,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空落落的疼。 他下意识地向前追了一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恨不得立刻跟上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刚一动,就被周围涌上来的同学和老师团团围住了。 “齐朗!怎么回事啊?” “神同学怎么了?突然就晕倒了?” “他是不是身体不好啊?” “你们不是室友吗?你知道他有什么病史吗?”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七嘴八舌的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关切、好奇、探究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齐朗却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的心思早就跟着那辆载着神晏如离开的车飞远了,满脑子都是神晏如晕倒前惨白的脸色,冰冷的体温和那双紧闭的脆弱的眼睛。 他机械地应付着周围人的询问,眼神却始终失焦地望着礼堂出口的方向。 心里又慌又乱,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留下的失落和担忧。 几天后,神晏如回到了学校。 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头纯粹的金发,冰蓝色仿佛永远结着薄冰的瞳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只是,那层将他与周遭世界隔开的屏障,似乎变得更厚,更难以穿透了。 他走进教室,无视了所有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那个在齐朗斜后方的位置,坐下。 教室里有些嘈杂,课间休息的喧闹声此起彼伏。 神晏如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似乎是关闭了语音识别或者某种辅助功能。 然后便将手机扔回桌肚,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齐朗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见他坐下,立刻转过身,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小声问道: “神晏如,你……你没事了吧?” 神晏如垂着眼,看着桌面,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根本没听见。 齐朗愣了一下,以为他没听清,又稍微提高了点声音:“神晏如?” 对方依旧像一尊冰雕,纹丝不动。 齐朗心里一沉,忽然想起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有些笨拙地抬起手,尝试着用神晏如之前教过他的、最简单的手语,慢慢地比划:「你……好……点……了……吗?」 他的动作很生疏,甚至有点滑稽,但眼神里的关切却是真挚的。 神晏如的目光终于动了动,缓缓抬起眼皮,冰蓝色的瞳孔冷淡地扫过齐朗和他那不成章法的手势。 他抬起手,手指的动作精准而凌厉,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烦躁,比划了一个极其简短的手势: 「滚。」 齐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那个清晰又伤人的手势,眼睛猛地睁大,鼻尖一酸。 委屈和难堪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眼眶迅速泛红,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关心他…… 神晏如看着他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冰蓝色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懊恼的情绪。 他很快便移开了视线,猛地转过头,将侧脸和后脑勺留给了齐朗,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不再看他。 刚下课午休的铃声响起,教室里正喧闹起来,班主任却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敲了敲讲台。 “大家安静一下!”班主任的声音让喧闹声渐渐平息,“有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讲台上。 班主任看向坐在后排,神色冷漠的神晏如,语气带着一丝安抚和郑重: “神晏如同学因为之前的……一些创伤应激反应,暂时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并且多关心、帮助他,尽量不要打扰他,让他慢慢恢复。”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讶,同情和一丝了然的表情。 齐朗猛地转过头,看向神晏如。 神晏如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班主任口中那个失忆的人与他无关,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齐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又缓缓松开。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不是故意不理自己,不是故意用那个伤人的手语……他只是……不记得了。 这个认知让齐朗紧绷的心弦松弛了一瞬,但紧随而来的,却是更汹涌,更酸涩的委屈和失落。 不记得了…… 那些混乱又炽热的夜晚,那些带着泪水的亲吻和拥抱,那些笨拙的安抚和亲昵的触碰,那些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隐秘的纠缠和依赖…… 他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那他对自己而言,又算什么呢?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齐朗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 他嚯地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教室,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沉重的打击。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冲出教室后,一直面无表情坐在座位上的神晏如,冰蓝色的视线下意识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几秒钟后,神晏如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也鬼使神差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跟了出去。 午休时的学校小树林,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鸟鸣。 齐朗独自一人坐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蜷缩着身体,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他正偷偷地掉着眼泪,为神晏如的失忆,也为那些被遗忘的,只存在于他一个人记忆里的亲密和纠缠,感到无比的委屈和难过。 