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於旋律之中》 荒漠1. 锺意乔喜欢听歌,更喜欢唱歌。 做为小菜J,锺意乔可谓是又菜又Ai玩,明明就没几首可以唱完整首的歌,却还是喜欢一天到晚跟人去KTV唱歌。 下班时间,锺意乔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打开电视,新闻正介绍着最近很红的一个歌手,她没有去关注,只是靠在沙发上,想着等等该怎麽解决晚餐。 「我在荒漠之中伸出手 多希望风能为我停留」 那熟悉的歌词好似有人在她耳边低语,可再怎麽努力回想,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她曾经在哪里看过。她看向电视,昼面中播放着身形颀长的歌手在舞台上唱着歌,舞台的灯光强裂,强到只能见台上人的剪影。 画面一转,彼时站在聚光灯下的人坐到沙发上接受着记者的采访,锺意乔看清他的脸。男人天生长了双g人的桃花眼,难怪有许多nVX粉丝没听过他的歌,就先粉上了他的颜。只不过锺意乔的心思不在男人的颜质上。 刚刚那段歌词就像一阵风,刮起锺意乔心中名为「回忆」的尘埃,可她却想不太起来曾在哪听过这段话了。 「不少歌迷都反映对老师的出道曲锺意中的歌词颇有感触,能聊聊这首歌有什麽故事吗?」记者含笑问道。 年轻歌手的表情僵了一瞬,被他很快地用笑容掩饰。「大家可以仔细的看一下专辑介绍,可以看到我的第一张专辑作词作曲除了我的名字外还有一个人,他是我朋友,锺意这首歌原本是他写了要送给一个人的,可是最後没机会送出去,後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就把版权卖给我了。」 采访结束,楚皓辰从录影棚内走出来,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对话框问道:「周五聚吗?」 对面很快给了他回复:「行,时间地点你再跟我说。」 周五,作为社畜的锺意乔好不容易到点就下班,原本打算睡个天昏地暗,谁知他们主管不知道cH0U什麽风,组织个部门聚餐,还规定如果有人缺席的话要扣全勤,锺意乔不好推托,只好乖乖出席。 火锅店内,热气升腾,一整天上班上的累Si累活的锺意乔味同嚼蜡,一句话也不想说。然而主管没有要放过她的样子。 见其他人都有开口,唯独锺意乔一个人默默坐在那里只顾着吃东西,一句话也不说,主管将话题引到了锺意乔身上。「意乔,对於最近公司在缩减各部门预算一事,你有什麽看法?」 锺意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人以为自己是古代皇帝在上朝吗?说个几句话还要转头来句「Ai卿怎麽看?」试探一下。 哪怕内心再多吐嘈,对方仍是自己的上级,锺意乔只得赔笑脸。「不管怎麽様,我们都得想办法用有限的预算办完上面交代的事情。」 楚皓辰和江之衍走进火锅店时,恰巧有一组约莫八人的客人从店里走出来。带着口罩和帽子的楚皓辰一直絮絮叨叨和江之衍说话,江之衍全程低头滑着手机,时不时敷衍他几句。当走在前面那组客人当中最後面的nV人经过时,江之衍似是感受到了什麽,转头望了过去,只看到nV人绑着丸子头的背影。 记忆里,nV孩绑着丸子头和身上背着她书包的男人离开教室的画面与这一幕重合,让江之衍不由得呼x1一滞。 走在前面的楚皓辰察觉江之衍的异样,停下脚步问道「怎麽?看上里面哪个小姐姐了?」 江之衍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没什麽,只是认错人了。」 怕楚皓辰的出现引起轰动,他们两个订了包厢。一进到包厢内,楚皓辰便将眼镜口罩摘掉,瘫在座椅上:「真的是累Si了。」 江之衍拿过菜单,自然而然的揽下了点菜的工作。 「阿衍,如果你当初可以继续走音乐这条路的话,你会继续走下去吗?」想到上次采访被问到的问题,楚皓辰也很好奇,为何当初这人将版权卖给自己之後,便放弃音乐这条路,走上了每日朝九晚五的牛马生活。 江之衍自嘲地g起唇角:「若是当初可以继续走下去的话,我应该……也走不下去吧。」 那个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给予他所有灵感的人早就被他弄丢了,所以即便可以继续走下去,他应该也是会夭折在半路的。「我早就失去了我的谬思了。」他微微低头,额前浏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还是放不下你初恋?」 风曾为我停留,是我没能留住。江之衍在心里想。 「她知道你回楠城了吗?」楚皓辰又问。 「我们很久没联络了,而且我也只是出差回来个一两天。」江之衍又笑了笑,只是笑里带着点情绪:「况且,她应该不在意了吧,Ga0不好人家已经结婚,连孩子都有了。」 这话听起来说的轻松,听在楚皓辰耳里却好像是从他喉咙里拉出来的一根刺。 他想起了那首歌的歌词— 「多希望风能为我停留。」 然而,风却未曾停留;而他的好友仍站在那片荒漠之中。 荒漠 北楠高中的C场中间有一大块草皮,绿油油的一片。 高中的时候,只要是召会或者运动会,锺意乔总蹲在那儿拔草,完全没在听讲。 