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悬疑档案》 001:N杀 夜,无月,无星也无云。 没有风,枯枝在寒冬中瑟瑟发抖。远山处,野枭戾嚎,空荡荡的声音尖利地刺进了这个总是不太平静的北方小城――隍都。即便是晴朗的夜晚,似乎也无法改变这寂静中所透出的那种恐怖的氛围。但隍都真的会有睛朗的夜晚吗? 许多人都不太喜欢隍都这个城市,因为它让人捉m0不透,因为它混乱不堪,好象冥冥中有GU邪恶的力量正在主宰着这里,白天这里的天空是Y霾的,夜晚几乎没有人会看见星星,偶尔月亮能从乌云背后冒出一个头来,但散发出的月光,不但幽冷,而且透着一种惨白,令人毛骨悚然。 其实,隍都四周环山,内地里Sh气很重,所以白天总是雾蒙蒙的,让人看不见睛朗的一片蓝天,而到了夜里,雾散了,天空中却浮着大量的水气,仿佛将这个城市罩了起来一般,透出水汽的月光经过折S则给人一种幽冷的感觉。 关于隍都的传说有许多版本,但最能让人接受的便是说这里曾经是许多罪犯流亡的地方,由于四面高山险峻,所以犯人们一般很难逃跑。 但后来由于战乱,经年无人顾暇,曾经的监狱也就变成了一个无人管的地带,罪犯与狱卒们交上了朋友,他们努力地生存了下来,再后来,所有战乱都已远去,这个地方终于再一次被重视了起来,但敢于来到这里执政的人却少之又少,所以隍都虽然有着一些司法机关,但犯罪率却是居高不下。 更重要的是,由于这里通向外界的交通十分地困难,反倒成了一些罪犯逃生的地方,他们来到这里,有些人默默地Si去,有些人则借助着隍都的混乱而声名显赫,他们喜欢这里,他们Ai这里,同时,由于他们的到来,隍都才并没有闭塞下去,凡是外界有的东西这里几乎都有,各行各业,各种事物,甚至外界没有的东西在这里也能够很好地存在下去。 隍都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它发展起来了,有些人Ai它,认为它是天堂,但有些人恨他,认为它是地狱,但无论怎么说,在隍都有着说不完的故事,也有着讲不尽的人物。 没有人喜欢隍都的夜,尤其是冬夜,前几天刚下过雪,地面上还积着薄薄的一层,无光,惨白sE的,如霜一样,显出一种肃杀的妖气来。 夜的黑暗象一把匕首一样透过一扇脆弱的玻璃刺进了一幢充满红晕的别墅中。 与外面的寒冷不同,这幢别墅被温暖所笼罩,充满了暖昧的氛围。 客厅很大,摆设也显得极为奢华,许多琉璃制品在一盏红sE大吊灯的照S下映出了五颜六sE的幻像来,显得是那么地不真实。 地毯是腥红sE的,一件黑sE的nV士风衣随意地摊开,扔在地上,然后是一条黑sE裙K,同样是很随意地扔在了楼梯口处。 楼梯直通二楼,栏杆很细,铁制的,虽然被吊灯镀上了暗红sE,但仍然盖不住它本身所固有的冰冷。 台阶上同样铺着腥红的地毯,nV人的内衣x罩横在上面,令人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仿佛一个极度香YAn的故事正在二楼上演着。 SHeNY1N声,这是这间别墅中唯一的声音,不大,但显得极为痛苦,仿佛在挣扎着,也仿佛是快感的施放,从喉咙的深处,甚至从腹腔之中发出的。 正对楼梯的墙壁上挂着一张《穆荷兰道》的电影海报,黑漆漆的背景中贝佛利山上的“HOLLYWOOD”这几个霓虹大字已经变成了“MULHLLANDDR.”。 侧面是二楼的过道,左边是楼梯的扶手,紧挨着扶手的是洗手间,一面一人高的镜子被镶嵌在门上,椭圆形的。右边则通向房间的过道,两侧各有两间房门,紧锁着,只有黑暗从门缝的边缘透了出来,与整间房内的红晕显得极为不符,仿佛是一柄裁纸的刀子在过道的地上深深地划出了一条界线一般。 过道上并没有开灯,借着厅堂里那个红sE吊灯洒过来的余光,虽然有些黑暗,但模糊间还是能够分辩出各种摆设的。 在过道深处,正对着洗手间镜子门的对面也有一扇门,虚掩着一条缝隙,惨白的灯光透过这道缝隙直直地砍在过道地面上,那腥红sE的地毯与墙壁斜斜地被分成了两半。 SHeNY1N声便从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 没有人再会以为这SHeNY1N声是幸福的,因为在这扇虚掩的门后,卧室里正在上演着绝望与恐怖。 正对门的是一张大床,粉红sE的床褥与鲜红的地毯相得益彰。 一个四十多岁秃顶的男人四肢摊开地被捆绑在床上,他的双手双脚都被一根细细的沾过水的皮芯系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男人赤身lu0T,嘴里堵着一块布,浑身上下被天花板上那盏500瓦的白炽灯照得通红,眼睛也无法完全睁开,但从眼缝中透出的那种恐惧与兴奋还是令人无法忘怀。 强烈的白炽灯仿佛是一个正在燃烧的太yAn,将所有的热量都残忍地投S了下来,照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照在捆绑着他手脚的皮芯之上。 沾过水的皮芯经过高温的炙烤慢慢地收缩着,在男人的手腕及脚腕上慢慢地勒进了皮r0U之中,由于男人的扭动,勒痕处都破了,鲜血顺着手臂已经流到了粉红sE的床褥上。 男人痛苦地挣扎着身T,但让人说不清他是想摆脱这种困境还是在享受这样的痛nVe所带来的快感。 这时,男人的脸终于被一片Y影遮住。 nV人的长发仿佛柳枝一样带给了男人片刻的Y凉,男人也趁此机会睁开了双眼,但眼中的恐惧在这个瞬间变得更加强烈了,他更加拼命扭动着身T,堵着布的嘴巴发出唔唔的声音,似乎想要做出最后的挣扎,但这一切显然都是徒劳的。 一双nV人的脚轻轻地柔柔地踏上了这张大床上,脚踝并不秀美,甚至有些粗糙,但偏偏穿着一双鲜红sE的高跟鞋,细细的足跟有三寸来长。 nV人抬起了一条腿,轻轻地放到了男人的肚皮上。 男人睁大了眼睛,尽自己所能地抬起了头,向着自己的肚皮看去,原本雪白的肚皮经过白炽灯的烘烤已经变得通红,脆弱。 nV人的脚则慢慢地向下压着,男人顿时感到了巨大的难以忍受的疼痛。 油脂从男人肥肥的肚皮上渗了出来,即而是绽开的皮r0U,在红sE的高跟下宛如开了一朵r0UsE的小花,粉nEnG的,转而变得鲜红。 血,从男人的肚皮上渗了出来,在高跟的下面,缓缓地顺着肚皮向四周流下,两侧,下腹还有x口处。 男人扭动得更加剧烈了,但一切都无济于事,nVe杀在缓慢地实施着,惨白的房屋内,粉红sE的床褥渐渐地变成了暗红sE,与腥红的地毯更加贴切地吻合着。 002:枪手 林川面对着电脑,闪烁的屏幕上只有一行字:“1、别墅,夜,内”。 已经三天了,每一天林川都是面对这一行字,他实在Ga0不懂自己为什么还没有崩溃。 接这个活儿,林川也是迫不得已的,他并不喜欢那个叫尹陆的制片人。 尹陆是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今年夏天,街头的大排挡中,尹陆递过来一张名片,灵雪影视公司制片人。 林川看了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影视公司。以林川的判断,尹陆基本是属于那种到处叫嚣着拍片,然后去骗钱,行话叫“扎钱”的人。一旦扎到钱,他就会拍一个破烂片来糊弄投资人,而大部分资金却都揣进了自己的腰包,当然扎不到钱的时候便到处骗吃骗喝,得过且过。这种人是林川最瞧不起的。 说也奇怪,也许隍都这个地方身藏不露的有钱人真的很多,所以便会有许多这样的骗子翻山越岭地来到这里,所以影视业在这里也发展了起来,林川依稀还记得自己当初也是满怀信心闯进了隍都,那是哪一年呢?林川都懒得再去想了,他只知道隍都人绝不好骗,他们的聪明是外面的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其实,林川对尹陆的判断并没有任何根据,他只是不太喜欢这个人,在林川的感觉中,一个主动找你,然后到处乱发名片的人即便不是骗子,也肯定是一个混子。尤其在大排挡这种最平民化的酒局中,乱发名片显然很不合时宜。 但这一次,林川却不得不依靠尹陆,因为他已经交不起房租了。 林川是一名枪手。 在影视圈中,枪手就是没有署名权的编剧。一位名编剧接到一个活儿,然后找来几个就象林川这样的枪手来写,写完之后,名编剧拿过去略做整理,然后就署着自己的名字交给制片人了。 在隍都这个影视业刚刚起步的地方,枪手们的数量也是逐年增多的,许多人都想在这里寻找机会,但事实上有机会的人并不多,枪手的行当竞争也很激烈,太有想法或太有个X的人根本不适合做这一行,而林川恰恰是这样的一种人,所以许多本来能够到手的活儿都莫名其妙的丢失了。自然的,林川也就没有钱,他只能住在地下室中,而且经常要忍受着房东的冷嘲热讽。 正在林川交不起钱的时候。尹陆找到了他,这却是林川始料未及的事情。 据尹陆说,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投资商。这位成功人士想把自己当初创业时的艰辛拍成电视剧,恰好便遇到了尹陆。 林川终于明白为什么仅见过几次面也没有什么深交的尹陆会找到自己。 那位成功人士肯定是自恋狂,隍都里的自恋狂一直很多,对于这种人,剧本写出来后,他肯定要亲自过目,然后提出几乎可以积成文献的意见来,根本无视于剧本的写作要求,但作为编剧只能根据这些莫名其妙的意见把自己辛辛苦苦写的剧本重新修改。 这种修改便是无止尽的了,任何编剧都无法忍受的,改个遍稿子几乎成了行规,也许这就是尹陆找到自己的原因,若在往日,林川肯定会一口拒绝这样的剧本,但现在不行了,房租就象一把刀子一样顶在他的x口,他不得不接受。 尹陆先付了10%的剧本预付款,林川的房租终于交上了,但随即而来的只能是面对着电脑发呆。他有些后悔接了这么一个活儿。 其实,林川完全可以搬离这个地下室,仅仅因为它位于隍都的市中心吗?对于根本不用坐班的林川来说,市区与郊区并没有很大的区别,何况隍都这个城市也不是很大,花同样的钱,在郊区也许会有更好的房子可住呢。 那林川到底为了什么呢?他时常问自己,为什么不愿意离开,这个地下室到底有什么值得留念呢? 为了这个问题,林川想了很久,但他始终想不明白。 林川甚至根本记不得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住进这间地下室的。 在他的记忆中,这间地下室与隍都这座城市是同等重要,甚至b隍都还要重要?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林川,令他yu罢不能,但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只是隐隐得觉得,这间地下室里藏有一个只有他才能解开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决定了他的选择,解答了他为什么会对这里如此的迷恋。 林川抬起头来,把已经完全呆滞的目光从那个只有一行字的电脑屏幕上移开,开始环顾四周。 其实这间普普通通的地下室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但每一次重新审视,林川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里记载着他的整个人生,此时,他已经不是这间屋子的房客,更象是这间屋子里的一部分,一块砖甚至只是一块墙皮。 七八平米的房间,由于长年无法得到充分的yAn光,所以墙皮都呈现出暗灰sE,房门对面的墙壁上在一人多高的地方开了一排透气窗,并不宽大而且都嵌着铁栏杆,这是唯一能够透着外界空气的地方。 窗子朝向西面,所以每天傍晚有一个小时左右的yAn光sHEj1N来,这是极度宝贵的时间,虽然那时的夕yAn依旧被迷雾遮挡,几乎跟没有一个样,但这也是林川最为珍惜的时间。 每到这个时候,林川总会躺在床上,那斜斜的光线从外面透进来,正好照在他的脸上,有些舒坦的感觉。林川此时是绝不会闭上眼睛的,他要慢慢地享受这份安逸,更重要的是透过那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 值得庆幸的是,外面的世界一片空旷,窗前没有任何建筑物的阻挡,可以看到一抹Y霾的天空,压得很低,有种窒息感,却让林川感到不是那么孤独,所以他喜欢这种感觉。 其实,排遣这种孤独感的还有不时从窗口经过的那些美丽的小腿,尤其在夏天的时候,每一双小腿都不同,纤细的粗壮的,将淡淡地光线绞碎以期引起他的注意,总能令林川莫名其妙地想要猜测一下小腿主人们的容颜。 但令林川最难忘怀的还是那一个个的夜晚,每当他坐在电脑前累了,便躺在床上透过那排窗户看着外面的夜空,心中顿时会升起些许的宁静。 虽然隍都的夜空并不美丽,甚至只存在着两种颜sE,黑sE与白sE,黑sE的天幕与黑sE的云显现出一种令人心醉的安逸,白sE是月光,虽然有些过份地惨烈,但它的遥远与神秘依旧存在,在黑sE的天幕中同样孤独,就如同林川现在的境遇一般。偶尔地能看见一弯月牙,林川固执地认为那是一颗巨大的星星,能够传递出一种神秘莫测的力量。 林川也许永远忘不了在那个夏夜里的一幕,半高的窗户仿佛就是电影的屏幕,遥远的月牙却异常的明亮,当它的光辉投照在林川的脸上的时候,一对修长的小腿却突然出现在这个屏幕中,月sE从小腿间透过来,将那种神秘的感觉更肆无忌惮地彰现了出来。 这是一幅绝美的构图,是可以令人浮想万千的美景,但林川却突然间感到一丝恐惧,因为那对小腿在这宁静的夜sE中突然变得极为苍白,刻骨的白sE,即而变得惨烈,似乎与隍都的月sE融到了一起,一种不安宁在这个瞬间奇袭了林川的每一寸神经 他的眼睛顿时失去了对sE彩的辨别能力,耳朵在这个瞬间却被巨响撞击着。 敲门声,并不嘈杂却每一下都实实在在的,仿佛在撞击着每一个脆弱的心灵,在这个深寂安详的夜里。 林川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床头的电脑上屏保在闪,一个个cH0U象的极具哥特氏画风的照片令林川立即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了有人在敲门。 隍都的夜向来是恐怖的,在这么一个冬夜中谁会敲自己的门呢?林川的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任何人在深夜中听到这种摄人心魄的敲门声都会有如此感受的,林川自然也不例外。 昏暗的管灯在咝咝作响,林川从床上蓦地坐直了身子。 003:拜访者 夜sE无法宁静。 黑sE的小轿车风驰电掣般地奔跑在通向郊外的马路上。 这条马路白天里十分地拥挤,但到了夜晚便显得是那么地冷清,两边高亮强烈的街灯更能给人们造成一种冷漠感。尤其在这个深冬的夜晚。 道路两旁深邃的树林中隐隐的还能看见积雪,薄薄的一层铺在地面上,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地清冷,令人只想着躲回自己的被窝中,哪怕只是一小会儿都是再好不过的享受了。 林川坐在轿车的后排,身旁是那个三四十岁长着一张刀条脸的探员,他的一双三角眼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林川,这种被监视的感觉令林川感到十分地委屈。他显得是那么地无助。 房东的敲门声把林川从睡梦中惊醒,他虽然有些顾虑但还是打开了门,但就在开门的一瞬间,林川后悔了。 和房东一起站在门口的有两个人,都穿着深sE的大衣,其中一个便是那个刀条脸,仅凭着那双眼睛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与林川岁数相仿的年青人,身材不高,一张圆脸,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地和善。但深夜中突然出现这么两个人,又是两个看上去绝然不同的人,这多少令人感到一丝诡异。 房东站在这两个人身后,正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林川。林川很不喜欢自己的房东,因为他整天只做两件事,一是催租,二是用一双sE眯眯的眼睛搔扰着这地下室中来来往往的nV房客们,显得极度猥琐。 刀条脸回过头去对房东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走吧,但记住,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讲。”他的声音很Y冷,如果有人说这是鬼在说话也并不为过。 房东只好喏喏地应承着,沿着低矮的走廊慢慢地退去,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似乎还有一丝不舍的意思,这是一个好事的人。 看着房东走远了,那个圆脸的年轻人才笑眯眯地对林川说:“你叫林川?” 林川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在这个凌晨,突然有两个大汉出现在自家门前,林川多少有些害怕,但他实在想不出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两个人。 “写剧本的?”刀条脸接着问。 林川点点头,问道:“你们找我g什么?” 圆脸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来,展示给林川看。 林川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证件,但上面的徽章还是认识的,他马上想到了许多影片中的情节,这两个人是探员。 林川的心立即沉了下去,虽然不知道警探为什么找来,但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事,在隍都中,警探并不被人喜欢,因为他们极有可能随时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无论你是活着还是Si了。这一时刻终于降临到了林川的头上。林川至少可以庆幸自己还活着。 但这深更半夜的,林川还是有些紧张,他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刀条脸冷冷地说道:“跟我们走一趟,有件事要问你。”这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林川这时的心顿时凉了,虽然他开门的瞬间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害怕,这么晚了能去哪里呢?警局?又为什么呢? 林川浑身有些发冷:“现在?” “现在。”强调的口吻令林川再也无法说出什么来了。林川突然想到了金庸笔下的善恶使者,但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坐进轿车的时候,林川便有种不祥的预感,圆脸的警探在开车,刀条脸则与自己一起坐在了后面,而不是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这显然是要随时监视着自己。 难道自己是嫌犯吗?林川立即回想着自己过去经历过的所有事情,看看哪一件曾经触犯过法律,哪一件有可能被警察找上门来。 自从来到了隍都,自己一直很平静地生活着,从来没有做过什么犯法的事情,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更不会受到牵连。 林川这样想下去,突然觉得头疼得厉害,不由自主地,他想到了那个梦中的nV人,红sE的高跟鞋,一双优雅的小腿。那只是在梦中吗? 林川突然意识到自己想的方向根本不正确,在这个时候竟然想起一个穿着红sE高跟鞋的nV人,怪不得头会疼呢? 轿车很快出了市区。向着西北方向驶去。林川知道,在隍都的西北方是富人居住的地方,这里上风上水,于是建了一些高档的别墅,一般人很少有机会能够来到这里的。 两名警探带自己向富人区行驶,这又是为什么呢?林川陷入更深的迷惑中,他突然想到身边这两个人会不会根本不是警探,那他们又是谁?林川想起隍都里有种传说,有些穷人会突然失踪了,据说那是被富人们劫持了,要取走他们身T上的器官,答应的会得到一笔钱,但必须离开隍都,不答应的则被强行施了手术,器官也到了富人的手中,人则活埋了,也算离开了隍都。 难道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被绑架了吗?林川有些后悔,后悔不应该开门的。他暗骂那个遭人恨的房东。 林川就这样想出了若g种可能X,心中忐忑不安,现在他只希望一件事,就是身边的刀条脸突然对自己说,Ga0错了。 这时,刀条脸的电话响了,林川立即坐直了身子,希望刀条脸听到电话后会说出那句他最想听的话。 刀条脸接起来电话,向车边移了移,显然不想让林川听到什么,他的话很少,只是对电话说:“马上。”然后就挂掉了。 圆脸的警探问道:“苏姐在催呢?” 刀条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了。 圆脸立即挂了一下档,林川明显感觉车子开得更快了,窗外两旁的路灯似乎都连成了一片。 林川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他问道:“到底什么事能透露一下吗?” 刀条脸很纳闷地看了看林川,好象奇怪林川竟然会提出问题来。林川知道不可能有任何答案,只好闭上了嘴。 车轮扫过地面,卷起一张挂着霜的树叶来,飞舞着,似乎在追逐着远去的轿车,但显然有些力不从心,方向也偏离了。叶子升到了最高点,便缓缓地落下了,在苍白的街灯下,轻飘飘地越过了高速路的护栏,然后悠悠地浮在了一双脚踝之上。 nV人的脚踝,秀美JiNg巧,向上连着修长而惨白的小腿,而下面却隐藏在一双鲜YAnJiNg致的高跟鞋中。 004:女探苏琼 天的东方,远山间,晨雾渐起。 别墅的洗手间看上去十分的宽敞,洁白的瓷砖上画着安格尔的《泉》,丰腴的nVT显出一种成熟的美感,没有一丝YinGHui,相反透出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圣洁来。nVT肩头的水缶倾斜下来,缶中的水一GUGU地流下。 在这幅画的下面正好是一个宽大的浴缸,缶中的水就好似流到了浴缸里面一样。 浴缸前面是低矮的一个马桶,一个弓着腰的nV人正伏在上面g呕着,一件黑sE大衣的下摆则堆在地上。 g呕了几声后,显然没有吐出任何东西,这个nV人站直了身子,看了看马桶里面,然后走到旁边的水池前,打开了水笼头。 水流如注,nV人用双手捧了一些激在脸上,仿佛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盯着水池上方悬挂的镜子。 镜中的nV人岁数并不大,短发,一张脸十分俊秀,些许的棱角显出一种中X美来,英气b人,但刚才的g呕令她多少有些憔悴。 她名叫苏琼,是隍都市警局中最年轻的探长。 苏琼当探员已有三年的时间了,由于冷静的判断力和果敢的作风在两周前升任了探长之职,手下有两名助手。 升为探长的苏琼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她依稀还记得,在宣布自己升迁的会议上,许多探员都立即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即而转成一种不信任,就连被派到手下的这两名助手也是如此。 这也难怪,作为一个nV人,带领着两个男人,而且从事的是探案工作,这不能不令人产生怀疑,更何况这是在隍都,一个犯罪率奇高的地方。 苏琼知道,证明自己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破一桩极为复杂的案子,要破得漂亮,破得g脆,只有这样才能够堵住那些说闲话的嘴,也只有这样才能叫两名手下都能够真正地听从自己。 苏琼相信自己的实力,同时也相信局长的眼光,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这第一个案子就令她栽了一个大跟头。 苏琼虽然从事探案工作已经三年了,参与过的案子也不下百件,但她却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见不得尸T,尤其被nVe杀的尸T。 每一次见到奇形怪状的尸T苏琼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呕吐感,这仿佛是一个生理现象,根本无法改变。局里许多人都知道苏琼有这种毛病,依稀地还记得当初局长是如何地照顾苏琼,让她不要踏进现场。 但今天不行,苏琼必须走进现场,因为她已经是一名探长了,哪有探长不走进现场的道理?但苏琼最终没能和同事们坚持到底,最先离开了,然后跑进了洗手间。 在两名助手寻找林川的两个小时中,苏琼总共进了四次洗手间,所有警员都知道她在g什么,因为那g呕的声音毫无保留的传了出来。 苏琼似乎无法阻止现场那个残忍的画面浮现在眼前,但她却不能让人清理现场,即便所有的侦察工作都已经完成。 这个残忍的现场必须留给林川,必须让林川亲自目睹,这也是苏琼急于要将林川找来的主要原因。 苏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g呕令她有些憔悴,她努力地稳了稳心思,准备以最饱满的JiNg力迎接这次挑战。 门被敲响了,一名警员的声音传了进来:“头儿,林川带来了。” 苏琼忙说道:“先别上楼,我马上来。” 说完,苏琼冲着镜子中的自己再度深深地x1了一口气。 门外说话的正是带林川过来的那个刀条脸,他答应着苏琼的话,然后低声地问正站在旁边的一位警员:“几次了?” 那名警员伸出四个手指b划了一下。 刀条脸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然后顺着楼梯走了下来,冲着坐在沙发上的林川说道:“等一会儿,我们探长这就来。” 林川点了一下头,小心翼翼地问道:“这里发生凶杀案了?” 刀条脸看了他一眼:“探长会跟你说的。” 林川再一次闭上了嘴。 从轿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林川就已经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X了。 虽然由于凌晨的缘故没有什么旁观者,但这套别墅前停靠的警车和站立着的警员早已明白无误的告诉林川,别墅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林川心中有些害怕,他不知道自己与这里发生的事情到底有什么联系,他只希望这些侦探Ga0错了。这个地方,林川却从来没有来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是谁在这套别墅中发生了意外呢? 林川现在是一头的雾水。 走进别墅,林川由于紧张根本没有心思参观一下,只是觉得这套别墅的布置有些浮华,尤其那些令他看不清东西的琉璃制品显得是如此的夸张,而腥红的地毯也与整个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但问题出在哪里他却想不清楚,现在,林川只想尽快地见到那位探长,然后亲耳听到从探长口中说出“Ga0错了,你走吧”几个字。 那是一种解脱,林川想着。 脚步声响起,声音不大,但风风火火的,急促而有力,林川抬起了头。 林川怎么也不会将脚步声和从二楼下来的人联系到一起。 如果不是那张脸,还有黑sE呢子风衣下显出的苗条身段,林川几乎不敢相信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是一名nV子。行动起来完全是一副男人的做派,与她的形象相去甚远。 其实,苏琼的nVX特质还是十分明显的,只是林川头一次见面,心情又有些紧张,难免遗露了些什么。苏琼一张脸绝不娇媚,透着一GU子英气,双眼十分有神,却略略有些发红,显然是刚才g呕时流泪造成的。 苏琼大踏步地走下了台阶,来到了林川的面前,伸出手来:“你好,我是苏探长。” 林川迟疑了一下,忙站起身来,也伸出手来与苏琼的手握到了一起。 还是nV人的手,柔软温暖,林川暗自思忖着。但这个想法只是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浑身有种被刺痛的感觉。 苏琼,这个雷厉风行的nV警正用一双锐利地眼睛盯着林川,令林川感到浑身不舒服,他似乎为自己刚才闪念间的思忖而脸红,但更重要的是,他被一个探长如此盯视,在内心中不可避免地升起一种慌张来。 林川一颗心顿时跳成了一团,他想松开手,但隐隐地感觉到苏探长却没有松开的意思,仿佛手掌这样握着,眼神这样b视着便可以看透林川所有的内心想法似的。 但她到底要看穿什么呢? 延长的三两秒对于林川来说简直成了一种煎熬,好在这个时候苏琼松开了手,微笑着对林川说:“时间紧迫,先办正事吧!你跟我来。” 说着,苏琼转过身去重新走向了楼梯,林川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仿佛接到了圣旨一样,他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nV人其实是无b的老练,老练得在这个凌晨将他找来,一定有着十分重要的事情,但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此时的林川突然有些不自信了,看着身边这些警员,他隐隐地觉得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定与他有莫大的关系。 005:如临其境 走上二楼,首先映入林川眼帘的是那幅海报,《穆荷兰道》,看样子是英文原版的,没有一个中文字,显然是房屋的主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林川只扫了一眼,也没有细看,继续跟在苏琼的后面。 向右走上过道,径直来到了最里面的那间屋门前,门开着,屋里却关着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苏琼稍稍地停了一下,然后对着守在门口的一名警员说道:“开灯吧。” 那名警察伸手在墙上一按,卧室的灯亮了。 灯亮的瞬间几乎刺穿了林川的双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间卧室里会安上这么高瓦数的灯Pa0,仿佛是剧组中的聚光灯一样,令人一时极难适应。 苏琼转过身对林川说道:“你看一下,认识不认识这个人?”说完话,她向旁边迈出一步,给林川让出道来。 这是案发现场吗?林川头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当然也是头一次将直接见到被杀Si的人。 虽然作为一个男X,但林川还是觉得心跳加速,腿肚子有些cH0U搐。但见这个苏探长正在b视着自己,他也只好y着头皮向前跨了一步。 仅这一步,踏过了门楣,林川立即感觉到那盏白炽灯所带来的热量,即而,他浑身开始冒汗。 炙烤的感觉其实根本不存在,林川如同陷入了冰窖,冷汗从他的额头渗了出来。 案发现场,一个胖大男人的尸T四肢摊开地仰躺在粉红sE的大床上,ch11u0着没有一丝遮掩,肚皮上的鲜血已经凝固,身下的床单也被染红了一大片。 林川也感到了肠胃的蠕动,他努力地控制着,而双腿却象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半分。站在门口的位置,林川根本看不到Si者的脸,只是那肥肥的躯T已经令他恶心了。 苏琼侧着脸,根本没有看屋内的情况,只是盯着林川,缓缓地说道:“走过去,认一下。” 声音平缓,却容不得人有半点置疑。 站在林川身后的刀条脸与圆脸不禁为林川感到有些难受,但林川鼓了鼓勇气还是挪动了脚步,一下一下,极为缓慢极为慌乱的走向了那张大床。 林川的目光极力地想越过尸T本身,而直接投向Si者的脸庞,但没有成功。鲜血,肥硕,恶心与肮脏,这一切都通过尸T冲击着林川的视神经。不知为什么,林川想避开,却根本做不到,他甚至如同一个法医似的要把尸T看个仔细。 终于挪到了床头,林川看到了那张惊恐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着,显得很僵y。 林川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谁,他立即回过了头,望向门口的苏琼。 苏琼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不良生理反应,问道:“认识吗?” 林川点了点头:“知道,朱桐。” 苏琼接着问:“你怎么认识他的?” 林川忙摇了摇头:“不,不,我们不认识,我是在报纸媒T上看到过他的照片,很有名的影视制作人。” 苏琼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望,然后接着问道:“你能看出他怎么Si的吗?” 林川愣了一下,他根本没有想到苏琼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在认出Si者朱桐的那个瞬间,林川感到十分地高兴。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好象还从来没有和朱桐打过交道,很明显,警方是找错人了,这件事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而另一方面,林川知道,朱桐的Si明天肯定会出现在媒T上,尤其这是一件凶杀案,那么各种版本也会出来的。以朱桐的影响力来说,一场不大不小的热闹即将上演,他甚至后悔自己没有做记者,否则这第一手的资料肯定是了不起的。 林川对朱桐的Si没有任何悲伤,因为朱桐虽然在影视圈中有些名气,但林川根本看不起这个人,制作出来的片子也不好,炒作时的手段还极其的低劣,尤其是这个人的口碑,在影视这个已经十分宽容的圈子中还是被人指指点点。也许基于这些原因,林川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这样的人Si就Si了,无非给各种好事的媒T增加一些新闻而已。 此时的林川只有一个想法,尽快走掉,他可不想与朱桐的Si牵上任何关系,但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刚愎自用的nV探长还是不想放过他,竟然让他判断一下朱桐的Si因。 我又不是法医,林川暗自思忖着。 但说实话,任何一个人,当他面对一个Si者的时候,他首先想到都会是“怎么Si的”这个问题。 Si的方法很多,有病Si的老Si的,自杀的与他杀的。人类自古以来对Si就充满了好奇,哲学家关心的是Si后的事情以及Si与生的辩证关系,但作为平民百姓,更关心Si的方法,即通向Si亡的道路。林川也是这种人,他关心的是通向Si亡的那条路。 听了苏琼的话,林川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内心中的一丝好奇令他还是把目光投向了Si者。 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一个Si人,对于林川来说是生平第一次,他现在是紧张到了极点。 朱桐生的时候在影视圈里虽然口碑不好,但也算得上是一个能够呼风唤雨之人,但其Si况却是如此地惨不忍睹,估计这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林川慢慢地围着朱桐的尸T绕行了一圈,仔细地观察着朱桐身上的每一个部位。 也许林川根本没有注意到,随着自己的走动,随着自己对尸T身上某些部位的判断,他那种紧张的情绪早已荡然无存,相反,阵阵的兴奋却从心底升起来。他仿佛看到了案发时的一切,那种血腥惊YAn的场景,在强烈的白炽灯下,火热充满了原始的冲动,仿佛是一场祭祀,令人感到一GU强大的力量在空气中弥漫着。 所有的人都窒息了,苏琼本来看到尸T时的那种不良反应在此刻也消失了,她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林川的身上。 林川,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长相并不凶恶,甚至还有些清秀的年轻人围绕在尸T的身边,慢慢地踱着步。 白炽灯是如此地强烈,照在林川的身上,形成出的明暗线条是如此地强悍,是如此地令人感到某种力量的存在,神秘,诡异。一个年轻的祭祀正在为Si去的亡魂超渡,一个神圣的灵魂正在拯救一具罪恶的尸身。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仪式?苏琼看呆了,身边的几名警员也瞪大了眼睛,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林川接下来的表演,不,是演说,是那么地自信,那么地从容,那么地不容置疑,仿佛他亲临了案发现场,目睹了朱桐被杀Si的全过程,冷静地记住了所有的细节,然后用一种极为清醒的极为沉着的话语讲述出来,低沉而充满了魅力! “Si者是在一种极强烈的快感下Si去的,与其说这是一场nVe杀,莫若说这是一场XnVe,朱桐似乎十分喜欢这样。凶手肯定是一个nV的,在这场XnVe中,她是施nVe者,而朱桐是受nVe者。我们可以从朱桐的四肢看出来,手腕与脚腕处都有勒痕,皮肤微破,但却看不到任何纤维组织,也就是说捆绑住Si者的决不是绳子,由于头上这盏超高温的白炽灯,我可以断定用的是皮芯之类的东西,而且应该沾过水,在高温情况下慢慢地收缩然后嵌入到朱桐的皮r0U中,取走之后是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迹的。Si者的致命伤在肚皮,由于高温的作用,肚皮十分脆弱,然后凶手用尖锐的东西轻松地刺了进去,共三个伤口,由于在肚皮靠上的位置能看出鞋印的痕迹,所以这尖锐的东西一定是高跟鞋,这也说明凶手是站在床上行凶的。现在朱桐的嘴是张着的,但我们可以看出,他两腮的肌r0U十分地紧张,很不自然,这说明他嘴里以前是有东西的,是Si后才被人取出。你们看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可以说是充满了惊恐,但事实上这不仅仅是惊恐的眼神,还有一种快感,因为我们看到了,朱桐的生殖器还处于B0起的状态,强烈的快感与Si亡是同时的才能保持生殖器官是这种状态,所以我怀疑他肚子上的这三个伤口也是XnVe的手段之一。换句话说,我认为这是误杀,Si者在X快感的时候意外Si亡,那个nV人由于害怕便逃走了。” 林川围着朱桐的尸T边走边说,他仿佛就是一个经验老道的法医,用最冷静最不容置疑的口吻慢慢地描述出自己的判断。 半晌,没有人说话,整个别墅里静得出奇,只有林川的余音伴随着白炽灯中电流的声音在弥漫着,充斥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林川说完这些话,抬起头来看着门口处的苏琼与那些警员。 寂静,时间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静立着,没有人说任何话。 苏琼突然感到x口的憋闷,肠胃再一次剧烈地蠕动了起来,她不由自主地弓下了身子,再一次发出了g呕的声音。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立即冲破了屋内的Si寂,同时也令林川清醒了许多。 刚才的自信,刚才的不容置疑在这个瞬间完全消失了,林川的眼神中立即流露出一种迷茫,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站在强烈的白炽灯下,林川如同一块朽木。 苏琼的g呕还在继续,甚至不能自持,身T顺着门楣滑了下来,蹲在了地上,她掏出了一块手帕,捂在了自己的嘴上,却还是掩不住g呕的声音。 旁边的圆脸探员拍了拍苏琼的肩膀,低声问:“苏姐,没事吧?” 苏琼摇了摇头,伸出一个手来指着屋内,半天才从g呕的声音中挤出两个字来:“铐上!” 林川呆立在朱桐的尸T旁,白炽灯将他的影子深深地投在床上,似乎与Si去的朱桐合而为一,但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苏琼所说的那两个字声音极小,但却如匕首一样刺进了林川的耳朵,他突然间感觉到天要塌了下来。 太yAn在瞬间陨落了,刀条脸已经站在了林川的面前,手铐,锃亮,冷酷无情! 林川不由自主地伸出了双手。 006:初审 仿佛是一场噩梦, 被带到警察局,林川还没有从噩梦中醒来,他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中而无法自拔,他需要重新审视自己,不是为什么会被铐起来,而是在案发现场时那个侃侃而谈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林川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他对自己这个特X十分清楚。在影视圈中,不善于表达的人是根本混不下去的。 每一个编剧,每一个导演,制片,甚至是每一个场工要想在影视圈中混,第一要学会的便是说话,不但能够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而且要以强烈的,仿佛是神经质般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创作思维。 这是行业内扎到钱或接下活儿的根本。其实,创作思维的好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话时的状态,自信,甚至嚣张,只有这样才能唬住人,才能把本来不属于你的工作揽到了自己的名下,当然随即而来的便是片酬。 林川天生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可能将是一个永远无法成功的编剧,虽然林川很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改不了。林川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但今天,他错了。 林川怎么也想不到,当自己面对着朱桐的尸T的时候,原来那个沉默寡言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自信满满的一个编剧。 这怎么可能呢?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是林川实难想通的问题,当他说完了那番话的时候,他骄傲地看着苏琼,恍惚中根本不是自己一般,但当苏琼蹲下了身子,寂静被打破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寻常,这种不寻常来得是那么地突然,令林川措不及防,又是那么地自然,令他完全忘却了自我而沉溺于其中。这是多么地不寻常啊,因此,林川惊愕在现场。 其实,令林川更为吃惊的是那番话的由来。 林川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够看着Si尸,就象福尔摩斯那样地分析案情,而且出口成章,没有半点思考的迹象,仿佛那番话曾是幼年的记忆,虽然并不常提起,但深刻异常,根本就不必经过大脑的思考,只要张开嘴就会自然地流淌出来一般。 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幼年的记忆中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话语,而能够说出这样话语的人若没有经过严格训练也绝不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在那个时刻自己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吗? 林川感到浑身寒冷,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迅速地占领了他身上每一个毛孔,这远远b那付锃亮冰冷的手铐来得更加残酷。 当一个人无法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反常行为时说明他还能够正常地思考,只是这种思考b那反常的行为更令他感到可怕。 林川突然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他需要一种拯救。 林川是在天sE渐亮的时候被带到警察局的,雷厉风行的苏琼根本不容他有半点喘息的机会,这倒将林川从那种可怕的自我审视中解脱了出来。但这却绝不是拯救。 “在我问你之前,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苏琼这句话立即将林川惊醒。 林川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嫌疑犯,面前坐着苏琼和她的两名助手,这完全是审训的样子,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只在影视剧中看过的场景竟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林川对苏琼说道:“人不是我杀的,你们肯定抓错人了。” 苏琼笑了一下:“朱桐Si亡时间不过几个小时,你的房东已经证实你当时在自己的屋里,所以你的作案嫌疑已经被排除了。” 林川头一次感觉到那个房东的好处来,他有些不知所措:“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苏琼严肃地问道:“你学过法医吗?” 林川摇了摇头。 苏琼继续问:“那你又是凭什么推断出朱桐的Si因呢?” 林川说道:“我只是根据朱桐身上那些伤口,再结合周围环境猜测出来的。” “但在你的猜测中,几乎有60%以上可能都是正确的。对于一个没有经过法医学习的人来说,这个b例显然是偏高了许多。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也是林川自己正在思考的问题,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也许凑巧了吧!” “凑巧的事情能让你说得那么流畅?不过你看完这个,也许你就不认为这是凑巧的事情了。”苏琼说着,对身旁的圆脸助手努了一下嘴,圆脸探员从桌上拿起几张纸来递到了林川的手中。 林川十分纳闷地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这竟然是个打印稿的剧本。 显然,这个剧本并不全,只有几张纸,但剧本的格式却十分地明显,场号,场景,内外及日夜都用黑T字明显地标明了出来。根据场号判断,这个剧本还有许多地方被省去了。 林川看了一眼,狐疑地抬头看着苏琼,苏琼点点头说道:“第五页中间的位置。” 林川急忙按着剧本下面的页码找出第五页来仔细地看了起来。 此时的苏琼两只眼睛仿佛是两把利刃一般地紧紧地盯着林川的脸,她不知道自己要从那张脸上得到什么答案,但此时也许就是破案的线索,她不能有丝毫放松。 可是苏琼却失望了。 林川的反应是再正常不过了,没有一丝做作。 惊讶,既而是迷茫,然后是恐慌,林川猛地抬起了头,紧张的汗水从额头渗了出来:“这……这,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脸部的变化显得是那么地合情合理,但苏琼万万没有想到林川会说出“不知道”这样的话来,这的确是出乎她的意料:“你不知道?” 林川点了点头:“我真的不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巧合。” 苏琼看了看旁边的同事,刀条脸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冷酷无情。 苏琼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上面写的难道不是你在案发现场说的话吗?除了个别字,几乎没有出入,这个你怎么解释?” 林川摇着头说道:“不可能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个本子,我说的都是临时想出来的。” 苏琼哼了一声:“你再看最后一页。” 林川急忙翻出最后一页,只见在剧本正文下方隔了几行的地方竟然明明白白地写着自己的名字,甚至还有联系方式,标明的竟然是作者。 苏琼问道:“难道这个剧本不是你写的?” 林川的头摇得有些神经质:“这绝不是我写的,这肯定是有人陷害我。你们刚才也说了,朱桐Si的时候,我在家里根本就没有出去,房东也证实了,所以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你们一定Ga0错了。” 林川有些激动,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但立即被苏琼的两名助手按住了,但林川的眼睛还是紧紧地盯着苏琼,嘴中不住地念叨:“你们一定Ga0错了,这个本子真不是我写的,我绝不会写这样的本子的,我没有杀人,你们是知道的……” 苏琼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林川,她怎么也没有料到,林川竟然根本不承认这个剧本是他写的,这怎么可能呢? 在案发现场,林川几乎如背台词一样将剧本中的情节演绎了一番,但真正看到这个剧本的时候,他却不承认出自他的手,这种抵赖的方式简直有些胡搅蛮缠。 但林川现在的表现又确实显得是那样的真实,好象并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这又是为什么呢? 苏琼的大脑在迅速地做着判断,她细细地整理着思路,思路却越来越乱。 007:假释 清晨,雾气再一次将隍都笼罩,但空气还算新鲜,这本来是最令人JiNg神气爽的时刻,但对于熬夜的人来说,清晨则是最难度过的一段时间。困意会很自然地袭来,疲惫令人浑身不舒服。 苏琼站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杯刚刚沏好的热咖啡静静地望着窗外,她的身后那个圆脸的探员伏在了办公桌上正在小睡,屋子里显得格外的安静。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打破了这屋中少有安宁。苏琼急忙走到办公桌前,放下手中的咖啡,接起了电话。 圆脸探员立即直起了身子,坐在那里看着苏琼。 苏琼对着电话那边应了两声后就挂掉了,然后转头对这名圆脸探员说道:“陈东,”这名圆脸的探员名叫陈东,“局长说了,由于朱桐也是一个大人物,所以暂时咱们要封锁消息,如果有媒T听到声音来问都一概回绝。到时候我提醒一下老范。” “老规矩了。”陈东显然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而是问道,“苏姐,你说那个剧本到底是不是林川写的?如果不是他写的他怎么会这么准确地背出上面的台词呢?如果是他写的,他又为什么不承认呢?那个房东已经证实他在案发时间一直呆在自己的屋里,他又何必呢?” 苏琼摇了摇头:“真正的Si亡时间还有待秋姐进行尸检后证实一下,咱们只是现场预测,不能作为最后的结论。”秋姐名叫仇秋,是警局里的法医,现在正在对朱桐的尸T进行着解剖。 陈东想了想点点头:“不过这事真挺邪X的,看林川的样子好象说得都是真话似的,真不好抓他的把柄。” 苏琼点了点头:“他不承认也是有道理的。关于这个林川,现在咱们可以说这么几点,第一,如果咱们现场推测的Si亡时间正确的话,那么林川绝不是凶手,他没有做案时间,第二,林川是一条线索,否则凶手不会留下他的联系方式还有剧本。第三林川到底是不是那个剧本的作者,他不承认,但他又能背出台词来,这是一个很大的疑点。第四,凶手为什么留下林川的联系方式,这肯定是给警方看的,这说明凶手有意识地将林川牵扯到本案中,这到底为什么?第五,林川与朱桐都是影视圈里的人,他们两个人到底有没有过接触,是怎么接触的,跟这个案子有没有直接联系?” “但我觉得可以确定林川就是那个剧本的作者,他又不是演员,所以能够背下台词的只有编剧了,至于他为什么不承认我还没有想出来呢。” 苏琼沉思了一下说:“是啊,不想承认,但还背出了那段台词,这的确是自相矛盾,难道这其中有更大的隐情,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另外,我们还有不确定的事情,那就是这个剧本到底是怎样一个故事?在这个故事中Si的是不是只有这么一个人?所以,找到完整的剧本也是破案的关健。” 陈东呆了一下,问道:“苏姐,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极有可能按照剧本的发展来实施杀人的?换句话说,这也许只是一个系列杀人案的开始。” 苏琼不愿承认却还是点了点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一方面凶手让我们注意林川这个人,而另一方面林川却一边否认与此事相关,一边又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就是剧本的作者,在凶手与林川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这的确是破案的关键,当然,朱桐的线索也不能断的,是仇杀是情杀也都是未知数,可以从他身边的人入手查找一下。” 陈东笑道:“应该让老范送林川回去的时候查一查他的电脑。” 一想起老范那张刀条脸三角眼来,苏琼心里就有些紧张。老范是一名老探员了,熟识隍都的每一个角落,破案经验也极为丰富,局长把他分派到自己手下是为了协助自己,但苏琼心中明白,老范显然不会买自己的帐,这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时常透出的那种不屑令自己的压力很大。 苏琼对陈东说道:“暂时还没有这个权力,让老范监视一下林川就行了。不过陈东,你恐怕得受累一下了。” 陈东点点头:“苏姐您说吧。” 苏琼说道:“你得去调查一下朱桐的情况,他接触的人,个人财务还有昨天去过的地方,最后和谁在一起,几点,g什么了等等?还有,就是把昨夜报案人的语音录回来,送去分析看看有什么情况,这个报案的nV人也很值得怀疑的。” 陈东点了点头,对于刚进警局不久的新人,他感到有机会要大展洪图了。 苏琼看了看窗外,雾气并没有淡去多少,天空陷入灰蒙蒙一片中,显得十分地难看。 苏琼仿佛在自言自语:“我赶去和老范一起盯着林川,经过昨晚的事情,甭管他是不是幕后的主谋,他肯定会采取一些行动的,或者为了毁灭证据,或者是为了洗清他的怀疑,但或者什么也不是。” 最后一句话恐怕只有苏琼自己能够听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毫无理由的,也许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林川并不是凶手。 人说nV人的直觉很准,但能够破案吗?。 老范多少已经有了些困意,一双三角眼疲惫地打起架来,但他还是紧紧地盯着后视镜。 后视镜里,从林川所住的那个地下室楼道门口中陆陆续续地已经走出一些人,有的人急匆匆的,看来是去上班,有些人却只是闲散地踱着步,也许是去吃早餐吧。这种地下室中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的。 副驾驶那边的车门突然被敲响了,声音不大,但还是吓了老范一跳,他扭头看过去,见苏琼站在车窗外,示意自己要进去。 老范拉开了车门,苏琼把一个热气腾腾的兔r0U堡递了过来,这是隍都的特产,由于周围环山,山上的兔子成了隍都城的主要r0U食品。 老范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兔r0U堡:“林川没有什么动静呢,我看过了,这个地下室只有这么一个出口,他跑不了的。” 苏琼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来又问道:“你送林川回来的时候有什么反常的事情吗?” 老范摇了摇头:“没有。这小子挺平静的,一路上什么话也没有说,好象一直在想着什么。”停了一下,老范接着说,“苏探,你不应该把他带到现场的。” “苏探”这两个字被老范说出来多少有些刺耳。 苏琼忙说道:“其实我并没有料到他会说出那番话来,我只是想知道他到了现场的表现是什么。你和陈东已经问过房东了,案发时他就在自己的屋里,所以他应该不是凶手,但那个剧本上写明作者是他,那就让他看一看现场,看他的反应,也许他还会想起什么来,凶手留下这个剧本的意图就是让咱们找到林川吗。但最令我想不到的是,他说出那番话后竟然不承认剧本是他写的。” 苏琼心平气和地解释令老范多少有些收敛,他又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说道:“可以这么想的,这个凶手曾经看过林川所写的剧本,咱们先假设这个剧本的确是林川写的,然后照着剧本杀人,同时让咱们找到林川,也就是找到整个剧本,你明白了吗?” 苏琼一下子愣住了,她回想着进入现场的情况。当时Si者朱桐仰躺在床上,最明显的便是嘴中cHa着的那几张卷起来的剧本。当苏琼看到剧本的时候,立即被剧本中描写的情节所x1引住了,这情节的描写与案发现场几乎是一模一样。 所以,苏琼立即叫老范与陈东按照剧本上所留下的林川的住址前去寻找。但这个决定显然也是在凶手的意料之中,那么凶手这么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叫警方注意林川?还是这仅仅就是一个故意引开警方视线的手段? 苏琼的汗立即流了下来,她知道警方破案时最忌讳的就是被罪犯牵着鼻子走,而自己的第一个决定恰恰被罪犯控制住了。 苏琼看了看老范,询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凶手仅仅是利用林川的剧本来向咱们挑衅,其实林川跟本案没有什么关系?” 老范已经吃完了兔r0U堡,他点上一根烟,Y着脸说道:“那可不一定,林川能背出剧本的台词却不承认剧本是他写的,这点很麻烦。但如果林川就是那个凶手本人,他故意这么做,这一切就解释清楚了。但我们知道,林川没有作案时间,如果秋姐现场推测的Si亡时间是正确的话,那么肯定还有帮手,也许就是那个报案的nV人。既然敢与警方挑衅,那么这罪犯一定具有高智商,不好对付的。” 苏琼突然发现自己经验的缺乏,但同时她似乎觉得老范在警告着自己什么,于是忙接着问道:“如果剧本不是林川写的呢?” 老范想了想,慢慢地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苏琼有些急了。 老范分析道:“抛开林川能说出台词这一点,剧本如果真不是他所写的,而凶手却一定让警方注意林川,嫁祸吗?这种方法很笨,绝不可能的,房东的证词就可以替林川洗清罪名。不是嫁祸那就是故意转移咱们的视线,让咱们在林川的身上浪费时间,无论这个剧本有没有完整的全本,咱们同样面对的是一个高智商的凶手,这还是极难解决的问题,她或者可以逃走或者可以按照自己的剧本进行下去。” “明白了,无论哪一种情况,咱们都是被凶犯牵着走呢?咱们在明,他在暗。”苏琼缓缓地说道。 老范似乎很喜欢苏琼说的这个结论,他点了点头:“不错,也许现在凶手正在不远处看着咱们这辆车呢。” 苏琼下意识地看了看车窗外,虽然正值上班时期,但隍都的马路上却并没有多少人,就好象这里的人都不工作似的。 半晌,苏琼突然转过头来对着老范道:“老范啊,无论案件的走向是什么,但有一点是值得回味的,那就是凶手或者是林川或者一定认识林川。” 老范转头看着苏琼,突然冷笑了一下,然后把脸转到一边,吹出一个三角形的烟圈,缓缓地飘到了前挡风玻璃上,慢慢地散开。 苏琼皱了一下眉,但什么也没有说。 008:反思 当林川踏进屋内,将门关好了,在地下室这个狭小的空间中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仿佛才稍稍感到了一丝放松。 过去的三四个小时中所发生的事情是林川想都不敢想的,对于他这么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来说,那简直是一次历险,虽然林川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犯下什么恶行,但遇到这样的事还是令他十分地郁闷。 半夜被警察带走,面对一具惨不忍睹的Si尸,象法医一样分析着案情,转而又如同一个罪犯一样地被审问,证物上竟然还有自己的名字,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地不可思议,但确确实实地就发生在过去这几个小时中。 林川的情绪在这段时间里也经历了诸多的变化,疑问,难受,自信,恐惧,甚至是歇斯底理,对于生活极为单调的林川来说,这样巨大的情绪变化令他一时难以适应,所以虽然回到了自己的屋中,稍许感到了些安全,但实际上一颗心却注定无法安宁。 说实话,林川有些兴奋,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不但令他Si寂般的生活起了一丝波澜,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其实看起来是十分地有趣。 有许多的疑问摆在林川的面前,好象这些问号只等着林川去一一击破,林川的血Ye中开始流淌着搜索者的智慧,充盈着全身,仿佛要爆炸了似的。 他要感谢那个多少有些刚愎自用的nV探长,――隍都中竟然还会有nV探长?――若不是她的一意孤行,若不是她的果断,自己可能还无法经历这么多事情,尤其无法在这个深夜中,在一盏照如酷日的灯光下仔细地看着一具自己并不认识的Si尸。 同样还是那个nV探长,竟然没有将自己关押起来,这多少出乎林川的意料。但自由终归是好的。林川感到庆幸。有了这样颇具传奇的经历,然后又恢复自由,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欣慰的事情。 但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呢? 林川并不是一个很张扬的人,这种人往往看上去十分地懦弱,但实际上沉默便是他们的武器,而这种人最大的优势就是理智。 作为一名编剧,职业的敏感令林川对今晚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但理智却令他的脉搏逐渐地恢复了正常。 为什么凶手会将一个标明作者是自己的剧本留在案发现场?而自己在现场所说的那番话并没有经过大脑却与剧本上的台词一模一样,这又是为什么?难道自己对朱桐的Si法真的曾有过接触吗? 想到这里,林川根本顾不上一夜的疲乏与恐慌,而是立即坐在了电脑前,打开文件,要寻找那个并不存在的剧本。 陈旧的电脑y盘上并没有林川在警察局所看到的那个剧本,他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但实际上他多少有些失望。林川也很想知道这个剧本将如何发展,毕竟那个朱桐Si得令人感到有些离奇。 其实林川并没有意识到,他无意中正在做的事情就是证明自己无罪。 当一个人相信自己被怀疑的时候,他才有可能想尽办法去证明自己的无罪。林川便是这样,他确信自己已经被怀疑了,确信苏琼怀疑自己就是那个剧本的作者。当一个人开始证明自己无罪的时候,就表明他已经被案件牢牢地掌握了,注定他将陷入这个案件中。 让林川陷入案件中,去证明自己无罪,这是不是凶手的目的之一呢? 林川沮丧地从电脑前走开,躺倒在自己的床上,抬头透过那高高的小窗户看着外面渐渐变亮起来的天空,他静静地思忖着。 为什么自己的名字,地址会出现在案发现场,但自己与Si者朱桐根本没有过任何接触,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林川大脑里一片混乱,渐渐地,他沉沉地睡去了。 经过刚才的一番历险,林川睡得很熟,也很香。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林川再一次被敲门声所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再一次打开了房门。 屋外无人。 林川关上门又躺倒在床上,困意再一次袭来,他继续迷糊着。 但敲门声又一次响起,林川继续拖着自己疲惫的身T打开门,门外还是无人,楼道里空荡荡的,这时的林川突然有了一丝的警觉,这警觉将他从混乱的意识中拽了出来。 敲门声听得如此真切,楼道里为什么没有人? 难道有人跟自己恶作剧?这个人又是谁呢?与刚刚发生过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这一次,林川关上门,虽然躺回到床上,但整个人浑身都紧张了起来,他害怕但似乎又是在等待着敲门声的再一次响起。 过了片刻,那诡异的敲门声终于如期而至。 好象听到了枪声一样,林川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一个箭步蹿了过去,拽开了门,门前赫然是房东,也许被林川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房东不禁倒退了两步。 见是房东,林川心中颇为恼怒,压住了火气问道:“有事吗?” 小眼睛的房东猥琐地一笑:“没事的,我只是来看看你回来没有。” 林川哼了一声,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回答:“警察找错人了,我没有什么事情的。” 房东满脸堆笑:“我想也是,你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林川懒得与房东说些什么,随手关上了门,再一次躺到了床上。 门外房东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川身子刚刚躺倒在床上却突然如弹簧一般跳了起来,他再一次冲到了门前,打开了门向外望去,楼道里没有一个人影,脚步声也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 林川浑身的汗毛在这个瞬间立了起来。 脚步声,房东怎么可能走出这样的脚步声。 轻脆地,回响着的,这分明只有高跟鞋在空荡的走廊中才能踏出的声音,而那个看起来十分龌龊的房东脚下总是趿着一双脏兮兮的拖鞋。 林川的心跳在加速,高跟鞋,这令他想起了朱桐的致命伤,肚子上的那几个洞不正是用高跟鞋踩出来的吗? 难道凶手找到了自己,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林川猛地将门关上,他倚在门上长长地喘着粗气,但很快,林川的喘气声变成了屏住呼息,他的脸在刹那间变了。 一种窒息的感觉令他浑身感到一丝寒意,同时也令他的眼球开始充血。 眼中的血丝越聚越浓,然后充斥在整个眼球中,汇在了一起,变得有了形状,黑sE的瞳孔在收缩,一双鲜红的高跟鞋却在放大。 在林川的床前,赫然摆着一双鲜红的高跟鞋,平静无声,却散发着恐怖的力量。 009:高跟鞋 林川的眼中的确有双红鞋,但却不是在床前而是在高高的窗户外面,也不是高跟鞋而是一双靴子。 天气还没有到最冷的时候,地面上积攒的那层薄雪已被大地所x1收了,只留下些许的泥泞。此时虽然到了中午,整个世界还是灰蒙蒙的,仿佛和案件本身一样令人有种窒息感,神秘而诡异。 但那双红靴的颜sE却显得很鲜YAn,尤其映在了林川的眼中。 不知为什么,林川对红鞋有种特殊的敏感,尤其是这一段时间,红鞋总会不经意地出现,也许在梦中,也许在现实中,也不知道是现实刺激了梦还是梦在预示着现实。所以当林川从梦中惊醒的时候,窗外那双红靴子就立即映入了他的眼睛。 林川立即对这双红靴的主人产生了极度的好奇,他隐隐地感觉到,红靴在这个时刻,尤其是经过了凌晨发生的事情和那个神秘的梦境之后,这双红靴的出现绝不是巧合。于是,林川忙站起身来,蹿到了窗前想看一看这双红靴的拥有者。 但很不幸,由于角度的问题,林川只能看见两条被红靴所包裹住的小腿,纤细修长。然而这双小腿似乎也不愿在林川的窗前做过多的停留,轻盈地走开了,林川似乎听到红靴踩在地上发出的微微声响。 红靴消失了,林川愣了一下,他突然拿起了衣服,冲出门去。 虽然急于见到红靴子的主人,但林川还是将门锁上了,地下室中人鱼混杂,谨慎的林川不能不这么做。但他也许想不到的是,房间内虽然即刻变得十分地安静,但就在这个时候,那台破旧的电脑突然响了一声,林川的MSN上显示出有一封新邮件,但此时的林川却已经奔跑在楼道中,他根本不知道这封新邮件将会意味着什么。 在轿车中呆了一个上午的苏琼终于有些困意了,她推了推身边正在打盹的老范:“替我一会儿。” 老范迷迷糊糊地坐直了身子,回头看了一眼后挡风玻璃,然后转过头来开始盯着后视镜,整个动作有些木讷,显然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苏琼伸了一个懒腰,整个身子靠在了座椅上,闭上了眼睛,随时随地能够休息是作为侦探的必要素质。 老范慢慢地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支烟来叼在嘴上,按了一下轿车上的火机,拿出来却没有火,只好放下,然后浑身上下m0索着寻找火机,眼睛却不时地瞥向后视镜。突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老范顾不得再找火机,忙推了一把苏琼:“出来了。” 苏琼急忙坐直了身子,刚才的困意一扫而光。 林川急急地跑出楼道,站在路边上四处张望,但那个穿着红靴的nV人似乎早已失去了踪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林川有些失落,这么急着赶了出来却还是丢失了目标,这令他有些沮丧。 这时,一对情侣从街角拐了过来,那名nV孩的脚上正穿着一双红sE长靴,他们不紧不慢地从林川面前走过,林川低着头,眼睛紧紧地盯着nV孩的双腿。 同样是修长的双腿,但绝不是林川在自己屋里透过小窗户看到的那双红靴,他自嘲地笑了笑,一时站在街边有些不知所措。 苏琼盯着后视镜中的林川,自言自语地说:“他好象在找什么?” 老范点点头:“哎,有人给他打电话。” 后视镜中,林川接起了手机,一边踱着步一边说着什么,看他的表情显得十分地着急,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老范看了一眼苏琼:“应该把他的手机检控起来。” 苏琼摇了摇头,下意识地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这样做是违法的。” 老范斜眼撇了一眼身边这个年轻的nV上司,不再说话。 林川合上手机,犹豫了一下,然后向着苏琼盯梢的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苏琼与老范急忙将车窗摇上,身子也缩到方向盘下面,静静地等着林川。经过轿车时,林川显然没有认出这是老范送他回来的那辆轿车,径直地便走了过去。 苏琼冲着老范点了点头,老范发动轿车,车子缓缓地启动,在林川身后二十米左右的距离悄悄地跟着。 林川走得不紧不慢,一双眼睛不时地看看路上走过的人与发生的事情,路面上时有暖气管道散发出白sE的烟雾来,给这本来就雾气腾腾的隍都更罩上了一种迷离感。林川的身影看上去总是若隐若现,好在他走得并不快。 “看他的样子,昨晚的凶杀案对他好象没什么影响。”老范边开着车边说。 苏琼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好像并不赞同这样跟着林川?” 老范点了点头:“我是不同意你将林川放掉,先关起来肯定没有问题的,顶多四十八小时。” 苏琼知道,老范这个人的办案经验十分地丰富,但为人却是有些急躁,象自己这种放长线钓鱼的方式他是绝不会采用的,所以老范宁愿将所有嫌疑人都抓起来也不会任案情可能有新的发展。据说老范曾破获许多知名的案子,表现得极为勇敢,得到了上级的重视,但有一个案件却令他栽了跟头,所以现在还是普通探员。至于那个案子到底是什么,局长不说老范更不愿意说,所以没有人知道。 虽然曾经犯了大错,但老范为人还是相当自负,言语之中多少会带点傲气,尤其是面对晚辈的时候。所以苏琼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穿过了两道街,林川在一个报摊前买了一张报纸,边走边翻看着。 苏琼与老范对望了一眼,他们都知道,林川正在报纸上寻找朱桐Si去的新闻。显然消息封锁得b较好,朱桐在家被杀的新闻还没有来得及见报。 林川多少有些失望,他倒要看看媒T是如何为一个臭名昭着的娱乐名人编撰新闻的,找了几版都没有,林川只好放弃了,他把报纸向腋下一夹,继续向前,横穿马路,马路的那边正是地铁站的入口。 苏琼与老范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林川要坐地铁。 老范看了一眼苏琼:“我去吧?” 苏琼看着已走到大马路中间的林川:“不,你先回局里,看看秋姐那边的尸检怎么样了,我来跟。”说着,她已经打开了车门,急忙奔了过去。 老范坐在车里看着苏琼,摇了摇头,他知道苏琼之所以不让自己跟踪林川就是怕自己会冲动将林川逮起来,这个小丫头。老范想着猛踩了一脚油门。 黑sE轿车猛地一拐,向旁边驶去。 010:跟踪 地铁站里并没有多少人,林川买了票便走下了台阶。 苏琼跟在后面,为了不惊动别人所以也买票下去,一辆列车进站了,林川慢慢地踏了进去,苏琼则从另一个门也紧跟了进去。 隍都的地铁中向来没有多少人,何况这是中午。苏琼看了一眼林川,在距离自己大约十几米的地方,林川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了,然后双手抱在x前,闭上了双眼。 这个举动令苏琼十分地为难。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林川的确是案件的参与者,昨夜又经过了警方的询问,他此时的表现绝不应该是睡觉,而是十分警觉地注意着身旁的人。这是罪犯或知情者的一种天X。最起码也应该陷入一种沉思状态,毕竟突然看见Si人的事情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遇到的。 所以,林川绝不可能睡觉,顶多是个假寐,或闭目养神罢了。 但对于苏琼来说,最怕的莫过于嫌犯闭上了眼睛。因为这样一来,她根本无法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任何东西,即便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跟踪,她也丝毫不知,相反,自己这个跟踪者却已经处于一种劣势。 林川是真的休养还是故意做出姿态给自己看得呢?苏琼心中没有底,她只能坐下来静观其变。 地铁开得很快,窗外在黑暗与灯火中交替着,上车与下车的人不断地变幻着面孔。林川却如和尚入定一样没有动弹半分。 这是一场b耐X的跟踪,苏琼告诫自己一定要沉住气,她尽量地用眼角的余光瞄着林川,生怕林川猛然间的睁眼会意识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这样的暴露是十分可笑的。 突然,林川站了起来,苏琼也立即站了起来,她必须随时准备着下车。但苏琼却为自己的紧张笑了,原来林川站起身的原因只是将座位让给了一名抱小孩的妇nV。 那名妇nV坐了下来,林川似乎向着苏琼这边看了一眼,苏琼忙低下头转过脸去,心中却是一惊。 难道林川真的发现自己了吗? 等到苏琼再度回头的时候,林川赫然便不见了踪影。 这一下,苏琼真是有些心慌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林川竟然会突然消失,在这个行驶的地铁上,怎么可能会消失呢? 苏琼拼命地稳定住自己慌张的心情,不知为什么,从跟踪林川的那一刻起,苏琼心中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她要跟踪的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狡滑,Y险,甚至残暴疯狂,极难对付。 苏琼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在犯罪现场,苏琼第一次见到林川。当时林川给她的第一眼的印象是极为普通的,仿佛是曾经校园中随处可见的一个学生,有点艺术气质,但矜持,腼腆,不Ai说话。但林川面对Si尸时所表现的那种疯狂却令苏琼大吃一惊,那个瞬间,苏琼仿佛从林川的眼中读出一种颠狂的嗜血本X来,那苍白清俊的脸因为现场的残酷而露出些许的红晕来,伴随着的是那兴奋的眼神。而在刑警队时,林川又象一个孩子一样无知单纯,颇有些令人悯Ai的感觉。 一个善变的人,这是苏琼对林川的初步印象。 善变的人只有两种,第一种是天X如此,这种人很单纯,遇到某些事情便会全情地投入进去,虽然说是善变,但多少有些神经质,每一次的变化其实都是他真实的一面。 第二种则是城府极深,他的善变多是故意为之的,令人琢磨不透,看不到真实的他,这种人J滑可怕,令人防不胜防。 苏琼虽然看出了林川的善变,却无法定义林川属于那一种。在这样的情况下,苏琼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在跟踪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而这种感觉对于办案经验已经十分丰富的苏琼来说几乎从来没有过。 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叫林川的嫌疑人如此害怕?其实直到现在,苏琼还并没有认为林川就是凶手,只把他当作一个线索而已,是警方与真正凶手较量的砝码。 苏琼根本没有时间想清楚这些问题,她只希望在这个并不太拥挤的车厢中尽快地找到林川。 地铁缓缓地停了下来,这是一个大站,上下车的人很多,苏琼更陷入一种绝望中,她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车窗外闪过。 林川,苏琼为发现目标而惊喜,那瞬间的捕获令她根本来不及再想些什么,一个箭步就蹿出了车外。 但林川走得更疾,似乎要摆脱苏琼似的。苏琼的心立即停到了嗓子眼,怎么可能,难道真的被林川发现了,他要逃走吗? 苏琼的思路在迅速地调整着,试图要立即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做出一个判断。但林川却停了下来。 林川伸长了脖子,左右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而且转过身来,继续张望着。苏琼立即隐身到一根立柱的后面。 看来林川并没有发现自己,他是在找什么人,难道就是给他打电话的人?这个人到底是谁,是不是和案情的关系?苏琼有些紧张,躲在立柱后紧紧地盯着林川的举动。 这班地铁已经开走了,林川的表情显得很无奈,不知道他是在寻找还是在等待,站台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苏琼只好紧紧地贴在立柱的后面,生怕被林川看见。 但显然林川没有再找下去的意思了,他沮丧地走到一个长椅前坐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地面。 等人还是等下一辆地铁?苏琼很是疑惑。 把座位让给一位妇nV后,林川便倚在了门口,他并没有注意到苏琼的跟踪,却正好被身前一个强壮的中年人遮掩住了。 看着外面的黑漆漆的隧道,林川怎么也无法从案件中摆脱出来,他的心情就如同车外的景象一样,黑暗的,象个无底洞一样,m0不清方向。林川的生活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就在列车进站的时候,林川突然发现站外的人群中一个穿着红sE风衣的nV子一晃而过,不知为什么,那件红sE的风衣十分地打眼,仿佛一下子就在林川的眼神中燃烧了起来似的,他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火红的,如岩浆一般,炽烤着林川的心。 林川猛然间觉得这个红衣nV子在什么地方见到过,那红sE如烙印一样贴在他的心里,于是,林川飞快地走出列车,他要看一看这红衣nV子到底是谁?是不是自己曾经熟识过的人。但在林川的印象中,真的有熟识的nV人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林川的头就会疼,好象自己天生就与nV人绝缘似的,每当要想起某个nV人的时候,尤其是那种令林川心慕的nV人,林川就会头痛的。生理上的反应似乎在阻止着他对nV人的Ai慕。 林川再一次失望了,他没有找到那个穿着红sE风衣的nV人,列车也缓缓地开走了,他只好沮丧地坐了下来,等待着下一班的地铁。 011:双子楼传说 双子座大厦是隍都城中最高的建筑,而且高得令人感到极其的突兀。 由于隍都位于群山环绕的谷地之中,由于地基不宜深挖的原因,所以这里其实并不适合建造高层的房屋。一直以来,隍都中都是以低矮的房屋为主,四层楼就已经是相当高了,但这种情况却被一个疯狂的设计师所打破了。 大约在十年前,一个衣着褴褛的老者来到了隍都,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怎么看他都是一个不起眼的落魄老头,随身携带的只是一个包袱,印花布包着,显得与时代相脱节。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得到了隍都市市长的接见。 至于市长与这个老者之间谈过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但当老者从市长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那个印布包便不见了,而且市长宣布隍都要建一座高达24层的大厦,而且任命这个老者为总工程师。 这个决议当时遭到了许多人的反对,但却都被市长一一驳回了。 当老者将大厦的图纸摆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家又是一惊,几乎没有人见到过这样的大厦,仿佛是一对情侣面对面地站在一起,而且相拥着,扭曲着,看起来线条极为流畅,令人暇想万千。 但老者立即否定了人们的第一印象,他强调这绝对不是一对情侣,而是一对双生子,不但形状一模一样,而且仔细看上去他们并没有相拥在一起,这简直就是样子相同的两座楼,只不过由于曲线的原因,它们相互吻合着,所以看起来仿佛是抱在一起的情侣。 这两座楼分为Y座与yAn座,各有24层,每一层都是以一个节气的名字命名的,而除了底层以外,每一层联接着Y座与yAn座之间都架着一个天桥,长度无一例外的只有七米,由于两座楼本身的造型都有些扭曲,所以这些天桥也不在同一水平面上,而是错落有致,若有人站在楼前,那他肯定见不到所有的天桥。 由于两座楼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造型又仿佛是两个玉树临风的才俊,所以老人管这两幢楼叫做双子楼。 双子楼的建设的确费了一番周折,市长亲自督战,而那个老者由于没有人知道其真实姓命也就被人称作隍总工程师。 在隍总工程师的指挥下,这座双子楼历时一年终于建成了,几乎是一个节气建起了一层,又经过一年的装饰,隍都最高的建筑终于算是拔地而起了。 这么高的建筑其地基也可谓极深。双子座地下有四层,分别叫作春夏秋冬,但Y座与yAn座并没有分开,而是连在了一起。据传说,其实双子座还有地下五层,里面藏着老者带给隍都市长的那个印花包,包里肯定是一件宝物。 于是,有些好事者便悄悄地寻找双子座的地下五层,但他们都空手而归,没有人能准确地找出地下五层的入口处。 七年前,老者与隍都市的市长突然间神秘消失,这令当时的隍都一片哗然,人们议论纷纷,各种各样的传言也层出不穷。但被人讲得最多的是,老者与市长建这座双子楼破坏了隍城的龙脉风水,引起了谷内神灵的震怒,将他们一并收了去。但这样的传说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只不过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这件事的确给当时的警察局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一些大大小小的案子都被迫终止,全城的警探全力侦查老者与市长的失踪案,但几个月过去了,一点线索都没有。直到新任市长来到,警察局才被授命停止了这番搜寻,也算长出了一口气。 关于双子楼的传闻还有很多,例如站在双子楼的天台之上能够眺望到周围群山的那一边,但事实上隍都这里几乎四季迷雾,没有人能够真正地看到。 再b如有人说那个老者其实没有说明,所谓的双子其实是龙凤胞胎,所以分为YyAn二座,每当农历七月十五夜晚,月sE明亮得足以破除浓雾的时候,整个隍都都能听到双子座的叹息之声,但实际上即便到了那个夜晚,隍都城的月sE依旧还是不太明亮,当然也就没有人听到那深夜中的叹息之声。 诸如此类的传说还有很多,但有一个事实是不能否定的,自从双子楼建成之后,这里便成了隍都城中跳楼自杀者的第一选择之地,无论是绝望者还是疯狂者,他们将自己的身T永远地留在了双子楼的脚下,撰写出一个个离奇的故事。 更有离奇的是,自从双子楼建成之后,许多人曾经想在隍都建出第二座高楼,但都以失败告终,不是挖地基的时候遇到了永远也cH0U不g的地下水便是建到第五层的时候便遭遇了整个楼T瘫塌的事故,所以双子楼成为隍城市里独一无二的高楼,而且高得邪乎,高得突兀。 也许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双子大厦便成了极为抢手的地段,各种各样的生意在这里都有,餐饮,娱乐,公司还有住家,俨然成了一座城中之城。能够在双子大厦租下一套房子几乎成了身份的象征。 当然,一般人也绝不会来到这里的。 苏琼怎么也没有想到,跟踪林川从地铁里出来竟然来到了双子大厦前,这个只能倦租在地下室的年轻人难道还和双子楼中的某个人有着联系?苏琼意识到案情恐怕b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不知为什么,她却希望案件本身与这双子楼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林川站在双子大厦前仰头看了一眼,虽然已是下午,但大厦的高层依然陷在迷雾中,几乎令人看不清。他只停留了片刻便走向双子楼的yAn座,yAn座均是单号的房间。 走进大厦,底层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林川直到前台好象在问着什么,一个漂亮的小姐谦躬地站起身来,伸手指让了一下,林川便来到了电梯处。 苏琼远远地跟在林川的身后,看着他走进了电梯,门关上后,她才快步地跟了过去。 苏琼抬起头来,看着电梯上的层数显示,那是用节气标识的,立春,雨水,惊蛰……一直到小雪突然停了下来,苏琼知道那台电梯中只有林川一个人,他肯定是从第二十层即小雪那一层下去了。 苏琼急忙走到电梯旁巨大的公司目录栏前,小雪层写着有几家公司,其中小雪03房间是一家名叫“灵雪影视公司”,按照林川编剧的身份,苏琼不难判断林川去得正是这家公司,难道朱桐的Si与这家公司有着什么关系? 苏琼并没有冒然地跟上去,她把这家公司的名字牢牢地记在心中便离开了。 但苏琼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她离开的时候,一个身披红sE大衣,脚蹬红sE长靴的nV子突然从一个电梯中走了出来,她抬起头来看了看公司目录栏上“灵雪影视公司”几个字,然后扭过头来看着苏琼的背景,直到苏琼走出yAn座的大门。 012:线索 林川是接到尹陆的电话才赶到“灵雪影视公司”的。 在电话中,尹陆显得异常的兴奋,好象有什么天大的喜事要立即见到林川,然后和林川分享一般,显然,电话里说不清楚,他请林川务必到公司一趟。 但尹陆的喜悦显然没有影响到林川,在林川看来,面见尹陆并不一定是件好事。一般来说,在与制片人签过合同之后,编剧被制片人叫去最有可能的一件事便是制片人对剧本有了新的要求。 作为编剧来说,最怕的事情莫过于制片人有了新的要求,这些要求听起来都十分地合情合理,但对于编剧则是一种痛苦,往往会破坏了编剧的整个构思。而且这些新要求被提出来的原因也是千奇百怪的,也许是制片人心血来cHa0,临时想出一个点子,也不分好与坏便y要编剧加进剧本中,也许是投资人为了打广告强要加入一些与影片整T风格极为不符的细节,还有一些内定的演员为了加戏而要求修改剧本,一些导演为了拍摄时方便而让编剧对剧本改动。总之,这一切原因中很少有真正为剧本考虑,都是要参与进去自己的利益,这一点是林川最不愿见到的事情。 好在林川的剧本几乎还没有动笔,所以他倒为此而感到庆幸。 林川是第二次来到尹陆的影视公司。他一直有个疑问,这个在半年前和自己只能在街头大排挡喝酒的骗子到底从哪里扎到钱的,开了这家影视公司,而且竟然租借是双子大厦。虽然公司的面积不大,但这也算是实力的象征了。但在这个公司中,除了尹陆,林川没有看见过第二个人。