他不知道的是,神晏如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冰蓝色的瞳孔静静地看着他。 起初,神晏如的眼神里只有一种惯常的,冰冷的漠然和困惑。 他不明白这个陌生的同学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还偏偏要躲到这种地方来。 但是,看着看着,他的呼吸却莫名地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那蜷缩起来的微微颤抖的背影,那从指缝间隐约可见的,泛红的眼角和湿润的睫毛,那压抑着的、细微的抽噎声…… 这些脆弱无助的细节,非但没有激起他的同情,反而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身体深处,某个被遗忘的却异常熟悉的开关。 一种莫名强烈的兴奋感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喉咙发紧,下腹甚至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灼热的躁动。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越觉得……口干舌燥。 他几乎是遵循着某种本能,从树后走了出来,一步步地靠近那个还在哭泣的身影。 齐朗正沉浸在悲伤里,忽然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他茫然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神晏如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莫名带着一种……侵略性气息的脸。 他愣住了,一时间忘了哭泣。 神晏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沾着泪珠的脸颊,冰蓝色的瞳孔深处暗流汹涌。 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缓慢而清晰地比划着手语,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诡异的兴奋感: 「别哭。」 「硬了。」 「跟我做。」 齐朗的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简单直白,却又无比惊世骇俗的手势。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哭晕了头出现了幻觉。 这……这真的是那个刚刚被宣布“失忆”了的神晏如吗?!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随即又因为巨大的羞耻和震惊而猛地涨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第十一章伤心哭被C,说讨厌被猛C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十二章误会解开(完结) 神晏如的动作终于缓缓停了下来,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齐朗,人已经彻底晕了过去,软软地瘫在凌乱的床铺上,双眼紧闭。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黏连在一起,眼尾和鼻尖都哭得通红,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看起来可怜又脆弱。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移,落在两人依旧紧密相连的地方。 穴口一片狼藉,红肿得有些过分,溢出的精液糊在周边,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擦伤和破皮,昭示着刚才那场近乎施暴的侵犯有多么激烈和失控。 神晏如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一种极其陌生的懊悔的情绪极快地掠过心头。 他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另一股更强烈的,阴郁烦躁的情绪狠狠压了下去。 他想起齐朗哭着喊出的那句“讨厌你”,想起他看向自己时,那充满了厌恶和伤心的眼神…… 为什么? 为什么讨厌我? 我说错了吗? 难道他不是……不就是那样的吗?在自己身下哭得那么可怜又那么……诱人,被那样对待后还会露出依赖的表情…… 难道不是吗? 他烦躁地皱紧眉头,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难受。 他无法理解齐朗的讨厌,也无法理解自己此刻这莫名其妙的烦躁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刺痛。 他猛地抽身退出,带出一点湿滑的痕迹。 看着齐朗即使在昏迷中依旧因为不适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认命般地站起身,走到洗手间,拧了一把热毛巾。 他回到床边,动作仔细地替齐朗清理腿间的狼藉,指尖触碰到那过分的红肿时,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清理干净后,他拉过被子,盖住了齐朗赤裸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冰蓝色的瞳孔复杂地看着齐朗沉睡中依旧带着泪痕的脸,看了很久。 最终,他只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金色的头发,转身走到窗边,点了根烟,沉默地抽了起来。 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眼神晦暗不明。 神晏如站在窗边,指尖夹着烟,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脑子里一片混乱。 烦躁、不解、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关于讨厌的刺痛感,让他眉头紧锁。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了一下。 他不耐烦地回过头—— 却看见齐朗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眼眶和鼻尖依旧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湿意,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神晏如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将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 动作快得甚至有些慌乱,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包一样。 他转过身,看着齐朗,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齐朗的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了窗台那个堆满了烟蒂的烟灰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疑惑,声音还有些沙哑地问: “你……以前也抽烟吗?没看你抽过。” 神晏如闻言,几乎是本能地无声嗤笑了一下。 他当然抽,只是从来不当着阿姨和那些保镖的面抽罢了,他们管得太宽,啰嗦得很。 