不过後面的江之衍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偶尔会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锺意乔发呆,偶尔低头看着草皮,试图在这绿油油的一片中找到一处能让锺意乔玩的不亦乐乎的原因。 後来,锺意乔转学了。 C场草皮得以从秃顶的灾难中幸存,然而在江之衍眼里,C场中间却只剩了一片光秃秃的荒漠。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荒漠2. 锺意乔走在队伍的最後面。 走着走着,她x1了x1鼻子,打了个喷嚏,一时间,前面的人都被声音x1引,回头看向她。 「没事吧?最近开始降温了,乔乔,你要多穿点。」和她相熟的同事关心的说着。 「天冷了,多穿点。」锺意乔脑海里响起了母亲的声音。寻常的关心,对她来说却已望尘莫及。 锺意乔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回了声知道後又gUi缩回最不起眼的位置。 回到公司拿上东西後,同事们纷纷告别解散。锺意乔也跟着出了公司。 火锅店内,楚皓辰涮着r0U片的声音像极了无序的鼓点。江之衍背靠着椅子,一言不发,思绪却乱糟糟的。 她现在在做什麽呢?身旁有没有陪着她?还是和高中时一样迷迷糊糊的吗?是不是人缘还是那麽好呢? 正当他不停的继续深想下去时,楚皓辰打断了他。「话说,你那天说你们公司想买词曲使用权,是怎麽一回事?」 江之衍端起碗装了一碗汤,喝了一口,回答道:「最近公司想做唱歌App。」 「行啊,回头让我经纪人联络你。」楚皓辰不含糊的答应了。 一顿饭下来,二人都吃得尽兴,道别前,楚皓辰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真不去见见吗?」许是觉得语气太过沉闷,又加了句:「你再这样下去,我都想替你俩报名最近很火的那个恋综故人了。」 江之衍摇了摇头,朝楚皓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他嗤笑一声,自嘲道:「我有什麽资格再见她一面呢?况且现在即便她站在我面前,我应该也不太敢认了吧?」 怕自己认错,也怕自己认出了她。 怕她已经忘记了,也怕自己记的太清楚,无法离去。 更怕一场梦醒,他发现一切都只是幻觉和梦境。 楚皓辰很想骂对方一句恋Ai脑,可看他颓丧的表情,y生生的收了回去,默不作声的离开。 锺意乔走出公司,快步走上向一辆停在对向的车。 「抱歉啊,今天晚上有个同事聚会,推不掉,让你久等了。」锺意乔自然的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准备要坐上去时,突然想起什麽,看向车内的男人「嫂子不会介意吧?」 男人摇头,回答:「你嫂子又不会介意。」 锺意乔最终还是坐上了後座,没有参考男人的意见。 男人名叫李政安,大她三岁,是她邻居家的哥哥,而她口中的「嫂子」也是他们社区的,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李政安将锺意乔载到一幢看起来有些老旧的民房楼下。这是锺意乔的家,自从她为了上班方便在外面租房子後便久久才回来一次。 一打开家门,电视新闻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她礼貌X的回头打算问李政安小俩口要不要进去吃个饭,谁知她头都还没翻过去,李政安就踩下油门开车走了。 行吧。有异X没人X的狗东西。 锺意乔在心里对李政安一顿输出,一边换上拖鞋。 她欢快的绕到沙发前面,对坐在沙发上的父亲俏皮的道:「爸,你的宝贝nV儿回来啦!」她面sE愉悦,语气轻快,可若是仔细听,便会发现里面藏着酸涩。 锺舜荣挥了挥手,无情的给她回应:「快点起开,挡到我看电视了。」 被自家父亲嫌弃的锺意乔:……。 「我都一段时间没回家看你了,还被你嫌弃。」她坐到父亲身边,狗腿的帮他捏捏肩:「爸最近工作辛苦了,肩膀都好y。」 「别Ga0得我跟个独居老人一样,无事献殷勤,说吧,什麽事?」锺舜荣一眼看穿自家nV儿。 「下个月妈妈的忌日就要到了,我想回外婆家住一个礼拜。」 闻言,锺舜荣先是愣了一下,随後垂眸,良久才给锺意乔答案:「行吧。」 锺意乔和父亲吃了顿晚饭後就毫无留恋的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家。 高三那年,锺意乔母亲过世後,她便被锺舜荣送到梧城的亲戚家住,还顺便给她办了转学,而她大学也梧城念,直到大学毕业她才回到了这个家,没住多久又在外面租了房子。说她多想念家里好像也没多想念,就是她一个人刚到梧城的那段时间觉得自己被父亲抛弃了。 锺意乔的外婆家在楠城城郊。 她回去的时候,年迈的外婆正坐在藤编摇椅上晒着太yAn。 「外婆,我回来了。」她拉着行李箱走到外婆身边,蹲下身来让老人家能够看清自己。 外婆眯起眼睛,看清锺意乔的脸後眼睛一亮:「乔乔回来啦?」然後艰难起身,拉着锺意乔的手将人往房里带。 隔天,锺意乔去墓园祭拜母亲。 她擦了擦沾了许多灰尘的墓碑,将鲜花放到墓碑前面。 「妈妈,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她简短的说道。 临走前,锺意乔回头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她母亲走得太久了,久到其实她有些想不太起来她的声音和样貌了,只记得妈妈的声音很温柔,只是到最後重病时,只能发出呜咽的痛Y。 