房间里装饰得十分简单,只有办公桌上摆放了一个相片架,里面放着《洛城机密》的小海报,还算显出一点影视公司的味道来。 林川也曾问过,尹陆的回答是刚开公司,业务不多自己来就行了。 林川当然不能再说什么,但心中总是有些不放心,好在签那个二十集的本子时候,尹陆将首付款摆在了林川的面前,林川当然毫不犹豫地接下这个活,毕竟房东的脸sE实在令人作呕。 看来人和人的运气真的很是不同,林川暗自琢磨着,尹陆有钱开公司,自己却还在为房租犯愁。 敲开门的时候,一GU子热浪迎面扑来,尹陆正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电视中演的是一部美国连续剧《整容室》,血腥与q1NgsE的画面不时地迎面扑来。 看到林川,穿着单薄的尹陆几乎从沙发里跳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挺快,有件好事正等着你呢。”尹陆一张看起来棱角分明的脸上泛起菊花般的笑容,这是林川最不能接受的,总是一副谄笑的样子,与尹陆本身的形象极为不符。看一个人的确不能只看外表,林川这样想着。 “不好意思,那个剧本我还没有动笔呢。”林川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由于屋内很热,他脱下了自己那件军绿sE的外衣。 三天前,林川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在这间屋里与尹陆签的合同,但到现在自己一个字都没有写,还拿了尹陆10%的订金,他心里多少有些难以启齿。 尹陆随手关掉了电视,然后从桌上乱翻了一气,找出几张纸来,拿在手里,举到了林川的面前:“你说的是这个剧本吗?” 林川点了点头,尹陆手里拿的正是两个人所签的合同。一式两份,一份在林川家中,一份则是尹陆手里拿着的。 尹陆笑了,他伸出另一只手来,竟然当着林川的面将这个合同撕了,一边还用眼睛看着林川,好象故意做给他看似的。 林川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尹陆会当着自己的面将合同撕毁:“你g什么?” 尹陆将手中的碎纸r0u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筐中:“没用了,这个项目完了。” 看着林川充满了疑问的表情,尹陆笑了,继续说道:“其实这个项目资金还不到位呢?能不能开拍还在两可之间。” “噢。”林川感觉又一次上当受骗,影视圈中这种情况很多,找来编剧写本子,资金却没有到位,编剧即便写完全本也拿不到剩下的钱。但更令林川担心的是,尹陆会不会因此而要回那10%的预付款,这样岂不是又没有钱了,他感到身上更加燥热了。 尹陆显然看出了林川的担心,但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有一个新的项目,资金都到位了,五百万。” 尹陆的两眼在放光,林川却没有心情听他继续说下去,只是淡淡地问道:“剧本我一点都没写呢?那预付款你是不是要收回去?” 尹陆摇了摇头,一拍林川的肩膀:“兄弟,你也太世故了,我付出去的钱能往回收吗?这个新项目还是由你来写,除了那10%的一万元钱,我再给你加两万,怎么样?” 林川愣了一下,问道:“什么题材?多少集?” 尹陆哈哈大笑:“什么多少集,是电影。” 林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影视圈中,拍电影与拍电视剧是两个层次,好的编剧谁不希望经手一个电影剧本? 尹陆看着林川的反应得意地说:“不过咱话要说前面,这总共三万块钱是这部电影的首付,可占30%,呵呵,一部五百万投资的电影,你能拿十万,不算亏待你吧?” 林川点了点头,他的心的确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但他还是问道:“你为什么找我?你知道我没有写过电影剧本的。” 尹陆一脸坏笑,用一种奇特的眼光看着林川,却缓缓地说道:“因为我相信你啊,而且我知道你一定能写好的。” 林川冷笑了一下,这种人说恭维的话向来是不会结巴的,所以林川心中并没有底,继续问道:“这一次你能保证资金到位吗?我可不想白写的。” 尹陆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来,凑到了林川的面前,使劲扇了两下:“你说呢?已经查过了,没有一点问题。” 无怪乎尹陆如此地得意,原来五百万的资金已经到手了,林川心中多少有些羡慕,为什么这样一个骗子总能轻易地拿到钱呢? 看来又一个隍都城的有钱人当了傻子,这是林川的结论。但也很难说是不是有人借此机会洗钱,毕竟隍都的人似乎都有着不可琢磨的背景。 “好吧,什么题材?”林川不想再与尹陆纠缠,于是直奔主题。 尹陆从旁边桌上拿过一张报纸来扔在林川的面前:“这可是大事,第五版,新鲜出炉的。” 林川接过报纸,翻到了第五版,他的脸sE在这个瞬间立即变了,x口有些发闷,甚至透不过气来。 尹陆并没有注意到林川脸sE的变化,只是自顾自地说:“这帮记者消息也够快的,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情,报纸就出来了,我没上网,估计网上会更快,这老家伙,Si得有水平,肯定有内幕,我想拍一部……” “对不起,这个活儿我不能接。”林川突然打断了兴致正高的尹陆,他站起身来,将报纸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第五版的页面上,标题十分地醒目:“影视制作人神秘Si亡,犯罪嫌疑人现场验尸!” 林川的话令尹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这么好的活儿你不接?” “你看看我带来的这份报纸。”林川把自己从街头买的报纸扔到了尹陆的眼前,他的神情显然十分地怪异,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尹陆带着一种怀疑的表情拿起了那张报纸,看了一眼:“这不是一样吗?” 林川感觉呼息都有些困难:“你再看看,第五版。” 尹陆好奇地翻到第五版,他一下子愣住了,急忙拿过自己的那份报纸对照了起来,口中呐呐地说道:“这怎么可能?” 林川冷笑了一下:“你那份报纸的第五版是假的,纸张印刷都很b真,但它就是假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朱桐的Si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 “我?”尹陆显得莫名其妙。 林川b视着尹陆:“我虽然是一个穷编剧但我并不傻。半年前咱们刚认识,你凭什么找我写剧本?你了解我吗?看过我的作品吗?看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你之所以找我写那个剧本实际上是为了今天这个题材,还故意做一个假报纸来诱使我上当,为什么要针对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尹陆被林川一连串的问题一下子问得蒙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早已气极败坏的林川,半晌才回过神来:“我为什么要针对你,我能有什么目的?林川我告诉你,要不是她,我才不会找你来写剧本呢。” “她,她是谁?”林川也愣了一下。 013:圈套 尹陆刚要说却停了下来:“等等,这张报纸假的,但那钱真的到帐了吗?会不会有差错?可我明明已经查过了啊!” 林川真想狠狠地揍尹陆一顿,他一把拽住尹陆:“她到底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了。” 看到林川真急了,尹陆只好把钱的事先放在一边:“你先等会儿,现在我有些问题还不是很清楚,没有Ga0清楚之前,我恐怕也说不清楚。” 林川松开了拽住尹陆的手:“什么不清楚?” 尹陆问道:“首先这张报纸的第五版是伪造的,那朱桐到底Si没Si?即便他Si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说是针对你的?” “你真不知道?”林川看着尹陆,尹陆露出一幅茫然的表情。 林川需要清醒一下,但这屋里实在太热了,于是他随手把桌上的遥控器拿了起来,随手将正在喷着热气的空调关上了,然后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朱桐Si了,情况和这张报纸上所写的差不多,那个现场验尸的人就是我,是警察把我找去的,因为现场发现几页剧本,属名是我写的。” “你写的?”尹陆好奇地问。 林川忙辩驳道:“根本就不是,但可怕的是属名是我,而且那几页剧本的内容和你在这张报纸上所看到的朱桐的Si状差不多。”林川没有把自己当时验尸时所说的那些话告诉尹陆。 尹陆这一下傻了,他突然说道:“如果报纸上所说的是真的,而这张报纸又是伪造的,这说明她……” “她给你的报纸?” 尹陆木讷地点了点头。 “她就是凶手。”林川做出了判断。 “是的,这张报纸是早就印好的,只有凶手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尹陆紧张地说道。 林川追问道:“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给你这张假报纸?” 尹陆狐疑的眼神望着林川,慢慢地说道:“她是你的朋友。” 这一次终于轮到林川惊讶了。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的哪位朋友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其实林川也没有什么朋友可言。 林川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叫什么?” “不知道,都是她来找我的。”林川看着尹陆,显然尹陆并没有骗他,这才点了点头,示意继续说下去:“大概半个月前,那个nV的来找我……” “你说是nV的?” 尹陆点点头接着说:“是的,她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注册一个影视公司,然后也是她让我租下这个小雪03办公地点的,忙了几天,把这些事都办好了,她又来找我,说让我策划一个20集的本子,她会给我资金的,但条件是必须由你来写,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林川皱了一下眉头:“你没问她为什么?” 尹陆摇了摇头:“我问了,她不说,也不让我跟你说。我当时以为可能是你认识的什么人想暗中帮助你一把,再说了这个圈子里,这种事可以知道但最好不要问。还有,她是我的财神,我当然要听她的。” 林川冷笑了一下:“你都不知道她是谁就敢拿人家五十万?” 尹陆无法反驳,只能继续讲述:“所以我就跟你签了那个合同,先付了你10%的订金,其实这些都是她叫我这么做的。” “然后呢?” “然后就是今天上午,她又来了,还给我带来这份报纸,让我看第五版朱桐Si的消息,我看了上面也没写你的名字,我更想不到犯罪嫌疑人是你,然后她跟我说那20集的本子不要写了,写这个故事吧,我一看觉得能挖出什么来,再说了,她虽然不是法人,但她是财神,我当然听她的了,当然,条件还是由你来写。我答应了,她就当着我的面把这五百万转了过来,你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五百五十万啊,任何合同都没有。” 林川哼了一声:“可你就收了下来。” 尹陆点了点头:“谁会拒绝钱呢?” 林川的脑袋一片混乱,他从尹陆这里几乎得不到任何有助于自己摆脱困境的东西,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这个nV人到底是谁?林川怎么也想不出来。 “她长什么样子?”林川问道。 尹陆的眼睛突然放光了:“怎么说呢?很有气质很漂亮。” 林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还有什么特征没有?” 尹陆想了想,突然说道:“她最大的特征是穿着与年龄不符,本来只有二十多岁吧,穿得却象一个四十多岁的样子。” “噢,”林川点点头,突然问道:“她穿的鞋上有没有什么特征?”林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来。 尹陆愣了一下,仿佛一下子想了起来:“你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红鞋,我见过她三次,都穿着红鞋,不,是靴子,到膝盖的那种,很特别,保证能够让人记住。” 林川无话可说,他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总能看到那双红鞋,但为什么这个穿红鞋的nV人会盯上自己呢?林川百思不得其解。 屋内的空气显得很凝重,林川与尹陆都没有说话,两个人陷入了不同的思索之中。 林川挖空了心思,回忆着自己这几年所交往的人,甚至是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但他怎么也想不出来一个总是穿着红鞋的nV人。更想不出自己曾经得罪过谁,有谁会针对自己故意设下这样的局,令自己处于一种极为窘迫的境地。 而尹陆显然没有想那么多,他正在做的一件事就是拿起电话来,再查证一遍自己的银行卡。很快,他似乎就得到了证实,于是兴奋地笑了笑,至于那个凶杀案,莫名其妙的穿红鞋的nV人,还有面前这个一脸无辜的林川,他似乎都不放在眼中。 过了片刻,林川似乎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他摇了摇头,走到桌前,拿起了电话:“不行,这得报警。” 但林川拨号的手却被尹陆一下子按住了,林川立即怒目盯着尹陆,尹陆的脸上再次显出那幅令林川十分厌恶的谄笑:“兄弟,那个nV人也不在这里,所以报警不着急的。” 林川哼了一声:“早晚都是要报的。” 尹陆笑着将林川扶到沙发上,按他坐了下来:“恐怕咱们得理顺这件事情。” “没什么好理的,你是不是惦记那五百万呢?”林川盯着尹陆。 尹陆点点头:“我不否认。” 林川道:“可你知道,这个钱有问题。” 尹陆站在林川面前,慢慢地说道:“林川,现在那笔钱还在帐上,而且钱本身肯定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和那个nV人,你明白吗?” “你什么意思,直接说吧!” 尹陆笑了笑:“你说你不认识这个nV人,但是,你的话真的有人相信吗?对警方我得实话实说,警察那就该想了,为什么这个nV人一定要你来写剧本?当然,我也脱不了g系,为什么要让我来C作这件事。但问题是那个nV人把属名是你的部分剧本放在了案发现场,可见她只针对你,我只是一个傀儡,警察这种判断力肯定是有的。” 林川点了点头:“可我并不知道这个nV人与我什么关系,我甚至现在也不知道她是谁,而你才是唯一见过她的人。” 尹陆道:“我可以为警方提供画像之类的东西,然后就没我的事了,但你不一样,警方会二十四小时盯着你,怀疑你说的话,还有可能把你先拘起来。” 林川淡然地说道:“但事实总会弄清楚的。” 尹陆显然看这样说下去对林川丝毫不起作用,于是换了一个口吻:“呵呵,林川,不过有件事恐怕b这凶杀案更重要。” 林川愣了一下,在他看来,现在恐怕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够b这件凶杀案重要了。 尹陆看着林川关注的表情,凑上前去低声说:“现在那五百万可在我的帐户上呢!” 林川皱了一下眉头:“你什么意思?这种钱贪不得的。” 尹陆笑了笑:“当然不贪了,只是我想知道这五百万对于咱们来说能不能拍出一部好电影?尤其对于一个几乎只能游走在影视边缘的人来说。” 林川被尹陆这句话说得心突然动了一下。 对于任何一个不知名的编剧来说,能有资金助其一臂之力都是莫大的诱惑。林川自然也不例外。 林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但这钱咱们并不知道它真正的来路啊?” 尹陆看出林川心里活动了,他笑了笑说道:“兄弟,投资这点事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钱的来路真有那么重要吗?正当的如何?那些贪官,那些黑社会用来洗钱的投资又如何?最后拍出来不就完事了,没有人会追讨咱们的。这五百万足够拍一部低成本电影,这是一个机会啊,就看你是否能把握得住了。” 林川问道:“你不怕人身有危险?这不是投资风险的问题。” “王家卫用黑社会的钱拍片,赚不回钱被人追着满街砍,最后他还不是成名了?如果这点勇气都没有,你还做电影吗?”尹陆继续紧b着,“再说了,我感觉那个nV的肯定不是在害你。” 尹陆的话极大地刺激了林川,他想了想,抬起头来看着尹陆:“朱桐的Si已经把我牵涉进去了,还说那nV的没在害我?” 尹陆分析道:“这个nV的害没害你我不知道,但是这五百万却在我的手里,怎么用暂时是我的事情。再说了,一旦这笔钱真的有毛病,是你杀了人吗?没有,是我杀了人吗?也没有,上交了就行了,大不了被问一问,片子停下来不拍了,能有什么关系呢?但你现在报警注定咱们拍不了片子了,不是吗?” 林川点点头:“看情形的确如此,咱们继续运作下去,如果警方发现这五百万有问题,咱们停下来也没有什么损失,毕竟前期的投入不会太大的,但那个nV的到底是什么目的呢?我心里没底的。” “我知道你担心,”尹陆说道,“但这nV的既然要把钱投给你,说明暂时她还不会害你的。重要的是咱们现在就开始做,而且按照那nV的要求的,写这个朱桐Si的故事。” 林川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问题就是出在这个剧本上,你还让我写?” 尹陆一拍林川的肩膀:“兄弟,你怎么不明白呢?你是编剧,去过现场,由朱桐的Si编个剧本不很正常吗?这只是一个喙头,其它的情节怎么好玩怎么x1引人还不是你说了算,编的东西警方也说不出什么来,反正咱们手头也没有现成的本子,为什么放着这好的故事不写下去呢?再说了,如果那个nV人不是凶手,咱们这样做也符合她的要求,难道你不想知道她到底是谁吗?” 林川知道尹陆说得合情合理,朱桐之Si,自己作为一个到过现场的编剧,完全可以写出来的,只要不揭示警方的破案过程,那么警方的确是没有理由再怀疑自己的。至于那个神秘的nV子,她到底是不是杀Si朱桐的凶手只限于林川的猜测,并没有任何证据,一张假报纸说明不了什么。即便她就是凶手,顶多这五百万被警方查处充公,这对于他们来说的确不是问题。 更重要的是,林川的确想通过这种方法见到这个神秘的nV子,也很想将这个题材写下去,不知为什么,林川感到这个题材令他有些兴奋,一种创作yu在身T中膨胀着。 尹陆苦口婆心地说到了这里,林川只能这样答应了。 有时候,人生就是一个赌注,尤其这些混在文艺圈里的人,这种赌注更是很平常的事情。既然赌注的机会来了,如果放弃的确不配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于是,林川决定赌一把。 虽然还有许多疑点不明白,但五百万在尹陆的银行帐号中,这却是千真万确的。林川知道尹陆真正担心的是自己的报警。 但这个嗜钱如命的尹陆真的要拍片吗?他会不会故意不让自己报警,腾出时间以便于携这笔钱跑掉呢?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林川心想。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了我就开始写。”林川正sE对尹陆问道,“你那么Ai钱,为什么不乘着这个混乱之时把这五百万私吞下来呢?” 尹陆愣了一下,然后自嘲地说道:“一个真正的电影人可以为了生存去骗一些小钱,但绝不会放弃拍电影的机会,我不算真正的电影人,但我要一个拍片的机会,这也许和你一样。再说了,任何一个敢于不经过任何手绪就把五百万元钱转到别人帐户上的人都绝不是好惹的,我可不想冒这个险。” 尹陆说得很真诚,脸上的谄笑不见了,林川看着他,信了。 赌,林川决定赌这一把。用这五百万赌自己的明天,更用这五百万赌那个神秘的nV人!为了能拍一部属于自己的电影,林川可以什么都不顾,这一次,机会终于来了。 014:任务 警察局的会议厅中已经坐满了人,关于朱桐的案子引起了隍都市上级的关注,毕竟是一个公众人物,在影视界里也有些名气。这件案子虽然对媒T进行消息封锁,但那只能是暂时的,过不了两三天,隍都的报纸恐怕就会出现朱桐被杀的消息,如果关于现场的情况再让那些记者们看到,他们肯定会添油加醋的自行演绎,到那时候,各种版本肯定会层出不穷。所以,尽快破案是警察局长对苏琼下达的Si命令。 苏琼看了看在座的领导以及组员,知道这个案子对自己的压力是多么的巨大,不仅仅是案子本身,更主要的是升任探长来第一次办案,说什么也要办得漂亮些,不能让自己的组员失望,更不能让破格提拔自己的局长失望。 警察局长是矮胖的中年男人,长着一张笑脸,但做起决定来从来不留情面。苏琼能得到他的赏识的确出乎许多人的意料。局长他看了一下手表,对苏琼点点头,苏琼忙站起身来,示意陈东将会议室的窗帘拉上,然后走到了长桌的前面,打开了幻灯灯。 幻灯的白光投在墙上,使得屋中立即显露出一种紧张的气氛来。 苏琼深呼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今天凌晨2点02分,110接到一个匿名nV人的电话说是影视制作人朱桐Si在自己的公寓中,并且告诉我们地址,我们在2点44分到的案发现场,这是案发现场的照片。” 说着,苏琼把当时的照片摆在幻灯片下,虽然事隔了十多个小时,但那些照片看起来依然是触目惊心,令苏琼的肠胃再一次蠕动了起来。她强忍住,没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再一次g呕。 一张张照片在墙上闪过,最后停留在Si者朱桐的脸部特写上,双眼圆睁,脸部肌r0U已有些僵y,嘴张着,里面cHa着几张A4的纸卷。 苏琼继续说道:“我们将这几张纸从Si者嘴中取出,发现是一个不完整的剧本,大概只有开头的几场戏,上面所写的与我们现场所看到的几乎完全相同,署名作者叫林川,还有住址,于是我们连夜把林川找到了案发现场。” 警察局长突然问道:“为什么这样做?” 苏琼说道:“这显然是凶犯故意给我们留下的,按常规来说,这恰好证明了林川并不是凶手,但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显然有他的目的,找来林川是为了证实他到底写没有写过这个剧本,一方面了解林川和本案的关系,另一方面想从林川的身上寻找他与凶手之间的关系。” 警察局长点点头,苏琼接着就将案发后来的事情一一做了叙述,然后说道:“以上是针对案件本身的,下面说一下我们所调查的一些线索。首先从Si者来说,朱桐,41岁,着名的影视制作人,来到隍城已经有六年了,接触的人很杂,在上层社会里口碑并不是很好,但暂时没有查到他真正地得罪过什么人。由于案发现场看起来很有可能是nVX做案,所以我们着重查了一下朱桐身边的nVX。朱桐的生活作风并不好,身边经常会有一些年轻的nV孩,大多是想借朱桐寻找拍摄机会的。其中一个nV孩引起我们的注意,名叫林蕾。” 说到这里,苏琼看了一眼陈东,陈东一付无奈的表情,苏琼继续说:“不好意思,暂时没有找到林蕾的照片,这个林蕾很特殊,朱桐的一些朋友都见过她,据说人长得很漂亮,但从来没有听她要拍什么戏的要求或意愿,平时说话很少,所以许多人都不明白林蕾为什么会跟着朱桐。而且更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林蕾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朱桐也没有说过,只是说半年前林蕾突然出现在朱桐身边的。据查朱桐昨夜与一名导演去过酒吧谈事,林蕾就在身边,但是否和朱桐一起回到别墅没有人知道,保安也没有看到,也许这个林蕾就是最后见到朱桐的人。陈东,你补充一下。” 陈东站起身来,拿着自己做的纪录说道:“由于没能及时冻结朱桐的银行帐户,今天早晨,朱桐的帐户上有五百万元钱被提走,是以银行划帐的形式,对方的户主是一个名叫尹陆的人。” 苏琼接着说道:“由于这个尹陆是条新的线索,所以我们暂时不知道尹陆这个人的背景等情况,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也是影视圈中的人,是否与与朱桐认识就不得而知了。另外,今天中午,林川独自到了位于双子楼的一家名叫灵雪的影视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尹陆,而且是刚刚注册的。显然,林川与尹陆是相互认识的。他们俩人之间与朱桐的Si是否有关系这是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警察局长点了点头,问道:“朱桐的帐户上到底有多少钱?” 陈东回答:“两千七百万。” 警察局长愣了一下:“那这个尹陆为什么不全部划走?” 苏琼点点头:“这也是我们考虑的问题,如果是谋财,应该全部划走才对,所以尹陆不应该是最后的罪犯,还有一个更熟悉朱桐财政情况的人。” “会不会是那个叫林蕾的nV人。”警察局长追问道。 苏琼说道:“这种可能X存在但不大,朱桐是一个十分JiNg明的人,和他有暖昧关系的nV人并不少,但他绝不会把自己的财政情况告诉nV人的。除非一种可能,就是在他临Si前不得不说,被凶手胁迫了,但从案发现场来说,这种可能X也不是很大,因为从Si者嘴部分析,Si者临Si前一直被堵着嘴的,手也被绑缚着,而且Si时正处于作Ai的ga0cHa0,可以说没有任何迹象证明他被威胁。” 警察局长想了想,没有说什么却示意苏琼继续说下去。 “下面是我们所了解的林川的情况。林川的情况十分地简单,但有一件事看起来是有些令人费解的,但不知道和案情有没有关系……”苏琼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她看见了老范略带讥讽的笑意,而陈东却一脸的无辜。 苏琼知道,陈东负责调查林川的情况,但显然他调查的并不充分,而老范虽然并不是故意嘲笑陈东,但显然他并不喜欢这个多少还有些稚气的新探员。 苏琼只得继续说:“林川这个人与人接触得很少,在隍都几乎没有什么深交的朋友,所以他并不象一个影视圈的人。所说的那件令人费解的事情是听林川的房东说的。据他说,林川大约四年前搬到了那里,还有一个nV孩,但两个人仅仅住了半年时间就搬出去了,这样又过了半年,林川再次搬了回来,这次是他一个人,那个nV孩没有再出现过,就一直住到现在。但据房东说,经过外住的半年后,林川象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都是不怎么说话,接触人很少,但搬回来的林川好象十分的消沉,远不如以前的林川那样有JiNg神,这且不说,自己曾经住过这里林川似乎也并不知道,好象全忘了似的。” “全忘了?什么意思?”警察局长问道。 陈东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房东与这个林川说话也少,只是一种感觉。” 苏琼接着陈东的话说:“显然林川搬出的这半年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暂时无从查起。” 警察局长刚要说些什么,突然会议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苏琼连忙接了过来,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她立即露出了疑问的表情,对着电话说了句“我马上来”便放下了。 看着警察局长的询问的眼神,苏琼说道:“是林川,他要见我,说有重要事情。” 在座的众人立即都如苏琼一样露出了疑问的神情,林川为什么来到警察局呢?难道他要提供什么线索? 015:夜访 林川回到了自己的地下室,他不知道这一路是如何走回来的。步行在街头,坐在地铁里,走进门洞,直到打开自己的房门,他似乎觉得每一个人都在看他,他的心惴惴不安,生怕有半点闪失,尤其是当他看到房东那一刻,他就感到一丝紧张,虽然他十分清楚,房东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包里有什么东西,但他还是提高了警惕。 进了屋,林川就迫不及待地将门锁Si,他看了一眼对面高高的小窗户,似乎有些不放心,于是用一块破布遮住,这样就看不见外面了,当然外面也看不见自己,林川的心这时才稍稍地放下了。 两万元,当尹陆将这笔钱摆在了林川面前的时候,他的心立即跳了起来,他似乎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的钱。 林川不是傻子,他知道尹陆为什么在还没有签合同的情况下就把这两万元交到自己的手里,目的只有一个,堵住他的嘴,不让他报案。 这是两个人商量好的事情,林川也决定用那五百万赌一赌自己的一生,但事实上他多少还有些犹豫不决。尹陆自然看得出来,于是二话没说便拿出了这两万元。 林川顿时感到自己的手十分地沉重,手指尖只要一触及到这两摞钱币,他就不能再更改了,但钱的诱惑又是如此的强烈,他不能控制自己手上的行为。 一路上,林川极力装作很自然很放松的样子,但实际上他浑身的肌r0U都紧张到了一起,生怕出点什么意外。在隍都,你不得不小心点,尤其随身携带着大量的现金。 但事实上,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一个坐着地铁的人,一个穿着十分随意又有点另类的人,没有人会想他随身携带着两万元现金。倒是刚进门房的时候,林川看到了房东那双小眼睛,贼眼,充满了警惕。 我应该警惕你才对,林川这样想着,连招呼也没有打便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房内静悄悄的,门关紧了,窗户也被遮严了,林川终于可以放心地把两万元钱拿出来,扔在了床上,他要好好地数一数,毕竟从来没有数过这么多的钱。 其实在灵雪影视公司的时候,尹陆就让林川好好地数一数,但林川没有这么做,他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一方面生怕尹陆以为这样就可以完全控制他了,另一方面他还是要装出一副艺术青年对钱财视如粪土的样子,虽然他也知道这样做十分地可笑,但几年来养成的习惯并没有改变。 其实这也是他最大的缺点之一。但现在不同了,没有旁人在,林川似乎想T味一下数钱数到手cH0U筋的感觉,虽然他也知道两万元肯定造不成这样的效果。 林川盘腿坐在了床沿前,将两万元放在了面前的床铺上,开始数了起来。 数钱的确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但数钱时的心理却绝然不同。银行工作人员数钱总在众人的面前,每天经手的钞票起码都要有几十万以上,所以他们大多有些麻木了。 但林川则不同,他头一次数这么多的钱,心中除了欣喜以外,更多的却是一种紧张,生怕有人这个时候敲门打扰他,更怕有人暗中t0uKuI他,他甚至怀疑房东会不会在这些地下室中安装了摄像头? 一张,两张,刚从外面寒天中进屋的林川手还有些僵y,令他的手指不是那么灵活,但这些已经顾不上了,重要的是他看到了纸币上的sE彩,这b任何困难都令人心醉。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林川心中突然泛起一种紧张来,他好象觉得有双眼睛在SiSi地盯着他,令他浑身有种不自然地感觉。他现在的行为仿佛暴露在光天化日的繁华街道上,每一个人都板起了脸孔,在冷冷地盯着他,嘴角处泛起一丝嘲笑。 这钱不应该拿,你根本消受不起,一种声音在林川耳边低Y着,时断时续,却字字清晰入耳。 林川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七八平米大的房间内没有一个人,静静的,抬眼看看窗户,被破布堵得很严实,只能传来匆忙车声。 这一切看起来是如此地正常,看来是心里作祟,林川这样安慰着自己。 但那个声音似乎从未消失过,令林川数钱的思路受到了极大的g扰,他有些不耐烦了,再一次神经质地回头看了一眼,依然没有人,房间中空空的,也静静地,楼道里传来某些邻居的脚步声还有关门声,也是很快就消失了。 自己太疑神疑鬼了,林川这样想着,他猛然看到了身后的电脑。显示屏是黑sE的,但显示灯亮着,主机的显示灯也亮着,两点hsE的光,一闪一闪的,幽幽地。 林川这才想起出门前并没有关上电脑,现在屏保过去了是黑屏,他并没有在意,而是回过头去继续数自己的钱。 两万元钱的确不经数,很快的第一扎已经数完,一万元不多不少,尹陆没让自己吃哑巴亏,林川很欣慰,他拿起了第二扎。 但在此时,那个声音却再一次响起,仿佛就在林川的耳边,低Y细语。这时,林川突然感觉到这绝不是自己的声音,而是一个nV声。 nV声,林川的心倏然间纠到了一起,他有些眩晕,怎么会有nV声,而这nV声又是如此的亲切,如此地熟悉,就在这个房子里,就在林川的身后。 林川突然感到一种恐惧,他毛骨悚然,猛地再一次转过头去。 林川的背后空无一物,还是原样子,没有丝毫变化。但林川的目光却紧紧地落在了那台电脑上。 电脑上两盏指示的小h灯依旧在闪个不停,但在林川眼中,闪动的速度仿佛快了许多,一下,两下,就好象一枚定时炸弹即将爆炸前的瞬间似的。 但那显示器还是一块黑屏,却黑得极为深邃,黑得极有内容,黑得如人的眼睛一般。 眼睛,的确,显示器中有一双眼睛,黑sE美丽的瞳孔中映出了林川转身时那副惊愕恐惧的表情。 这是一双似乎曾经颇为熟识的眼睛,它属于一个美丽的nV人,一个无论冬夏,喜欢穿着红sE鞋子白衣如雪的nV人,这个nV人曾经来到过这间小屋,这个nV人曾经是这间小屋的主人。 没有人说这些话,但这些话却突然间冲进了林川的脑海中,这是记忆吗?不,是想象。 但这笔钱你不能拿的。这也是想象吗?不,是记忆! 林川的头仿佛受了重创一般,通过电脑黑屏中那双神秘的恐怖的眼睛,关于一个nV人的记忆突然间刺击着他,却仿佛只是一根针,虽然被刺痛了,但林川还只是得到这个nV人些许的记忆,美丽的眼睛,那句“这钱你不能拿”的话语,还有那现实中就时刻出现的红鞋子。 但这一切真的是记忆吗?还只是林川短暂的想象? 林川无法判断,但他所能认定的一个事实却是,就在他身后的电脑黑屏上,有一双眼睛正在SiSi的盯着他。这是一双多么美丽的眼睛,它的美丽包容了林川这张因为惊恐而些许变形的脸! 可这就是林川所认定的事实吗?他看到的黑屏上到底是谁的眼睛呢? 林川突然站起了身子,扑向了电脑,手指狠狠地砸在了键盘上。 016:报案 “我回到家中,便看到我电脑中来了一封邮件,打开以后没想到是一部分剧本……”说到这里,林川停了下来,看着对面苏琼及两名助手的表情。 正如林川所料到的,苏琼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地紧张,但她什么都没说,林川继续说道:“你知道是什么剧本,我不敢耽搁,所以就赶来了。”说着,林川把手中细长条的黑sEU盘递给了苏琼,苏琼急忙吩咐陈东打印出来。 此时的苏琼心情已经乱到了极点,一方面她急切地想知道这剧本的内容,另一方面她对林川的话表示怀疑,到底是有人给他邮过来的剧本还是他自己写的,这一点苏琼十分地疑惑,于是问道:“那个发件邮箱你知道吗?” 林川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邮箱没有接触过,不过我记下了,在U盘上,你们可以查一查。” 苏琼点点头:“谢谢你提供线索,不过有个问题希望你能实话跟我说。” 林川愣了一下:“你问吧。” 苏琼凑近林川问道:“这次剧本上是不是也署着你的名字呢?” 林川无奈地点了点头:“是的,在页眉上注明作者是我,我没有改格式,直接存了下来,你们一会儿就能看到。” 林川的回答多少有些出乎苏琼的意料,她问道:“为什么不改?” 林川淡淡地说道:“因为第一部分的剧本上写着我的名字,这是续下来的剧本,如果我改了你们也会怀疑我的,所以我g脆不改了。” 苏琼没想到林川突然显现出非常老练的沉稳来,她忽然觉得这个林川更加令人捉m0不透了:“其实你可以不来的,为什么要来?” 林川回答得十分g脆,但却令苏琼感到仿佛在耳边响起了一声炸雷一般:“因为剧本的第二部分还要Si人。” 其实,对于警方来说,当第一次看到朱桐嘴里所叼着的那部分剧本,就已经怀疑这极有可能是一桩系列谋杀案,但苏琼等人没有料到第二起杀人案来得却是如此地迅捷,更可怕的是,剧本先通过林川转到了警方的手中,这无疑意味着凶犯打定主意要与警方做这个游戏。 第二起凶杀案到底发生了没有?在哪里发生的?线索是什么?又是怎么发生的?苏琼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看到剧本。 好在这个时候,陈东已经把剧本打印出来,送了过来。 苏琼再也来不及理会林川,拿起了剧本。 看着苏琼及手下立即忙碌起来的样子,林川突然想到了自己在房间里看到剧本时的惊心动魄,他知道,现在即便坐在警局中,想起那剧本上所描写的一切,他不免还有些恐惧感。 当时,林川正在数着钱,一种错乱的意识令他按下了电脑的键盘。 电脑黑屏慢慢地消失了,林川的MSN显示有一封新邮件。 在这种时候,在头天晚上林川做为嫌疑人被警方询问的时候,在林川为了自己的理想而不计后果地拿到了尹陆的两万元预付款之时,尤其是林川正在数钱却想象出一个nV人的存在的时候,一封看似平常的电子邮件当然会令他感到一种恐惧,但这种恐惧也许只是一个暗示,它暗示着真正的危险正在b近林川。只要他打开这封邮件。 林川还是打开了邮件,在他的身后,那两万元钱静静地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 直到坐在警局中,林川还记得那封信的内容,很直白很简单,但刺激着林川的每一根神经,写信的人似乎与林川极为熟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仿佛是林川自己所写下来的,是如此的亲近,如此地不容置疑。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林川,有的人活着时跟Si了一样,有些人Si了却还活着。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会看到一个Si去的你,听到一个活着的我所说的话。但事实绝不是这么简单,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一些人的鲜血才能保证它的成功,我应该这么做,而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没有署名,一封令林川感到莫名其妙的信,但事实上信中所隐含的意思却直击林川内心的深处,好象就是他现在生活的一种真实写照。 但再真实的写照一定就要通过鲜血保证它的成功吗?成功又意味着什么呢? 林川看到了随信而来的附件,他不敢打开它,因为附件的题目写着“戏梦”,这与林川在警局中看到的那个剧本是同样的名字。他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这附件所隐藏的可怕,正在慢慢地b近他,正在义无反顾地吞噬着他。 诱惑,一种邪恶的本能的诱惑,一种赎罪似的企盼令林川终于鼓起了勇气,于是,附件终于被打开了,第二起凶杀案也因此而彰显了出来。 林川猛然回头,他看到了床上的那些钱,被血浸透了,泛着腥味的钱,很张狂地仰躺在那张本来属于自己的床上,甚至铺开了,显得是如此的慵懒。 林川有些犹豫,他知道第二起凶杀案已经发生或即将发生,第一次朱桐的Si是通过电话报警的,而第二次凶手显然意思就是通过自己的电脑邮件而让他报警。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林川本不该有任何犹豫的,但他却实在是放不下床上那似乎沾着血的金钱,这应该怎么说呢?是不是也要跟警方交代? 还有,这个附件的剧本是不是同样也在暗示着自己什么呢?血sE的钞票,画符一般地印在了Si者的x膛上。 很明显,无论是第一部分的剧本还是这附件所邮来的剧本都缺少一些关健的内容。作为林川这个编剧出身的人他十分清楚,这绝不是剧本的作者并没有写清楚,而是故意删掉的,这删掉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呢? 这删掉的内容是否可以将案情更明朗化,可以影响着警方的判断也可以影响着每一个看过剧本的人的判断? 林川此时似乎做起了侦探的角sE,因为他知道,如果案情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己做为嫌疑犯的身份永远无法抹去,看来凶手之所以删掉剧本中的某些内容就是为了让警方产生歧义,从而让警方认定自己便是那个凶手。在这种情况下,林川不得不自己开动脑筋,仔细地分析着案情。 如果说朱桐的Si令林川感到莫名的冤枉,但这封邮件已经明摆地通知他,凶手与自己有着刻骨的仇恨,否则他或她为什么一定要栽脏于自己呢? 将第二部分剧本送到警局显然是凶手计划中的一部分,但林川却不能不这样做,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因为警方也许能够阻止第二起凶杀案的发生,这样无疑是洗脱自己罪名的最好方式。 所以林川立即来到了警察局,将第二部分剧本交到了苏琼的手中,但并没有说自己与尹陆之间的事情也没有提邮件内容中所写的东西,他只希望警方能够尽快地确定第二起凶杀案发生的地点,阻止这起案件的继续。 但事实上,一切正按照凶手的指示在进行着,仿佛有双眼睛正在盯着林川与警方的行动,苏琼能够成功吗? 第二起凶杀案是否已然实施?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林川坐在警局中,他的思考远b立即忙碌起来的探员们更为深远与复杂! 警方对系列杀人案的心理准备远远没有成熟,这从他们再一次看到剧本的情况就可以T显出来。 又是一起残忍的凶杀案,苏琼仿佛再一次感到了肠胃的痉挛,但这一次,她只是局限于想象中,在剧本中并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只是写出了那个场景,那个凶案现场的情况以及Si者的状态,但任何一个人都不难从文字中联想到凶手杀人时的那一幕,与其说残忍,更不如说是一种嗜好。 杀人一旦成为一种嗜好,那就颇有一种仪式的感觉,这一次也不例外,而且Si者似乎也心甘情愿充当这仪式的牺牲品,一种作为祭品而Si去的无尚的光荣。 笑容,Si者的笑容,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苏琼,老范及陈东看到剧本中的这段描写百思不得其解。 又一种新的想法涌入到了苏琼的脑海之中,难道是一种邪教。关于邪教杀人的事情时有发生,但一直以来都很少有披露。如果真是某种邪教,苏琼想到一个人,他是最能帮助自己的,但这起案件真是邪教吗?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Si者生前服过某种药丸,产生了疼痛的快感,只有这种情况下,Si者在Si亡的时候才会产生那样陶醉于其中的表情,但这种可能存在吗?这到底是一种什么药丸呢? 这两个判断在苏琼的脑海中萦绕着,但都只是局限于一种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恰在这个时候,老范说了一句话,却一下子惊醒了梦中人,苏琼突然意识到这是一种冒险,但似乎只有这样可以一试。 林川再一次面对苏琼,苏琼旁边还是刀条脸和那个圆脸探员。苏琼似乎放下了自己一直保持的高高在上的态度,很明显,他们似乎要采取其它的战术来询问林川。 这一次苏琼的口吻显得很平静,但事实上却掩盖不住她内心的焦急:“林川,虽然我们可以排除你的作案嫌疑,但有一点不可否认,罪犯好象对你有特定的照顾,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将第二部分剧本通过你送到我们这里来,你说是不是?” 林川点了点头,这是事实,也是他一直存在的疑问,自己也是无法反驳的。 苏琼接着说:“既然罪犯某些行为是针对你的,所以难保你会受到什么危害,在这种情况下,我希望你能和我们合作,利用你专业的角度来解读这个剧本,第二桩杀人案到底会发生在什么地方,是谁被杀害了?” 林川皱了一下眉头,他不知道苏琼的真正动机。 自己真的已经被排除了嫌疑吗?林川思考着这个问题,毕竟剧本的署名都是自己,这种所谓的排除几乎不可能的。 林川很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也明白,现在根本就不是自己在选择,而是必须听从警方的话,解读是必须的,这不但有利于警方破案,也有利于洗清自己的怀疑。 在这种情况下,林川终于点了点头,说道:“我没有选择的,既然你们让我说我也只能服从。” 老范Y骘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苏琼心中一沉,她知道老范之所以建议自己和林川合作,不仅仅是寻找第二个凶案现场那么简单,更多的是要从林川的话中寻找一些破绽,他对林川似乎已经判定了Si刑。 林川接着说道:“从剧本角度来说,朱桐Si在卧室里,卧室具有典型的象征意义,sEyU,这是很正常的,而且我看到了,有一张海报张贴在朱桐卧室的走廊上,《穆荷兰道》,不知道你们看过这部片子没有?” 苏琼愣了一下,勉强地点了点头,林川接着说:“这部影片颇有点nVX电影的意味,而nVX又是yUwaNg客T,再加上案发在卧室,这一切显然是意味着凶手就是一个nVX,nVX永远是卧室的主宰,而Si去的男X则因为sEyU。” 苏琼突然打断了林川的话:“你什么意思?那张海报?” 林川点点头:“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张海报是凶手后贴上去的,只是为了强化朱桐的Si亡原因,因为我当时看那张海报有些特殊,但没注意毛病出在哪里。” 苏琼看了一眼的老范,低声说:“老范,到时候得辛苦你一趟。”老范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得重返朱桐的别墅一次了。 苏琼转过头来接着问道:“你是因为剧本第二部分中提到的海报才想起朱桐家看到的那张?” 林川点了点头,说道:“第二部分剧本描写了凶杀案发生在办公室里,从影视角度来说这是一个权力与财富的象征,而这一次剧本上提到了一部电影的海报,名叫《洛城机密》。这部影片大概讲述的是关于贪婪的故事。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朱桐的Si也许是因为好sE,那么第二个人的Si则是因为权力的贪婪。不知道你们看过一部叫《七宗罪》的电影吗?” 林川的分析是苏琼根本就想不到的,她听得有些惊心动魄,即便坐在身旁办案经验极其丰富的老范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陈东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苏琼问道:“《七宗罪》的故事是如何的?” 林川沉沉地说道:“凶手因为七种罪名而杀Si七个人。” 苏琼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老范,难道凶手在仿照七宗罪在杀人吗?那岂不是要Si掉七个人? 林川显然看在了眼里,淡淡地说道:“这只是我的分析,但不一定是这样的,而且罪犯到底是按一种什么样的罪名杀人也不一定,依据极有可能与《七宗罪》中完全不同。” 林川的意思显然是安慰苏琼,这桩系列杀人案也许不是要杀七个人,但苏琼却并不这么认为。她只是担心事实真如林川所说的,那么她身上的担子便更重了。一时间,苏琼早已忘记了老范让她审问林川的计策,而多少将林川当成了一位同事。 老范显然注意到了苏琼对林川分析的认可,他故意咳嗽了一下,苏琼这才从这种意识中清醒了过来。虽然林川通过对剧本的分析似乎解开了凶手的动机,但对于目前的第二桩凶杀案却似乎没有任何帮助,苏琼于是接着问道:“那你通过剧本分析出第二桩谋杀针对的是谁吗?” 林川皱了一下眉头,摇了摇头道:“从剧本上暂时看不出来,我只知道Si者同样是影视圈中的人物。” “为什么?” 林川回答道:“因为现在涉及到的都是与影视有关的……” 说到这里,林川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尹陆,贪婪,难道是他?林川的心纠到了一起,虽然他对尹陆没有任何好感,但他知道那个穿着红鞋的nV人对尹陆的办公室极为熟识,还有那可怕的五百万元钱。 林川依稀记得在尹陆的办公桌上摆放着《洛城机密》的纪念小海报,只有照片大小,这显然与剧本中描述得并不一样,但难道仅仅是一个偶然的巧合吗? 017:挑衅 警车风驰电掣,坐在车中的每一个人心情都十分地紧张,尤其是林川。 林川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但他真的不希望尹陆出现什么意外,也许是尹陆那句“我不算真正的电影人,但我要一个拍片的机会,这也许和你一样。”感动了他,也许是同样作为一个影视边缘人的身份,总之,林川对尹陆的印象b以前好多了。 当林川想到尹陆桌子上放着的那张小海报时,他的心便纠到了一起,急忙拨打电话,但尹陆的手机却一直处于无法接听的状态,这让林川更增添了几分担忧。 这时天气已黑,双子大厦夜幕中显出一种诡异的样子,令人看着十分地不舒服。 来到楼下,林川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此时还未到深夜,许多窗户都亮着灯,所以他也分不清楚哪一扇才是小雪03房间的窗户,心中更是着急。 苏琼等一行人早已冲进了yAn座大楼,顺着电梯奔向了第二十层。 来到小雪03房前,苏琼先伏在门上静静地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她立即叫陈东敲门,几名随行的警探暗中都把手枪攥在手中,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没有人应声,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 到底是尹陆出了意外还是房间里没有人,大家心里都没有底。 在苏琼的示意下,陈冬拿出两根细小如耳勺一样的东西来,轻轻地cHa入了钥匙孔中。众人都屏住了呼息。 陈冬的手法很灵巧,不及半分钟,门锁轻微的响动了一下,他急忙退后身形,再次把枪拿在了手中。 众人身后的林川目睹着这一切,他现在只想尽快的开门,看一看尹陆是否在里面。 门被陈东一脚踹开了,众人一下子涌了进去,林川则跟在众人的身后。 屋中平静无声,这时,苏琼才打开了灯。 没有人,尹陆根本就不在办公室,屋里一片混乱,苏琼立即看向办公桌,上面果然有一个相片架,但被扣在那里,她走上前去,掀开,上面果然是《洛城机密》的小海报。 林川看着这一切终于放下心来,尹陆不在这里,至少证明第二个被害人不是他,因为剧本上写得明白,凶案现场应该在办公室里。 但林川显然高兴得太早了,他看到了一张张疑问的脸,他知道自己推断错误实际上却把自己被怀疑成份更加深了。 果然,苏琼转过头来看着他,试探的口吻说道:“你猜错了。” 林川只得点点头,此时他无话可说。 陈东有些沉不住气,b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琼立即喝道:“陈东!” 陈东知道自己有些冲动,连忙闭上嘴不再说话。 林川叹了口气道:“我说了,这只是我的猜测,尹陆的办公桌上的确有这部片子的海报,你们也看到了。” 苏琼点点头:“林川,谢谢你来报案,也谢谢你给警方的分析,到时候有新情况我们可能还会找你,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可以吗?” 林川点点头,没有说话。 苏琼接着说道:“你有什么意外发现也可以与我们及时联系,对了,你最好找到你这个叫尹陆的朋友,但不用跟他说什么,只要他没事就行了。” 林川答应着:“好的。” 苏琼一行人离开了小雪03房间,走进了电梯里。 陈东还是最先忍不住了,问道:“探长,就这样?” 苏琼并没有直接回答,却问道:“老范那里怎么样。” 陈东摇了摇头:“肯定还没有到呢!” 苏琼叹了口气:“但愿真如林川说的能在那张海报中找到点什么线索。” 陈东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没有线索呢?” 苏琼的脸sE变了一下,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知道,没有线索并不是意味着林川的分析有误,极有可能林川是故意将他们引入歧途。这样一来,林川还将是第一怀疑对象。 但有线索真的能说明什么吗?只能说明林川的分析是正确的。但他为什么能分析正确呢?这同样也是一个疑问。看来老范对林川的怀疑不无道理,苏琼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些什么了,对自己的直觉似乎也不是那么自信了。 林川并没有在尹陆的办公室里寻找到什么,他之所以故意逗留一下只是为了离开那些警察,想来苏琼也不愿意让他跟着,毕竟她对自己的怀疑并没有消除,只是又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便是那个凶手,所以苏琼暂时绝不会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林川看着苏琼留给自己的名片,开始反思从昨天夜里直到现在发生的事情。 毫无疑问,自己始终是警方的第一怀疑对象。虽然警方让自己帮着分析案情,但所有的一切都表明警方只是在试探自己。自己的分析到底是不是正确呢? 林川也没有把握了,他现在只想回去睡一觉,至于尹陆在什么地方,自己会不会继续被怀疑对于他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估m0着苏琼他们已经走了,林川这才走出小雪03房间,来到了电梯前。 正在这个时候,林川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了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林川喂了几声,对方一直在沉默中,空气似乎在这个瞬间窒息了。林川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刚才有些疲惫的JiNg神被惊醒了,他莫名地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自己,是谁?难道就是那个凶手吗? 这个凶手是不是尹陆所说的那个nV投资人呢?而这个nV投资人是不是拥有一双电脑黑幕中的那双眼睛呢? 林川陷入一种错觉中,他急忙向两旁看过去,他的目光立即落到了走廊旁边的一扇门上。 双子大厦中每一层都有一座天桥连接着YyAn两座,而林川目光所及的这扇门的后面正是通向Y座的那个天桥,七米长的天桥透过玻璃呈现在林川的眼前。 门外夜sE,门内灯光反S着,玻璃上却只能映出林川自己的身影。 但透过这光怪陆离的sE彩,穿过那仅仅七米长的天桥甬道,对面门前俨然站着一个人。nV人,红衣经过夜sE的过滤显得十分地暗淡。 nV人的手臂似乎抬起的,但林川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脸。可有种直觉却奇袭着林川的大脑,他感觉到了这个nV人的微笑,那是他所熟识的亲切的,不容半点玷W的微笑。 一瞬间,林川的所有血Ye似乎凝固了,他仿佛认识这个nV人,曾经是他最亲近的nV人,但真的有这么个nV人吗?林川却根本记不起来。而另一种判断却立即涌入了林川的脑海,凶手,对面这个nV人毫无疑问便是凶手,便是那个在剧本上署上自己名字,通过MSN发给自己剧本的凶手。 林川猛然间启动,飞一般地冲向了那扇通向对面的门。 林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冲过去,虽然他似乎意识到在对面楼中的红衣身影便是那个凶手,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害怕,相反,他有一种渴望,渴望见到这个红衣的nV子,渴望一睹此人的庐山真面目,即便因此将自己置身一个危险的境地,他也会在所不惜的。 林川并不是一个柔弱的书生,他的行动很快,但他却怎么也想不到,一件奇特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红衣nV子虽然就在眼前,但似乎遥不可及。 就在林川穿过yAn座这道门,踏上了天桥的那一瞬间,他感到了一种强大的压力突然袭到,这种压力来自于他的T内,震击着他的心脏,一时间,林川听到了强烈的如朋克一样的鼓声,冲击,张狂,一颗心随着这个鼓点在剧烈地跳动着。 血Ye从心脏中喷涌而出,遍布了整个身T,却让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感到了寒冷,透彻骨髓地寒冷。力道在刹那间消失了,林川浑身感到一种疲惫与瘫软,脚下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泥潭,再也动弹不得半分。 夜sE就在头顶,夜风曲折地穿过两座塔楼间狭小的间隙,狠命地击打在林川的身上,彻骨的寒意令他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牙齿敲击着嘴唇,恐惧随同血Ye一齐涌上了大脑。 大脑中一片空白,双眼也因为充血而变得迷幻,放眼看去,在两个楼座间形成的那道曲线狭小异常,远处隍都城内的街灯被夜sE的迷雾所吞噬着,如海市蜃楼,点点凡影重瞳,林川突然间分不清哪一个是天空的夜sE,哪一个是地面的灯光,天与地搅和在一起,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前与后被两个扭曲的楼宇夹着,透不过气来。 恐高?林川残存的一丝理X在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自己有恐高症? 林川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但事实上正是如此,这几年来他只生活在地下室中,即便因为工作来到一些高层楼房中,他也从来没有站立在窗前过,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这是为什么,但现在他身处这二十层高楼的天桥之上,他突然间发现了自己的这个可怕的病症。 若大的一个世界,天空被黑暗主宰,无星无月,乌云似乎在折S着地面的灯光,变幻出各种各样可怕的图案。 远处,山峦在迷雾中依稀,那是隍都的边境。高大如斜躺下的巨人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强y的力量,似乎将整个隍城牢牢地掐住一般。而稍近的地方,那些灯光仿佛可以折S一样,从双子楼间的缝隙中钻了进来,扑在了林川的眼前,他听到了嘈杂的汽车声,人们的喊叫声还有各种生物的悲鸣。 是幻觉还是真实,但混乱却让林川头一次感到这个世界的无趣与悲凉,尤其自己弱小的身影置身于二十层高的天桥之上,完全被黑暗所掩藏着,孤独无助,内心中立即因此而涌起一种轻生的冲动,虽然他的肢T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地瘫软在地。 但这种轻生的冲动却令林川感到了恐惧,而另一方面,正是由于这种恐惧的存在,他才能够从这眩晕中T味到自己存在的真实X。 是的,自己并没有迷失,在七米之外,在对面那个楼层之中,一个红衣的nV子正在招唤着自己。 林川强忍着眩晕抬起了头,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看天也不看地,只盯着对面那扇玻璃门。 由于身处于天桥上的夜sE中,所以玻璃门中的光线显得异常的明亮,那个红衣的nV子却已然离开了门前,她似乎走到了电梯前,静静地等着电梯。 楼道里只有一盏灯,正悬在红衣nV子的头顶,强烈的灯光直S下来,将红衣nV子整个身形沐浴在一片神圣之中,仿佛是一个天使,红衣的天使,带着一种神秘的优雅的气质,似乎在平静地招唤着林川。 目眩神散的林川仍然无法透过玻璃门看清nV人的长相,但他似乎觉得nV人转过头来正在盯着他,眼神中是一种怜悯,是一种关切,更是一种拯救。 凶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她绝不是凶手,她是我的亲人,但亲人又为什么眼看着自己如此地落寞?看着自己身处于天桥之上,因为恐高而陷入一种绝境之中。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林川在这个可怕的境地里思索着,他试图用这种思索摆脱内心对高度的恐惧,也希望能够重新唤起自己身T中的力量,走过这天桥,穿过那道门,见到这个红衣的nV子。 无论她是天使还是魔鬼,她的存在b什么都重要。 但天桥这短短的七米距离却显得是如此地漫长,林川只能等待,他只能做着无谓的努力。 电梯的门似乎开了,红衣nV子的身影轻飘飘地隐了进去,消失了,一切平静了,只留下了依然在天桥上孤独的林川。 也许这孤独b恐高症更加令人感到可怕,就在红衣nV人身影消失的那个瞬间,林川仿佛一下子觉醒了,他必须远离这孤独,必须寻找到这个红衣nV子。 对孤独的恐惧在这个弹指间终于化作了一种无穷地力量,立即充斥着林川的每一根神经,在肌r0U还没有苏醒的时候,在血Ye虽然膨湃但却冰冷的时候,神经成为林川唯一的力量,他因此终于可以支配自己这并不沉重的身T。 林川几乎从桥面上一下子跃了起来,七米的距离仅仅两步就冲了过去,推开对面的玻璃门,闯进了楼道之中,他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量。 电梯正在下降,电子标牌显示出这一切。 林川疯狂地按了按键钮,但显然他根本来不及等待,于是蹿向了安全通道,顺着楼梯向下奔去。 狭窄的楼道更象一个迷g0ng,九曲十八弯,时而弧形时而方形,疾速奔跑起来并不是很方便。但林川却感到血Ye的温暖,感到肌r0U的复苏,浑身立即充满了力量,令他如一枚出膛的子弹一样,任何东西都阻止不了他的脚步。 没有任何疲劳的感觉,只是害怕自己的速度过于缓慢,但事实上二十层的楼高,任何人都不可能跑楼梯能快过乘电梯的,何况这里的楼梯设计的太过怪异,所以林川的努力终于白费了。 林川从安全通道跑了出来,立于大厅之中,寻找着那个穿着红衣的独身nV子。 一楼大厅中,还有一些人陆续地走了出来,当然也有走进去的人,有员工下班,有人来消费,他们说笑着经过林川的身旁时,不禁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林川审视着每一个人,但都让他失望了。 红衣nV子消失了,无影无踪,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于这桩双子大厦中一样。 放眼门外,楼前灯火明亮,充满了一种暖昧的意味,平静中隐藏着些许地不安定因素。 林川彻底地失去了目标,他只能望着大门口,整个身心都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一时间,他身T上所有的肌能都再一次变得迟顿了,他只好迈开步子向门口走去。 但没有走动几步,林川突然停住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即转身走向大厅的电梯,站在了公司目录栏前。 林川的猜测终于被证实了,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名叫“小天影视”的名录上,房间号小雪08。 018:海报 老范终于来到了朱桐的别墅中。 虽然苏琼已经留人保护案发现场,但留守的警员早已不知去所,老范暗骂了一句便走上了台阶,试着推了一下门,没有锁,便走了进去。 房间里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声响,老范打开了灯,一切看起来十分地正常,处处还是那种颇为暧昧的红晕sE灯光,谁也不会相信就在这里,昨夜竟然发生了那么残忍的一件凶案。 老范抬眼便看见了上层楼梯口的那张海报,规规矩矩地挂在那里,被大堂里的灯光一照,没有任何奇特之处,而且与房间中整T的装修也显得是那么地合拍。 也许老范并不太懂林川所说的那一套东西,所以他还不是很相信这张《穆荷兰道》的海报中会留下什么线索,在他看来,林川的分析有些过于矫情,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但他还是来了,毕竟这有可能就是线索,不能放过线索,也希望现在苏琼他们有所收获,当然盯着林川是主要的。 不用非到必要的时候就将林川抓起来,这是老范的主张。 老范从怀里掏出手套来戴上,慢慢地沿着台阶向上走,然后仔细地看着墙上的这张海报。 《穆荷兰道》的海报被放在镜框里,画面有些粗糙,近景大概是一个城市的夜晚,远景似乎是一片高山,这有点象隍都,站在市中心看外面也是这样的,近处的城市与远处的高山。但海报的高山上有一排灯光组成的字T“MULHLLANDDR.”在闪烁着。 老范暗自后悔自己看得电影太少,因为单从这张海报的画面上他寻不出任何东西,但不知为什么,老范感到一种视觉上的不舒服,但他实在想不出来原因的所在。也许是镜框的原因吧,老范这样想着。 已经走到了海报的跟前,那种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感似乎变得更加强烈了。老范小心翼翼地掀起海报,查看墙皮,他所看到的景象证实了林川的推测。 海报背后的墙TsE彩与周边墙TsE彩的颜sE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很明显,这张海报是近期才挂上去的,如果按照林川的推测,挂海报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本人,即便不是,也是朱桐在无意中听从了凶手建议而挂上去的,但事实上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也许只是朱桐自己无意中挂上去的。 象这样的情况,海报中能隐藏着某个破案的线索吗?老范觉得怀疑。 老范仔细地将海报从墙上取了下来,钉子很粗糙,这令他心中一惊,朱桐对于自己家绝不会如此随意的,看来仅凭这根粗糙的钉子倒的确可以怀疑这幅海报是有人后挂上去的。 把海报放在地上,老范仔细地观察。画面有些暗,看起来也不是很JiNg致,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依然存在,但至于为什么,老范还是没有找到原因。 也许线索藏在镜框内。老范想着,他将海报翻过来放在地上,然后将后盖打开,仔细地查看着,包括木架,纸张,甚至那块玻璃,都没有任何线索可言。 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老范十分地沮丧,他拿起手机来拨通了苏琼的电话:“海报我查过了,没找到什么线索。” 电话那边苏琼的声音传来:“先回队里吧,我们去双子大厦也没有什么线索,不过尹陆这个人暂时没有找到,他不在他的办公室里。” 陈东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那个林川肯定有问题,老范,也许海报的线索本身就是林川故意玩的把戏。” 苏琼没有判定陈东的话,只是说:“老范,你先回来吧,现场不要改变,海报还挂回去。” 老范挂上电话,将海报重安进了镜框中,然后挂回了原处,转身走下了台阶。 走到门口,老范在关灯之前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那张海报,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发现了问题所在。 原来由于客厅里红sE吊灯照S的缘故,海报上的“MULHLLANDDR”中有几个字母根本看不清楚。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效果呢,老范有些不解,于是他又走了回去,来到了海报的前面。 在海报中,“穆荷兰道”的片名以山顶上的巨大霓虹灯形式T现了出来,“MULHLLANDDR.”。如果按照“穆荷兰道”的翻译来说显然缺少了一个字母,那就是在“MULH”与“LLAND”之间的字母“O”。 为什么会少了这个字母“O”呢?老范仔细地观看,原来这个字母根本没有少,而是被涂成了黑sE,融于海报背景的夜sE中,所以并不容易被发现。 这张海报一定是在原有海报的基础上,经过涂改,然后再印刷而制作的,所以涂改的印痕还残留在上面,看起来便显得有些粗糙了。 知道了“O”这个字母是经过涂改的,老范再仔细地察看,发现这行字T中的“A,D,D,R”几个字母的颜sE也分别经过了涂改,变成了兰h绿红等sE彩,而其它字母都是荧光的淡白sE,所以在红sE吊灯的照S下,远远看来,经过涂改的字母便在视觉上很难看清了。 可凶手为什么会改动这五个字母的颜sE呢? 看着这五个字母,看着这五种颜sE,老范猛然间突然醒悟了,他终于明白了凶手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他必须尽快地通知苏琼,否则一切都会晚了! 五个具有封闭空间的字母,“O,A,D,D,R”,五种颜sE,这标志着奥运的五环,即2008年的中国,老范敏感的意识到2008即是一个房间号码,而这个号码恐怕只有双子大厦中才有,即第二十层的八号房间,小雪08。 老范急忙拿起手机来通知苏琼。 苏琼顿时浑身直冒冷汗,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虽然林川并没有将她引到真正的犯罪地点,但距离的是如此之近?这难道是一种巧合? 如果不是巧合,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苏琼突然间有种不详的预感,她虽然找不到证据,但她已经后悔单独将林川留在了尹陆的办公室。 小雪03号与小雪08号的房间相隔不远,仅仅要通过一个天桥,这是不是意味着第二桩凶杀案就要发生呢?那凶手会不会就是林川?不知为什么,苏琼真不希望这种猜测变为现实。 019:二起凶案 警车再一次驶回了双子大厦,此时已是夜里九点多了,苏琼等人几乎冲进了大厦的Y座,乘着电梯直奔20层。 在电梯中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都心跳不止,他们不敢想象即将看到什么,不知为什么,每一个人此时都希望老范的推测是错误的,都希望林川的分析毫无道理。 但是,林川如果分析得毫无道理,那么那张做过手脚的海报又当如何解释呢? 下了电梯,每一个人便开始细心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楼道里静悄悄的,一盏灯当空悬着,发出明亮的光来,这时的苏琼特别地看了一眼通向天桥的那道门,平静的,透明的,没有丝毫值得怀疑的地方。 几个人走向了小雪08房间,心便已经悬起来了,正如苏琼等人的判断,可怕的事情极有可能发生,小雪08房间的门的确是虚掩着的。 苏琼等人立即拔出了枪,尽量地放轻了脚步,聚在了小雪08的房门前。 陈东赶到了苏琼的前面,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这个房间也不大,厅堂里灯光明亮,却没有一个人。装修得并不豪华,但迎面墙上的一排海报还是引起了苏琼的注意。 在那一排海报当中,左首第一张果然就是《洛城机密》。后面还有一些海报,这与剧本上所描写的只有《洛城机密》一张海报并不相符。 苏琼有些疑惑,看了看身边的人,陈东等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他并没有出声,因为他看见了左侧经理室的门似乎也是虚掩的,百页窗帘挂着,里面一片黑暗,但他知道,剧本中所写的第二个Si去的人正是在经理室中。 轻轻地推开经理室的门,苏琼一眼便望见了办公桌后的转椅上坐着一个人,椅子冲向若大的落地窗,看不着脸,只有部分头顶露在椅背的边沿上。 窗外夜sE的灰暗透过玻璃投在这个人的身上,竟然将一道影子深深地铺在了办公桌上,一切显得是那么地诡异,那么地不合常理。 苏琼的心都绝望了,这个黑暗中带有夜sE光晕的经理室,那个背对着门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的人,这一切都正如剧本中所描写的一模一样。 接下来就是结论,一个Si者的结论。 Si者的穿着十分整齐,头上戴顶太yAn帽,坐在那里就好象睡着了一样。现场没有一丝血迹。 但当警察们看到帽沿下Si者的脸庞时,许多人都是大吃一惊,他们谁都没有想到,Si者竟然是近期刚刚成名的导演吴小天。 吴小天于前年拍摄了一部自编自导的电影,获得了空前的影响,作为新生代导演,可以说是一Pa0打响。此片是一部悬疑片,不但故事奇特而且拍摄手法十分地诡异,凭着这部悬疑影片,吴小天获得了“中国的大卫林奇”称号,一时间,所有的媒T都出现了吴小天的形象,所以警察之中也有人知道吴小天是中国新生代导演的代表人物,号称将会引领中国的新浪cHa0运动。 虽然去年与今年吴小天似乎并没有什么动作,但他的名声却的确非同凡响。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第二个Si者竟然是他,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立即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 突然间,陈东情不自禁地“呀”了一声。众人立即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陈东摇了摇头:“这个情景我看过。”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苏琼问道:“你看过?” 陈东努力地点点头:“他的那部影片中有这个镜头。” 苏琼急切地问道:“然后呢?” 陈东指了指吴小天的x膛,说道:“拉开拉锁。” 一名探员连忙带上手套,轻轻地将吴小天x前的拉锁打开,每一个人都摒住了呼息,他们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运动衣被拉开了,吴小天赤祼的x膛立即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就在他左x处贴着一张一百元的钞票,仔细看过去,钞票是被一条细细地金丝缝在了吴小天的x口处,仿佛是一块补丁遮住了一个洞一般。 苏琼再次感到肠胃的不舒服。 夜里十点钟,小雪08房间灯火通明,许多警员有条不紊地收集着现场的所有线索。 一名技术人员用一把小剪子轻轻地剪开了那百元钞票上的金钱,然后用一个小镊子轻轻地夹起那张百元钞票,吴小天x口立即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深洞,血Ye已经凝固了。 技术人员将钞票放在一个塑料袋中,然后好象又发现了什么,将镊子轻轻地探进吴小天x口的血洞之中。 镊子轻轻地向上提,一个被薄薄塑料纸包着的U盘被慢慢地拽了出来。 技术人员从容不迫地将U盘也放进了一个塑料袋中,然后与前一个装有百元钞票的袋子一起交给了旁边守候着的陈东:“交给你们探长。” 陈东将两个塑料袋拿了起来,边向外走边仔细地看着。 020:红的夜s 门口,苏琼站在那里正在静静地思索,血腥的场面令她无法忍受,幸亏离开的及时,那种g呕的感觉并没有出现。陈东将两个塑料袋递到了她的眼前。 苏琼的眼光中立即闪过一丝疑惑,她盯着陈东。黑sE细长条如小电池一般大小的U盘。 陈东点了点头:“和林川的那个一模一样。” 线索又指向林川,但显然林川不会傻到把自己的U盘放到Si者的尸T内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凶手继续让警方注意林川呢?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苏琼想象着U盘的出处,再一次感到肠胃的蠕动,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 案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苏琼定了定神,然后向陈东问道:“两年前吴小天的那部电影是不是叫《戏夕》?” 陈东点了点头,苏琼接着问道:“什么意思?” 陈东想了想回答道:“我记得也不是十分地清楚,好象是讲述了一个戏曲界的编剧,由于别人剽窃了他的作品还是什么其它的原因,他把这些人都杀Si了,我记得其中一个画面就跟今天吴小天的Si状是一样的。” 苏琼接着问道:“那个编剧后来怎么样?” “自杀了。”陈东肯定地回答。 苏琼想了想,说道:“你把这部影片找来,还有所有的相关资料,再有就是这个吴小天与朱桐之间的关系以及和林川之间的关系,尽量查清楚,明白吗?” 陈东点点头,他犹豫了一下,突然说道:“探长,林川也是编剧,他会不会自杀呢?” 苏琼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琼的脑子现在很乱,从技术人员的初步判断来说,吴小天Si于两个小时前,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林川极有可能送走了自己,然后从小雪03房间跑到小雪08房间行凶。但问题是行凶之后将一张百元缝在吴小天的x口,这个时间会不会太短了,所以林川行凶的可能X总的来说还并不是很大。 但是,Si者伤口内的U盘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U盘与林川带到队里的U盘一模一样,除非这个U盘并不是林川的,而是凶手事先放在了Si者的尸T内。可见凶手对林川的情况掌握得十分清楚。 还有一个问题,林川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刚才发现尸T后,陈东便越过了那道天桥再次进入小雪03房间,林川并不在那里,而且几乎看不出任何有翻动过的痕迹。也就是说林川极有可能早就走掉了,但他去哪里了呢? 尹陆也失踪了,林川没有联系到他。好在林川的分析错误了,吴小天的Si亡意味着尹陆还活着,但现在他又在什么地方呢?在这个案子里,尹陆扮演着什么样的角sE,他为什么能拿到那500万元钱,是谁能够将这笔钱划拨到他的帐上? 还有那个神秘的nV子林蕾,自从朱桐Si后,就没有人再见过她,她到底从何而来,是不是最终杀Si朱桐的凶手,又是为什么呢? 盘绕在苏琼脑海中的疑问很多,都纠缠在一起,始终没有一个答案,但其中最令她迷惑不解的还是那个剧本。 剧本所描写的案发现场与吴小天Si亡的现场并不完全相同,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凶手一时间无法将现场布置得如剧本中所写的那样,这是一种失误,还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含义。还有吴小天的成名作《戏夕》与剧本《戏梦》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为什么会出现相似的画面? 那《洛城机密》的海报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隐藏了下一桩凶杀案的线索。凶手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林川的分析可不可信? 苏琼对这一切都没有把握。 其实最令苏琼无法释怀地是,作为一个探长,与林川一起到了尹陆的办公室,离凶案现场是如此之近,却没有想到凶案的发生,更有可能的是,如果凶手真不是林川,那么自己在小雪03房间时,小雪08正在上演着一场可怕的悲剧。 失职,令苏琼感到十分地沮丧,无穷的压力令她喘不过气来,她必须想办法透透气。 苏琼从楼道走了出来,走到了两塔之间的天桥上。 站在五六十米的高空中,苏琼感到了夜风如刀子一般凛冽。由于两个楼相距只有七米多点,所以这中间的位置显然是一个风口,尤其在这个初冬的夜晚,更加令人心寒。看着两旁带着弧度的高楼,真仿佛是两个巨人将她夹在了中间,压迫着,令人无法痛快地呼息。 一种眩晕令苏琼似乎无法保持身T的平衡,她努力地抓住护栏,才稳住了身形。一颗悬着的心稍稍平静了下来,一个混乱的头脑也慢慢地清醒了。 苏琼低下了头,看着下面的风景。 由于两座高楼的设计象两个挺拔的巨人,所以中间相连的天桥一层层的也并不平行,从这里看下去,有些地方突了出来,有些地方则凹了进去。 人如果跳下去,也许会被突出来的天桥所挡住,或者弹开。苏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也许关于双子大厦跳楼的事件听得太多了。但实话,几乎都是自杀,所以警方一般也没有追查过。 那个传说中的隍总工程师真是一个怪人,设计出这么一幢楼来。这样想着,苏琼不禁踮起脚向下看着,似乎有意无意地搜索着什么。 尸T吗? 下面没有尸T,却有一个人,一个穿着红衣的人站在三层突出的天桥之上,夜风吹拂,红衣当飘,但更令人目眩的却是那头长发,在夜sE中,在远处迷离的灯光映照下,让人看起来是那么地美丽又是那么地诡异。 什么人,这么一个夜晚会在那里呢?苏琼摇了摇头,她感到自己和三层天桥上那个nV人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烦乱的心事令她们都只想单独地呆一会,静静地,任凭着夜风刺骨,任凭着隍都的冷漠,只想象一个局外人一样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如Si潭。 但那红sE却如烈火一样燃烧,即便在这深夜中。 苏琼突然感觉到红衣nV子竟然仰起了脸,似乎在仰望着她,看不清nV子的脸庞,但苏琼却明显地感到了nV子的笑容,一种近似于凄美的笑容。 怎么会这样?苏琼猛然间惊醒了。 苏琼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楼道奔向了电梯,陈冬发现了苏琼的举动,立即追了过去。但苏琼根本来不及等待他,电梯门早已关上了。 电梯飞速地下落,却远不及苏琼心情的急迫。 她不知道红衣nV子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但nV人的直觉令她感觉到红衣nV子那凄美的笑容对她是一种述说,nV人间的述说。 红衣nV子笑了吗?她在述说吗?苏琼心中却存有一丝疑惑,难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对于一个根本看不清脸面的nV子,怎么可能看清她的笑容呢? 但电梯已然容不得苏琼细细琢磨,她从惊蛰那层冲出了电梯口。 天桥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件红sE的nV式大衣系在栏杆的边沿处,随着夜风摇摆着,显得漫不经心,很随意。 苏琼急忙跑了过去,将身子探出栏杆外,透过两座高楼之间的缝隙,双子楼前警车依旧停在那里,警灯在闪,除了在楼下留守的两名警探。几乎没有任何行人,一切显得很常规,Si寂。 nV子消失了,也许从地下某层逃走了,但苏琼知道根本追不上了,她只得转眼看着那件悬挂在栏杆边沿的红衣风衣,如一面血sE的旗帜,飘扬着,似乎又在述说着。 陈东此时已经跑上了天台,他目瞪口呆,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猜得出来。 021:暗示 隍都人几乎没有夜生活,尤其是在入冬的日子里,大部分商场早已关了门,街上的行人也少得可怜,只有一些小本经营的店铺还在勉力维持着,希望某一个夜游者能够光临。 从地铁站出来,林川并没有直接回家,因为他一定要买着那两部影片。 林川的心始终在跳着,他没有报警,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隐隐中,林川发现警察在身边的时候,一切都并不是向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更重要的是,他始终没有摆脱嫌疑人的身份,尤其是吴小天的Si。 当林川在无意中看到了小雪08房间的名录时,他便意识到了凶案的发生,于是返回身去奔向了“小天影视”。 当林川推开了房门,一GU寒意令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那仿佛是Si人的气息,充斥着这间屋子,然后缠在了林川的身上。 根据剧本第二部分的提示,林川首先走进了经理室时,当他蹑手蹑脚地转到了吴小天尸T的前面时,林川整个人仿佛在刹那间崩溃了。 吴小天,这个新生的导演,为什么也成为了凶手的目标。 《洛城机密》中所揭示的“贪婪”难道会应验在这么一个人的身上吗?在影视圈中,b吴小天贪婪千倍的人bb皆是,为什么Si的是他呢?自己的判断难道错误了吗? 但这却不是林川最为惊讶的事情,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当仅仅从媒T上见到过的吴小天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浑身的血Ye仿佛也如同面前的这具尸T一样变得冷却了。 为什么会与面前这个Si者产生一种相惜的感觉呢?林川的头立即疼痛了起来,仿佛是一柄巨锤在狠命地敲打着他,令他时而清醒,时而又糊涂。 如果说Si者朱桐,林川可以肯定地认为自己从来不相识的话,但面前这个吴小天却似乎是儿时的伙伴。 当林川在媒T上看到吴小天的名字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即便看到过照片,他也只是觉得有些熟识,但记忆不起来。但现在面对这个Si人的时候,相隔不过一米的时候,林川突然间发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道自己与吴小天真的认识吗? 不可能的,自己是一名不入流的编剧,怎么会认识这个新生的导演呢?可那种相识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呢? 林川有大脑有些混乱,他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是一具冰冷的尸T,而昨天晚上当他看见朱桐的尸T时还是心惊r0U跳,而现在竟然把这具尸T误认为朋友,这种转变岂不是太迅速了,也过于怪异了。 头疼的感觉并没有很快消失,林川又想起了吴小天的成名之作,叫《戏夕》,讲述了戏曲界的一些黑暗之事,通过一名编剧的连环凶杀而慢慢揭示出来。不知为什么,林川虽然从媒T上知道这部剧的大概内容却一直没有看过,好象他拒绝看这部电影似的。 但现在,林川想起来了,《戏夕》的故事怎么和林川现在所看过的《戏梦》前两部分有着相似之处。这一字之差到底意味着什么? 编剧,那《戏夕》的编剧又是谁呢?是吴小天自编的,媒T上这么说。 林川看着吴小天,非常替他惋惜,作为一个年轻导演,能够混出来十分地不容易,但就这么Si了,太可惜了。 不知为什么,林川这种惋惜的心情来得是如此强烈,甚至有时伤心的成份。难道是对当初创作者穷困时期的认同?这种认同产生了一种亲近感? 亲近,林川的心悬了起来,为什么会有这种亲近感?林川感到莫名其妙,他再一次看向吴小天,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睡着了一样,又仿佛心静如水地面对着窗外的大千世界。 夜幕下的隍都,远处灯火昏暗,透着一种迷离。 窗外的迷离,林川突然感到自己的呼息似乎又一次被阻塞了,眩晕的感觉再一次出现,绝不能站在窗前,林川告诫自己。 好在屋内封闭的空间拯救了林川,他没有陷入那种不能动弹的地步,于是急忙离开了经理室。来到客厅,林川站立在《洛城机密》的海报前面。 眼前这张海报的摆设与剧本中描写的并不完全一样,这是为什么呢?林川仔细地看着,试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但没有,什么都没有,仿佛一切都十分地正常。 难道自己又错了?林川试图回忆在朱桐家看到的那张《穆荷兰道》的海报,由于头一次见到那么多警察,头一次面对尸T,林川惊慌之余根本无暇顾及,所以他想不出来那张海报到底问题在哪儿,当时只是感到有些不顺眼。 林川又看了看《洛城机密》后面所挂的海报,《王牌对王牌》,《七宗罪》,果然有《七宗罪》,还有《埃迪森》等,最后一个则是《大话王》。这些影片放在一起,却并没有令林川找到任何线索。 离开了双子大厦,林川回家的路上一直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报警,毫无疑问,现场肯定留下了自己的脚印,仅凭这点,报警可能是唯一的选择。