但他刚想用手语表达这个意思,却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动作瞬间顿住。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紧紧盯住齐朗,手指飞快地比划,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探究: 「我没抽过烟?」 齐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质问意味的手语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语气肯定:“嗯,烟味都没闻到过。” 神晏如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齐朗,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烟味都没闻到过? 这怎么可能?他抽烟不算频繁,但也不是完全不碰。 尤其是在心情极度烦躁或者……需要压抑某些冲动的时候。 除非…… 除非他在那个人面前,极其刻意地、近乎偏执地……隐藏了这一切。 连一丝烟味,都不曾让他沾染过。 这个人……对他而言,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需要如此小心翼翼地,近乎完美地伪装自己?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汹涌的无法理解的烦躁。 他冰蓝色的眼睛深处,风暴再次凝聚,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阴沉和……危险。 齐朗看着神晏如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和那双冰蓝色瞳孔里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风暴。 心里一慌,急忙开口:“你先听我说!我想说清楚……” 他的话还没说完,神晏如却猛地抬手,动作粗暴地摘下了自己耳朵上的助听器,狠狠地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他抬起眼,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他抬起手,手指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清晰地比划: 「我不想听。」 做完这个手势,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齐朗,肩膀几不可查地绷紧。 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和恐慌。 怎么办…… 他也要和我划清界限了吗? 他也要像那些人一样,因为我的残缺,我的失控,我的……恶劣,而讨厌我,远离我了吗?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最脆弱的地方,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齐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彻底的隔绝和拒绝弄得愣住了。 他看着神晏如紧绷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伸出手有些颤抖地,却异常坚定地拉住了神晏如的手臂。 神晏如的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回头。 齐朗绕到他面前,强迫他看着自己。 然后,他抬起手,用自己还不太熟练、甚至有些笨拙的手语,一字一句地极其认真地比划着,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只有你。」 「只和你睡过。」 他怕神晏如看不懂,又怕他误解,急得眼眶又红了,却固执地一遍遍地重复着这简单的手势,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坦诚。 神晏如死死地盯着他那双泛红的,写满了急切和认真的眼睛,看着他笨拙却又无比清晰的手势,看着他一遍遍重复着“只有你”。 那冰封般的拒人千里的漠然,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冰蓝色的瞳孔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里面翻涌的风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他说什么? 神晏如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又骤然松开,血液轰地一下涌上头顶。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一把抓过被扔在桌上的助听器,手指甚至有些颤抖地,胡乱地塞进耳朵里。 世界的声音瞬间涌入,但他却只急切地,死死地盯着齐朗的嘴唇和眼睛,手指飞快地,甚至带着一丝慌乱地比划: 「再说一遍!」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近乎贪婪的渴求,还有一丝害怕自己刚才读错了手语的恐慌。 齐朗被他这副急切又紧张的样子弄得脸颊更烫了,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猛地伸出手,紧紧抱住了神晏如的腰,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对方微微汗湿的胸膛里。 他用一种极小极小的,带着浓重鼻音和羞怯的声音,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有你。” “只和你睡过。” “我……喜欢你。”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神晏如的心尖上。 神晏如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惊、狂喜、以及一种近乎眩晕的不真实感。 他愣了好几秒,才猛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死死地抱住。 他把脸深深埋进齐朗柔软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干净又带着一丝情欲后气息的味道。 他抱得那么紧,紧得齐朗几乎要喘不过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压抑不住的细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神晏如才微微松开一点力道,却依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他低下头,滚烫的嘴唇贴着齐朗的耳廓,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一遍遍地近乎偏执地重复: “喜欢我……” “不要讨厌我……” “不许讨厌我……” “永远不许……” 齐朗乖乖地趴在床上,脸颊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只露出微微红肿的眼睛和一小片还带着泪痕的皮肤。 神晏如正小心翼翼地给他身后使用过度的,依旧红肿的后穴上药,指尖的动作轻柔。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火辣辣的刺痛感,齐朗舒服地眯了眯眼,忍不住侧过头,小声问道: “你……想起来了吗?” 神晏如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然后递到齐朗眼前: 「没想起来,就是下意识地反应。」 