母亲刚过世时,每次去墓园锺意乔都流着泪和母亲说一大堆话。可後来锺意乔越来越忙,去墓园的频率也逐渐减少,每次去和母亲说的话也越来越少。 最後这几次去,只剩下了一句— 我很好,不用担心。 荒漠3. 回到外婆家时,外婆正在摇椅上打盹。她的头微微偏向一侧,yAn光洒落,在地上映出了斑驳影子。 锺意乔轻手轻脚的给外婆盖上毯子後回到自己房间。 她现在的房间是她母亲出嫁前在住的。母亲过世时,因处理後事方便,锺意乔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光。 那时候她每天都窝在房间内哭,听着外面的佛经声及父亲还有其他亲戚忙碌的声音,直到有人喊她出门,她才浑浑噩噩的走出房间。 如今再回来,房间内的陈设仍旧没有改变,只是蒙上了一层灰尘,好似房间内的时间永远停止在母亲过世的时候,只剩窗外的风不断涌动,试图用卷进来的灰尘证明房间内的时间仍在流逝 锺意乔拉开老旧的cH0U屉,发出了吱呀的声响,泛h的老照片犹如回忆一般,尘埃被窗外的风卷起,在半空中飞舞,像被唤起的记忆扑面而来。 「小鱼,吃饭啦!」回忆里,是妈妈温柔的喊着自己吃饭的声音。她想不起妈妈的五官了,也想不起来妈妈长什麽样子。家里妈妈的照片都收起来了。可能怕她看了难过,也可能锺舜荣自己看了心痛。可cH0U屉里的照片上,年轻的妈妈笑容明媚,是她未曾见过的模样。 锺意乔的小名叫小鱼,在她至今的人生中,只有两个人曾这麽喊过她。可如今,一个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而另一个,自高中转学後她便没有再见过了。 锺意乔终是没在外婆家待满一个礼拜。她被主管一通电话叫回公司,被迫结束假期。 「意乔,你有兴趣自己主导一个项目吗?有的话赶紧回来公司一趟。」电话里,主管如此问道。 她才刚进公司不久,前面几次参与企划都只是等着项目负责人分工作给自己。如今,她不想放弃这个好机会。 离开外婆家前,她拉着收拾好的行李箱再度拉开了那个cH0U屉。她看得很是认真,像是要将母亲的样子再记熟一些,良久後关上cH0U屉,走出房间,回忆暂存。 她依依不舍的回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和外婆轻声道别後离开了郊区。 她到公司时,主管拿了份资料给她:「你好不容易修了个长假还临时把你叫回来真不好意思,可这事情真的很紧急。」她示意锺意乔打开资料,随後补充道:「公司最近接了个单子,星点最近要推出个跟唱歌有关的APP,委托我们公司做整T宣传,那边的人看了你之前曾参与的企划,很喜欢你的设计风格,指定这个工作要由你主导。」 锺意乔接过资料,快速浏览了一下,主管又说:「最後一页有那个APP的资料,初版已经推行出来了,你可以先下载T验看看,这是你第一次自己主导一个企划,有问题可以来问我,不要有压力。。」 和主管对接一下後,锺意乔回到了自己的工位。这是她第一次负责项目,又是星点这个大案子,内心难免有些忐忑。 她深呼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後打开手机应用商城,下载了试用版。APP的名称和它的开发公司一样,叫「星点」,标志是个紫蓝sE的麦克风。 点开那个麦克风,开场动画是一颗巨大的星星变成许多星星四散在画面各处,好似玻璃掉在地上,碎裂成许多碎片。 锺意乔突然想起,高中化学实验课时,她总是迷迷糊糊的。整整一年她不知道摔了几个烧杯和量筒,也是他们化学老师人好,不然她早就赔钱赔到破产了。 每每她用破东西时,总有人在她旁边一边念她迷糊,一边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然後默默拿起扫把替她收拾残局。 想到这里,她失去了深想下去的想法,将注意力拉回到APP上。 星星全往萤幕的一边靠拢,好像有一阵风将星星全部都吹往同一个方向,露出了星点的简洁又梦幻的蓝紫sE渐层主画面。 星点的主画面设计很简洁,上半部只有两个按钮,一边是「来玩吧」,点进去是几个小游戏,而另一边是「唱歌吧」则是可以点歌唱歌的地方;而下半部则是用来展示用户公开发布的歌唱作品。 锺意乔东看看西看看,原本打算小声的在办公区玩一下,但觉得在这里唱歌颇为羞耻,最後还是决定回家後再进一步的试用。 下班回家,锺意乔躺到沙发上。她从口袋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蓝紫sE麦克风图标,巨大的星星再度在她眼前炸开,然後被风带走。 另一边,江之衍翘着二郎腿坐在书桌前。他点开笔电,看了眼蒐集到的优化建议,然後拿出手机,点了某个紫蓝sE麦克风图标……。 荒漠4. 游戏吧里面集结了许多游戏给玩家选择,猜歌游戏就是其中一个。 锺意乔在猜歌游戏里随机匹配了个游戏房。应用程式刚上架不久,没多少玩家,匹配了许久,原本两组总共该要有六人,然而最後却因人数不足变成一对一。 江之衍正要开麦说话,对面却抢在他前面开口。「你昵称好酷啊。」空灵的嗓音隔着网线传进了江之衍耳里,江之衍原本快触碰到麦克风键上的手默默的缩了回去。 心跳像鼓点一样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彷佛带他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江之衍,我们走了啦,好多蚊子。」 