但报警后就能洗脱自己的罪名吗? 林川早已看出了,那个叫苏琼的探长虽然十分地客气,但对从来没有停止对自己的怀疑,而那个刀条脸的老警探对自己更是充满了戒心,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这一切。在这种情况下,吴小天的Si只能加重警方对自己的监控,如果这样的话,自己似乎看出的某些线索就无法顺利地进行下去。 林川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并不是理由的理由,好象他成为了所有影视剧中那些背着黑祸私下破案的英雄们。 但实际上林川却绝对没有意识到,他对如何洗脱自己的罪名其实并不是十分关心的,因为林川内心中坚信,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朱桐的Si绝对不是自己所为,房东可以证明一切,至于吴小天的Si,恐怕是一个麻烦,但只要他将红衣nV子的事情说出去,警方也会排除对自己的怀疑的。 但问题是那个红衣nV子是谁,她在哪里,她为什么一切都要针对自己?林川潜意识中希望自己能b警方更快地找到这名红衣nV子,因为这名红衣nV子似乎与林川有着莫大的渊源。 走出地铁,林川直奔自己经常光顾的一个音像店,他一定要再看一遍《洛城机密》,还有吴小天的《戏夕》。前者肯定隐藏着某条线索,而吴小天的《戏夕》也许将成为破案的关键,甚至可以直接指向谜题的答案。 林川自信地判断着。 就在林川刚刚踏入这家名叫“第八人”的音像店,店老板便问道:“你终于来了?”的第一句话是“你终于来了。” 林川愣了一下,店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脾气很好,由于自己经常来这个店,所以老板也熟识了,见面的第一句话总是“来了?”但今天却冒出这么一句来。 店老板看出了林川的疑惑,忙说道:“有人给你留了两部片。” 说着,老板从柜台中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果然装着两部DVD。林川拿了过来,果然是自己所要的。 林川急忙问道:“谁给我留的?”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老板笑了笑:“我以为你知道呢,一个nV的,长得挺漂亮的。” “红衣服?” 老板想了想,犹豫地点点头:“好象是吧。” 林川皱了下眉,他知道老板这里不会有什么线索了,看来红衣nV子对自己的作息是十分地了解。 正在这个时候,林川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林川拿出了电话,他的目光却立即转向周围,红sE在这个黑夜中会十分显眼的,难道她就在某个角落吗? 022:坦白 h亭酒吧在隍都非常有名,它的出名绝不是因为它上档次,恰恰相反,这是一个怎么看都很不入流的酒吧。 h亭酒吧地处市区与郊区的接壤,它的东南边是隍城有名的贫民区,许多初来隍都的人都住在那里,三教九流,无所不包,而h亭酒吧的西北方则是市区,所以h亭酒吧的地理位置造就了它的繁华。若想在隍城发财,h亭酒吧是最能够给你提供线索的地方,若想在隍城Si去,你也可以来到这里,也许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不起眼的醉汉便可以因为你身上的两毛钱而要了你的X命。 这里常常会有各种各样的神秘人物来到,也许是嗜酒如命的赌徒,也许是个落泊漂零的达官贵人,也许是相貌萎琐的杀手,当然还有心如蛇蝎的美nV。 所以,h亭酒吧一直是一个犯罪率奇高的地方,许多凶杀盗劫,甚至奇奇怪怪的事情都会发现在这里,当然不是酒吧内,而是酒吧附近。即便这样,h亭酒吧还是生意不断,即便警察也时常光顾,因为这里的确能够满足每一个人的需求。无论你报有什么目的,h亭酒吧一定能让你有一个满意的答案。 h亭酒吧的老板姓孙,是隍城本地人,据说他的祖先就是被发配到隍城服役的凶徒,所以世代相传,孙老板可以说在隍都南城一片只手遮天,即便是隍城市的市长也不能不给他些面子,这也就是警察局最有头疼的事情。 好在孙老板经常地会给警察局透露一些线索,所以也就相安无事,许多不明不暗的案件都在杯筹中过去了。大凡是隍都的探员,局长教训时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可去碰孙老板,这是一条不成文的禁令,而且一直被警探们恪守着,当然也有一些初升的牛犊曾在无意中招惹过孙老板,但立即被警察局长训斥了一番,所以也就没有人再敢私自犯禁。 但所有见过孙老板的人都不会相信这是一个能够左右隍都的人物,孙老板年近四十,总是穿着一身中式服装,无论在什么场合几乎都是gg净净的,一尘不染,白里透红的脸庞,架着一副银质的眼镜,说起话来笑意先行,给人一种非常儒雅的感觉。 事实上孙老板似乎也是相当的有学问,古往今来天文地理似乎无所不知。但孙老板常说,在隍城这里,如果他说自己是第二饱学之士的话,只有一个人敢称第一。但没有人知道孙老板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也许苏琼会知道,但这是一个秘密,她打小就不能说出的秘密。 h亭酒吧夜里经常会举办一些活动,能够得到孙老板的邀请那将是莫大的荣幸,何况不仅仅是喝酒谈话,而是献艺登台,尤其是在h亭酒吧里。 今晚,影子乐队便得到了这样的荣幸,这是几个小伙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们来自五湖四海,窝居在隍都贫民区内,组成了这个乐队,主唱流忍是他们的灵魂。自从乐队组成之后,在隍城也小有名气,参加了一些演出,但这一次能得到孙老板的赏识,他们更要卖命了,虽然h亭酒吧环境并不好,喝酒的依然在喝酒,划拳吵闹之声不绝于耳,但影子乐队还是用他们那种狂躁之声压住了这一切。 林川万万没有想到,一心中只想着钱的尹陆竟然会去看影子乐队的演出,而且还是在h亭酒吧中。从音像店老板手中拿过那两张DVD,林川立即坐上了出租车来到了h亭酒吧。隍都夜晚出租车很少,林川好不容易才碰上一辆,所以耽误了很长时间。 司机是一个健谈的人,听到林川要去h亭酒吧便打开了话匣子,讲述着自己在h亭酒吧的所有见闻,最后甚至决定也要去喝一杯。但这些话都没有引起林川的注意,他还沉浸在吴小天的Si亡的Y影中。还有这两部DVD,到底预示着什么呢? 与市区,与隍城东北边的富人区不同,h亭酒吧外的街道上总有一些人在走动,或者是醉鬼走走停停,踉踉跄跄地摔倒再爬起来,或者是衣着暴露的nV人,用腥红的嘴唇冲着来往的行人吹着暧昧的烟味,还摆出若g个诱人的姿式。 h亭酒吧门前的路并不宽敞,碎石铺的,泛着夜霜,踩上去还有些滑,司机果然将车停在了路边与林川一起走进了酒吧中。 这是林川第五次来到h亭酒吧,以前他总是一个人,喝酒,然后醉走,花光身上所有的钱,觉得很畅快,一种醉生梦Si的畅快。但今天他绝不想喝醉了,虽然酒汗的臭味直冲着林川的大脑,但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只想见到尹陆,也许尹陆是他唯一可以说话的人,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成了唯一可以说话的人,这岂不是很滑稽。 那个出租车司机早已不见了踪影,也许冲到了吧台开始他的生活,林川在人群中挤了半天,借助着昏h烟气腾腾的灯光,他终于发现了尹陆。 在林川的印象中,尹陆并不属于一个艺术青年,除了钱以外,他似乎对其它任何东西都没有太大的兴趣,虽然白天在双子大厦时的那句话曾经触动了林川,但事后林川多少还是以为尹陆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报警而故意讲出的,虽然激动人心,但却不是真实的想法。 但此刻的尹陆显然并不是那样的人,他满脸cHa0红,显得极为兴奋,桌子上摆着若g个空酒瓶,但神质却依然清醒,一看到林川便上前一步拉住了他:“可惜你没来,刚才的演出bAng极了,全场沸腾。” 尹陆说得是假话,虽然影子乐队喝得极为卖力,但酒吧里真正听这音乐的人并不多,这点林川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林川坐了下来对尹陆说道:“又出事了,你知道吗?”由于音乐的声音很响,他并不担心别人听到,所以也没有放低语调。 尹陆愣了一下,仿佛刚刚从亢奋的状态下惊醒,他看看旁边,没有人注意他,于是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什么事?” 林川低声说道:“吴小天Si了,你认识吗?” 尹陆睁大了眼睛,林川便将自己发现新邮箱,然后到警局报案,担心尹陆的安危才打的电话以及最后在双子大厦小雪08号房间所看到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尹陆的嘴巴几乎合不拢了,半晌他才冒出一句:“林川,谢谢你。” 林川对尹陆的反应有些纳罕,尹陆接着说道:“谢谢你担心我。” 林川笑了,他突然觉得有时候被尹陆这样的人谢一下没什么不好,但很快地,他从这种情绪中跳了出来,问道:“你是几点离开公司的?” 尹陆涨红的脸犹豫了一下,突然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林川立即意识到尹陆的误会,他忙笑了笑说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曾经看到过或听到过什么?” 尹陆摇了摇头:“林川,你知道我现在住哪儿吗?” 林川一愣,他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关心过这个问题。尹陆接着说道:“我就住在公司。” 这是林川万万没有想到的,他终于明白尹陆的生活状态了,虽然在人前一副制片人的样子,实际上他的生活也是极落泊的,这样的人肯定是没有什么朋友的,所以他刚才才会说出“谢谢”的话来。如今有一个突然而至的小雪03房间,林川当然会住在公司了。 但尹陆到底要告诉他什么呢?在这种时候说出自己的生活状态为什么呢? 也许由于酒JiNg的作用,尹陆缓缓地说道:“有一个情况你必须知道,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这种事情如果发生了也就不可避免了。” 林川点点头,尹陆狠狠地喝了一口酒,说道:“我办公室中的那张小海报是昨天我刚买的,换句话说就是为了让你今天看到……” 这对于林川来说真是一个意外,他刚想说什么,尹陆却不容他说话:“你听我说完,今天我不能住在那里,所以才出来的,你知道这一切的原因吗?” “那个nV人指使你的?”林川小心翼翼地问道。 尹陆郁闷地点了点头:“拿人钱财就必须听她的。你知道我离开公司的瞬间我的担心吗?我知道肯定会发生什么事情的,那个nV人让我买张小海报摆在桌上,让你看到,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要g什么,但今晚又让我离开那间办公室,我……你明白吗?” 林川是聪明人,他当然明白,在尹陆的脑海中,也许那张海报是一个诱饵,鱼便是自己,那间办公室极有可能成为这个nV人对自己不利的场所。虽然事实与尹陆的猜测并不相同,但尹陆的担心也可以说不无道理。 尹陆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让我离开只是为了让我不要成为小雪08房间凶杀案的目击者,毕竟只有我一个人见过那个nV的。林川,你说是不是?” 林川点了点头,沉着脸说道:“你还有什么没有说的?” 尹陆摇了摇头:“除了时间上有些出处以外,与那个nV人接触的所有事情都跟你说了,你惹上了一个nV魔头,我绝不相信她会为你白扔出500万的,这不是对你好,是要嫁祸你,你明白吗?而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林川冷冷地看着尹陆:“你说。” 尹陆b视着林川:“我盼你Si。” 林川点头道:“所以你虽然有了担心,但你并没有通知我,而且你的电话打不通肯定也是动了手脚。” 尹陆又喝了一口酒:“是的,如果你Si了或者被陷害无法洗脱罪名,说明这个nV人对你并没有怀有好意,我及这500万都只不过是一个圈套,我肯定也好不了,我就带着这500万消失,反正现在钱在我的帐户上。” 林川明白尹陆的想法并不可恶,但从情感上他还是无法接受:“那你为什么不先走掉?” 尹陆苦笑了一下:“因为我怕。” 林川冷笑道:“怕?” 尹陆点点头:“我不怕那个nV魔头,拿了人家500万,没有人会善罢g休的,即便逃出隍城又能怎样呢,Si也许是早晚的事,但我怕的是这500万我不会花,我花不起这个钱。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制片之所以不成功是因为我拿不动这500万,你明白吗?” Ai财,却从来没有做过亏心的事情,尹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林川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这个因酒JiNg作用而显出真诚的人。 023:童彤 “林川吧?好久不见了!”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林川回过头去,见一个穿着廉价西服的人站在眼前,很眼熟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尹陆也好奇地看了过去,他脸上的惊讶似乎b林川更甚。 那个人笑了笑:“贵人多忘事吧?童彤,现在是影子乐队的经纪人。” 林川还是一片茫然,他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但一种熟悉感却直b了过来。旁边的尹陆虽然酒醉了,反映却是极快,他立即站起身来,伸出手去:“童彤是吧?影子乐队的经纪人?林川跟我经常提起你们。” 童彤愣了一下:“林川,你认识影子乐队的这帮哥们?” 尹陆知道自己言语上有失误的,连忙说道:“不算认识,但他喜欢影子乐队的音乐。” 童彤爽快地笑了:“我说吗?我也去年才加入影子乐队的” 说着,童彤大咧咧地坐了下来,然后叫服务生添了瓶啤酒。 童彤的出现令林川心中很是一惊,他隐隐地感觉到自己陷入一个更大的迷团之中。 这两天许多事情都令他感到莫名其妙,神秘的红衣nV子,未完成的剧本,毫无来由的500万,还有天桥上恐高的反应,这一切令林川感到迷惑,现在童彤的突然出现,终于令林川感到这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种偶然,难道自己忘了? 失忆,林川突然怀疑起自己的失忆来,但到底是什么事情令自己失忆的呢?失忆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呢? 童彤突然在林川心目中变得极为重要,似乎这个人是解决某些事情的关键。 但自己真的失忆了吗?林川还是有些迷惑。 童彤喝了一口酒,问道:“林川,乐队怎么样?” 林川笑了笑,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尹陆却接过话来:“bAng,bAng极了。对了,林川和你怎么认识的?” 林川淡淡地一笑,他十分感激尹陆,尹陆似乎看出了自己的疑惑,正在试图通过童彤解释呢? 童彤兴奋地说:“狐狸r0U啊!” 尹陆有些莫名其妙,童彤笑了笑:“林川,你来说。” 林川笑了笑,故意说道:“没什么可说的。” 童彤大笑:“那还没什么说的,要不是我偷来狐狸r0U,你能认识萧雪?对了,萧雪呢?也几年没见了,你该不会……” 林川x口仿佛被痛击了一下,这个名字十分地耳熟,仿佛烙刻在他的心头,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于是林川皱了一下眉头:“萧雪是谁啊?” 童彤瞪眼看着林川,沉下脸来摇了摇头道:“你小子真不仗义,萧雪多好啊,你把人蹬了?” 林川此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跟童彤说些什么,只感到到浑身不自在,头痛的毛病再一次袭来。尹陆似乎看了出来,急忙说道:“林川,坦白交代,萧雪是谁?”林川突然有些恼怒尹陆,这种时刻还在旁边起哄。 童彤看了一眼林川,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过得怎么样?” 林川顿感失望,他现在只希望童彤能够告诉他一些事情,也许这些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他却忘记了,可童彤显然为了在尹陆面前照顾林川的情绪,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林川此时对尹陆极为反感。 沉思了片刻,林川对童彤正sE说道:“对不起,你叫童彤是吧?我的确叫林川,但有些事情我可能想不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你能把你怎么认识我的告诉我吗?” 这番话一说出来,童彤立即瞪大了眼睛,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旁边的尹陆知道自己所有打圆场的努力都白费了,他还要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出来,只好低下头来自顾自地喝着啤酒。 童彤愣了半晌,突然笑了:“林川,你开玩笑吧?” 林川正sE道:“没开玩笑,所以我一点都想不起你来,只觉得有些眼熟。” 童彤看出林川的确没有开玩笑,眼神中立即流露出一种怜悯的神态,他缓缓地说道:“林川,我没有想到会这样,也是,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的确有些不一样。其实我和你并不是很熟,但我知道有一个人对你很了解,不过你肯定跟他没有联系了。” “谁?”林川急切的问道。 “吴天,本来我以为你一直跟他在一起,忘了我们这帮穷哥们,但现在看来不是了。” “吴天是谁?”林川又问道。 童彤摇了摇头:“就是吴小天啊,他当了导演后就改名了,加了一个‘小’字。” 林川心中一惊,吴小天的Si现在谁都不知道,林川此时当然也不能说,他看了一眼尹陆,尹陆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又是片刻的停顿,林川的头痛似乎没有丝毫减缓的痕迹,他喝了一口酒缓缓地说道:“我会找到吴小天的,不过还请你说一说你所知道的我的一些事情。”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太闹了。”尹陆正sE说道。 童彤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酒吧的远处,然后说道:“今天我恐怕也跟你说不了什么,乐队演出完了,我也得走了,这样,咱们互留个电话,明天咱们见面,怎么样?” 林川只能点点头,他别无选择。 童彤笑了笑,站起身来一拍林川的肩膀:“放心吧,会好起来的。”然后转向尹陆:“兄弟,照顾好林川。” 尹陆点点头,冲着童彤笑了。 看着童彤走远了,尹陆这才转过身来,对着林川问道:“难道你真的失忆了?” 林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恐怕真是这样。” 尹陆叹了口气:“咱们现在g什么?” 林川想了想:“你没有喝多吧,但我想喝酒,我头有点痛。” “我陪你。”尹陆真诚地说道。 酒能解酒,酒也能治头痛,几瓶啤酒下肚,林川感觉好受多了。但尹陆却吐了,从洗手间回来,他的眼睛充着血,嘴角上留有残渍。 但林川没有理会,他现在很感谢有人能够陪着自己喝酒。 喝醉是一件幸事。 林川突然有点羡慕尹陆,喝醉,自己多久没有喝醉过了? 现在的林川只想喝醉,也想象尹陆一样呕吐着,然后冲进空旷的隍都街头,无助的毫无意识地呕吐,这是一件多少痛快淋漓的事情啊! 024:七宗罪 布拉德彼特感到肠胃在痉挛,他一直在g呕,手中的枪举起来又放了下去,摩根弗里曼似乎要阻止他,但枪声还是响了。 会议室的灯亮了,苏琼看了看在座的众人,问道:“这是《七宗罪》,如果按照林川所说,还有五件命案将要发生。” 陈东等人相互看了看,似乎不知道说些什么。 老范摇了摇头道:“探长?”老范一直没有这么叫过,苏琼的心中一惊,老范接着说,“《七宗罪》中的七项罪名,暴食,贪婪,嫉妒,懒惰,骄傲,y1UAN和愤怒。按照林川的解释,朱桐之Si是y1UAN,但实际上《穆荷兰道》在这方面表现得并不足,而吴小天的Si可能是贪婪,应该是《洛城机密》所象征的,但吴小天再怎么贪婪能b得上朱桐吗?所以我对林川用《七宗罪》来解释犯罪动机保持很大的怀疑。” 老范虽然没有明说,但很显然,他非常反对苏琼对林川的信赖,这一点陈东也听了出来。自从得知苏琼在尹陆的办公室将林川放走,老范的脸sE就一直铁青着。 苏琼也不知道林川是否就是罪犯,但在天台上那件红衣还是令她多少有些抛弃对林川的怀疑,因此对林川的分析多少有些认同感。 苏琼说道:“现在我们不好说谁是犯罪嫌疑人,但应该是在林川和天台上那个红衣nV人之间,不过一旦林川不是罪犯,那就意味着他分析得极有可能是正确的,也就是极有可能还有人被杀,那么我们首先不是要抓罪犯,而是杜绝另外五个人的被害。在这方面,大家有什么想法。” 苏琼显然不愿意与老范正面冲突,于是出了一个更难的问题,谁都知道,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想要阻止犯罪b寻找凶手更难。 陈东突然说道:“咱们把所有怀疑对象都布控起来,也许能防止第三起凶杀案的发生。” 老范点点头:“没错,至少不会再Si人了。”他头一次赞扬陈东。 苏琼摇了摇头:“但也没有证据啊。” “有的。”老范突然说道,“咱们一直跟着剧本走而忽略了吴小天的Si,他的那部《戏夕》也许就是我们看到的这套叫《戏梦》的剧本。” 刚才大家都看过了《戏夕》这部影片,讲述了一个戏曲编剧因为行业内的受骗而产生报复心理,连杀多个相关人士的故事,影S了戏曲行业中的黑暗与无奈。“戏夕”这个名字也有“戏曲界夕yAn”的意思。 但整部影片与《戏梦》两部分的剧本并不相同,没有海报类的破案线索,凶杀现场描述得也不尽相同,只是吴小天Si亡的场景与那部电影中某个人物的Si显得极为相似。 老范分析道:“从朱桐的公寓出来,我一直就有一个问题,就是《穆荷兰道》的海报其实是很粗糙的,但为什么第一次到现场时我们没有发现,是因为我们不是影视圈的人,对这些东西并不敏感,说明这东西就是给林川看的,而不是给我们。而在《戏夕》这部影片中,第一起凶杀案与第二起凶杀案是接连发生的,中间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提供。如果我们把类似于海报这种线索加进去,那么我们就会被指向了第二起凶杀案,谁指出来的,就是林川,为什么他能这样准确无误的指出来,我想大家都明白吧?” 苏琼心中一惊,老范的话再清楚不过了,他假设了那张制作粗糙的《穆荷兰道》海报是林川自己挂到朱桐公寓的,然后林川自己拿来剧本的第二部分指引警察回头再去看那张海报,并且引苏琼等人来到了离第二案发现场很近的小雪03号房。显然,林川即是那个牵着警方鼻子走的人。 “但你的前提是林川制作了那张《穆荷兰道》的海报。”苏琼说道。 老范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因为林川没有作案时间,但问题是如果罪犯是两个人呢?林川只是一个主犯或说策划者,实施的人另有其人呢?” 这样的推断也是很有道理的。苏琼似乎无话可说。 犹豫了一下,苏琼问道:“那件红衣呢?怎么解释?” 老范慢慢地说道:“为了告诉咱们一个错误信息,让我们认定凶手是一个nV的。” “难道不是吗?”陈东问道,“朱桐的现场应该是nV凶手的,她可能就是林川的帮手”陈东显然已经倒向了老范的分析。 老范摇了摇头,将一份文件扔到了桌上:“不一定是!这是朱桐的验尸报告,朱桐Si亡现场是一个非常q1NgsE的样子,有XnVe的感觉,但这份报告中说明朱桐T内h麻素的成份,这是一种有兴奋作用的药剂,一般浓度很低,但如果是高浓度的配以红葡萄酒就会让人产生X亢奋与神智不清的效果,服用者会受人C纵。而朱桐的T内恰恰也有酒JiNg含量,那盏高温的白炽灯也是令酒JiNg挥发出最大的功效,所以我们现场看到了朱桐生殖器的B0起,误以为这是一个XnVe的场面,可尸检结果中并没有在朱桐的身上查出任何nVXTYe的成份。” 老范停了一下问道:“如果这不是XnVe的场面,那么y1UAN这个罪名似乎也并不成立了?”见苏琼没有反应,老范接着说,“所以我在想林川分析这《七宗罪》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剧本中的海报位置正如你们所说与吴小天案发现场的不一样,这极有可能林川认识吴小天,曾见过那张海报,于是便在剧本上写了出来。” 老范说得头头是道,似乎根本无法令人反驳,苏琼看了看陈东,陈东却只是在点头。 苏琼心中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将林川认定为凶犯的主谋了。但她还是有一点不清楚,问道:“那尹陆和林蕾又是怎么回事?” 老范慢慢地说道:“尹陆虽然他接到了500万,而且在办公室里摆下了那张《洛城机密》小海报,但林川给他电话,他是真的不接吗?我们谁都没有听到,只是林川在说尹陆没有接听。据我所知,尹陆是一个制片人,前两年才来到徨都的,他认识很多人,但都是影视圈中的小角sE,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嗜钱如命,而且嘴碎,什么都说什么都要打听。但这种人绝不是傻子,他不会受林川摆布,500万与那张海报都对他不利,他能放着这些对他不利的事情而去帮林川杀人吗?至于那500万怎么进入他的帐户,我想这里面可能还有隐情,必须得找到尹陆问问,极有可能是林川故意设下的圈套,把尹陆推到我们的视线前面。” 陈东说道:“没错,尹陆虽然有作案时间,但他不会把这种作案时间留给警方的,另外他如果是凶手或帮凶,也绝不可能拿朱桐的500万的,相反,我倒觉得林蕾的嫌疑很大,因为她出现得莫名其妙,这且不说,朱桐的Si如果下药的话极有可能是她做的,她最方便。” 老范又一次点头表示赞同:“对,朱桐虽然并不是XnVe杀Si的,但我们不能排除这个nV人的行凶,而且从吴小天Si亡的现场照片上看,凶手极有可能有外科背景,否则她不会缝制得那么好,而且朱桐的凶杀现场也显得十分地JiNg细,显然凶手对人的构造,以及对药物的运用是十分了解的。” 苏琼突然感到一种疲惫,挫败感笼罩着自己。作为一个新任的探长,整个案情被组员们几乎都分析透彻了,她心中多少有些沮丧,好在为了破案,这也在常理之中,只是恨自己还不够JiNg细,b起老范来说显然还是太稚nEnG了,也无怪乎老范对自己很有意见。 但苏琼隐隐地似乎觉得还有某个疑团在包围着她,但一时也想不出来,她只好听从老范的安排。 025:逃亡 林川醒来的时候头还疼得厉害,对于昨晚的事情,他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与伊陆都喝多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至于如何回来的,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川不愿再想了,他只觉得浑身无力,口g得很,肚子也有些饿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起床,应该去吃点早点了,林川想着。 走出房门,那个满脸龌龊的房东又冒了出来,他就象一个幽灵一样盯着每一个人。 见到林川,房东显得很客气,忙打招呼:“今天这么早起,少见啊?” 林川懒得理他。的确,这么早起床对于林川这种夜猫子型的人来说的确少见。 有人说酒醉了就不愿醒来,但真正醉酒有几个能睡得很长?一切的生理不适会令人从睡梦中惊醒,然后便是接踵而来的头疼口g还有四肢无力。 林川现在的头并不痛了,但四肢无力,他只想走到街上吃点东西,以恢复自己的T力。想着,他便径直向着最近的一个早点摊走去。 房东则是一脸地好奇,也许陈东的私访令他对林川产生了不同以往的关注。 隍都市区里的早点摊很少,要走过两三条街才能见到一个,若是在东南方的贫民区里,早点摊几乎三五步就有一个。 穿过清冷迷雾的街道,林川终于在一个早点摊前坐了下来,要了碗兔杂,又要了两个烧饼。 又软又sU的烧饼和又热又香的羊杂令林川的胃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他想不起自己多长时间没有吃过早饭了,突然间觉得早饭的滋味是如此的诱人。 一阵铃声传了过来,那是早晨送报的人,那辆自行车只有开动起来就响个不停,但铃声轻脆,倒给这青白sE的早晨送来些许的生活气息。可林川还是觉得自己的生活是如此的混乱,也许只有坐在早点摊前才能给人一种生活的味道。 颓废,自己一直过着一种颓废的生活,林川虽然会以此为豪,但有时却不能不反省这一些,这种颓废是自己需要的还是颓废本身需要自己这样的人? 今天的天气要好一些,迷雾依旧升起,但目视的距离要远了一些,b起前两天Y霾的景象令人舒坦了许多。林川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小雪,但天空并没有下雪,看起来还极可能是一个晴天,虽然太yAn在隍都极少能看见。 两个烧饼很快地入肚了,林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尹陆。 “起了吗?”尹陆在那边问道。 林川漫不经心地说道:“起了,在外吃早点呢。谢谢你昨天送我回来。” “我喝得b你还多呢,是你把我送回办公室就走了,现在想起来还担心呢?”尹陆回答道。 林川愣了一下,他实在想不起昨夜到底怎么回事了,尹陆继续说道:“不跟你废话了,买一份报纸,看来有些事情要包不住了。” 尹陆的语气很紧张,林川急忙问道:“什么事?” “朱桐和吴小天的事情见报了,而且估计你洗不清g系了。你快去和警察说清楚吧。”尹陆在手机那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林川心中一惊,急忙草草地吃完饭然后来到报摊前买了一份报纸。 打开报纸,林川万万没有想到,朱桐与吴小天被杀的案子全都报道了出来,内容虽然不是十分地详细,但大概情况却是相当准确的,尤其报道中提到了一个年青编剧极有可能是凶手,没有指出名字,但林川知道,这肯定说得是自己。 林川怎么也想不到情况突然间会变成了这个样子,昨天警方还要自己帮助破案呢,但今天为什么报纸上就说警方将自己列为第一嫌疑人? 难道自己走进小雪08号房间,目睹了吴小天Si亡现场的事情被警方知道了,他们误认为自己就是凶手? 现在怎么办?打电话给苏琼?讲明这一切?林川想起身上还有苏琼的名片。 不行,林川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进警局的话,他根本无法说清楚自己为什么到了吴小天Si亡的现场却没有报案的理由。看来自己一开始便想独自找到那个神秘nV子的想法是错误的。 林川有些自责,但他还有一线希望,就是乘警方没有抓到自己之前尽快地找到凶手,但那可能吗?如果凶手真是那个红衣nV子,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林川显得有些不自信,拿着报纸,他慢慢地向地下室走去。 眼看就要走到自己的住处,林川却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警车。 房东站在苏琼的身前正指指划划地说着什么,林川皱了一下眉头,他不知道那个令人讨厌的房东到底在说什么,但肯定是对自己十分不利的。 林川远远地看着苏琼向这边看了一眼,急忙低下了头,转身隐到墙角之处。好在这迷雾的天气中想要看清一个人并不容易。 在这个瞬间,林川的心跳得十分厉害,他必须在这简短的时间中做出判断,自首还是独自一个人去寻找那个神秘的nV人以洗清自己的罪名。 林川终于选择了后者。 其实,林川倒不在乎自首的结局,因为他知道自己既然没有g过的事情,警方也肯定会查出来的,顶多是失去两天的人身自由,倒也没有太大关系。 但林川却怕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影响着林川的抉择。那就是这个神秘的nV人。 虽然从表面上看,林川会一直以为这个神秘nV人在设局陷害他,但自从林川怀疑自己失忆的那一刻起,林川就意识到这件事绝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个nV人恐怕跟自己有着莫大的渊源。 她到底是谁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尤其,林川似乎想起了昨天夜里在h亭酒吧中童彤提到的那个萧雪。按照童彤的说法,萧雪似乎是自己曾经的恋人,但她现在什么地方? 她到底长什么样子?恋人,红衣红鞋。林川隐隐地觉得神秘nV人与萧雪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虽然他想不起萧雪的样子,虽然神秘nV人似乎设立了一个巨大的骗局在等着她,但林川还是这样认为的。一想到萧雪,林川的头皮隐隐在作痛,不知为什么,这几天他总要犯一些头痛的毛病。 林川决定不再与警方合作,他必须要先于警方找到那个神秘nV人,看看她到底是谁?自己与她到底有何关系。 苏琼对面前的房东十分厌恶,感觉房东的一双贼眼总是在自己身上乱转,出于nVX的直觉,苏琼已经把这个房东列入不受欢迎的人群。但她是探长,所以她没有办法。 房东还在侃侃而谈:“……他昨晚回来得很晚,一个人,也不理我,今天却起得很早,这很反常啊,我以前十点钟前几乎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样反常的行为我看一定有问题,探长,这小子做什么坏事了,杀人了还是x1毒了,对,肯定是x1毒,他们这圈里的人……” 苏琼的电话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冲着旁边的陈东一努嘴,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的讨厌的证人了,苏琼心中十分地感激这电话。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打电话的竟然是林川。 经过一夜的讨论,老范与陈冬几乎已经把林川和那个叫林蕾的nV人分别当成了第一及第二犯罪嫌疑人,陈东办案经验很少,所以整晚上几乎都如鹦鹉学舌一般重复着老范的话,这令苏琼感到极其孤单。 面对这种情况,苏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但就在这个时候,事态有了新的发展。 《隍都早报》是隍都市内的唯一一家报纸,在今天早上却出现了朱桐与吴小天被害身亡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这消息这么快透露给媒T的?而且竟然是如此地详尽。 苏琼立即打电话给报道消息的记者燕妃子。 燕妃子是隍都城中知名的才nV,据她描述,在昨夜十二点左右,报社接到一份传真,这份传真令他们感到十分地惊讶,然后他们立即派车前往朱桐的公寓还有双子大厦。虽然记者没有进入现场,但已经证实的了消息的准确X,所以连夜换稿,把那份传真一字不差地发了上去。 燕妃子对警方的隐瞒还十分地不满,说昨天就听到朱桐Si亡的传言,但警方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苏琼可不理会这个有名的才nV,她急忙调查,叫人立即将发传真的那个小店主从nV人的臂弯中带到了局里。据店主回忆,昨夜12点来了一个穿着红衣的nV子,长得很漂亮,但那么晚发传真的确令人感到奇怪。 这是一个重大线索,苏琼立即请技术人员跟据店主的描述g勒出这名红衣nV子的相貌,她会不会就是自己曾在双子大厦中见到的那个nV子呢? 由于报纸将消息突然散发了出去,经老范的建议,必须尽快地将林川控制起来,以防林川逃跑。于是苏琼带队立即前往林川的住处,并派人去双子大厦将尹陆带到局里。 老范的反映不可谓不快,但林川却机缘巧合地因为吃早饭而离开了屋子,苏琼等人扑了一个空。于是老范撬开林川的房间,亲自进行取证工作,而苏琼与陈东则对房东及林川的邻居们进行盘问,但就在这个时候,苏琼却接到了林川的电话。 苏琼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川会给自己来电话,虽然苏琼在双子大厦将自己的名片交给林川,但她从来没有指望过林川会打电话来。 而此时正在搜捕林川的时候,林川却打来电话,这令苏琼既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她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只好先看看林川说些什么。 其实,苏琼坐在警车奔向林川住处时,她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动机。这个问题苏琼并没有对其它人说,她知道老范肯定会考虑的,但以老范的作风肯定是先抓住林川才问出动机来,这样的做法是苏琼不能接受的。 林川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他与朱桐,吴小天到底有没有关系还没有得到证实,难道真是《七宗罪》式的杀人?那么这种心态又是从何而来,从现在所掌握的资料上看,林川其实并不具备这样的杀人动机,他是一个较为懦弱的编剧。这两年来并没有取得任何成绩。 一个生X懦弱的人真的会去杀人吗?按照常理分析,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二是心理上有了问题,那么林川如果是这一切的主谋,他又是属于哪一种呢?前者往往会冲动而不计后果,而后者虽然心理上有问题,但思维甚至还超过了常人,如果照现在的案情来看,林川极有可能是一个心理上有问题的人。 一个懦弱的心理上有问题的人竟然是如此的可怕,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将电话直接打到了苏琼的手机上。 林川在电话中问道:“苏探长,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苏琼初听到林川的声音确实有些发呆,但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她急忙看向周围,不远处在一幢楼的后面站立着一个人,虽然苏琼的眼光无法透过晨雾看清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林川,但凭着nV人的直觉,她可以肯定地做出判断。 怎么办?立即施行追捕? 以现在身边的警力来说,立即采取行动将林川抓住,虽然有可能费点事情,但几乎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但必须这样做吗? 苏琼犹豫了。 苏琼其实一直对老范的分析抱有疑问,但问题在哪里她却说不清楚。更关键的是,苏琼极想知道林川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会打电话给自己。一般犯人看到警方守在自己家门口,跑还来不及呢。林川却做出了这样反常的举动,他有什么隐情要说还是故意地挑衅? 苏琼决定冒险一试。 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事,苏琼装做漫不经心地移开了一点距离,低声说道:“警方认为你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 林川在电话中说道:“你们错了,凶手一定是个nV人,有些情况你们还不知道。” 正在询问房东的陈东下意识地向苏琼这边看了一眼,苏琼的表情显得十分地不正常,于是背过身去继续对林川说道:“那有什么你可以跟我说的。” 林川说道:“会说的,但不是现在,给我一天时间。” 苏琼急道:“你要g什么?” 林川回答道:“我要知道自己是谁,还有那个nV人到底是谁?” “什么nV人?”苏琼虽然隐约中知道林川所指的nV人可能是谁,但她还是问了一句。 “一个穿红衣,也许还穿着红sE高跟鞋的nV人。”说完,林川便把手机挂掉了。 苏琼心中猛地一惊,抬眼再看远处,高楼旁那个人影似乎已经消失了,在这充满了寒意的晨雾中如幽灵一般地消失了。苏琼知道,这一次自己与林川的命运算是连在了一起,她有些后悔。 从房东那里并没有得到新的线索,苏琼和陈东走进地下室。陈东似乎要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来。 两个人走进林川的屋子,只见老范坐在林川的电脑前正在看着什么。旁边桌上用塑料袋装着两叠钱。 见到苏琼进来,老范指着桌子上的钱说道:“这是从林川铺底下找到的。不知道这笔钱与案情有没有关系。现场的指纹我已经提取过了,到时候让秋姐和那两个案发现场的指纹做一b较,也许有新的线索。” 苏琼点了点头,两万元的藏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林川房间中提取的这些指纹。朱桐被杀的现场中没有罪犯留下的任何指纹,而吴小天的Si亡现场却有几个指纹,但现在还无法确定指纹的主人是谁。苏琼从心中可不希望有林川的指纹在案发现场出现。 老范接着说:“林川的电脑我已经查过了,最早的资料大约是三年前的,根据房东的说法,林川四年前就住在这里,也没见过他再买电脑,这说明林川有意地将头一年的资料删除了。” 苏琼问道:“那个剧本呢?” 老范摇了摇头,显出一种十分失望的表情:“只有昨天下午他送来的第二部,其他的没有了。我也查过他的MSN,的确是别人给他邮过来的,但那个邮箱我无法查到主人是谁。” 通过邮箱追查注册人的信息,这几乎对案情没有任何帮助。苏琼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她最关心的却是林川,他到底要g什么?最后一句“我要知道自己是谁”到底是什么意思? 026:幻象 我是谁?我到底经历过什么? 童彤的出现令林川如同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他终于查觉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绝不是偶然,一定有一个深知自己过去的人在C作着这一切,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若想找到这个人,首先必须找出自己的过去,而童彤则是林川现在唯一线索。 但童彤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林川真的有些疲惫了,虽然他知道,作为童彤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早起的,但也不至于不接电话,有种不祥的预感令林川心惊r0U跳。 现在事情紧急,警方正在追踪自己,若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林川将陷入极度的迷团之中,即便见了警方,他恐怕也什么都说不清楚。所以必须立即找到童彤。林川想到了h亭酒吧的老板。 早上八点多钟便敲起孙老板,这是任何一个身在隍都的人都不敢做的事情,但林川已经顾及不了太多了,只想找到童彤,知道自己的过去。 幸运的是,开门的是h亭的伙计,看来孙老板并没有住在店里,林川为自己刚才的莽撞而感到有些后怕。伙计很年轻,虽然脸上很不高兴,但很有礼貌地从酒吧的门内走了出来,一身单衣令他浑身发抖,林川觉得很过意不去。急忙将自己的来意陈述了一遍。 “影子乐队只不过到这里做一次演出,我们并不认识什么童彤,对不起,让您失望了。”年轻伙计很客气地说道。 “那您知道如何找到影子乐队吗?”林川显然不Si心。 年轻伙计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调酒的,这些都不归我管。你可以去贫民区那边看看,我知道他们应该住在那里。” 林川立即为难了,贫民区很大,他到哪里才能找到啊。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威严声音说道:“你真的要找童彤?” 声音从何而来,林川根本无法查觉,但面前的年轻伙计却立即站直了身T,冲着林川使了一个眼sE,好象让他赶快走开一样。 林川意识到这是传说中的h亭酒吧孙老板的声音,关于孙老板的传言很多,林川不禁浑身起了一层疙瘩,仿佛这本来就已经寒意十足的清晨瞬间又降了十摄氏度一般。但他还是鼓起了勇气说道:“是的。” 那声音哼了一声道:“你不应该喝那么多酒。” 林川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而那个年轻伙计却一动都不敢动,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这与昨夜h亭酒吧热闹的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b。 那声音再度响起:“你记好了,我只说一遍。” 林川欣喜若狂,他头一次领略到孙老板的可怕,站在h亭酒吧前面,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令他无法摆脱,整个人仿佛处于一种被人盯视的状况,这种感觉甚至能让人嗅到一GUSi亡的味道。 贫民区,对于任何一个到隍都来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个地方。无论你来自何方,无论你的身份如何,只要你想进入隍都,那么第一站必然是这个贫民区,即便是市长也不例外。因为这里是隍都与外界相通的唯一入口。 据说曾有一名新任的市长由于厌恶贫民区的环境,而坐着直升机空降到市政府,但就在就职晚会的第二天,他就被发现衣衫褴褛地睡在贫民区的下水道旁。没有人知道这是谁g的事情,警察局也不愿cHa手这件案子的调查。 据说由于隍都的祖先们都是一些受苦受难的罪犯囚徒,所以要求每一个进入隍都的人都要经过贫民区,以达到切身感受那份苦难的目的,所以无论你是什么人,来到隍都必须经过贫民区,即便你以后在隍都可以为所yu为,但这个步骤却是不能省略的。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许多人认为其实在隍城有GU子势力所为,主使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孙老板,但孙老板矢口否认,并不承认自己有这样的本事。可那以后,隍城上空再也见不到有飞机之类的交通工具,出入隍城都必须经过贫民区。 当然,有些人经过贫民区的时候身首异处了,随身携带的财物也不意而飞,这种情况直到铁路隧道的开通才算缓解。一些有钱人可以坐在火车上通过贫民区了,他们的人身也得到了巨大的保证。 但林川对贫民区却有着另一种感受,在他的记忆中,他曾经多次来过这里,在如秘g0ng一般的甬路中,在一间间低矮破烂的平房间徘徊过。更重要的是,他在那里认识了许多朋友? 但那些朋友都是谁呢?他们在哪里?林川却想不起来了,人生就是这样,许多朋友在你的记忆中会莫名其妙的消失,能记住他的一个背影,记住他一句话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但这些朋友中有没有童彤呢? 林川隐隐地觉得自己有一段尘封的记忆正在悄然打开,难道这一切在贫民区便能得到答案吗?林川显出一种亢奋来,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也好象是久违的了。 亢奋与激动在林川踏入贫民区的时刻得到了强化,似乎自己的过去马上就要揭晓了,这几天的迷茫也将随之而水落石出,他再也不用面对警探们那种怀疑的目光了。 但隐约中,林川似乎觉得事情还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毕竟童彤说过,他对自己并不是十分地熟识,只是一起吃过狐狸r0U,认识了一个叫萧雪的nV孩,她又是谁呢? 走在贫民区狭小的街道中,一如既往的肮脏,恶臭和拥挤,虽然弯路岔道极多,但林川还是很快地找到了童彤的住处,他甚至说不清楚是孙老板指的路清楚还是自己曾经来过这里,记忆真的被唤醒了。 林川看见了一扇铁门,但已经是凹凸不平,绿漆也剥落了不少,他走上前去用了地拍了拍。 无人应声。轻轻地推了一下,铁门没有上锁,一下子被打开了。 就在铁门被打开的瞬间,林川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他仿佛回到了四年前。 夏夜,淡云遮月,院中横摆着两张破旧少腿的桌子,拼在一起,正中放着一个单灶台,长长的管线伸到桌子下面,接在一个横倒在地上的小煤气管。灶台上脸盆中热气腾腾的一锅r0U块。 在桌子旁边围着几个人,有男有nV,正在谈笑杯筹。 这个场景是如此地熟悉却又是如此地陌生,虽然就好象摆在眼前一般却仿佛是梦中,恍惚中又极为遥远,甚至有些变形。旁边的房屋,院中的小树,甚至是檐下的灯,飞舞的蚊蛾,还有桌旁的这些人,一个个都仿佛都被一种力量所主宰,强大的力量,撕扯着整个画面。 猛然间,一种疼痛感如一柄妖刀一样刺进了脑袋,让林川有些不能自已。但越是这样,那变形的场景越是在眼前张扬,甚至有些嚣张,场景中的每一个人似乎都笑了,笑得是如此地畅快,是如此地肆无忌惮。 笑声震荡着林川的两只耳朵,他在笑声中在头痛中似乎看到了在坐的每一个人,吴小天,不,是吴天,还有童彤,是的,的确是这两个人,年轻的稚气地,无所畏惧的笑容。还有一名nV子,白衣如雪一般地刺击着林川的眼睛。 那是一个脸上充满了单纯却又显得极度高傲的nV人。这个nV人笑起来无声,一双眼睛却看向自己,仿佛有着什么话语正在无声中述说着。 萧雪?难道她就是萧雪吗?童彤口中的萧雪? 梦中的那个穿着红sE高跟鞋的nV人?是她吗?这难道是一种巧合,还是其它的什么? 不是的,不可能的! 林川的头似乎就要炸开了,但此时萧雪终于说话了,软声细语,但听在林川的耳朵里却似一声凄厉的惨叫。 为什么会是这样,那个神秘的nV人难道就是萧雪?难道她一直在指引着自己,难道她犯下了所有的案件,但她为什么会发出软语般的惨叫,无助,凄凉,可怕。 林川猛然从幻境中清醒了过来,平静狭小的院子,还有平静的白日与天空。但惨叫声似乎依然不止,那并不是人的叫声,而是一只狗的哀鸣,声音并不大,但切切的,充满了悲伤。 林川循声看去,正屋的房门关得很严实,一把锁头挂在上面,虽然没有锁上,但里面的人肯定是出不来了,而小狗的哀鸣正是从那里传出的,令这间房子都透出一GU子恐怖的气氛来。 林川的心在骤然间提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令他浑身充满了寒意。 他慢慢地走过院子,来到了门前,透过玻璃,从窗帘的缝隙中向里看。 顿时,林川浑身的血Ye凝固了,那种不祥的预感终于应验了,屋内的一切证明他的所有努力都已经白费,在微弱的光线下,童彤躺倒在地上,一只大皮箱压在他的身上,小狗的呜咽声正从皮箱中传了出来。 027:信任 老范看出来了,尹陆有些紧张,对于这样的人,只要几个步骤便可以问出全部他所知道的问题,老范很有信心。 “你不知道林川在什么地方没关系,但有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你的帐户上突然增加了500万?”老范慢条斯理地说道。 尹陆显然是吃了一惊,他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是我下一部电影的投资,我知道的。” 老范笑了:“但你知道投资人是谁吗?” “知道,一个nV的,叫何丽。”尹陆现编了一个名字。 老范摇了摇头:“错了,你的投资人叫朱桐,一个Si人,我估计林川可能跟你说过了,你想一个Si人能再投资吗?” 尹陆的脸sE都变了,他吱唔着说不出话来。 老范显然很得意,口气变得缓和了一些:“其实我们关心的只有三个问题,第一是Si人为什么会给你投资?第二个是昨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第三个就是林川现在什么地方?” 尹陆低下了头,他似乎在权衡着利弊,现在这种情况,想要留下500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谁都会立即做出抉择的,尹陆也不例外。 “其实那个nV的到底是谁,我也不清楚,她好象与林川有些关系吧。”于是,尹陆将红衣nV子如何找到自己,开公司及把500万打到自己帐户上的事情都跟老范一五一十地说了。 一切似乎冲着老范分析的方向发展,老范显得十分地高兴,他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素描来问道:“是这个nV的吗?” 尹陆仔细地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她,稍微有点出入,但基本是这个nV人。” 老范很是满意,看来传真店的那个店主记忆力还是不错的:“第二个问题,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g什么去了,有什么人能给你作证吗?” 尹陆回答道:“昨晚我去h亭酒吧看影子乐队演出去了,但没有什么认识我的人可以证明。” 听到h亭酒吧的名号,老范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他接着问道:“那你知道林川现在什么地方吗?” 尹陆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算了,我就都说了吧。昨晚我离开办公室也是那个nV的支使的,到底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然后我就转到h亭酒吧了,那里正好有演出就坐下看。大约十点多,我发现林川给我打过手机,于是再打过去把林川也叫来了。” 老范急着问道:“然后呢,你们几点分开的?” 尹陆想了想说道:“我们在一起喝酒,大约两点钟左右出来,林川把我送回去然后他就走了。” 站在问询室外面的陈东听到这个,冲着身旁的苏琼低声说道:“好象不对,房东说早上快5点钟左右听见动静,他看了一眼好象林川才回去的。” 苏琼点点头,继续听着尹陆的回答。 老范接着问:“这么说你不知道林川现在去哪儿了?” 尹陆再次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地说道:“林川极有可能去找一个叫童彤的人去了。” 苏琼心中一惊,这是一个新的名字,从来没有听说过。 老范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细节,追问道:“童彤是谁?” 尹陆再也抗不住了,只好说:“童彤大概是林川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但他认出林川,林川却不认识他。然后林川怀疑自己失忆了,希望童彤能够告诉他自己的过去。对了,林川与童彤相约今天可能见面的。” 失忆,苏琼与老范同时对这个词感到了不可捉m0,林川真的会失忆吗?联系房东的说法,这种可能不是不存在。 正在这个时候,苏琼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短信息。 苏琼拿起了手机,仔细一看,发信人是林川,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发来了一个地址。这令苏琼感到十分地纳闷。 问询室中,老范对尹陆说道:“现在,你给林川打个电话,问他现在什么地方,我想你的电话他有可能会接的。”说完,老范立即拿出了一张白纸和笔。 尹陆很无奈,只好拔了林川的电话。果然,林川接听了。 尹陆看了看老范,然后对着手机说道:“在哪儿呢?” 林川的声音显得十分地紧张:“童彤Si了。” 尹陆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林川重复了一句,尹陆看了看身边的老范,他脸部的肌r0U开始cH0U搐,老范一双三角眼象狼一样正在盯着他。尹陆显然冷汗冒了出来,对着手机说:“你还是自首吧?” 林川有些声嘶力竭:“不,我什么都没做,人不是我杀的,我到的时候他已经Si了。” 尹陆的嘴角有些颤抖:“你什么都没做更应该和警察说清楚,我现在就在警察局呢!” 老范直想狠劲地cH0U尹陆一个耳光,他一把抢过了尹陆的手机,说道:“林川,我们已经有证据证明你有犯罪嫌疑,你还是来自首吧。” 苏琼与陈东等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知道老范在故意诈林川。 林川似乎屏住了呼息,片刻后才缓缓地说道:“我要和苏探长说话。” 老范愣了一下,然后拿着手机便走出了问询室,径直来到了苏琼的面前:“他要和你说话。” 苏琼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慢慢地接过电话:“我是苏琼。” 林川说道:“苏探长,你答应过我的。” 苏琼有些手足无措,但周围的人显然还不知道林川说得是什么,于是苏琼佯装镇定地说道:“如果人是你杀的,你必须来自首,跑是肯定跑不掉的,人如果不是你杀的,你必须来和我们说明,拿出能够充分证明你无辜的证据来。” 苏琼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放纵林川的行为,最后一句话分明是默许林川可以自己继续找寻线索,这严重违背了做为一名探长的原则。为什么会这样呢?如果林川果真是凶手,那么这一切岂不是将案情变得更为复杂了吗? 苏琼说出这番话来再一次感到了后悔,但林川在沉默了片刻后显然领会了苏琼的意思,低声说道:“谢谢你,有了线索我一定会找你们的。你手机上的地址是童彤的,他Si了。” 苏琼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又一个受害人,她的脸sE都变了,更为自己放纵林川的行为感到了害怕,她急忙说道:“他怎么Si的?” 但林川已经挂掉了手机,所有人都为苏琼最后一句话感到惊讶。 苏琼拿出了手机,慢慢地说道:“那个叫童彤的人Si在这个地址。” 老范与陈东睁大了眼睛看着苏琼,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苏琼默默无言。 028:尸检 “你凭什么要相信林川?”警察局长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下属。 苏琼无言以对。 的确,苏琼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相信林川的。这件案子令她十分地困惑,她根本找不到任何破案的线索。当她在朱桐Si亡现场看到那几张署名为林川的剧本页时,她决定将林川叫来试探一下,当林川近似于疯狂地讲述着自己的分析时,苏琼对林川的怀疑是不容置疑的,即便林川矢口否认自己是那个剧本的作者。 然后便是跟踪林川发现了尹陆的灵雪影视公司,得知朱桐的500万资金转到了尹陆的帐下,这时苏琼对林川的怀疑几乎达到了顶点,她几乎可以肯定林川即便不是凶手也是策划人。但当林川拿着第二部分剧本来到警局的时候,苏琼开始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为什么?其实苏琼也说不清楚,也许只是一种感觉。 林川将罪犯的手法分析得令人瞠目结舌,也许这只是他故意为之的误导手段。 感觉,苏琼最值得骄傲的办案手段,这两年来,她几乎凭借着感觉帮着局里破获了许多案件,也由此升任了探长的职位。所以,她突然有了一种感觉,那就是林川根本不可能是凶手,尤其当她眼见着那名红衣nV子在双子大厦的三层天桥上回眸一笑的时候,她更加相信了自己的感觉,难道这最值得骄傲自豪的感觉在这个案件中错误地引导了自己吗? 苏琼不敢想象。更不敢想象由此可能产生的后果。 显然,老范与陈东对她的判断已经明显不信任了,尤其林川短信的曝光,使她不得不接受局长的批评。而老范与陈东现在已经前往童彤家去了,而自己只能站在局长的面前。 苏琼感到无b的郁闷。 警察局长叹了口气,他的笑容依然在脸上:“也许头一次接这样的案子,你的压力太大了,是不是?” 苏琼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警察局长接着说:“这个案子交给老范来做不是要免你的职,主要是你必须理清思路,虽然以前你办案的时候常常能凭着感觉找到线索,但办案毕竟是讲究证据的,现在每一个推理过程都指向的是林川,虽然没有现实的证据,我想这是早晚的事情。也许你的感觉这次的确错了,但最重要的问题是你不应该和林川私下联系,这是作为一名探员的大忌,你明白吗?” 苏琼点了点头,她也后悔为什么向林川妥协,为什么要答应林川这一天的时间。 “你现在打算g什么?”警察局长继续问道。 苏琼愣了一下,案子既然由老范来接替,自己似乎已经无事可做了。 警察局长笑了笑:“已经有记者找上门来了,网站电台电视台,还有那个令人头疼的燕妃子,你要小心的应付,吴小天与朱桐都是公众人物,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要把握分寸。” 苏琼再一次点了点头,想到与媒T打交道,这似乎b见到一具血r0U模糊的Si尸更加可怕。警察局长接着说道:“其实老范跟我说的时候,似乎有些东西还没有进入你们的分析之中,b如说吴小天的尸检结果还没有出来,我已经催仇秋了,那件nV式红上衣,还有U盘等等,不过你暂时不要接手,应付完记者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然后由他们来处理吧。” 警察局长的话似乎有些漫不经心,苏琼喏喏地答应着走出了局长的办公室,前往接待室,想到燕妃子在电话里趾高气扬的语气,苏琼气就不打一处来。 走在警局的长廊中,苏琼细细地琢磨着局长的话,一个不再让自己接手的案子,他为什么要说出那些遗留下来的线索呢? 谁都知道,这些线索也许又是案情的关健所在,但由于尸检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暂时还没有拿来分析,难道? 苏琼突然十分地感谢局长,她明白了局长最后一番话的含义。 想到这里,苏琼转身立即技术科跑去,让那些好事的记者们g等着去吧。 经过一晚上的工作,吴小天的尸检报告刚刚做了出来,仇秋已经是双眼通红了。仅仅从外表来看,谁也想不到仇秋竟然是警局中整天与尸T打交道的行家,一副优雅的身材,鹅蛋型的脸庞上架着一付金丝眼镜,怎么看都透着一种知X的美,成熟而有韵味,所以苏琼等年轻一点的探员们都亲切地叫她秋姐。 仇秋看见苏琼风风火火地闯进技术科来,未等苏琼开口,仇秋先倒说话了:“苏琼,实在不好意思,我把朱桐的验尸报告给了老范。”显然,老范凭着那份报告险些将了苏琼一军的事情仇秋已经有所耳闻了。 苏琼笑了笑:“没事秋姐,也是正常手续吗?吴小天的出来了吗?” 仇秋点点头,递过来一个文件夹:“都写在上面呢?吴小天的血Ye中含有大量镇静剂成份,这个药量足以使他致命,但他身上却没有挣扎过的痕迹。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是自杀。” “自杀?”苏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道:“那他x前的伤口呢?” 仇秋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感到诡异的地方,在x前的伤口上找不到任何钝器的痕迹,b如什么铁屑了等等。” 苏琼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仇秋想了想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的伤口不是被人用刀子T0Ng的,而是用冰棱。” “冰棱?”苏琼睁大了眼睛,剧本的第二部分还没有写出第二个Si者的尸检,所以苏琼听起来十分地惊讶。 仇秋点点头:“不错,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不是简单的冰棱,据我们分析的结果是,这个冰棱是用高效的止血药溶在水里冻成的,也就是说冰棱刺入心脏后不可能造成Si者的大面积出血情况,更何况人已经Si了。” 苏琼愣了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仇秋笑了笑,说道:“因为这样可以节省处理伤口的时间,从伤口的缝治还有这种用止血药溶于水制成冰棱的手段来看,凶手极有可能是学过外科的医生。” 凶手极有可能是一个学过外科的医生,这一点苏琼在看到吴小天尸T的时刻也想到了,这也是她极力排除林川的原因之一。 苏琼问道:“那个U盘呢?” 仇秋摇了摇头:“这就是我说有些诡异的地方,如果判断没有错的话,这个U盘应该是冻在冰棱中的,冰棱化了之后,U盘就留在了那个伤口中,”仇秋看着苏琼,“看来凶手什么都有准备的。” 苏琼点了点头:“那U盘上是否有指纹?” 仇秋回答道:“没有,凶手很小心。但现场提取的一个指纹和你们今天早上送过来的大量指纹是一样的。” 苏琼愣了一下,她立即想到了,今天早上拿过来的大量指纹正是从林川房间中提取的,难道这意味着在吴小天的案发现场也发现了林川的指纹? 如果事实是这样,那岂不是再一次推翻了自己的判断吗? 苏琼急忙问道:“那个指纹是在凶案现场什么地方提取的?” 在吴小天Si亡的现场发现了林川的指纹,这令本来就已经怀疑自己判断的苏琼更加不信任自己了。为什么林川的指纹会出现在吴小天Si亡现场呢?难道正如老范他们所判断的,林川的确是凶手? 可这个智商极高的凶手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将指纹留在了案发现场呢?朱桐的别墅中为什么又没有林川的指纹呢? 苏琼百思不得其解。 仇秋说道:“那个指纹是在空调的遥控器上发现的。” 苏琼惊讶地问道:“遥控器?” 仇秋点了点头:“很明显的指纹,不象是不小心留下的。” 苏琼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仇秋笑了笑说道:“犯罪嫌疑人实际上跟咱们玩了一个把戏,你想这个入冬的日子里,大厦里面有暖气,一般人是不会用遥控器的。为什么要用呢?两个原因,第一是希望那个冰锥不至于很快的融化掉,第二个原因则是影响我们对吴小天Si亡时间的判断。也就是说,我们现场预计吴小天Si亡时间在昨夜七点多左右,实际上可能是下午四五点的时候。” 苏琼愣了一下,昨天林川报案的时间则是下午六点多,难道林川是在杀Si吴小天之后才来到的警局?然后带着探员去了尹陆的办公室,在探员走后又潜入吴小天的办公室关掉空调? 这套方案可以说极为完美,通过鉴定,吴小天的Si亡时间在七点钟左右,那时林川恰好和警方在一起,毫无疑问,林川利用警方洗脱了自己犯案的可能X。但百密一疏,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马虎得在遥控器上留下了指纹,使得这个完美的计划功败垂成。 但能够设计出这样计划的人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么一个大的露洞呢? 仇秋看苏琼陷入沉思,立即说道:“苏琼,我知道你这次遇到了困难,但你放心,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仇秋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另外,老范并没有催要过这些证物。” 苏琼很感激地看了仇秋一眼,不知说些什么好,显然,仇秋已经知道了苏琼不再负责此案的事情,但她还是将所有分析结果告诉了自己。 仇秋笑了笑,接着说道:“凶手利用冰锥和空调缩短了Si者的Si亡时间,但却留下了指纹,这似乎有些不合理。但还有不合理的地方呢?” “什么?”苏琼更为惊讶。 仇秋说道:“就是那件红衣。我们查过了这件红衣的每一个角落,奇怪的是上面没有任何人的毛发痕迹,也就是说没有人穿过。”仇秋顿了一下说道,“你在现场看到的那个nV人显然身上还穿着另一件一模一样的红衣。” 拿着仇秋技术分析的报告文件,还有那个U盘,苏琼回到了办公室里。 此时,老范等人显然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们在童彤的被害现场到底能够发现什么。 苏琼最不明白的是那个红衣nV子留下这件毫无任何线索的红sE外衣到底为了什么,但她知道这绝不是一件偶然现象,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苏琼拿出U盘来,cHa进了电脑,也许这里面会有新的线索,罪犯JiNg心设计,将这个东西留在吴小天的T内也绝不是偶然的。 苏琼隐隐地猜了出来,也许这将是剧本的第三部分。 事实证明,苏琼的猜测是准确的。剧本第一部分被放在了朱桐的手里,第二部分则以邮件的方式发给了林川,这个能够储存文件的U盘中当然是剧本的第三部分,否则罪犯根本没有必要JiNg心处理吴小天的尸T。 但当苏琼在电脑上看到了剧本第三部分的时候,她的心顿时凉了,杀戮果然还没有终止,还有一个人将立即Si去,但至于谁将Si去,怎么Si去,剧本中都没有说清,只留下了两条线索,一条便是那件红sE的外套,而另一条很奇怪,提出了一个名叫凯文·斯派西的演员。 在《洛城机密》中,凯文·斯派西扮演一个只想赚取外快的警界名人,而在《七宗罪》中他则扮演一个极其诡异的凶手。这是两个不同的角sE,由一个人来扮演的,但仅凭这点暗示,苏琼却根本想不出继续的杀戮将是如何的? 苏琼突然意识到,在吴小天的案发现场中,墙上挂的那几张电影海报中似乎都有都有一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难道那就是凯文·斯派西?凶手为什么会关注这个人呢?看来只有再去一次吴小天的案发现场才能发现新的情况。 029:经验追踪 然而此时,在童彤的出租房中,老范与陈东也在紧张地工作着。 当苏琼把手机上的短信展示给老范等人的时候,老范知道再也不能等待了。必须立即到童彤租住的房子去,于是立即越权向警察局长做出了汇报。 面对这种情况,警察局长再也不能袒护苏琼了,只好留下苏琼,而派老范暂时主持这个案子,老范也便带着陈东按照林川短信所提供的地址直奔贫民区。 也许是心中早已知道童彤的Si讯,所以一行人在踏入这个小院时便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气氛,虽然这已是上午十点钟左右,也是隍都能见度最好的时候,但从对面的主屋里传出来的狗叫声,令人狂躁地心里不安。 老范看了看那扇门,锁挂在外面,并没有扣上,可以听见里面有只小狗正在极力地挠着门,似乎在向人们告之着不幸的消息。 刚一打开门,一只小狗便冲了出来,再向里看,一具男尸躺倒在地上,想必就是童彤,在他的身旁扔着他的手机还有一只被打开的皮箱。 老范和随行的现场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迈步走进屋中,蹲在了童彤的尸T旁边。 童彤面部淤黑,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检验员带着手套轻轻地掰开童彤的嘴,用小手电照了照Si者的喉部,然后将一条试纸伸了进去。 检验员拿出试纸看了一眼,然后对老范说道:“氯化氰中毒,有人放在他酒中的。” 老范点了点头,伸手拿起Si者旁边的手机,开着机的,他按了几下,上面显示了若g个未接来电,都是林川打来的,老范心道:yu盖弥障。 再查下去,老范突然发现一个已接的电话也是林川打来的,大约是凌晨三点钟,。 老范乐了。这个时间太重要了。据尹陆所说,林川大约是两点多左右与他分手的,而那个房东却是近五点钟才见到林川回来,看来童彤的Si林川是有作案时间的,极有可能就是林川将童彤约出,然后在他的酒中下了氯化氰这种剧毒。 但现在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林川为什么要杀童彤呢?照尹陆说的话,童彤极有可能知道林川的过去,看来林川的过去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事情,所以他要灭口。这样一来,林川的杀人动机就找到了,但问题是林川的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范想到了一个人,也许他能告诉警方更多的东西。 老范正在思索着,突然间院子中那只小狗又狂躁地叫了起来,老范很不耐烦地喊道:“能不能不让那只狗叫?” 只听正在向邻居询问情况的陈东回答道:“不知为什么,它总是冲着我叫?” 老范愣了一下,立即站起身来奔向了屋外,直扑那只小狗。 来到陈东跟前,老范仔细地看了看陈东,把陈东看得是莫名其妙。 只见老范突然蹲下了身子,双手按住小狗,使劲地掰开了它的嘴,叫道:“拿镊子来。” 陈东飞快地跑进屋中,从技术员的皮箱中拿出了镊子,递给老范,只见老范轻轻地从小狗的嘴中夹出一片碎布屑来装在了塑料袋中。 陈东还是有些不明白,于是问道:“这个……” 老范回答道:“这你还不明白,这块碎布屑极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你看看里面,童彤身边的那个箱子。估计是凶手是想把这只狗装进箱子中,在撕扯的过程中这只狗拽下了这片碎布屑,由于不大,凶手一时没发现。” 陈东纳闷地说:“那它为什么冲我叫?” 老范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想想林川穿得什么衣服?” 陈东这才恍然大悟:“它把我当成林川了,我们的衣服很相像的,都是军绿sE的。如果能够证明这块碎片是林川身上的,那么物证就有了,是不是?” 老范却摇了摇头:“其实也不能这么简单地肯定,按照林川所说,他是今天早晨到达现场的,这才给苏琼发的短信。所以并不能证明他是行凶者。不过,”老范笑了笑,“凭着这片碎布屑倒可以诈一诈他,当然前提是我们必须证明这的确是从林川身上取下来的。” 这次陈东明白了,他自言自语地说:“他为什么不把狗也杀了呢?” 老范愣了一下,似乎觉得其中有疑问,但又不知道在哪里。 跟据邻居的指引,老范等人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影子乐队,但从影子乐队口中,他们几乎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资料。 影乐队的主唱流忍回忆说,童彤好象的确说过认识吴小天之类的话,但谁也没有把童彤的话当真事,即便认识又能怎么样,隍都中任何一个穷人第二天都有可能变得富有,但之后都是不会再认原来的朋友了。 关于昨天晚上的情况,流忍也大概地对老范说了,h亭演出以后,在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的确看到童彤与两个人在聊天,但很快的他们就一起走了。本来相约在一起痛快地喝一顿,但在大约凌晨三点钟的时候,童彤接到一个电话便走掉了,其它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老范细心地问了一句:“与童彤聊天的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到的?” 影子乐队没有给出任何答案,因为他们在台上演出,根本没有注意台下的情况,更不会注意到不认识的人。 看来尹陆所说的情况基本对上了,于是,一行人便赶回警局,决定下一步的策略。 老范首先走向了技术室,当见到仇秋的时候,便提出了要吴小天现场的证物分析,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仇秋已经将所有证物移交给了苏琼,这令老范极为恼火。 当他赶回办公室的时候,看见陈东正坐在电脑前看着文件。 见老范走了进来,陈冬说道:“苏探长已经把证物都放在这里了。第三起凶杀案的线索就在这个U盘上。” 老范急忙坐了下来。 看完第三部分剧本,老范说道:“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苏琼应该在二号现场,正在看那些海报呢。” 陈东纳闷的说:“当时咱们也看了……” “来不及了,车上说,把验尸报告带着。”说着,老范已冲向门外,陈东拿起验尸报告跟在后面。 车中,陈东一边开车一边对老范说道:“刚才我看了报告,据秋姐分析,吴小天极有可能是自杀。而他x前的伤口证明有一个很好的外科专家存在,这会林川吗?” 老范摇了摇头:“咱们掌握的情况中,林川并没有这样的背景,极有可能是同案犯所为。就是林川主使的那个人。”停了一下,老范接着说,“现在有几个疑点,第一吴小天下午四五点钟Si亡的,在那之前他让自己的秘书回家了,说明他要自杀,这是早有准备的,但他为什么要自杀?童彤的Si肯定和林川有关系,也许就会得到林川真正的杀人动机,也就是说林川在几年前肯定有事件发生,我记得那个地下室的房东曾经说过吗,林川在四年前就住在那里,还有一个nV的,但消失了半年,回来后就似乎变了一个人,那个nV的也不见了,也就是说这消失的半年中林川肯定出现了什么问题。” 陈东点了点头,转动着手中的方向盘说道:“但怎么对能知道那半年的事情呢?童彤也Si了,还有谁能告诉我们呢?” 老范说道:“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也许我们从林川入手是错误的,因为照那个房东的话说,林川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所以那半年发生的事情肯定是极为隐密的,我们想查出来并不容易,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已经知道林川与童彤与吴小天认识,我们可以查这两个人,从他们身上查找与林川的关系,也许那半年中发生的事情也就知道了。” 陈东叹了口气道:“隍城中每一个人都有背景,但每一个人的背景都十分地隐密。” 老范点点头,接着分析道,“第二个疑点就是这个外科医生,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我们很难找到林川与外科医生的接触,那么这个外科医生到底是谁?是刚来隍都的还是早就在隍都。如果是后者也许好办了,因为隍都只有两家医院。第三个疑点就是那件没有任何痕迹的红sE外套,犯罪嫌疑人留下这个东西是故意扰乱我们的视线还是给我们某种暗示,还是故意针锋相对的挑衅?” 陈东更加佩服老范了,他将案情理得很顺,这是苏琼似乎办不到的,但陈东对老范在局长面前告苏琼的状多少还是有些不满。好在那只是为人的问题,与破案并无关系。陈东只想多学点破案的技巧,他纳闷老范到底因为什么得不到升迁的机会。 030:失忆 苏琼偷偷地离开了探员队,一个人独自前往双子大厦。 在这一路上,苏琼怎么也想不出凯文·斯派西与案情有什么关系,一个外国演员,难道会被杀Si? 苏琼想到这里自己都要笑了,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如果现在林川在就好了。苏琼为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而感到惊讶。 为什么现在林川在就好了呢?难道是因为他分析的正确吗?这只能证明自己在内心中还是没有将林川列为凶手,但事实上,仇秋的指纹鉴定则又一次将林川推上了犯罪嫌疑人的可能X,自己为什么还执迷不悟,而一味地相信自己的感觉呢? 苏琼突然有些害怕,她并不怕自己的失误,反而怕得是林川,难道这个林川这么可怕吗?难道他能够控制别人的判断吗? 苏琼不敢再想下去了,只想尽快地到达第二现场,好好地观察一下那些海报,看看海报上同时出现的那个人是不是凯文·斯派西。 走进写字楼,苏琼直奔电梯,进了电梯间,她按了一下小雪层的按键,然后等待着。但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一个人影飞快地钻了进来。 这个人进了电梯间,急忙转过身去,按了一下立冬层的按键。 苏琼看了一眼这个人,行动显得很匆忙,一身暂新的休闲服,头上还带着帽子。虽然这个天气带帽子的人不少,但象他这样在办公楼里继续戴帽子并且压得极低的人并不多见。 苏琼不禁多看了两眼,但这个人却转过身来,摘下了帽子。 苏琼顿时瞪大了眼睛,她面前站着的正是林川,他已经换下了那件军绿sE的外衣。 林川说道:“你们终于来了。” 苏琼的心立即悬了起来,林川声称剧本不是自己写的,但剧本第三部分中指引的凯文·斯派西这个线索他是如何知道的?除非那个剧本真是由他所写。 苏琼立即警惕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苏琼特意将“们”字说得很重,为了防止林川可能的不善意举动。但她显然错了。 林川笑了笑说道:“看来只有你一个人,正好,立冬层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琼说道:“我可以抓你的。” 林川点点头:“不错,但不是现在。” 电梯在立冬层一下子停住了,林川一个箭步蹿了出去,苏琼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来。这是她唯一的选择,无论抓不抓眼前这个头号嫌疑犯,她都必须这么做。 林川看了看周围,旁边有几家公司,里面似乎有人走动,这楼道中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指了一下侧手的安全通道:“那里说话方便。” 苏琼于是跟在林川的后果,一只手已经伸向了后腰的警枪,一旦林川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她绝不会留情的。 但不知为什么,苏琼似乎对林川很放心的,她并不相信林川会对自己不利的,更重要的是,她突然发现林川似乎变了一个人。 初见林川的时候,林川是一个不善言辞,唯唯诺诺的人,看起来就是X格懦弱的年轻人,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林川虽然还有些慌张,但分析海报时的那份自信是苏琼不能忘怀的,这与在朱桐案发现场时的那种神经质是完全不同的。而这一次见面,林川更是不一样了,他显出一种成熟的稳重来,好象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一般。 按理说这样的人更应该令人害怕,但苏琼偏偏放弃了怀疑,这很奇怪。她只觉得从林川的目光中有一种痛苦与迷茫,那是一种贯穿人生的迷茫,绝不是短暂的一时痛苦。 失忆,苏琼想起了尹陆所说的话,这是真的吗?苏琼似乎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走进楼梯间,林川上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的时候这才转向苏琼,说道:“苏探长,我是无辜的,你相信吗?” 苏琼没有理睬林川,而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林川说道:“尹陆在你们那里,我想他肯定会跟你们说童彤跟我说的那些话,也就是说我和这个吴小天认识,所以你们一定会再来一趟的。不过我没有想到是你一个人来的。” 尹陆说得很笼统,并没有这些细节,但看来林川并不知道剧本第三部分的内容,而他说的理由也过得去,苏琼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单独来这里,却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来这里,难道不怕碰到我们?” 林川摇了摇头:“我不怕,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做。但我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我也想知道我和吴小天怎么认识的。” 苏琼奇怪地问道:“你和吴小天认识你自己不知道吗?” 林川摇了摇头:“不知道。” 难道林川真失忆了?还是童彤所说的并不真实,但这怎么可能呢? 苏琼警惕地看着林川,林川自嘲地一笑:“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极有可能患有失忆症,就连童彤也是他认出我的,我并没有认出他来。” 苏琼的脑子快速地旋转着,她还是无法判断林川所说的是不是真话。 林川似乎看了出来,说道:“我知道这么说你肯定不会相信的,但有些情况的确说明我有许多事情忘记了,你知道吗?” “什么情况?”苏琼追问道。 林川说道:“童彤见到我,我却没有认出来这是一个例子,他跟我说得那些话也同样让我感到很是疑惑。”于是,林川就把在h亭酒吧与童彤见面时所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跟苏琼说了。 苏琼静静地听完了林川的复述,突然问道:“萧雪是谁?”尹陆好象又露掉了这个人。 林川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了,但童彤的意思是说她极有可能是我的nV朋友。” 苏琼点了点头,猛然问道:“她穿什么颜sE衣服。” “白sE。”林川脱口而出,却一下子愣住了。 苏琼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也许是红衣。”林川吱唔道,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苏琼的话。 “你想不起来这个nV孩,但你怎么知道她穿什么衣服?”苏琼紧b着。 林川摇了摇头,他的表情显得极为痛苦,头痛的感觉又一次光临了:“我不知道的,真的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苏琼继续加码,她知道对于林川,现在必须乘胜追击。 林川有些绝望,他一下子坐在了台阶上,长长地喘着粗气,好象有许多话都堵在嘴边一时无法说出来似的。 苏琼看到林川这样,与刚才的稳重完全不同。她的思维也顿时混乱了,林川的反应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假的?难道他真的患有失忆吗? 过了片刻,林川才慢慢地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事实却是这样的。”于是,林川将自己这段日子经常对一个穿着高跟鞋的红衣nV人产生幻觉的事情,还有在童彤屋外似乎记起的吃狐狸r0U的场景都一五一十地对苏琼讲述了。 对于这些毫无根据的话语,苏琼当然不会相信的,林川自然也看出来了,然后将自己的所遭所遇全部讲给了苏琼,包括尹陆所说的那个神秘nV子的假报纸及投资,还有发现在红衣nV子的引诱下发现了吴小天的Si亡地点,然后到h亭酒吧喝酒,以及最后到童彤家发现童彤被杀Si的事情。 苏琼认真地听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除了警方不知道的事情,凡是警方已经掌握的信息与林川所说的都基本上吻合。 苏琼试探X地问道:“你去吴小天的办公室动没动过空调的遥控器。” 苏琼知道这么问其实是十分冒险的,如果林川是罪犯,这样一问显然是提醒他自己犯下了一个错误。但林川的表情却似乎在证明他对此事根本不知道。 林川奇怪地说:“遥控器?”他摇了摇头,“好象没动过,我知道那是一个杀人现场,我当然不会动任何东西的。” 苏琼不再对这个问题追问下去,而是说道:“昨晚发生的案件,楼上现在被查封着,有警卫看守,你不容易进去的。” 林川点了点头道:“是的,所以我一直在等,等机会,但我也知道你们要见到我一定会抓我的,所以我不会轻易露面的,但没想到你一个人来了……” “我也可以抓你的。”苏琼冷冷地说道。 林川摇了摇头:“你不会的,如果要抓我,你在我住处那里就已经抓了。” 苏琼没有说话,她犹豫了一下,便将剧本第三部分的内容完全告之了林川,特别强调了关于剧本上留下的凯文·斯派西这条线索。林川低头想了想,似乎也想不出为什么。 苏琼说道:“这样吧,我上去看一看,把所见到的都告诉你,你替我分析一下,不过我肯定不能把你带进去,你知道吧。” 林川点了点头,他知道苏琼能这样做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苏琼说道:“我还得坐电梯上去,以免引起警卫的怀疑。” 但话还没有说话,苏琼却突然间近到林川身前,一只手抓起了林川的一只胳膊,一只手掏出了手铐来,迅捷地将林川铐在了楼梯的扶手上。 林川一愣,他一点防备都没有,但很快就明白了苏琼的意思:“我不会跑的,但一旦有人经过,我怎么办?” 苏琼笑了笑:“你可以自己想办法。”