齐朗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神黯淡了一瞬,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又把脸埋了回去。 神晏如收回手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齐朗的侧脸上。 趴在那里的齐朗,其实此刻实在算不上多好看。 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两颗桃子,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还有些微肿,脸上甚至还残留着几道干涸的泪痕,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狠狠欺负过的可怜劲儿。 可神晏如看着看着,冰蓝色的瞳孔里却渐渐染上了一层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痴迷的柔光。 他心想:真好看。 难怪……自己会喜欢他。 他甚至觉得,齐朗现在这副狼狈又脆弱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要……可爱。 让人忍不住想把他藏起来,谁也不给看,又想……把他弄哭。 他挤了点消肿的药膏在指尖,动作极其轻柔地敷在齐朗红肿的眼皮上,冰凉的触感让齐朗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神晏如看着他这细微的反应,心里那股莫名的,扭曲的喜爱和占有欲又膨胀了几分。 真可爱啊。 一碰就哭。 自己刚才那么过分地对他,凶他,弄疼他……他居然还忍着羞耻和委屈,一遍遍地跟自己解释,笨拙地用手语比划“只有你”。 怎么会有……这么傻,又这么……合他胃口的人。 完全就是按照他的喜好长的,不,是长成了他最喜欢的模样。 ………… 神晏如?第一次见面视角。 神晏如踏进喧嚣的酒吧时,其实心情并不算好。 嘈杂的环境,混杂的烟酒气味,都让他有些烦躁。 他甚至摘下来助听器,寻求片刻安宁,虽然很不喜欢酒吧,但是又没啥地方去。 他习惯性地走向吧台,想点杯酒找个安静的角落打发时间。 然后,他的目光就被吧台后那个新来的酒保吸引住了。 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穿着略显宽大的酒吧制服,动作还带着点生涩,却异常认真。 他手里拿着雪克杯,摇晃的姿势有点僵硬,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一会儿偷偷瞟一眼吧台旁那些一掷千金的客人,瞳孔里会闪过一种“哇,好多钱”的惊叹和羡慕。 一会儿看着清理餐桌的服务员,下巴会不自觉地微微抬起,露出一丝带着稚气的骄傲。 一会儿又低头专注地盯着手里的调酒壶,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艺术品。 那种混杂着笨拙、野心、纯粹和一点点可爱虚荣心的表情,在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奇异地和谐。 神晏如忍不住极轻地笑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他忽然觉得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 他改变了主意,没有去角落,径直走到吧台前,正好是那个新酒保负责的区域。 神晏如站在吧台前,看着那个新来的,表情生动得有些过分的小酒保,心里那股莫名的兴味越来越浓。 他平时极少主动与人交流,尤其是在这种嘈杂混乱的环境里,沉默和疏离是他惯用的保护色。 但此刻,他却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尝试着对那个完全陌生的少年发出声音。 他点了一杯酒的名字,声音因为久未使用和环境的干扰,显得有些低哑模糊,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真的发出了声音。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个正低头忙碌的小酒保似乎听到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带着一丝询问和确认看向他,然后立刻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酒水。 他听见了! 神晏如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回应的奇异满足感。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仅仅是通过发声,就能被一个陌生人准确接收并给予反馈的,最基础的交流了。 大多数时候,他需要依赖助听器,读唇语,或者干脆放弃沟通。 这个看似普通的过程,对他而言却是一种近乎奢侈的体验。 这个看起来青涩又有点笨拙的小酒保,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给了他这种体验。 神晏如的兴趣瞬间被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对方,因为忙碌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异常明亮的眼睛,还有纤细的腰肢… 看着对方因为自己点的酒,略显手忙脚乱,却又努力保持镇定的样子。 神晏如冰蓝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和……占有欲。 像发现了一件有趣又合眼缘的新玩具。 ………… 学校见面 神晏如转学的原因很简单,他把人给打了,下手还不轻。 那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敢当面叫他“哑巴”。 这个词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点燃了深埋在心底的,对残缺和异类标签的极度憎恶。 他需要换个环境,暂时避开那些烦人的追问和麻烦。 他面无表情地跟着班主任走进新教室,冰蓝色的瞳孔冷漠地扫视着周围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像在巡视一片无趣的领地。 然而,当他的视线扫过教室后排时,却猛地顿住了—— 那个坐在靠窗位置,正低着头假装看书,耳根却微微泛红的少年…… 不正是前几天酒吧里,那个表情丰富,调酒动作还带着生涩的小酒保吗? 居然还真是个高中生。 神晏如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他径直穿过过道,在那个小酒保身后的空座位坐了下来。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因为他的靠近,脊背骤然绷紧,肩膀也微微缩起。 果然,几个按捺不住好奇的同学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 神晏如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他懒得应付,他抬起手,极其敷衍地,甚至带着点故意扰乱,胡乱比划了几个毫无逻辑的手势。 成功地将那些试图搭讪的人,弄得一脸茫然,悻悻地散开了。 世界清静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前方那个依旧紧绷的背影上,冰蓝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带着一种捕食者锁定猎物般的专注和……一丝玩味。 小酒保……高中生…… 还真是……有意思。 ………… 失忆后的神晏如,心情糟透了。 他现在是真的,彻彻底底地成了一个哑巴。 