记忆中的草皮上,nV孩坐在他身旁,不停的用手驱赶着蚊虫,她h莺般空灵的嗓音此时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江之衍唇角g了g,温声哄道:「很快就好了。」语毕,手上拿着的笔更加快速的在纸上书写着。 对面在等待时间开着麦叭叭个不停,最後似是疑惑自己为何得不到回应,问道:「喂喂,你还在吗?」 江之衍从回忆里cH0U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在对话框打字:「不好意思,不方便开麦,只能打字。」 对面终於消停了点,淡淡地回了句:「好吧。」 游戏开始,作为小菜J的锺意乔通常只会唱或认副歌,於是当题目放出间奏的那一刻,小菜J愣住了。接下来的题目除了前奏还有钢琴演奏版以及非副歌的歌曲片段,於是锺?小菜J?意乔在第一轮游戏中输的一塌糊涂。 回到等待画面,锺意乔无缝衔接,开始叭叭的说着话:「为什麽你昵称要叫中奖啊?听起来真的好酷呀!」 因为「锺」和「江」。 因为想再遇见你跟中奖一样,谁知道我也幸运了一回。 江之衍当然不可能这麽回答。 对话框内的文字不断增加又减少,江之衍想了半天,最後只是敷衍的回答:「没什麽,只是希望发票能中个大奖罢了。」 接下来几轮游戏,锺意乔毫无悬念的都输了。 再一次的等待时间,江之衍在好友申请键上犹豫了许久,就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要按下去的时候,对面丢了一句话:「啊!,临时有点事,就先下了。」然後没给江之衍任何机会兀自离开了游戏房。 江之衍看着好友申请键发了一会儿呆。他有种好不容易决定了彩票号码,却因为花了太多时间犹豫错过了投注的最後时间,彩票开奖後头奖却对上了原本选择的号码的错觉。 看着那灰sE的头像一会儿,江之衍关掉了星点,点开了工作群组,在里面发了条讯息:「建议增加个新功能—让玩家可以搜寻其他玩家。」这样如果以後在游戏房错过了的话,就可以靠对方的昵称或ID找到对方了吧……。 发完讯息後,江之衍又打了个电话给楚皓辰。 「这个时间打来,你最好是有事!」对面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又被江之衍打断了,声音咬牙切齿的。 「我好像中大奖了。」江之衍没头没尾的说道。 「啊?」对面愣了一瞬,随後狂呼:「领到奖金别忘了你兄弟。」 闻言,江之衍意识到对方误会,连忙补充道:「我是说,我遇到她了。」 楚皓辰白开心了一场,有些失望:「呿,我还以为兄弟终於发达了,打算带我一起。」旋即,反应过来江之衍刚刚说了些什麽,连忙追问道:「真的吗?怎麽遇到的?加上联系方式了吗?」 听到「联系方式」四个字,江之衍回忆起那年。红着眼眶的nV孩收到了许多来自班上递给她的联系方式,见他一直没有动作,走到他的座位前:「可以给我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然而,他只是将头偏到一边,变相的拒绝了她。 江之衍的沉默已经让楚皓辰脑补了一出大戏。江之衍本人却困在回忆里,许久未能回神。 nV孩离开教室的脚步声像杂乱无序的鼓点,四周响起了狂躁的钢琴声,江之衍捂住了双耳,许久才平复下来。他满身是汗,对电话对面的楚皓辰说了句:「还有事,挂了。」後将手机摔在床上,自己则拿衣服进到浴室。 冲了个冷水澡出来,江之衍平复了许多。他打开音响,温柔的轻音乐随之围绕了整个房间。 音乐跳转到下一首,「锺意」的前奏响起。 我在荒漠之中伸出手,多希望风能为我停留。 歌词一出,江之衍随之伸出了手,像是想要将什麽留住一般,最後却只抓住了一把空气。 「我终究什麽都留不住……」江之衍垂着眸,喃喃自语,婉转的曲调仍播放着,歌曲的氛围却和房间格格不入。 藏匿的心事 年少的江之衍有许多的话想要说给锺意乔听。 可每每在教室看到跟谁都聊得来的她又感到怯懦。 害怕自己会被拒绝,更害怕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不过还好,擅长写歌的他找到了自己的抒发方式。於是,他将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全都藏在了旋律里。 这样就不怕她听到,也不用怕她听不到了。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藏匿的心事1. 天空下着绵绵细雨。离开游戏的锺意乔站在yAn台无奈的看着被雨淋Sh的衣服。「唉……。」她无奈地叹气「早知道昨天就不该偷懒不收衣服,现在好了,要全部重洗了。」她嘟哝道。 她身後的房间内,画面停留在音乐串流平台,因许久没有动作,平台随机播放,《锺意》悠扬的旋律也随之响起。 「是谁的心事被偷偷藏匿 在悠扬旋律里。」 在锺意乔抱着衣服用脚推开yAn台门时,歌词跳转到下一句,唱道: 「明明每次想大声告诉你 却总是错过好时机。」 锺意乔被房间内突如其来的音乐声吓了一跳,险些被门框绊倒。她疑惑地看向声音来源,也就是沙发,怀疑了一会儿自己家里是不是闹鬼,直到看清沙发上亮着萤幕的手机,这才想起自己匆忙放下手机时,似乎误触到某个应用程式了。 「我有一个秘密 你是那个谜底 因为??。」 她摁灭画面,下一句歌词被她y生生掐断,显得前面那句特别的突兀。