说完一转身走出了安全通道的小门。 林川一下子坐在了台阶上,他把帽子盖在了手腕处,焦急地等待着苏琼的归来。 031:狭路相逢 苏琼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相信多少林川所说的话,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再看一看吴小天Si亡现场那几幅海报,到底有什么新的线索。 虽然只差一层,为了不引起留守现场警卫的注意,苏琼还是乘坐电梯来到了第二十层。在小雪08房间门口,只坐着一个警卫。 苏琼走到了他的面前,警卫立即站了起来,苏琼点了点头问道:“有人来过吗?” 警卫回答道:“有两家媒T的,但我都没让他们进去。” 苏琼不再说什么,而是独自进了小雪08房间。 走进房间,苏琼首先进入了经理室,在那里她看到了办公桌上的空调遥控器,再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空调。 为什么林川的指纹会留在这个遥控器上呢?刚才与林川对话的时候,苏琼也问过了林川,但看到的林川的反应,似乎根本没有意示到遥控器上有自己的指纹。他的表情根本不象装出来的。 百思不得其解,苏琼只好从经理室中退了出来。 在大厅中,苏琼又看到了那几张海报,《洛城机密》是第一张,后面一连几张,仔细看了一下演员表,的确都有凯文·斯派西的名字,除了最后一张,《大话王》的海报。这很奇怪,苏琼敏感地意识到。 凯文·斯派西这个人物与案情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苏琼看得很仔细,除了那张《大话王》,她再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线索的地方,此时,苏琼突然感到有些落寞,看来作为一个探长,各个方面的知识多少都要有些涉猎,否则有些谜题似乎根本就无法解释。苏琼头一次感到自己阅历的浅薄。 苏琼在吴小天的办公室里转了半天,也没有再发现什么新的线索,她知道不能让林川在那个楼道里等得时间太久,一旦有人经过,便有些麻烦了。 所以,苏琼牢牢地记住了这次所看到的一切,然后便走出了办公室。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她在吴小天办公室里再次查看的时候,老范已经带着陈东走进了电梯。 苏琼走出房间,与门口的警卫打了一声招呼便向着电梯口走去。 来到电梯口,苏琼按了一下,看见电子显示正从清明慢慢地上来。 老范对苏琼擅自行动十分不满,但这一次他没有向警察局长汇报。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警察局长基本上已经停止了苏琼对本案的调查,但不可否认,对于一个年轻的探员来说,尤其刚刚升任了探长,苏琼肯定不会善罢g休的。 老范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这种不服输的劲头也是一样的,也正因为那一次,老范犯下了错误,这直接影响了他的仕途。 其实,老范从心底中十分喜欢苏琼,虽然他说不出为什么,但他十分认可苏琼办案时的那种直觉,作为一个探员,仅仅有敏锐的判断力还是远远不够的,有些案子的确需要直觉,这是一种天赋,没有人会理解的。但诚如水可载舟的道理一样,直觉有时候会将办案人员引向错误的深渊。所以,再出sE的直觉也需要证据来引导的。 对于这些想法,老范从来没有说过,他的心却十分地焦急。他害怕苏琼会重蹈自己的覆辙,一个刚刚得到升迁的年轻探员,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而受到处分的确是不应该的。 但生X不善言辞,长相又十分面恶的老范却给人的印象是只要办起案子来便不近人情,这令他在警局中的人员并不好。 陈东和老范的想法差不太多,他虽然觉得苏琼作为一个探长,在停止调查本案的时候还擅自行动不合乎局里的规矩,但他对老范多少也有些微词。感觉中老范颇有些急切近利。 来到了双子大厦,两个人一起进了Y座的电梯间,陈东这才小心地问道:“范哥,如果见到苏琼怎么办?” 老范看了一下手表,摇了摇头:“如果她发现情况了,那么我们就见不着她了,只是希望她不要将那些海报拿走。” 陈东点了点头,他希望老范与苏琼不要见面,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老范与苏琼见面之后一定会争吵起来的。 小雪层到了,电梯门终于打开了,门外无人,老范与陈东向着小雪08房间走去。 见到警卫,老范首先问道:“苏探长来过吗?” 警卫点了点头:“刚走。” 老范与陈东对望了一眼,老范追问道:“她拿走什么东西没有?” 警卫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好象没有吧,我没注意。” 老范急忙对陈东说道:“你在这里等我。”说着,他转身便向电梯口跑去。当他跑过安全通道的时候,愣了一下,急忙推开门冲了进去。 苏琼站在电梯口的时候,也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心跳,于是,她也不顾警卫是否注意她,便走进了安全通道。向下一层,林川还坐在楼梯上焦急地等待着呢。 苏琼二话没说,把林川的手铐解开,便铐在了自己的一只手上,拽着林川便下楼了。林川的帽子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林川说道:“我的帽子……” 苏琼并不理会,使劲地拽着林川:“快跟我走,你不想坐牢吧?” 林川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只得跟了下来。 两个人刚跑过几层,就听见楼道上面发出声响,那是老范冲了进来。 脚步声暴露了一切,老范知道下面就是苏琼与林川,于是叫道:“苏琼,你知道你在g什么吗?” 苏琼并不答言,拽着林川继续跑,林川显然也知道事情紧迫,加快了步伐,但两个人铐在一起,行动起来并不是十分地方便。 下到夏至层的时候,后面老范的脚步声更近了。 林川突然间一拽苏琼,进入到了楼层中。苏琼有些不知所措。 只见林川经过电梯前时按了一下开关,然后拽着苏琼径直向前跑去。对面便是这幢楼中特有的天桥通道。 老范沿着楼梯追到了夏至层,他刚要继续追下去,突然发现楼道里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他愣了一下,然后也冲进了楼层中。 进入楼层,老范一眼便看见了电梯间尽头通向天桥的门还在摇摆着,他急忙跑了过去,冲上天桥,来到了yAn座。空空的,没有人,老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转过头来站住了。 老范再一次走到天桥上,过了片刻,远远的他看见了苏琼和林川并肩走出了双子大厦。 两个人也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一眼,老范站在楼间的天桥中,显得十分地渺小。 再回过头来,苏琼突然发现林川的脸sE变得苍白,汗水似乎从他的额头上沁了出来,通过铐在一起的手臂,苏琼似乎感到林川浑身在发抖。 032:回忆 消失在人群中,苏琼几乎是拽着林川的手臂来到了一间咖啡厅内,坐了下来,林川的脸sE则略略地恢复了一些。 苏琼趁着林川不注意,将自己的手铐解开然后将林川铐在了桌子的下面。 林川低头看了看,苦笑道:“苏探长,我根本走不了的。” 服务员这时走了过来,苏琼立即叫了两杯咖啡。但服务员的眼神却落在了林川的身上。苏琼一看,原来林川一只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被铐在桌下,仿佛就在抚m0着苏琼的大腿一般。苏琼的脸立即红了。 服务员转身走开了,林川低声说道:“你把我放开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苏琼板起了脸:“你刚才怎么了,脸sE好象突然变得很难看,难道你看到了什么?”她根本没有理会林川的调侃。 林川摇了摇头,本来已经放松的心情由于苏琼的问话又紧张了起来,他似乎又见到刚才老范站在天桥上的那一幕。这一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夜,是的,对面Y座的红衣nV子即将进入电梯,而林川却躺倒在天桥上,全身似乎都不再听使唤了,疲惫与恐惧,甚至还有着莫名的伤痛。 夜sE,月亮悬在头顶,那晚是隍都月sE最明亮的一个夜晚。林川凄凉地站在天桥上,他的眼中似乎没有任何美景,一切显得如此地寂静,如此地幽暗。 林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处于了这种境地,他想走开,却根本不可能,一个声音似乎在呼唤他,幽怨的声音,令人听起来心都碎了。那是一个多么熟悉的声音啊? 林川想着,不禁循着声音看去,在遥远的地面上,一件红sE的衣服看起来是那么地显眼,即便是这个漆黑的夜,但那如血一般的红衣却直直地刺入林川的眼睛中,变得很近,仿佛就在眼前一样,清晰得令林川感到了恐惧。是什么力量将他与这件血衣拉近了距离? 谁,从这里落下了?那是谁的尸T,这个尸T为什么要呼唤自己,为什么自己听起来又是十分地熟识? 耳边响起了风的声音,伴随着那呼唤,真切地越来越近。林川感到自己完全失控了,身T便如那件血sE的衣服一样,在空中飘动,不,是坠落,疾速地冲向了地面,他听到那声音在笑,绝望的笑声。 林川突然间感到头疼得仿佛要炸开了一样,脸庞由于这样的镜像而变得扭曲了,热血涌在每一条血管中,挤破了所有的毛细组织,于是,呈现在苏琼面前的是一张恐怖的可怕的脸,通红的肤sE,无神混浊而些许灰白的眼球,还有僵y有力的身T。 服务员将咖啡端来,似乎也被林川的变化而惊吓住了,急忙退开了。 苏琼顿时感到一丝寒意,但她很快地镇定了下来,她十分清楚,自己那句问话似乎极大地触动了林川,于是,苏琼残忍地追问道:“说,你到底看见什么了?”苏琼觉得这句问话不是自己发出来的。 林川完全陷入一种无知觉的状态,虽然坐在那里,却僵尸一般缓缓地说道:“她Si了。” “谁?谁Si了?” “萧雪。” “怎么Si的,Si在哪里?”苏琼感到谜底的突破口。 林川茫然地说道:“那桩大厦,从天桥跳下来的,落在地上,在招唤着我。” 苏琼不顾一切地追问:“什么时候?她穿着什么衣服?” 林川这时突然转过身来,双眼之中竟然S出了两道寒光,盯着苏琼,令苏琼猛然间浑身感到一阵的寒意,J皮疙瘩仿佛都要跳起来一样。 林川的眼神慢慢地变得缓和了,整个人顿时有些虚脱,他闭上了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苏琼十分地后悔,她知道自己错过了机会,这是最好的机会,在林川处于这种状态的时候可以挖掘出更大的秘密。但苏琼对林川的话也才产生了怀疑,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难道林川正如自己所说的是可能患有失忆症?如果这不是真的,那么林川就是故意装出来的,目的是搅乱自己的视线,影响自己的判断力。 直觉永远不能当做破案的第一要素,苏琼提醒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林川似乎从那种痴迷的状态中缓醒了过来,他看了看苏琼,说道:“我刚才产生幻像了。好象我站在老范的位置,双子大厦下摔Si了一个人,红sE衣服,也许是被血浸染的,但看不清男nV,那是一个夜里。” 苏琼b视着林川:“分不清男nV,可你刚才说那是萧雪,就是童彤跟你说的那个你的nV朋友。” 林川的脸sE变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苏琼在等待,半晌,林川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可能有恐高症,也可能有失忆症,你想问的东西我也想知道,但现在我无法正确的告诉你。所以,现在咱们的目的虽然不同,你是为了破案,我是为了弄清楚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到底是什么,但咱们必须一起寻找下去。” 苏琼一愣,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本来一句直击对方弱点的话竟然在林川这么几句回答中变得毫无意义了,非但如此,林川在与自己的交锋中似乎立即转向了主动,仿佛自己与他不合作便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似的。 苏琼此时只好点了点头,问道:“那你说怎么来寻找?” 林川想了想说道:“童彤的Si说明有人似乎不愿意让我知道所发生的一切,这就说明这系列案件的动机是由于我失忆的那段经历所造成的,所以我必须找出来这段失忆的内容来,方法你一定知道的,什么催眠什么心理暗示等等手段。” 苏琼愣了一下道:“你不怕一旦这样,你会挖掘出一些不好的东西?” 林川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有不好的东西,我可能早就被抓起来了,不用等到现在,但我现在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洗醒我的罪名,找出真正的凶手,否则我可能就是最大的嫌疑犯,你说是不是?” 林川看了看自己的手铐,苏琼不置可否。 林川接着说:“我知道你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防止剧本上所写的下一件凶杀案的发生,剧本上所留下的线索是凯文·斯派西,你必须告诉我你又看到了什么,也许我无法阻止,但我极有可能帮着警方发现目标。” 苏琼点点头,这正是她所需要的。于是,苏琼便把自己再一次进入吴小天办公室所发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川。 林川想了一下,问道:“你说在最后一张是《大话王》的海报?” “是的,海报上这样写着的。” 林川又问道:“而剧本上说的线索是凯文·斯派西?” 苏琼点了点头:“这个演员与《大话王》有什么关系吗?” 林川低下了头,想了片刻说道:“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苏琼睁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川摇了摇头道:“我的意思就是我分析不出来这倒底是为什么?我很难找到下一个被害人的线索。” 苏琼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盯着林川,林川尴尬地笑了:“谜题不一定会马上解开的。” “可这关系到下一个被害人啊。”苏琼有些急了。 林川用那只唯一能活动的手挠了挠头:“你有值得信任的心理医生吗?在保证我不被抓走的情况下。” 033:出租地下室 老范眼睁睁地看着苏琼与林川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他感到十分地郁闷,一方面他的确为苏琼的一意孤行而感到惋惜,任何一个探员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与罪犯单独接触意味着什么,但苏琼怎么还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另一方面,老范的确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疑问,如果自己判断正确的话,那么凶手自然就是林川无遗,但林川频繁与警方接触到底又意味着什么?天下真有这种愿意与警方斗智的罪犯吗?林川算不算是这样的人?他为什么又要与警方合作呢?为了洗脱罪名还是为了其它的目的? 侥是老范这样办案多年经验丰富的老探员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闷闷地回到了小雪08房间。 陈东并没有急于在第二现场寻找新的证据,看到老范回来,他便上前问道:“怎么样,是苏探长吗?” 老范点了点头:“还有林川,他们竟然在一起。” 陈东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他同样为苏琼这大胆的行为感到担忧,但看到老范的样子,他知道苏琼与林川显然逃掉了,此时,陈东的心理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害怕。 老范也不愿再详细说下去,只是对着陈东说道:“进去吧,看看按照那个剧本的第三部分到底能有什么新发现。” 两个人各怀心事走进了第二现场。 与苏琼一样,两个人根本没有猜出第二现场中这几幅海报所预示的内容,更没有想到凯文·斯派西这个世界知名演员与这件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陈东给老范提议找一个影视界的人来帮着分析一下,毕竟能够分析电影的绝不只是林川一个人,但这个建议却被老范否定了。在老范看来,剧本要不就是林川所写,要不就是为林川而写,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其结果都是只有林川才能真正地分析出凶手暗藏的秘密来,其它影视人根本无从下手。更重要的是,对于一个与本案毫无关联的人来说,他的分析极有可能将警方引向歧途,这是老范需要尽量避免的事情。 老范感到自己的无能了,明明知道将有一个人被害却无能为力,一种职业X的责任心令他焦急万分。 离开了双子大厦,老范与陈东直奔林川所住的地下室,既然找不到第三被害人,那么只好继续追查林川的线索,那个房东极有可能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 由于林川的事件,房东昨天夜里也睡得并不踏实,早晨警探们又来抓林川,令他更是恼火,所以已经是中午了,房东依然在睡觉,但恰在这个时候,老范与陈东又来了。 房东极不情愿地打开了门,很不耐烦却又不得不压住火气地说道:“两位警官,早上你们不是来过了吗?林川没有回来啊,我也没有什么新的情况可以汇报的了。” 陈东说道:“我们还没问呢?” 房东赔笑道:“那是那是,随便问吧,绝对知无不言。” “那我问你,你说昨天夜里你看见林川回来的是不是?”老范问道。 房东漫不经心地说道:“早上我已经说过了,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我听楼道里挺乱的,于是开门看了一下,见林川正好过去,所以我知道他是那个时候回来的。” 陈东有些耐闷,这番话房东早上的确说过,老范也是知道的,为什么要再问一次呢? 老范接着问道:“之前没有一点声音吗?” 房东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没听到什么,只是到了七点左右,就是你们来之前,林川出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陈东觉得老范这些话都是多此一举,早上问过的为什么要房东再回答一次呢?难道这个房东还敢欺骗警方不成? 但就在这个时候,老范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来举到了房东的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房东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认识。” 老范从怀里又拿出一张纸来:“这个呢?” 房东再一次摇了摇头:“不认识。” 老范凑近了房东,低声说道:“你知道市区内有暗娼,她们在哪儿吗?” 房东立即换出一幅笑脸来说道:“第一张照片我想起来了,那不是吴小天吗,一个导演吧?至于纸上画的那个nV的吗,有点象林川的nV朋友,但肯定不是。” 陈东这才知道老范给房东看得是吴小天的照片以及那个传真nV人的画像。 老范说道:“这个导演Si了,我们找林川就是因为这个事。” 房东点了点头“噢”了一声。 老范接着问道:“你没有什么可说的吗?” 陈东再一次愣了,林川与吴小天的关系就连警方都不知道,这个房东凭什么知道呢? 果然,房东哂笑道:“我能有什么可说的,我不知道啊。” 老范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想惹事,但吴小天已经Si了,你的老板可不想让这片房子没有人租吧?”他的笑容bSi神强不了多少,刀条脸仿佛豁了口的菜刀一般,一双三角眼则紧紧地盯着房东。 房东犹豫了片刻,他虽然名义上是房东,但实际上不过是看管这片出租房的守门人,所以他当然不想多事,更不想给自己的老板找事,于是他只好对老范说道:“人家到底是名人,我也不好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您就这么一听?” 陈东好奇地站在旁边,他不知道这个房东能说出什么来。老范则知道房东害怕惹事,于是点了点头。 房东这才说道:“这个导演在没出名的时候曾经总来这里,他和林川认识,可能还是好朋友。” 老范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房东想了想回答道:“三四年前吧,后来林川与那个nV的失踪了……” “失踪了?”陈东问道,“你不是说林川他们是搬走的吗?” 房东知道再也隐瞒不了什么了,索X不再有任何顾虑了,说道:“其实也不是失踪,林川和那个nV的有几天没回来后,吴小天来了,让我把这间房子留着,别动里面的东西,房租他给垫上的。这样大约过了半天,吴小天送林川回来了,那个nV的没有回来,但那时候林川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吴小天让我不要对林川提起他,还给了我一些钱,我就答应了。后来吴小天就出名了,我想人家出名了,所以不想再认这个穷朋友了也是情有可原,我也就没当回事。” 陈东万万没有想到林川与Si去的吴小天竟然有如此的渊源,他十分惊讶,看来这过程中的确发生了什么。但令吴小天更为惊讶的是,老范是怎么找到这条线索的? 离开了这个房东,老范决定寻找吴小天拍片时的工作人员。 034:女尸 在车上,陈东忍不住问道:“老范,你怎么知道房东掌握着这条线索。” 老范说道:“只是瞎猜的,童彤说林川与吴小天认识,那个时候吴小天还没有成名,就极有可能来过这里,所以我想到了这个房东。而且你看吴小天的第一部故事片《戏夕》,仔细看你会发现有些情节与咱们看到的《戏梦》剧本是相似的,“梦”去掉“林”便是“夕”字,所以我认为肯定有《戏梦》这个剧本存在,而且估计就是林川所写的,不过三年前发生了某个事情,林川失忆了,于是吴小天拿到了这个剧本,修改了一下,拍了出来,结果因此而成名。” 是的,患难时最亲近的人才能最了解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各种作品,这样看来,吴小天即便不与林川住在一起也肯定来过这里。陈东不得不佩服老范的推理,但他还有一个问题:“那么您问的某些问题我都问过了,为什么还要问呢?” 老范冷然一笑:“这是经验,问过的问题再问,房东肯定会放松警惕的,所以这时候猛得问出一个新问题他就会发懵,再一诈唬,肯定知多少说多少了。” 陈东点了点头:“看来我要学的东西很多呢,对了,这么说是不是林川想起了什么,然后对窃取他剧本的吴小天产生报复?或者是威胁,造成了吴小天的自杀?” “你说呢?”老范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老范手头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警察局长打来的。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越希望它不要发生,它越是发生了,这对于老范与陈东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他们也对局长所说的话持一定的怀疑态度。 据警察局长说,在某处发现一具nV尸,看现场属于自杀,但却发现一件红衣,这无疑引起了警察局长的警觉,因为他清楚地记得,苏琼案件中也有一件红sE的外衣套,难道这是一种巧合? 于是,警察局长立即让老范前往案发现场。 当老范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隍都警察局另一组的探员们正在这里,他们的探长资历极深,名叫隋江,办过不少的案子,在探员队中颇有些名望,更重要的是,他以前曾和老范同事过,若不是老范当初莽撞犯下了错误,恐怕两个人在局中应该是同一级别的。 所以,当隋江见到老范赶来的时候便迎了上去:“老范,你终于来了。” 见到往日的同事,老范多少有些不自在,他笑了笑:“也许和我们的案子没有关系,我只是看看。” 隋江点点头:“这可全凭你一句话,我只是看了一眼案发现场,记得你们组那个案子中有件红sE外套的证物,而Si者这里也有,所以我就打电话想跟局长证实一下。” 老范点点头:“是的,那件红sE外套很奇怪,是件新外套,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 隋江笑了笑,说道:“这件外套也很奇怪,是不是一件案子就看你的判断力了。” 老范愣了一下:“也很奇怪?什么意思?” 隋江笑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隋江领着老范便走进了案发现场,陈东则跟在两个人的后面。 虽然这个案发现场位于市区与贫民区交界处,但这毕竟是一间套房,只是有些陈旧了,不过房屋内布置的却简单而且g净。一看就是一个nV人的家。 刚走进客厅,老范就看见在沙发上斜躺着一名年轻nV子,虽然躺在那里,但一身白sE套装,看起来十分的整洁,脸上也显得十分地平静,没有一丝痛苦之感。不知为什么,老范立即想起了那个传真的nV人。由于隋江在这里,老范没有急于将那张画像纸拿出来参照。 隋江说道:“Si者叫陈倩如,是租户,初步检查,她是吃了大量的安眠药致Si的,所以Si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任何痛苦,Si亡时间应该是今天凌晨三点钟左右。” 老范点点头:“如果是吃安眠药基本上可以判定是自杀,但一个人这么安静的Si在自己的房中,又是谁报得警呢?” 隋江说道:“是房东,今天正好房东来要与她办退房手续,陈倩如说明年不再租住了,但房东来了之后发现她Si在这里,于是报了警。” “那也就是说她已经和房东约好了今天交钱,但却Si了?”老范怀疑的问道。 隋江勉强笑了笑:“的确不合常理,但现场我们还找不出他杀的痕迹,所以我们暂时只能以自杀判定,等尸检后才能进一步做出判断。” 这是办案的一贯方式,老范很理解,转而问道:“那件红sE外套呢?” “你跟我来。”隋江说着便走向卧室。 来到卧室,老范一下子惊呆了,只见在卧室的正中央,一张席梦思大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的正中央则摆放着一个很大的容器瓶,里面用YeT浸泡着一件红sE的外套。 “是福尔马林。”隋江说道。 老范的瞳孔在收缩着,看来医院的线索终于出现了。 老范摇了摇头,对隋江说道:“你怎么告诉我是自杀,如果自杀,这个举动是不是太离奇了,起码应该先调查一下的。” 隋江再一次笑了,他轻轻地将老范拽到了一边,凑近他低声说道:“今天凌晨三四点钟Si亡的,没有目击证人,没有任何他杀的手段,现场也没有任何其它的痕迹,如果这件红sE外套与你们那件一样,你便接走这个案子,如果不一样,这就是自杀。” 老范的一双三角眼立即瞪了起来,紧紧地盯着面前这个曾经的同事,隋江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老范明白,仅凭此案现场,可以说没有一点痕迹,侦破起来难度系数肯定很大,这样的情况没有人会愿意接手的,隋江虽然身为探长,但也是一个滑头,他肯定不会冒这个险的,当然便会按自杀结案处理。隍都有许多案件都这样被隐瞒了下去。 老范恨恨地说道:“你跟局长打过电话了,是不是?” 隋江点点头:“不错,但我没说这件红衣是什么样子的,我手底下的人也不会说的。” “但我告诉你,这件红衣的样氏与我们找到的那件一模一样。”老范不客气地说道。 隋江愣了一下,低声说道:“你可想好了,这件衣服泡在福尔马林中,同样是什么线索都没有的。” 老范点了点头:“但一样就是一样的,这是事实。” 隋江退后了一步,双手一摊:“还是老脾气,本来看在朋友份上想提醒你一下,你愿意我也没有办法。” 老范突然问道:“即然你觉得难办,为什么还要跟局长说这件红衣的线索?” 隋江笑了笑:“我以为是苏琼那个丫头来呢,没想到是你来的。” 老范顿时觉得x口有些发闷,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苏琼被破格提拔为探长竟然招来如此多的嫉忌,但也幸亏是隋江的这种忌妒,否则一条重要线索岂不因为他的不负责任而埋没了? 老范冷冷地说道:“苏琼对这个案子已经没有决定权了。” 隋江愣了一下,终究没有问出为什么的话来,而是说道:“那好,作为朋友,我提醒你这绝不是一个容易的案子。” “谢谢提醒,你的人可以撤了,我全面接手了。”老范说道。 隋江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说道:“咱们以前是同事,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尽管说就是了,虽然有时候我可能判断失误。” 老范终于挤出了笑脸,他很明白隋江这句话的含义,缓缓地说道:“你放心,既然我们接手了,你就不会负有任何责任的。” 隋江显然很满意,带着自己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现场。 看着隋江的背影,老范真Ga0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人竟然会坐上探长的职位,也不知道在他的手中耽误了多少个案子,细想起来都让人感到可怕。想想自己,若不是当初犯下了错误,今天差不多也应该是隋江的位置,那时候自己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呢? 想着,老范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还是一名普通探员,也许正因为自己的普通才凡事都认真,对每一件案子都JiNg心地处理。哎,也许人一得到了升迁许多事情就会变得小心了,例如这个隋江,任何一个探员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件极为棘手的案子,他推卸责任也在情理之中。 苏琼会不会这样呢?一个年纪轻轻便得到升迁的警员,还是一个nVX。想到苏琼,老范突然觉得这个丫头与自己有些地方还是挺象的,至少她现在十分地执着,这便是年轻的优点,虽然这优点极有可能造成某些人的嫉忌,但作为探员,这些优点却是必不可少的。 不知为什么,老范突然觉得苏琼应该继续参与此案,而且是名正言顺地以探长的名义参与,而不是象现在这样私下去调查,甚至不得不与林川一起。只有办妥这个案子,才能让那些好事者服气,才能真正地成为一个探长。老范不禁为自己把苏琼与林川私下接触的事情汇报给局长而感到懊丧。 陈东站在旁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说半句话,虽然他为老范急功近利的心态很是不满,但看到老范对隋江的态度,他感到一种骄傲,作为一名探员理应如此。对老范的看法也改观了许多。 在老范的安排下,陈东与技术人员重新对现场开始了取证工作,而老范则找来房东了解情况。 根据房东及邻居的描述,老范对Si者陈倩如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Si者陈倩如大约是在半年前租住此处的,生前,她是一名医生,但没有人知道她是从事哪一科在哪一个医院,只知道这个陈倩如一般来说上班时间很不固定,而且常常打扮得花枝招展。但邻居们并没有因此怀疑她,因为对于一个年轻的nVX来说,打扮得漂亮些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昨天陈倩如主动与房东打电话说是要退房,打算明年离开隍都,据说工作已经辞掉了,但今天房东一来便发现陈倩如Si在客厅里,这样看来事情的确蹊跷。 Si者陈倩如是医生,这令老范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吴小天x口上那道伤疤,还有这一系列案件中所出现过的药品,那件红sE的外套与故意留给苏琼的那件又是一模一样,难道她就是那个凶手吗? 但这仅仅是猜测,却没有任何证据。 更重要的是陈倩如的Si从表面上看实属自杀行为,那么她为什么自杀,是畏罪?如果是畏罪她为什么要将红sE外套泡进福尔马林中,又为什么留给苏琼一件一模一样的? 当然,陈倩如若不是自杀而是他杀,那么凶手又是以什么手段让她服用大量的安眠药呢?而那个凶手到底是不是林川。如果从大概的Si亡时间上来看,林川似乎有这个犯罪时间。 难道林川在昨夜连杀两人,童彤与陈倩如? 陈东在取证的过程中发现在Si者的卧室中有大量的安眠药空瓶,看来陈倩如生前的睡眠并不好,时常要服用安眠药,会不会因为服用过量而造成的意外Si亡,但那个被泡进福尔马林的瓶子又当如何解释呢? 说到那个大瓶子,陈东竟然有了更大的发现。原来这种瓶子只有医院中才会有,在瓶壁上有标签贴过的痕迹,显然并没有撕g净,陈东用铅笔在撕痕上轻轻地涂了几下,标签上原有的字出现了,虽然仅仅是一个“乌”字,但已足够判断瓶子的来源了。 鹤乌堂,隍都市区内的一家医院。隍都只有两个大医院,一个叫麟淮殿,位于富人区,一般人是无法到那里看病的,而另一个就是鹤乌堂,位于市区内。这是一个足以令人兴奋的线索。 除此之外,陈东还发现一个十分意外的情况,那就是在Si者的房间中缺少两种很重要的东西,第一种便是和医学有关的,作为一个医生,竟然连一本医学方面的书籍都没有,这多少有些令人感到奇怪,另一种东西便是照片,一个年轻nVX,竟然没有一张自己的照片,这同样是很奇怪的事情。更何况,Si者陈倩如相貌美丽X感,这种人多少也会照一点的,难道是被凶手拿走了? 但凶手拿走照片又是为什么呢? 关于照片的推测很快就在老范的脑海中形成了。隋江走后,老范把随身携带的那张图像拿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陈倩如正是深夜里发给燕妃子传真的那个红衣nV子。而陈倩如不Ai照相的情况与林蕾极为相似,再结合邻居们反映陈倩如生活没有作息,常常花枝招展的,那么也许她就是朱桐身边的林蕾。 如果情况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陈倩如(林蕾)不愿照相的主要原因自然就是不想留下自己的任何痕迹。这样看来,她肯定是杀Si朱桐的凶手,犯下案后想离开隍都,没想到却Si在这里。 一个nV人为了达到杀人的目的而委身于目标长达半年之久,这到底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内在动机呢?老范着实有些猜测不透。现在他只希望尽快地让仇秋对陈倩如的尸T进行解剖,这样就可以得到有力的他杀证据了。 035:鹤乌堂 市区内的鹤乌堂几乎解决了隍都近一半人的治病问题,麟淮殿则只接收那些富人们,至于贫民区的人们恐怕根本无钱治病,最好的也就去一些私家诊所就医。 老范与陈东马不停蹄地来到了鹤乌堂。他们的工作竟然出乎意料地顺利,不但证实了陈倩如的身份,而且还搜集到了林川的相关情况。 鹤乌堂的院长非常配合警察局的工作,他亲自来见老范与陈东。当老范大概说了一下要查询一个名叫“陈倩如”的人时,院长马上从一堆资料中找出了陈倩如的信息。外科实习医生,但半年前就辞职了。 陈东看了一眼老范,吴小天身上那道伤口的缝痕似乎可以解释了,只有外科医生才有那样的手法。 为了进一步了解陈倩如的情况,院长介绍了外科主任给老范。 主任的岁数较大,当他听到陈倩如的名字时不禁叹了口气道:“的确是我们这里的医生。” “您知道她常与什么人接触吗?” 主任想了想说道:“这个nV人接触的人很杂,什么人都有,我也不好说的。” 陈东问道:“那做影视的呢?b如说朱桐?” 主任愣了一下:“你们说刚被杀Si的那个?”看来燕妃子的那篇稿子许多人都看过了,老范点了点头。 主任想了想说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没有听说过,至少她还没辞职前没有听说过。” 陈东有些失望,碰到一个一问三不知的主任,这个调查似乎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老范却突然问道:“陈倩如做手术的水平如何?我刚才听院长说她只是一个实习医生。” 主任点了一下头:“是的,她一直都是实习医生,但说实话,一般外科都是男X医生,她是nV的,所以真正动手术的机会很少,也动过一些,水平很不错的。一个nV的能够在病人身上不眨眼的动刀,还是很厉害的。” 这正是老范需要得到的答案,他心里十分的高兴,然后又问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您听说过一个叫林川的人吗?这个人可能与陈倩如有过接触,但我们不清楚在什么时候,也许就在医院中。” 主任愣了一下,笑了:“医院里许多大夫都知道这个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对不对?” 陈东与老范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意外收获,老范的问话本来也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没想到真是碰上运气了。 老范问道:“为什么医院里许多大夫都知道这个林川?” 主任说道:“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他是由于殉情摔伤了才来医院的,所以许多nV医生都对他另眼看待,但最主要的是第二个原因,就是他的好朋友现在可是个名人啊。”说到这里,主任突然停了一下,“不过他这个朋友好象Si了啊。” 老范与陈东心中不免兴奋了起来,主任所说Si去的名人那肯定就是吴小天了,看来这一切在这个医院中便能得到答案,陈东忙说:“您能说得详细些吗?” 主任想了想说道:“大约三四年前吧,我们外科接到从双子大厦跳楼殉情的一对情侣,nV的没有救活,那个男的就是林川。” “当时陈倩如在吗?” 主任点了点头:“在的,她差不多也是刚来的吧,那天晚上好象还是她值班。那个nV的Si了,林川被救活了,他的伤并不重。” “那个nV的叫什么名字?”老范问道。 主任摇了摇头:“叫萧雪?”说到这里,主任叹了口气道:“林川大概永远不会记得这个名字了!” 老范与陈东感到十分地惊讶:“为什么?” “因为他失忆了。” 老范与陈东大吃一惊,难道尹陆所说的林川怀疑自己失忆是真的吗? “那你们怎么知道他叫林川?那个nV的叫萧雪?” 主任回忆道:“因为第二天林川的那个朋友就来了,就是今天报纸上说Si了的那个人,看那个报道Si的好惨,一个挺好的人吗!当时他来了,在了解了林川的病情后,他就说自己是林川的朋友,告诉我们林川因为殉情而自杀的,那个nV的名字也是他说的。然后他就一直支付着林川的医疗费用。当时我们并不知道他是谁,直到后来他出名了,我们才知道的,也不知道林川现在怎么样了。” 老范接着问道:“您刚才说林川失忆了,很严重吗?” 主任点了点头:“反正不轻,他的外伤不重,很快就康复了,但大脑中有积血,无法摘除,压迫着神经造成了失忆,就连那个导演在他对面他都记不得是谁了。后来把林川转到了神经科,据说是什么选择X失忆,这点我就不太懂了,你们可以去问问神经科的大夫,林川的病历应该还有。” 036:分析会 从鹤乌堂出来,老范与陈东急忙赶回局里。下午五点钟,在老范的主持下,案情分析会照例进行,美中不足的是,这个会议上没有苏琼的身影,没有人知道苏琼现在什么地方,打了她的手机,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显然她并不想和警局的人联系。 其实,老范心理很清楚,苏琼现在肯定正和林川在一起,但他们两个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呢?没有人知道,当然也没有人愿意把这样一个不好的信息告诉局长,可这样的做法真的妥当吗?因为苏琼的所作所为极有可能是非常危险的,她不但是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更是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所以老范心中更觉得要加快案件地进程。 但值得庆幸的是,案情在这一天有了显着的进展,虽然童彤与陈倩如的Si多少有些令人沮丧,但不可否认,正是这两个人的Si才使得案情明朗化了。从鹤乌堂神经科得到了证实,林川在医院中呆了大约半年的时间,但失忆的症状并没有恢复,这种病也许不是药物所能治疗的。 仇秋已经把童彤的验尸报告拿了过来了,童彤的确Si于氯化氰中毒,这与现场发现的情况完全吻合。现在只等着陈倩如的尸检结果。如果可以证明陈倩如的确是他杀,那么老范就有把握将犯罪嫌疑人锁定在林川的身上。 这两天从影视圈中陆续反馈回来的消息也为案情的进展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吴小天的成名几乎是一个传奇,对于极富传奇sE彩的人来说,他的生平也同样带有一定的传奇意味。有人说吴小天成名作《戏夕》的资金是他冒Si从一位放高利贷的人手里借出来的,但《戏夕》的出品人否认了这一点。后来在警方的追问下,那个出品人不得不说,这部电影的全部资金都是朱桐提供的,由于朱桐在圈里的声誉并不好,所以吴小天从来没有向媒T透露过。 这条线索极为重要,从发现吴小天的尸T时老范就有一个疑问,朱桐的Si与吴小天的Si有没有必要的联系?这条线索则证明了这一切,看来所有的案T都与《戏夕》这部电影的产生有关。 更重要的是,吴小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他怎么可能得到见利忘义的朱桐的赏识呢?这后面肯定有某种背景,或说是某个见不得人的交易,但这交易又是什么呢?会不会与林川的失忆有关呢? 吴小天在未出道的时候的确与林川是一对好友,从一切迹象可以表明《戏夕》这部电影极有可能是由那部叫《戏梦》的剧本改编过来的,而且从现在来看,《戏梦》极有可能就是林川所写的,虽然他始终没有承认。 这也就是说,吴小天窃取了林川的剧本,又因为与朱桐有着某种见不得人的交易才有了今天的成名。林川显然是一个受害者,至于他与萧雪的殉情与朱桐有没有直接关系暂时还没有线索,因为当事人朱桐吴小天及萧雪都已经Si了,林川则声称自己失忆而从来没有提供过这方面的信息。那个陈倩如会不会也是知情者之一呢?但也Si了,看来那段尘封的往事只有抓到林川才能够挖掘出来。 那么,林川的失忆到底是真是假呢?他会不会离开医院以后便已经好了,一个人从失忆中被唤醒之后,如果这个失忆的原因对他是一种刻骨的仇恨时,那么他的报复心理便会立即产生,也就是说动机产生了。 从影视圈中反馈回来的另一条更重要的信息也符合老范的判断,即陈倩如正是这半年来跟随在朱桐身边的神秘nV子林蕾。 朱桐Si前曾服用过h麻素,只有朱桐最亲近的人才有机会下这种药的,更关健的是,由于这种药遇红葡萄酒后会产生强烈X亢奋,而且神质不清易受人摆布。陈倩如既然是医生,她对这种药物的药X与药理肯定是有所了解的,所以扮作朱桐身边的nV子下药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看来,这是一个计划极为周详的杀人案,为了杀Si朱桐,半年前陈倩如就化名林蕾伴随在朱桐的身边。她之所以坚决不拍照的原因恐怕也是为了计划实施后可以及时cH0U身而退,而案发现场没有发现nVXTYe当然也可以理解,即朱桐被捆绑在床头动弹不得,陈倩如可以决定自己做些什么,当然就是杀人了。 那么,是谁能够让陈倩如做出这么一个隐忍的决定呢?难道也是林川吗?老范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林川,那张清瘦的外表下竟然会隐藏着如此深的心机。但据那个外科主任介绍的情况而言,陈倩如与林川虽然可能相遇但不足以说明两人的关系深厚。那么陈倩如的动机似乎只剩下为钱了。 在隍都,任何人为了钱都可以放下尊严,陈倩如这个动机倒是可以成立的,而且服用过h麻素的朱桐在神经错乱之时极有可能将自己的财产信息泄露出去。但为什么只转走500万资金,又为什么将这笔钱转尹陆的帐目中。难道这其中还有更大的Y谋吗? 回警局的路上,老范一直没有停止思索,现在坐在了会议室中,面对大家,他突然有些紧张了。 这个位置本不属于他,而应该是苏琼的。想到苏琼,老范不能不为她的安危担心,毕竟苏琼现在与林川在一起,她的一意孤行会不会给自己引来仕途上的麻烦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恐怕生命都有危险。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把嫌疑人指向了林川,这是一个极为狡猾的罪犯,苏琼能对付得了吗? 老范虽然不满苏琼的私自行动,但他与陈东商量还是不要将此事汇报给局长。可没有想到的是,局长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闯进了会议室中,见苏琼并没有在坐,他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老范将案情做一陈述。 当着警察局长的面代行苏琼的职能,老范多少有些不自在,但也只好y着头皮,在陈述了现在所掌握的若g情况之后,老范说道:“现在还有一些疑点没有解决,第一就是陈倩如为什么要留下那件红sE外套给警方?如果她是自杀,那么这红sE外套无疑是告诉警方朱桐与吴小天的Si亡和她有关系,她是畏罪自杀的,但这方法是不是太复杂了,一封遗书就可以交代的,可见这个举动太过奇怪了。而且房东说过,她今天要退房的,难道叫房东来只是让房东当个报案人?如果陈倩如是他杀,那么更无法解释她主动留下这件红衣的动机了,难道是陈倩如预感有人要杀他而故意给警方留下的线索,但我们手中这件红sE外套却没有一点痕迹可循,一个他杀的人也不可能将衣服泡在富尔马林里再挂在房间中。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解释可以行得通……”老范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就是给咱们留下红sE外套是凶手的意思,陈倩如只是照办而已。” 警察局长似乎有些质疑道:“陈倩如Si在自己的卧室里,而且她并不是影视圈里的人,所以也许没有人会以为她的Si与朱桐等人的Si有关系,需要这件红sE外套做个联系。而从现场来看,陈倩如Si时穿着齐整,在那个时间,只有自杀的人才会这样穿衣,那件红sE外套又泡在富尔马林中是不是意味着她对自己罪行的洗涤呢?” “局长的意思是陈倩如也有可能是自杀?”陈东说道。 警察局长笑了笑:“我只是说这种可能X并不是不存在,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忽略了,至于动机,恐怕还得在林川身上。老范,还有什么疑点?继续。” 老范接着说道:“那就是剧本第三部分中提到的凯文·斯派西。现在我还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想苏琼之所以找林川也极有可能在追查这个线索。”说出这句话,老范愣了一下知道自己失言了。 局长笑了:“我知道小苏不会善罢g休的,她呆得住才怪呢。” 这个剧本中留下的线索的确令人费解,老范等人即便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他们只能是面面相觑。 见局长与陈东都没有回应剧本这条线索,老范只得接着说:“第三个疑点是关于童彤的Si,在我看来,童彤的Si好象有些意外,我们知道朱桐Si的时候有第一部分剧本做参考,吴小天的Si有第二部分剧本做了预警,而剧本第三部分虽然只说了将有第三个人Si去,没有形容案发现场的情况,但陈倩如已经被证实就是尹陆口中的红衣nV子,是朱桐身边的林蕾,也是留下红衣的人,那么她显然b童彤更接近于案情。所以我认为剧本第三部分中所说第三个Si去的人就是陈倩如。那么童彤的Si就显得很突兀了。” “童彤的Si是林川报的案,在我看来,林川在实施这个系列杀人案的时候,童彤的突然出现令他有些措手不及,于是他便想办法杀掉童彤,也就是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过去。他之所以报案是因为尹陆见到了童彤,他知道警方一定会问他的,所以他只好采取主动,这样也算迷惑警方给自己洗清罪名。”陈东分析道。 局长点了点头,说道:“对于一个凶手来说,主动报案其实是很冒险的,但林川还是JiNg心策划的,因为童彤Si于氯化氰中毒,而这种药物又是从医院拿到的,所以童彤的Si反而成为凶手是陈倩如的一个佐证。林川的确想让警方认为陈倩如就是最后的凶手。”局长也许根本没有意识到,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似乎已经开始认同了老范的猜测,即林川就是凶手,而陈倩如则是林川为了结案而设置的替罪羊。 “那么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签署通辑令,在全城范围内搜索林川?”陈东试探X地看着局长,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林川,也就找到了苏琼。 局长的脸立即Y沉了下来,“不行,因为你们手里现在依然没有证据。案情基本上已经顺下来了,但物证呢?” 陈东忍不住,竟然不顾身份地说道:“可有了物证也许都晚了,何况《戏夕》中说了,那个编剧就是最后的凶手。” 老范急忙cHa言:“你怎么能把一部电影当作现实呢?林川之所以让警方看那些剧本就是为了让警方认为他是凶手,这是一个故布疑阵的手段,虽然危险,但事实上警方偏偏不能这样被这些剧本牵着走。所以,在这个案子中,林川是一个极为主动的嫌疑人,他仅仅借着几章剧本就迷惑了警方。分散着警方的注意力,可这些东西都不能作为证据出现的。也就是说警方如果根据这些东西认定林川就是凶手,林川可以来个Si不承认,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这样,咱们现在还不是背动的吗?”陈东到底年轻,也意识到刚才对局长的语气有些过头,所以这次声音放得极低。 局长轻咳了一声说道:“我之所以不能签发通辑令的原因是你们对林川做案动机的分析应该不是全部。林川因为自己的剧本被朱桐与吴小天窃取才杀人的。但现在看来还不够充足。而林川要报复的话,把朱桐杀Si就行了,为什么要布置成那个样子?而且动用了朱桐500万却通过陈倩如转到尹陆的帐上,这极有可能是林川早就设计好的,通过尹陆来向警方证实最终的凶犯是陈倩如。还有吴小天是自杀,为什么会自杀?陈倩如为什么又通过在x口动刀的手段给警方留下U盘?从这些情况中可以看出,案情之所以发生,林川的动机绝不是那么简单的。” 局长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老范,老范只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看来没有完全弄清林川的真实动机前,那份通辑令是不可能得到的了。 老范顺着局长的话说道:“那么我们现在着重要解决的就是两个问题,第一个就是林川与陈倩如到底什么关系,林川为什么能够支配陈倩如的,陈倩如的杀人动机现在还是一个谜,到底是不是因为钱?第二点是林川与吴小天的恩怨到底是什么,听外科主任的意思,吴小天对林川其实是很不错的,那么跳楼的事件真是殉情那么简单吗?如果这两点解决了,即便没有证据,恐怕林川也无法抵赖了。而且我有种预感,林川做这一系列事情可能不仅仅是报仇那么简单,也许他想通过这些杀人手法或剧本什么的要告诉警方某个真相,因为以他现在的力量,他即便说出真相来也引不起人们的注意。所以,他采用这种方法,真相就是破案的关键,如果被揭示出来,也许证据却是次要的了。” 警察局长很赞同老范的分析,他也有这种预感。 这时候的陈东突然说道:“如果林川希望警方认为陈倩如是最后的凶手,那么苏探长应该没有危险的。” 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老范,现在林川与苏琼在一起,苏琼的安危没有人知道。但如果警方签发出捉拿林川的通辑令,林川知道自己的计划没有得逞,警方依旧将他当作第一嫌疑人,那么林川极有可能变得肆无忌惮,那么苏琼则处于极度危险之中。看来陈东一直在想着如何解救林川,对刚才老范所说的话并没有在意地听。 警察局长则冲着陈东微微地一笑,原来他早就想到了这个层面,只是刚才没有点破罢了。 投鼠忌器,苏琼与林川在一起,这一下子警方似乎什么都做不了,难道让警方宣布陈倩如就是最后的凶手吗? 就在这个时候,仇秋拖着疲惫的身躯挤进了会议室中,她给大家带来了一个足够振奋人心的答案,那就是陈倩如的确Si于他杀。但这个答案也意味着苏琼更加危险了。 037:危险人物 经过这两天的连续工作,仇秋的确有些疲惫了,她与苏琼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当得知苏琼被迫撤离此案,却又私自调查的时候,她不禁也为苏琼担心,所以面对着童彤与陈倩如的尸T,她可以说是投入了百分一百二的JiNg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仇秋终于在尸T与证物中得到了老范等人渴望已久的线索,所以当她以一种疲惫却又十分兴奋的状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老范等人都知道案情肯定有了新的进展。 由于疲惫与兴奋,仇秋失去了她一贯的风度,进门后便将验尸报告扔在了桌上。 老范忙陪笑道:“让你受累了。” 仇秋知道这是客气话,也没有在意,而是主动说道:“终于让我查出来了,这个陈倩如是他杀的。” 与其自己看检尸报告不如听仇秋详细说明一下子,所以每一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仇秋也不推辞,说道:“在陈倩如的大腿内侧有一处针眼,”老范与陈东相互看了一眼,这倒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仇秋接着解释道:“经我们化验,陈倩如的血Ye中含有高浓度的安眠药成份,而我们知道,如果Si者是服用安眠药致Si,Si亡时间从凌晨三四点钟到现在,那么残留物应该在她的胃里,血Ye中不可能含有如此高的剂量,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注S,所以我们要找到注S的针眼。一般人肯定是从内肘关节处注S,就象x1毒一样,但经我们查找,注S点竟然在大腿内侧的动脉处。一个自杀的人根本没有必要隐藏这个注S点,所以我推测这一定是他杀。” 老范看了一眼陈东,说道:“看来把衣服穿戴齐整还有隐藏注S点的作用。” 仇秋接着说道:“我们知道陈倩如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所以我估计她是服用安眠药熟睡之后才被人注S的,由于是同一种药物,所以仅从现场看,会以为是安眠药服用过量,给技术人员造成一种假象。” 老范点了点头,说道:“还是秋姐厉害,我们一直在等着你的检验报告呢?案情正如我们预料的一样,陈倩如是他杀,那么最大的犯罪嫌疑人肯定林川,这个案子到现在还没有结束。” “苏琼与林川在一起?”仇秋问道。 局长问道:“恐怕是的,你有什么建议?”他知道仇秋与苏琼很要好,也许能帮上什么忙的。 仇秋想了想问道:“你们知道这两个人现在是一种什么情况吗?是苏琼控制着林川还是林川控制着苏琼?还是两个人谁都没有胁迫谁?” 老范等人一愣,他们似乎一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警察局长问道:“有什么不同吗?” “如果苏琼被林川控制着,那恐怕是凶多吉少,你们不是说林川可能就是凶手吗?我也没有办法的。”仇秋一直是个很理X的人,但此时的语气似乎有些颤抖,她接着说,“但如果谁都没有胁迫谁,或苏琼控制着林川,我倒想起一个地方来。” 陈东忙问:“哪里?” “申屠典当行。” 这一下包括警察局长都是一愣,在他们的印象中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仇秋笑了笑,说道:“你们当然不知道这个地方,因为典当行只有穷人喜欢去那里,在南城,贫民区的边上。” 老范这次也止不住好奇地问道:“苏琼怎么会在那里?” 仇秋回答道:“你们可能不知道苏琼的身世,她很少提起的,我也是偶尔间听她说的,还不让我告诉别人。苏琼其实也是外来的,可能是很小的时候随父亲逃难来到隍都,后来父亲Si了,她就成了孤儿,一个人住在贫民区。不过她运气不错,被一个老人收养了,就是这个申屠典当行的老板,人们都叫他申屠老人。苏琼长大后来到市区就很少回去了,当了警探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局长,这是一个秘密,若不是担心苏琼我也不会说的,您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警察局长点点头:“这里谁还没有个秘密吗?” 老范说道:“现在林川还不了解咱们已经知道了多少,所以估计还不可能去控制苏琼,也就是说苏琼暂时没有危险,那么申屠典当行倒值得一去。” 局长说道:“就你们两人去,不要开警车,如果苏琼不在,也别惊动那个什么申屠老人,明白吗?” 事不宜迟,老范与陈东立即收拾妥当准备前往申屠典当行,虽然他们不知道具T的地点,但想必在贫民区能够打听得出来。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局门前传来一阵的喧闹之声,于是,两人急忙走了过去。 来到了楼梯口,老范便发现在办公楼门口聚集了许多人,有闪光,还有人在乱嘈嘈地提着问题,是记者,一派拥挤的样子。陈东一眼便看见人群中长发飘飘的才nV燕妃子, 老范立即皱起了眉头,记者应该在接待室的,是谁把他们引到了这里来呢? 正当他们疑惑的时候,只见几名警卫护着两个人走进了楼中,将记者们的纠缠关在了警局门外,而这两个人正是林川与苏琼。 老范与陈东都是大吃一惊。 苏琼一脸的疲惫与沮丧,而走在她旁边的林川则双手被铐着,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来林川与苏琼的出现被记者发现了,所以才造成了警局门口一片嘈杂的样子。 也难怪,自从早晨那张报纸出现以后,便有记者守在这里,虽然人数不多,但包括了隍都城中的所有媒T,他们在警察局留守了一整天,都没有受到任何接见,燕妃子几乎把肺都气炸了,那张冷YAn高傲的神情早已不见了。但就在天气已黑,记者们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苏琼却铐着一个人突然回来了,他们当然如同一群苍蝇一般扑了上来。好在有警卫帮忙,才把这些好事的人堵在了门外。 不知道明天燕妃子在报纸会怎么写呢?老范暗自责怪苏琼太不小心了,既然捉到林川就应该从后门悄悄地进来,为什么要这么张扬呢。 但无论如何,看到苏琼回来,陈东等人都是十分地高兴,本来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但众人却都有一个疑问,苏琼为什么会铐着林川回来呢?她不是很相信林川的吗? 显然,林川与苏琼摆脱了记者后便看到了正要出发的老范与陈东,他们两个人如同钉子一样一下子站住了。 苏琼本来一张俊俏的脸此时显得十分地尴尬,嘴角多少有些cH0U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而林川的脸sE变得更加灰暗了,无神的眼睛传达出一种绝望的心态。能够站在众人的面前没有摔倒恐怕已经是他最大的勇气了。 所有人都僵在这里了,还是老范首先惊醒了,他忙说道:“赶快上来,这里人太杂了。” 在案情没有真相大白的时候,警方当然不希望让记者听到任何消息。 但此时林川却努力地将双手举了起来,锃亮的手铐在老范等人的面前显得格外耀眼。不,那是窗外相机的灯光在闪,记者们绝不会放过这样一个镜头的,即便隔着大门的玻璃也要拍摄下来。 旁边的苏琼低低的声音说道:“他是来自首的。” 林川竟然会自首?老范等人想都不敢想,难道他不是被苏琼抓起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林川来了,所有的迷底也许马上就能解开了,但林川会交待全部的事实真相吗?这一点同样值得怀疑。 038:申屠老人 林川不敢相信苏琼所说的心理专家竟然是一个颇有些神经质的老头子。其实林川早就应该料到是这样的一种情况,因为苏琼带着他远离了市区,来到了位于贫民区边上的一处旧式楼群中。 远离了市区就等于远离了鹤乌堂与麟淮殿,难道是某个私开的小诊所,不知为什么,林川一想到这些小诊所为他做什么心理治疗,就不禁想到了巫术,仿佛巫术的土壤就是那种不起眼或看起来极为肮脏的诊所似的。但一个探长怎么可能相信巫术呢? 林川迷惑不解。 这是林川今天中第二次来到贫民区,看着那些穷苦的为了生计奔波的人们,他心中不禁为童彤感到悲伤,也许童彤正要脱离这片贫民区,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却Si了,而且极有可能因为自己而Si的,这令林川心中很不好受。 穿过一片低矮的平房,又是一片坟地,连出租车都不愿走了,林川与苏琼只好徒步前行,好在过了坟地没有走多远,翻过一个大的土坡便到了目的地。 林川没有想到隍都中还有这样的地方,与市区的井然,富人区的冷清还有贫民区的混乱都不同,这里仿佛就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 但实际上没有任何一个世外桃源会是这样的,呈现在林川面前的是间古旧的建筑,虽然不高,但看上去如同一个废弃的教堂,尖尖的红屋顶,窗棱都破损着,正中斜挂着一块已经开了缝的棕sE横匾,上书“申屠典当行”五个大字,本来是烫金的,但现在sE彩早已剥落了。匾下是左右两扇木门,形成一个拱形,此时门半开着,但屋里看上去却十分地黑暗。门前一条用碎石子铺成的羊肠小道上稀稀地长着一些杂草。大概只有十几米的样子,但已经是九曲十八弯,曲折得令人匪夷所思。 在小道的旁边有一口半米高的井台,大石块垒起来的,很不齐整,还有缺口,井台上架着木头的井架。 此时天sE渐暗,迷雾更浓,在走过了一片坟地,看见了这么一座房子,还有房后那远山的背景,加上寒风吹动窗棱上碎纸发出的扑扑的声音,这一切都令林川仿佛来到了Y间一般。他怎么也想不到堂堂的苏探长竟然带自己来到了这么一个稀奇古怪的场所。 但苏琼却显得很兴奋,撇下林川直奔那间破屋,好象料定林川不会再跑掉似的。林川只好跟在后面。 苏琼一进屋内就大喊:“爷爷,爷爷?” 林川这时才仔细地看这间屋子,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地破烂,只有横在面前的一个巨大的木制提醒着人们这里是间当铺,但柜台已经破损了。旁边木头梯子,没有扶手,直通二层,恐怕二层也是同样的破烂。 林川正在纳闷地查看时,突然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从地下传来,紧跟着,脚边的一块地板掀开了,一个举着煤油灯的老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林川不敢相信这个老人就是苏琼口中的“爷爷”,因为他长得太丑了,秃脑顶只有几根头发,让人想起上海的三毛,一张脸也凹凸不平,额头侧面顶着一个大包,双眼外突,鼻孔上翻,一张嘴却是不大,唯一看起来正常的就是那双耳朵,很大的耳垂,显出一种佛相来。 老人相貌虽然丑陋但身材槐梧,身板挺直,两眼放光,面sE很红润。 苏琼一见老人忙走上前叫道:“爷爷?” 老人看了一眼苏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林川,态度显得极为冷淡:“不是告诉你别回来了吗?” 苏琼的兴奋劲立即一扫而光:“爷爷,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我解决不了。” 老人再一次打量着林川,冰冷刺骨的眼神令林川感到莫名的寒意。 看了一会儿,老人这才说道:“说吧,什么事?” 苏琼指了指林川:“这个人好象失忆了,你能帮着他恢复记忆吗?” 老人笑了笑,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是罪犯吗,有些事还是不记起的好。” 苏琼忙说道:“爷爷,他是我朋友。” 老人再一次笑了,脸sE显得缓和了一些:“如果不说实话我是无法实施催眠的。” “催眠?”林川总觉得这个老人有些诡异。 苏琼只好说道:“这很重要的,他是不是罪犯全靠你的帮忙了。” 老人摇了摇头:“别以为我在用什么特殊的方法,催眠其实是一种科学,如果不相信的话我也做不来的,但话说回来,催眠只是一种手段,也许他能反映人内心的真实想法,能回忆起一些不想回忆的事情,但也可能使病人进入另一种幻觉中,所说的其实仅仅是一种想象,一种内心的渴望。如果他是罪犯,睡眠后所说的话并不能做为证词存在,也就是说你们警方不能把这些话当作供词。” 苏琼沉默不语,她知道爷爷说得对,在警方的证据中,催眠得到的结论是不与承认的。 林川忙说道:“大伯……” “她叫我爷爷,你叫我大伯?”老人显然十分地不满,“我姓申屠,你也得叫我爷爷。” 林川只好点点头:“爷爷,我想试一试,如果一个人不知道他的过去,那等于白活了,我不想这样。” 申屠老人仔细地看了看林川:“你真这么想,不后悔吗?” 林川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坚定来,这是一种信念,仅凭着这种表情,苏琼都有立即完全相信林川的冲动了。 申屠老人犹豫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好吗,那就试试吧。” 说着,申屠老人却走到了门口,抬眼看了看天气,自言自语地说道:“酉时,从魁。” 木门被关上了,屋内更显黑暗,申屠老人搬来了一把藤条编成的破旧太师椅,示意林川坐了上去,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因为你所说的一切将会把你内心中最隐秘的东西呈现在我的面前,无论它是你想象的还是真实发生的。” 林川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点了点头。 申屠老人回头看了看苏琼:“你真的决定这样做,但我还是那句话,催眠后的人所说的都不能成为证词。” 看得出苏琼也有些紧张,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申屠老人从旁边箱子里翻出一个旧式的录音机,在里面放上了一盘磁带,试了试还能用,然后问道:“那我们就开始?” 林川点了点头,苏琼则在旁边一言不发。 申屠老人又拿出了一颗系着草绳的彩sE玻璃球,拿住绳子的一头举到了林川的面前,那彩sE玻璃球在林川的眼前左右摇摆着。 039:入眠 “看着这个彩sE的玻璃球,想象着你已经走了进去,这是一个sE彩斑斓的世界,仿佛是一副油画,你慢慢深入,走到了最深处,成为了sE彩的一部分,你在融化,在丛林深处,前面,后面,周围都是绚丽的sE彩,发出一种柔和的光,包围着你,让你暖暖地沉睡了下去,似乎变成了一棵树,成为丛林的一份子,听见鸟儿在你的肩上私语,感受到风带着云的碎片从你的眉间掠过,松鼠伏在你的脚边嬉戏,远处飘来麝香的味道,并不浓烈,混杂着檀木的幽香,你迷醉了,沉睡了……” 申屠老人说得很慢,仿佛在唱歌一般,静静的山歌,飘进了林川的耳朵里,如同天籁之音,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看到林川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进入一种昏沉的状态,申屠老人便轻轻地放下了玻璃球,然后点燃了一柱禅香,随手cHa在了柜台的木缝中,对旁边的苏琼说道:“一柱香的时间,你问吧,切记,语气不能太高,不能急躁,要缓慢一些。” 苏琼点了点头,按下了那个录音键,然后走到林川的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林川果然陷入了一种催眠的状态,他的言语多少有些含糊,但还是能分辩得出来:“林川。” 苏琼接着问道:“你是不是有个nV朋友叫萧雪?” 申屠老人纳闷地看了看苏琼,林川微微地点了点头,说:“是的。” 苏琼相信林川在催眠状态下所说的确是记忆深处的东西,而这也正是童彤对林川讲述的。 苏琼接着问道:“她是不是总穿着一件红sE的外套?” 林川摇了摇头:“白sE的衣服,如雪一般。”顿了一下,林川的面部表情有些cH0U畜“不,是红sE的,被血染红了。” 苏琼追问道:“什么意思,怎么被血染红的?” 林川的身T立即起了反映,他浑身有些颤抖,申屠老人在旁急着说道:“你的问题是不是太敏感了,要循序渐进。” 苏琼预感到萧雪这个nV人在林川心目中的地位了,看来林川显然是不愿意回忆,这是不是破案的关健呢?她有心继续追问下去,但看到林川的反映,知道必须迂回一下,急忙转了话题:“你认识吴小天和朱桐吗?” 林川立即平静了许多,他点了点头:“他们是坏人。” “为什么?”苏琼追问道。 林川回答道:“他们bSi了萧雪。” “怎么bSi的?”苏琼感到林川被尘封的记忆马上就能揭示了来来。 林川的神经似乎再一次被绷紧了,他停留了一下说道:“吴小天在萧雪的饮料里下了药,朱桐强J了萧雪,然后萧雪自杀了,她跳下去了,雪白的衣服被染成了红sE……” “你这什么没有阻止?” 林川的嘴唇在颤抖:“酒,我喝多了。” “然后你做了什么?”苏琼问道。 “我也跳下去了,是的,象飞一样。”林川的回答显然令申屠老人极为不满意,他恨恨地说道:“这傻东西。” 苏琼想了一下,她似乎已经了解了林川那半年中发生的一切,虽然有些细节的地方并不知晓,但大T的情况很明显地摆在了面前。 朱桐与吴小天做了对不起林川的事情,林川在无望的时候只能追随着那个叫萧雪的nV孩自尽了,但极有可能他的运气十分好,于是便活了下来,但却失去了记忆。 但问题却出现了,一个失去记忆的人肯定不会对朱桐产生报复的,那么那个红衣的nV子到底是谁呢?她又为什么要对朱桐与吴小天报复,难道与林川真的没有关系吗? 苏琼虽然了解了林川失忆的过去,但却陷入了更大的迷惑中,现在唯一的一种可能是林川根本没有失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林川为什么甘愿接受这种心理的催眠疗法,这不是意味着他有可能将自己的真实一面暴露给别人吗? 难道林川在伪装?爷爷的催眠术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 看着眼前这个似睡非睡的人,苏琼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寒意,仿佛是一个恶魔就在她的眼前,顺应着她的摆布,但实际上却是恶魔的计谋。 想到这里,苏琼立即将手铐拿了出来,将林川的双手铐在了一起,林川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旁边的申屠老人愣了一下,问道:“丫头,你在g什么?” 苏琼低声说道:“我怀疑他没有被催眠,是假装的。” 申屠老人立即瞪大了眼睛:“胡说,催眠术是一种最古老的科学,是心理诊断的一种特殊方法,而不是什么迷信,在西方早被广泛使用了。” 苏琼知道申屠老人生气自己不相信他,忙解释道:“他是一个犯人,我必须这样做。” 申屠老人的脸sE缓和了一下:“你是警探我不拦着你,但我现在是医生,他就是我的病人,而且我告诉你了,催眠状态的人说的也许是真事也许是内心的一种yUwaNg,当不了证据的,何况他也没说出来什么呀?” 苏琼点了点头:“爷爷,我还没有问完呢?” 申屠老人显得很生气,但也知道苏琼的工作非b寻常,只好站在旁边继续冷眼观看着。 苏琼看了看眼前的林川,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中安静地闭着双眼,他看起来是那样的无辜,怎么瞧也不象是一个罪犯,但苏琼还是狠了狠心问道:“林川,朱桐与吴小天害Si了萧雪,所以你想报复,对不对?” 停顿了一下,林川才说道:“是的,我要杀Si他们。” “朱桐与吴小天都是你杀的吗?怎么杀Si的?” 林川说道:“是我杀Si的,朱桐强J了萧雪,所以他必须Si得象一个强J犯,吴小天给萧雪下药,他的心是黑的,我想看看他的心是怎么长的。” “可吴小天是自杀的,为什么?” 林川再一次顿了一下:“不,是自杀,我把他的心取了出来。” 申屠老人在旁皱了一下眉头,苏琼知道吴小天的Si可能还有疑问,但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于是改换了话题:“那童彤呢?” 林川回答道:“是我杀的。” “为什么?” 林川静默了,似乎说不出为什么来。 苏琼追问道:“你知道那个红衣nV子是谁吗?” 林川点了点头:“是萧雪。” “萧雪不是Si了吗?” “没有,她没有Si,她在报仇,杀Si了朱桐,杀Si了吴小天。” 苏琼大骇,发觉眼前的林川似乎陷入一种混乱状态,他的脸部cH0U蓄着,浑身在颤抖,嘴角似乎有白沫出现。 申屠老人急忙说道:“不能再问了,他把现实和想象混在一起了,你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 苏琼咬了咬牙,追问道:“萧雪还是你杀了朱桐?” “萧雪,我,不,我,萧雪。”林川身T极度地抖动着,五官也由于扭曲而变形,上下牙剧烈地咬在了一起,舌头似乎也被咬破了,顺着嘴角沁出血来,如一条蠕虫一般流了下来,身下的椅子吱呀作响,仿佛要散了架一般。 申屠老人大怒道:“你在g什么?”说着,他扑到了林川的身前,紧紧地抓住林川仿佛要扬起的双臂。苏琼则愣在那里了,她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完全被眼前林川的反映吓坏了。 突然,一声猫叫从身后响起,一只黑猫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林川承认自己有罪,当他听到那段自己被催眠后的录音时,他整个人完全崩溃了。 照申屠老人话说,林川患有严重的JiNg神分裂,在他的意识形态中,有两个林川,一个失忆的林川与一个要进行报复的林川,而这个要进行报复的林川极有可能被想象成萧雪,也就是说林川潜意识中以萧雪为化身进行着报复。 由于林川的剧烈反应,所以申屠老人没等一柱香结束便将林川从睡梦中惊醒。 林川首先便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手铐,他的脸sE在这个瞬间变得惨灰,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但既然手铐在手上,这就说明自己肯定是罪犯了,但他却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苏琼没有说话,只是按动了录音机的播放键。随着从里面传出的对话,林川尘封了三年的记忆终于在这一刻被揭开了,他立即意识到自己便是那个凶手,而且是千真万确的凶手,所以,他崩溃了,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萎靡在宽大的太师椅上。 那只黑猫则不识时务地跳到了林川的膝头,冲着他喵喵直叫,被申屠老人一巴掌拍开了。 录音终于放完了,申屠老人:“我知道你们有许多话要说的,我不打扰了,但有一点要记住,催眠术虽然是科学,但被催眠者所说的却不一定就是真实情况。” 说完,他摇晃着脑袋上那几根毛,抱起黑猫大步地走出房间,把这间黑暗的当铺留给了林川和苏琼。 一片寂静,只能听见煤油灯的火苗发出噗噗的声响,仿佛这里的氧气已经不够了似的,令人随时都有可能窒息。 苏琼也感到x口极度的压抑,她所有坚信的东西都在林川的话中被粉碎了,但问题是许多疑点还没有得到有效的解释,看着眼前这个JiNg神沮丧的人,她不知道从何问起。 静默了片刻,林川先开了口:“带我投案去吧,我自首。” 苏琼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些催眠状态下的话是不能做数的,我要听你现在的解释,当然,如果你现在否定这一切,我也没有办法,这盘录音带根本算不上证物,不过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了解真相。” “你真的要了解,在这里?” 苏琼点了点头:“是的,我只有了解了真相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我爷爷在唤醒你之前说了,也许你真是无辜的,因为从你的话里,他觉得你有可能处于人格分裂的状态。” “但我还是杀了人,对不对?” 苏琼默然无语。 040:还原 林川摇了摇头,他似乎开始确信自己就是一个凶手,虽然对于行凶的过程并不能完全记起,但他还是认为那只是另一个自我的一种真实反映。 “那是四年前的事情,我和吴小天是朋友,他虽然b我大几岁,但我们有着共同的理想,就是能拍片,能拍出好片来”林川开始从记忆深处挖掘那些不愿被他记起的往事,“我们刚开始都住在贫民区里,那段时间里,吴小天认识了贫民区的一些朋友,其中就有童彤,在一次与童彤喝酒的时候,我认识了萧雪,并且和她走到了一起,并且搬到了市区那个地下室里,那段日子是美好的,我也写出了那个《戏梦》的剧本。” 苏琼看得出来,林川对那段记忆的甜蜜,林川接着说道:“吴小天也看了这个《戏梦》的剧本,他兴奋不已,于是到处找投资,扬言他一定要成为这部片的导演。有一次,吴小天找来了朱桐,我们在一起吃了饭,萧雪也被我带去了,我想我的噩梦就从那时开始的。那天过后,朱桐这边就没有消息了,我以为完了,吴小天也说完了,但我没有发现他的犹豫。后来突然有一天,吴小天说朱桐想再请我们吃饭,那次,我被灌醉了。” 林川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睛中似乎要冒出火来:“当我醒来的时候,吴小天跪在我的面前,说萧雪被朱桐qIaNbAo了,萧雪发现后自己走了,我顾不上吴小天,奔到夜sE中寻找萧雪,但吴小天也跟了出来。”林川感到x口一GU气憋在那里,久久不能平复。” 苏琼递过一个水杯来,似乎都生了锈,林川也顾不得,猛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吃饭的地方就在双子厦,在五层的天桥上,我找到了萧雪,我不应该忘记当时的情景,她看我的眼神,是怨恨的,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一定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但我已经来不及解释了,她从天桥上跳了下去。白sE的衣服被血染红了,她脚上那双她最喜Ai的,也是我给他买的红sE高跟鞋被抛在身T的一边,我……”林川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苏琼以为林川追忆往事有些伤心,于是替他说道:“然后你也跳下去了。” 林川木讷地摇了摇头:“不,不是的,我是被推下去的。” 苏琼疑惑地看着林川。 林川抬起头来,肯定地说:“没错,吴小天从后面把我推了下去。” 苏琼怀疑地看着他,林川脸上的肌r0U颤抖了几下说道:“我不是要推脱罪责,的确是被吴小天推下去的,我记起来了,所以我有恐高的感觉。” “但你没有Si。”苏琼决定不在这个细节上纠缠,因为吴小天已经Si了,“只是失忆了,这段痛苦的往事被你深深地压在了记忆深处,是不是?” 林川点了点头说道:“也许是这样吧,我只有在梦里才能忆起萧雪,我才知道那件红sE的外衣实际是她浸了血的衣服,是一件血衣。” 苏琼叹了口气:“但按照我爷爷的说法,这段被你强迫压制住的记忆实际上唤醒了另一个你,而这个你要对朱桐与吴小天实施报复,是不是呢?” 林川没有说话,表示默认了。 苏琼问道:“那你怎么实施报复的?朱桐是如何Si的,吴小天和童彤呢?” 林川慢慢地说道:“我没有想到我写的《戏梦》本来是揭露影视圈内幕的那个故事会应验到自己身上,索X就按照这个剧本所写的内容来实施杀人,朱桐好sE才使得萧雪Si去,那么就让现场成为他好sE的证据,每一个看过现场的人都以为凶手是个nV的,其实是我做的,给人一种假象。” 苏琼摇了摇头:“但你没有行凶时间,我们问过你的房东了。更何况报警的是一个nV人的声音。” “房东没有看见我出去,也没有看见我进去,但他同样也没去过我的房间,不是吗?至于那个nV人的声音,那么短的时间,我装出nV声来是听不出来的。”林川说道。 苏琼皱了一下眉头:“那好,你说你怎么杀Si吴小天的?” 林川想了想说道:“吴小天是自杀,是我b他的,他知道他即便活下来也会身败名裂,更何况他对我对萧雪都有愧意,所以自杀了。然后我用事先准备好的冰棱刺入他的心脏,并且把剧本的第三部分放在U盘里冻在他的T内,然后打开空调,可惜的是我无意中把指纹留在了遥控器上” 苏琼点了点头,说道:“林川,我知道你是那个剧本的作者,虽然我们看到的剧本并不全,但在全本中,吴小天的Si法一定会写得清清楚楚,但你知道吗,当夜晚上,有一个穿着红衣的nV人向报社发了传真,你不要说那也是你假扮的。”苏琼停顿了一下,缓缓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实际上你现在是想让自己成为凶手,但真正的凶手并不是你,你在赎罪,不是认罪。” 林川的脸sE有些惨白,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苏琼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举到了林川的面前:“认识她吗?” 林川的汗顿时淌了下来,他的嘴角颤抖着,过了好半天才认真摇了摇头:“不认识。” 苏琼目光b视着林川:“你在保护她对不对?而她才是真正的凶手,萧雪。” 林川嘴角cH0U动了一下,终于垂下了头。 “的确你有可能失忆了,不愿记起往日的那些事情,甚至与萧雪有关的任何事情,但朱桐的Si却令你想起了什么,b如说你曾写过的那个剧本,也b如说萧雪。除了萧雪以外,你想象不出第二个要杀掉朱桐还要留下你剧本的人,更何况这个nV人通过尹陆要助你们拍片,所以你相信那个神秘nV人就是萧雪。你以为她Si了,但她又活了过来,所以你一定要见见她,这时,剧本的第二部分通过邮箱的形式发到了你的手里,我估计萧雪这么做的原因是希望能唤起你的记忆,但她肯定不知道你已经恢复了。”苏琼自信地说道。 林川低着头,静静地听着。 苏琼接着说:“此时你是矛盾的心理,一方面希望见到萧雪,另一方面却不希望萧雪杀人,所以你把警方带到尹陆那里,实际上是希望萧雪看到有警方介入不要再进行报复了,警方走后你就去看吴小天的情况,结果发现还是Si了,而且Si法与你剧本中的一样,只是空调还没有关,于是你就替萧雪关上了。” “至于童彤的Si其实完全是个意外,萧雪杀完两个人后就应该结束了,但没有想到出来一个童彤,萧雪一直在跟踪你,她不想以童彤的方式把你的记忆唤醒,于是她杀掉了童彤,却没有想到给你引来更大的麻烦。”苏琼对林川分析着。 林川只是在听,一句话也没有说,他若有所思地似乎在想些什么。 苏琼说道:“你想替萧雪顶罪,但你错了,朱桐被杀的时候你就完全不知情,童彤被杀也是一个意外,所以你才会漏洞百出。你之所以不想被警方抓到是因为你必须做出一个样子来,所以你选择了吴小天的案发现场准备自投罗网,但你没有想到我一个人来的,而且没有将你抓起来。看到我相信你,所以你必须让我相信你是凶手,于是想出找一个心理医生,装出人格分裂的凶手样子来,是不是?” 苏琼有些得意,她认为整个案情在她的分析中已经十分明朗了,剩下的就是抓住萧雪,而林川也许能够猜出萧雪在什么地方。 但林川抬起头来,他的嘴角抹过一丝微笑,轻轻地说道:“你错了,萧雪的确Si了,你手中这张画上的人不是萧雪。” 苏琼愣了一下,当她在双子大厦的楼道中听到林川说出萧雪的名字时,她便将朱桐身边的神秘nV子林蕾,尹陆口中的红衣nV郎还有报案,发传真的nV人都设定为萧雪,所以当她听林川说萧雪自杀而Si的时候根本不相信,但现在,林川竟然说这个画上的nV子不是萧雪,那么她究竟是谁呢? 难道给报社发传真的nV人不是萧雪,那么这里面是不是还有更多的隐情? 苏琼接着说:“既然她不是萧雪,那么你为什么要把罪过都自己揽过来?” 林川沉默着,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又似乎在想着什么。 “那好,这个画像上的人你认识吗?她叫什么名字?和你什么关系?”苏琼打算从发传真的这个nV人身上入手。 林川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她是我住院时的一个大夫,没必要知道彼此的名字,我只是利用她来帮我实施这个杀人计划。” “什么代价?” “钱。” “你有钱吗?” “尹陆那里有,是朱桐的钱。”林川自信地说。 苏琼还是不相信这些都是事实,但林川接着说道:“朱桐的Si完全是她一手进行的,她怎么接近朱桐我不知道,但Si法却是我告诉她的,要伪装成被nVe杀的样子。而我也有不在场的证明。” 苏琼点点头:“继续,那吴小天呢?” “吴小天的确是自杀,是我b的,他不得不如此,我很高兴他的良心还能受到谴责。然后我叫这个nV的用冰锥刺进吴小天的心脏,留下那个U盘,然后再缝好。只可惜我在关空调时留下了指纹。” “但这样一来,外科的线索不是留下了吗?”苏琼问道。 林川摇了摇头:“我不怕,因为按照剧本她最后要自杀的。” 苏琼皱了一下眉头:“其实是你杀了她,她就是剧本中提到的第三个被杀的人,但你把现场扮成自杀的样子,便可以将本案终结了对不对?”苏琼还不知道陈倩如已Si的事情,所以才有这样的问话。 林川点点头,没有多说下去。 苏琼真想打开手机问问局里老范那边的情况,但她还是遏制住了这种想法,毕竟有些问题还没有问出来,她还不知道要将眼前的林川如何处置:“童彤呢?” 林川说道:“那是一个意外,我没想到有人认出我来,所以我必须这样做。” “那尹陆呢?你是不是也要杀他,然后取走那500万?” 林川苦笑了一下,说道:“不会的,那500万谁也拿不走,你们会跟据这笔钱的线索找到尹陆的,我让那位nV医生从朱桐那里先取走500万只是要稳住他而已,更重要的是,我要让那个nV医生看到钱,这样她就没有戒心了。”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留下那件红sE的外套呢?”苏琼问道。 林川犹豫了一下:“我要给你们留下的是那个nV医生的线索,好发现她的尸T。” “这似乎有些多此一举。” “的确,有些弄巧成拙了,我没有计算好。” 林川似乎将案情完全揭示开来了,一步步地,几乎严丝合缝,令苏琼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但她总觉得那里有些问题,却又一时想不清楚,只好问道:“可你为什么又要找心理医生呢?” 林川笑了笑说道:“我只想通过这个办法,扮成失忆的样子将我的故事说给警方,让你们知道朱桐与吴小天Si得罪有应得。但我错了,把我的故事说出来之后你们自然会想到我是主谋,我想让案情在nV医生自杀时终结的愿望就无法实现了。” “你故意留下带有你署名的剧本难道也是这个意思?” “是的,毕竟那是一个不完整的剧本,你们也许只会以为有人按照剧本那样来杀人,和我其实没有太大关系。”林川顿了一下,又说道,“其实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来到这里,我才发现原来我真的有些人格分裂。” 苏琼点了点头,冷笑道:“我现在还很难分辩到底是你安排的这一系列事件还是那个被压抑的你安排的这些事,你的失忆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林川笑了,笑得很轻松:“也许我都不知道。” 041:电影谋杀 一连几天,苏琼都有些不开心,“戏梦”这个案子破了,虽然在侦破的过程中苏琼的判断有失误的地方,但好在局长与老范等人都很照顾苏琼,没有把苏琼擅自离队的事情传扬开去,再加上林川是被苏琼铐到局里的,所以警局中的人还是纷纷给苏琼道喜,毕竟是上任探长以来的第一个案子,而且这个案子的凶手是如此地狡猾。 林川被带到警局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还是那些话,很简短但已经将案情交代得明明白白了,与老范的分析几乎没有什么出入。所有的证据所有的合理X都似乎表明了林川就是凶手。 