他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甚至连和阿姨之间那种依赖多年,也只能通过简单音节和手语进行的交流,说话也变得异常艰难和……羞耻。 他不知道这种该死的状况,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冷着脸走进教室,冰蓝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阴郁和烦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教室后排,然后猛地顿住—— 那个靠窗坐着的男生,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混杂着震惊、担忧、委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伤心?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神晏如的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 这人怎么回事?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像我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烦死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径直在那个看起来快要哭出来的男生身后坐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迁怒般的粗暴。 周围的同学还在打打闹闹,嘈杂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句关于那个男生的议论。 “……齐朗你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 “齐朗,数学作业借我抄抄!” 齐朗? 神晏如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冰蓝色的瞳孔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原来他叫齐朗。 他抬起眼,正好看到前排的齐朗似乎被同学逗笑了,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弯起的弧度……有点刺眼。 神晏如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极其不爽的情绪。凭什么我在这烦得要死,你还能笑得出来? 他烦躁地抬手,极其粗暴地摘下了耳朵上的助听器,将外界所有的声音连同齐朗那个碍眼的笑容一起,彻底隔绝。 世界瞬间清净了,也……更闷了。 没过多久,他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抬起头,看到那个叫齐朗的男生转了过来,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嘴唇开合着,似乎想说什么。 神晏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齐朗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笨拙地抬起手,尝试着打手语,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不易察觉的讨好? 神晏如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的烦躁和不爽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猛地抬起手,极其不耐烦地,带着明显的恶意,打了一个极其简短且侮辱性的手语: 「滚。」 齐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睛猛地睁大,刚刚还勉强维持的笑容彻底消失。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鼻翼微微翕动,又是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委屈至极的表情。 神晏如冷冷地看着他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奇异地平息了一瞬。 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阴郁所取代。 他猛地转回头,不再看齐朗,将那个快要哭出来的人和他的所有情绪,都彻底屏蔽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 夜深人静,宿舍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床铺上,勾勒出齐朗熟睡的侧脸轮廓。 他的睫毛还带着一点湿润的痕迹,鼻尖微红,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甚至因为姿势不舒服而轻轻蹙着眉头,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神晏如没有睡。 他侧躺着,手臂小心翼翼地环着齐朗的腰,将人整个圈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对方柔软的发顶。 他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亮,低头凝视着齐朗的睡颜。 冰蓝色的瞳孔里,白日里的阴郁、烦躁和那些连自己都理不清的暴戾情绪早已褪去。 只剩下一种新奇的带着点笨拙的温柔,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平静。 他的指尖极轻地拂过齐朗微蹙的眉心,试图抚平那点不安的痕迹。 睡梦中的齐朗似乎感受到了这细微的触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地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依赖意味的呓语,像只终于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动物。 神晏如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一种极其陌生的,暖融融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开来,熨帖着他紧绷了太久的神经。 他低头看着齐朗毫无防备地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样子,看着他因为信任而完全放松的姿态,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会下意识靠近自己的本能…… 一个清晰得让他自己都有些讶异的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里: 这么可爱…… 自己喜欢上他,好像……也是人之常情。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掠夺,不是占有,不是失控的欲望和破坏欲。 而是……想要拥抱,想要保护,想要看着他安睡,甚至觉得他连皱眉的样子都……该死的顺眼。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更紧地拥住,低头在那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他也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