锺意乔没去管被扼杀在她手里的歌曲,连忙将衣服丢进洗衣机里,重新洗了一遍。 等锺意乔将烘好的衣服整理进柜子里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她看了眼时间,9:11,怎麽看都不会是个洗澡的好时间。 ——要不滑个手机,9:30再去洗吧。 锺意乔这麽告欣自己。 再次抬头,电子钟上显示着9:31,不是整数的数字,让锺意乔没有很想放下手机,於是洗澡这个例行公事,又被她往後安排到了9:40。 就这麽一路拖下去,到10:23,某拖延症患者都还没成功洗上澡。 隔天,锺意乔到公司时,眼周黑的跟熊猫一样,隔壁相熟的同事小吴叹息。 「乔乔,你都可以自己完成一个项目了,还卷到那麽晚,难怪吕姐那麽看重你。」锺意乔笑而不语,不想解释自己是因为拖延症才晚睡的。 「都在聊什麽呢?」吕姐背着包走了进来,对着锺意乔道:「等等十点半的时候,客户那边负责星点的人会来对接内容,你如果有空的话要不来听听?」 待锺意乔随口答应,吕姐才满意的走进办公室。 10:15,锺意乔放下手边的工作,往会议室走去,途中,有个人恰巧从会议室走出来和她擦肩而过,那个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的回头想要去看清他的真面目。然而,她回过头时,那人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了。 走进会议室时,吕姐已经和对方聊起来了。见锺意乔进来,连忙介绍道:「这个就是这次星点项目的负责人。」 对方派来的代表是个油腻大叔,见锺意乔走进来,面上挂着猥琐的笑,伸出手想和她握手:「你好,我是负责和你们公司交接的业务,王勉,没想到你们这会让那麽年轻的人负责一个项目,不知道过往的成效如何?」 吕姐感受到对方的轻视,笑着打圆场:「别看意乔年轻,虽然这是她第一次负责案子,但她的能力绝对可以完成得很好。」 接下来的讨论,锺意乔都可以感受到王勉的视线有意无意的盯着她,让她全身不自在,可对方也没做出什麽实质X的SaO扰行为,她也没办法说些什麽。 过了一个小时,会议结束,吕姐让锺意乔先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後,自己和王勉留下继续谈一些事情,锺意乔才得以解脱。 小吴见她回来,靠过去八卦的说道:「我们公司今天来了个大帅哥,不知道是客户那边的人,还是新来的。」 听见小吴这麽说,锺意乔也来了兴致:「要是我客户是他就好了,刚刚和吕姐见的那个是个油腻大叔,看得我浑身都不自在。」 两人的蛐蛐因吕姐走出来而结束。 吕姐将锺意乔叫到了自己办公室:「明天晚上有个聚餐,是星点那边的人邀请的,你去吗?」 锺意乔原本想拒绝,却听吕姐说了下句话:「做这行的难免都会遇到像王勉那样的人,你得去直面他,然後学会在这情形之中保护自己。」 晚上回到家,锺意乔在应用商店更新了最新版本的星点後,再度打开了那个紫蓝sE麦克风。 一打开,她就收到一则通知。 --您有一则来自「我中奖了」的交友邀请。 锺意乔点了通过,然後就收到对方传来的游戏邀请。 想起自己上次和他一起玩被痛殴的经历,她有些犹豫,最後还是接受了。 进到游戏里面,锺意乔发现,这次游戏房里有三个人,且作为游戏房主的「中奖哥」还将她放在队友的位置。 她打开了队伍的麦,对中奖哥道:「这次就求大佬带飞啦!」 江之衍闻言笑了笑,打字回道:「那肯定是会的。」 两人一起玩了几场游戏後,锺意乔也是T验了一把被大佬带飞的感觉了。她看着自己高速攀升的游戏积分,连夸了自己队友许多彩虹P。 两人一起玩了许久,直至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其他人加入游戏房,锺意乔才发觉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我中奖了:@乔,好像有点晚了,早点睡吧,再约个时间带飞你。 看着对面的讯息,锺意乔有一GU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打开麦,莫名有些不舍的回了句:「嗯,晚安,你也早点睡呀。」 退出游戏房的江之衍久久不能平复自己那紊乱的心跳。 工作群突然有通知,他才回过神来,点开来看,却是来自自家老板的讯息。 发薪水的那个:明天晚上六点星点的交接项目组那儿有个聚餐,在楠城,对面公司的负责人是个小姑娘,我怕王勉又惹事,你能陪着去吗? 累Si累活的牛马:行,不过我明天晚上有点事,可能会晚到。 发薪水的那个:我等等把聚餐地点发你,等项目告一段落我就把王勉换了,你再忍忍。 累Si累活的牛马:辛苦你了:D 隔天晚上六点半,锺意乔跟在吕姐後面进了饭店包厢。 吕姐看着包厢内多了一个的空位,有些疑惑,然後就听王勉解释等等还有人会来,只是那人要从外县市赶过来,这才没能准时到。 二人入座,锺意乔坐在王勉的对面,而吕姐则是在空位的对面坐下。两方边谈边吃,气氛还算是融洽。 藏匿的心事2. 江之衍想过很多种再见锺意乔的方式。但他没想到会是以这样朴实无华的,只能用机缘解释的情况下发生的。 处理完事情抵达餐厅时已经六点十八分了。就在他经过厕所,正要往包厢走去时,有人恰巧从nV厕走出来。然後,他就听到了有人用熟悉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 他抬头,撞进锺意乔带着不确定和惊讶的眸子里。 