但由于林川的确住过院,患过失忆症,所以过几天将会对他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也好证实他到底在一种什么样的JiNg神状态下谋划的杀人事件。但谁都明白,这种检查只不过走一走形式,谁都不相信林川真的在另一个自我的状态中实施杀人。 苏琼也不信,但她更不信林川就是凶手,当初的直觉并没有因为林川的自首而有任何改变,但现在她却不得不面对破案后的种种事情。在她的内心中始终有一个疑问,但这个疑问显然是很模糊的,令她找不出案件的毛病在什么地方。 苏琼的不开心显然被局长看了出来,却以为苏琼还在为破案过程中险些走了歧路而难过,所以便一个劲地安慰她,并允许苏琼放几天假。 苏琼离开队里的那天,她再一次来见林川。 Sh冷的牢房中,林川显得十分地安详,这是大仇得报后的平静,看到苏琼来了也只是微微一笑。 隔着栏杆,苏琼问道:“再过几天会让你接受JiNg神检查的,这很重要,是不是绞刑全在这次检查了。”隍都这个地方对Si刑犯采用的都是绞架。 林川点了点头,在那张清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悲伤来:“没用的,不为萧雪,为了童彤我也应该判Si刑的。” 苏琼郁闷地说道:“我可能再也不来看你了,你真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林川张了张嘴,终于没有说出来,而是转过脸去,透过牢房那扇只有巴掌宽的窗户看向外面的天空,天空依然Y霾。他仿佛又回到了那间地下室里,又回到了与萧雪在一起的日子。 苏琼知道林川不想和自己说话了,再勉强也是无用的,于是转过身去,但没走几步,她突然站住了,严厉地问道:“林川,你的剧本在什么地方,我说的是全本。” 林川叹了口气道:“只在我的脑子里。” 苏琼显然很失望,又问道:“除了你以外还有别人看过你的剧本吗?也除了吴小天。” 林川的眼睛闪动了一下,但随即变得昏暗了,他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苏琼的话。 苏琼还不Si心,继续问道:“那么凯文·斯派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川慢慢地坐在了地上,抬头透过档杆看着苏琼,回答道:“没有意思,那是一个点题的东西,与案情无关。” “但我想知道。”苏琼穷追不舍。 林川长出了口气说道:“你应该再查查他所演的影片,与谎言有关的所有片子。” 苏琼终于明白在一系列凯文·斯派西所演的影片海报后为什么要放上一张《大话王》的海报了,那的确有些特殊。 申屠老人家那扇本来就不太结实的木门被一下子撞开了,令正在摆弄着一件陈旧瓷器的申屠老人吓了一跳,他急忙转过头来,只见苏琼怀里抱着一堆影碟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申屠老人放开瓷器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苏琼说道:“爷爷,我要你的影碟机,还能用吗?” 申屠老人奇怪地道:“为什么跑我这里来看,这里没有电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你收购过一套发电系统,还能用吧?”苏琼嬉皮笑脸地说。不知为什么,自从上次带林川回到老人家里,她感到老人那句不让自己再回来的话其实是很言不由衷的。 申屠老人面冷心热,板着脸问道:“能用是能用,很麻烦的。你是不是还是为了上次那个小子?人Si了没有?” 苏琼摇摇头,说道:“哪那么快,对了,爷爷,您说您的催眠术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否则那小子能招吗?”申屠老人怒道,对苏琼的质疑,老人显然很不满。 “是啊,要不是您的催眠术,那个罪犯怎么会知道自己人格分裂呢?不过我记得您说过,催眠术不但可以挖掘人做了些什么,还能挖掘人内心的想法是不是?”苏琼故意慢慢地说道。 申屠老人点点头。 苏琼接着说:“您也说过催眠所说的话不能当作证词来用,但如果犯人自己把自己催眠后所说的话当作证词来用呢?我们是不是无法知道的?” 这一回申屠老人愣住了,沉思了片刻,他显得很沮丧,说道:“你这丫头看来还是不相信我的催眠术,不过事实上,催眠术绝不是对每一个人都起作用的,只有那些相信它的人才能起作用。而实施催眠术后,把催眠后所说的话当作现实的人的确大有人在。” 这正是苏琼所要的答案,这就产生了两个可能X,如果催眠术对林川起作用,林川极有可能将自己内心所想的复仇当成自己真正做了的事情,另一种可能X是催眠术对林川并不起作用,但林川却假意被催眠然后承认自己有罪。 但无论哪一种可能X,林川如果不是真正的罪犯,为什么能够准确地说出案发的情形呢?这是苏琼最难以理解的地方。 对于象凯文·斯派西这样在美国很有名的演员,要想看完他的所有影片并不是一件难事,对于平常很少看碟片的苏琼来说,很快就有些视觉疲劳了,脑子似乎跟不上影片的节奏了。《七宗罪》与《洛城机密》已经看过了,苏琼本来以为凯文·斯派西只演警匪片,可象《美国美人》这样的影片也演。但也许是由于职业的敏感X,苏琼还是关注一些涉及到案情的影片,并且时刻不忘记林川所说的关于谎言的暗示。 所以,苏琼很快地便找到了两部影片,分别是《非常嫌疑犯》与《大卫·戈尔的一生》。在这两部影片中,谎言都是从始至终的,而凯文·斯派西也正好扮演的是说谎者,一个是把自己说成无辜者的凶徒,而另一个则是将自己说成凶手的教授。尤其是《大卫·戈尔的一生》,教授为了向Si刑挑战而故意将自己描述成一个凶手,这令苏琼感到莫名的恐惧,他不由地联想到了林川。 难道林川也有意地要将自己描述成一个凶手?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挑战隍都特有的绞刑?这怎么也说不过去的。而且如果林川真要给警方出难题的话,那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将这个线索留给了自己,难道他怕Si了,却又不愿自己说出来? 苏琼感到心中一片迷茫,她此时倒真觉得林川具有人格分裂的双重X格,视Si如归的还有贪生怕Si的。但现在所有的证据以及做案过程描述都已经将林川推向了凶手的位置,这个留下来的线索也正如林川所说并没有指向案情本身,那么他所说的点题又是什么呢? 苏琼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掉了,她必须揭示最后的真相,否则林川必将走向绞刑架,无论那个所谓的JiNg神检查结果如何。 自从投案自首后,林川就呆在这个不足六平米的牢房中,已经五天了,他什么都没有想,心情看上去也相当的好,这令那些负责看守他的警卫们感到十分地纳闷。 林川犯得是Si罪,象这样的罪犯一旦落网,他们往往会表现出一种极度的消沉,甚至是歇斯底里,无论他曾经多么嚣张过。但林川的样子的确令人感到奇怪,他是那么平静,仿佛真的不将生Si放在眼里了,只是一种等待。 等待着Si亡判决那一刻的来临,等待着Si亡瞬间的那一份快感,或者还在等待着什么其它的事情。 042:复仇 尹陆来了,他是经过老范的特许才准到监牢看林川的,因为老范对林川的遭遇多少还有些同情的,对于一个将Si之人,有朋友来看的确是一件快事,老范也不是一个无情的人,虽然他的外表令人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于是,在一间空房子中,尹陆与林川单独坐在了一起,老范并没有刻意这样安排,但对于已经自首的林川来说,一切都显得是不那么重要了,所以警卫只守在门口,这间封闭的房子没有任何逃得出去的可能。一台监视器挂在屋顶的角落上,没有人敢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 “我看了报纸,没有想到。”尹陆叹气道。 对面的林川点了点头:“你应该早就想到的。”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肯为我花费500万,还要通过别人的手。”林川回答道。 尹陆摇了摇头:“报纸上说那个nV的叫陈倩如,但我不怪你,为了实施你的计划这么做也是应该的,转移警方视线吗?反正我什么都没g过,警方不会弄错的。只不过让我空欢喜了一场吧,有些失落。” “你不喜欢钱?” “当然喜欢,你知道的。”尹陆的本sE露了出来。 林川却摇了摇头:“不,你不喜欢的,我知道。” 尹陆愣了一下,林川接着说:“你只想看看我喜不喜欢这份钱?” “你在说什么?”尹陆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我在试你喜不喜欢那笔钱?” “因为你要报仇。”林川一字一句地说道。 尹陆的脸部一下子cH0U蓄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墙角的那个探头。林川忙说:“你不用看它,我不会说出去的。” 尹陆紧紧地盯着林川的眼睛,半晌他终于沉下脸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应该放过童彤的。只有你知道我要和他见面。” 尹陆点了点头:“是的,他是无辜的,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但他在不合适的场合出现,如果你和他见面了,你就会记起你自己的过去。” “你把我灌醉了,然后送我悄悄地回到了我的住处,穿上我的衣服,然后用我的手机把童彤约出来,童彤是一个Ai交朋友的人,在和你喝酒的时候你下了药,然后你回去的时候故意弄出动静来,让房东以为是我刚回去,而且第二天你证实我送你回到公司后便离开了,这样我完全有做案时间,是不是?” 尹陆微微地笑了:“你只说对了一半。那天晚上我还杀Si了陈倩如。” 林川点了点头:“是的,这晚上你喝了那么多酒还这样辛苦。” “没有办法,我必须杀她,因为她是唯一的知情人。” “不,你杀她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嫁祸于我。” 尹陆咦了一声。林川继续说:“虽然现场你伪造成自杀的样子,但实际上你故意留下了一些线索,目的是让警方认为是我杀了陈倩如而故意又伪造成自杀的样子,因为和童彤的Si一样,你已经亲手制造了我行凶的时间。” “你这么肯定?” 林川笑了笑:“谁都知道服用安眠药自杀的人血Ye中不应该有那么多的药物成份的?所以这明摆的是他杀。” “看来你的失忆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严重,那个剧本中的杀人方法还都记着。”尹陆惊奇的说道,“也是,否则你怎么能坐在这里,等候审判呢。” 林川点了点头:“只是我不知道陈倩如为什么要跟你演这场戏?” 尹陆叹了口气道:“因为她是我的大学同学,曾经的恋人,而且她喜欢钱,更重要的是她长得有点象萧雪。” 林川感觉到x口有些发闷:“是有些像,但绝不是一个人。你让她扮成萧雪的样子出现在我的身边又是为什么?” “为了唤醒你的记忆。” “那童彤呢?他也能唤起我的记忆。” “记忆是慢慢被唤醒的,是自己内心深处的,而不是别人告诉你的。” “你真的很残忍。”林川恨恨地说。 尹陆同样恨恨地说道:“你应该做的事情却没有做,致使萧雪Si了,你不觉得应该为此付出代价吗?” 林川无话可说,尹陆没有说错,自己的确应该付出代价。 尹陆又说:“不过b起朱桐与吴小天来,他们更应该Si。” 林川突然醒悟了:“朱桐与吴小天是你杀的?” 尹陆嘿嘿笑道:“朱桐是我杀的,在陈倩如下药后,我男扮nV装实施的,但吴小天的确是自杀,因为他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萧雪,只不过我在他x口那里做了些手脚,没想到他的心竟然还是红的。” 这倒出乎林川的意料,问道:“你可以放过陈倩如的,她有机会离开隍都。” 尹陆摇了摇头:“她也不冤,当你和萧雪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要不是她处理不当,萧雪恐怕也能活下来的。” 果然杀Si陈倩如早就在尹陆的计划之内了,但由于陈倩如假扮萧雪,多少唤起了自己的记忆,所以林川颇为她的Si而感到惋惜。而那件红衣同样也是尹陆亲自留给警方的,同样男扮nV装,在一个充满迷雾的深夜中,苏琼是不可能看见尹陆的脸的。 看着林川没有说话,尹陆反倒有些坐不住了,他说道:“当初萧雪坠楼而Si,你也摔得失去了记忆,我只能自己调查,于是,我假扮成一个不知名的影视制作人,设法接近朱桐与吴小天,但他们怎么能看得起我呢?好在纸里包不住火,叫我查出了事情的真相,尤其当我看到那部吴小天的《戏夕》时,我一切都明白了。呵呵,在半年前,我让陈倩如辞了工作和我一起实施这个计划,多谢你的剧本,否则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来做。幸运的是我成功了,这些对不起萧雪的人都Si了,除了你,不过你也快了。” 林川点了点头:“是的,这本来就是我应该承受的,我没有保护好萧雪,作为他的男朋友,我还苟且地活着,现在是罪有应得。” 林川说得很真诚,没有半点做作的样子。 尹陆问道:“你不后悔吗?因为你没有杀人却要被处以绞刑,你应该想好的。” 林川摇了摇头:“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如果我要后悔的话,早就能够把你指证出来了,是不是?大哥。” 尹陆笑了:“没有想到第一次听到你这么叫竟然是在这里,呵呵,萧雪没算看错人,虽然你有些懦弱,但还算是一个男人。” 说着,尹陆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敲了敲门,一名警卫打开了门,另一名警卫则将林川带了出来向着牢房那边走去。 看着林川被带远了,尹陆对身边的警卫说道:“我要见你们苏探长,她在吗?” 警卫微微一笑:“她正在等你呢。” 尹陆的脸sE一下子变得惨白。 043:真凶 苏琼等人焦急地坐在屋里,虽然监狱外面已经布置好了人,尹陆肯定跑不掉,但他们还是怀疑苏琼所说的话,尹陆真的会投案自首吗? 苏琼表面上故意装出很自信的样子,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所以,她的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一旦尹陆走掉在门口被抓,她心中仅剩下的一点美好愿望就全部落空了,她为林川感到悲哀。 但事实正如他所愿的那样,当警卫将尹陆带到了他们面前的时候,苏琼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尹陆的脸sE却显得十分地惨白,简直毫无血sE:“是林川告诉你们的?” 苏琼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有说。” 尹陆这才松了一口气,脸sE也慢慢地红润了起来:“你们偷听了我和林川的谈话。” 老范摇了摇头:“那间屋子里只有探头没有窃听装置。” “那你们怎么知道是我的?”尹陆好奇地问道。 苏琼说道:“你在转述童彤对林川所说的话的时候,你落下了一个重要内容,就是萧雪的事情,也许你是无意的,但后来我问林川的时候,他告诉我童彤说了,还有什么吃狐狸r0U等等,这段记忆深刻的话任何人都是不会忘掉的,除非你不想说。是不是?萧雨?” 原来尹陆的真实身份是萧雪的哥哥萧雨,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为萧雪报仇的原因所在。 萧雨叹了口气:“转述童彤的话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所以情不自禁地不愿说起自己的妹妹,却让你们抓住了把柄。但这个原因不足以让你们怀疑我的。” 苏琼摇了摇头:“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还有谎言,凯文·斯派西演的《大卫·戈尔的一生》,你在暗示我们承认自己有罪的人其实并不一定是罪犯,所以你最后一定要洗清林川的罪名的,而最好的洗清罪名的方法就是你自己来自首。” 萧雨摇了摇头:“我以为警察不看电影呢?想不到。”他停顿了一下,问道,“这是不是林川分析出来的?” 苏琼道:“林川什么都没有说。” 萧雨想了想:“对的,他的剧本中也不是这样解释的。” “那是怎么解释的?”苏琼追问道。 萧雨故意闭上了嘴,意思很明显,根本不想把剧本的全部内容透露出来。 苏琼只得问道:“你怎么得到这个剧本的?” “在我妹妹的遗物中” “虽然你可以照着剧本行事,但事实上你完全没必要把失忆的林川牵扯进来啊?”苏琼问道。 萧雨苦笑了一下:“我妹妹唯一Ai的人就是林川,但林川如果失忆了,不记得我妹妹了岂不是太不公平了,所以我必须把他牵扯进来。让他慢慢地想起我的妹妹,记忆深刻,永远忘不了,而且这将是他一辈子的痛。” 苏琼等人相互看了看,真不知道萧雨这种做法对还是不对,但从客观上来说,这样做的确唤醒了林川的记忆。 苏琼转头问老范:“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老范想了想问道:“吴小天的房间中那个空调遥控器上有林川的指纹,开始时他说自己没有动过遥控器,但后来由于要承认自己有罪,他又说自己动过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萧雨愣了一下,他的眼角不由自主地跳动着,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个短暂的变化立即掠进了苏琼的眼睛,她心里咯噔一下子,却没有说什么。 萧雨笑了笑,轻轻地说道:“他动过的,只是没有在小雪08房间,而是在我的办公室里,你们知道,那种空调的遥控器是可以通用的,我只不过把带着有林川指纹的遥控器换到了小雪08房间而已。之所以这么做,你们应该明白,我只想把林川更深入地牵扯进来。” 老范突然问道:“整个事件基本上都照着你的计划进行下去的,林川的记忆也被唤醒了,所以他才能够替这个罪,无论他知不知道你就是策划者,他都会替这个罪的,因为他要保护为萧雪报仇的人。” 尹陆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老范接着说:“但如果林川没有从失忆中恢复过来,也就是说你虽然为你妹妹报了仇,但没有唤起他的记忆,或者他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却没有象现在这样来顶罪,而是极力的维护自己的清白,这时候你会怎么做?” 尹陆冷冷一笑,语气极为坚定地说道:“杀了他。” 044:疑问 隍都的天依旧Y沉,如同此时林川的心情一样。 站在双子大厦萧雪曾经站过的地方,林川俯视着下面的地面,那里曾经是自己与萧雪落下去的地方,事隔三年多了,今天重新回归,别有一番心酸。 “你的恐高症也消失了?” 林川忙回头,只见苏琼站在楼门口处看着他。 林川叹了口气道:“就是这个天桥,我活下来了,萧雪却Si了。” “你不用自责了,也许这是天意。”苏琼安慰道。 “没有天意,萧雨所做的事情其实应该由我来做的。”林川恨恨地说道。 苏琼皱了一下眉头:“你不能这么想,这是犯罪。” “难道我就清白了吗?”林川反问道。 “你当然不清白。”苏琼上前了一步,“因为你协助萧雨实施了犯罪,搅乱了警方的视线。” 林川点点头:“难道我不应该这么做吗?萧雪Si了,我什么都没有做,萧雨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我当然要替他顶罪了。” 苏琼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这个,而是说那个指纹,空调遥控器上的指纹。” 林川回过头来:“什么意思?” 苏琼微微一笑:“我想当你看到吴小天的尸T的时候,你的记忆恐怕就已经恢复了,你知道有人在替萧雪报仇,而且所使用的方法是参照了你曾经写的剧本。当时你是否猜出就是萧雨所为我不知道,但你却想保护这个人,于是你故意留下指纹,希望警方由此而抓住你,这样不但保护了那个为萧雪报仇的人而且还可以阻止这个人继续犯罪。” “可第二天清早,你们抓我的时候我并没有露头啊,而是跑掉了?”林川哼了一下。 “这是因为早晨的那张报纸,因为报纸上说明了吴小天的Si状,尤其是伤口处缝的针痕,这让你想起了萧雨,虽然你从来没有见过萧雨,但知道萧雪有个当外科大夫的哥哥。”苏琼说道。 “那我更应该投案自首,保护萧雨。” “但你的剧本还没有演完呢,你知道还会有一个nV人Si去,这个时候,你不希望由于自己的自首而破坏了萧雨完全照着你剧本杀人的戏份,所以你要等一等,可是你不知道那天晚上萧雨就已经杀Si了陈倩如。虽然你的剧本被吴小天窃走了,但你希望在现实中有一个版本,恰好萧雨能够为你演绎这个现实的版本。”苏琼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川苦笑了一下,叹道:“我真没有想到,萧雨竟然是一个这么好的导演,除了童彤是一个意外以外,其它的事情基本上都按照我的剧本进行的,就连你们警方的行动也是如此,我不做这个演员又能让谁来做呢?也正是由于他尊重我那个剧本,所以我才能很好的演绎下去,才能够说得与案情的发展相吻合。只可惜啊,他最后竟然自己站了出来。” 苏琼看着林川,仿佛一下子不认识了这个人,过了半晌才说道:“那个剧本的最后演完了吗?” 林川淡然地笑了笑:“演不演完还不一样。人都Si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不知为什么,苏琼从心底极想看看那个剧本的结局,但看过这个剧本的四个人中,吴小天与萧雪已经Si了,萧雨肯定不会拿出剧本的,而林川也仅仅是凭着记忆在回想自己所写的内容,她的愿望注定会落空的。 “看来我肯定是看不到这个剧本了,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凯文·斯派西那条线索所揭示的主题是什么吗?”苏琼问道,他想起了萧雨那句“他的剧本中也不是这样解释的。” “谎言。” 苏琼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看来我猜得还不错。” 林川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投向了远方,又是近h昏,隍都依然罩在一片迷雾中。远处高楼与平房错落,大大小小的街道或直或曲,看不见迷雾中的行人。 一个身材矮小的人一瘸一拐的沿着人行便道走着,慢慢地,他走得越来越快,腿脚也变得灵动了起来。那正是凯文·斯派西在《非常嫌疑犯》中所扮演的角sE。一个用谎言遮盖住自己罪恶的凶徒。有时候,坏人会这样被人当成了一个好人。 林川想到了自己,想到了三年前那次酒会上。 他并没有喝多,却伏倒在沙发上,眼睁睁地看着萧雪与朱桐走进了卧室里。而吴小天呆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就在头一天晚上,林川偷听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一个计划。 吴小天悄悄地找到了萧雪,告诉萧雪,如果她愿意答应朱桐的丑陋的要求,便可以从他那里扎到500万的资金,林川的剧本《戏梦》就可以开拍了。林川几乎有要杀Si吴小天的冲动,但紧跟着,他听到了萧雪的声音,不是怒骂也不是切齿的诅咒,而是无声的声音。 声音如果无声,那一定是悲伤的。 林川要崩溃了,他知道没有人出卖他,只是他自己在出卖自己,因为他要借用nV朋友的身T去赢得机会。但机会的诱惑却令他没有勇气闯到吴小天与萧雪面前去阻止这一切,他只能恨自己的懦弱,只能恨这一切地不公平。 林川决定向机会低头,而出卖自己的nV友。 所以在酒局上,林川拼命地喝着酒,这样不但可以让萧雪他们按照计划行事,而且可以让自己少一点心痛。但他错了,他无法醉倒,这酒如同水一般令他清醒着,似乎一味的提醒他应该怎么去做。 但林川还是什么都没有做,他在装醉。从他假意卧在沙发上的那一刻开始。林川就将自己与萧雪间最宝贵的那段记忆彻底丢掉了。 但一切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当林川再一次单独面对萧雪的时候,他不但没有为萧雪的牺牲而感动,反而为此恼怒,他失控了,T0Ng破了这件他本来想一生都不愿T0Ng破的窗纸。 萧雪无法承受林川的咒骂,她用跳楼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当鲜红的血从萧雪身下渗出,浸染着萧雪那件洁白的外衣时,当那双红sE的皮鞋甩在萧雪身边的时候,林川仿佛才从梦中醒来,悔恨已经不在了,他知道他应该做些什么,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于是,他追随萧雪而去。 但命运就是这样,林川还活着,他失忆了吗?也许真是如同医生所说,他只是不愿回记起那段痛苦的往事。 于是,一个苟延残喘的人来到了这个世间,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才俊Si去了。 一个坏人,用谎言维持着自己的生命,然后象好人一样地活着。 而这一切,站在林川旁边的苏琼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的。 雪,在这个如同迷雾一般的隍都飘了起来,纷纷扬扬的,有些寒意,更有份纯净感,但同时也将这个世界变得更加令人难以捉m0。 苏琼看了看天气,已晚,对林川说道:“我不会抓你的,虽然你没有报案还多次搅乱了警方的视线,但我爷爷说了,你已经醒过来了,只有醒过来的人才会有勇气去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事情。” 林川一动也没有动,倚着栏杆驻立在那里,任凭雪花飘在脸上。 走出双子大厦,苏琼不禁回头望了一眼,远远的,北风卷起的雪雾中,天桥上林川依然站在那里,双子大厦的Y座与yAn座高大雄伟,将他衬托得十分渺小,可怜。 苏琼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爷爷的催眠术到底是不是真的管用呢? 045:清明雨夜 隍都,清明节的夜。 清明时节雨纷纷,隍都城也不例外,每到这个时节,天总是在下雨。细雨从子时一直会延续到夜里亥时,多年来从来没有改变过。虽然打破了隍都总是雾蒙蒙的天气,但霪雨绵绵的感觉同样令人感到十分地不爽,天空依旧Y霾,每一个人的心情多少都会因为这无法停下来的雨而变得焦躁不安。 隍都的四周是环形的山脉,据说当年许多Si去的人便被埋在了那些荒石之间,但由于这些人大多都是些服役的罪犯,孑然一身,所以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后辈前去拜奠,烧纸钱的事情当然也少之又少了。所以在隍都城,清明节几乎没有扫墓的传统。 即便是这样,关于鬼魂之说还是时常会被人们提起,尤其这清明时节的小雨每年都会如期而至,就连下雨的时辰也仿佛是掐着点的那样准确,这无形中更为隍都城增加了些神秘恐怖的气氛,当然那些鬼魂之说也便牵强附会地变得更加真实可信了。 人们常说,这是隍都城周围那些墓地里Si去的鬼魂的眼泪,由于没有亲人,他们时常会感到孤单难过。每到清明节的时候便止不住地流下了怨鬼的眼泪。泪水从地下升腾到天空中,化作细雨再落到隍都城内。所以活着的人千万不要随意乱走,因为冒雨前行的你很有可能会驻足在一个水坑前,如果不小心在水坑中看到了一个你从来没有见过的人,那么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某个鬼魂,它会附在你的身上,再次回到这个曾经充满了罪恶的城市。 没有人知道这种说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起来的,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会因为在清明节驻足于水坑旁而被怨鬼上了身,但隍都城中的人在清明这一天还是都愿呆在家中,谁也不愿冒雨出行。即便有极其重要的事情不得不要走在街道上,那也必然是行sE匆匆,而且目视着前方,绝不会低下头来看一看路面上那些积水的地方。 这样一来,清明节的隍都城就仿佛是一座Si城,Y霾昏暗的天空将四周的山脉完全遮掩住,大街小巷中几乎见不到一个人影,一座座房屋只是平静地堆在细雨之中,没有半点生气,就连一向热闹的h亭酒吧也停止了喧嚣,到处传来的只是雨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淅淅沥沥地,单调乏味却又异常地清晰。 夜已经很深了,也许再过两个小时,雨便会停下来了,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冒险走在雨中。但世界上的事有时候真是很诡异,偏偏就有一些胆大的人在最不应该走出家门的时刻出现在了最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这是一条狭长的小巷,只有两米多宽,两边都是三米来高的围墙,深邃得令人有种压抑窒息的感觉。其实在隍都城的市中心有许多这样的小巷,它们纵横交错,却Y冷可怖,时刻彰显出这座老城那与众不同的历史。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独自走在这条不知名的小巷中,他左手举着一柄油布伞。那把伞看上去很独特,散发着一种古韵,伞架是由竹子制成的,伞面并不大,张开后仅仅能够遮住这个人的身T,好在清明时节并没有什么风,否则打与不打伞可能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人的穿着很正式,一身黑sE的西装十分笔挺,脚下蹬着黑皮鞋,但也许是一路走来的缘故。皮鞋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泽。 这个人走得很快,脚步也很疾,但踏在地上的动作却显得十分地轻柔,虽然也溅起了水花却听不到任何声音,看来这是一个既稳重又心细的人。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却时不时地回头看上一眼,仿佛在他的身后有什么人在追踪他似的。 长长的巷道安静异常,只能看到路灯照在雨中所反S出来的光,有些昏h,又有些闪亮。这条路上,在这个时间走过来这么一个落地无声,穿着齐整却举着一柄古sE古香的油布伞的人,这无疑给人造成一种视觉上的神秘感,即而却转向了恐怖。 穿过巷道是一个十字路口,路口的对边是隍都城市区内唯一的一家大型医院――鹤乌堂。 这个人来到了十字路口,他停了下脚步,似乎要思考些什么,而目光却扫向了四周。当他认为四面的街道上的确没有第二个人影的时候,他则把手中的油布伞向后抬了一下,目光便从伞底下投向了对面的鹤乌堂。 鹤乌堂在隍都中是最具特sE的建筑之一,也是年代最为久远的建筑。 从外观看,鹤乌堂就象一个大型的T育场,整T建筑的外墙壁成弧形,围成了一个圆。但进过鹤乌堂的人都知道,若从上向下看,将弧形的外墙拉直的话,这个建筑更象汉字中的“田”,因为在院里面成直角的有两列房子,将这弧形建筑的中央分成了四个大小一样的扇形空地,更让人感觉奇怪的是,这两列房子并非正东正西或正南正北,而是偏向的,一列东南方到西北方,一列则是东北方到西南方向。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鹤乌堂的四个门自然分别设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但到了夜里一般只开北门。 据说鹤乌堂的前身是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凡是被关到这里的人肯定都是Si刑犯,四块扇形的空地就是执行Si刑的地方,而且Si法各不相同。东边的空地上曾有一棵古槐,横出的枝杆正好实施绞刑,也许由于在这棵树上吊Si的人太多了,所以槐树长得格外粗壮,当然在隍都城变为三不管地界的那段日子里,这棵古槐便被人砍掉了,只剩下一个半截的树桩,粗壮而坚实。 南边的空地上有一口井,深达数十米,却十分地窄小。犯人被扔到井里然后再投下十个百十来斤的麻袋,直至最后被活活压Si。这种Si刑名叫囤刑,也是相当残忍的。当然,现在这口井也已经被填塞了。 西边空地上曾有一个断头台,削首腰斩都在这里进行,统称为钺刑。 北边扇形空地上实施的Si刑方法最为残忍,据说是支起一个巨大的铜锅,形状如瓮一样,口窄内宽,深达三米多,将犯人扔进去后在下面点火烘烤,瓮的四壁倒上动物油,光滑无b,犯人若能及时爬出来则免去Si罪,送往其它监狱,如若出不来则活活烤Si在里面,而后来的几天,整个监狱都会弥漫着一GU子r0U焦的味道,令其它的犯人们胆颤心惊。这种瓮刑最具有震慑之威。 当然,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这四大Si刑是否真实存在也没有人能够说清,即便那槐树桩和盖在深井上的石板仍然能够看见,但这似乎也说明不了什么,一切仿佛都只是一个传说。 站在路口的这个人所面对的就是鹤乌堂的北门,门前一个大大的灯箱悬挂在半空,绿sE的“十”字在这雨雾中泛出一片幽幽的暗光,若隐若现。这个人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走过的深巷已经完全陷入了夜雨的笼罩,窄窄地透着一种深邃与神秘,仿佛是一个黑洞。他有些犹豫,但很快地便抬起了头,目不斜视地向着鹤乌堂大踏步地走了过去。 很快地,他便走到了鹤乌堂的北门前,雨水似乎经过了那灯箱的洗礼也变成了幽幽的绿sE,从上而下地洒在了他手中举着的那柄油布伞上,使得他整个人仿佛也被罩在了这个神秘而又诡异的sE彩之中。 清明的夜雨还在下着,它似乎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淅淅沥沥地,听起来即杂乱又显得是那么地有节奏。 十字路口依旧没有一个人,平静得有些出奇。 一只黑sE的猫突然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它身T硕长,走起来显得十分地优雅,轻轻地踱到了十字路口那个人曾经站立过的地方,侧着身子看向鹤乌堂方向。这是一只不怕水的猫,因为在雨夜中,它看起来是那么地从容,仿佛这清明的雨水给与它无b的勇气。四只雪白的脚掌踏在光怪陆离的Sh地上,却好象一尘不染似的。 这种只有四只脚掌上长着白毛的黑猫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乌云盖雪。 乌云盖雪慢慢地蹲坐在了十字路口的中央,冲着医院的方向,静静地,一动也不动,仿佛在一瞬间石化成了一尊雕塑一般,任凭雨水落在它的身上。一身的黑sE短毛经过雨水的洗涮在路灯的照S下显得格外油亮。 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片刻,突然间,从鹤乌堂的医院中发出一声nV人的尖叫,声音凄厉恐怖,划破了隍都城夜sE中那固有的宁静,在细雨中仿佛突现出的一道闪电,如锋利的刀尖一样刺进了每一个人的心脏,令人不禁浑身痉挛。 清明的雨夜,夜雨的清明。 046:目击证人 与往年一样,清明节这天的小雨直到夜里亥时左右才停了下来。而在鹤乌堂北院里的空地上已经停驻着两辆警车了。 苏琼带着老范和陈东听到报警便驱车赶到了鹤乌堂,她还将刚刚睡下的仇秋也叫到了现场,因为据报案人声称,Si者的状况十分地异常。 案发现场在急诊大厅里,值班的nV护士早已吓得几乎动弹不得了。 那一声尖叫虽然惊动了许多人,有夜班的医生也有住院的病人,但看到Si人,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只是远远地站在旁边观望着。一名胆大的医生上前探了探Si者的鼻息,又m0了m0脉搏,初步判断是中毒身亡的,但由于Si者的样子过于恐怖,所以便立即打电话报了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再敢接近Si者,所以现场保护得很好。 Si者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X,胖胖的身材看起来十分地富态,他的双手扒开了自己的衣服,lU0露的前x上出现了数道抓痕,虽然不是很深但有些抓痕的确渗出了血,颜sE鲜YAn,但那些抓痕的周围却隐隐地透着青黑sE,仿佛隐藏在皮肤下的毒Ye一般。尤其令人感到恐怖的是Si者的面部表情,竟然是笑容,很诡异的一种笑容,透出一种绝望与兴奋,好象Si亡是一件令他十分高兴的事情似的。紧挨着身T,一柄古旧的油布伞张开着支在地上。 仇秋立即开始对Si者的尸T进行初步检查,而苏琼则向那个刚刚缓过神来的护士了解案发时的情况。 这是一名很年轻的护士,由于刚才的惊吓,现在脸sE还有些苍白,但由于此时旁边已经站了许多人,所以她还是能够完完全全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重复一遍,在她描述的时候,苏琼与老范都很认真地做着笔记,而周围一些旁观的人虽然站得远一些,也拼命地竖起了耳朵,生怕落下一句话。 小护士说道:“虽然是我值班,但由于今天是清明节,很少有人会在这一天的夜晚出来看病的,所以我坐在这里拿着一副扑克牌给自己算命。也许是我太过专注了,也没有发现这个人进来,直到我听到一声‘水?’……” “水?”苏琼忍不住问道。 小护士惊恐地点了点头:“你想,深更半夜的,本来那么安静突然听到这么一声,当然吓了我一跳,而且那声音压得特别低,透着一GU子Y森森的感觉。当时我一抬头便看见这个人站在我的面前。那时我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不害怕,还有点想乐,因为这个人虽然身材高大但长得胖乎乎的挺和善的,可是身上穿着西服手里却举着一把油布伞,看上去挺滑稽的,根本不象有病的样子。” 苏琼回头看了一眼Si者,从相貌上看的确长得很和善。 小护士接着说道:“我就问他哪不舒服了,结果他却又低声说了一遍‘水’,这次的声音b上一次更低沉更Y森,若不是看见这么一个活人就站在眼前,我肯定会浑身起J皮疙瘩的,但就是这样我还是感觉不舒服,觉得这个人很讨厌。可就在这个时候,令人害怕的一幕便发生了,这个人突然把伞扔到了地上,双手猛地撕开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就拼命的挠着自己的前x。”说到这里,小护士本来已经和缓的脸sE又变得苍白了,但她还是尽量地保持着语调的平稳,“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用力抓自己的人,他的手每抓一下都立即渗出血来了……” “你说他每抓一下都能渗出血来?”老范打断了小护士的话,因为他觉得如果照小护士所说,那么Si者的伤势未免有些过轻了,显然小护士的话里可能有夸张的成分。 小护士认真地说道:“是的,然后就是脸sE变得血红,但还在笑着,而且嘴里不住地低声说‘水,水’,当时我就叫了出来。” “然后呢?” “没想到我这么一叫他整个人立即象中了魔似的一下子停住了,手也不动了,嘴里也不说话了,然后就是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 看来小护士还有些胆量,虽然讲述的时候有些紧张,但基本情况全都讲清楚了,苏琼接着问道:“整个过程大概多长时间?” “也就十几秒吧。”小护士终于可以不再回忆当时的情形了,最后一句回答得很利索。 苏琼很失望,小护士虽然说得诡异,但却没有任何帮助,苏琼只好转向了那个报警的男医生:“你是第一个赶过来的吗?” 男医生点了点头:“我离这里只隔着两个诊室,所以听到叫声就跑过来了,这个人已经躺在地上了,她则吓得倦在一边。” “你看这个人已经Si了就立即报警了?”苏琼问道。 “是的。”男医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说道,“探长,有个问题我想有必要说明一下。” 苏琼立即睁大了眼睛示意男医生立即说下去。 男医生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其实我觉得这个人得的应该是一种怪病,我以前在一本书上好象看到过,这种病名叫灵魇,是由猫身上寄生的弓形真菌传染的,它传染的途径是什么我记不住了,但它能够破坏脑组织,令人产生幻觉,而且会表现出某些猫的习X,这种症状延续多长时间我不知道,但据说好象是没有什么特效的方法能够治愈的。” 陈东在旁十分不满地问道:“你已经看出来是病Si的为什么还要报警呢?” “因为……” 男医生刚要解释,检查尸T的仇秋却站了起来,她打断了男医生的话说道:“苏队,我检查完了。”说着,她对苏琼使了一个眼sE,然后便走到了男医生的面前,低声说道:“今天你看到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在场的还有其它医生吗?” 男医生警觉地摇了摇头:“还有一个医生,但不知道他现在去哪儿了。” “好,尸T我拉走,你让这些看热闹的病人和护士都回自己的房间去,如果有人问,你就说这个人是病Si的,警方拉走只是希望找到苦主。对那个医生也不要讲你看到的任何事情。”仇秋几乎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 男医生立即喏喏地答应着,便开始驱散那些围观的人。 047:恐慌 苏琼老范与陈东见仇秋表情严肃都是很奇怪,猜想她一定有什么重大的发现,但当着这么多的围观者只是不好说出来,三个人只好忍住了好奇心。 在男医生的催促下,住院的病人和护士们都慢慢地散开了,却有一个人并没有走,他反而走到了尸T的前面,蹲下了身子,仔细地查看着,男医生十分不满喝斥道:“你,还不快点?” 男医生的这句话将苏琼等人的视线引向了这个人身上,一身病号服,头发很长。他显然根本没有理会男医生的那声斥责,而是将脸转过来抬起头来看着苏琼等人,微微一笑。 清瘦的脸庞,略带点神经质的眼神,苏琼等人万万没有想到,蹲在Si者面前的这个人竟然是林川。 苏琼等人与林川是在一桩系列谋杀案中认识的,当时林川是重要的嫌疑人,后来被查实无罪。那已经是半年多前的事情了,今天没想到在医院里竟然又看到了林川,一身浅紫sE条纹的病服令他显得更为清瘦,那双略带神经质的眼神中少了一些当初的悲伤,多了一份难以捉m0的神秘,嘴角微微翘起透出一种自信来。 “你怎么在这里?”老范对林川一直不抱有什么好感,皱着眉头问道。 男医生见警察主动与林川说话立即知趣地走开了。 林川站起身来,想了一下说道:“我的头总是疼,医生说要观察一段时间。” 陈东哼了一声说道:“头疼你就应该休息的,不应该跑到这里来,还看什么尸T。”他显然对林川蹲在尸T前的行为感到十分地不满。 林川挠了挠自己长长的头发,笑道:“我只是随便看看,这就走。” 说着,林川冲苏琼等人点了点头转身向通向病房的那扇门走去。 看着林川走远了,陈东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感觉他象变了一个人似的。” “秋姐,你刚才为什么不让那个医生说下去?”苏琼不想在林川这个cHa曲上再说些什么,见没有旁观者了,她急忙问道。 仇秋说道:“灵魇是一种很可怕的病,我怕那个医生说的话如果传出去会引起全城的恐慌。” “全城的恐慌?有那么严重吗?”陈东下意识地看了看地上的尸T。 “其实这种病在人和人之间并不传染,但这只是病理上的根据。” “什么意思?”老范纳闷地问道。 仇秋摇了摇头道:“具T的我也不清楚,但有一种说法,灵魇病理上虽然不传染,就是说人和人接触,弓形真菌不会再跑到另一个人身上的,但可怕的是它能够传染一种情绪。” “情绪?什么情绪?”苏琼忍不住问道。 “自杀的情绪。”仇秋尽量放松自己的语调,但这样一来,这几个字反倒更加有份量了。 “你是说这个人是自杀?”老范问道。 “不,不。”仇秋摆了摆手,“我说的传染情绪只是一种传说,并没有事实根据。但传说这种东西很快就会影响到许多人的,这也是我不让那个医生继续说下去的原因。事实上,这种叫灵魇的病症早已绝迹了,就象鼠疫一样。所以这个人是不是由于灵魇而Si的我还得把尸T拉回去仔细检查一下。” 陈东突然问道:“秋姐,那你的初步判断呢?” 仇秋没有说话,这已经代表了答案。每一个人都明白仇秋的初步判断是什么,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虽然那仅仅是一个传说。 沉默了几秒钟后,苏琼说道:“陈东,看一下他衣服里有什么证件。” 陈东急忙低下身来,带上手套然后在Si者的口袋中翻看着。Si者一身西装,陈东很快从左边的内兜里翻出一张身份证来,读道:“齐煜,1972年生人,那就是34了,家住富人区C-73别墅,看来还是一个有钱人。” 说着,陈东把身份证交给苏琼,苏琼看了看说道:“富人区离这里很远,今天还下着雨,外面也没有车,难道他是打车来的?” “他的K腿上还有Sh印,直到膝盖,”老范指着Si者的K管说道,“今天的雨并不大,能Sh到这个程度应该是走了很远的路,可在富人区有麟淮殿,他要看病为什么要走到这里呢?” 麟淮殿是一家专门供富人们看病的医院,座落在隍都城的富人区里。Si者舍近而求远,这的确很难解释的。 这时,陈东突然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陈东的手伸进了Si者西装内侧兜里,慢慢地掏出一条黑sE毛绒绒的东西来。 “是猫尾巴。”仇秋失声叫道。 苏琼等人的目光立即集中在仇秋的身上,此时仇秋的脸sE已经变得有些苍白,看到众人的眼神,她只得解释道:“有猫尾巴在他身上几乎就可以证实他的确得的是灵魇。” “你好象很怕这种病?”老范问道,语气中多少有些嘲讽的意思。 仇秋看着老范,正sE说道:“我宁愿这是一起凶杀案,而不是什么灵魇,弓形真菌的传染。” 作为一名法医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可见这种病的确令人感到害怕,但情绪真得能传染吗?自杀会在这个城市里传播开来吗? 陈东只能庆幸自己是戴着手套的,他急忙把猫尾巴递向了仇秋,仇秋拿过一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装好了。 现场没有再发现任何新的线索,苏琼等人也不再耽搁便带着这具神秘的尸T一起回到警局,看来仇秋又要投入到紧张的验尸工作中去了。苏琼与老范商议,天亮的时候去一趟Si者齐煜的家里,无论仇秋验尸的结果如何,看一看情况总是好的。 也许是由于仇秋说出的那些话多少令人感到有种莫名的恐惧,所以苏琼等人倒很希望这是一件有预谋的刑事案件。 急诊室的大厅里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人了,那名值班的护士早已跑到某个房间睡觉去了,对于一个年轻姑娘来说,突然有个人很诡异地Si在自己的面前,这种恐惧是很难消除的,她当然不肯再坚守自己的岗位了。 大厅里还亮着灯,警察走的时候忘记了关上门,所以外面的Sh气与迷雾弥散了进来,使得整个大厅多少有些浑浊感,再加上刚刚有个人在这里莫名其妙地Si去了,大厅自然陡增了一种恐怖的气氛。 就在这个时候,从大厅尽头的楼梯处蹑手蹑脚地走来一个人,长发,穿着病号服,正是林川。 林川走到大厅正中,向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便径直来到了大门前,将那扇开着的大门关上,然后转过身来走到了值班台前。 林川面冲着值班台,举起了右手,却想了一下,然后放下右手又抬起了左手,那样子仿佛是举着一把伞似的。他冲着值班台后面嘟囔了几句,然后左手一松,双只手伸到了x前做了一个撕开自己衣服的动作后便慢慢地躺倒在地上,摆出的姿式与Si者齐煜一模一样。 躺在地上,林川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了片刻,然后扭过头,伸开自己的左手向身侧抓了一下,仿佛Si者那柄古旧的油布伞还在那里似的。 但林川仅仅抓了一下,他突然停住了,侧着脑袋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左手,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048:棺木 经过清明节的一场雨,隍都的迷雾更浓了,即便到了白天,能见度也出奇地差,每年都是如此,所以隍都的人也就习以为常了,但对于苏琼来说却并不一件好事。 苏琼没有等到仇秋的验尸结果出来就迫不及待地和陈东一起驱车奔向富人区的C-73号别墅,这大雾的天气令陈东不敢把车开得飞快。苏琼有些着急,坐在旁边一个劲地催促陈东,陈东却恍恍惚惚的,还差点与另一辆车蹭上。 惊出一身冷汗后,陈东喃喃地说道:“灵魇这种病真的不会传染吗?” 看着陈东魂不守舍的样子,苏琼是又好气又担心。陈东作为探员竟然如此地胆小,但实际上陈东向来不是一个胆小的人,难道一切真如仇秋所说的,会不会陈东被传染上那种自杀的情绪,如果真是这样,那简直太可怕了。想到这里,苏琼的心也不免加快了跳动,她只能希望陈东只不过是有点沉不住气,有点杯弓蛇影罢了。 富人区的别墅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划分的依据大T上是根据拥有财富的多少而定的。A型别墅只有九套,据说里面住着隍都中最富有的九个人,但具T是谁即便是探长苏琼也无从知晓,因为这九套别墅虽然位于富人区,但都紧靠山脚,占地面积很大,还有大片的土地,一般人是很难接近的,更别提有幸去看一看里面所住的是什么人了。 B型别墅相对小一些,但也是气派雄伟,一般也都附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这种别墅共计三十六套。其中一套是专为隍都市长而准备的。 在富人区里最下等的当属C型别墅,总共是一百单八套房间,里面主要集中了一些商人,还有某些政府官员。样式也大多相同,并没有特别之处。 但无论怎样,只要能够住进富人区,那么这个人就肯定不一般的,最起码他有钱,在隍都城里,住进富人区无异是身份的象征。 但齐煜这样的有钱人却步行数十公里来到市区里的鹤乌堂,在一个本不该出门的夜晚出门,这的确令人感到奇怪。 来到C-73别墅,苏琼猛的想起了林川,头一次见林川的时候也是在富人区,当时林川是作为一名嫌犯被陈东老范接了过来。 苏琼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想起林川感到奇怪,这个长发有点神经质的男人总透出一种神秘感,他似乎对什么都特别的感兴趣,似乎对什么又是满不在乎地冷漠。那么,他对齐煜的Si是否感兴趣呢? 也许是的,否则他为什么会蹲在齐煜的尸T旁? 不容再多想了,苏琼与陈东停下车走上台阶,站在别墅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音,看来这个齐煜是个单身,没有亲人同住。 陈东看了一眼苏琼,苏琼点了点头,陈东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两根细小的铁丝便解决了问题,苏琼与陈东已经走进了这间别墅。虽然是白天,但屋里却昏暗无b,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生怕一点光线sHEj1N来似的,屋里充满了cHa0气,显得破烂不堪。这的确不太象一个富人居住的环境。 陈东将大厅内的窗帘拉开了,虽然隍都城里迷雾很浓,但终归是白日,所以屋里顿时亮堂了起来,至少可以看清屋中的所有摆设。 与黑暗中的感觉并不一样,屋里不但不显得破烂而且是极度的整洁,所有的家俱看起来都好象是一尘不染一般,倒是苏琼与陈东走进屋来时的脚印十分明显地落在地上,显得是那么地不协调。 陈东看了看大厅:“这里g净得好象有些过分。” 苏琼点了点头:“好象每天都会打扫的,这个男人是做什么的啊?”边说着,她走到了一面墙前站住了,墙上贴着许多Si者的照片。 “你看,这些照片很奇怪。” 陈东急忙走过去,也仔细地看着墙上的这些照片,然后点点头说道:“的确奇怪,好象都是在这间屋子里照的,光线不好,应该是夜里照的。” 苏琼道:“每张照片Si者都是穿着西服的,看来他是一个很严谨的人,但看不出职业特征来,咱们上楼看一看。” 说着,苏琼与陈东离开了大厅沿着楼梯走了上去。 楼上共有三间房子,第一间是一个待客室,但现在里面堆放了许多的杂物。虽说是杂物,却摆放得也是整整齐齐的,就好象从来没有人住过似的,而屋里同样是一尘不染。 第二个房间里给人一种极为清爽的感觉,挨着窗边有一桌一椅,桌上只有一台电脑。这里面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苏琼只得叫陈东对那台电脑进行检查,看看里面的资料能否提供什么新的情况,而她自己则向第三个房间走去。 第三个房间肯定是卧室无遗。苏琼刚要推开卧室的门,一名随行的警员走了过来:“探长,外面来了一个清洁工。” “让她等会儿,我有话要问她。”说着,苏琼推开了卧室的门。 就在卧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个瞬间,苏琼险些没有惊叫起来。 这根本就不是卧室,简直就是一个灵堂。 室内唯一的一扇南向的窗户已经被一床厚棉被牢牢地封Si住了,透不进半点光线来,但正对门的那面墙上在一人来高的地方挂着一个供台。供台只有一尺见方,两边各有一盏做成大红泪烛般的小灯,灯焰被紫sE的玻璃罩住,所以整个屋里充满了一种神秘的紫sE。 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供台正中摆放的那个铜像,一尺多高,竟然是青铜制成的猫像,T型削瘦,两只耳朵很长直直地竖向天花板,嘴巴很尖,尤其是两只眼睛,在两旁紫灯的照S下显出一种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的诡异来。 苏琼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但这一切还不是卧室中的全部,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在供台前,室内正中的地方摆放着一口紫sE的棺材,桐木的质地,四周布满了古埃及壁画中的各种姿态的线条小人,或正在投掷梭标,或围着火堆跳舞,但最令苏琼感到恐怖的是,棺材打开着,里面却是一套洁白的床单枕头,枕头之上侧身躺着一只失去了尾巴的黑猫,看来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呼息。 桐木的棺材盖平躺在地上,同样制作拷究,正中偏上的地方刻着一幅充满了古代神秘sE彩的图画,许多人围跪在一起,中央站着一个穿着法老服装的统治者,但它却长着一只猫的头颅,头顶一轮神圣的光晕,右手擎着一根权杖,杖头是一挂弯月,如钩更如刀。 苏琼的心立即沉了下来,这一切虽然没有血腥的屠戮,但其诡异与神秘令人感到莫名的恐惧。一件平常的自然Si亡事件看来绝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难道是一个神秘的团T出现在了隍都之中吗?那么Si者齐煜在这里面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角sE?是教徒还是祭品?他的Si与这个团T到底存在什么联系呢? 离开了卧室,苏琼立即来到了那个清洁工的面前,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nV人,看样子十分的善良,但眼神中充满了一种恐慌,想必突然间碰到了警察的缘故。 苏琼尽量不惊吓到眼前这个中年nV人:“你经常来这里吗?” nV人点点头:“是的,雇主有洁癖,所以我每天都来的。” “昨天呢?” “来了。” “有什么异常没有?” nV人想了想,摇摇头:“一切都挺好的。” “这里每间屋子你都打扫吗?”苏琼接着问。 “不,卧室不用我打扫,雇主说的。” “你从来没有推错门,b如说不小心推开了卧室门什么的?”苏琼抱着侥幸的心理,她似乎已经觉查到在这个nV人身上得不到任何线索。 nV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有过一次,但卧室的门锁着的。”苏琼愣了一下,自己刚才轻轻一推门便开了,也许是巧合吧。她接着问:“雇主做什么的,你知道吗?还有,他从什么时候开始雇你的?” nV人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雇主的样子,一周前,他打电话约我的,当时他说自己有洁癖,所以让我每次打扫都用新买的东西进行,我知道这样的人最难伺候了,本不想接这个活,但他的钱却汇过来了,一千元,还有钥匙,说这是一周的报酬。” “一周?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的,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苏琼不再说什么了,她知道自己又遇上了一桩十分棘手的案子。 049:神秘抓痕 当苏琼与陈东来到验尸房的时候,与仇秋在一起的还有老范。 陈东将手中的一个用黑布蒙住的提篮小心翼翼地递到了仇秋的面前,仇秋接了过来问道:“什么东西?” “Si猫。”陈东的语调中透出一GU子不安。 仇秋的脸sE也变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便将篮子放在了一边。 苏琼则问道:“尸T上有什么发现?” 仇秋看了老范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说道:“缺氧而Si。” 苏琼与陈东都愣了一下,老范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仇秋蒙在尸T上的白布,指着x口说道:“你们看!” 苏琼最怕看尸T,但还是忍住自己生理上的反应凑了上去,只见齐煜的x口处那几道挠出的血痕依旧显眼,但血痕下的黑sE印迹已经没有了,另外有一条刀口,显然是仇秋检尸时所留下的。 仇秋手指着齐煜x前的血痕说道:“抛开先入为主是不是灵魇的想法,我是按照正常验尸步骤查看的,首先是外部特征,很明显,但我们将尸T拉回来之后,x口划出的血道中就已经没有黑sE痕迹了,这是很奇特的,换句话说,我无法找到下毒的痕迹,由黑sE痕迹自然我要查到Si者的指甲,里面也不藏有任何有毒物质。也就是说Si者挠自己这几下绝不是致命的原因所在。”仇秋放下齐煜的手臂,然后指了指齐煜的耳朵,“但你们可能不会想到,Si者的外耳与中耳之间的鼓膜却是破裂的,一般情况下,这种现象是十分少见的,除非Si者从事潜水运动,内外压差会造成鼓膜破裂。我们再看他的眼睛,血丝很多,说明也承受着内外压差,这很奇怪,即便Si者由于潜水造成鼓膜破裂,但他从富人区走到鹤乌堂,在这段时间内眼睛中的血丝应该恢复到常态。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此人深度潜水之后立即出现在鹤乌堂,那么耳鼓膜破裂与眼睛极度充血的现象才会同时存在。” 苏琼听得有些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仇秋看了看众人,接着说道:“对于正在潜水的人来说,耳鼓膜突然破裂是绝对致命的,冷水如果灌入中耳中会造成严重眩晕,然后就是被淹Si。于是,我必须打开他的肺,但结果是肺里没有任何积水,也就是说他具有被淹Si的可能X却并不是被淹Si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按照常规的分析,我们只能认为他是大脑严重的缺氧而Si。” 老范摇了摇头:“一个健康的人,身上没有任何毛病却突然因为缺氧而Si,这很难让人相信,所以仇秋给了我第二种解释。” 苏琼看了一眼仇秋:“难道是你所说的灵魇?” 仇秋点了点头道:“可是这种解释是无法写在报告上的。灵魇是古代的一种病,并不被现代科学所认识,所以写出来也没有实质X的科学论证。” 苏琼点了点头:“那你先说说看。” 仇秋说道:“其实灵魇也是一种要命的病,但由于现在基本上没有人再得这种病,所以也就没有人研究了。事实上这种病是由一种叫弓形真菌的细菌引起的,这种真菌寄生在猫的身上,轻易是不会传染到人的,而且它有多种形态,只有一种变异的形态才会对人产生作用。人一旦被这种变异的弓形真菌传染了就会象x1毒一样进入幻境,产生幻听与幻视,神智不清,而且还极有可能受到别人的C纵,当然,所说他人的C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得病的人生前极度信任的某人才能C纵这个生病的人。但这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当这个人无法抵抗住幻听与幻视的JiNg神状态时,他只有一种方法解脱,那就是自杀。所以我说灵魇会传染一种自杀的情绪是根据病人的症状所能出的结论。” “那他x前的挠痕呢?”陈东不禁问道。 仇秋叹了口气说道:“产生幻听与幻视只是得了灵魇病的一种表现,而另一种表现是某些行为会象猫一样。在无法忍受的情况下,他会挠自己的身T。但事实上这是治疗灵魇的最有效方式,因为病菌是侵入到血Ye中的,身T受伤之后,毒素会从伤口与外界接触,然后扩散到空气中。所以我们看到尸T的时候,他x前的血痕下面还有黑sE物质,那就是弓形真菌所感染的血的颜sE,但当尸T拉到这里的时候,真菌已经扩散到空气里了,所以我们查不出任何真菌的痕迹。” “既然Si者挠出血道来了,为什么他还是会Si呢?你不是说这是治疗灵魇最好的方法吗?”苏琼疑惑地问道。 仇秋摇了摇头:“我只能说太晚了,他已经来不及了。” 陈东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这种真菌如何传染的?你说病毒已经扩散到了空气中,会不会传染别人呢?” 仇秋笑了:“据我所知应该不会的,任何传染都需要一定的量,他一个人身上的病菌不足以传染下一个人,更何况取证的时候咱们都是戴着手套的。” 陈东想起自己拿出猫尾巴的一幕,心中多少有些后怕。 老范突然沉声地说道:“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得灵魇Si去的人一般都很难被查出真正的Si因的,主要是身上如果有破损之处,弓形真菌就会通过伤口消失在空气之中了。”看来,在仇秋验尸的时候,老范显然是查找了关于灵魇的一些相关资料,他接着说道,“Si者可以凭借自己的想象杀Si自己,这是最可怕的。b如说这个齐煜,昨天的那场小雨当然不可能淹Si他,他的肺里也没有积水,但他的耳鼓膜却破裂了,眼睛也极度的充血,说明他在想象自己溺水而亡。所以得灵魇其实在病理上并不可怕,可怕之处只在于它会让人处于JiNg神崩溃的状态,但对于强势的人来说应该不存在什么危险。” “你的意思是有坚强的抑制力就不会产生幻听?”仇秋看着老范。 老范点了点头。仇秋哼了一下说道:“这是病理,不是你说的心理,神经系统被破坏,脑细胞受损,你的抑制力还能管用吗?” 老范显然有些不服气,但却没有说什么,苏琼则忙问道:“那么这种病到底是怎么得的呢?你是说古时候曾有过这种病吗?” 仇秋点了点头说道:“说起来这种病很神秘,也是人类自身的问题。” “自身的问题?”陈东问道。 仇秋点了点头:“没有人就没有这种灵魇。” 苏琼与陈东都愣住了,仇秋接着说道:“在历史上曾有两次爆发过灵魇,第一次是公元前三到五世纪的时候,在埃及大面积地爆发过,当时许多人都自杀而Si,大概是忍受不了那种幻听幻视的状态,或者幻听幻视将他们带到了另一种境界,埃及曾有的文明也就因此而没落了。第二次是在中国南方,曾有个小国叫夜郎,当时就爆发了这种病,这个小国也就不存在了。” 老范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有说为什么没有人就没有这种病了?” 仇秋白了一眼老范接着说道:“据我所知其实这种病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最早就发源于埃及,并引发了那次大面积的传播,相传是其实为了救人而培养出的一种病菌,换句话说,这就如同我们最早的蛊毒似的,开始时是救人,但后来便成了害人的手段,至于怎么培养的,方法是如何,医学界似乎一直没有记载。” “失传绝对是不可能的。”老范沉声分析道,“第一次爆发是在埃及,第二次是在夜郎,这两个地方千里之遥,古时候更没有任何联系了,却爆发出同样的病说明肯定有人知道方法的,只是不敢实践。” 陈东犹豫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隍都城里有人在实验这种真菌?那隍都城会不会……” 陈东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谁都知道他要说些什么,这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苏琼连忙转移了话题:“这么说齐煜有可能是一个试验品,也有可能他就是试验者,而这种病肯定和某些神秘的东西有关系,这与我们现场发现的情况就能对上了。” 苏琼说出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旁边桌子上放的那个蒙着黑布的篮子。 苏琼这才将自己与陈东在齐煜住处发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描述给老范和仇秋。当她说到一只没有尾巴的黑猫躺在棺材中的时候,仇秋的眼睛似乎放出光来。 接着,陈东补充道:“我检查过齐煜的电脑,这个人应该是从商的,但无论是文件还是合同都是一周之前的,也就是说这一周内,他根本没有从事过任何工作。里面唯一值得注意的线索是h亭酒吧的孙老板,因为齐煜与这个孙老板的交易最多,而且合同很特别,对方只写孙老板,没有名字,在隍都城能在合同上这样签名的恐怕只有孙老板一个人,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商品一栏则写得很含糊,什么大豆,玉米,总是这两样东西在循环,我想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也许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商品也不一定。” 陈东虽然有些慌乱,但显然分析案情的经验长进了不少。但众人听到孙老板的名号都是头痛了不少,在隍都城,哪位警探敢找孙老板的麻烦呢? 老范的脸sE立即Y沉了下来,他对苏琼说道:“我从身份卡上查询的结果和陈东从电脑上查的差不了太多,这个齐煜是一个商人,几乎什么买卖都做,他的上家是孙老板,发家大约是四五年前,换句话说他原来极有可能是孙老板的手下。至于他们到底从事什么g当就无从查起了。” “这个齐煜有没有洁癖?”苏琼问道。 老范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 苏琼转头面向仇秋:“秋姐,”她顿了一下,仇秋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放心,这只Si猫还有Si者身上的那条猫尾巴我会认真检查的。” 苏琼点点头,认真地说道:“秋姐,小心点。” 仇秋看着她,笑了。 从检尸房出来,苏琼开始分派下一步的工作,他们决定暂时不向局长汇报,当然主要问题出在那个孙老板的头上。局长肯定不同意向孙老板了解情况的,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擅自行动了。 老范主动提出要亲自会见孙老板,不知为什么,苏琼总觉得老范与孙老板之间有着什么问题,但她并不想多问,只是叮嘱老范千万要小心,尽量不要招惹到孙老板,老范点头答允了。 陈东被苏琼派去见穆冥。 在隍都中没有一个人不认识穆冥的,因为只有她开着一家棺材铺。据说在隍都还是一个流放地的时候,穆家就来到这里了,靠着做棺材狠发了一笔。但后来由于隍都市成立,流行起了火葬,所以穆家的生意也就慢慢惨淡了下来。但穆家开始改做骨灰盒,样子却与棺材一模一样,只是b例要小了许多。 穆冥虽然是名nV子,但继承了祖上的手艺,成了隍都中唯一一个能制作出JiNg致骨灰盒的人。陈东找她自然是了解一下在齐煜家发现的那口棺材的情况。 苏琼并没有向别人说明自己的行动,因为她此时最想见到一个人,也许这个人最能够给她以帮助,但他真的b仇秋还了解这个神秘的灵魇吗?苏琼心中并没有把握。 证物仓库中,老张正悠闲地看着电视,电视上在讲述着如何制作美味的兔r0U火烧。 这时,一名警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柄油布伞,隔着窗口叫道:“老张。” 老张立即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警员,皱了下眉头:“又发生新案子了?” 警员摇了摇头:“没办法,苏队负责的案子,这是现场证物,你收好啊。”说着便将那柄油布伞从窗口处递了过去。 老张接过伞来看了一眼说道:“好古老的一把伞啊,不会是凶器吧?” 警员笑了:“当然不是了,不过挺沉的。”然后他压低了声音,“现场很诡异的。” 老张点了点头,看着警员走了便拿着伞向后面的仓库走去,一排排证物令仓库显得十分地拥挤,老张将伞拖在手里,突然发觉了什么似地,他站住了,仔细地看着伞把,然后试着转动。这伞把竟然能够卸下来,这令他吃惊之余又感到好奇。 伞把里藏着一块铅,仿佛是一块砝码似的,将铅块拿出后面竟然系着一簇毛发,老张脸sE立即变了,他下意识地伸出两个手指拈拿,突然一惊,只见指肚上被刺出一个针眼来,黑sE的血立即冒了出来。 050:借书 林川一夜没有睡好,他由于昨晚的发现而兴奋不已。不知为什么,当他听到那名男医生说出灵魇的时候,心中就充满了好奇。 站在一堆看热闹的病人中间,林川本来并不想引起苏琼等人的注意,但却没有料到小护士所说的情况是那么地诡异,当那名值班的男医生说出灵魇的时候,仇秋的表现更令林川感到了好奇。 这种叫灵魇的病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身为法医的仇秋神sE会变得如此紧张? 而那个Si者在临Si前的行为又怎么会那么地怪异,这是灵魇的真实症状吗? 所以,抱着这种好奇,林川这才走到了尸T旁蹲下身子来仔细地查看着,其实,他还没有看出什么东西的时候就被老范赶开了,只好等警方带走尸T后,林川才再一次回到了现场。天还没有亮,整个急诊大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他根据那名nV护士所说的将Si者的行动重演了一遍,就在他躺倒在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即便是警方都没有发现的奇特之处,虽然林川并不敢肯定这就是破案的关健,但至少应该查明一下,他这样想着。 林川的病情本来就不是很严重,头疼的毛病也是时有时无的。来到了医院,医生做过检查发现他大脑中原有的一块积血已经消失了,一直被压迫的神经也没有什么大碍了,所以住院只不过是一种休养。 林川决定离开自己曾住过的那套地下室,因为那里充满了他许多痛苦的回忆,有时候他倒真希望自己的记忆并没有恢复,也许这样还能更好过一些。 所以,林川变卖掉了自己所有的东西然后便安安稳稳地住进了鹤乌堂打算静心地休养一段时间。但没过几天,他便有些厌烦了,整日里无事可做,只能面对着一群病人与医生护士,单调而乏味。正在这个时候,齐煜的Si就如同一针兴奋剂一般令林川整个生活都顿时充满了活力。 林川天生是一个好奇的人,尤其在记忆完全恢复以后,这种好奇之心便重新回来了。 从自己的病房出来,林川直奔鹤乌堂的图书室。 鹤乌堂的图书室并不大,据说以前是摆放各种刑具的地方,现在则开辟出来摆放了一些图书,但大多数都是医学类的,以供那些医生与护士们观看,病人们却很少来这里的。 管理图书室的是一名老太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样子,背有些驼,一件白sE大褂穿在身上好象都要拖到了地上。老太太的耳力已经不是很好了,与她说话必须使劲地喊出来,否则她根本不会理会你的。更重要的是,老太太的眼睛似乎也已经出了些毛病,怕见光,据医生说再过两年恐怕就有失明的危险了。 从住院到现在,林川只来过一次,那是大约半个月前,他想查看一些关于自己病情的书籍,但最后毫无结果。不过老太太却给了林川极深的印象,那就是无论你向她询问什么书籍,她都能准确地说出放在什么位置,哪个书架,甚至是哪一层,第几本,看来老太太的记忆力简直超乎于常人。 所以,这次林川走进图书室后直接来到了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坐在一张小圆桌的后面,桌上放着一个小铁架,架上一盏紫茶壶,下面点着酒JiNg灯,淡蓝sE的火苗令茶壶咕咕乱响,从壶嘴里冒出绿茶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图书室。 “刑NN,”医院里的人都是这样叫的,林川自然也不例外,“你在这里煮茶不怕烧着东西啊?” 刑老太闭着眼睛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林川只得再大声地说了一遍。 刑老太这才睁开了眼睛,仿佛刚刚睡醒一样,她看了一眼林川:“林川啊。” 林川愣了一下,看来老太太的记忆力真得太好了,自己只来过一次便能够记住。 刑老太坐直了身子,从大褂一侧的兜里掏出两只紫砂杯来放在桌上,杯子不大,显得很JiNg致,上面还纹着细细的纹路,如波浪一般。 刑老太端起茶壶边倒边说:“你们年轻人不懂,这里充满了药味,不用茶香盖一盖会着病的。” 林川笑了笑,忙摆手道:“刑NN,您别倒了,我问您一下,这里有没有介绍灵魇这种病的书?” 刑老太的手抖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林川:“你看那个书g什么,这种病都绝迹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玩,想随便翻翻。”林川没有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刑老太摇了摇头道:“不是什么东西都很好玩的,我劝你还是不要看了。” 林川心中的好奇更浓了,看来灵魇这种病的确奇特,否则那个男医生,仇秋还有这个老太太怎么都不愿提及呢。 林川说道:“没事的,我只是随便翻翻。” 刑老太见林川显得很执着,于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然后颤微微地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问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林川马上想到刑老太的眼神不好,于是大声说道:“没别人了,这里只有我。这个时候医生都在出诊呢。” 刑老太点了点头,离开了小圆桌,便向里面走去,林川则跟在她的后面。 刑老太边走边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钥匙来:“这种书是不能让病人看的,你既然想看,我只能偷偷拿给你,不要在这里看,带走,别让人看见,还有你记得要还的。” 林川连忙答应着。 刑老太慢腾腾地走到一个靠墙的书架前,这个书架与其它的书架明显不同。所有书架上摆放的书籍都可以一目了然,唯独这个书架是安了拉门的,从最下面向上数,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有一把锁,元宝锁,这令林川感到奇怪,他很少记得现在哪里还会用元宝锁了。 果然,刑老太手中的钥匙也是古式的,一共九把串在了一起,仿佛是一个手链一般。她把手链拿到了眼前,然后挑出一把来递到林川手里:“最上面那一栏有你要的,我够不着。” 林川身材虽然不矮,但也得举着手才能将这个书架最上栏的锁打开,推开拉门,里面布满了灰,黑乎乎的许多书并排放在那里,样子都显得十分地老旧,充满了一GU子书霉的气味。 刑老太在一旁说道:“你要的那本书叫《弓形真菌》,其它的不要动啊。” 林川记得那个男医生曾经说过灵魇与弓形真菌似乎有着什么联系,所以立即睁大了眼睛,在那排旧书中寻找着。 《弓形真菌》是一本并不太厚的书,古旧的线装本看起来十分地珍贵,书皮并不象其它古书那样发h,而是有些惨白sE,隐藏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中,林川好不容易才把它找了出来,然后他把元宝锁再次锁上,将钥匙交到了刑老太的手里:“刑NN,谢谢您,我看完了马上就还回来。” 说完转身便要走,没想到手腕突然被刑老太抓住了,林川立即感到刑老太的手劲很大,握得自己的腕子有些生疼,低头看去,g瘦的手,指甲留得很长。 刑老太郑重地说道:“记住,里面所说的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千万不要尝试,否则会给你带来大麻烦的。”说完这句话,林川突然发现刑老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意,他心中不免更增加了一丝好奇,于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刑老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地松开了手:“早点还回来。” 林川在走出图书室的时候隐隐地听到刑老太似乎在默默地念着什么,好象祈祷一般,这不禁令他感到一GU子寒意,他不知道这本书里到底写是什么,为什么不允许一般人观看,刑老太又为什么会如此小心。 051:黑猫袭伏 回到了自己的病房中,林川立即将门锁紧了,然后将怀里的《弓形真菌》拿了出来。 这本书虽然古旧了,但封面上并没有任何奇怪之处,竖T的用隶书写着“弓形真菌”四个繁T字。但打开书,林川却吃了一惊,原来整部书中却没有一个字。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刑老太Ga0错了,这似乎又不太可能。 林川拿着书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这书页的纸张陈旧的似乎已经受cHa0了,m0起来怪怪的,不敢让人使劲。突然间,他明白了。 古时有种制作秘函的方法,就是用某种YeT将字写在纸上,写过之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根本看不到一个字,只有喷上另一种YeT后字才能显现出来。例如用米汤写的字涂上碘酒后才能看到。难道这一本书也是这样的吗?仅仅是一本普通的医科书为什么会用如此神秘的方法制作呢?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还是这本书根本就没有字呢?看来只有再找刑老太问一声才好。 林川只好向回走,在经过一间诊室的时候,见里面没有人,林川偷偷地溜了进去,桌子上的碘酒瓶正好放在那里。 林川向门口看了看,见没有人便拿起了x1管,将一滴碘酒滴在了书上。书面立即被YeT浸润,林川仔细地看着等待着反应。 但半分钟过去了,那片滴过碘酒的位置却没有出现任何字T,看来自己的猜测也许是错误的,林川这样想着,便想退出这间诊室,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医生却走了进来,他正是昨夜那个值班的医生。 在自己的诊室里看见一个病人令这位医生感到有些吃惊,甚至有些恼怒:“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川急忙将书藏到了身后,然后说道:“我来找神经科的李大夫,他好象来这里了。” 这位值班的医生显得十分地不耐烦:“没有来,这里不许随便进的。” 林川如同得了释令一般立即向门口退去,但就在他经过这名医生身边的时候,医生突然问道:“你也是警察吗?”显然他想起了昨天夜里林川蹲在尸T旁时,苏琼等人在与他说话的事情。 林川灵机一动地点点头。 这名男医生凑上前来,神秘地说道:“告诉你们同事,这个案子不要查了。” 林川睁大了眼睛:“为什么?” 男医生看了看周围,其实一个人都没有的,他正sE说道:“难道你们听不出来吗?什么灵魇,实际上就是一种诅咒。” 林川睁大了眼睛,问道:“诅咒?你们医生也信这个?” 男医生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信不信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反正我劝你们不要查了。” 林川只好点点头:“我会和他们讲的。” 男医生笑了:“我也要下班了,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明天上班一切都会正常的。” 离开了这个男医生,林川似乎也陷入一种迷茫中。 林川并不是一个信奉鬼神的人,他对医学上无法解释的东西只是多少有些好奇。但齐煜的Si,那个灵魇,还有刑老太与这个值班医生所说的话,这一切对于林川来说都有一种神秘的诱惑力。 重新走进图书室,刑老太还坐在那里,桌上的茶壶冒着热气,旁边两个JiNg致的紫砂杯,看起来和林川走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刑老太又睡着了。 图书室里依旧没有别人,林川径直走到刑老太跟前,将书放到了桌子上,问道:“刑NN,这本书上没有字啊?” 刑老太没有动弹,林川以为自己的声音不够大,于是提高了嗓门:“刑NN?” 刑老太还是没有动弹。林川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酒JiNg灯还在点着,茶壶的气还在冒着,整个图书室里只能听到从壶嘴处发出咝咝的声音,这声音显得过于强大了,强大得甚至听不到人的声音,呼息声。 安静,寂静,Si气沉沉的图书室。 林川伏身蹲在了刑老太的面前,刑老太垂着头,脸上没有一点血sE。他急忙伸出手指放在刑老太的鼻前。 一切如预料的一样,刑老太Si了,极其安静地Si去了。 但就在十几分钟前,刑老太还坐在这里为林川斟上茶,颤微微地站起身来走到那个藏书的柜子前。 林川心中不禁立即升起了一GU子寒意。 难道是灵魇? 不知为什么,林川首先想到了这个病,他急忙看了看刑老太的手指,红sE,在指缝中夹杂着红sE的YeT,粘绸的,很微量的,不经意间根本无法查觉。 血,挠伤自己后留在指甲缝中的血。 林川是一个对生Si看得很淡的人,但一个十几分钟前还好好的人竟然如此无声地Si在这里,更重要的是Si亡的原因也许就是那个神秘的灵魇病,这一切来得是这么地突然,令林川立即感到了一种恐惧。 林川的身T开始变得有些僵y,报警吗?为什么要报警?应该喊医院里的人来帮忙才对。林川这样想着,刚想奔出门外去,目光却落在了手里拿着的《弓形真菌》上。 林川急忙伸手从刑老太的侧兜中想将那串旧式的铜钥匙掏了出来,但兜里却根本没有什么钥匙,林川心中一惊,立即快步地走到那个靠墙的书架前。拐过几排书架,他却被所看到的惊呆了。 九层的书架,拉门全部都被打开了,里面竟然没有了一本书,空空如也。 林川虽然不知道这个书架的另外八层里到底装着什么书,但至少九层里面是装满书的,但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这十几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刑老太Si了,症状极其类似于昨夜那个齐煜,而典藏着古籍的书架里却没有了一本书,难道是被人搬走了吗?这绝不是一个巧合。更重要的是钥匙已经不翼而飞,难道…… 林川不敢想下去,他的脊背有些发凉,难道有人在自己离开后来到图书室?刑老太的Si难道是他杀?那个人拿走了刑老太的钥匙,然后搬走了所有的书。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没有走远,那么他会不会还在这间屋子里呢? 林川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除了安静坐在圆桌旁的刑老太以外,图书室里静得出奇,林川咬了咬牙,一步步地走向那个书架,他不相信这个人会这么快地搬走所有的书,勿忙中一定会犯下些错误的。 但就在林川走到了书架跟前的时候,突然间一团黑影从书架里面飞了出来,直扑向林川的面门,伴随着一声惨烈的猫叫声,林川下意识地伸出手来,刺骨的疼痛立即从小臂传进了他的大脑。 一GU子热流在林川的手臂上开始漫延开来,一道长长的血痕清晰可见。 黑猫,袭击林川的是只黑猫,瘦长的身T行动起来异常敏捷,将林川挠伤后便立即失去了踪影,仿佛正躲在某个角落伺机要对林川发起第二次的攻击。 052:棺材铺女人 穆冥是一个十分漂亮的nV人,只不过长得有些彪悍,有些野X罢了。但这些都不是人们怕她的原因,更主要的是穆冥那只被遮起的眼睛。 没有人知道穆冥的左眼是如何瞎掉的,她也从来没有跟人说起过。只是用一小片牛皮遮住,系牛皮的绳子藏在她长长的卷发中,看起来如同一个海盗一般。由于长年做棺材本的生意,穆冥的穿着也是一身黑sE,兔皮制成,裹在身上,g勒出她那略有些强悍的曲线,显出一种成熟的X感来。 作为一个nV人,尤其是做棺材本生意的nV人,穆冥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隍都哪天不会Si人呢,尸T烧了还有灰呢!仅凭着这句话,她便将祖上的棺材生意一直维持到了现在,而且是隍都中唯一的一家,并且为这间棺材铺起名为穆幽府。 穆幽府并不在市区内,它位于隍都西南角的望乡路上。这条街是专卖白事用品的,花圈孝服,香蜡雄h应有尽有,也许是由于这些与Si亡有关的物品太多,所以这条街即便在白天里也会显得鬼气森森的,令人不寒而栗。何况此时隍都城的夜晚即将来临。 傍晚时分,陈东来到了望乡路,这是他头一次走在这条街上,那种Y冷的氛围立即迎面扑来,令他打了一个冷颤,一颗心突突地乱跳着。望乡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是一个个店铺横在两侧,偶尔地从店铺中会走出一两个人,他们便立即向陈东投以微笑,但那样子好象并没有把陈东当成购买丧事用品的主顾,而是把他错以为是一个Si人了。而这些人便是地府中那些Y森森的g魂使者。 陈东的后脊梁直冒冷汗,但还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恐惧,向一个穿着白衣的寿衣裁缝询问到了穆幽府的所在。 望乡路的尽头便是穆幽府,也许是祖上积下的家底,穆幽府是这条街上最雄伟的一个店铺,一个牌楼高耸着,门前左右放着两个石像,牛头马面,样子丑陋不堪,大门分左右,门上谛听兽的口中衔着铜环。 陈东稳了稳心神,然后走上去扣打铜环,只听见院子里忽然响起了风铃声,虽然十分地悦耳,但在寂静的望乡路上多少令人有些心恐的感觉,那仿佛是一些迷信中所言的招魂幡上发出的声音。 过了片刻,听见脚步声,木门一下子被拉开了,穆冥出现在门口,她用那只好的眼睛看了一眼门外的陈东,问道:“订棺材还是订骨灰盒?” 陈东忙掏出了证件在穆冥眼前一晃:“你是穆冥吧,我是警察。” 穆冥愣了一下,将门拉开:“警察上门肯定没好事。进来吧。” 陈东这才发现门内的院子很大,但空荡荡的几乎是寸草不生。边向里走穆冥边说道:“这里以前是放棺材的地方,现在没用了。” “那骨灰盒放什么地方?” “屋里。”说着,穆冥已经把正屋的房门推开,眼前的一切令陈东促不及防,只见正屋大厅的墙壁上镶嵌了许多个小格子,在每一个格子里都放着一个骨灰盒。虽然这些骨灰盒的样式都和棺材没有多大区别,但sE彩以及雕刻的花纹却千姿百态,显得极不寻常。 屋内是青砖地面,随意地扔着几件工具和木料,还有几把小凳子。 穆冥拎起其中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放好,然后一PGU坐了上去:“说吧,什么事?” 陈东也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问道:“我想知道一个叫齐煜的人有没有向你订做过棺材?” “齐煜?”穆冥似乎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那最近有没有人向你订做棺材?我知道现在做棺材的人很少,你应该能想起来。” 穆冥笑了,很不屑地看着陈东:“看来你是个雏儿了,你以为隍都的人Si后都是火葬吗?” “难道不是吗?”陈东听出穆冥话中的讥讽,心中很是不满,但还是忍住火气反问道。 “当然不是。”穆冥说道,“大多数人的确是火葬,但少数人还会采取土葬的,这里面有很多原因,习惯风俗信仰什么的。所以你让我想最近什么人订做棺材,我照样可以说出不少来。” 陈东沉思了一下说道:“这口棺材很特殊,桐木制成,棺面上有个猫头,造型象个法老似的。” 穆冥的脸立即沉了下来,变得凝重了许多。 陈东知道穆冥肯定想起了什么,果然穆冥点了点头:“大约在一个月前,的确有人订做了这样的棺材……” “什么人,你还记得吗?” 穆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的,图纸和订金都是用信封装给我的,扔在我门口的信箱里,这个活儿很累人的,但看在钱的份上我还是接了。” “那棺材送到什么地方你肯定知道吧?” 