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与你》 第一章:那一年,我写给他的第一首诗 第一章:那一年,我写给他的第一首诗 我曾以为,诗是用来记录风与月的。 直到遇见顾言川,我才知道,诗也可以用来记录一个人怎麽背叛你。 那天是开学的第三周,校园的苦楝花还没落完,我第一次在教室後排的角落,看见他走进教室,抱着一叠资料,手里拿着一支笔,没有看谁,只是淡淡地开口:「大家好,我姓顾,以後的国文课由我来接。」 他的声音很乾净,不高不低,像是午後yAn光洒在白墙上,不热,却让人睁不开眼。 我记得他第一堂课讲的是徐志摩。 他写下:「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然後转身问我们:「这句话你们懂吗?」 全班沉默,我却觉得自己像被轻轻地打开了一扇窗。 那天下课後,我偷偷把那句话抄在笔记本的边角,心里有点发烫。 我不知道,那一页,会是我从「学生」变成「违规者」的起点。 而顾言川,就是那个递给我第一支笔、也亲手把我笔尖折断的人。 第三章:伞下的距离 那是语文b赛的晚上,细雨不停,路灯泛着模糊的光晕,像一首诗最後还没押上的韵脚。林知夏站在会场门口,撑着伞,等游览车却等了很久。 直到他出现。 顾言川走出雨幕,伞斜斜地举着,一如他一贯不多语的模样。 「你没搭车?」 她点点头,眼神闪烁。「我笔记掉了,回去拿了一下。」 他没再问,走到她身边,伞向她倾来。「一起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伞太小,肩膀靠得很近。她几乎能听见他呼x1的节奏,也感觉到他的沉默里藏着什麽。 她鼓起勇气,问:「老师,你真的有看我那首诗吗?」 他嗯了一声,没多话,只说:「像是在说梦话。」 「那你听得懂吗?」 「……有一点吧。」 她笑了,心里亮了一盏灯。 正当她想继续说什麽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 「老师~你也还没回旅馆啊?好巧喔~」 是她,白芷涵。 她是隔壁班的校花、学生会副会长、成绩不差,最重要的是——她总是出现在顾言川面前。 白芷涵穿着短裙校服,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N茶,没有伞,发丝被雨Sh成柔顺的卷。 她瞄了林知夏一眼,笑得天真:「咦?你们……一起走啊?」 林知夏下意识往旁边移了一点,手中的伞也跟着偏了方向,雨滴立刻拍在她的肩上。 「老师,我的笔记还在你那边耶,我可不可以等等你回房间时拿一下~?」白芷涵语气轻柔,带着微微撒娇。 「嗯,好。」顾言川没多想,点头。 白芷涵看向林知夏:「学妹你会不会感冒啊?怎麽肩膀都Sh了?」 林知夏摇摇头,不说话,只轻轻把伞还原到顾老师那边一点。 雨继续下着,她的手却越握越紧,像握着一首正被水渍模糊的诗。 那晚,她什麽都没说。 只是回旅馆时,把那首写给顾言川的诗从笔记本里撕下来,对摺、再对摺,直到变成一小团,再塞进cH0U屉最底层。 而那首诗原本的最後一句,是: 「你若不来,我也不敢走。」 第四章:她不是那样的女孩 【林知夏写下的信】 亲Ai的顾老师: 我不知道这封信该不该写给你,也许它永远都不会寄出。 今天早上我走进教室时,听见有人在笑。她们说,我昨天是故意淋雨想引你注意,说我「装可怜」、说我「学芷涵学不来就别y撑」。 我没有解释,因为我知道——有时候,一张嘴就是错。 老师,那把伞你还记得吗?那天你倾过来一点点,而我就记了一整晚。你说诗是危险的,但我觉得你才是最危险的句点,因为你让我每一段话都想往下写。 可是今天的你,不一样了。 你没有看我一眼,甚至在发还诗作时,把我的那张夹在最底下。我以为你会留一句红笔的评论,像以前一样,画一个小小的圆圈。 但什麽都没有,乾乾净净。 像我们之间从没发生过什麽。 中午白芷涵来找你,她说她帮你准备了便当,还递了一张便条纸给你。你收下时微微笑了,我突然发现——原来你笑起来也可以那麽……轻松。 我有点想哭,不是因为你没看我,而是因为我突然觉得, 我根本不是那样的nV孩。 我不是会撒娇、主动、漂亮又聪明的那一种,我只是会写诗,会默默站在最後一排看你背影的人。 你从没说过你喜欢我,但我却一直以为你在回应。 也许那只是我太贪心了。 这封信我不会交给你。 我会把它摺起来,像那张从诗集里撕下的页面一样,藏在cH0U屉最深的地方。 ——林知夏 二○○五年十一月三日 信写完的那晚,林知夏坐在书桌前,听着隔壁房间妈妈的电视声,剧里的人哭得很大声,而她只是静静地摺着信纸,一下、两下、三下。 最後她把它塞进一个铁盒里,那里面还有她收藏的红笔圈、两人合影的毕业照底片……还有一封她写给顾老师的诗,从来没被批改过。 第五章:白s谎言 流言来的,b冬天还快。 「听说她半夜去找顾老师。」 「真的假的?她成绩也没多好,是不是靠这个爬上去的?」 「上次我看到她从老师办公室出来,脸超红……」 林知夏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窗边的yAn光照在她的手指上,淡淡发白。 她不抬头,但能感觉背後那些目光像针。 课间,班导把她叫去办公室。校长、副校长、学务主任都在,一张又一张表情公式化的脸坐成一排。 「我们收到一些反映……」 「知夏,你最近是不是跟顾老师有b较多互动?」 「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例行了解。」 林知夏握紧裙角,嗓子发乾,却什麽都说不出来。 她本能地寻找顾言川的身影,直到他终於走进办公室。 她的眼神像个溺水者抓住浮木,低声喊:「老师……」 顾言川看了她一眼,然後转向校长。 「我与学生并无任何不当互动。」 「若有学生产生误会,我会加强界线与指导。」 那一瞬间,林知夏觉得自己像被当成一张错题,被老师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X。 她的手在发抖,眼泪却不肯掉下来。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问了一句: 「你说过你会记得我写的诗,是假的吗?」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说: 「我只记得学生的成绩与纪律,其他的,不重要。」 所有人都退场了,只有她还站在原地。 回教室时,白芷涵刚好路过,对她笑了一下。 「学妹,对不起喔……我只是担心老师会被误会,所以才先提醒学校的……没想到弄得这麽大。真的不是故意的喔。」 她笑得无辜,声音柔柔的。 知夏走过她身边,一句话也没说,只觉得自己身T里有什麽东西碎了,还来不及拾起。 那天放学後,她把铁盒里的信、诗、合照,全都拿出来,一张张撕开,再一段段r0u成纸团,扔进教室後方的回收箱。 她不知道,有些字,是一辈子都擦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