「嗯,好久不见。」 没有过多的话语,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一句淡淡的好久不见,却已经在他脑海中预演了好几遍。 「你什麽时候回的楠城?」锺意乔问道。 江之衍垂眸,神情淡淡,「回来出差,是我该问你什麽时候回的楠城吧?」 他当然知道锺意乔回了楠城。毕竟大学毕业後有高中同学在班群内提及了她,说在路上看到她,问她是不是回来了。 气氛沉默。 锺意乔没打算僵持下去,看了一眼手表,觉得自己出来太久,说了句还有事後就走了。 江之衍也没有特意跟着她,只是顺着包厢号码走着,然後就发现两人竟在同一间包厢前停了下来。 锺意乔转头,想去问江之衍为什麽要跟着自己,下一秒,就见江之衍推开了包厢门,王勉起身去迎,江之衍顺势坐进了锺意乔座位旁的空位。 锺意乔:……。 吕姐见锺意乔愣愣的站在门外,招手让她进来。 「这是我们总公司技术部的江经理,他是楠城人。」王勉给大家介绍道。 看着王勉虚伪油腻的笑容,再看看一旁的锺意乔,江之衍突然想起自家老板说的话,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没有推掉这聚会。他拿起茶杯站起身,对着二位道:「不好意思,我人在总公司,没能准时赶来,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吕姐和锺意乔也双双回敬了一杯茶。吕姐将茶杯放下後,端详了几眼江之衍。「江经理看着挺年轻的样子,却有如此能力,实在是让人佩服。」 江之衍客套的说了几句话,最後道:「这不巧了,意乔是我高中同学。」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锺意乔:……。 吕姐有些震惊,「可我记得意乔高中不是在楠城念的吧?」 锺意乔连忙摆手解释:「我高三刚开学的时候家里出了点事转学了。」 一顿晚餐吃下来,锺意乔吃的味同嚼蜡,其他三人倒是谈公事谈得挺欢的。 走出餐厅,江之衍拿出车钥匙,对着锺意乔问道:「我送你?」 「你不用回梧城吗?」锺意乔问道。 「不用,顺便回一趟家,很久没回了,走吧。」江之衍完全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转头就走,让锺意乔只能跟在他身後。 「你……」 「你……」 车内,二人同时出声,又同时噤声。 车内一时间只剩马路车流声,以及冬日凛冽寒风的呼啸声;车内二人直gg的看着对方,却谁也不肯先开口,彷佛一场无声的战役,先开口的那方只能成为另一方战俘。 最终,是江之衍先败下阵来,先开口结束了这场无声的交锋。 「王勉没对你做什麽吧?」想到王勉之前惹出来的事,再看看面前的锺意乔,江之衍心里一阵烦躁。 几个月前,总公司有个案子也是他和王勉出去接洽的。前面几次都谈的好好的,然而有次,公司那边有事情拖到时间,他没办法,只好让王勉自己前去,过没多久,他们老板就接到了王勉在对方公司对nV员工毛手毛脚的投诉。 老板也知王勉此人不可留,但碍於与王勉交接的人正在国外出差,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於是这段时间要是王勉处理的案子,如果要见客户的话,都让江之衍从总公司赶过去楠城。 想到王勉恶心的目光,锺意乔皱眉,开口回答江之衍的问题:「没有。」 江之衍看到了她皱眉的小动作,没继续说下去,只说:「对不起,之後和你对接都是由我负责了。」 听到他道歉,锺意乔撇嘴,嘟哝道:「又来了,不是你的错,又在道歉。」 江之衍没听清,「嗯?」了一声,但对方没有要复述一次的意思,只是把视线转移到他手腕上。 「你怎麽还带着这个丑东西啊?」锺意乔看着江之衍腕上编织的,有多处瑕疵的红绳,有些嫌弃的问道。 那红绳是她以前的「黑历史」。 高一下的时候,锺意乔开始对手作很感兴趣,参加了编织社。第一个礼拜的社课,他们做编织手链,锺意乔第一次编,结果差强人意,编出了个丑的她自己都不能接受的玩意儿。 那天上完社课放学时,她和江之衍一起出校门。北楠高中的对面,是一座庙宇,经过庙宇时,锺意乔心生一计,拉着江之衍走了进去,拿着那条编的歪歪扭扭的红绳虔诚的拜了三拜,又在香炉上绕了三圈,最後将红绳戴在江之衍的手腕上,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护身符,送你了。」 思绪回笼。 江之衍有种被抓包的尴尬,抱拳轻咳了声,随後转了转那条红绳,回答:「戴习惯了,而且你自己说的,这是护身符。」 锺意乔没有深究下去,只发出了一个音节敷衍,给江之衍报了租屋处的地址,然後就转头看向窗外了。 窗外景sE加速倒退,就像她脑海里的时间,彷佛倒退到了在北楠的那两年。 藏匿的心事3. 安全将锺意乔送回家後,江之衍回了家。 他开门时,江母正在收拾碗盘,江父在一旁帮忙擦餐桌,看起来和乐极了。只不过有个前提。 这个画面里没有他的话。 江之衍其实从小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他的父母给了他丰衣足食的生活,也没什麽吵过架。唯一的小缺点可能就是对他有些要求,但即便他没有达到要求,他们顶多训他几句後再温声鼓励他。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很怕会让他们感到失望。