穆冥笑了:“我只管做,不管送,市长来了也一样。” “那什么人取走的棺材,你肯定看到了吧。” 穆冥脸sE凝重了起来,慢慢地摇了摇头:“这就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当时来了两个戴着头套的人,只露出两个眼睛,显然他们是有意隐瞒身份,那是大约十天前的晚上吧,他们开着一辆货车,分五次将五口棺材运走了。” 陈东的心立即悬了起来:“你说是五口棺材?” “对的,是五口。” 现在可以充分地证明了齐煜的Si绝不是一个意外,那种弓形真菌再次现世肯定是人为的结果,难道正如仇秋老范所说的,有人在背后C纵吗?五口棺材,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四个人即将Si去,他们会不会得的也是这种叫灵魇病呢? “你看起来好象很害怕?”穆冥的独眼中再次流露出一丝不屑来。 陈东忙摇了摇头:“我怎么会害怕呢?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只知道有人订作了五口那样的棺材,然后在十天前的一个夜里由两个戴着头套的人给拉走了?” 穆冥点了点头:“是的,这两个人在拉货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显得很神秘。” “除了那张图纸,还有什么东西留下没有?另外你还发现了什么,b如那辆货车什么牌子的,新旧程度,车牌号?” 穆冥笑了:“车子是一辆面包车,但肯定重新漆过了,黑sE的,没有车牌,标也取掉了,至于图纸,他们当着我的面烧掉了。” 这件事不但做得绝,更显出神秘来,令陈东十分地失望,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他只好站起身来:“多谢你,有什么情况请和我们联系。”说着,他拿出自己的名片交给了穆冥。 “陈东?”穆冥笑了笑,“警察,这个职业好,都应该准备些骨灰盒之类的东西。” 这句话从穆冥口中说出来并没有半点玩笑与挑衅的意思,但听在陈东的耳中十分地不高兴,他冷冷说道:“只有坏人会Si。” 穆冥嘴角翘起,摇了摇头:“人不分好坏,终归要Si的,不是吗?何况警察的职业是很危险的。”说着,穆冥用手指了指厅中那些摆在墙架上的骨灰盒。 这是一个奇怪的nV人,陈东想着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向外走,但没走几步却停了下来,随即又转过头来问道:“棺材与骨灰盒有什么不同?” “棺材装的是身T,骨灰盒装的是灵魂。” “灵魂?” “当然,人被烧成灰后,抓一把也是它,两把也是它,不在乎量的多少,只在乎有没有,这就是灵魂。” 穆冥再一次X感地笑了,不知为什么,陈东竟然觉得这个为Si人服务的nV人充满了神秘的魅力。 053:怨仇 傍晚的h亭酒吧刚刚开始上座,人虽然不是很多,但已显出酒吧间里固有的嘈杂来。 老范刚刚走进酒吧就被一些认识他的人盯住了,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这个警探来到这里有什么事情。 老范并没有理会这些投在他身上的目光,而是径直地走到了吧台,冲着里面的酒保说道:“我要见你们老板。” 酒保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显然并不认识老范,有些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老范又重复了一遍:“我要见你们孙老板。” 酒保的嘴角扬了扬,透着一GU子嘲笑的意味,他凑过头来问道:“你是市长吗?” 老范摇了摇头,酒保显得很得意,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酒保便感到自己的脖子一紧,身T似乎腾空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老范出手很快,将这个不识时务的酒保从吧台后面拽着扔了出来。 酒吧里原有的嚣闹顿时平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名警探竟然敢在h亭酒吧闹事。几名工作人员立即围上了来,老范则睁着自己那双三角眼不屑地看着他们。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说道:“孙老板不在这里。” 说话的人五十左右的岁数,一身中式服装,显得瘦小JiNg悍,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明亮,他正是孙老板的助手,金朽。 金朽接着说道:“年轻人不认识……” “我要见孙老板。”老范打断了金朽的话。 金朽嘴角微微一扬,点了点头:“关于齐煜的事情,老板也想见你。”隍都城几乎没有孙老板不知道的事情,老范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金朽脸上终于现出为难的表情:“但您是知道规矩的。” 老范点点头,站直了身子。金朽从兜里掏出一条黑布来,一名工作人员接过来走到老范的身后将他的双眼蒙了起来。 坐在车里,老范只感到汽车似乎开了很久,转了好几个弯然后才慢慢地停了下来。走过台阶,脚下踩住软软的地毯,这时候才有人将老范眼睛上的黑布取了下来。 这是一间让人看不出任何痕迹的房间,空荡荡的房间,墙壁被涂成了淡蓝sE,没有侧窗,只有一扇天窗,光线完全从那里sHEj1N来,但也只是雾蒙蒙的天空,看不到任何可以辨认方面的东西。 屋里的摆投极为简单,只有两把全红sE的椅子面对面地摆在房屋的正中央,其中一把就在老范的跟前,而另一把上坐的正是孙老板。 孙老板总是给人一种很g净的感觉,一身素白sE的中式服装极为合身,衣服上的真丝绣图虽然嵌有金丝,但几乎令人察觉不到,一副银质的眼睛架在高高的鼻梁上,显出一副儒雅的气质来。寸头圆脸,让人怎么也看不出来他就是那个在隍都城里能够呼风唤雨的人。 孙老板点了一下头,金朽等人立即退了出去,门被重重地关上了,老范则冷冷地看着他。 孙老板微微一笑,说道:“坐下吧,这样我们也好说话。” 老范冷笑道:“你不说我也会坐下的。”于是毫不客气地一下子坐在了孙老板的对面。 孙老板笑了:“几年不见还是原来的样子,范探长。”后三个字他故意说得很重。 “不,是探员。” “是吗?”孙老板故意睁大了眼睛,“可惜了。我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但今天的事情你必须知道。”老范说道。 孙老板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为了齐煜的事来的,有什么你尽管问吧。” “齐煜原来是给你g活的?” “如果他没Si的话,现在也是。” “给你做什么?” 孙老板闭上了嘴看着老范。如果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任何人都不可能问出来的。老范只好接着问道:“好,那我问你,这两年你把什么生意交到他的手里了?肯定不是玉米大豆之类的吧?” “当然不是,”孙老板摇了摇头,“这和你们的案情无关。” “和什么有关?”老范追问道。 孙老板微微一笑:“你这样可不好,查案吗?你只要知道和你的案情有关的情况便可以了,其它的是我的yingsi,不必这样套我的话。” “如果是犯罪那就不是yingsi了。”老范冷冷地说道。 孙老板点了点头:“没有证据就没有犯罪。”停了一下,孙老板摇了摇头说道:“老范,咱们不要说没用的事,说说齐煜的案子吧,这是和猫有关的案子,对吗?” 这个回答几乎令老范跳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孙老板竟然是如此地直接,对案情如此透析,看来他所知道的要b想象中的还要多得多。 孙老板接着说道:“你们以为齐煜Si于灵魇,事实虽然如此,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因为这种病已经绝迹了,之所以会再度出现肯定有人在C作着,你们要查的就是背后的这个人,而且你们怕这种病没得到有效的控制会引起巨大的麻烦,我说得对不对?” 老范只好点点头:“那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孙老板摇了摇头:“我也想知道。” “还有你孙老板不知道的事情?”老范口气中充满了嘲讽。 孙老板笑了,他似乎并不在意老范的无礼:“我是人,不是神,但我知道齐煜只是一个开始。” “传染吗?” “不是,是杀人事件。”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直觉。” 老范笑了,他突然想起了苏琼,苏琼的直觉一向很准。看来绝不是只有nV人才有直觉。他接着问道:“那动机呢?” 孙老板摇摇头:“齐煜的事情发生后,我立即查看了他的所有资料,他来到隍都前的背景,他接触的人,他经过的事,还有他手上拥有的东西,只有一件事是反常的。” “什么事?” “他那间卧室里所摆的东西。” 老范明白孙老板所指的,那口棺材,还有木乃伊猫像等等。 孙老板接着说:“这些东西只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在隍都城还有一个神秘的团T存在,齐煜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很可能加入进去了,然后不知什么原因却得了灵魇这种可怕的病。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个团T到底是为什么存在的。” “你不是想知道这个团T为什么存在,而是想知道这个团T会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意,而这也是你肯与我合作的原因,对不对?” 孙老板未置可否,很明显,他默认了。在隍都里,绝不允许第二个团T能够凌驾于他孙老板之上的。 老范接着问道:“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有过设想,我需要一些新的线索,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其实你的上司也许b你的收获会更大的。” “苏琼?”老范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苏琼并没有说过自己要去跟进哪一条线索,这的确很奇怪,似乎她在隐瞒着什么。 老范有心再向孙老板了解一些齐煜的情况,但孙老板已经点起一根细长的香烟,这就意味着他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 054:收养 苏琼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那就是隍都城中最聪明的人只可能是申屠老人。 苏琼大约在五六岁的时候被申屠老人收养了,童年的生活总是历历在目的。 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每到夜里就躲在那个类似于教堂的二楼房间中,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透过窗户向外望去,不远处的那片坟地上似乎总有不明的火光在晃动,由于夜sE的雾气很浓,那火光看起来忽远又忽近,仿佛是某个生命在那里游动着,令她十分地害怕。 有一天,苏琼终于把自己的恐惧告诉了申屠老人,老人只是笑了笑,然后在一天晚上亲自带着苏琼走进了坟地,从那天起,苏琼知道了鬼火产生的原因,也是从那天开始,苏琼认为爷爷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在苏琼的童年里还有一个疑惑就是关于这间如同废弃教堂一般的房屋。在她看来,这个破败的建筑里面肯定隐藏着爷爷许多的秘密。房屋的样式看起来十分地奇怪,根本不象是东方的建筑,红sE的外墙,尖尖的房顶都与隍都城中其他的房子不一样。屋内地板上还有道可以通向地下室的暗门,但申屠老人从来不让苏琼通过这道门。仿佛那地下室中隐藏着什么危险似的,有一次苏琼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趁爷爷不在的时候一个人偷偷地走了进去,地下室仿佛是一个迷g0ng,一条条隧道纵横交措,她很快便失去了方向,最后还是申屠老人将已经绝望恐惧的小苏琼抱了出来。出来后的苏琼依稀记得自己在地下室里见到了许多新奇的东西,但很少有自己能够叫得上名字来的。 童年记忆中令苏琼最感兴趣的其实是一只黑猫。苏琼清楚的记得,自己被申屠老人抱回家的时候,这只名叫尼采的黑猫就已经存在了,算起来至今也有近二十岁的高龄了,但行动起来依然是十分敏捷。老人总是把最好吃的东西给了这只猫,但它却怎么也长不胖,好象天生就是一只瘦猫,皮毛却极度光亮,一双眼睛在深夜中如同探灯一般,常常泛出绿光,好象能够洞悉世上所有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这只猫极通人X,与申屠老人的关系特别地好。在苏琼的意识中,她总觉得这只黑猫仿佛已经成为了爷爷的一个仆人,一个管家。爷爷说些什么,这只猫都会尽心尽力地去办好。 也是由于黑猫尼采的原因,当苏琼听到灵魇是由猫身上的弓形真菌引起的时候,她立即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也许爷爷会知道许多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这里的确象一个世外的桃源,野花丛生,房子虽然看上去十分地古旧了,但门前的那条小路和那口井都罩在隍都特有的迷雾中,宛若仙境一般。 申屠老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苏琼要来,他坐在井边,cH0U着一杆旱烟袋,那只黑猫则倦卧在井台之上,显得很优闲。 苏琼急忙走了过去:“爷爷。” 申屠老人抬眼看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抚m0着尼采那顺滑的皮毛,问道:“这次什么事情找我?” 苏琼看着老人手上轻柔的动作:“爷爷,你知道我有事找你?” 申屠老人仰起脸来,他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由于相貌丑陋,所以看起来总是十分地吓人:“如果没有什么事你恐怕也不会来的。” 苏琼笑了,但眼睛还是没有离开老人的手:“爷爷就是不一样,这次向你请教的是关于它的事情。”说着苏琼指了指井台上懒洋洋的黑猫。 申屠老人并没有显出特别的惊讶来,但手上的动作已经停止了,问道:“你要把尼采抓走吗?” 苏琼笑了笑,然后也在井台边上坐了下来,伸出手来抚m0着尼采说道:“当然不是了,我怎么敢呢?爷爷,我想问你听说过关于灵魇的事情吗?” 申屠老人点点头:“听说过,那是一种很诡异的病症,得了这种病的人与其说是被病菌杀Si的莫若说是被自己妄想杀Si的。不过这种病已经绝迹好几百年了,难道你们又发现了?” 看来这与老范仇秋所说的差不多,苏琼于是将清明节夜晚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一早上到Si者齐煜家所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对申屠老人都说了,然后补充道:“我们现在怀疑在隍都城内有人在故意制造这种病菌。” 申屠老人想了想,突然问道:“你说那个棺材里有只黑猫的尸T,但失去了尾巴,尾巴在Si者齐煜的身上?” 苏琼点了点头。 老人立即追问道:“黑猫的尸T你们放在什么地方了?” 苏琼回答道:“我们技术科的正在检验呢?” 老人的脸sE立即变了,冲苏琼沉声说道:“立即打电话,你们最好不要动那个尸T。” 苏琼没有想到一向沉稳的爷爷会出说这样的话,于是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是秋姐的工作啊。” 申屠老人叹了口气,说道:“是工作没有错,但你们可听说过‘灵猫的诅咒’?” 苏琼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听说过,爷爷,你不会很迷信吧?” 申屠老人笑了笑说道:“其实迷信这东西还是在于你信不信,为什么人们总是说猫要b狗有灵X呢?这绝不是空x来风,历史上肯定有某些诡异的事情与猫有关,其中一个传说就是关于‘灵猫的诅咒’,而受到灵猫诅咒的人一定都会染上灵魇这种病的。” “可您说的还是迷信啊?”苏琼不服气地说道,“得病无非两种,或者被传染或者自身的免疫力低下或器官老化了,怎么可能被诅咒呢?” 申屠老人狠x1了一口旱烟袋子说道:“如果你知道关于那个传说,恐怕你也就不会这么想了,传说有时候其实是很符合科学道理的,你信不信?” 苏琼摇了摇头。 申屠老人叹了口气:“你真的不给你们同事打电话吗?” “不用了吧?”苏琼皱起了眉头说道。 申屠老人点了点头:“也许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咱们还是不太明白的。” 055:上古传说 申屠老人m0了m0身边的尼采,然后慢慢说起了那个传说:“这个世界上本来没有灵魇这种病的,但在公元前的时候,埃及人将猫奉为神灵,认为猫是月神的化身,这本来是一种远古的图腾式崇拜,但没有想到一个nV巫伽农娜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当时法老的公主染病在身,无药可治,于是法老责令身为祭司的nV巫伽农娜想办法。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时伽农娜有个秘密的男友被法老的敌人抓住了,法老的敌人以此挟迫伽农娜让她用猫的五脏作为药引子医治公主的病,如果公主吃下去,整个埃及将失去猫的保佑,法老的统治也会结束的。当然,这是古人的思维,用现代化说就是渎神,自然会受到神的惩罚。伽农娜没有办法,便用猫的五脏制出了一种药,结果还真公主的病治好了,但隔了一段时间之后,公主失去了神灵的保佑变得越来越丑了,后来公主终于知道了自己吃了神灵的血r0U,于是便自杀了。公主的Si造成了整个埃及被笼罩在一种悲伤的情绪之中,而且越来越厉害,许多人都莫名其妙的自杀了,埃及的文明也就此而没落。” “那个nV巫和他的男友呢?”苏琼不禁问道。 “伽农娜的男友也受到了这种悲伤的情绪的影响而自杀了,伽农娜这才意识到自己成了杀Si心Ai的人的元凶,于是她悄悄地撬开男友的坟墓,然后抱着男友的尸骸一起Si去。” 苏琼叹了口气,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但这个故事与灵魇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申屠老人似乎看出苏琼的疑问,继续说道:“灵魇所传播的是一种悲伤的情绪,但针对每一个人却是不同的,悲伤可能演变成痛苦,或恐惧等等,所以自杀是寻求解脱的最好方法,如果我说得没错的话,齐煜Si的时候脸sE表情绝不是痛苦的,很安详或者还是笑意,对不对?” 苏琼点点头,在急诊大厅中,齐煜的表情的确令人感到有些诡异。 “伽农娜虽然Si了,但关于这味药的制作方法却流传了下来。据说在制作这味药的时候,伽农娜极其矛盾,一方面是自己的Ai人,另一方面是美丽的公主,于是伽农娜的内心才是这种悲伤的源头,为了掩盖自己这种悲伤,这个nV巫竟然采取了一个非常极端的方式,也就是说在制药的过程中,这个nV巫其实已经由于内心的悲伤而变得疯狂了。” “什么方式?”苏琼忙问道。 “nVe猫。”申屠老人边抚m0着身边的尼采边说道,尼采似乎听懂了老人的故事,发出一声悲鸣。 苏琼立即感到肠胃不自然地蠕动了起来。 申屠老人接着说道:“猫是一种神物,当它被nVe待的时候,它的灵魂将会由于R0UT的折磨而离开,伽农娜想以这样没有神灵附着的猫r0U作为引子,公主即便吃下去也不会触犯神灵,但她错了,灵魂永远无法脱离R0UT的。猫在临Si之前,由于受到了过分的惊吓,它的灵魂也会变得畸型,甚至成为了一种诅咒,一种报复,这就是所谓‘灵猫的诅咒’。” 苏琼想了想:“爷爷,你是说灵魇不仅仅是一种病菌,还是一种诅咒?” 申屠老人看着苏琼,微微一笑:“我是一个老人了,我情愿相信诅咒而不愿相信科学,b如说金字塔是一个伟大的工程,按照当时的地球人总数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我相信有神灵在帮助,而不是什么外星人。但是主宰我们的神灵会不会就是外星人呢?如果是的话,科学反而在解释以前的神灵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琼并没有思考那么多,她也说不清神灵与外星人的关系与区别,于是接着问道:“那这种叫灵魇的病又是怎么传染给人类的呢?” 申屠老人反问道:“你想听科学的解释?” 苏琼点了点头。 申屠老人正sE说道:“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由于现在很少有人得这种病,没有病例也就没有真正的科学研究,所以科学似乎无法给出一个令人满意地答案。但从一些古书中似乎可以推测出来,当然是一种假设,灵魇这种病的主要元凶是一种叫弓形真菌的细菌的变异,它只能通过血Ye传染人类,传染的途径应该有三种,你应该听说过,遗传,血Ye接触和X接触,是不是象艾滋病?所不同的是,这种病菌不是破坏人类的免疫系统,而是破坏人类的神经元,让人产生幻听幻想。” “那弓形真菌怎么会变异的呢?” 申屠老人笑了:“我刚才说过,有些传说其实是很符合科学的,如果我说得没有错的话,是因为猫的T内酸碱度发生了变化,当猫受到nVe待的时候,它身T中的血Ye会失去了酸碱平衡,而弓形真菌在这种失衡的条件下便会产生变异。” “那诅咒会不会真的传染呢?”苏琼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作为一名探员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显得十分地可笑。 申屠老人叹了口气说道:“这个问题就不是科学所能解释的了,得看是什么样的诅咒了,伽农娜虽然没有下诅咒,但事实上她当时的矛盾心理过于强烈,那种悲伤的情绪便成了一种诅咒。” “也就是说隍都城如果有人真的在制造这种病毒,如果这个人也是一个nV巫式的人物时,她在制造的过程中所下的诅咒便决定了这种病能让受感染者产生什么样的幻听或幻视?然后不由自主地做些什么事情?”苏琼这一次跟上了申屠老人的思维。 “是的。” “即便我们没有碰到这种病菌,如果真有诅咒的话,我们可能也会被传染?”苏琼问道,“这也就是您让我们尽量不要动黑猫尸T的原因?” 申屠老人点了点头:“没有人能够轻易地制造出这种病毒,除非他的确是一个nV巫,既然是nV巫,她在制造的过程中下了诅咒也不是不可能的。至于是不是会传染到其它人,我就不好说了。” 苏琼突然想到了陈东,自从见到了齐煜,他多少有些紧张,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难道这个病毒的制造者真的下了某种诅咒致使陈东也感染上这种病了吗?苏琼感到脊背上的寒意立即袭了上来。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解开这个诅咒吗?” 申屠老人突然笑了,将尼采抱到了怀里说道:“诅咒怎么可能会传染呢?” 苏琼立即愣住了,她一时没明白爷爷最后这句反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更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那些关于诅咒的传说,在她看来,这一切似乎都过于神秘了,好象根本就不是警方所能解决的问题。 苏琼突然间觉得有些想放弃,这是她从警以来头一次产生了这样的念头,难道自己害怕了吗? 苏琼看着爷爷怀里的黑猫尼采,猫的确具有灵X,但她怎么也不会将猫与神放在一起,埃及人的图腾崇拜在隍都这里也适用吗? 正想着,尼采突然抬起了头,两只眼睛也立即瞪圆了,冲着苏琼的身后叫了一声,苏琼急忙回头看过去。 只见从不远处山坡上的迷雾中慢慢地走下来一个人,削瘦的身材,一件外套穿在身上颇为宽松,长长的头发有些凌乱,一幅无JiNg打采的样子。 林川,他怎么会来到这里?苏琼纳闷地想着。 056:好市民 林川知道自己又惹上麻烦了,那只黑猫挠完了林川便跑出了图书室,行动异常敏捷。 被猫挠一下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刚有一个人因为猫身上的弓形真菌而Si去,这多少令林川有些紧张。 但林川更在意的却是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知不觉中自己似乎又成了重要嫌疑犯。林川此时多少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借那本奇怪的书。 图书室里只有自己和刑老太的尸T,刑老太的指甲中含有血迹,而自己的胳膊又被猫挠伤了,虽然通过检验可以排除自己的嫌疑,但如何向警方解释离开十几分钟后刑老太就Si了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刑老太的Si因到底是什么?是不是那种名叫灵魇的病呢? 林川立即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申屠老人,半年前曾见到一次面,他相信这个虽然相貌出奇的丑陋,但却是一个知识渊博的人,尤其是对一些古老的神秘主义,肯定有着一种非同一般人的见识,而灵魇以及这本无字的古书《弓形真菌》一定是老人很感兴趣的东西,当然,林川也不会忘记老人身边的那只黑猫。记得当初看到那只黑猫的时候,它一双神秘的眼睛泛出幽灵般的光来,时刻盯着自己,那个瞬间是林川永远不能忘记的。当时,他心中就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心中所想可以瞒过苏琼甚至是申屠老人,但绝对不可能瞒住那只名叫尼采的黑猫,仿佛它的眼睛可以直透一个人的内心一般。 当然,林川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苏琼,老人的孙nV恰好是本案的负责人,如果申屠老人能够帮助自己反而最好不过的了。他相信申屠老人是一个十分沉稳的人,绝不会象老范和陈东那样随便下结论的。 于是,林川十分抱歉地看了一眼仍然坐在圆桌旁的刑老太尸T,然后揣起那本无字书便离开了鹤乌堂。 没有人发觉,林川走得很从容,但申屠老人住得地方太过遥远,他直到下午了才到。今天的雾气很大,穿过申屠老人家门前的那片坟地,林川终于看到了那如同教堂般的房子,当然也看到了申屠老人和苏琼正坐在井边说着什么。 见鬼,苏琼怎么会在呢?林川心中一惊,顿时立住了身形,走也不是,不走似乎更不是。 苏琼却早已看到了林川,她没有想到林川却会在这里出现:“你来g什么?”语气中没有半点友好的意思。 林川只得尴尬地一笑:“我想找申屠爷爷问件事情?” 苏琼问道:“什么事情?” “人家是来找我的,不是吗?”申屠老人对林川似乎抱有一定的好感。 苏琼皱了一下眉头,对爷爷把自己抛在一边的做法十分地不满,只好狠狠地瞪了林川一眼,然后退到了旁边。 由于苏琼在场,林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从怀里将那本无字书拿了出来递到老人的眼前:“申屠爷爷,我想知道这本书上写的是什么?” 申屠老人展目看了一眼,脸部的肌r0U顿时cH0U动了起来,厉声问道:“这本书你是从哪里来的?” 当苏琼看清林川手中拿的是一本名字叫《弓形真菌》的书时,她立即明白了林川正在做些什么,于是不等林川回答申屠老人的话便喝斥道:“林川,你在g什么?” 林川知道不可能隐瞒下去了,刚要回答的时候却听见申屠老人又追问了一遍:“林川,这本书是从什么地方拿的?” 林川只好先回答老人的问题:“苏探长知道,昨天夜里在鹤乌堂有一个人Si了,据医生说是Si于灵魇这种病,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十分地好奇,于是今天便从医院的图书室里把这本书借了来看,但没有想到里面却没有一个字。” 苏琼听到这里一把把书抢到了手里,翻开一看上面果然没有一个字,每一页都是空白的,只是纸张有些发白的陈旧。 申屠老人叹了口气说道:“没有想到啊,这本书竟然在鹤乌堂的图书室里,怎么可能到那里呢?” 苏琼忙问道:“爷爷,难道这本书还有什么来历?” 申屠老人摇了摇头道:“关于这本书我只是听说而已,据说当初伽农娜Si的时候深知灵魇这种病的可怕,曾经想销毁制造病菌的秘方,但很不幸,那些法老的敌人却窃取了这个方子,为了保存下来,他们竟然将方子纹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方子的可怕,所以虽然留下了秘方却不敢轻易让人知道,于是组成了一个保护这个秘方的神秘组织,名叫猫塚,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名字,让人会以为是猫的坟墓,这个组织的主要职责就是保护这个秘方不让别人知道,当然也就是保护那个将秘方纹到身上的人。而这个人在组织里被称作灵祭。灵祭在Si前会找出新的灵祭接任,当然也要纹上这个秘方。而Si去的灵祭在组织中就会被制成木乃伊,然后安葬在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 苏琼与林川听得十分入胜,林川不禁问道:“伽农娜是谁?” “一会儿跟你说。”苏琼显然对林川的问话十分不满,然后转向申屠老人问道,“这么说这是一个极其邪恶的组织了?” “不是的。”申屠老人否定道,“猫塚这个组织的信念绝不是邪恶的,当法老的敌人们由于C纵了伽农娜而制造了灵魇这场大灾难后,他们也深受其害,更看到了整个埃及的没落,于是他们处于一种自责中,但他们之所以要保留下这种秘方的原因却是要重建这个世界。如果到了某个时刻,这个组织认为世界已经变得更可怕了,人们完全失去了自我而堕落到无法自拔的时候,他们会根据秘方制造出这种灵魇病菌,然后降灾于整个人类,希望人类因此而重建。换句话说,他们管这种行为叫做拯救,好似若亚方舟一样的拯救。” 重生,人类的重生,用一种可怕的病毒使得人类重生,这种逻辑看起来十分地怪诞,但林川与苏琼都知道这种事情是极具西方宗教sE彩的。 “爷爷,您是说这个神秘的组织打算在适当的时候用灵魇这种病进行一次人类的大劫难,但什么是适当的时候啊?难道……”苏琼的眼睛中充满了一丝恐惧,看来她已经开始完全相信申屠老人所说的传说了。 申屠老人却摇了摇头道:“只有这个组织中的人才知道什么时候是最适当的时候。也许就是现在,谁知道呢?”老人将苏琼没有说完的话说完了。 的确,这是一个混乱的年代,隍都如此,也许整个世界都是如此的,到处充满了罪恶,,贪婪,杀戮与掠夺。 林川问道:“那这些与这本书又有什么关系呢?” 申屠老人看了苏琼一眼,《弓形真菌》正在这位nV探员的手中:“你们知道灵祭将秘方纹在身T的哪个地方吗?” 林川与苏琼都摇了摇头。 申屠老人慢慢地说道:“后脑,纹好后由于长出了头发,别人根本看不出来的。每一个灵祭都是这样做的,但他们Si后,后脑的一层皮便被撕了下来,历代灵祭的皮被装订在一起,便制成了一本记录着猫塚组织历史的书。” 苏琼听到这里不禁“啊”了一声,手一颤将《弓形真菌》扔到了地上,伏在井台上的尼采立即叫了一声。 林川忙将书捡了起来:“怪不得这本书m0起来怪怪的,但封面写的是汉字啊,这是怎么回事?” 申屠老人摇了摇头道:“我听说在很早以前的夜郎国曾经遭受过灵魇的爆发,以致于这个小国再也不存在了,所以可以断定这个神秘的组织极有可能来到了亚洲,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组织的一个分支。这本书也许是从那个时候流传下来的。” “您的意思是这本书是由不同的灵祭的后脑皮肤装订起来的,那为什么我们看不到纹的字T呢?”林川问道。 申屠老人冷笑道:“如果你能看到这些纹出的字T,那么只要看过这本书的人都会知道那个秘方了,事实上即便是猫塚这个组织中的人也只有灵祭一个人知道那个秘方的,至于用什么方法隐藏了这个纹上去的字T,我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这里,林川颇有些失望,看来申屠老人也没有办法看到这本《弓形真菌》上所记载的文字了。虽然如此,林川却有了意外的收获,申屠老人所说的故事他是闻所未闻,现在他只想知道猫塚这个组织产生的背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川问道:“那么那个伽农娜又是谁?” 苏琼便将伽农娜由于Ai人被困而制造灵魇病菌以及后来公主Si去的悲伤传染了整个埃及的故事给林川讲述了一番。 林川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案子的确很棘手。” 无意中的这句话将苏琼立即惊醒了,刚才听爷爷讲述神秘的猫塚组织时完全陷入了其中,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于是才又对林川转述了伽农娜的故事,而林川这句话恰恰提醒了她,她立即冲着林川瞪起了眼睛:“林川,我现在正式告诉你,隍都还有警察,你不能cHa手这个案件。” “恐怕我躲是躲不过去了。”林川随口说道。 “你说什么?”苏琼奇怪地看着林川。 林川也意识到自己说露了嘴,但还是y气地说道:“苏探长,如果审判日到来了,谁也躲不过去,再说了隍都也没有规定市民不许帮助警方办案,也没有规定市民不准独自办案。” 林川所说的并没有任何错误,苏琼一时倒无法反驳,于是犹豫了一下,便问道:“作为警方来说,当然希望有市民协助我们办案,但……除了这本人皮书以外,你还能有什么线索提供给我们呢?” 林川显然听出苏琼言语中略带点讥讽的意思,他却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也没有什么线索,但有件事爷爷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林川走近申屠老人,在他耳边悄悄地说着什么。 只见申屠老人脸sE立即充满了惊讶,令站在一旁的苏琼感到莫名其妙,她实在想不出林川能说出什么令爷爷如此兴奋的事情。 林川说完后站直了身子,得意洋洋地看着苏琼。申屠老人也立即将目光转向了孙nV:“丫头,有件事也许你能帮忙?” 苏琼再一次狠狠地看了林川一眼。 申屠老人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丫头,这件事恐怕也只有你能办到。” 苏琼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申屠老人慢慢地说道:“丫头,你们昨天是不是从齐煜身边拿了一把古旧的油布伞……” “爷爷,那是证物……”苏琼十分不满地瞪了林川一眼,但她不明白林川为什么跟爷爷说起这档子事。 申屠老人摇了摇头道:“我可以收购的,毕竟那个齐煜已经Si了吗?” 苏琼刚要断然拒绝,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转向了林川:“你要g什么?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这把伞有什么特别之处?” 林川知道隐瞒不了了,只好说道:“我不知道那把伞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这是我能提供的第二条线索,你想不想听呢?” 苏琼撇了一下嘴,没有说话。 林川接着说道:“那名护士说当时齐煜是举着伞的,但他突然松手然后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伞是撑开的,落到地上应该什么样子?” 苏琼顿时心中一惊,的确,大凡是撑开的伞一下子被扔到地上时只有一种可能,即伞把是冲上的,而现场那柄伞却是支在一旁的,造成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不是故意支在地上的,那就是伞把很沉,里面或者隐藏着什么东西。 当时在现场的警员有很多,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范也忽略了这个细节,后来将伞当作证物拿走的又是一名普通警察,他似乎也没注意到这把伞在份量上的与众不同。没有想到却让林川注意到了,苏琼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川笑了,得意地说道:“这算不算一条线索呢?当然,那把伞里也可能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很奇怪。” 苏琼无话可说,只得走到一边拿出电话来,拨打给证物管理人员。 申屠老人看了看林川,说道:“没有想到你还挺细心的。” 林川却似乎没有听到,而是紧紧地盯着在一旁打电话的苏琼,只见苏琼对着电话说了两句后,本来平静的脸突然变了样,显得十分懊丧的样子。 林川急忙问道:“怎么了?” 苏琼摇了摇头道:“伞没了。” 这一下就连申屠老人都是吃了一惊:“没了,什么意思?” 苏琼显得有些尴尬,但眼神中却充满了疑惑:“烧掉了……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苏琼似乎不愿再做解释,也来不及向爷爷告辞,转身便要走。 林川叫道:“这个案子你让不让我cHa手?” 苏琼回过头来,冷冷地说道:“那把伞已经毁了,你提供的第二条线索已经没有用了,至于第一条线索吗?”她一个箭步蹿到林川跟前,从林川手里一把夺过那本《弓形真菌》,“现在这本书归警方所有,你什么都没有了。” 057:夜坟墓身 林川又好气又好笑,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目送着苏琼慢慢地消失在迷雾之中。 一把好好的油布伞,放在警局的证物仓库里怎么可能被烧毁呢?难道警局失火了,还是警员中有人特意在毁灭这个证物,那么这柄油布伞的伞把里到底隐藏了什么呢? 还有一件事令林川心中充满了疑惑,从刚才打电话的苏琼的表情上看,警方似乎还不知道刑老太Si了。也就是说医院还没有人向警方报案,难道他们还没有人发现刑老太的尸T?还是有人发现了却错以为是自然Si亡? 林川颇有些费解。 这时,申屠老人突然问道:“林川,你为什么会对此案这么感兴趣呢?” 听到申屠老人突然有此一问,林川倒有些愣了,他只好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住在医院里,大概是闲得突然好奇罢了。” 申屠老人摇了摇头,将尼采抱在怀里,然后站起身来,紧紧地盯着林川,一字一句地说道:“所有事情都是有缘果的,一个好奇并不能解释一切,也许到你醒悟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这句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林川显然没有过多的考虑,反倒是老人那张丑陋的脸立在面前,一双眼睛中S出来的光令他有些惧意,于是他只好喏喏地点点头。 申屠老人叹了口气道:“年轻人,有些事还是远离得好,尤其这件事,并不是你所能解决的。不过现在你似乎是躲也躲不过去了?” 没想到申屠老人还是抓住了自己说露嘴的那句话,林川脸sE立即变了。 “说吧,刚才你没有说的话现在可以说了。”申屠老人自信地问道,这令林川心中有些不满,似乎自己的把柄被老人抓住了似的。 一GU好胜的心思突然间升了起来,林川也不顾面前这个老人的威严,说道:“申屠爷爷,我来只是向您请教关于灵魇这种病的来历,现在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谢谢您!” 申屠老人冷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对着怀里的尼采问道:“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 那只猫好象真有灵X一般,冲着老人“喵”得叫了一声。 老人立即爽朗地大笑起来,嘴中说道:“天黑了,你回去时得慢慢走。”说完,他不再理会林川,转过身向着自己那间破旧的房屋走了去,把林川独自地扔在了井边。 看着老人的背影消失在那道破木门的后面,林川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伞的线索已经提供给了苏琼,虽然那把伞已经被烧毁了,但苏琼肯定会查找原因的,也许这原因与案情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那本自己好不容易从刑老太手中拿来的无字人皮书《弓形真菌》也被苏琼抢走了,这条线索看来自己也无法再跟下去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刑老太的Si。 刑老太的Si显得十分地突然,自己从图书室回到病房,然后再出来经过那间医务室,再回到图书室,这中间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图书室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人搬空了那个图书架,目的又是什么呢?刑老太难道真的Si于灵魇吗? 自己毕竟不是医生,仅仅从表面现象上看似乎不能肯定刑老太的Si因就是灵魇,那么她的Si亡原因到底是什么呢?被人暗害了?那么这个凶手毫无疑问便是偷书的人,他到底在找些什么呢?会不会就是自己拿出来的这本《弓形真菌》? 还有,医院为什么不报案呢?即便他们认为刑老太的Si是自然Si亡,那图书室中的书架被翻空的痕迹也会令人产生怀疑的,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吗? 林川的大脑飞快地转动着,立即确定了案件的追查方向,那就是刑老太,虽然他不知道这条线索是不是正确,但很明显,这是警方唯一不知道的事情,唯一可以让自己独自进行下去追查。 想到这里,林川只想马上回到鹤乌堂,他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守在图书室外,看看医院是怎么处理刑老太尸T的。 此时,天气渐黑,迷雾更浓。 离开申屠老人的典当行必须经过一片坟地,林川一直不知道这片坟地的由来,第一次走过这片坟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那是白天,只是觉得申屠老人似乎用这片坟地隔绝了自己与外界的接触。 但事实上肯定不是这样的,因为凡是想到申屠老人这里典当东西的人都无一例外必须经过这片坟地,而且必须是途步而行,因为这片坟地在一个山坡上,再加上那些残破不堪的木牌石碑,没有任何车辆能够开上来的。 这里是隍都边界,即便和穷人区都有着一定的距离,所以坟地间见不到人烟。此时天气正昏黑,林川独自走在这片坟地中,不觉得感到一GU子Y风从地面向上吹了出来,徘徊在双脚之间。 林川暗笑自己胆小,但走了一会儿,他就再也笑不起来了。 这片白日里曾走过的坟地被浓雾完全笼罩,令人根本看不到出去的路,自己竟然迷失了方向。林川不禁拿出了手机,没有任何信号,他的心立即跳动了起来。 鬼打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吗?自己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紧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在这鬼气昭昭的黑夜里,一阵叮叮铛铛凿石的声音传了过来,遥远又仿佛就在眼前,清晰却又含糊不清,一下一下的,好象都砸在了脑髓之中,林川头痛的毛病不禁又袭了上来。 难道有人在这深夜中刻碑不成?那又是谁的坟墓呢? 林川从来也没有意识到这片坟地上还会有人来,更没有意识到有人会在这里继续建造新坟。但听这声音,分明是凿碑的声音,可谁又能在坟地里凿碑呢?哪个石匠会在这个迷雾的夜晚工作呢? 林川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在这个如同迷雾般的坟地中,他根本找不到走出去的路,索X循着那声音m0索了过去。 没走上几步,林川便望见了几点光亮,虽然坟地迷雾更为浓重,但现在也不过是刚刚入黑,所以那几点光亮看起来反倒不是那么明亮,飘忽着如同鬼火一般,更给人一种诡异之感。林川小心翼翼地接近目标,突然间,那凿石的声音停止了,坟地中一片寂静,好象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似的。 林川并没有停下脚步,向着鬼火的方向继续前行,突然间,他隐约地看到一块三尺见高的石碑躺倒在地上,旁边却没有一个人。 林川急忙走近观看,只见碑面的上端刻着一只猫,蹲踞时的样子,但眼耳鼻爪都没有,仿佛只是一个剪影一般,而在这猫的下面竖着刻有字T,上面刻了一个“成”字,下面仅有一个“土”字部。这个“土”字部的周围还有些石屑,而石碑的旁边却没有凿锤之类的工具。显然,由于林川的走近惊动了凿石人,字还没有刻完便离开了。 林川感到很奇怪,旁边并没有新深出的坟坑,是谁会在这里刻这个墓碑呢,于是他便展眼向旁边看去。 林川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石碑不远处的地方,竟然还有几块躺倒的石碑,与脚下的这个几乎是一模一样,三尺见高一尺见宽。 林川忙迈步走了过去,石碑总共有五块,它们都有共同的特点,就是在碑面的上端刻着一只蹲踞着的猫,如同剪影一般,用的是隐字刻法,猫身凹在石碑里,有半寸深。但其中三块上并没刻有人名,其中一块却刻着人名,一个完整的令林川立即感到了疑惑的人名,齐煜。 林川当然想到了苏琼所说的那位Si者,名字正叫齐煜。但根据苏琼所言,这个齐煜并没有什么亲人,唯一与他有联系的是隍都内的孙老板。可孙老板绝不可能为齐煜立上此碑的,更不可能在这个未知名的坟地上来凿什么石碑,更何况齐煜的尸T现在还在警方的验尸房中。 那么这个雕刻石碑的人到底会是谁呢?难道齐煜有个警方都不知道的好友? 林川站在这五个石碑前正暗自琢磨的时候,突然间,他听到了耳后一阵风声,Y冷的风声,一GU子寒气直钻进他的脑髓中,紧接着便是疼痛,剧烈的,突如其来甚至强大的疼痛。 林川的脑袋受到了巨大的撞击,那疼痛立即袭来封闭了林川所有的感觉,麻木到神智不清,林川知道自己受到了某人的暗算,但想要转过头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整个人便象一块石碑一样倒了下去。 黑暗笼罩着林川。 058:木咒 黑暗同样再一次笼罩了鹤乌堂。 昨夜的一幕仿佛如即定的一般再一次上演了。夜里十点钟左右,一个衣着朴素的人慢慢地走进了急诊室的大门。由于今天不是清明,外面也没有下雨,所以急诊室里还有一些等候的病人。当然,人不是很多,但多少还是有些噪杂,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人走进来。 这是一个男人,岁数在四十岁左右,一件夹克衣,显得十分地随意。但就是这么一个人,走起路来身T却显得十分地僵y,他目不斜视,径直地走到了前台。 由于昨天发生了意外,所以今天值班的护士岁数较大一些,看起来经验也是丰富一些。自从这个男人走进急诊室的时候,这名护士便注意到了,一个走起路显得十分僵y的人的确令人感到奇怪,尤其对于从事护士这种职业的人来说。 当男人走到护士面前,他站住了,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道:“木。” 说话的时候同样是面无表情的,护士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寒意来,问道:“木?你是要找哪位大夫吗?” 男人愣了一下,眼睛立即瞪大了,脸sE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颤抖地说道:“木……”他的嘴里在反复念叨着同一个字。 急诊大厅中的人立即投过来好奇的眼光,男人的声音变得很大。 护士愣了一下,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只见这个男人将手伸了出来,似乎要跃过前台抓向这名护士,但转瞬间,他的手在半空中突然改变了方向,却伸向了自己。 撕开前衣,露出了x膛,一道道的血痕立即出现在他的x口处……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尖叫声,令整个鹤乌堂立即变得异常恐怖。 林川突然间从昏迷中惊醒了,他的头部还有些疼痛。 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黑暗无光,一GU子Y森森的cHa0气令他的衣服都有些Sh了,他还躺倒在坟地中。 林川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放眼看去,那五块石碑早已失去了踪影。 镇定了一下,林川知道自己显然是被人用重物打晕,然后这五块石碑便被搬走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五块石碑不应该被自己看到,所以有人暗算了他。 但那些石碑被摆放在这里,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这与齐煜的Si有没有联系呢? 林川努力地回想着每一个细节,但一幅幅奇怪的画面却冲淡了他对那些石碑的思索。 鹤乌堂的急诊大厅,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血痕,这一切不就是齐煜Si亡的再现吗?而那个穿着夹克的男人显然不是齐煜,那么他又是谁呢? 这些奇怪的画面从何而来呢?难道是刚才自己被打晕后产生的幻梦? 林川的心中猛地一沉,他突然感觉到这好象是某种暗示,难道会有一个人将象齐煜那样的Si去?灵魇? 林川猛然间想起了这梦境中的时间,当那个男人走进急诊室的时候,急诊室大厅上的钟表正指向九点五十八分。 林川立即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显示时间是九点五十五分。 没有到时间,但那个梦是真实的吗? 它会不会应验呢? 林川不敢想像,但此时自己身陷坟地之中,肯定是无法赶到鹤乌堂,可赶到鹤乌堂就能够阻止这个梦中的男人的Si亡吗? 林川只得播通了苏琼的电话,手机竟然在此时突然有了信号,这的确是一个奇怪的坟地。 那边传来了苏琼的声音,显得很疲惫,显然林川的突然来电令她JiNg神好象为之一振:“什么事?” 林川深x1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苏探长,这件事你听起来也许又会觉得无聊。但我还是要说一下,恐怕又有一个人要Si于灵魇。” 苏琼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他是谁?案发现场在什么地方?” 林川忙说道:“我现在解释不清楚,你必须赶往鹤乌堂,他可能已经走进医院了。” “什么?”苏琼这才意识到林川所说的那个人还没有Si,“你是说可能会Si?” “是的。” 说完这句话,林川立即把电话挂掉了,他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发生,但他清楚,苏琼肯定会赶到鹤乌堂的。 059:销证 苏琼离开了申屠老人后立即赶回警局调查那柄古旧的油布伞被烧毁事件。刚走进警局便看见了陈东与老范。 老范首先说道:“孙老板那里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在我看来齐煜的Si与孙老板似乎没有直接关系。” “为什么这么肯定?”苏琼有些不解,老范并不是一个轻易便会下结论的人。 老范接着说道:“怎么说呢,因为我相信他。”苏琼与陈东不禁地都疑惑地看着老范,隐约中,他们似乎感觉到老范与那个神秘的孙老板有着某种不被外人所知的关系,老范说这话的时候也多少显得有些言不由衷。 老范尴尬地笑了笑:“不过孙老板提醒咱们这件事可能还会扩大,齐煜仅仅是一个开始。” “没错!”陈东接过话说道,“我到穆冥那里遇到了更可怕的事情,她总共做了五口一模一样的棺材,齐煜家的那是第一口。” 苏琼睁大了眼睛:“五口?难道还要Si掉四个人吗?” 陈东点了点头:“恐怕是这样的,穆冥也只能提供这些,什么人让她做的,什么人将这些棺材拉走的她都不知道。看来这些人十分地小心,做事也很谨慎。” 看来这肯定是一桩系列杀人案,但现在的线索还是太少了。苏琼想着说道:“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咱们得去一下证物仓库,那把油布伞被毁了。” 陈东与老范都是一愣,刚发生的案子,证物却被烧掉,这似乎不是偶然,但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警局内呢?那把伞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三个人疾步走向证物仓库,谁都没有说话,每一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个案子蹊跷得很,仿佛有种神秘的力量在左右着似的。 当三个人已经看到了证物仓库的大门时,警察局长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三个人立即说道:“我正找你们呢?跟我来办公室吧。” 苏琼忙说:“局长,那个……” 警察局长摆了摆手:“我都知道了,跟我到办公室说。”他的表情十分地严峻。 三个人没有办法,只好跟随着局长来到了办公室里。 来到了办公室,警察局长示意三个人坐下,然后亲自将房门关严,问道:“苏琼,你们是不是在办齐煜的案子?” 苏琼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暂时还没有立案呢,因为齐煜也可能只是Si于一种疾病,是不是有人在C作我们还不敢肯定。” “那就不要立案了。”警察局长正sE说道。 三个人都是吃了一惊,苏琼急忙说道:“可是我们怀疑这是一个邪教组织在背后C控。” 警察局长摇了摇头道:“这正是我不让你们立案的主要原因。”停了一下,他继续说道:“证物处那柄油布伞被毁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但你们知道怎么毁的吗?” 苏琼摇摇头,警察局长接着说道:“是管理员老张亲手烧掉的,不过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老范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警察局长叹了口气:“我已经问过了,老张说他在烧那把伞的时候没有任何意识,只是觉得应该烧掉它。我知道这很难理解,老张的为人你们知道,他不可能说谎的,再加上我从仇秋那里了解的情况,正如你们说的,这可能是一个邪教所为,如果他们能用某种方法C作老张,那么这就说明他们也能C作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所以这个案子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陈东的话上顿时现出紧张的表情来。 苏琼说道:“我们已经有线索了,有人用某种方法在制作灵魇的病毒,只要把这个人抓住后,这个案子就破了。” 警察局长低沉的说道:“这正是我担心的问题,你们知道这灵魇是如何传播的吗?” 苏琼已经从爷爷申屠老人那里知道了灵魇病的传播途径,刚要回答警察局长却接着说:“怎么传播的你们都不知道,如果罪犯让你们感染上,到时候谁都活不了的。” “其实这种病并不如想象中地那么可怕,据我所知主要还是依靠血Ye传播。”苏琼立即反驳道。 警察局长愣了一下,似乎并没有想到苏琼竟然能够回答这个问题。老范接过话来:“无论这种病如何传播,我们不能眼看着另外四个人Si去,而什么都不做吧。” 空气凝重了片刻,警察局长说道:“那把你们现在掌握的情况跟我说一遍。” 苏琼一听局长的话里有转机,立即将现在掌握的所有情况,从穆冥孙老板那里得到的情况,以及申屠老人的讲述还有林川的调查都一古脑地倒了出来,但她并没有提到爷爷和林川的名字,只说是自己找出来的情况。 警察局长慢慢地听着,当听到孙老板的名字时他狠狠地瞪了老范一眼,老范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窗外。 苏琼陈述完了,警察局长的脸sE已经变得相当难看了,他厉声说道:“局里的同事都知道不能碰孙老板,你们竟然去调查他?” 苏琼咬了咬牙,努力控制自己没有说出话来。警察局长放缓了语气说道:“就这些吗?你们打算下一步怎么办,怎么找到线索?” 苏琼愣了一下,她这时才发现所掌握的所有线索都是断的,案情似乎并不能继续查下去。老范冷笑了一下:“现在是没有线索,咱们只能等第二个Si者,然后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老范说得是事实,但听在苏琼耳朵里极其刺耳。 局长继续问道:“如果第二个Si者还是这样呢?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都是这样,然后什么事都没了呢?” 苏琼涨红了脸,说道:“能救一个救一个,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局长叹了口气说道:“苏琼,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事实上我只关心一件事,我的手下不能有任何危险,这种没有把握的案子我绝不会让你们继续下去的,老张烧毁证物绝对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你们明白吗?” 老张一辈子谨慎,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很显然,局长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难道这种病真的能C纵人的意志力吗?它的传染途径真的如同申屠老人所说的那样只是通过血Ye传染吗? 此时苏琼对爷爷话似乎也抱有一丝疑问。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苏琼想立即前往证物仓库打算再问问老张事情的经过,却被老范阻止住了:“老张从来没有犯过错,你还是让他冷静一下吧,否则他会受不了的。” 苏琼点了点头,问道:“那咱们怎么办?” “把齐煜的尸T火化了,还能怎么办呢?局长又不允许咱们继续调查下去。” 苏琼斜了一眼老范然后转向陈东:“你呢?” 陈东有些犹豫地说道:“我只能等下一个案件发生了。” 苏琼知道陈东与老范在这个案件上再也不可能帮助她了,自己如果再继续追查下去的话只能私底下调查,好在有本《弓形真菌》,也许这是一条线索呢! 苏琼决定将所有的线索再细细地梳理一番,但就在她回到住处的时候,林川的电话却打来了。 060:夜归 林川很幸运,刚进入市区就打到了一辆出租车。 隍都城的夜总不是那么平静,穷人区里虽然时常有露宿街头的流浪汉们,但陋巷之中也随时都有可能冲出一两个劫匪,要不到你身上的钱财自然就要了你的命。而在市区内,每到夜晚的时候,大街上便几乎见不到一个人影了。走在这样的街道上,被夜风迷雾所笼罩,总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来到鹤乌堂门前的那个十字路口处,林川下了车,此时已经是深夜两点钟了。 鹤乌堂门前一片寂静,与林川想象得完全不同。在林川认为,如果真有一个人Si在急诊室的大厅中,那么警方一定会派人来的,检查现场,询问情况以及各种收尾工作一定能耗上几个小时,但现在眼前的景象却根本不同,看来自己的梦并不是那么灵验,也许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川为自己冲动间便给苏琼打电话而感到有些好笑,看来自己的确太敏感了,可仅仅是一个梦,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确信无疑呢?林川突然对自己产生了某种恐惧,这远b生Si更可怕的恐惧。 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的确会让人莫名其妙地失态的,首先是那个名叫齐煜的人Si在急诊室大厅上,Si状极为怪异,其次是那个图书室的刑老太,还有那本据说是用灵祭头皮制成的《弓形真菌》,还有申屠老人所讲述的那些传说,但最令林川感到诡异的是在坟墓中所看到的那几块墓碑。 到底是谁雕刻的这些墓碑,又是谁将自己打晕了,还有那个叫“成×”的人到底是谁呢?与齐煜有什么关系呢? 但无论怎样,林川还是决定回到医院里,一来问问是不是又有人Si于急诊大厅,那个梦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二来查一查刑老太的Si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林川继续向前走,当他走到大门前那盏绿sE的“十”字霓虹灯下的时候,他突然感到有一双眼睛似乎在紧紧地盯着他,令他浑身起了一层J皮疙瘩。 那是一双hsE中泛着绿sE“十”字的眼睛,隐约在高墙之上,仿佛从黑暗的鹤乌堂中S了出来一般,而当林川有意识地寻找的时候,这双眼睛立即消失了,仿佛它从来就不存在,仿佛它是一双野兽的眼睛,随着野兽的行动而隐匿到了黑夜之中。 不知为什么,林川立即想起了申屠老人的宠物,那只名叫尼采的黑猫,在夜sE中,它的眼睛也许就是hsE的,也只有这种hsE的眼睛才能刺穿隍都的迷雾。 走进了医院,林川看了看周围,几面的窗户都黑着灯,大概所有的病人们都睡下了。他疾走了几步,前面是急诊室的大厅,灯火明亮地泻了出来,从玻璃门望进去,只有一位年老的护士坐在前台,露出半个脑袋低头看着什么。 除此之外,大厅里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就连看病的人也没有。一切显得是那么地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也许那仅仅是一个梦,林川这样想着便推开大厅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那名值班的护士抬起了头,见是林川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眼瞳中显得十分地慌张:“你好,有什么事吗?”声音中竟然带着些许的颤音。 这令林川感到十分地意外,他下意识地四周看了一眼,大厅里只有他与这名nV护士。 走到前台,林川说道:“我是这里的病人。” nV护士愣了一下,紧张的表情有些缓和了,慢慢地变成了严厉:“你是哪个病房的,怎么半夜乱走?” 林川连忙解释道:“我出去办了点事耽搁了。” nV护士点点头,无奈地说道:“你们这些病人就是不知道听话,以后注意了,回去吧。” 林川急忙向楼梯口走去,刚走两步,他停了下来,转身问道:“那个……” nV护士的神经似乎瞬间又绷紧了一般,竟然抢着反问道:“什么?” 林川看到nV护士的表情心中立即升起了一丝疑惑,他本想问问刑老太以及自己梦中的事情,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 在这深夜中,向一名nV护士问这样的问题的确有些不合时宜,于是他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 整个鹤乌堂里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走进住院区,那种宁静才被打破,楼道里时常会传来咳嗽声还有病人起夜时的声音,所有这一切看起来都显得十分地正常。 林川来到自己的病房,推开门刚要开灯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道:“别开灯。” 那声音来自于屋内,黑暗中林川发现在自己的病床上一个人影突然坐了起来,心中不免一惊,但随即他便知道了这个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苏琼,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琼从病床上站起身上,走到林川的面前,冲他伸出食指来示意不要出声,然后亲自将房门关紧。 林川立即问道:“你在这里g什么?” 苏琼说道:“等你呢,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林川回答道:“一会儿再说,你先说你在我的病房里g什么?” 苏琼坐到了一把椅子上,然后说道:“不是你叫我来的吗?”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你怎么知道又有人会Si于灵魇,而且还是在鹤乌堂这里?” 林川说道:“怎么说呢?对不起,我其实做了一个梦。” “做梦?因为你做了一个梦就让我来这里?”苏琼有些生气。 林川只好将苏琼离开后自己在坟墓中所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琼,然后问道:“这么说你听了我电话就来了,发现了什么没有?” 苏琼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川竟然遇到了更为诡异的事情,呆了一会儿,她才说道:“什么都没有,没有人Si。” 林川自嘲地一笑:“也许我太敏感了,让你白跑了一趟。” “也许不是白跑。”林川愣了一下,苏琼接着说道,“这是医生护士他们说的话,但病人们却不是这么说的。” “有人看到了?他们说什么?” “和你刚才说的差不多,有一个男人走进急诊室后,与值班的护士说完两句话后便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然后倒在地上Si了。” 林川睁大了眼睛:“我的梦是真的?” 苏琼疑惑地看着林川:“你说的话都是真的?真的是被人打晕后做的梦?” 林川并没有直接回答苏琼,而是反问道,“这么说医院想隐瞒这件事情,这是为什么?你怎么不追问下去,他们一定会老实交代的。” 苏琼叹了口气道:“我没带任何证件的。” 林川愣了一下:“你……” “这个案子并不存在,至少警方在看来。”苏琼一字一句地说道。 夜sE在迷雾中显出一种迷离的sE彩,从窗户外面直投S到苏琼的脸上,这张本来应该很机智的nVX的脸现在看起来多少有些迷茫,往日的那份英气也显得平静了许多。 苏琼缓了口气,很无奈地说道:“局里的头儿不让我再追查这个案子了,因为牵涉到我们的安全。” “那你的意思呢?”林川问道。 苏琼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有些情况你还不知道,陈东去了望乡路的穆幽府,见到了那个做棺材的穆冥,她总共做了五口棺材。” 林川睁大了眼睛。 苏琼继续说:“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如果今天这里真的又Si了一个人,那说明还有三个人将被害。” 林川摇了摇头:“不,应该还有两个人可能被害。” 苏琼愣了:“什么意思?” 林川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个案子真的不存在了吗?” “你还知道什么?”苏琼警惕地说道。 林川知道再也隐瞒不下去了,只好将刑老太Si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琼怎么也没有料到还有这件事,她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么说如果那个刑老太也是Si于灵魇,那么今天鹤乌堂就Si了两个人了,而鹤乌堂一直没有报警,看来这个医院很有问题。” 林川摇了摇头,纠正道:“医院没问题,这种事只可能是医院中的某个人或某几个人有问题。” 苏琼斜了林川一眼:“我知道,这几个人也包括你,至少刑老太的Si你有重大嫌疑,不是杀手也是证人。” 林川无奈地说道:“看来我又洗不清了,把我铐走吧!我跟你去警局接受调查。” 苏琼冷笑了一下:“我不铐你,我需要你的帮忙,必须带我去一个地方儿。” “什么地方?” “太平间,你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在哪里吧?” 林川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问道:“你想好了吗?你似乎在犯错误。” 苏琼抬眼看着林川,轻蔑地一笑:“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如果能阻止再Si人,犯错误会怎么样呢?” 林川摇了摇头:“我说得不是这个,我说的是这个错误可能会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苏琼明白林川所指,她好奇地反问道:“那你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参与进来呢?结果现在躲都躲不开了?” 林川愣了一下,他真不知道如何回答苏琼这个问题,于是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我只是好奇罢了。” “但好奇也会让你丢掉X命的,你不怕吗?” “Si人有什么可怕的?”林川轻松地说道。 061:太平间 趁着夜深人静,林川带着苏琼悄悄地穿过住院区,然后经过诊楼来到了一层的一个门前,白sE的门口亮着灯箱,上面写着“太平重地,闲人免进”八个字。 林川一笑,转头对苏琼说道:“Si者为大,这是重地,你进吗?” 苏琼没有理会林川的玩笑,而是问道:“从急诊大厅到这里要多少时间?” 林川想了想:“转过一个弯径直走过来,大概五分钟吧。” 苏琼点了点头:“如果你做梦是真的,那些急诊的病人所说的也是真实情况的话,Si者应该在十点半左右便送进去了。但这边是诊室,晚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也就是说没有什么人看到,那么知道Si者这回事的只有看守太平间的人以及急诊现场的几个人,至于那些病人可以不考虑,他们是不会注意这种情况的。” “对的,那么咱们的范围又缩小了。”林川不屑的摇了摇头,“但你现在不是以探长身份办案,你能问出来吗?” 苏琼愣了一下,然后没好气地指了指那道门:“走吧。” 推开了这扇门,是一个楼梯,并不算宽敞,更让人奇怪的是这楼梯中竟然没有灯,前面漆黑一片。 林川只好将随身的火机拿了出来,点着,然后借着这微弱的火光向前走着。苏琼紧紧地跟在林川的身后,几乎可以听见林川的呼息之声。 两个人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地慢慢行进着,看来这地下室建得极深,一连转过了两个弯才看到前面一条甬路,长长的,尽头处一片黑暗。 林川刚要继续前进,苏琼问道:“你确定那里是太平间?” 林川回过头来,借着手中的火光见苏琼脸sE苍白,眼神中似乎露出一种惊惧之sE,他笑了:“我没下来过,但看到许多次护工们把人抬进来,而前面是唯一能走的地方,所以这里肯定是太平间。怎么,你害怕了?” 苏琼狠狠地瞪了林川一眼:“走吧。” 林川笑笑没有再说话,然后走进了那条甬路。 自从进了那扇门,两个人就一直有一个疑问,这么一个地下室怎么可能没有装灯呢,但此时他们才明白,原来在两边的墙上都用特殊的漆料画了两道粗粗的线,这种漆料可以反S任何光线。林川手中的火机光焰太小,所以墙上的反S漆料也不是很亮,两个人走得很慢。 这条甬路并不算很长,但苏琼却感觉漫长极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胆大的人,但此时,在这深夜里走在通往太平间的道路上也颇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地下室里的cHa0气仿佛是一GU子Y风,吹得林川手中的火苗突突乱抖,好在是防风的,所以并没有熄灭,而尽管两个人放轻了脚步,但空旷的甬路还是有一些回响的声音,令人感到仿佛是从墙壁中传出来的一样。 苏琼心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医院为什么把太平间设在这里,而且还如此地诡异。 其实并没有走多远的距离,前面出现了一道门,门上没有任何标志,但门却是虚掩着的,从门缝中吹出一GU子难闻的味道,Y冷cHa0Sh,甚至有些Si气。 苏琼盯着那道门,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冲林川点了点头。 林川却摇了摇头,然后低声对苏琼说道:“有些不对!” “怎么了?” “我听说这里是有人看着的,但人呢?” 苏琼只觉得背脊有些发凉,强忍着说道:“推开门进去看一眼。” 林川心中多少也有些害怕,但站在身旁的是一名nV士,他还是壮起了胆子,轻轻地将门推开,尸cHa0的味道立即迎面扑来,令他有些作呕,身后的苏琼更是如此。 太平间内一片漆黑,这里寂静得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林川壮起胆子轻轻地问道:“有人吗?” Si人是不会回答的,林川回头看了一眼苏琼,然后咬了咬牙,迈步向里便走。 但就在这个瞬间,手中的火苗突然一闪,林川强行止住了自己的脚步,他看见一个人躺在他的脚前,一柄手电则落在旁边。 赖大胆是鹤乌堂里谁都不敢惹的人,一个天天与Si人打交道的人当然没有人敢惹。 赖大胆天生胆大,他最常说的话就是“鬼怕恶人,我就是一个恶人,所以鬼也怕我。” 但赖大胆怎么看上去都不象一个恶人,相反更似一个痨病患者,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形容憔悴,脸sE苍白,但相貌还算清俊,想必年青时也是一个美男子。赖大胆未说话时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把个细高的身量弯下去,那腰身几乎要从中间折断了一般。 赖大胆没有家,太平间就是他的家,Si人的床也是他的床,与Si人睡在一起绝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今天,赖大胆睡得很晚,因为刚送过来一具尸T,刚好占满了整个太平间的床铺,看着那些护工走了,他把新来的这具尸T拖到了地上,终于腾出床来,他可以安睡了。 床是活人睡的,只有棺材和焚尸炉才是Si人应该躺的地方。 迷迷糊糊地,赖大胆还没有完全进入熟睡状态,他便听见了太平间的门外似乎有什么声音。 难道又送来一具尸T? 这样想着,赖大胆从床上坐了起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来,打开后照了照门口,太平间的门依旧关着,一切没有任何变化。 赖大胆果然大胆,他并不放心,于是从床上跳了下来,迈步走到了门前,耳朵贴在了门上仔细听了听,外面鸦雀无声,于是他将门打开了。 门前的甬道经过强光手电的照S,两旁墙壁上的涂料漆立即反S出光来,只见在这片光影之中,对面站着一个人,由于距离较远,赖大胆也看不清对面人的长相,但在这个深夜中,没有人敢独自来到太平间的,赖大胆急忙喊道:“谁?” 但话音还没有完全说出来,赖大胆就觉得身后似乎还有一个人,但就在他要转身的时候,一GUcHa0气立即蒙住了他的口鼻,他似乎闻到了一GU味道,还没反应出这味道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就觉得头脑立即陷入了一种迷乱的状态,随即浑身瘫软,一下子便栽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赖大胆迷迷糊糊地似乎被人推醒了,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只见面前蹲着一男一nV,手里拿着他的那柄强光手电筒。 这两人正是林川与苏琼,林川问道:“你怎么了?” 赖大胆警惕地问道:“你们是谁?” 苏琼立即掏出证件来:“我们是警察,发生什么事情了?” 赖大胆松了一口气,神智也恢复了许多,他立即回身看了看那张停尸床旁边,地上空空如也:“诈尸了?” 林川与苏琼相互看了一眼,赖大胆却自己摇了摇头,努力的回忆着:“不可能的。” 苏琼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赖大胆也不隐瞒,将自己被人暗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林川急忙问道:“你说你看到外面有一个人影,但实际是背后有人袭击你?” 赖大胆点点头:“是的。” “你睡觉前将这个门关上没有?”苏琼追问道。 赖大胆说道:“肯定关上的,倒不是怕有人进来,没有人会半夜跑到太平间的,而是怕尸T起来?” 赖大胆说得很随意,但听到林川与苏琼耳中却显得极为恐怖,苏琼颤声问道:“尸T起来?” 赖大胆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的,但事实上这种事情真的发生过,其实也不是诈尸,有时候有些人没有Si,其实是误诊了,所以他会自然醒来,b如说中毒的人,很多就有这种情况。他自然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在这个地方,他会发疯的,如果冲出去不一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 听赖大胆这么一说,林川与苏琼才恍然大悟,林川很有兴趣地问道:“那袭击你的人会不会是这种情况?” 赖大胆摇了摇头:“不可能,所有这种情况的人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大叫,而那个袭击我的人却悄无声息。” 苏琼问道:“这么说是有人潜入进来,发现你察觉了,于是用药巾弄晕了你,太平间的钥匙有几把?” “两把,只有我和院长身上有。不过这也不太可能,多少年了,难道院长会找人来偷一具尸T?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说不定是院长的钥匙被人偷走了,也不一定吧。”苏琼说道,“那具尸T是怎么Si的,你知道吗?” 赖大胆摇了摇头:“今天太晚了,我没有要Si亡证明,外表看好象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护工们说了,宣布患者Si亡是今天值班的刘铁医生。” 苏琼与林川对望了一眼,记下了这个医生的名字,然后苏琼说道:“今天的事请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就连院长也不要说。” 赖大胆点了点头。 苏琼这才拿起手电仔细地看了看地面上,没有一丝痕迹,显然袭击赖大胆的人十分小心,她又向里面看了看,只见停尸房空间极大,两旁是铁皮柜子,有许多个方格,想来cH0U出来便是停尸的地方。而铁柜前还有一些零散的卧床,除了赖大胆曾躺过的那张空着以外,其它的上面都被白布蒙着尸T。 在苏琼仔细查看的时候,林川问赖大胆:“这里怎么没电啊,我看墙上只涂着反光的漆料。” 赖大胆看了看林川,笑道:“你不是隍都本地人吧。这里原来是水牢改过来的,当初是个监狱,一般人只知道在地面上有绞刑,有铖刑,囤刑和瓮刑,但还有水刑。” “水刑?” 赖大胆点点头:“就是把人放进水牢中灌入水,不会游泳的被淹Si,会游泳的被累Si,这里的墙壁cHa0气很重,在改建时不适合铺电线,所以一直也没灯,但这地下虽然cHa0,尸T却保存得非常好,所以就当停尸房了,反正也没人来,要电也没用。” 林川点了点头:“一般尸T停放几天就焚化?” “七天到四十九天不等,主要看亲属的意思。” 这时,苏琼突然问道:“最近Si亡的有没有很特别的?” “特别的?什么意思?” “就是某种病突发而Si的。”林川明白苏琼想问什么。 赖大胆想了想然后笑了道:“大多都是病Si的,这里是医院吗,不知道你们说的是那种病?” “那自杀的人多吗?”苏琼改换了话题,显然她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灵魇”的事情。 赖大胆更是摇了摇头。 林川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今天上午接没有接到一具老太太的尸T?” “没有。”赖大胆肯定地说道。 林川不禁一愣,刑太老的尸T难道没有在这里? 苏琼并没有在太平间里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一屋子尸T也令她感到有种发霉般的窒息,于是只好叮嘱赖大胆不要将发生的一切对别人说,然后便与林川一同离开了太平间。 这一次两个人走得不是那么谨慎了,因为赖大胆将一个备用的手电给了他们。 走过甬道,在确认太平间里的赖大胆听不见他们说话的时候,林川便开了口:“恐怕咱们必须去一趟图书室,刑老太的尸T竟然没有送到这里来。” “你确信那个老太太已经Si了吗?”苏琼问道。 “我试过鼻息的,的确没有呼x1了。” 苏琼看了一下手表,然后点点头:“你从图书室出来的时候锁门了吗?” “没有,我希望有人能够发现刑老太的尸T,所以只是虚掩着。”林川肯定地回答道。 062:窗外 出了太平间那道门,在林川的指引下,两个人悄然无声地经过诊室大楼,来到了图书室门前,房门却是锁上的。 林川与苏琼相互看了一眼,这至少证明的确有人来过。 苏琼看了一眼楼道,现在是凌晨四点钟左右,楼道里没有一个人,她低声对林川说道:“帮我看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两根细铁丝来伸进了锁眼之中。 苏琼的手法却更加熟练,林川还没有看清楚怎么一回事,图书室的门已经开了。 两个人立即闪进屋内,然后将房门关上。 苏琼低声说:“不要开灯。” “我知道。”林川说着将手电筒S向了屋内。 屋里的情况与林川来时一模一样,靠门的地方依旧是那个小圆桌子还有几把椅子,向里看去是排放整齐的书籍。唯一不同的就是屋内没有了刑老太,桌上也没有了那套茶具。 林川指着那张桌子说道:“我第二次来的时候,刑老太就坐在这里,已经Si了。” 苏琼立即伸出手来从林川手中拿过电筒仔细地查看着这张桌子。 玻璃桌面被擦拭得很g净,椅子上也找不出任何有人坐过的痕迹。 苏琼看了一会儿然后站直了身子冲着林川摇了摇头,问道:“你说的那个书架呢?” 林川抬手一指:“在里面呢。” 说着,他便轻轻地走了过去,苏琼则跟在他的身后。 但情况却并不是林川所说的那样,那个特别的书架现在看起来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书架还是几乎嵌在墙T里,但书架上面的档板却没有,而且每一层书架上都摆满了书,根本没有任何要用到钥匙的地方。 林川睁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急忙从苏琼手中一把夺过手电,来到书架前仔细地看着,苏琼也跟了过来。 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与图书室里其它的书架几乎没有两样,里面摆放的书籍也是再普通不过的医学用书。 苏琼问道:“这个图书馆来的人多吗?” 林川摇了摇头:“一般不多,那些医生很少到这里来的。” “我想也是。”苏琼点点头,然后用手在书架上m0了一把:“每个书架上都落满了灰,这里显然来得人不多。但作为一个图书管理员为什么不打扫一下呢?” 林川的脸sE很难看,他没好气地说:“你的意思是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图书管理员,那个Si去的刑老太是我编出来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手里那本《弓形真菌》又是怎么一回事?” 苏琼未置可否,只是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林川,那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林川咬着牙说道:“那本书我就是从这个书架上取下来的。” “但你看这书架上却布满了灰,没有任何擦拭过的痕迹,你在拿出书的时候难道非常注意而没让自己留下任何痕迹?”苏琼停了一下说道。 林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这里肯定有个图书管理员,不信等天亮了你找个医生问问。” 苏琼摇了摇头:“我相信你,我也相信你所说的一切,但我觉得你被人骗了,有人在设计你。” “什么意思?” 苏琼指了指这个书架:“你看这个书架,只有这么一个书架是嵌在墙里的,为什么只有这么一个书架,其它的墙上没有安装书架?” 林川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是一道暗门,可以转动的。”说着,他便在这个书架上开始翻动每一本书籍,以求找到开启这道暗门的机关。 苏琼连忙制止道:“别翻了,机关肯定不在这里,这个书架上没有一道擦拭过灰尘的痕迹,如果有机关,那里一定没有灰尘。” 林川立即明白了,于是走到其它的书架前仔细地观看着,苏琼则在这个书架周围仔细查看,希望找出那个机关的所在。 林川边察看着边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刑老太肯定知道这个机关,也许她是一个知情者,而且她是故意让我找到那本书,或说让我知道有这么一个机关的,然后……”林川突然站住了,“一定是这么一回事,刑老太这么做引来了杀身之祸,有人要杀她灭口,她是因为我而Si的。” “也许吧。”苏琼回答道,“这一切说明这个医院里肯定有不同寻常的秘密,但又是谁杀Si了这个老太太呢?” “院长,一定是院长。”林川几乎叫了出来,然后解释道:“太平间里赖大胆被人从背后袭击,有钥题进入太平间的只有院长与赖老大自己。” “还有那个叫刘铁的值班医生,他们为什么要收藏这两具尸T呢?” “不,也许只是一具。”林川突然说道。 苏琼愣了一下,急忙向林川望去,只见林川站在了窗前一动也不动。 窗外,晨雾与夜雾迷离交错着,光线并不是十分的明亮。只见清冷的院中,一棵大树的横枝上吊着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显得十分地僵y,尤其这如烟般的雾气更将整个场面烘托得象一幅哥特式的画作。 063:燕妃子 燕妃子是一个十分骄傲的nV人,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也难怪,作为《隍都早报》的首席记者,燕妃子与市里的领导们都十分地熟识,常常能够得到市级的第一手新闻。但燕妃子的成名绝不仅仅靠的是这些关系,更主要的是这个nV人向来敢作敢为,对她认为有价值的新闻都能够深究到底,据说她曾独自要采访孙老板,但最终没有成功。 燕妃子人长得漂亮,又十分地能g,这样的人在隍都城不出名才怪呢? 今天,燕妃子又得到了一条令她感到兴奋的新闻线索。 鹤乌堂医院中吊Si了一个人,据目击者说,这个人曾在昨夜十点钟左右来到急诊室,结果突然病发,当场Si亡。可是第二天凌晨,这个人的尸T却被挂在了院落里的一棵槐树上,就好象是自杀而Si的样子。 更可怕的是,那棵槐树旁边有一个大大的树桩,据说那曾是一棵年代极其久远的古槐,当初是用来吊Si犯人用的。但谁也没有想到,古槐被锯掉了,新槐上却还是吊Si了人。 于是,谣言立即传开了,说是那些曾经被吊Si的鬼魂们用Si人来暗示某种灾难。 听到这样的消息怎么能不让燕妃子兴奋呢?她只恨自己当时不在现场,现在只能赶往警局,那里正召开记者会,要对这件事做出一个承诺来。 燕妃子开车来到了警察局,只见里面已经坐着几名记者了,都是其它媒T的。突然间,她发现苏琼也坐在记者席中,在苏琼的身旁坐着一个年轻人,长长的头发,似乎也曾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于是,趁会议还没有开始,燕妃子急忙走了过去:“苏探长。” 苏琼回头一看,见是燕妃子立即有些头疼的感觉,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身旁的林川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燕妃子问道:“我听说的都是真的吗?有人把尸T挂到了鹤乌堂的槐树上?” 苏琼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燕妃子接着问:“那这个案子是你接手吗?” 苏琼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燕妃子有些无奈,突然看到林川:“我好象在哪儿见过你?” 林川愣了一下,不知应该说些什么,苏琼一见此景,只好开口道:“半年前朱桐的案子,他作为重要嫌疑人曾经被我们询查过。” 燕妃子恍然大悟:“你是那个叫林川的青年编剧?” 林川点了点头:“是的,你叫燕妃子,《隍都早报》的记者,我见过你的照片。” 燕妃子显得很得意,却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也来了,是……” “找些素材。”林川狡黠地一笑。 苏琼立即说道:“燕妃子,这个案子是隋江负责的,一会儿他就会来,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他的。” “隋江?”燕妃子笑了:“我知道他,那个Ai出风头的探长。” 这句话一出,苏琼会心地笑了。 正在这个时候,会议厅里人声SaO动,隋江跟在警察局长的后面。 四个人坐好后,警察局长清了清嗓子,首先发了言:“先谢谢各位记者到场,本来我们警方破案之前是不允许向记者们描述案情的,但由于事发地点是鹤乌堂,这引起许多人的关注,所以我们不得不先开这个会,首先请鹤乌堂的副院长说说大概情况。” 林川立即凑近了苏琼,低声说道:“院长真的病了吗?” 苏琼摇了摇头:“不知道,先听他说什么。” 燕妃子立即注意到了林川与苏琼的交谈,她预感到这两个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副院长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nVX,她冲着话筒说道:“昨夜十点钟左右,这名患者来到我们医院急诊大厅的时候就犯了心脏病,没有抢救过来便Si了。然后我们将他送到了太平间,但在夜里的时候有人闯入太平间,打晕了看守的人,抢走了这个人的尸T,在凌晨快五点的时候,有些病人便发现这个人被吊在院里的槐树上。我们院方所能提供的就是这些。” 副院长的话说得很简单,但林川与苏琼都知道她一定是隐瞒了什么事情。 这时,某位记者站起来问道:“鹤乌堂作为隍都城第二大医院,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医院并没有处理好Si者?” “不,恰恰相反,我们医院尊重每一名Si者,谁都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副院长回答道。 又一名记者问道:“听说清明的夜晚也有一个人象这个人似的Si在急诊大厅,情形非常相似,能问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副院长愣了一下,她看了看身边的隋江,隋江点了点头,副院长这才回答道:“昨天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但情况并不一样,这个人是一名警方通辑的毒贩,Si亡原因是x1食了过量的毒品,具T情况恐怕得隋探长来回答了。” 隋江是位极Ai出风头的探长,面对这些新闻媒T,他显得十分兴奋,听到副院长将事情推到了自己身上,立即接过话筒说道:“那是另一个案子,与本案无关,已交给别人来处理。下面我说一说这个案子。” 今天凌晨的时候,苏琼与林川透过图书室的窗户看到了那具吊在槐树上的尸T。在不远处有一个粗大的树桩,那是古槐树遗留下来的。而当时与苏琼两人同时到场的还有一些病人,其中有人亲眼目睹了Si者在急诊室躺倒在地以及两名护工将Si者抬向太平间的那一幕。 在这种情况下,鹤乌堂的领导首先坐不住了,强烈要求警方的协助,警察局长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了,于是便找来了隋江,叫他来查清这个案子,并且召开记者会。 由于老范与隋江曾是同事,所以苏琼对这个同事多少有些了解。据说隋江曾经也是警局里的勇探之一,只是为人有些Ai出风头,但自从升任了探长之后,隋江的胆子便越来越小了,工作劲头也越来越糟糕。苏琼实在不明白,局长为什么将这个案子交给了隋江,更不明白这样一个案子隋江怎么会那么痛快的便答应了,而且脸上没有丝毫犹豫的表现。 其实老范却早已明白了局长的意思,隋江是一个圆滑的人,这种破与无破在两可间的案件交给他是最合适不过了。而隋江之所以答应不仅仅是由于能出些风头,更重要的是他与局长之间保持着一定的默契。 隋江说道:“Si者名叫成垣,是一个会计师。现在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是,昨天夜里他来到了医院的急诊室,突发心脏病Si了,然后尸T被送到了太平间,但谁也没有想到有人竟然会打伤太平间的工作人员而偷走尸T,最后将尸T吊到了外面的槐树上。由此可见,这个案子的凶手极有可能是成垣的仇人,虽然成垣Si了,但他还是没有解气,于是把尸T偷出来吊到了树上。但这只是一个个案,鹤乌堂并没有任何工作上的失误,所以希望各位媒T朋友帮着鹤乌堂澄清一下,鹤乌堂绝对没有任何对尸T不负责任的行为,而我们警方将从成垣身边的人做起,一个个地查找与成恒有恩怨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燕妃子突然站了起来,她问道:“隋探长,我想问一个问题。” 隋江一见是燕妃子,刚才那GU子兴奋立即冷却了几分,但还是强打着JiNg神说道:“您说。” 燕妃子笑了笑说道:“我听说现场发现了一件特殊的东西,是真的吗?” 064:猫尾巴 一些病人有早起的习惯,还有一些病人几乎就睡不了什么觉,所以当天sE蒙蒙的时候,这些人就起床了,他们离开自己的病房,准备走到鹤乌堂的院子里呼x1一下新鲜的空气,虽然隍都城的空气永远也不是那么新鲜的。但他们却怎么也没有料到,今天院子里没有鸟叫也没有清晨泥土的香味,有的只是一具悬挂在槐树上的尸T。 当苏琼与林川从图书室中跑到东院的时候,他们知道这件事医院再也不可能隐瞒下去了,一个人吊在槐树上,这恐怖的景象一定会让整个隍都城沸腾起来的。 这是一棵还没有完全高大起来的槐树,Si尸距离地面并不是很高,让林川足以抱住Si者的双腿,于是他将Si者慢慢地放了下来。 苏琼则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那根绳子,竟然是一根草绳,大概是由于蘸过水的缘故,看起来十分地坚韧。而Si者旁边的地上没有一件可以支撑双脚的东西,这证明Si者绝非自杀。 那又是什么人将Si者吊在了空中呢? 这时,周围已经围集了一些人,突然一名nV护士发出的尖叫之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苏琼与林川立即认出来了,这名nV护士正是昨夜值班的那一位,苏琼立即走到了她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了证件:“现在你应该说实话了吧,这个人怎么Si的?” nV护士愣了一下,这才发现面前这个nV人正是昨夜询问过自己的人,当时苏琼并没有出示自己的身份。 nV护士只好点点头道:“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是刘大夫吩咐我这样说的。” “为什么要那么说?”苏琼看了一眼林川,nV护士所说的刘大夫肯定是太平间里赖大胆曾提起过的刘铁医生。 nV护士摇了摇头:“刘医生说这个人Si的原因很奇怪,让我不要传出去,以免引起恐慌,至于到底因为什么Si的,我也不知道。” 苏琼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名叫刘铁的医生对灵魇这种病也有一定的了解。 为了证实,苏琼又问道:“那Si者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nV护士想了想,便把昨夜所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与林川所梦到的情节几乎一模一样,这令苏琼对林川更产生了好奇之心。 一个人的梦难道真可以预知未来吗? 苏琼点了点头道:“这样吧,你叫那个刘铁医生过来一下。” nV护士点点头,立即走开了。 苏琼转过头来突然发现林川蹲在尸T前正在看着什么,于是忙凑了过去,只见林川将一本驾驶执照递到了苏琼的手中。照上写着Si者的名字“成垣”。 林川无奈地说道:“我在坟地里看到的墓碑就是这个名字,只是‘垣’字只刻了一个土字边。” 说罢,林川将手伸进Si者衣服内又轻轻地m0索着,突然间他的手不动了,然后转过头来对苏琼低声说道:“猫尾巴。” 苏琼立即想到了齐煜的衣服中也藏有一条猫尾巴,但无论从爷爷那里还是所查的资料中都没有得到这猫尾巴代表了什么的含义。 正想着,围观的人中突然产生了躁动,只见一个病人指着那株古槐的树桩说着什么,苏琼与林川急忙走了过去。 那个病人三十多岁,看起来有些虚弱,他对身边的人语无l次地说道:“我刚才看见上面蹲着一只猫,黑sE的,瘦瘦的。” 林川仔细一看,果然在这树桩上有一只黑猫,但不是蹲在那里,而如同版画一样地刻在上面,与自己在坟墓里看到的那几块墓碑上所看到的黑猫形象是一模一样的。 林川连忙蹲下身子,用手轻轻地抚m0着,只见那印出的黑猫在他的手下竟然慢慢地消失了。 “你在g什么?什么都没有啊?”身旁的苏琼对林川的举动感到非常奇怪。 林川愣了一下,他立即回过头来看着苏琼。 只见苏琼与其它人一样,只是好奇地看着那个病人,仿佛他所说的话只不过是句玩笑一般。林川一下子明白了,他的心也顿时凉了。只有自己与这个病人看到了猫的影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是幻觉?林川想到了灵魇的症状,不就是令人产生幻听或幻视吗?但这些幻听与幻视为什么都与猫有关呢? 凡是了解鹤乌堂历史的人都知道,这棵古槐当初是用来吊Si犯人的,自从改建鹤乌堂之后,古槐就被锯掉了,只剩下这个树桩。 经过了上百年,从表面上看这个树桩早已枯Si,但却一直没有变成一块朽木,树桩的切面还一直平整如新,这的确令人感到奇怪。 但还有一种说法就让人感到恐惧了,据说鹤乌堂刚建成时有个疯子总喜欢一个人坐在树桩旁边,将一幅围棋摆在上面,他总说有人在陪他下棋。 从那以后,这个树桩便没有人敢去坐一下了。 难道这个树桩真有通灵的可能?林川不禁仔细地看了看那个病人,并不认识,但却在医院里经常见到,大概是一名老病号了。 这时,那名值班的nV护士气喘吁吁地跑来了,来到了苏琼面前说道:“刘医生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叫刘铁的医生去什么地方了,据值班的nV护士回忆,当时成垣Si在急诊大厅的时候,刘铁是第一时间跑了过来,粗略地检查了一番便宣告成垣已Si,Si于突发X心脏病。 但值班nV护士并不这么认为,清明夜晚发生的一切她早有耳闻,而这个成垣Si前的状态与传闻中的齐煜是如此地相似,怎么可能是突发X心脏病呢。 刘铁医生并没有理会nV护士的质疑,而是立即叫护工将尸T送往太平间,然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工作。 没有多会儿,刘铁便看完了所有的急诊患者,他对值班nV护士声称自己有些不舒服便到休息室关上门睡觉了。从那个时候起便没有人再看见刘铁医生。 苏琼来的时候恰好在急诊室外看到了最后一名急诊患者离开,于是询问出大概的情况,但走进急诊室中却得到了值班护士否定的答案,她只好乘值班nV护士不注意而m0到了林川的房间,等待林川的解释。 两个小时后,林川才赶回医院,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值班nV护士听到院子里的声音便跑了出来,却发现昨夜Si在急诊大厅的成垣被人吊在了槐树上。 从刘铁进入休息室到发现成垣被吊在树上的这段时间里,除了苏琼与林川以外,值班的nV护士没有发现任何人。其它的病人也没有看到任何不属于医院里的人。刘铁医生便这样消失了,成垣也便这样被人离奇地从太平间中偷了出来,然后吊到了院子里。 苏琼与林川都明白,无论如何,这个刘铁医生似乎有很大的嫌疑,首先他故意隐瞒成垣的Si因,而且阻止了报警,其次他的失踪也显得莫名其妙。 看来找到刘铁医生无疑是案件的一个重要突破口。 正当两个人决定再度搜查刘铁的时候,医院外的警车响了,来的人正是隋江,原来有人已经报警了。 当隋江来到院子中看到苏琼立即吃了一惊。 林川低声说道:“看来你们要重新接手这个案子了。” 065:移交 隋江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但为人极其谨慎。今天正好是他值班,一夜无事到了凌晨,正当他要回家睡觉的时候,鹤乌堂的报警电话却打来了,这令他多少有些不情愿。 当隋江看见苏琼也在这里的时候,他立即明白了这是一件什么样的案子,关于齐煜得灵魇Si去,警察局长停止苏琼办案的事情他也是略有耳闻,所以来到现场,他只是做了一些极为简单的处理,让手下探员收录了一些口供,以便报告给局长,然后将这个案子移交回苏琼。 但令隋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与苏琼一起站在局长面前的时候,办公室里竟然多出了一个人,那就是鹤乌堂的副院长。 副院长来到警局的目的很明确,一具Si尸被人从太平间里偷了出来然后挂在院里的槐树上,这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情,对鹤乌堂的声誉势必产生极大的冲击。 于是,副院长立即来到了警局,要求警察局长必须破案。 事到如今,警察局长虽然知道此案十分地危险,但却不能袖手旁观了,于是当着苏琼的面把此案正式移交给了隋江。隋江虽然有些不乐意,但却不能不接手此案,但好在由于鹤乌堂的副院长力求挽回声誉决定开个记者会,自己有了露脸的机会,所以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苏琼眼看着自己的案子被移交给他人处理心中十分地不高兴,但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只好把自己所掌握的情况都向隋江做了交待,其中也包括林川所遇到的事情,但并没有提到自己手中的这本《弓形真菌》,只是说林川无意中借书发生的一切。 副院长在办公室听到这些情况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没有料到鹤乌堂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苏琼向隋江介绍完情况后立即转向了这位副院长,问道:“我不问隋江也会问的,你们院长现在什么地方?” 副院长回答道:“是这样的,院长他得了肾衰竭,现正在家里做着析透呢,这个情况我们暂时没有向外公布。太平间的钥匙院长那里的确有一把,但他是肯定不可能去偷尸T的,我们有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照顾他,我可以现在就打电话证实一下。”说着,副院长便将电话直接打到了院长的家里,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电话说道:“钥匙一个都没有丢,院长已经在家躺三天了。” 隋江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个名叫刘铁的医生是怎么回事?” 副院长摇了摇头:“刘铁的情况我并不是很清楚,你们可以找找他们科室的人问问看。” “还有那间图书室,刑老太又是谁?”苏琼还是忍不住将林川所得的线索提了出来。 副院长愣了一下说道:“图书室里有暗门这一点我还真不清楚,至于那个刑老太吗,大约是三年前来的,工作一直都很不错,对药理也十分地清楚,不过大约前几天,她就辞职了,在没有找到新的管理员的情况下,图书室也就锁上了,反正去那里的人也不多。” “辞职了?”隋江看了看苏琼,对苏琼所说的话表示怀疑,“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副院长摇了摇头。 “看来这个刑老太与那个叫刘铁的医生可能都有些问题,咱们必须找到他俩。”苏琼说道。 隋江却转过身来冲着苏琼一笑:“不是咱们,是我。” 苏琼愣了一下,立即将求助式的眼神投向一旁一直没有话说的警察局长。 警察局长点了点头:“隋江说得没错,苏琼,我看这个案子你就到这里吧,也不许私自调查,知道吗?” “局长?我b隋江知道的更多一些。”苏琼说道。 局长摇了摇头:“这是命令。”然后他转头对隋江说道,“一会儿开记者会的时候不要说太多,一定要配合副院长。记住,这个记者会不是向记者透露案情而是为医院挽回信誉的目的。”看来局长铁了心不允许苏琼再cHa手此案。 苏琼被局长提前支出了办公室,在外等候的林川立即迎了上去:“怎么样?” “这个案子不是我的。”苏琼没好气地说道。 “那咱们不是白查了吗?”林川无奈地说。 苏琼突然问道:“你知道我第一次在没有办案的情况下出示证件是什么时候吗?” 林川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是当赖大胆醒来的那一刻。虽然这个案子不是我负责,但我曾经接手过,我就不会放弃的。”苏琼郑重地对林川说道,“不过你却不应该再cHa手此案了,你没有任何身份,不适合再参与进来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有了一个新任务,就是要二十四小时盯住你,因为刑老太的Si你是第一知情人,也是最重要的嫌疑人,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发现尸T,所以你暂时不会失去自由的,但必须处在我的监视之下。”苏琼盯着林川说道。 林川摇了摇头:“警察是不可信的,我还是把自己推上了绝路。” 苏琼笑了笑:“林川,现在后悔了?那你能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要参与进来吗?我说得是真的。” 林川挠了挠头:“只是感兴趣,可以吗?” 苏琼笑了笑:“那你是不是可以做私家侦探了,现在隍都城里还没有人敢做这个。” “为什么?” “因为你Si都不会知道是怎么Si的。” 林川笑了:“你在吓唬我?” 苏琼突然认真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局长为什么不让我接手这个案子?是因为这个案子邪X,他怕我受到伤害。今天早上若不是成垣的Si闹得如此厉害,他肯定也不会让隋江接手这个案子的。” “可这种病并不邪X啊?”林川笑道。 苏琼哼了一声:“有些事情就是看人们如何以为了,说它邪X它就邪X,完全没有理智的。我爷爷说过了这种病不是那么容易传染的,可没有人相信。” 林川点了点头,他突然想起自己做的那个似乎能够预示案件发生的梦以及那只蹲在树桩上的猫,这够不够邪X呢?为什么这个幻觉是如此真实? 林川与苏琼达成了协议,决定共同调查此案。 自己遇到的案子,却不能侦破,苏琼当然是不甘心的,而林川由于好奇却卷入了此案,现在收手似乎也不太可能。两个不甘心的人终于决定做一件能够让他们甘心情愿的事。 隋江如愿以偿地再一次出了风头,当着众记者的面,他似乎非常地享受。但当燕妃子突然问出现场是否有特殊东西的时候,隋江显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回答道:“现场并没有任何特殊东西,请各位不要将此事神秘化,警方会全力破案的。” 林川与苏琼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知道那个特殊的东西一定是猫尾巴,现在已经交给了仇秋。 据警方的了解,成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会计师,就职于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中,每天按时上下班,为人极其老实,但就在一个星期前,成垣突然间职掉了工作,没有人知道原因,当然也就没有人再见过他了,直到昨天晚上出现在鹤乌堂的医院里。 成垣的家住在市区内,隋江在开完记者会以后便带着手下前去提取证物。苏琼与林川则悄悄地跟在他们的后面,然后留守在街道上。 过了半天,只见隋江的手下抬着一口桐木的棺材走了下来,苏琼仔细一看,与齐煜家里所摆放的那口棺材一模一样,想必也是由穆冥做的。 林川悄声问道:“棺材里面会不会也有猫的尸T,制成了木乃伊?” 苏琼点点头:“这两个案子是这么相似,应该也会有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过了一会儿,只见隋江皱着眉头也走了出来,但他却没有上车而是径直走向了苏琼的车子,看来他早已经发现了苏琼与林川在暗中调查。 看到隋江走了过来,苏琼不禁也是十分地为难,只好把车窗摇了下来。 隋江走到车前,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苏琼身旁的林川,然后冲着苏琼一笑:“苏探长,你是不是要赶路,恰好经过?” 苏琼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了,隋江接着说道:“你知道你在g什么吗?我可以告诉局长你在g扰我调查,明白吗?” 苏琼点了点头,刚想说些辩解的话,但隋江却并未容她开口,而是接着说道:“老范在什么地方,老搭档也不来看看我?” “警局里经常见面,也不必那么客气了。”苏琼知道隋江与老范曾是同事,但两个人显然合作的并不愉快。 隋江笑了:“说得也是,不过他不来你小孩子可能Ga0不定的。何况警察办案不能外人cHa手的。”隋江有意无意地瞟了林川一眼。 苏琼也是微微一笑:“我的确路过,难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隋江点点头,然后将手从车窗上递了进来,越过苏琼伸向了林川:“祝你们玩得愉快。” 林川不自觉地伸出手来与隋江握在了一起,脸上的表情突然显得十分地惊讶。 隋江极有深意地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去直奔自己的车队。 看着隋江及手下走开了,苏琼这才转向林川:“你们认识?” 林川摇了摇头。 “那他会跟你握手?”苏琼好奇地问道。 林川没有说什么,而是将手张开了,只见在他手中赫然有一把钥匙。 苏琼大吃一惊,林川说道:“他给我的。” 苏琼愣住了:“他为什么这么做?” 林川摇了摇头,推测道:“也许他知道咱们一定会上去的,索X省了你撬锁的工夫。” 隋江交在林川手中的钥匙果然是成垣家的房门钥匙,所以苏琼二人很顺利地便进了成垣的家中。 但打开门的瞬间,两个人同时闻到了一GU子淡淡的香蕉水的味道,房屋内一片狼籍,地上满是纸张,都是会计所用的表格。 林川不自觉地问道:“他们怎么把现场整得这么乱?” “不是他们翻的。”苏琼肯定地说道,“第一次勘查现场我们都不会乱翻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成垣在离开之前翻乱的,当然也可能有人在成垣离开后翻找着什么。不过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这香蕉水的味道,在齐煜家没有这种情况的。” 林川点了点头:“也没有这么乱吧?” “是的,咱们到卧室看看。”说着,苏琼直奔卧室。 066:三人组合 卧室的门是敞开的,里面十分地空旷,显然那口桐木棺材的确也是放在卧室里的,这与齐煜家的情况一模一样。 还有那窗户,同样是被棉被蒙了个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而在房门的对面,也有一个供台,但只剩下架子了,上面的黑猫铜像肯定已经被隋江拿走。 成垣家里似乎没有了什么可疑的东西,但苏琼还是仔细地查找着,希望能够找出新的线索来。 林川在申屠老人那里曾听苏琼描述过齐煜家的景象,此时看到那个棉被,供台立即想象到了整个卧室的摆设,虽然没有身临其境,但还是感受到了那种诡异的气氛。 苏琼边寻找着新的线索便说道:“从理论上讲,成垣与齐煜应该没有交集,为什么是这两个人得了灵魇呢?” “如果这两个人都想得病呢?”林川自言自语地说道。 苏琼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主动辞工,时间又都是一周了,的确应该是主动想得病的,但又是什么力量能够让他们这么做呢?” 林川笑了:“你有信仰吗?” 苏琼看着林川:“什么意思?” 林川说道:“有时候不是很理X的,信仰是无理X的,也许他们信仰着什么,所以他们想得了灵魇,这也许是一种祭祀活动。b如说猫塚里的信徒们。” “我爷爷并没有这么说过。” “也许他不知道呢?” 苏琼瞪了林川一眼:“他知道的已经很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一个人不会什么都知道的。例如那把伞,你怎么解释会被无缘无故的烧掉?你真能C纵别人的意志吗?又是怎么C纵的?” “我爷爷就能C纵你的意志,你不是被催眠过吗?”苏琼有些生气地说道。 “可那个时候你并不相信我被催眠了,是不是?” “算了,我不想谈你过去的案子,我现在只想办这个案子。” “我并没有说我的案子,那已经过去了,我只是想也许咱们应该换个思维,不要想齐煜与成垣为什么会成为牺牲品,而是想他们是怎么成为这牺牲品的,就是他们到底怎么得的这个病?”林川认真地说道。 苏琼看了看林川:“我们不是正在找吗?” 林川摇了摇头:“还不够,我在想那些猫的铜像,还有棺材里做过处理的木乃伊猫,甚至我与那名患者看到的黑猫的幻象,也许这些才是最根本的,我们应该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苏琼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明白。” 林川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个案子如果按照你们警方常规的做法,找证据然后查线索可能并没有什么收获,或者说收获不会很明显的,因为这个案子也许根本不是正常人做的,也就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可言。所以我们要做的是找源头,找所有与黑猫有关的事情与线索,这才是正确的。” 苏琼笑了,仔细地打量着林川,似乎对林川的所言并不是十分地在意,于是便反问道:“那么这源头在哪里?” “在你的兜里。”林川正sE说道。 苏琼立即明白了林川所指,她慢慢地掏出了那本《弓形真菌》,的确,这本由历代灵祭的头皮制成的书中也许将隐藏着最为重要的秘密,但怎么才能看到这上面的文字呢? 正在这个时候,苏琼与林川突然间就感到眼前白光一闪,两个人都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燕妃子银铃般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好意思,没有打扰你们吧?”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卧室的门前,并且拍下了卧室里诡异的照片。 苏琼显然有些生气,她立即走到了燕妃子的面前:“这里记者是不能来的?” 燕妃子微微一笑,慢慢地踱进了卧室里,一边看着这里的摆设一边说道:“我听说有个叫齐煜的人与本案有关系,是不是这样的?” 苏琼跟了过来:“无可奉告,案子没破新闻媒T是不能介入侦破过程的。” 燕妃子这才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苏琼,说道:“那你们做什么?不会是来这个地方约会吧?” 苏琼的脸立即涨得通红,急忙说道:“我是探长,我在破案,我有权请你离开这里。” 燕妃子凑近了苏琼说道:“据我所知,这个案子是隋探长负责的,更何况……”她停了一下,突然抬起手来指着旁边的林川:“他又是什么人?” 苏琼一时哑口无言,林川看着两个nV人的对峙不禁笑出声来,这一声立即引来了两个nV人同时的责备目光。 林川只得尴尬地说道:“我是证人之一,齐煜与成垣Si的时候我都在现场。” “这么说真有齐煜这个人了?”燕妃子问道。 林川愣了一下,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苏琼也怪林川有些多事,连忙挽回话锋:“那个叫齐煜的人是否与这个案子有关我们还不知道,但我是探长,他是证人来这里是可以的,你却不行。” 燕妃子再次一笑,然后正sE地说道:“苏探长,其实我并没有恶意,我也不会在案子没破之前就乱发新闻的,我只想跟进一下,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完全可以一起来做这件事。” 苏琼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这个案子不是我负责,你也是知道的,要跟进你也得跟着隋江,而不是我。” 燕妃子笑了笑:“我刚才看到你的手里好象有本书,不知道隋探长是否知道这本书,如果我报出新闻说警察局里探长争功,隐匿证据,不为百姓真正办案,你觉得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苏琼脸再一次涨红了,她气恼地说道:“你在威胁我?” 燕妃子摇了摇头:“我只是实事求是,作为新闻工作者,这是我的本能。” 林川听到这里,知道燕妃子决心已下,于是忙近前问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这个案子根本不是苏探长负责的。” 燕妃子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还知道苏探长本来是这个案子的第一接手人,但她们局长不让她再cHa手了,而且我到医院查过了,成垣的Si你们就在现场,这说明你们知道要发生命案,只是没有阻止得了。这也就证明了你们肯定b隋探长知道得多,我当然愿意跟着你们了。” “你怎么能认定我们就能破案呢?”苏琼问道。 燕妃子笑道:“因为我相信你们行,当然得有我的帮助。” “你能帮我们什么?”林川笑道。 “很多,你们知道我有的关系即便连警方也不一定有,仅此一点我就能帮助你们。”燕妃子自信地说道。 林川与苏琼相互看了一眼,知道再也别想摆脱这个难缠的nV人了。但苏琼还想再试一下,于是将那本书再一次拿了出来,说道:“现在就有一件棘手的问题,如果你能解决的话,我保证你能得到我们的第一手资料。” “什么事?”燕妃子收敛起刚才那种飞扬跋扈的劲头,认真地问道。 “这本书上写的是什么?” 燕妃子从苏琼的手中将那本《弓形真菌》接了过来,触到手里的时候,感觉有些怪怪的,她并没有在意,而是翻开了书页,只见上面空无一字:“这没有字啊?” 苏琼点了点头:“对的,但我们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燕妃子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兴奋地说道:“难道是这是用特殊方法写的字?” 苏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燕妃子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书页上m0索着,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旧的一本书,但纸张却这么光滑,难道是米汤写上去的字,都映到纸里面去了,那涂点碘酒看看?” “不行,我试过了。”林川答道。 “那用水浸或用火烤,我看一些小说都是这样的。” 苏琼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想吃r0U的话倒可以这么做。”林川愣了一下,虽然他知道怎么一回事,但苏琼的口吻还是令他感到惊讶,苏琼绝不会这样说话的。 燕妃子不明白苏琼所指,呆呆地看着她,林川慢慢地解释道:“这本书的纸张是用人的头皮做成的。” 燕妃子“呀”了一声,失手将书扔在了地上。 苏琼弯腰将书捡了起来:“如果你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你跟着我们不是累赘吗?” 燕妃子咬了咬牙,立即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劲来,她不服气地说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知道一个人肯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林川与苏琼都睁大了眼睛:“谁?” “苗教授。” 067:怪屋 苗教授的家住在市区内,而且距离鹤乌堂几乎只是一墙之隔。 在驾车前往的路上,燕妃子向苏琼及林川介绍了苗教授的情况。 苗教授虽然被称之为教授,但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教授,因为隍都城中根本就没有一所正规的科研部门或高级学府。 与许多外来的人一样,苗教授大概是五年前才到隍都城的。刚来的时候,他生活在贫民区内,常常为一些穷苦的人看病,并且自称为教授。直到有一天,没有人知道为什么,h亭酒吧的孙老板突然间派人从贫民区里将苗教授请了出来。 从那以后,苗教授便离开了贫民区,转而住进了市区内,更令人奇怪的是,也是从那以后,孙老板与苗教授之间似乎再也没有了往来。但住进市区内的苗教授却仿佛平步青云,立即与隍都城两所医院的院长交上了朋友,即便是市里的领导也认为他是一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苗教授就这样在隍都城声名鹊起,但就在三年前,h教授突然不再参与任何社会活动,而是将自己关在家中一直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仿佛在做着什么研究。于是这个曾经的知名人士也便慢慢地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所以苏琼与林川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呢?”林川问道。 燕妃子笑了笑:“别忘了,我是做新闻的,所有关于隍城的事情我都要知道一些,《隍都早报》也有二三十年的历史了,我曾看过他的事迹。而且我还采访过他呢!” 苏琼开着车冷笑道:“噢,看来你很荣幸。” “是的。”燕妃子自豪地说道,“你们不知道采访他有多难呢,这个人自从潜心做自己的研究以后几乎就不再见任何人了,就连那两名院长想见他一面都很难,但这块y骨头就是让我攻下来了。” “既然他只是潜心研究,那么你为什么要采访他呢?一点新闻价值都没有吗?”林川好奇的问道。 燕妃子笑了笑,说道:“说出来你们也许根本不相信,隍都城内最方便的快餐是什么?” 苏琼由于办案经常临时买些快餐,所以她立即想起来了:“兔r0U堡。” “对的,那你们知道隍都城中唯一生产兔r0U堡的那家隍兔公司的幕后老板是谁吗?” “难道是这个苗教授?”林川惊讶地问道。 燕妃子点点头:“正是他。那次我们做一个隍都市资本排行榜,才刚刚发现这件事的。” “看来他也不是什么教授啊,更象是一个商人。”苏琼说道。 “这就是我们感到奇怪的地方,隍兔公司的资产在隍都城中数一数二,但幕后老板却深入简出地住在市区内,这的确让人意想不到。更何况他是一名教授呢。”燕妃子似乎为自己当初的采访感到有些兴奋。 苏琼却一脚踩到了刹车,林川与燕妃子措不及防,都险些撞到了脑袋。 苏琼冷冷地说道:“我想要看到那本书上到底写了什么,你却介绍一个商人给我们。” 燕妃子忙说:“我还没有说完呢。你们知道我采访的时候都看到了什么,是他的实验室,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动物标本,他所住的地方其实很大,但还是堆得满满的,走在里面必须小心翼翼的。” “但他还是商人。”苏琼步步紧b。 “他不是。因为我采访时他说了,那个公司虽然挂在他的名下,但并不是他在经营,真正的老板是孙老板,是他向孙老板提议开发兔r0U堡的,因为隍城周围山上的兔子实在太多了,这是一个很好的资源。至于孙老板为什么将公司挂在他的名下,他也不是很清楚。”燕妃子解释道,“当然,采访孙老板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这个采访也就停止了,但我知道他也许是隍都城内最好的生物专家了。” “那他在做什么研究呢?”苏琼哼了一声问道。 “说是研制一种药。” 林川感兴趣的问道:“什么药?” 燕妃子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也没有跟我说。” 林川看了看驾驶车位的苏琼:“怎么样?” 苏琼的嘴角掠过一丝不屑:“我怀疑他到底能不能解决咱们的问题。” “人也是一种生物,在人的头皮上留下痕迹还令人看不出来,那只有生物学家才能了解这其中的奥妙了?”燕妃子说道。 “也许这种方法都已经上千年了,那时候有什么生物学家?”苏琼反问。 林川似乎看出两个nV人又要争吵,于是忙说道:“反正让他看一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处,是吧?” 苏琼咬了咬牙,不再说些什么,而是启动了汽车。 汽车在迷雾中如一个幽灵一样很快地便消失了踪影。 当他们来到苗教授家门前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苏琼怎么也没有想到在鹤乌堂旁边竟然还有这么一套被忽略的房子。 苗教授住在一个小小的院落中,从那些砖墙的颜sE上便可以看出,这套房子的年代已经十分地久远的,有些地方已经有了明显剥落的痕迹。正面一道灰sE的大门,门上的匾额已经被拆除,门两旁的立柱上所贴的对联也只留下一些斑驳的痕迹。 “看来孙老板对这个老头很不错的。”苏琼下车后说道。 “我想也是,否则他的那些研究经费从何而来啊!”燕妃子终于与苏琼的观点达成了一致。 迈上台阶,燕妃子扣打着那扇看起来同样古旧的大门:“苗教授在吗?” 过了许久,三个人才听到门栓的声响,紧接着大门被打开,一个看上去已经很老的老人露出了半个脑袋,问道:“你们找苗教授?” 燕妃子急忙走上前去:“是的,陈伯,教授现在方便吗?” 陈伯仔细地打量着燕妃子,才恍然大悟地说道:“我见过你,是报社的记者吧?” 燕妃子急忙点点头:“您老记忆真好,我是《隍都早报》的记者燕妃子。” “你们找教授有什么事吗?” 燕妃子忙说:“有点事,陈伯,您能帮我们给教授传个话吗?” 陈伯点了点头:“可以啊,不过教授在做研究时不愿受打扰,恐怕你们得等一等了。”说着,他推开了这所院落的大门,迎面是一道隐壁墙,也是十分古旧的,上面雕刻着百花竞YAn的画作,虽然sE彩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了,但花的形象还是十分b真的。 陈伯说道:“我去叫一下教授,你们先呆在这里。”说完,他转身出了门廊便消失在隐壁墙的后面。 苏琼等三人这才跨过门槛,林川随手将大门关上了,门廊内的光线显得有些暗淡。 苏琼转向燕妃子:“咱们就这么等着?” 燕妃子点点头:“是啊,我上次来的时候也这样。” “等多长时间?”苏琼不耐烦地问道。 燕妃子撇了一下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苏琼显然对此行并不抱有什么希望,于是也不顾燕妃子两个人便大踏步地走出门廊,转过了那道隐壁墙,突然,她整个人仿佛受了电击一般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林川感到奇怪,急忙走了过去,但隐壁墙后的一切也令他大吃一惊。 只见这个院子里竟然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玻璃容器,里面浸泡着各种各样的动物,有整只的,也有部分器官的,有说得上来的,也有根本就没有见过的。 这些标本容器摆放在院子里,即便是那隍都的迷雾似乎也被凝结住了,显得更加迷离,甚至有些恐怖。 这时,燕妃子已经走到了两个人的身后,她低声说道:“别怕,都是动物的标本。” 林川点点头:“我知道,但看着也不是那么舒服。”而此时的苏琼则紧闭着嘴巴,她生怕说一句话就会引起自己的呕吐。 068:祭灵 这时陈伯领着一个身穿白褂的老者走了过来,穿过这些标本容器径直来到了三个年轻人的身前。 老者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十分地富态,一双眼睛看起来很小,却十分的有神,头发与胡须根根黑亮,一看便是一个十分健康的人。他看了一眼燕妃子,说道:“又是你啊,我没有什么值得采访的。” 燕妃子忙摆了摆手说道:“不是我找您,是这两位,警局的苏探长,想请您帮个忙。” 老者愣了一下:“噢,这样啊。”他转向了陈伯,“你带两位到书房,我马上就来。” 陈伯领着燕妃子等三人穿过那些标本容器来到了一间侧房,推开房门,只见里面堆满了书籍,显得有些零乱。在房屋的一角还立着一个塑料的人T像,上面标注着人身上的所有x位及经络。 林川在书架旁驻足了一会儿后悄声地对苏琼说道:“我看这个苗教授更象是一个医生。” 几个人坐了下来,陈伯端上清茶,茶sE碧绿,一GU子清香迎鼻扑来,林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些许时间,只见苗教授换了一身绸面的中式服装走了进来:“让几位久等了。这个茶还好吧?在隍都你们肯定没有喝过。” 苏琼点了点头,林川接话说道:“不知这叫什么茶?” 苗教授笑了笑说道:“雪井碧春,这种茶树只生长在高原严寒地带,只适合野生,所以采摘很难的,而且采摘后必须经过四十九天连续的暴晒,中间短一天的太yAn都是不行的,更主要的是在整个过程中不许碰到任何金属,否则就有锈味了,十分珍贵。” 林川吐了一下舌头,旁边的陈伯忙说:“教授是研究生物的,所以对茶也略有研究。” 教授问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 苏琼看了一眼林川,这才将那本《弓形真菌》取了出来交到了苗教授的手里,说道:“这本书很奇特,是用人头皮制成的,据说上面写了字,但我们不知道应该怎么看。” 苗教授闻听此言愣了一下,眼睛中立即充满了疑惑的目光,他将书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转向陈伯:“你听说过这本书吗?” 陈伯低头摇了摇:“没听说过这。” 苗教授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是用灵祭的头皮制成的书,上面记载的应该是一种很可怕的病毒制作方法。” 燕妃子得意地笑了,苏琼与林川相互看了一眼,苗教授接着说道:“这本书既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有猫塚的人在隍都城?” 苏琼点了点头:“可能,但我们还不知道呢。” 旁边的燕妃子根本没有听明白怎么回事,于是问道:“什么猫塚?还有灵祭?” 苗教授慢慢地说道:“这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不过一般来说他们不会做什么坏事的,难道隍都出事了?”他说着目光却转向了陈伯。 陈伯忙说道:“是这样的,有人Si在鹤乌堂,有人说是得了灵魇。” 苗教授这才点了点头:“怪不得呢,我做研究一般都不出门,所以不知道隍都里发生了什么。是这样的,”他举起手中的这本《弓形真菌》,“我知道如何能读出这上面所纹出来的字,但我不能告诉你们,而且这文字应该是一种极为古老的埃及符号,你们也看不懂的。” 苏琼一愣:“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 苗教授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组织有一个严令,那就是所有组员和不是这个组织的成员都不能知道这个秘方,所有知道的人,无论你是谁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Si。我之所以不能说的原因是不想让你们看到上面所写的内容,而且我奉劝你们最好把这本书放回原处,从哪拿的就放回哪去,这点很重要。” 苏琼连忙说道:“我不知道您所说的这个严令到底有多可怕,但现在已经Si了两个人,也许还有人会Si去,这是破案的关健,我必须这样做的。” “灵祭处决的人都是应该Si的,没有例外,所以你们也不必惊慌,当她处Si了这些人后就不会有命案发生了。”苗教授郑重其事地说道。 “您的意思杀人者真是灵祭?”林川问道。 苗教授皱了一下眉头,知道自己似乎有些话多了,于是闭上了嘴。 燕妃子忙说道:“这个案子这么神秘呢?那警方到底能破案吗?” 苗教授看了一眼身边的陈伯,陈伯忙说道:“三位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教授恐怕要休息了,您几位请回吧。” 苏琼万万没有料到苗教授这就下达了逐客令,于是忙说道:“苗教授,不管您说的是不是真的,那几个人是不是该Si也没有关系,但绝不能造成隍都城的恐慌,这才是我们破案的主要目的。而且您能断定灵祭杀的人一定是坏人吗?” 苗教授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的,我希望你们尽快把这本书带回去,从哪里拿的,放到哪里去,另外劝你们一定不要试图读解上面所记的秘方,第一你们方法不得当很容易将这本书毁坏了,猫塚的人肯定不会饶了你们的,第二,你们即便得出了这个秘方,只要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杀了你们的,所以你们还是不要cHa手这件事了。” 燕妃子站起身来,对林川苏琼两人说道:“苗教授是为咱们好,咱们还是走吧,然后把这本书还回去就行了。” 苏琼与林川都皱了一下眉头,事到如今,看着苗教授坚持的样子,他们也不知道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线索几乎是不可能的人。 从苗教授那里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东西,燕妃子也自觉得脸上无光,但更生气的却是苏琼,她责问道:“燕妃子,你为什么先提出要走啊?我们的事还没有结果呢。” 燕妃子只好尴尬地说道:“我采访过苗教授,他是那种如果不想说,你想什么办法令他开口都是不可能的人,咱们呆在那里也是白搭。” “但不能就这么完了啊?”苏琼似乎还抱有一丝幻想。 燕妃子说道:“你们说的灵祭还有那个叫猫塚的组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林川说道:“其实我们也不太明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苏琼便打断了说道:“燕妃子,咱们说好的,你帮我们,我们就让你跟下去,现在你没有帮得了,那么我们也不能给你透露什么了。” 燕妃子忙说:“也许有其它的方法呢,b如说我们报社有隍都里最大的信息中心,查找什么资料都有可能的。” 林川摇了摇头:“不太可能,这个猫塚是个神秘的组织,它们只以一种最原始也是最可怕的方法记录他们的过去,b如说纹身……”停顿了一下,他猛然醒悟,“纹身,既然这是一种纹身的手段,那么九纹堂的人会不会知道如何破解呢?” 069:九纹堂 林川这句话的确提醒了苏琼。 九纹堂是隍都城中唯一的一家纹身馆,里面聚集了许多纹身高手,只要你能想得到的图案他们都可以b真地纹在顾客的身上,大到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小到一颗痦子上,甚至在舌头上都可以纹出令人惊叹的图案来。 既然这本书是用一种特别的纹身法所纹上去的,那么九纹堂中的人极有可能知道破解之法。 于是,三个人立即奔向了九纹堂。 九纹堂与其说是一个地名莫若说是一个组织。他们把《水浒》中的九纹龙史进奉为祖师爷,故名为九纹堂。据说九纹龙史进的纹身是与生俱来,后来进入梁山之后受到入云龙公孙胜的点拔才知道身上这九条龙分为九g0ng方位,乃是护T神龙,成为一种养生之道。所以在九纹堂的理念中,纹身绝对与时尚无关,而是一种修行之法。当然,有人若为了追求时尚而找到九纹堂,堂里的人也会来者不拒的。 既然是一个有着自己理念的组织,所以九纹堂里的纹身师们并没有把纹身当作一种专职工作,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只在每周cH0U出一天来跑到九纹堂设在隍都城南的纹身馆中值班。 林川在很早的时候曾到九纹堂的纹身馆中纹过身,几年过去了,左锁骨处那个骷髅耶sU还是栩栩如生。那是林川刚到隍都不久的时候,他少年心气,对一切都极度蔑视,于是到九纹堂的纹身馆纹下了这个图案。以自己的左锁骨为梁,一条被火点燃的铁链下吊着受难的耶sU,头带荆棘,双臂张开,成十字状,只是省却了血r0U,只剩下一T骷骨。 但在隍都城中这几年来浑浑噩噩的生活令林川早已失去了当年的意气,只有在赤身照镜子的时候还能看到这个纹身,铁链上的火依旧鲜YAn,那骷髅耶sU也依旧彰显着他内心的狂野。没有想到事隔几年后,今天由于这本人皮刺字的《弓形真菌》令林川再一次想起当初纹身时的心气,不免有些唏嘘之感。 一路上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开车来到了城南九纹堂的纹身馆中,一进到馆里,燕妃子与苏琼就仿佛来到了一个银制的世界。 在燕妃子与苏琼的心目中,纹身馆一定是一个相当黑暗的所在,这里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人,每一个人对自己的身T实施着不同程度的nVe待,让外人看来多少有些触目惊心。但现实与她们的猜测显然差得很远。 纹身馆的门面既不大也不是那么醒目突出,相反显得是十分普通,只在门楣上挂着一块柳木板,板上用银白sE写着篆T的“九纹堂”三个字,若视力不好的人几乎很难发现。 木板门也被漆成了白sE,有些银光点缀。推开门,屋内更是灯火明亮,红与白相映成辉,红的是点着火烛,白sE则是装点的各种银饰品,仔细看着,这些银饰品显得极为普通,都是日常生活所用的,勺筷之类。但被火烛映照,反着红晕,的确有种堂皇之感。 正面一台圆桌,银锡包着桌脚,显得十分地g净,桌旁坐着两男一nV,似乎正在闲聊着。见到三个人走了进来,其中的nV子立即站起身形迎了过来:“三位要纹身吗?” 这名nV子四十左右的年纪,身材略有些发福,从衣着打扮来说怎么看都不象是一个纹身师,只有那双手纤细白暂,看起来十分地有力。 苏琼忙拿出证件来举到了这名nV子的眼前,说道:“我是警察,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那名nV子愣了一下,忙堆起了笑脸让座,圆桌后的两名男子也站起了身形,他们看上去也十分地普通,没有半点时尚之感,只是对警察的突然到访露出莫名的表情来。 苏琼并没有坐下,她直接拿出了那本《弓形真菌》递到了发福nV人的手中:“你们能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nV人充满了疑惑的接过了这本书,但刚拿在手中她的脸sE立即变了,失声道:“这是人头皮制成的书?” 那两名男子听见后也是一惊,立即凑上前来。 苏琼看了一眼林川,说道:“你这么肯定吗?” 那名妇nV点了点头:“我们纹身师对皮肤是很敏感的,一m0我就知道是人皮做的,而且还是人的头皮,谁会用头皮制成书呢?” 苏琼忙说:“这你甭管,据说这本书上纹着字T,你们能看出来吗?” 那名妇nV未解其意,纹着字T却看不出来?但当她翻开书页的时候,她立即明白了。身后的两名男子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三个相互对望了一眼,都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燕妃子忙问道。 那名nV子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抚m0着书中页面,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的确有字,但我却没有办法来辩认。” “什么意思?这是纹上去的吗?”苏琼问。 妇nV点了点头:“肯定纹的有字,也许是图案,但如何让这些字或这些图案显现出来,我们却不知道。” “是不是纹过之后经过了什么处理才这样的,b如说用药物使纹过的痕迹再消失?”林川问道。 妇nV摇了摇头:“消除纹身的方法有几种,常规的是激光法与酸洗法,但多少都会留些痕迹,还有一种常规做法就是植皮,这样几乎可以完全盖住痕迹。但是还有一种极了不起的方法那就是再纹一遍,纹出皮肤的本sE来,将以前的图案盖住,但纹出皮肤本sE来可能是纹身界里最了不起的技艺,恐怕早已失传了。” 燕妃子睁大了眼睛问:“你的意思是这本书用的就是第二种方法,纹出皮肤的本sE盖住以前的纹身图案,所以我们什么也看不见?” “恐怕是的。”妇nV点了点头,“这种方法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那么细密,稍显粗糙,但一般人是根本察觉不到的。” 苏琼等三人都是惊愕不已,没有想到纹身中竟然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技艺。 林川问道:“无论是用哪一种方法都会破坏了以前的纹身吧,那么这本书上所纹的字T岂不是再也看不到了?” 妇nV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听说,按照常规的做法那些纹身肯定就褪掉了,虽然可能会留下一点痕迹,但绝对看不出来以前纹的是什么,但再纹出皮肤这种方法就不一样了,一般来说在第一次纹身后七天以内就要进行第二次纹身,两次纹身针的深度,刺入的方向都是不同的,再加上新痕与旧痕之间的差别,表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但实际上的确是两个纹身,用特殊的方法还是可以分开的。” “七天以内,谁会在七天以内就将原来的纹身盖住呢?”燕妃子好奇地问道。 “有的,那就是古代一些神秘的组织,他们会用这种方法保存秘密的。” “b如猫塚?” 这名妇nV似乎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我看到过这个神秘组织的图腾。” 说着,这个nV人从里面书架上拿来一本书,上面都是各种各样的图片资料,她把书翻到了某页,递到了苏琼的面前。 只见上面画的正是一只黑猫,蹲踞在那里,与齐煜家所供奉的以及林川看到的石碑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苏琼问道:“你这里有人纹过这个图案吗?” 妇nV摇了摇头:“有人纹也绝对不是猫塚这个组织里的人?” 苏琼睁大了眼睛:“为什么?” 妇nV笑了笑,说道:“我看过一些资料,据说猫塚这个组织里每一个人都会纹上这种图腾的,但纹的地方却极为特殊,男的在左耳洞里,nV的在右耳洞里,他们是不会让人轻易看到的,即便是现代医疗仪器也不容易查出来。” “那机器能伸进去吗?”燕妃子问道。 妇nV正sE地说道:“真正好的纹身是不用机器的,都是用银针,手法是十分讲究的。” 林川想起了自己当初纹身的时候,纹身师象一名针灸医生一样,盒子里的一片绒布上别着粗细长短不一的各种银针,的确是用银针纹的。更令他感到惊讶得是打雾上sE,竟然是通过中空的银针注上去的,而那枚银针b头发丝却粗不了多少,手法之JiNg妙的确令人叹服。 那名妇nV接着说道:“耳洞里,在这么隐蔽的地方纹身绝对不是为了时尚,也不是为了好看,肯定是一种信仰,所以一般来说我们也不会接到这样的活的。” “那你们纹身的地方一定也十分地隐蔽了?”燕妃子好奇地问道,出于职业的本能,她似乎又发现一个可以大肆报道的题材,所以才问出与案情无关的问题来。 那名妇nV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名堂友,三个人相视一笑,谁都没有说话。 苏琼瞪了燕妃子一眼,然后问道:“如果用纹上皮肤的方法盖住原来的图案,你们说有种特殊方法可以分辨出两次纹身的不同?” 那名妇nV点了点头:“是的,但这种方法实际没有人知道的,可能失传很久了,所以我帮不了你们了,再有,这本书上的人头皮年代并不一样,但都已经很久了,皮脂细胞都已经Si化了,恐怕即便运用那种特殊方法也很难奏效的。” 苏琼失望地看了看林川,看来他们又是空跑了一趟。 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一名纹身师似乎想起了什么,吱唔着说道:“他会不会知道方法?” “谁?”苏琼立即问道。 那名纹身师看了看其它两位堂友,然后说道:“其实我们九纹堂虽然有许多纹身师,也有自己信奉的祖师爷,九纹龙史进,但我们组织形式极其分散,大家都是平等的。不过有一个人似乎不愿这么想。” 身边的妇nV立即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他?” “对的。”纹身师接着说道,“大约在几年前,有一个纹身师十分地出sE,据他说他得到某人传授学会了纹皮肤本sE的技法,我在想他既然会纹皮肤本sE恐怕也知道如何分离两个纹身的方法。” “他是谁?怎么能找到他?”苏琼忙问道。 “他叫刘铁……” “是不是鹤乌堂医院的医生?”林川打断了纹身师的话。 这名男纹身师忙点了点头:“对的,就是他。不过两年前他离开了九纹堂,和我们这些人再也没联系过了。” “为什么?”燕妃子问。 男纹身师叹了口气说道:“因为他提出来九纹堂应该成立组织,就是说有堂主什么的,遭到我们的反对,所以他就走了。” 看来这个叫刘铁的医生与此案的关系又进了一步,苏琼接着问道:“那他到底会不会纹出皮肤本sE?” 三名纹身师相互看了看,然后一起摇了摇头:“从来没见过,当然也没有顾客有过这样的要求。” 070:组织 从纹身馆里走出来,燕妃子便说道:“这么说那个刘铁肯定是破案的关健了,只要找到他就可以了?” “他已经失踪了。”林川说道。 “什么?刘铁失踪了,那隋探长知道这件事吗?”燕妃子惊讶地问道。 苏琼冷冷地说:“他知道,但没有必要什么都告诉你们记者。” 燕妃子点了点头,凑到林川的面前低声问道:“你们肯定早就了解刘铁了,他怎么回事?” 林川看了一眼苏琼,见苏琼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于是便把关于刘铁与案情的关系向燕妃子做了一个简单的交代。燕妃子兴奋地在自己的笔记上记下了这一切。 苏琼哼了一声:“你现在真成独家了,这都是第一手资料。” 燕妃子连忙用话题cHa开,问道:“刘铁失踪了,那么咱们现在应该去什么地方?” 苏琼想了一下说道:“回警局,我要看看Si者的耳朵。” 林川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怀疑齐煜与成垣实际上都是猫塚里的成员?” “如果他们真是的话,那么这个案子的动机就极有可能是这个神秘组织内部在做人员上的清理,”苏琼顿了一下,“这就符合你所看到的那几个墓碑了,而且这种灵魇应该不会危及到整个隍都城。” “找到这个组织就能找到凶手,也能防止另外两个人被害。”林川说道。 燕妃子十分兴奋的说道:“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回警局吧。” 苏琼嘴角却挂出一丝冷笑:“是我去,不是你们俩。” 看着苏琼渐渐离去,燕妃子转身对林川问道:“她怎么会让你离开她的视线呢?是不是警局你还是少去为妙?” 林川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燕妃子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相机装进了包里说道:“如果是去鹤乌堂找图书室里的那道暗门,我倒可以陪你去。” 林川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燕妃子无辜地说道:“很简单,我是记者,是隍都城中最了不起的记者。” “那你……” 燕妃子打断了林川的话:“我好象很傻是不是?跟警察在一起,又是办案,我怎么能显得什么都知道呢?尤其和nV探长在一起,适当地装装傻也是应该的。你知道吗,nV人永远是相互排斥的。” 林川有些哭笑不得。燕妃子接着说道:“其实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本《弓形真菌》是你从一个叫刑老太的人手中得到的,而且你发现刑老太Si了,但后来刑老太的尸T却不见了,那个图书馆里一个书架也变得和以前不同,你们怀疑有暗门,但一直没有查出来。而且刘铁的事我也早就知道了。你现在其实是一个疑犯,对不?” 林川点了点头,疑惑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情况的?” “我说过了,你们没有的关系我有,我想打听这些事情不会费劲的,而且我知道的也许b你们更多。” “你还有什么不知道呢?”林川反问道。 燕妃子妩媚地一笑:“当然有了,这本书我原来是不知道的,还有苏探长刚才说的什么墓碑?” 林川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所知道的事情都是一个Ai出风头的人告诉你的,他不知道的当然你也就不知道了。” 燕妃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叫了一辆出租车,两个人一起赶往鹤乌堂医院,此时天sE已黑。 坐在车上,林川细细地整理着案件发生的经过,也许由于编剧出身,他的逻辑X很快就帮助了他。 案情发展到现在,似乎最有可能的便是苏琼的猜测,猫塚这个神秘组织正在进行着一场内部的人员清理,齐煜与成垣家里都供奉着黑sE木乃伊猫像,说明他们极有可能便是组织内的人,在一周前,这个组织决定清洗内部人员,名单应该有五个,其中便有齐煜与成垣两人,于是便送了那个棺材到两人家中。 这两个人不敢报警,只能呆在家里,但猫塚的杀人手法十分特别,两个人都感染上了灵魇,在最后时刻,两个人极想到医院寻求救治,但已经来不及了。 但这个经过其实只包括了案情的一小部分,许多疑点还是不能融入进去,首先便是那本《弓形真菌》,也许是猫塚组织的圣物,那么它怎么会落到刑老太之手,为什么会轻易给了自己?这个刑老太到底是什么人,她Si了没有,又去了什么地方,而图书室的那道暗门通向何方呢? 还有那个刘铁,他极有可能也是神秘组织中的一员,他的失踪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也许他也是被清除的人员之一,发现齐煜成垣的Si之后,刘铁立即藏了起来。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刘铁本人便是这个凶手,所以他不让报警。 更令林川想不通的是成垣的尸T,人已经Si了,为什么还要从太平间偷走然后扮成吊Si的样子,这又是为什么呢? 看来案情的疑点还有很多,林川不禁叹了口气。 坐在旁边的燕妃子突然笑了:“刚离开就想了?” 林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燕妃子话中所指,他笑了笑说道:“记者都是这么八卦吗?” 燕妃子无辜地摇了摇头:“记者捕风捉影的的确不少,但我不做这种事,新闻讲究真实,否则我能跟你们一起查来查去吗?现在早就发稿了。” 林川点了点头:“那是因为你知道这个案件只有你一个人能跟下来,其它媒T跟你没法抢。” 燕妃子笑了笑:“不用转移话题了,我看得出来,苏琼对你还是很关心的,你以为你从刑老太那里拿了那本书,她就能让你和她一起查案吗?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其实是一个疑犯,没有找到刑老太的尸T,你这个疑犯的身份是不容易洗清的。疑犯应该被监视起来的,你现在却能坐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信任你,对不对?” 林川倒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燕妃子的话并没有错,苏琼其实并没有理由信任自己的。不知为什么,林川突然想起在双子楼上目睹着苏琼消失在雪夜里的背影,当时的那一幕竟然令他久久不能忘怀。 “她被撤离这个案子,老范与陈东都不帮她,她只好找我这么一个助手了。”林川寻找着理由。 燕妃子再一次笑了,她没有继续追寻这个话题,而是转到了案情上:“说实话,我觉得破案的关健是那个刑老太,而不是刘铁。” 林川终于松了一口气:“为什么?” “因为那本书。”燕妃子分析道,“那不是一本普通的书,既然落在了刑老太的手里,她肯定是这个组织中极其重要的人物,或者与这个组织有着莫大的关系,说不定她便是从灵祭手中拿到的这本书,所以找到她才是关健,才能找到这个神秘的组织。” 林川点了点头:“但她已经Si了。” “你确定吗?” 林川愣了一下,他并不敢确定,自己不是医生,当时只是凭着初步判断认为刑老太Si了,但自己的判断会不会失误呢?而且对于一个掌握着上古巫术的神秘组织来说,制造假Si并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了成垣的Si,难道这个人处于一种假Si状态,所以才会在太平间中袭击赖大胆,这样一解释,那钥匙的问题便可以说通了。但终归有人要杀他,所以才将他吊在了大槐树上,成垣的确是被人吊Si的。林川不禁为自己的新思路感到一种恐惧。 燕妃子显然不知道林川在想些什么,而是继续说道:“即便那个刑老太真的Si了,那么尸T呢?被谁杀Si的,那道暗门通向什么地方,也许都能指引着我们找到那个神秘组织,所以刑老太给你留下那本书恐怕不是为了让你们把书中的内容找出来,而是给你们留下线索,或者查找这本书怎么落到刑老太手里的,这样就可以找到那个神秘组织,或者就等着神秘组织来找你们。” “如果他们要找这本书,会不会……”林川立即想到了苏琼。那本书就在苏琼的手中,如果猫塚组织要寻回这本书便极有可能对苏琼不利。 燕妃子点了点头:“你的确应该打个电话提醒一下,不过警方应该有这种防范措施的,也有这种能力。” 林川急忙拿起手机拨通了苏琼的号码。 此时,隍都城夜sE浓黑,仿佛每一颗雾珠都附着着一种黑sE的物质一般。 071:管家金朽 如果说隍都城的警察中谁的胆子最大,恐怕非老范莫属。 此时老范正坚守在h亭酒吧门外,一个人孤独是坐在汽车里一动也不动。他保持这个姿式几乎已经有一天一夜了。透过车窗,在昏h的灯光下,对面h亭酒吧又开始了夜晚的嚣闹,各sE各样的人出出入入,在黑暗的雾sE中显得是那么的神秘而又诡异。 自从昨天,警察局长停止了苏琼小组的办案,老范就打定主意一定要自己查个水落石出。对于齐煜的Si,虽然看起来十分的怪异,但老范还是固执的认为,这件事肯定与孙老板有关系。至于局长所说的危险,老范根本没有考虑过,他不怕Si,怕Si就没有机会把孙老板绳之于法了。 老范永远忘不了十多年前自己栽在孙老板手中的那件事,那件事不但令他的前程尽毁,而且令他失去了最心Ai的人,所以至今老范还是孑然一身。虽然事隔多年了,孙老板b当初在隍都城中更有地位,但老范始终没有放弃对孙老板的追查。 但可惜的是,孙老板手眼通天,每当老范要抓住孙老板犯罪的证据之时总会前功尽弃的,于是,这次孙老板手下齐煜的Si又给了老范一个机会,他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对于昨日白天孙老板口中所说的那些话,老范并不完全相信,但他知道,调查孙老板的任务阻力重重,并且还极度危险,所以他不愿令苏琼牵扯进来,于是对苏琼撒了谎,假装排除了对孙老板的怀疑。 其实老范并不能肯定自己在h亭酒吧前守候能够得到什么新的线索,但只要有希望,他一定会去做的,即便无法抓到孙老板也极有可能找出齐煜Si亡的某些线索。可就在中午的时候,老范从收音机里听到了鹤乌堂成垣Si亡的消息,虽然他并不知道详情,广播里说得也极为含糊,但他马上意识到这个案子与齐煜的Si是同一个案子。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隋江会接手这个案子,苏琼又在g什么呢? 当然,成垣的Si对老范的冲击是很大的,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这个成垣只是一名普通的会计师,从现在警方掌握的线索来看,他与孙老板似乎并没有什么联系,难道这系列案件背后的主谋真的不是孙老板?他对自己所说的都是实情吗? 老范那张刀条脸在这夜雾中显得是更加Y骘,坚持留守下去还是放弃,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在老范决定放弃的那一刻,h亭酒吧中终于走出了一个人。 金朽,孙老板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孙老板最信任的人。只要能够跟住他就一定能够找出孙老板所藏匿的地点。 老范将自己身形尽量地放低了,眼睛却一眨也不敢眨。 金朽是打着电话走出酒吧的,从他的面部表情上可以猜出,通话的那一头肯定是孙老板,否则他不会表现得那么谦躬。 金朽挂上了电话,一辆黑sE轿车已经停在了h亭酒吧的前面,一名伙计为金朽打开了车门,金朽弯下腰钻了进去。 但就在金朽钻进车门的那个瞬间,老范突然有一种感觉,金朽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向着自己这一边瞟了一下。 难道被发现了吗?老范心中一惊。 老范停车的地方处于街道的拐角处,距离h亭酒吧有二十多米的距离,若不是隍都城里终日被浓雾所笼罩,老范一定会把车停得更远一些。 虽然说距离有些近了,但这辆车一点也不显眼,而且这一天来几乎没有见到孙老板的人从h亭酒吧中走出来,应该不会被发现的,也许是自己有点神经过于紧张了,产生了错觉也说不定,老范这样想着。 金朽的车慢慢地启动了,向着南边开了下去,似乎要前往贫民区,孙老板难道藏匿在贫民区中,这一点老范却从来没有想过。但贫民区无疑是一个最好的藏身地点,想着,老范慢慢地发动了车子,远远地跟在金朽那辆黑sE轿车后面。 黑sE轿车开得并不快,今天夜里隍都城中的雾似乎更加浓重了。老范神经绷得极紧,生怕跟丢了金朽。 黑sE轿车缓缓地穿过贫民区,道两旁的穷人渐渐稀少了,老范觉得很奇怪,贫民区几乎与隍都城边上的山脉相依,难道孙老板住在某个山洞里,这种藏身方法的确是令人难以琢磨,对于孙老板这个掌控着隍都大半财力的人来说,他怎么可能藏身在这种地方呢? 也不知开了多长时间,前面的路越来越窄,黑sE轿车终于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两个人,正是司机与金朽,在那个司机的手中拎着两把铁锹。 离开了车子,两个人飞快地消失在夜sE中。 老范急忙也将车子停了下来,轻轻地m0了过去。走到了那辆黑sE轿车旁,他小心翼翼地透过车窗向里看了一眼,没有人,他才放心地向金朽等人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原来前面是一个山坡,根本就没有路了,所以金朽等人不得不将轿车停下来。 老范没走几步,突然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片坟地,一个个土馒头在夜雾中呈现出一种Y森森的气氛。这些坟头有的旁边立有碑,有的则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土包。 老范是第一次这么远离市区,所以才知道过了贫民区这边的山脚下竟然还有一片坟地,他突然想到了仇秋对自己所说的话。 仇秋曾说过,苏琼有一个爷爷,是个很怪异的老头,常年寡居,不与人来往,而且去他那里要经过一片坟地,老人就象一个守墓者一样,难道过了这片坟地就是苏琼爷爷所住的地方了吗? 老范立即从怀里掏出了手枪来,他生怕金朽等人对苏琼的爷爷有什么企图?但他的猜测显然是错的,因为一阵掘土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在这个夜sE中,这声音听上去显得十分地清晰,虽然不大,但发生在坟墓里,这多少令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老范尽量放低身形,猫着腰轻着脚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m0了过去。 果然,隐隐间他看见了金朽。金朽站在一个坟前,正指挥着司机和一个穿着白衣的年青人在挖掘着。 老范顿感惊讶,难道这个年轻人早就在这里等候了? 老范并没有在意,金朽应该是接到孙老板的命令来这里掘尸,那么孙老板肯定就不会出面的了。但他们为什么要挖尸呢?而且他们要挖得到底是什么人?要尸T,还是要棺材里埋藏的东西。 老范决定不惊动这三个人,他要等待结果,于是便藏身在一座宽大的石碑后面,双眼紧紧地盯着对方的举动。 天空被浓雾遮住,看不见星光也看不到月sE,黑暗的坟地中,没有任何人说话,只能听到工具挥动的声音,单调而乏味,而在不远处的老范蜷身在墓碑的后面偷偷地监视着,这个场景若放在外人眼中自然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来。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只见坟坑中的人将铁锹扔在了坑旁,紧接着听见了掀动棺盖的声音,也许木头已朽,那声音在沉寂的夜sE中显得十分地尖锐刺耳。 站在坑边的金朽走了过去,他伸长了脖子向下看了看,然后大声叫道:“范先生,你也过来看一下吧!” 老范的脑仁都疼了起来,作为一名老警探竟然让对方发现了,看来这个叫金朽的人也绝不是等闲之辈。 没有办法,老范只得从石碑后站起身来,虽然被发现了,但手中的枪还是指向了金朽:“我也藏不住了,当然枪也藏不住。” 面对枪口,金朽显得很镇定,他笑着说道:“从h亭酒吧你就一直跟着我们,不让你看看也不是待客之道。你们两个上来吧,咱们三个站在一起,这位警官会更放心一些。” 坑内的两个人立即爬了出来,迅速地走到了老范的身旁。 老范举着枪慢慢地走到了坑边,小心翼翼地向里观看,只见里面一口打开的棺材,棺材里却什么都没有。 金朽说道:“我们不是盗墓的,你也看到了,这口棺材里没有任何东西,尸T财宝都没有的。” 老范点点头,手中的枪依然没有放松警惕:“那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挖开?” 金朽沉思了一下说道:“孙老板很不喜欢被你这样监视,有什么你可以当面跟他说,我也会带你过去的。” 老范哼了一下没有说话,金朽接着说道:“我知道这么多年了,你和孙老板的过节不能解开,但齐煜的案子的确不是孙老板做的,而且,我们之所以带你来这里也是为了证实一下我们的猜测。” 老范冷笑道:“你们的猜测?” “对的,看看谁是凶手,谁可能是凶手,孙老板和警方的关系一直很好,这个忙不能不帮的。” “他有这个好心?那真是善人了。”老范嘲讽道。 金朽显然是一个老江湖了,对老范的嘲讽根本没有动怒,继续平静地说道:“在我们帮你之前有件事却不能不办?” “什么事?” “我刚才说过了,孙老板不喜欢你的做事方法,所以要给你一个警告。” 老范愣了一下,这句话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对方现在三个人,虽然自己手中有枪,但的确不能完全占据主动。 金朽又笑了一笑:“你不用担心,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听说警局里你的身手最好,孙老板让我们好好地学习一下。不过你别错意了,不是我,我不行的,是他。”说着,金朽向后一退,将身边的那个年青人闪现了出来。 老范一时有些茫然,显然对方在将自己一军,如果答应就必须放下枪,而不答应又显得自己有些怯弱,于是,他仔细地看着对面这个年青人。 072:白衣子 这一看令老范吃了一惊,年青人一身雪白的装束在这夜sE中显得极为耀眼,虽然刚才在坑里挖土,但身上却没有半点泥W的痕迹。仅凭这一点,老范就可以判定这个年青人是一名高手。 再向年青人的脸上看,一张脸几乎没有任何表情,木讷迟顿,仿佛罩着一层人皮的面具一般,但黑夜中一双眼睛却十分地明亮,竟然能够穿过这夜sE的浓雾直S过来,空洞得令人感到一GU子寒意。 老范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他却知道自己肯定是碰到对手了。虽然年岁大了些,老范对自己的身手向来自负,但这一次,他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金朽皮笑r0U不笑地说道:“不过你放心,你把枪放下,我们肯定不会动的,孙老板说话算数,你无论输赢,我们都会告诉你我们所掌握的东西。当然,你把这些东西告诉隋江那个笨蛋也行,但估计你肯定不会这么做的,是吗?” 话已经说到这种份上了,老范绝对不能认输,他把手里的枪轻轻地cHa回了枪套里,然后脱下外衣,把枪套也摘了下来,卷在一起向身后扔去。 金朽与司机同时向后迈了一步,把中间的地方让给了老范和那个年青人。 行警多年,老范赤手擒贼的次数也不少了,但象这种斗拳只有在警局里练习过。 夜雾弥漫,风静。 老范活动了一下各个关节,双脚实实地踏在了地上,初春,土地已软,更何况是坟地呢?较远处,几点零星的鬼火飘动着,似乎也来观看这场决斗。 金朽与司机站在圈外,此时也感受到了老范的杀气。老范为人严肃,不苟言笑,所以他的杀气一般都带在脸上,这时要与人争斗,那GU杀气便更明显了。而这个年青人却没有半点肃杀之气,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表情依旧木讷,只是一双眼睛SiSi地盯着老范。 这个年青人到底从何而来?老范不禁充满了好奇。但此时,却也容不得他多想。 雾气越来越浓了,仿佛要将两个人完全罩住一般,平静中风声陡起,四周簌簌之声不绝于耳。 突然间,浓雾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老范的铁拳直奔那个年青人的面门。 这一下动如脱兔,司机与金朽几乎根本就没有看到老范是如何行动的,但争斗的两个人身形已经贴近了,年青人依旧没有动。 老范的心顿时纠成了一团,忙家不会,会者不忙,他怪自己沉不住气,为什么会这样呢?老范已经来不及细想,第一招出手就必须进行下去。 但铁拳眼看就要打到年青人的面门之时,老范的眼前一花,那张木讷的脸似乎在这个瞬间有了一个笑容,但也只是弹指间,随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范的拳落空了,年青人身形如鬼魅一般消失。 老范根本来不及细想,弹起腿来就向后踢去。 只听得衣襟响动,这后弹腿同样落空。 老范一下子立住了身形,他慢慢地转过身来,只见那个年青人站在离自己仅三尺左右的地方,姿式与开始时几乎一样,只不过换了一个地方,木讷的脸苍白而可怖,仿佛是一个鬼魂一般。 浓雾又慢慢地聚在了一起,几乎将两个人完全包裹住了。 金朽这才慢慢地走到老范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服了吗?” 老范咬了咬牙,脸sE铁青。 金朽笑了:“服了还不行,必须委屈你一下,隍都城里谁都不能对孙老板不尊敬,不过你放心,我说话算数。” 只见那名司机走了过来,一下子便将老范推进了那口空着的棺材里。这一下将老范摔得显然不轻,他躺在里面动弹不得,只见金朽站在坑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一下子扔到了老范的身上,那名司机也走了过来,将老范的手枪和外衣也扔在了他的身上。 金朽冷笑地说道:“我不知道孙老板为什么要放过你,还要帮你这个忙,但这个苦头你必须得吃一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对吗?” 老范只觉得眼前一黑,他被结结实实地关在了这个棺材里。 自从身为警探,老范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即便是当初栽在孙老板手下,也没有象今日这样狼狈,但想起刚才那电光火石般的过招,老范不觉得产生一丝惧意。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世界上还真有如此厉害的人吗? 也许没有人看清刚才那一幕,即便是金朽与那个司机也绝对不可能看清的,但老范却深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自己向后踢腿的那个瞬间,他突然感到腰椎的部位有一GU凉意,很轻柔的凉意,令人觉得遍T舒坦,但这凉意却迅速地遍及了他整个身T,即而变得强烈起来,甚至是冰凉刺骨,浑身上下的血Ye在那个瞬间疾速地降到了最低点,整个人各个部位的肌r0U仿佛冻住了似的。所以,老范转过身的那个刹那间,他便已经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奇怪,但却心服口服。 老范突然感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好象是武侠书中所描述的那个世界一般,而这个木讷的年轻人仿佛就是一个天生的杀手,只是他手下留情了。 孙老板手下有这样的人,老范突然有些绝望了,看来自己似乎过于相信正义的力量了,好象凭一己之力就可以将孙老板绳之于法似的。但正义也许根本没有作用,在隍都城需要的是力量。 以这个年青人的身手,自己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手中的枪多半也仅仅是一种摆设,看来天下真的无奇不有。 孙老板当然不会杀掉自己的! 他并不是不屑,而是不能。但一个人若变成了野兽丧尽天良之后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事呢?在这个没有人烟的坟地中,杀Si自己肯定是没有人知道的,而且自己只不过是一名普通警探,即便Si在孙老板之手,即便有人知道今夜所发生的一切,也没有人敢于找孙老板的麻烦,更没有人知道自己与孙老板的关系。 老范与孙老板的关系是两个人都要保守的一个秘密,也许在隍都城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但老范已经不愿想起了,他只希望自己尽快的忘掉那个秘密,忘掉许许多多应该忘记与不应该忘记的事情,但他偏偏做不到。 呆在棺材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此时的老范显然平静了许多。回想着这么多年的心结,他似乎感到了一丝疲倦,因为想忘掉这个心结,他努力地工作,但越是这样,他就越忘不了那个心结,就越想把孙老板抓进隍都城的大牢中。 想到工作,老范思绪立即回到了齐煜的这个案子上。 苏琼现在做什么呢?难道她真的会拱手将案子交给隋江那个笨蛋吗?她肯定不会的。 苏琼虽然人不大,但有GU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韧劲,这是老范极为欣赏的,但他也不愿意苏琼cHa手这件事。老范不禁又想起了仇秋的话,那个关于灵魇关于左右着人的意志关于黑猫的崇拜等等。也许这一切都是真的,只是自己过于孤陋寡闻了,根本没有相信其中的危险所在。但今夜这个年青人的出现令老范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种新的认识,也许现实远不是你所能感觉到的那么简单。 看来警察局长的确是一番好心,为了保护自己的部下,但鹤乌堂中又一次命案的发生令局长的这番苦心白费了。隋江这个Ai出风头的人肯定也不可能全力侦破此案的。也许这个案子最终便成了一件悬案。 那么孙老板所留给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他真的在帮着警方查办此案吗?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想到这里,老范不禁为自己现在的处境感到着急,虽然生命无碍,但浑身却使不出一点力量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才能把身上这个信封里所写的东西看一看呢。 正这样想着,老范突然听到棺材外面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紧跟着,棺材盖被掀开了,一盏火光立即从缝隙中透了进来,十分强烈的赤红sE,令老范立即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老范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就感到x口似乎被什么东西点了一下似的,一GU热流立即透进T内,迅速地漫延开来,紧接着一声响,棺材盖便又盖上了。 老范大吃一惊,情急之下,猛地伸出手来一下子托住了棺材盖,没有想到浑身的力量竟然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恢复了,他一下子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坑边的地上cHa着一个火把,火光浓烈,似乎能将整个坟地上的鬼雾驱散一般。老范虽然感到一丝倦意,但还是拿起那个信封及自己的衣服蹿上了坑边。 虽然火把扫尽了黑夜中的浓雾,但此时还没有天亮,坟地中Y气b人,老范展眼望去,四周里竟然没有一个人。 难道自己见鬼了? 老范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他确信是有人拿着火把开棺救了他,但也只是瞬间的功夫,自己恢复了T力,再跳出坑来,那个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这个火把。这是什么人,人能有这样快的身手吗? 不是人,难道是鬼吗?这片坟地中真有鬼魂吗? 而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木讷的年轻人到底是人是鬼呢?老范感到自己仿佛在做梦一般,一个恐惧的却又颇具传奇的梦。 当老范失魂落泊地回到自己的车里,他才想起要仔细地看一看金朽所留下的那个信封,撕开信封,只见从里面掉下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中年男子。长得挺富态。老范觉得这个人十分地眼熟,好象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于是翻过照片,只见后面写着“苗森,一年前经我手从外埠购得纯种黑sE的暹逻猫10只。”落款一个“孙”字。 完全是电脑打出来的字T,孙老板是不会留下任何对自己不利的痕迹的,但这条线索已足以令老范感到震惊了。 在齐煜怀里找出的猫尾巴以及在齐煜家里寻找出来的那个被制成木乃伊样式的猫都是黑sE的暹逻猫,难道这个苗森就是凶手吗? 而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老范来不及细想苗森是谁,立即接通了苏琼的电话,电话那边苏琼的声音却充满了疲惫:“老范,是你吗?你在什么地方?快点来吧!” 老范大吃一惊,忙问道:“怎么了,你慢慢说。” “我在鹤乌堂,这里情况很乱,我需要帮忙。” 老范容不得细想,立即驱车前往鹤乌堂,案情b他想象中的要更严重了。 073:内鬼 苏琼离开了林川与燕妃子后驱车直回警局,由于受到了九纹堂里的人提醒,她十分怀疑齐煜与成垣本身就是猫塚组织里的成员,在他们的耳孔中可能纹有图案。这一点即便JiNg细如仇秋这样的人都不一定能够发现。 如果证实了齐煜与成垣的相似点,那么对破案将有极大的帮助。 苏琼心情显得很高兴,虽然从燕妃子提供的苗教授那里没有得到什么帮助,但却意外的从九纹堂得到了这个线索,也许将会有重大价值的。现在苏琼所考虑的就是如何才能央求仇秋查看Si者的耳孔,毕竟自己不是此案的负责人了。 对于隋江,苏琼打算先不告诉了,虽然隋江偷偷地把成垣家的钥匙交给林川,为他们进入成垣家里提供了方便,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隋江显然不打算细查此案,他只是喜欢被媒T包围着的那种感觉而已。所以告诉他与否都没有任何价值。 隍都城的太yAn在迷雾中很快的就消失了它的威力,才下午五点钟,天就有些黑下来的迹象了。 苏琼回到警局没有见任何人便径直地走到了检验科,只见仇秋正在忙着写什么东西,她的身后横着两张停尸床,上面用白布遮盖着两具尸T。 