他有时候也会觉得,没有达到父母期盼的自己,是不是一直在给父母添麻烦? 大学他是在楠城念的,如果没有事情的话都会回家。大学毕业後,发生了一些事情,他调去了在外县市的总公司,从此没回过这个家。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李清宜抬起头,就见许久不见的儿子站在家门口。似乎还在气他的「离家出走」行为,她酸溜溜的道:「呦,看看是谁,这不是寄住在我们家22年的那位吗?现在舍得回来了?」 江文雄听到妻子的声音,跟着抬头,和江之衍对了上眼。他二话不说,拿着手上的抹布就冲了过去,将抹布甩在江之衍身上。「你还知道回来!」江文雄边打边骂。没打两下,李清宜心疼了,开口阻止丈夫:「别打了,等等把儿子打疼了怎麽办?」 「对不起,我不该赌气一直不回家,最近在楠城出差会住在家里,以後回去梧城後,有假日就会回来。」 听到江之衍的话,江文雄和李清宜对视一眼,然後李清宜笑了:「就等你这句话呢!好了,今天很晚了,回房间休息吧。」 江之衍应下,转身准备回房,走到一半,却听到母亲叫住自己:「对了,我前段时间遇到乔乔了,她回楠城了?」 江之衍转了转左手手腕上的红绳。给了母亲肯定的答覆後,回了房间。 看着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的房间,江之衍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遇到锺意乔的事情。他没想到锺意乔还认得出他,甚至还记得那条红绳。 他以为她早就把他给忘了。 另一边,马克杯掉落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哐啷」声响。 锺意乔的思绪被拉回到了高中化学实验课。 「哐啷!」 烧杯落地的声响,在偌大的实验室响起。原本充斥着嘈杂声响的化学实验室瞬间安静的只剩加热炉沸腾的声响,和仪器的运作声。 所有人看向声响来源处,就见锺意乔手足无措的蹲下,朝那堆玻璃碎片伸手,却犹豫的停在半空中;而她组员江之衍相形之下冷静一些,他走出实验室,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畚箕和扫把。 他将畚箕扫把先放到一旁,握住了锺意乔那只跟方唐镜一样伸出去再缩回来的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你傻呀,又要徒手捡玻璃碎片。」他嘴里念叨着,手拿起扫把畚箕将附近的地板全扫了一遍,确认没有玻璃碎片残留後,才去讲台拿废报纸,将玻璃碎片包起来。 做完所有事情後,他拎着锺意乔去实验室的里间找化学老师。 化学老师刚刚已经听到外面的SaO动,看到就走进来的两人毫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让锺意乔下次小心一点,并且下礼拜交上500字实验心得後,就让他们出去继续完成实验。 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 她看着地上的马克杯碎片,蹲下身,伸手拎起其中一片,下一秒,温热的鲜血随着刺痛感从她指尖流出。 她放下玻璃碎片,拿出医药箱给自己包扎後,才拿扫把将地板上的狼藉收拾乾净。 清理完,锺意乔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然後就看见一则通知。 __「9-10月发票开奖通知,恭喜您中奖。」 她连忙点进通知查看,然後…… 恭喜您中六奖。 六奖,奖金只有两百元,对锺意乔这个超级非洲人来说已经算蛮值得开心的了。 总b没中好。 讲到发票中奖,她连忙登进了星点,查看了一下好友上线状态,中奖哥的头像是灰sE的,旁边显示着3分钟前曾上线的字样。 没人陪她玩游戏,她只好打开唱歌吧看有什麽歌是她会唱的。点进去,近期热度较高的歌十首里面有三首是楚皓辰的。看着挂在第一的锺意,锺意乔点了进去,点赞数最高的作品是某个匿名人士发的。她看了几眼评论,底下评论都在说那位匿名人士唱的大传神了,传神到像是当事人。 锺意乔没有想太多,她点开唱歌页面,正开始看歌词时,一则来自李秋意,她高中好友的通话拨了进来。「秋秋?」锺意乔接起电话,对面就开始乱叫。「乔乔啊啊啊啊啊啊啊!」锺意乔习以为常,只是静静等待李秋意发完疯。 良久,李秋意终於消停了些:「你有看班群吗?班长在问明年有谁要去北楠的校庆,你要去吗?」 「让我想一下,我不是毕业校友,去了也很奇怪。」 李秋意也没有勉强,毕竟她自己也还在思考要不要去,於是又继续了下一个话题:「对了,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我听说江之衍是为了某个nV生才去梧城找工作的,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你呀?」 锺意乔沉默了一瞬才开口。「不是吧,应该只是梧城有更好的工作机会才过去了。」 高中时锺意乔暗恋过江之衍。每每江之衍有什麽贴心举动时,她就会在想对方是不是也对自己有意思,可每一次她都不敢说出口。因为害怕那些只是她多想了,所以害怕说出口後会戳破名为「现状」的气球,让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李秋意时常不理解为什麽她明明喜欢却不敢表白。但只有锺意乔知道,自己那些藏匿的心事说出来的那一刻,就会打破原本二人模糊的关系,她不想要,也不想赌。 她宁愿和江之衍一直当所谓的「朋友」,也不想要因为这样被判Si刑,连暗恋的机会都没有。 藏匿的心事4. 挣扎了许久,锺意乔才跟李秋意说自己今天遇到江之衍的事情。李秋意听了没有任何激动的反应,只是担心的问:「乔乔,那你……。」 锺意乔总在江之衍的事情上优柔寡断的,高中时作为朋友,李秋意时常劝她,让她不要那麽容易被江之衍的大小事左右心情,可锺意乔听进去了,却每次还是会因为江之衍一个眼神或动作纠结好多天。 「秋秋……。」锺意乔打断李秋意:「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而且都过去那麽久了,怎麽可能还喜欢他呢?」她笑着,像是要让李秋意相信她的话。可连锺意乔自己都不相信,李秋意当然没被骗过。可作为局外人,她也只能叹口气,然後让锺意乔不要总是想太多。 电话挂断,锺意乔收到了来自「我中奖了」的游戏邀请。她完全没有犹豫的点了同意,然後就发现,他这次玩的是跟音乐无关的卡牌游戏。 玩了几局,锺意乔都没有在状态上,对面似乎也感觉出来了,打完这一句後问道:「怎麽了?发生什麽事情了?」 锺意乔思考了一会儿,最後以今天太累了为由,敷衍对方。 江之衍信了锺意乔的话。 我中奖了:那我们不玩游戏了,来聊聊天吧。 锺意乔想了想,关掉了麦克风,也跟着打字。 乔:好。 乔:今天发票开奖,你有中吗? 看见锺意乔的讯息,江之衍才想起今天是发票开奖的日子。他点开手机载具,然後就听贱嗖嗖的软T声一直高喊着「没中」两个字。 我中奖了:没中。 我中奖了:可是我今天的心情跟中奖了一样。 乔:嗯?为什麽呀? 我中奖了:秘密。 锺意乔:……。 对面似乎没有要继续话题的意思。 我中奖了:好了,很晚了,快去睡吧。我要先下线了。 锺意乔悻悻然的下了线。 「是你说的,这是护身符。」没了事情做,锺意乔又想起了江之衍的话。她拉开桌面柜的cH0U屉,里面一条跟江之衍那条同款歪歪扭扭的红sE手绳。 少年似乎是为了增加成品的可看X,在制作的时候添加了一些别的颜sE的线,可却因为技术不够JiNg湛,让整T看起来更凌乱了。 她偶尔还能想起,在她将那条手环送出去的隔几天,少年拿着这条手绳,在同样的庙宇,用跟她一样的动作在香炉上过了三圈,然後将手绳套在她手上,别扭的说:「回礼,护身符。」的样子。 她下定了某种决心,将那条有些褪sE的手绳拿了出来,戴在手上。 「秋秋,我打算重新追江之衍了。」 她给李秋意传讯息。 对面似乎毫不意外她的选择,只是回了句:「那预祝我们乔乔心想事成。」,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回了句:「如果真的不行的话,我们就换下一个。别非要在一棵树上吊Si,他江之衍是还行,可是我们乔乔也很bAng呀。」 锺意乔笑了笑,顺手回了个贴图後便退出了聊天视窗。 隔天上班时,锺意乔才想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昨天一个冲动跨下海口说要追江之衍,和江之衍虽然有工作上的交集,可项目主要对接的人还是吕姐。没有他的联络方式,平常又不会见到面,她上哪里去追人? 锺意乔趴在桌上,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工作,莫名的很想发一顿疯之後翘班,T现一下现代年轻人上班时的JiNg神状态有多美好。 就在锺意乔正在脑内想像自己发疯将桌上所有文件扫到桌上然後高歌离席的画面时,吕姐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锺意乔重新在座位上坐直,深怕自己上班m0鱼被抓到。 她整理起桌上的文件,想方设法让自己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小吴在一旁也低头看向桌上的文件,实则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锺意乔莫名想起了以前在北楠,班上早自习的样子。 一般来说,早自习都是给老师用来考试的。没有考试的话就让班上同学在教室自习。 锺意乔他们高一时的导师考试b较少,很常会有早自习没考试的情况。 班上同学大多起了个大早,又没有老师在班上看着,想也知道仔细的时候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认真自习的寥寥无几。而锺意乔就是那个在和旁边同学聊天的。 那时,她左边坐着李秋意,右边坐着和她还不太熟的江之衍。有次早自习,她和李秋意正激烈的谈论昨天的八点档时,江之衍突然抱拳咳了咳,锺意乔原本以为是她们太大声打扰到他了,停下聊天正要道歉时,就听到教室外有脚步声。她小声的和江之衍道了谢後,和李秋意双双装忙,成功逃过一劫。 吕姐站到锺意乔旁边,将锺意乔从回忆里拉出来:「今天中午,我们要和江经理以及星点的开发团队开个会,你准备一下。」她说完,又看向正目光涣散的盯着文件的小吴:「小吴,手上那份设计稿中午处理完来找我一下。」交代完事情,吕姐就潇洒的转身走进办公室里,完美的错过了小吴的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