见苏琼走了进来,仇秋头也不抬地问道:“不要问我什么,这可是违反制度的。” 苏琼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是来问你情况的?” 仇秋这才抬起头来:“你怎么想的我能不清楚吗?不让你办这个案子那是局长Ai护你,而且这种案子也只适合隋江那样的人来处理,你不适合的。” 苏琼故意点了点头:“那你在做什么?” “写报告啊!” “那你又为什么这么认真呢?” 仇秋一笑:“破不破案是隋江的事情,但我得完成本职工作。” “那成垣的尸检有什么新发现?” “又来了是不是?”仇秋故意板起了脸。 苏琼卖好地凑上前去:“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 仇秋叹了口气问道:“想听真话?” “当然。” 仇秋慢慢地说道:“食道膨胀压迫呼x1管造成窒息。” 苏琼睁大了眼睛,仇秋摇了摇头:“你可以不信,那个齐煜是被淹Si的,成垣就不能被咽Si吗?” 苏琼只得点了点头,她不能不相信仇秋的判断,齐煜的Si就显得匪夷所思,这个成垣看来也不例外,那个上吊的确是假象。 苏琼想了一下说道:“仇姐,想请你帮一个忙,看看这两个Si者的左耳洞里有没有什么东西,b如纹身之类的。” “纹身?”仇秋睁大了眼睛看着苏琼,“你说在什么地方,耳朵里?” 苏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仇秋呆呆地看着苏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拿过来医用聚光的小手电,还有一个极小的折镜:“这可太不容易了。” 说着,仇秋便快步走向一具尸T。 苏琼壮大了胆子也跟了上去,仇秋却只掀开了白布的一角,露出Si者的头部,然后拨开发际,将小手电的聚光S了进去,然后又将那个折镜小心翼翼地伸进了Si者的左耳中。 这并不是一个容易C作的活儿,需要极其JiNg细与耐心,但仅过了一会儿的功夫,仇秋便叫了起来:“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她奔向了另一具尸T,也以同样方式查看着。结果齐煜与成垣两个左耳洞的耳膜上都纹有东西,由于耳膜破损,所以仇秋一开始的检查并没有发现。不但如此,而且仇秋还有更新的发现。 只见她迅速地找到一柄细小的针状器具伸进了Si者的耳朵中,轻轻地刮了两下然后便走到办公桌前将针尖上附着的东西用两个玻璃片制成了切片,然后放在了显微镜下。 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苏琼显得十分地高兴,但没有想到仇秋还有新的发现,她立即凑了上去,问道:“什么东西?” 仇秋盯着显微镜说道:“不知道呢?反正不是耳垢。” “恶心Si了你。”苏琼笑着说道。 仇秋通过显微镜仔细观察,只见显微镜下一团黑黑的物质,经过变焦,这物质被连续的放大若g倍,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果然是……没有见过啊!” 仇秋自言自语道,旁边的苏琼十分兴奋:“让我看看?” 仇秋站起身来把显微镜让给了苏琼,自己则向门外走去:“我到办公室找本书去查查,你先看着。”说着,人已经走出了房间。 苏琼盯着显微镜,轻轻地转动着下面的镜头,在焦距变化的过程中,她也看到了这种黑sE的物质,似乎成颗粒状,但具有很大的粘附X。 这时,门响了,仇秋捧着一本书走了进来:“找不到啊,看形态应该是……” 苏琼抬头看了一眼仇秋,见她站在门口处认真地翻看着手中的书籍,于是便又将自己的眼睛凑到了镜头前,其实她根本看不出任何形态区别来。 仇秋继续自言自语道:“……没有见过的一种病菌啊,这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呢……” “没有人知道的。”突然间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仇秋的背后响了起来。 紧接着,苏琼便听到仇秋发出一声低沉的尖叫声,然后便是书落在地上的声音。 苏琼警觉地抬起了头,但眼前的一切还是让她吃惊不小。 只见一名警员贴在了仇秋的身后,左手勒住了仇秋的脖子,右手里握着一柄尖刀,锋利的刀尖直抵住仇秋的哽咽,稍一用力似乎就能刺破一般。 这一下大出苏琼的意外,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警局中竟然会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劫持警察,而令她更想不到的是,这个人也是一个警员。 他就是负责看守证物仓库的老张。 老张为人老实可靠,工作认真不苟,但昨天却意外地烧毁了此案的重要证物油布伞,这多少令苏琼有些疑问,但想到此案古怪也没有深究。可她万万想不到,老张竟然将仇秋劫持为人质。 他到底要做什么?而他在此案中难道也扮演着一个重要角sE吗? 苏琼心中顿时升起一GU凉意,一种恐怖的预感袭上了心头,象老张这样的人到底还有多少呢? 看着仇秋被老张挟持着,苏琼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这时,一些警员早已闻讯跑了过来,看到这个情景也是大吃一惊,谁也想象不到,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老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老张,你在做什么?”警察局长也跑了过来,厉声喝斥道。 老张浑身紧张着,双臂用力,刀尖在仇秋的脖梗处几乎已经刺出鲜血来,他颤颤地说道:“我要那两具尸T。” “什么?”所有人都是一愣。 仇秋则挤出了声音说道:“他被病菌感染了。” 警察局长忙看向苏琼,苏琼解释道:“仇秋在两具尸T上发现一种细菌。” 这时,隋江以及手下一起跑了过来,见到此情立即掏出了手枪指向老张。 老张的瞳孔似乎在这个瞬间立即收缩了,他突然有些暴躁地喊道:“我要这两具尸T。” 仇秋的脸sE涨得通红,显然由于老张紧张而用力的结果。局长忙说道:“隋江,叫人准备车子,把尸T抬出去。”然后他转向老张:“你要把这两具尸T带到什么地方去?” 老张愣了一下,他似乎更加紧张了,嘴巴张了两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警察局长知道此时不可能问出什么来,只好催促着手下尽快搬运齐煜与成垣的尸首。 尸T被搬离了警察局,老张则继续挟持着仇秋向外走,所有的警员都跟在后面。隋江低声地对局长说道:“楼外已经我安排好了,狙击手只等着命令。” 局长摆了摆手,示意隋江不能这么做,然后他继续跟在老张的身后,说道:“老张,你不可能成功的,我们都安排好了。” 老张咬了咬牙,拿刀的那只手稍稍用力,刀尖已经刺破了仇秋那细nEnG白皙的肌肤,一滴鲜血立即流了出来。苏琼睁大了眼睛,双手握成了拳状。 局长忙摆手道:“好,你可以放心带走尸T,但把仇秋留下,我可以保证不追你。” 老张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摇了摇头。 空气里一片紧张,整个警局似乎都陷入一种凝滞的状态。 074:交换人质 老张已经拖着仇秋走出了楼门,来到了一辆警车前。两具尸T已经并排地放在了车后座上。所有警员也都拥出了楼门,大家都觉得两具尸T坐在警车后座的样子看起来很诡异。 老张看了看那辆警车,似乎在想着什么。 苏琼此时突然越过人群走了上去,这个举动出乎许多人的意外,老张的匕首再一次几乎陷进了仇秋的脖梗之处。 苏琼忙说道:“你的目的不是劫人,是劫这两具尸T,现在你可以放回秋姐了。”老张摇了摇头,苏琼接着说道:“如果你放心,你可以带我走,我替你开车。” 老张似乎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隋江立即悄悄地冲着埋伏在Y暗处的狙击手做了一个手势。那名狙击手将手中的枪托得更稳了,只等着老张在放开仇秋的那个瞬间开枪。但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是陈东。 陈东看到了隋江的准备,生怕误伤了苏琼或仇秋,所以便挡住了狙击手的视线。隋江大怒,但此刻却无法说出口来。 苏琼走近老张,只见老张突然间蹿了过来,左手一下子便勒住了苏琼的脖子,然后右手的刀尖抵住苏琼。 老张挟着苏琼慢慢地退到了警车前,透过玻璃看了一眼,确保尸T坐在后面以后,便推着苏琼坐到了前面。 刀架在脖子上,苏琼不得不启动汽车。 只见这辆警车在警局的院子里转了一圈后,便径直地冲向了大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夜sE之中。 隋江看着苏琼与老张驶出了大门,忙问道:“局长,咱们不追吗?” 警察局长摇了摇头:“当然追了,但不用追得太紧,以妨苏琼有什么危险。车上有定位系统,跟不丢的。陈东,老范在什么地方?” 陈东愣了一下:“昨天好象就再没见到他。” “不管他了,你现在就出发,跟得近一些,但别让他们发现,有情况及时与我们联络,不许擅做决定。”陈东答应着立即出发了,警察局长接着转向隋江,“隋江,这是你的案子,你带人跟在陈东的后面,陈东会向你报告情况的,记住,不许跟太近。” “可苏琼她……”隋江皱了一下眉头。 局长笑了笑:“苏琼是想看看老张要把尸T到底送到什么地方去,所以咱们不能阻止老张。” 隋江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如果……” 局长知道隋江要问什么,脸sE变了变说道:“如果情况危及到苏琼的生命,允许开枪,老张他……”局长叹了口气。 隋江带着自己的手下也走了。警察局长知道这将是一个无法安宁的夜晚,他只希望苏琼与老张都能够平安无事,但这个希望现在看起来似乎十分地渺茫。 一接触到这个案子,警察局长就知道这绝不是警方能够轻易处理的,他本来为了保护手下而放弃这个案子,却没有想到成垣的Si令整个隍都城都沸腾了起来,于是他不得不再度接手此案,把苏琼换成隋江是因为隋江这个人办事圆滑,如果此案真的无法侦破,隋江也能够找出一种最为妥贴的说辞来。 但就是这样煞费苦心的安排,却没有想到警局内部竟然出现了问题,老张到底是受害者还是案件的谋划者呢? 警察局长突然想起了仇秋那句话,细菌,什么样的细菌呢?于是,他急忙寻找仇秋,想要问个明白。 但仇秋却已经不在了。 苏琼自愿换回仇秋,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在苏琼与老张的身上,没有人注意到解困后的仇秋,可仇秋到底哪里去了呢? 局长的心不免又提了起来。 驾车驶出警局,苏琼边开着车边问身边的老张:“去哪里?” 老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绿光,在这夜sE中显得极为恐怖,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向前开,一直向前。” 这是去什么地方?苏琼想不出来,只好遵从老张的指示。 此时入夜未深,路上的车辆却已经没有多少了,隍都这座夜城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显出一副宁静的景象来。 苏琼一边开着车,一边观察着身边的老张,只见他时而紧张时而松弛,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只是那柄匕首却异常有力地攥在手里,刀尖直b在苏琼的腰间,看来想要制住老张的确不容易。 陈东则一边开着车一边紧盯着驾驶座前的信号屏。信号显示,苏琼的车辆始终在向前开,一直也没有拐弯。 自从得到局长的命令不再处理此案后,陈东便一头扎进了资料室,开始大量地查找那些未过时效的悬案。但一连几个案子似乎都引不起他的兴趣来。虽然他不知道老范为什么没有来上班,但他却深知苏琼正在做什么? 苏琼没有放弃,即便这个案子已经交给了隋江,但作为探长,她是从来不会认输的。老范没有来警局,他会不会也在暗地中帮着苏琼在处理此案呢? 陈东突然感到自己很孤独,似乎苏琼与老范都离他而去了。害怕,作为一个警员应该害怕吗?陈东有些羞愧,但那种害怕的感觉似乎并没有丝毫因为羞愧而减弱。 就在他处于进退两难之际,老张突然劫持了仇秋,于是他便从资料室里冲了出去。 跟在苏琼与老张的身后,陈东只想着一件事,一定要保护好苏琼的安全,此时,当初那种恐惧的心理竟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警车依然在飞驰着,苏琼不知道老张将会带她前往何处。 正在这个时候,她怀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苏琼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张,老张则冲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能接听。 苏琼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开车,而脑子里却思考着这是谁打来的电话。 打给苏琼电话的正是林川。 在前往鹤乌堂的路上,燕妃子分析道,如果猫塚组织中的人知道那本神秘的《弓形真菌》在苏琼手中那肯定会对苏琼不利的。经这么一提醒,林川立即拨通了苏琼的电话,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此时的苏琼正被同事老张劫持着,根本无法接听电话。 看到苏琼没有接听,林川的心立即紧张了起来,他急忙对燕妃子说道:“不行,咱们得去一趟警局。” 燕妃子坏笑着:“知道你若没见到她根本不会放心的。”说着,燕妃子对出租司机说道:“我们去警察局。” 司机答应着立即转动了方向盘,车向着警局的方向驶去。 苏琼到底没有猜出是谁会在此时给自己来电话,但这个时候,老张突然一指前方:“开上去。” 苏琼心中一惊,只见前面路边停放着一辆大型集装车,车后搭着一块铁板,斜坡状正适合将小轿车开进去。 集装箱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苏琼知道自己一旦将警车开了进去便极有可能陷入一种更大的危险之中,但现在这种情况却不允许她有半点犹豫。于是,苏琼心一横,决定冒Si一试,她立即换上挡位,警车顺着铁板便驶入了这个若大的集装箱。 车灯照处,只见集装箱尽头站着两个黑衣人,都蒙着面,露出的两只眼睛闪出一种诡异的绿sE来。黑衣的蒙面人?苏琼立即想到了穆冥所说的运走那五具棺木的人,那不也是黑衣人吗?难道他们就是猫塚组织里的人? 老张低声说道:“停下来。” 苏琼急忙将轿车停了下来,只听得身后发出巨大的声响,很明显,集装箱的铁门被关了上了,自己已经完全陷落在对方的控制之中,整个空间里只有车灯能够照出光亮来,那两个黑衣人在车灯的映照下向着警车走了过来。 苏琼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只手却悄悄地m0向了后腰中别着的那把手枪,到了必要的时候,恐怕只有冒险一试了。 车门被一个黑衣人打开了,苏琼极力想透过那层面纱认出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但突然间,她就感到后脑被重击了一下,与此同时,她隐约中听到了老张说出的三个字:“对不起了。” 一个被病毒所左右的人难道会这么说话吗? 苏琼陷入了昏迷之中。 陈东怎么也没有想到,屏幕上的信号突然间便消失了,难道老张意识到警车里的定位系统而故意破坏掉了?还是苏琼与老张发生了直接的冲突? 陈东想也不敢想,立即加快了车速向前疾驶而去,他只怪自己距离苏琼的车太远了,但事实上,在隍都城的夜雾中,警方极少能够依靠r0U眼盯梢住一辆汽车的,即便距离足够近的时候。 陈东立即向隋江做了汇报,显然隋江那里也发现了苏琼车辆信号的消失,隋江只能命令陈东继续寻找。 经过路边停放的那辆集装箱车,陈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显然他没有想到苏琼会把警车开进了集装箱中,所以车辆也并没有停下来,而是飞快地从大集装箱车旁越过了。 苏琼与老张的失踪令警察局长有些坐不住了。他急令陈东与隋江等人立即在苏琼失踪的范围内展开大面积的搜索,并且又派出了大批警员作为支援。 而这个时候,仇秋却突然出现在局长的办公室。 原来,当老张放掉仇秋之后,仇秋立即想到了证物室里曾经被烧毁的那柄油布伞。当时老张莫名其妙地烧毁证物就十分奇怪,但由于老张几乎从来没有犯过错误,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苏琼与仇秋说过,这把伞中肯定设有机关。老张烧伞的举动以及今天劫持自己的行为似乎都是受人C纵着,联系到从齐煜与成垣身上得到的那种未知名的病菌,仇秋敏感的意识到这种细菌就是罪魁祸手,于是她立即跑到证物储藏室中取证。 事实却出乎仇秋的意料,在仓库的垃圾筒里,仇秋虽然找到了一个针状物,经过化验证实,针尖上却只有老张的血迹,难道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这种不知名的病菌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弓形真菌的变异?仇秋立即跑到局长办公室进行汇报,却得到了苏琼与老张同时失踪的消息,她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075:暗门 就在信号消失的十分钟以后,苏琼的那辆警车被发现停靠在路边,陈东等人急忙上前查看,只见苏琼坐在驾驶座上已经陷入一种昏睡的状态,副驾驶的位置坐着老张,那把匕首深深地刺入他的x膛,看情形是属于自杀。而车后座的两具尸T早已被人运走了。 坐在出租车上,林川的心情极度焦急,他预感到苏琼已经处于一种极度危险的状态。身旁的燕妃子则有些漠不关心,她只是思索着整个案情,想象着如何报道出来才能更引人入胜。 突然,前面有许多警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上,几乎将整个马路堵塞住了,出租司机小心翼翼地转动着方向盘,想要从路边驶过。林川却已经发现了在警灯的闪烁中有着陈东的身影,而且看上去十分地焦急,于是他急忙叫司机将车停了下来。 林川与燕妃子下了车后急忙跑到出事地点,只见几名警察正把苏琼与老张从一辆警车中抬了出来,燕妃子一见此景,赶忙把相机拿了出来,镜头对准了依旧昏迷不醒的苏琼,但没等她按下快门,林川已经一把夺了过来又塞回她的怀里:“你在g什么?” 燕妃子愣了一下,看到林川恶狠狠地样子只好放弃了拍照的念头,无辜地撇了一下嘴。 林川这声怒斥立即惊动了警察,陈东急忙走了过来:“你来这里做什么?”他认识林川,但看到林川身边的燕妃子,脸sE立即沉了下来:“现在不欢迎记者。” 林川忙说:“我们是路过,她不是来采访的。” “这里也不许旁观,你们赶紧走。”陈东十分不客气。 燕妃子笑了笑道:“不拍照可以,但我看到苏探长好象昏迷了,是不是?明天头条要写出这个来总得给百姓一个理由吧?”口吻中带有威胁的意味,陈东一时不知如何处理了。 这时,隋江走了过来对陈东说:“你带人先把苏探长和老张送到医院去,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林川忙问道:“苏琼怎么样了?” 隋江看了林川一眼,然后转向了燕妃子:“这么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燕妃子笑笑道:“是啊,碰巧了。怎么回事啊?” 隋江压低声音说道:“你必须保证此事明天不见报。” 燕妃子点了点头。 隋江看了一眼身边面露焦急的林川,然后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苏探长与老张要取一些证物,没有想到出车祸了,不过放心,人应该没事的。” 燕妃子点了点头:“你们警察的行动b交警还要快,这么早就赶到出事地点了?还来了这么多人?” 隋江愣了一下,知道无法隐瞒,这才尴尬地说道:“这件事有损我们警察形象,燕小姐妙笔一挥能为我们美言几句吗?” “那得看你说不说实话了?”燕妃子说道。隋江叹了口气道:“证物室的老张突然劫持了苏琼,他要运走齐煜和成垣的尸T。” 燕妃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林川,此时,林川似乎并没有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他们的谈话中,而是看着陈东等人将苏琼与老张抬进另一辆警车。 燕妃子只得问道:“看来他们成功了,尸T不在了?” 隋江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说道:“你知道这个案子很不一般的,警方其实并不想惹这麻烦,隍都早报恐怕也不想,如果在没有抓到真凶之前,一旦泄露点什么风声或者让凶手有了某种触动,恐怕Si的就不是这两个人了,不,老张如果Si了恐怕就三个人了。” 燕妃子知道隋江的话里柔中带刚,于是说道:“你放心,你们没有结案,我不会报道任何事情的,即便结案了,我的报道中隋探长肯定是首功。” 隋江笑了:“首功谈不上,这是工作吗!” 回到出租车里,燕妃子自言自语地说道:“有时候我真讨厌这个人。” 林川并没有接话,而对前面的司机说道:“鹤乌堂医院,马上。” 当林川与燕妃子到达鹤乌堂医院的时候,好几辆警车已经停在了院落里。林川想探看一下苏琼,但却被警察拦住了,倒是燕妃子凭借着自己的身份混进了病房,但还是把相机等采访用具没收了。 等了好一会儿,燕妃子要回相机然后回到了林川的面前:“放心吧,没事了。” 林川忙问道:“苏琼醒了?” 燕妃子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仇秋你认识吗?是警局做尸检的?” 林川点了点头:“我知道,但不算认识。” 燕妃子道:“这案子的确古怪,苏琼与那个老张送到医院后,苏琼只是被击晕了,没有什么大碍。那个老张却是自杀Si了,可是他的x前有抓伤的痕迹。那个叫仇秋的法医来了立即做切片试验,据说有可能是什么病菌导致的。” “病菌?难道是弓形真菌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吧,对了,仇秋还检查了老张的耳朵,不过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现,看上去她挺失望的。” “那苏琼说了什么没有?” 燕妃子摇了摇头:“这我怎么知道,她跟那个仇秋低声嘀咕,别说我,估计旁边的那些警察也听不见。但不管怎么说,你的苏探长没事就好。” 林川没有理会燕妃子的调侃,想了想说道:“看来这个弓形真菌真的能致人发狂,警方又前行了一步。那现在咱们g什么呢?那间图书室里还有一个暗门呢,看看能不能找出来。” 燕妃子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想说的。” 由于苏琼的突发事件,许多医生,包括副院长等人都聚在了诊室那边,所以林川与燕妃子几乎没有任何麻烦便来到了图书室。 图书室的门并没有上锁,这令林川十分地庆幸,于是与燕妃子立即悄悄地潜了进去。打开灯,里面一切与林川上次来时的样子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变化。 看到那个小圆桌,燕妃子问道:“你说的刑老太就Si在这里?” 林川点了点头:“如果她真的Si了。” 燕妃子仔细地看了看,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之处,于是拿出相机来先照了一下,闪光灯吓了林川一跳。 两个人又来到了那面墙前,那个布满了灰尘的书架依旧嵌在墙T里,林川指了指说道:“苏琼说这个书架可能是道暗门,但我们一直没有发现机关在什么地方。” 燕妃子点了点头,走上前去看了看说道:“也许是哪本书就是开关?” 林川笑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不可能,这些书都布满了灰尘,显然没有人动过,绝对不可能有什么机关的。” 燕妃子点了点头,她当然不知道林川的分析是从苏琼那里学来的。 在书架旁边看了看,两个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奇特之处。燕妃子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后退了几步说道:“先照下来。” 燕妃子举起了相机,一下子按动了快门。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就听见林川急切地叫道:“你再照一张?” 燕妃子纳闷地看着林川,林川说道:“刚才闪光灯闪的时候,我好象看见墙上有什么东西。” 一听此言,燕妃子立即冲着这个书架按动了快门,闪光灯又是一亮。这一次,她与林川都看到了,在书架旁边的墙壁上,画着一只蹲着的黑猫,猫的一双眼睛在闪光灯的刺激下立即反S出绿莹莹的凶光来,显得十分地明显。 燕妃子说道:“难道这就是机关?只有强光刺激才能看到?” 林川点了点头,他走到有画像的位置,伸出手来m0索着:“再闪。” 燕妃子急忙再次按动快门,这一下林川已经确定了那个画像所在的位置,只见他的两个手指同时按在闪出绿光的猫眼位置。 只听得轰的一声,旁边那个书架立即转动了90度,一道暗门闪现了出来,里面黑漆漆的一条狭长的隧道。 076:仪式 “咱们报警吧?”燕妃子看着这条深深的隧道有些害怕。 林川点点头:“你去吧,我要进去看看。”说道,林川早已钻进了这道暗门。燕妃子看到这种情况,咬了咬牙也跟在后面。但她留了一个心眼,在林川手指按过的墙上用笔画上了两个小叉子。 隧道里极其黑暗,两个人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轰得一声,那道暗门竟然自动关合了,整个隧道沉寂在一片黑sE中。燕妃子叫道:“怎么办?”声音回响着。 林川急忙拿出火机来点着:“肯定会有出口的,咱们先看看。”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紧紧地盯着燕妃子的身后。燕妃子耐罕地回头一看,只见那暗门的背后正是林川曾看到过的上了锁的书架,只是此时每一层都空空的,一本书都没有了。 狭长的隧道幽暗cHa0Sh,林川手中的火苗飘忽不定,这表明距离风源的地方还很远。有风源的地方才能有出口,这个隧道到底将会通向何方呢?距离出口还有多远呢? 燕妃子忍不住问道:“刑老太真的会在这里吗?” 林川边走边回答道:“那不一定,不过也许隧道会通向某处呢,也说不定的。” 燕妃子自言自语道:“还能通向何处?肯定是鹤乌堂的另一个所在。” 这句话立即提醒了林川:“对了,太平间守尸的赖大胆说过,鹤乌堂的地下原来是一个水牢,看样子这个水牢绝对不那么简单。” 他用手m0了m0墙壁:“cHa0气很重,说明年代久远,这个隧道绝不是后建的。” “不是后建的又能说明什么呢?” 林川想了想,的确也说明不了什么,于是闭上了嘴继续前走。 两个人继续向前m0索着,很快的,借着火机的光亮,前面却出现了一道铁门。 燕妃子与林川都屏住了呼息,两个人知道在铁门的后面极有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但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呢,与刑老太有何种关系呢。 两个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林川看了一眼燕妃子,于是伸出手来握住了铁门的把手。 这扇铁门铸就得十分简单,门把只是一个半弧形的铁棍,但在把手的下面有一个巨大的锁眼,由这个锁眼判断,打开铁门的钥匙一定是很古老的那种。 林川握住把手,把手上竟然没有任何cHa0气的痕迹,m0起来也显得格外的光滑,显然是常常有人在使用,他向下看了一眼那个锁眼,似乎已经锈Si,与这扇铁门的其它部分都是相同的。 林川深呼了一口气,虽然锁眼已经是锈Si的,但他还是想知道这扇铁门是否能拉开。身后的燕妃子也紧张到了极点。 林川使劲拽了一下,铁门微微地摇动了一下,他心中高兴,急忙把火机交给燕妃子,伸出双手来拽住了铁门,使劲地向后一拉。 也就是这瞬间,一GU子Y风从门缝中立即透了过来,燕妃子手中的防风火机竟然也被风吹灭了,紧跟着,只听得一声巨响,铁门被林川拉开了。 燕妃子的眼前并没有因为火机的熄灭而变得黑暗,从铁门中sHEj1N来的光线极度的强烈,一GU子热浪迎面扑了过来,一下子便扫尽了隧道之中的Y霾之气。 当林川与燕妃子立于铁门口的时候,两个人却被眼前的景象完全惊呆了。 铁门后竟然是一个石彻的大厅,大约有百余平米,成八角状,厅顶高穹三米左右,正中央吊着一个八角铜制的灯台,每一个角上都镶着一根巨蜡,通红的火苗泛出一种绿sE的光来,显然这蜡中掺杂了某种特殊的成份。 鹤乌堂地下竟然有这么一个大厅是林川与燕妃子根本没有想到的事情,但更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就是他们的面前的地面上竟然画着一个大大的五芒星图案,在每一个角处都跪伏着一个人,这些人都身披一件黑sE披风,罩住了头,他们双膝跪在地上,头向中央,身T前倾,双手伸出去也平伏在地上,显然是一种朝拜的姿式。在五芒星的正中摆放着一口棺材。 林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口棺材,只见紫檀木雕成的棺身,棺头上刻着一只纯铜的猫,一双眼睛中绿宝石,闪着光茫,邪恶的,恐怖的,令人不寒而栗。而棺盖却是一面透明的有机玻璃,更为可怕的是,只见棺材中躺放着一个年轻的nV子,看上去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赤身lu0T,但nV子面目姣好而且安详,仿佛睡着了一般。 邪教,林川心中一紧。 显然这是一个邪教的仪式,也许这个不知名的年轻nV子是祭祀的处子,而鹤乌堂这个隐秘的地下大厅便是这个邪教的祭祀地点。 那么,这个邪教是不是猫塚组织呢?林川心中隐隐地肯定着。 这只是瞬间的想法,林川更关心的便是如何脱身,闯进了邪教的祭祀仪式中,他也许无法再脱身了。 突然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林川,你不应该来的!” 林川大吃一惊,只见对面有一张供台,台上摆放着五个高三尺宽一尺的墓碑,正是林川在墓地里看到的那些墓碑,上面分别刻着五个名字,但由于距离稍远,林川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而在供台前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已经转过身子来。 刑老太,正是那个Si去的刑老太,现在早已失去了在图书室时那种老态龙钟的样子,眼睛中S出一种难以抗拒的威严。 林川突然觉得眼前似乎一花,面前所有的景物都变得摇摆了起来,身T也不由自主地晃动着,他努力地想控制住自己,但那似乎并不可能,瘫软,疲惫与错乱立即袭击了他。 恍惚中,林川看到了刑老太身边的那个人也慢慢地转过身来,只听到身后立即传来燕妃子的惊叫声:“陈伯。” 林川心中也是一惊,他想睁大眼睛证实一下燕妃子所说的话,但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浑身的力量在慢慢消失,眼皮都无法再抬起来了,整个人便瘫软了下去。 香烛,大厅中的香烛中肯定掺杂了某种特别的药品,意识到这一点时却已经晚了,林川能听到的最后呼唤便是燕妃子的声音,却是那么遥远,那么微弱。 077:三尸 苏琼虽然清醒了过来,但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依稀地记得,自己被老张劫持到一辆大货车中,然后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睁开眼睛后的苏琼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老张的情况,看着身边警卫的表情,苏琼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为自己的失职而感到懊悔。 隋江也不隐瞒,将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向苏琼做了叙述,并且还提及到了刘铁。原来离开了成垣家,隋江立即前往刘铁的住处,没有找到刘铁本人,但卧室里的情形与齐煜家一模一样,看来刘铁与齐煜成垣等人都是猫塚组织里的人。 但苏琼更关心的却是那本《弓形真菌》,当她听到林川与燕妃子也跟到了医院的时候,她便想起了那本《弓形真菌》,下意识的向怀里一m0,早已失去了踪影。 苏琼趁着其它人不注意低声地问了问身边的仇秋,仇秋摇了摇头,说根本没有看见什么书。苏琼知道,那本书一定是被货车中的黑衣人拿走了。这本书的丢失将意味着什么呢?苏琼不免感到一阵的寒意。 仇秋见苏琼没有大碍了便立即借用了医院的化验室进行病菌检测。 隋江与陈东并没有走,跟据局长的指示,他们必须留在鹤乌堂保护苏琼的安全,而且还要继续追查医生刘铁的下落。 苏琼当然躺不住了,她执意要起来,也不听陈东等人的劝告,便直奔图书资料室,那个图书馆里一定隐藏着一个重大秘密。 但就在苏琼刚刚跨出诊室的那个瞬间,迎面一个人却跑了过来,险些与苏琼撞上,这个人一见到苏琼立即喊到:“有人Si在太平间了。” 来人正是太平间的赖大胆,听到他的喊声,隋江等人也立即围了过来。 苏琼忙说:“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赖大胆喘了口气道:“我本来要睡觉了,你知道我睡觉前一定要喝酒的,于是我便将太平间的门锁好出去买酒,买酒的时候我知道你们来了,听说你受伤了,想来看一看……” 苏琼点点头:“不用说我,你快说怎么回事。” 赖大胆接着说道:“我买完酒,回到太平间,打开门,你们猜怎么着,多了一具Si尸。” 隋江睁大了眼睛:“多了一具Si尸?” “是的,”赖大胆咬了咬牙说道:“多了一具Si尸我不怕,但你们知道太平间的钥匙只有我和院长有,这具Si尸是如何进去的?” 苏琼知道赖大胆曾被人在太平间里打晕的事情,那一次是成垣的尸T被人盗走,但这一次却被人放进来一具尸T,这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苏琼看了一眼隋江,两个人都知道要做些什么了。 太平间里的尸T并不是成垣,而是齐煜的,谁也没有想到齐煜的尸T竟然会出现在太平间中,更可怕的是赖大胆也说不清楚这具尸T是如何被送进来的。 既然齐煜的尸T已经找到,那么成垣的尸T肯定不会太远的。 苏琼等人的判断极为正确,就在他们刚刚走出太平间的那一刻,只听见鹤乌堂里传来nV人的尖叫声,他们立即循着声跑去。 成垣,大槐树,一切仿佛是凌晨的重现。成垣的尸T再一次被人吊在了鹤乌堂东院的那棵槐树之上。 劫走了两具尸T,然后将一具放在太平间里,一具吊到槐树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隋江低声说道:“苏琼,这个案子咱们是不是撤一下啊,恐怕这里面隐藏的秘密是咱们不能挖出来的,真相有时候就意味着Si亡,你明白吗?” 陈东微微地点头表示赞同。 苏琼则咬了咬牙说道:“这个案子是你负责,但你要知道,现在整个鹤乌堂已经人心惶惶了,你想撤身,可能吗?所有人都看到槐树上吊着一个Si人了,不是一次,而是二次。下面还要发生什么恐怕你更无法回避的。” 隋江此时有些后悔接了这个案子,当初在媒T面前兴高采烈的样子也不见了,只好恨恨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面临这种情况,苏琼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但给她考虑的时间似乎并不多,新的情况接踵而来。 正当几个人陷入沉默之时,苏琼突然听到身旁一名看热闹的医生说道:“这几天鹤乌堂怎么尽出怪事,这个人都吊这里两回了,昨天南院的那口井也莫名其妙地被人打开了。” 苏琼警觉地立即问道:“什么井?” 那名医生愣了一下:“就是那口废井,用大石板盖住多少年了,竟然被人掀开了。” 苏琼来不及细想,立即与隋江等人奔向了鹤乌堂的南院。 只见南院正中央的确有一块石板,而那口荒废了上百年的枯井则在一旁显露着。 隋江看了看问道:“你意思这里面有什么情况?” 苏琼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清楚,但谁也不可能去移动一个上百年的石块,这个枯井下也许有什么不同之处。” 隋江走近苏琼低声说道:“你知道这井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苏琼看着隋江,隋江低声说道:“囤刑,将人放进去,把装满土的麻袋扔下去,人不被砸Si也会被闷Si的,下面有的也许只是枯骨,上百年了,没有人愿意下去看一看的。” “我去吧!”陈东突然说道。 隋江看了一眼苏琼,没有说话。陈东沉稳的说道:“苏队,放心,也许下面什么都没有,不应该有事的,你们用绳子把我放下去就行。” 苏琼点了点头,看来只好如此。 陈东拿着手电下到了几十米深的枯井中,除了记载着鹤乌堂真正历史的那些枯骨以外,他还看到了一具穿着紫白条相间病服的尸T。 魏冰,一名普通的患者。 经过医生的初步检查,魏冰Si于窒息,仿佛被活埋了一般,身上却只有些许的擦伤,骨胳完全无损。便奇怪的是x前的衣服已经被撕坏了,怀里藏着一条黑sE的猫尾巴,与齐煜成垣的情况一模一样。 看着魏冰的相貌,苏琼感到十分的眼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连发现了三具尸T,整个鹤乌堂都陷入了一片惊恐之中,所有的人JiNg神都高度紧张起来。医院里的领导们都立即赶来了,隋江也从警局中调来了大批的警力将整个医院都封锁了起来,仇秋从魏冰的耳朵里同样提取出那种不知名的病菌来。 但这一夜的噩梦似乎并没有结束。更可怕的事情随即便发生了。 北院里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的病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着听到的或看到的这些恐怖事件。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病人突然间跪在院子当中,即而躺倒在地上,浑身cH0U搐着,双手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身T蜷成了一团。所有病人都被眼前这个景象吓坏了,有人急忙找来了医生。 医生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这名倒地cH0U搐的人已经Si亡,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人竟然是失踪了的刘铁。刘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扮成病人的样子?更可怕的是,刘铁的Si因最后鉴定同样是窒息而Si,但身T皮肤呈灰白sE,手脚佝偻成爪样。仇秋从刘铁的耳中取出了可怕的病菌,同时也发现他怀中藏着的那条黑sE猫尾巴。 苏琼看着刘铁的尸T,脸上的笑容依稀,这与成垣齐煜Si亡时的样子几乎一样,但老张Si时为什么并没有任何笑容呢?而且在老张的身上为什么没有黑猫的尾巴呢? 突然间,苏琼想起了Si于井下的魏冰正是那夜发现成垣尸T时声称见到黑猫幻像的病人。林川与魏冰同样见到了黑猫的幻象,那林川此时在什么地方呢? 苏琼顿时感到一GU子寒意,封锁鹤乌堂却没有见到林川与燕妃子的影子,这两个人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078:教授苗森 鹤乌堂里的局势一片混乱,警察,医生,病人都处于一种恐慌的状态,所有人都议论纷纷,对发现的四具尸T发表着各自不同的意见,有些人的病情竟然因此而加重了,更有一些人g脆哭了起来。 仇秋与医生们随时注意着病人的各种反映,生怕再有感染者出现。 隍都是一个沉睡的城市,每到晚上,市区里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今天,这一切由于鹤乌堂所发生的事情全部改变了。 鹤乌堂的凶案就象这永远驱不散的迷雾一般迅速地弥漫了整个隍都城,所有媒T的记者都纷纷出动了,他们守候在鹤乌堂的外面,等待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隍城市长也知道了此事,他责令警察局长一定要安抚好鹤乌堂中的医生与病人,并且控制好局面,不要再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当然,局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隋江,这令隋江更是焦头烂额,一方面要应付媒T以及上司的质问,另一方面还要时刻注意由于封锁鹤乌堂而给病人们带来的不安情绪。 这是一个注定载入隍都城历史的混乱的夜晚。 而正在这个局势几乎失控的时候,老范的电话突然地打了过来。 “我已经到了,你们快查查看鹤乌堂里有没有一个叫苗森的人,他曾经通过孙老板的手从外面购得了十只黑sE的暹逻猫。” “苗森?苗森是谁?”苏琼立即问道,隋江看到苏琼在打电话也急忙走了过来。 老范在电话那头说道:“我也刚想起来,是一名教授。” 苏琼急忙转头问身边的隋江:“咱们得查查这个医院里是不是有一个叫苗森的人?” 隋江愣了一下,犹豫地说道:“这个名字很耳熟,好象是一名……” “医学教授?”苏琼立即想到了燕妃子带她去拜访的那个苗教授,难道是他? 隋江肯定地点了点头:“对,是个教授,那时十分的风光,后来突然间就销声匿迹了。难道他是幕后的指使者?” 苏琼来不及细想,对电话那边的老范说道:“你快点,这里情况十分地混乱。” 隋江还是没有m0清怎么一回事,苏琼急忙解释道:“白天燕妃子带着我去拜见过一个苗教授,就住在离鹤乌堂不远的地方,老范说他曾经孙老板之手购进过十只纯黑sE的暹逻猫,我们在Si者身上看到的猫尾巴还有那些木乃伊猫应该都是暹逻猫的品种。” “那一定是他,苗森,一直闭门不出,没想到这个案子竟然是他做的。”隋江急忙对手下说道:“组织人,立即去苗森家。” 苏琼点点头:“咱们一定要小心,这个苗教授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隋江突然说道:“不是咱们,是我,苏队长,这个案子是我负责的,鹤乌堂这里现在很混乱,你应该留下。” 苏琼万万没有想到隋江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隋江的用意,案件发展到这个地步本来已经陷入了绝境,所有人都热切地注视着警方的举动。而苗森这个线索极有可能意味此案的完全告破,隋江肯定不能把这个机会轻易地让给别人的,所以他要亲自带人前往苗森家。 苏琼只好点了点头,冷笑道:“那就祝你成功了,这条线索是老范提供的,隋队长不要忘了。” 隋江狡猾地一笑,低声说道:“无论这个苗森是不是凶手,老范都不会出现在媒T面前,因为他说了孙老板是为苗森提供暹逻猫的人,你知道的,孙老板咱们怎么都不能碰的。所以老范这条线索根本就不能公开。” 苏琼睁大了眼睛,她知道隋江所说的是警察局中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涉及到孙老板的案件,一定都是这样处理的。 隋江显得很得意,他冲苏琼挤了一下眼睛便带着手下离开了鹤乌堂。 陈东在旁边恨恨地说道:“看来这个功劳又归隋大探长了。” 苏琼叹了口气道:“老范得到这条线索肯定不容易?那个孙老板只是帮着苗森运来黑猫还是有其它的Y谋?看到只有抓到苗森才能知道了。” 苏琼看了看夜雾中的这些病人与医生护士们,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陈东说道:“你说我受伤的时候,林川与燕妃子也都跟来了?” 陈东点了点头:“是啊,燕妃子一直在旁看着你醒过来,然后她就走了。” “那林川呢?”苏琼问道。 陈东摇了摇头:“没看到,你知道你昏迷不醉时,除了医生护士我们是不会让闲杂人靠近你的,燕妃子身份特殊不好惹,所以才没有阻拦她。” “这么说,林川到了鹤乌堂之后你们就没有人见过他了?”苏琼追问道。 陈东脸sE一变:“你的意思是林川……” “必须找到他!”说着,苏琼转身便走,陈东立即跟在了她的身后,两个人直奔图书室的方向。 隋江带着手下来到了苗森的家,没有敲门,一行人立即闯了进去。 转过隐壁墙,隋江及其手下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只见这个并不大的院子里一片狼籍,所有盛标本的容器都被打碎了,碎玻璃还有那些被泡得发涨的动物肢T散满了一地,空气中弥散着一GU强烈的富尔马林气味。在深夜中,这个景象令人感到毛骨悚然,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隋江立即掏出了枪,示意手下人也全力做好准备,一行人向着正屋慢慢地m0了过去。 正室里的灯亮着,里面传出细小的SHeNY1N之声,隋江等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他猛地抬脚踢开了房门,十几名警察立即涌进了屋内。 只见这个屋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坐椅,椅上捆着一名老者,他的嘴里堵着一块破布,正在那里做着无谓的挣扎,看到隋江等人冲了进来,老者的眼睛中立即放出光来。 隋江及手下警惕地查看了一下,确认房中没有其它人,这才走到了这名老者的面前。隋江伸手拽出了老者嘴中的那块破布,只听得老者喊道:“快阻止他们,他们还要杀人!” 隋江沉声问道:“苗森?” 苗教授点点头:“快点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谁在杀人,他们在什么地方?”隋江接着问道。 苗教授涨红了脸,喊道:“那堵隐壁墙前,用重物击打那个正中央的牡丹就会出现一个地道,他们都下去了。” 隋江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院中的那堵隐壁墙竟然暗藏机关,看着苗教授的表情,似乎并没有说谎,于是他半信半疑地来到院子里,站在了那堵隐壁墙前看了看。只见墙上是百花竞YAn的图画,虽然sE彩已经不是那么鲜YAn了,但正中央的那朵牡丹却依然轮廓分明。 隋江犹豫了一下,举起右手,用枪把狠狠地锤在了牡丹花的花蕊之上。只听得“咔”的一声,隋江只觉得脚下一颤,急忙向后跳去。 在隐壁墙下竟然出现了一道暗门,借着手电的光照去,石阶一层层地排列了下去。隋江立即问已经被松绑的苗教授:“这是通往什么地方?” 苗教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才知道有这个地道的,但他们都已经下去了。” “他们?他们是谁?” 苗教授愣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他们……他们是一个邪教组织,快点吧,他们正在那里杀人呢?再晚就来不及了。” 隋江点了点头:“他们有多少人,带武器没有?” 苗教授连忙答道:“有几个人吧,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武器,但肯定没有枪,我知道的。” “他们要杀什么人?” 苗教授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隋江紧紧地盯着苗教授,显然这个老者并没有撒谎,“快点吧,否则我的罪孽就太重了。” 隋江立即吩咐道:“通知支援,一个人和教授留下,其余的人跟我进去,记住,手里的枪要时刻准备着,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众人答应着立即跟着隋江潜下了地道。 079:奠场 苏琼与陈东来到了图书室,这里似乎并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林川与燕妃子的影子。 陈东说道:“也许他们根本不在这里呢。” 苏琼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地说道:“那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你可以打个电话吗?”陈东提醒道。 “我没有燕妃子的电话,你知道我从来不愿和媒T打交道的,所以她的电话我根本没有留。” “那就打给林川,问问他呗。”陈东突然觉得苏琼的脑筋似乎有些迟钝,这么简单地方法怎么可能忘了呢。 苏琼愣了一下,犹豫地点了点头,于是拿出了电话,按了一下:“没有信号啊!”说着,她紧紧地盯着那个书架。 书架如果通向地下室,里面的手机肯定是接不到信号的。 陈东似乎也明白了苏琼的猜测:“头儿,你这么肯定这个书架后面是一道暗门吗?” 苏琼点了点头:“当然,林川两次看到的情况不一样,而且那个刑老太已经辞职了,却只出现在这里,这就说明有一条不为人知的暗道是通向这个图书馆的。” 陈东挠了挠头皮:“我听老人说这个鹤乌堂以前是监狱改建的,这里有许多秘密现在人都已经不知道了,说不定这里还真有一个暗门呢!” 苏琼并没有理会陈东的自言自语,而是仔细地观察着书架旁边的任何摆设。突然间,她发现在墙上有两个并排在一起的小叉。这一下足以令苏琼感到兴奋,于是她急忙凑近了墙壁,冲着那两上小叉的地方重重地呵了一口气。 两个并排的小叉标记更加明显了。 “你看,这是什么?”苏琼连忙叫陈东。 陈东看了一眼:“有人画上去的,不知道什么意思,难道会是机关的开口?” “机关怎么能画上去呢?”苏琼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她伸出手来轻轻地m0拭着其中的一个小叉子。旁边陈东也伸出手来m0索着。 突然间,两个人的手指都僵住了,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彼此心中立即明白了。原来就在两个手指分别按在两个标记上的时候,透过指尖,两个人明显地感觉到触m0的地方竟然有些松动,好象可以陷下去似的。 只听得轰的一声,旁边那个书架立即转动了90度,一道暗门闪现了出来,里面黑漆漆的一条狭长的隧道。 陈东一见大喜:“这里果然有道暗门。这个标记到底是谁画的呢?” 苏琼没有接话,事实很明显,林川与燕妃子已经走进隧道里了,墙上的标记也是他们留下来的。刻不容缓,两个人立即钻进了隧道之中。 但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身后有一个声音说道:“你们怎么不等等我。” 声音粗犷而亲切,带着一种沧桑的威严感。老范,睁着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站在两个人的身后,他及时赶到了鹤乌堂。 隋江等人通过地道终于来到了那个地下大厅。 当以隋江为首的警员们打开地道尽头的铁门之时,他们立即被眼前的镜象所惊呆了。 他们所通过的铁门位于大厅的侧方,只见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口透明的棺材,里面是一个赤身的少nV,安详的表情似乎沉睡了一般。而大厅中几个人伏在地上,在最前面一男一nV的带领下正在做着某种祈祷,嘴里还默默地念着什么。而记者燕妃子与林川被绑在一边,似乎已经昏迷不醒了。 邪教的某种仪式,这是隋江的第一判断。此时此刻,他也容不得自己再细想,高声喝斥道:“都别动,警察!” 080:未结案 苏琼等三人终于经过黑暗狭窄的隧道来到了这个地下大厅里,但双眼立即被几束强光照得睁不开了,只听得隋江笑道:“我以为是谁呢,你们来晚了。” 老范怒听道:“怎么不开灯。” 隋江走了过来:“这里没电,如果你们要想点蜡,得我们走了再说。” “什么意思?”苏琼问道。 隋江得意地笑了:“这里的蜡动了手脚,闻着就会晕的。” 隋江得意是有原因的,当他刚刚喊出那句“都别动,警察”的时候,便感觉一阵头晕,凭借着多年办案的经验,他立即抬起了头,看到那冒着绿sE火苗的蜡烛时便明白了林川与燕妃子为什么昏迷不醒。 隋江急忙叫众人屏住呼息,以最快的速度制服了刑老太等七个人,刑老太等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然后隋江命人将所有的蜡都熄灭掉,打开手电,这才放开林川与燕妃子。 而在此时,铁门一响,苏琼等三人才赶到。 老范冷笑了一下:“恭喜你又破了一件大案。” “这没什么,有些人的运气就是很好的。”隋江得意地说,然后转身命令手下人:“把他们都带走吧。” 苏琼则走到了林川与燕妃子面前:“你们没事吧?” 坐在地上的林川与燕妃子刚刚被隋江的手下掐人中救醒,看到苏琼都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时,刑老太被警员押着经过了林川的身边,她低头看了一眼林川,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继续前行。林川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 “哎呀!”隋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对苏琼说道:“苏探长,这个案子能破必须承认你们帮了不少的忙,这样吧,收尾工作由你们来做,怎么样?” 谁都听着出来隋江话里颇有挑衅的意味,但到此时,苏琼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有劳你们了。我们从这边上去,外面还有苗教授呢。不过你们要快点,这里好象不能呆长了。”隋江说着,带着手下人押着这些刑老太等教众便要走。 “等等。”老范突然说道,他指着那口棺材问刑老太:“这里面是谁?” 刑老太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老范知道此时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好点点头,隋江等人带着犯人们都离开了,这个地下大厅中只剩下了苏琼等五个人。 看着隋江及手下离去了,陈东不忿地说道:“瞧他那德X!” 老范则看了看燕妃子和林川:“你们站得起来吗?” 两个人点了点头。 老范冷冷地一笑:“陈东,你带他们俩到医院里做个检查。”陈东答应着走到了燕妃子与林川的面前。 林川一直没有说话,见陈东走了过来仿佛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琼,然后无奈地跟在了燕妃子的后面,三个人一起走进了那道铁门。 老范与苏琼拿着手电走到了那口棺材前,里面的少nV还是显得是那样的安详,经过这样混乱的局面,她竟然好似一点知觉都没有。 苏琼说道:“我听说某些邪教做祭祀时会以少nV为祭品,也不知道这个nV子是谁?” 老范摇了摇头:“这都不重要了,到时候找人安葬了就行了,隍都城Si个nV孩子是很正常的事,咱们也不用管这个了。” “再看看还有什么其它的。”苏琼说道。 两柄手电向这大厅里四处照S着,很快,他们便发现了地面上的五芒星图案,随着光线的横移,供桌上的墓碑也显现出来,上面分别写着,齐煜,成垣,魏冰,刘铁,当两个人的目光落到了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大吃了一惊。 林川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病房里,猫塚的案子虽然告破,刑老太没有Si,他也就摆脱了嫌疑,但林川却总认为这里面绝不是那么简单的,难道真是一场邪教的祭祀活动,还有什么其它原因吗?林川很想知道这个案子的真正动机,刑老太到底向警方交代些什么?但这似乎都是不可能的。而在这个时候,苏琼却来了。 “怎么样?”林川见到苏琼便急不可耐地问道,“刑老太交代了什么?” 苏琼摇了摇头:“没有,她们什么都不说,那些教徒也不说。” “那就没有任何进展了?”林川有些失望。 “也不是,至少我们知道了齐煜等人是怎么Si的。”苏琼接着说道,“现在Si了五个人,齐煜,成垣,刘铁,魏冰和我们那个同事老张,在齐煜,成垣和魏冰的耳朵里都发现了一种未知名的病菌……” “病菌?是弓形真菌的变异吗?”林川着急地问道。 “不知道,其实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变异后的弓形真菌,秋姐说她不能判定这种病菌便是弓形真菌的变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种不知名的病菌破坏大脑的组织,会使病人造成失忆,产生幻视幻听的感觉,而且会被人C纵。”停了一下,苏琼认真地说道:“其实你身上也有这种病菌。” 林川大吃一惊,盯着苏琼,苏琼慢慢地说道:“陈东带你和燕妃子例行检查以后发现的,你身上含有极少量的这种病菌,也许这就能解释你的那个梦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在墓地的时候,有人对你注入了这种病菌,然后在你暂时失忆产生幻视的时候对你讲述了成垣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林川呆了呆说道:“这么说是有人故意要让警方知道成垣的Si?” 苏琼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所以现在刑老太他们的动机更不明确了,再有,这种不知名的病菌虽然能够影响大脑,但还得看剂量,你和魏冰身上的剂量都不大,而成垣与齐煜身上的剂量很大,这也就是造成他们提前一个星期便辞工的原因。” “那刘铁和老张是怎么Si的?”林川继续问道。 苏琼摇了摇头:“确切地说,两个人都是自杀,真正的自杀,本来以为他们身上也应该有那种病菌,但秋姐做了检查,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可太奇怪了,那么纹身呢?” 苏琼摇了摇头:“这也是奇怪之处,你,还有Si去的老张和魏冰的耳膜上都没有那个黑猫的纹身。” “这是为什么?齐煜与成垣,刘铁可以认为是神秘组织里的人,但刘铁是自杀,齐煜与成垣极有可能是由于得了这种病而Si的,可魏冰为什么也会得这种病呢?老张为什么会参与进来呢?” 苏琼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清楚了,不过魏冰其实是一个绝症患者,而且他的主治医师就是刘铁,这里肯定有着某种联系。现在想起来,老张烧掉那把油布伞恐怕也不是偶然的,但据说他的妻子在两年前也得了某种绝症,后来在刘铁的医治下好了。” 林川点点头:“也就是说现在动机还不是很清楚呢?只有从这五个人身上的不同Si法才能找出杀人的动机。” 苏琼也陷入了沉思,转而却笑了笑说道:“这个案子不是我负责的,既然凶手已经抓到了,隋江会负责到底的,现在你也不用C这个心了。” 林川摇摇头:“我没事的,不过我觉得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的,必须找出动机来,否则燕妃子的报道也没有说服力啊。” 苏琼沉下脸说道:“她让你写这个案子了吗?” 林川摇了摇头,奇怪地问:“我又不是记者,她为什么让我来写?” 苏琼哼了一声说道:“既然没有让你写,你管这件事g什么?” 林川尴尬地笑了一下:“因为我好奇。” 苏琼看了林川一眼,站起身来说道:“你又不是警察,不应该这样好奇的,这个案子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介入,否则也不会有这个危险了。虽然是少量的,只不过对方不想杀你,否则你现在也许就是一个白痴了。” 苏琼的话中明显带有责备的意思,林川知道自己作为一个普通百姓参与到此案的侦破过程中的确有些不妥,于是忙说道:“反正案子已经破了,我现在又躺回医院了,一切恢复平静了,这样就行了。” 苏琼睁大了眼睛问道:“什么?你还打算继续呆在这个医院里?” 林川点了点头:“出了这样的案子,鹤乌堂这段日子肯定有不少空床位的。” “我发现你真是一个怪人。”苏琼盯着林川看了半天,说道,“你在医院里泡病号有什么意思啊?” 林川挠了挠头道:“暂时我也没找到房子,只能如此了。” 苏琼犹豫了一下道:“要不你先住我爷爷那里?” 林川忙摆了摆手:“恐怕不行吧,他老人家一个人呆惯了,再说那前面有一片坟地,我害怕啊。” 苏琼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那本《弓形真菌》不见了,我估计是被刑老太他们拿走了,能不能再搜出来不一定。但我在想,当初刑老太将这本重要的书交给你,说不定是有某种深意的。否则为什么会对你下手呢?” 林川想了想说道:“难道是让我入教?” 苏琼摇了摇头:“不大象,也许是想托付给你这本书,没有想到你把书当成破案的工具交到了我的手里,所以刑老太才会报复要杀了你,要不早就能对你下手了,这种用病菌杀人的手法是防不胜防的。” 林川慢慢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得找刑老太问问去?” “问什么问?”苏琼喝斥道,“你以为你是警察啊,现在收尾的工作都是隋探长处理,我都不能轻易接近犯人的。” 林川这才郁郁地说道:“隋探长,他不会草草结案吧?” 苏琼叹了口气:“我担心的也是这个,不过也许这样是最好的方法,只要能够给公众一个圆满的交代,至于犯罪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做都不重要。” 林川冷冷地说道:“这不象你说的话啊。” 苏琼愣了一下,林川接着说道:“我印象中的苏探长不会这样草草了事的,一定会将真相揭示清楚的。” 苏琼顿时涨红了脸,怒道:“我有什么办法,这个案子又不是我负责的。” 林川冷笑道:“可你一直负责到现在啊,这个案子能破跟隋探长几乎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一个新闻发言人,而所说的话可能只会骗其它的媒T,燕妃子参与了破案,她会还公众一个真相的。” 苏琼生气地说道:“燕妃子也不能说,她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所有报道只能按照隋江所说的来写,这是媒T必须做的事,否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也负不了这个责任。” 林川点了点头:“那好,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隋探长到底怎么解释这个案情。” “那你就等着看电视吧。”苏琼显然不满林川对警方的一味否认。 林川看了看苏琼,缓和了一下口气说道:“苏探长,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你怎么认定隋江不会问出真相呢?”苏琼反问道。 林川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苏琼。 苏琼终于叹了口气说道:“我真后悔让你和燕妃子参与到此案中,其实对于警方来说,只要此案不会引起隍都城的恐慌,不会引起人们对鹤乌堂的抵触心理,真相一定会披露出来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愿如此。”林川意味深长地说道。 苏琼咬了咬牙,没有再说什么,她心中对此案中的各种疑点也充满了迷惑,也许和林川一样,她也想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玄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081:真菌 果然没有出乎林川的意料,在第二天,鹤乌堂与警方就联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按照隋江的讲述,案件是由于陈伯与刑老太建立了一个秘密的邪教组织,这个组织要举行某种秘密的仪式,在仪式之前必须得到五个教徒的灵魂,于是齐煜,成垣,老张,刘铁和魏冰这五个人成为祭祀的献身者。 这个结论看起来十分的简单,但首先将鹤乌堂摘除出本案,没有一丝关系,这样便可以确保鹤乌堂在隍都城中的声誉。 风传的猫塚组织也不存在了,Si去的五个人都是这个新的邪教组织中的信徒,他们的Si都是自愿的,所以也就不可能伤及无辜。这样一来,那种所谓的会传染的自杀情绪也便不成立了,隍都城中的百姓们又可以相安无事了。 看过了电视报道,躺在病床上的林川知道警方之所以这样发布的良苦用心,但魏冰与老张的Si颇有些不明不白,更重要的是,林川想知道刑老太到底是不是猫塚组织中的灵祭,那本无字的《弓形真菌》到底去了哪里,警方是不是已经搜到了。 还有一个最令林川感到难以琢磨的问题是自己在这个案件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sE,是怎么被利用的,他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林川立即接通了燕妃子的电话:“你看电视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燕妃子的声音:“看过了,发布会的时候我也在现场。” “难道这个案子就这样结束了?”林川不满地问道。 燕妃子笑了:“对于警方和鹤乌堂来说,这样的结论是最好不过的。可以避免隍都城的恐慌,我写报道时也必须这么写的。” 林川苦笑了一下:“但我心有不甘,经历这么多事,不得到真相……” “我明白你的意思。”燕妃子打断了林川的话,“也许咱们应该见一面,你会知道得更多的。”最后一句话令林川莫名的兴奋起来,难道燕妃子又有了什么新的线索了? 放下电话,林川就按照燕妃子所约的地点来到了h亭酒吧。 来到了酒吧中,林川万万没有想到,与燕妃子坐在一起的竟然还有苏琼,看到林川赶来,苏琼冷冷地说道:“我只是告诉你们警方现在所掌握的情况,也许这个案子的真相永远无法完全揭示出来。” 林川笑了笑:“也许咱们能分析出来呢?” 苏琼看了看林川与燕妃子,说道:“还有,今天我在这里所说的一切都不能对外传出去,任何人,上面要求严格保密的,尤其是你。” 燕妃子点了点头:“我听说这是市长的意思,我也不想让人们活在恐慌之中。” 苏琼叫酒保送过来三杯饮料,然后说道:“咱们先说说那种病菌吧。你们走后,我和老范在那个地下大厅里发现了带有夹层的那五块墓碑,夹层中都有一堆烂r0U,看起来好象是内脏之类的东西,十分地恶心。” 林川睁大了眼睛,苏琼接着说道:“事实上那都是黑猫的内脏。秋姐检查过了,这就是猫塚组织制作弓形真菌的方法,首先他们必须挑选黑sE的成年猫,然后进行nVe待,在这些猫受到极度惊吓之时,开膛取出内脏,用这些内脏便可以培育出那种杀人的弓形真菌来。据说,猫在受到极度的惊吓之后,便会迸发出一种通灵的力量,而它的T内的器官也具有这种力量,拿出器官后培育出的霉菌同样具有这种力量,感染了这种霉菌,霉菌会侵入大脑,使人受到霉菌制造者的暗示,换句话说,这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C控术。” “所以齐煜等人Si时,表面看不出任何病理特征,但T内却发生了变化,都因为这种暗示吗?”林川问道。 苏琼点了点头,突然笑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秋姐已经研究过了,每一只猫身上都有弓形真菌,但这种真菌并不能令人们产生幻听幻视的感觉。但当一只猫在受到nVe杀的时候,T内产生强烈的化学反应,酸碱度失去了平衡,在这种情况下,那种弓形真菌便发生了变异,变成了RB型,只有这种型号的弓形真菌才能令感染者产生幻听与幻视。” 林川不得不佩服申屠老人,看来他的确知道不少东西,这种制造变异的弓形真菌的方法他便曾经说过:“看来秋姐发现的那种病毒的确是变异后的弓形真菌。” 林川确摇了摇头:“这也不能肯定,秋姐只是在发现猫的内脏后查了大量的书籍才找到的理论知识,而关于怎么提炼这种病菌怎样证明这种病菌就是RB型的弓形真菌书上都没有记述。所以她不能肯定Si者就是中了这种病菌。” 燕妃子道:“但无论是哪种病菌,效果却是一样的,感染者就会产生了幻听与幻视,然后就会受人支配吧?” 苏琼摇了摇头说道:“也许吧,据秋姐说,一般来说产生幻听幻视的人是不受自己支配的,是最固执也是最脆弱的,很容易受到别人的暗示,这恰恰是JiNg神上的问题,现在基本可以证实,齐煜与成垣的确Si于这种病菌,他们是被强行注S了这种病毒。” “那老张和魏冰呢?还有刘铁?”林川追问道。 “还记得那柄油布伞吗?很显然,这是故意安排的,那柄伞就是为了让警方送到老张的手里,伞柄里一定藏有什么机关,这里藏着某个命令。据老张的妻子说,两年前自己生病的时候是刘铁给他治好的,但病情常有反复,所以在这一年里每月必须服用一种很特别的药,这样才能维持下去,当然这个药就是刘铁提供的。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刘铁通过老张的妻子控制着老张,老张被b得才劫持那两具尸T的。”苏琼停顿了一下说道,“秋姐对那个药做了检查,其实是很普通的一种药,老张人太老实了,又Ai他妻子所以一直被欺骗着。” “那魏冰呢?”燕妃子问道。 苏琼叹了口气,看着林川说道:“他的情况和你一样,都是曾被注S过这种病菌,但很少量,这一点好理解,魏冰的主治医师就是刘铁,所以魏冰被注S了病菌在情理之中。成垣Si时你所说的梦境是一种暗示,而你还记得在发现成垣尸T的那个夜晚吗,你和魏冰都说你们好象看见一只猫蹲在树桩上?这应该也是一种暗示。” 林川点了点头。 “在这个案子中,刘铁好象做了不少事?”燕妃子问道。 苏琼说道:“的确,你们也许想不到,鹤乌堂的地下暗道还可以通向太平间,而且是太平间最里面的一个停尸箱中。刘铁就利用这个,第一次偷走了成垣的尸T,第二次则又将齐煜的尸T送进太平间,赖大胆却没有发现任何锁头被撬的痕迹。但这个刘铁最后也Si了,不过我想他可能是这些信徒里最虔诚的一个,所以他身上反倒没有任何病菌,但耳朵里却有纹身的样子。” “其实这也是我最不明白的地方,刘铁他们为什么这么费力地将尸T搬来搬去,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林川问道。 苏琼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们也没有得到答案,苗教授也不清楚。” “苗教授?”燕妃子睁大了眼睛,“他是凶手吗?” 苏琼摇了摇头:“他不是,他也是后来知道这一切的,他没有想到管家陈伯会做出这种事来,所以他也无法向我们讲述事情的全部内容。” 林川忙问道:“那刑老太呢?她怎么样?” 苏琼叹了口气:“从始至终她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好象和尚入定了一般。” “那她是不是灵祭?”林川急忙问道。 苏琼点了点头:“应该是的,因为秋姐通过仪器发现刑老太的后脑有纹过字的痕迹,但读不出来。” 林川摇了摇头,慢慢地说道:“我觉得苗教授其实很值得怀疑,第一他好象知道很多,咱们去他家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就证明了这点,第二他似乎知道这种弓形真菌RB型的制作方法,除了灵祭以外不可能有外人知道的,他一定与这个组织有某种渊源。” “其实他也不算知道,只是说了一个大概,具T细节没有人清楚的,不过他的确值得怀疑,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是这一系列案件的知情者,他被绑在椅子上,从孙老板那里买猫也是陈伯打着他的名义……” “三位好,我们老板有请。”突然间有人打断了苏琼的话。 三个人急忙看过去,只见身旁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名身着中山装的老者,林川不知道此人是谁,但燕妃子与苏琼都认识这个人,孙老板的得力助手――金朽。 孙老板所说的话几乎没有人敢于违抗,更何况苏琼早就想会一会这个传说中隍都城的主宰。 于是,苏琼等人立即跟着金朽来到了h亭酒吧外面。金朽上了一辆黑sE轿车,嘱咐苏琼开车跟在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便向着隍都城外开去。 082:孙老板 不知为什么,林川一直对这个传闻中的大人物怀有一丝好感。但苏琼却不以为然,她一边开着车一边对林川及燕妃子说道:“虽然不知道孙老板找咱们有什么事情,但正是孙老板告诉老范苗教授经他的手买了十只暹逻猫,这样说来,在这个案件中,孙老板一定也扮演着什么角sE。” “齐煜曾是他的手下,没想到却参加了猫塚组织,并且为这个组织献身了,孙老板可以说栽了一个跟头,所以他才帮着警方破案。”燕妃子分析道。 苏琼摇了摇头:“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老范没有跟我细说他暗中追查孙老板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言语含糊,肯定有些情况会令人大吃一惊的。” “老范为什么总跟孙老板过意不去呢?”林川问道。 苏琼斜眼看了一眼林川,然后说道:“我们是警察,他是贼,老范当然要盯着他了,虽然在隍都城他能够只手遮天,但早晚有一天他会犯事的,到时候他一定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林川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他知道刚才自己的那句话似乎有些触动了苏琼的职业敏感X,但老范与孙老板之间肯定有种难以说清的纠缠。 燕妃子忙岔开话题:“你们看这是把咱们向什么地方引啊,已经进入贫民区了。” 苏琼心中一惊,她与林川都知道,这条路其实是通往申屠老人住处的,难道孙老板对申屠老人有什么预谋不成,而让金朽引他们来其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一个圈套,但孙老板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苏琼紧紧地跟在金朽的车后。 正午,隍都城迎来了短暂的光明,这是迷雾最淡的时刻,也是太yAn最明亮的时刻,虽然仅仅能够看见那太yAn些许的轮廓,但对于隍都城的人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宽慰了。 果然不出所料,金朽的车子穿过了贫民区停到了那片人迹罕至的坟墓前,他从车上下来后站在了路边等待着苏琼等人。 苏琼等三人停下车后也走了出来,燕妃子看了看周围:“这是隍都城边上了,咱们来这里g什么?”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一种恐惧,显然,她对孙老板的邀请怀有深深的敌意。 金朽笑了笑说道:“苏探长与林先生对这个地方不会陌生吧?” 苏琼哼了一声,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却是一惊,自己与申屠老人的关系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听金朽这么一说,显然孙老板对自己的情况是了如指掌的。 林川忙问道:“孙老板呢?” 金朽抬手向坟地方向一指:“老板在那边已经等候多时了。” 原来孙老板早有预谋的,苏琼此时对案情似乎并不太关心了,她更想知道的是孙老板为什么约在这里会面,离爷爷那么近,爷爷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金朽似乎看出了苏琼的疑虑,笑着说道:“孙老板只想见三位,与其它人没有任何关系,苏探长不用担心的。” 燕妃子听出了金朽话中有话,但看到苏琼与林川一下子释怀的表情也就不好多问了。 跟在金朽的身后,三个人踏入了这片奇怪的坟地。 深入坟地很久,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台青绿sE的轿子,轿帘垂下,没有轿杆,旁边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金朽忙对苏琼三人说道:“孙老板在轿子里呢?” “原来不敢见人啊?”苏琼不屑地说道,然后快步走到了轿前,林川与燕妃子急忙跟了过去。 苏琼冲着轿子喊道:“孙老板,你找我们来却躲在里面不敢见人?” 随着一声咳嗽,轿子里突然有人说话了:“苏探长,按照资质来说,恐怕你们三个都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苏琼冷呤地哼了一声:“除了审训的时候,我是不与罪犯说话的。” 这句话说得极冲,即便是燕妃子与林川也觉得苏琼有些冒失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向苏琼使了使眼sE,但苏琼却装作没有看见一样。 轿中的孙老板似乎沉Y了一下,然后笑道:“小nV娃子一点教养没有。如果你们不想知道猫塚这个案子更多的事情,大可回去,我的手下绝不会拦你们的。” 苏琼想再次开口,但终于忍了下来,没有再说什么冒犯的话语。 金朽此时走到了轿子旁边,说道:“老板,同来的还有隍都早报的燕妃子,是不是让她回避一下?” “没有关系,今天所说的一切她不敢写出来的,我相信这一点。” 金朽点了点头,然后侍立在轿旁。 只听得轿中的孙老板继续说道:“你们警方虽然已经抓住了猫塚组织中的人,但给公众的解释是编造的,因为你们可能永远得不到事实的真相。我知道,你们局长还有隋探长会结束此案的,但有些人不会……”孙老板故意停了下,显然暗指面前的这几个人,“不得到真相你们就不会善罢g休的。尤其是那个范先生,我并不怕他,但不希望因为他将我的生意破坏了,所以我要帮助你们,尽快地揭开事实真相,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孙老板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恳,完全出乎苏琼的意料,一时间她倒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只听得孙老板接着说道:“但同时,我也需要知道你们现场看到的每一点情况,这样我才能帮助你们,不过,如果你不愿合作我也不会勉强的,但若因为此案继续纠缠我,恐怕会引起另一场血案也不一定,希望苏探长向范先生转述我所说的话。” 苏琼知道孙老板开出的条件自己是不能不接受的,但还是强y地说道:“如果真相与孙老板真没有关系,我想老范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至少在这个案子上。” 孙老板笑了:“nV娃子很要强,好了,现在你们向左看。” 苏琼等三人立即转过头去,刚才三个人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这顶青sE的轿子上,竟然没有注意到在左边不远处竟然有一处掘开的坟头。 苏琼等三人急忙跑到坟坑边上向里面看过去,只见里面停着一口打开盖的棺材,棺材里却什么都没有。 这时只听得金朽说道:“我想老范一定没有跟你们说,昨天夜里他在里面睡了一小会儿。” 苏琼立即转过身去,紧紧地盯着金朽。 金朽笑了:“我说得是事实,你可以回去问问他。” “昨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苏琼急忙问道。 “这里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想知道这里面曾经埋的是谁吗?”轿子里的孙老板说道。 “谁?”燕妃子忍不住问道。 083:邪念 “苗教授苗森的nV儿。”孙老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话一出令三个人都是大吃一惊,尤其是燕妃子,她曾经查过苗教授的简历,却根本不知道苗教授竟然还有一个nV儿。 孙老板这才缓缓地说道:“你们想不到的事情还有许多,苗教授的nV儿还是刑老太的nV儿,你们想到了吗?” 三个人更是吃惊不小,这时金朽才说道:“这涉及到二十年前的事了,苗森与刑老太是一对夫妇,当时苗森不知道刑老太实际上是猫塚组织中的灵祭。事实上灵祭要求是永世的处nV之身,继任的灵祭也都是挑选出来的转世灵nV,至于如何挑选没有人知道。但刑老太破坏了这个规矩,嫁给了苗森。一直以来,这对夫妇相安无事,还生下了孩子,是一个nV孩……” 原来,身为灵祭的刑老太知道自己违背了组织,于是便把自己的孩子当作灵祭的继任者,在孩子十岁那年,她为nV儿剃发,并且把猫塚组织中的秘密纹在了她的头上,没有想到这个过程无意中被苗森撞破,两个人为此大吵了一架。而那个十岁的nV孩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秃子而感到异常的羞愧,刑老太还没有来得及跟她说明情况,她便离家出走了。苗森与刑老太也从此分手。 nV孩流落到了隍都城,苗森带着随从陈伯也来到了隍都城,一次偶然的机会,苗森认识了孙老板,于是请求孙老板帮着寻找自己的nV儿,条件就是帮着孙老板办起了后来赫赫有名的隍兔公司。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孙老板找到nV孩的时候,nV孩竟然已经被坏人b迫沦落于风尘。当苗森与nV儿见面的时候,nV孩悲愤难当,自杀而亡。苗森发誓要把nV儿救活,于是用最好的防腐术将nV儿安葬在这里,而他则闭门不出开始从各种生物T中提炼药剂,希望能够研制出起Si回生的药物来。这就是苗森突然间销声匿迹不再出现的原因。 燕妃子感到浑身一GU子凉意,颤颤地问道:“刑老太的祭祀现场有一个赤身lu0T的少nV,难道她就是苗森他们的nV儿?” 孙老板说道:“应该正是那个nV孩。” 苏琼等人万万没有想到,那个透明棺材中的nV孩竟然是一具Si去了多年的少nV,但肌r0U发肤都仿佛与常人无异,可见苗教授所运用的防腐术技术的确高明。不过,苏琼与老范将少nV送到医院后已经证明确实没有生命的迹象了。 孙老板接着说道:“大约五年前,刑老太也追到了隍都城,她藏身于鹤乌堂中,本来是想找到苗森,因为苗森是一个生物学家同时也是一个医学教授,与鹤乌堂可能有些关系,但没有想到的是,她却碰到了随从陈伯。接下来的事情我想你们应该能够想到,在陈伯的帮助下,刑老太发现了鹤乌堂的地下设施,并且开始秘密的发展教众。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但我认为也许同样是为了救自己nV儿。” “难道杀人就能救得了自己的nV儿吗?”苏琼疑惑的问道。 孙老板叹了口气道:“苏探长,有许多古代的秘术是咱们无法理解的。” “你为什么肯定刑老太的举动是为了救活自己的nV儿呢?”林川问道。 轿子里的孙老板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难道不是吗?nV孩的尸T已经被人挖走了,我想这件事林先生一定会知道的。” “我?”林川惊讶地问道。 孙老板在轿内笑了笑说道:“是的,你曾经在这里被人打昏了,你以为那是巧合吗?当时刑老太的人一定在挖她nV儿的坟墓,而你恰恰撞破,没有Si应该是你的运气。” 林川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问道:“但那些墓碑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次轿子里的孙老板半天没有回答,轿旁的金朽说道:“这一点苏探长应该能够回答的,你当时看到的是齐煜与成垣的名字,另三个名字应该是刘铁,魏冰与张楠。” “张楠是谁?”林川不禁好奇地问道。 “是我同事老张,”苏琼很无奈地说道,“我们在地下大厅里发现的这五个墓碑上分别刻了五个人,就是现在Si去的五个人。” 轿子中的孙老板接着说道:“我所能提供的只有这么多了,不过事实上对于本案你们知道这么多已经足够了,因为如果刑老太不说话,再多的真相也无法揭示,更何况齐煜等人也是罪有应得。” 林川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孙老板道:“nV孩沦落风尘,齐煜成垣刘铁这三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一定责任,至于都充当了什么角sE,我就不必说了。所以这三个人被引入猫塚组织显然是刑老太故意这么做的。” “那魏冰和老张呢?他们俩为什么也会Si呢?”林川急忙问道。 “从现在来看,这两个人是很无辜,但他们为什么会被牵扯进来我也不知道,除非……” “除非什么?”苏琼追问道。 轿子里的孙老板突然没有了任何声响。 金朽冲着苏琼等人说道:“你们可以走了,孙老板只能帮助到这里,请把案件的真相转告范先生,请他不要再纠缠了。” 既然下了逐客令,苏琼等人知道再也不可能从孙老板口中问出什么了,三个人只好悻悻地走下坟坡。 直到看不见苏琼等人的影子,金朽才对那两个彪形大汉说道:“你们把那个坟地填好。”说着,他冲着轿子里面说道:“老人家,他们走了。” 轿中传出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你也可以回去了,替我谢谢你们孙老板。” “是。”金朽恭敬地回答道。 084:幻术怪人 日暮,迷雾昏h。 在驱车向市内行驶的路上,苏琼等三人久久都没有说话,他们各自想着孙老板所说的事情。没有想到苗森教授与刑老太之间竟然还有如此的渊源。 看来现在杀人的动机似乎已经找到了,那就是用一种古代的秘术来拯救已Si的少nV,但这种秘术真的可以成功吗? 齐煜,成垣还有刘铁都或多或少地对那个少nV的Si负有一定的责任,为此他们付出的代价似乎也是应该的,刑老太诱使三个人进入猫塚组织,然后献身似乎是理所应当的。 至于魏冰和老张,之所以被选中大概是由于这种起Si回生的秘术的需要,孙老板最后没有说完的那句“除非”恐怕就是这个意思。 苏琼为自己将案件理清而感到高兴。 燕妃子与林川想到的还是案情本身,显然刑老太的所作所为一方面是在报仇,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救自己的nV儿。但问题是这种秘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那个地下大厅中所画的五芒星,以及中央那口棺材,还有棺材中赤身的少nV,毫无疑问,这句少nV一定就是刑老太与苗教授的nV儿了。 燕妃子问道:“苏探长,那个nV孩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琼边开着车边回答道:“Si了几年的尸T还能保存那么好!” 林川突然说道:“苗教授难道他不想让自己的nV儿复活吗?他不是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药物吗?” 苏琼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林川:“是的,但也许他不想用别人的生命来换取nV儿的生命。” 林川愣了一下,缓缓地说道:“但我听说当时苗教授被绑在椅子上,看到隋探长等人来的时候才指点了开启暗门的方法。” “是的。”苏琼好奇地看着林川,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林川转过身来对坐在后面的燕妃子问道:“苗教授是两年前才搬到那个院子里的吧,自从他nV儿Si后?” 燕妃子点了点头:“好象是这样的,时间应该差不多。” 林川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他会不会早就知道那里有道暗门呢?可以通向鹤乌堂的地下。” 苏琼与燕妃子均是一愣,她们立即明白了林川所指的什么,也许事实并不象现在所说的那样,苗教授只是潜心地钻研自己的起Si回生药物,是一个不知情的人。 林川接着分析道:“如果我们假设苗教授早就知道那道暗门,这就说明他买下那处居所是别有用心的。也许他早就想用这种秘术来救自己的nV儿,只是他不可能去杀Si刘铁等人,需要借助灵祭,也就是刑老太用弓形真菌C控人的手段来实施,所以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你的意思苗教授也许知道事情的全部,而且极有可能他是主谋之一?”苏琼问道。 林川点了点头:“陈伯等人什么话都不会说的,苗教授当然可以推得一g二净。” “那他为什么又被绑在那里,然后向隋探长指出暗道呢?这样做不是前功尽弃了?”燕妃子问道。 林川愣了一下,喃喃地说道:“这是我最大的疑问所在,我实在想不出来他为什么会这样呢?” 苏琼叹了口气,问道:“你是怎么怀疑到苗教授的?” 林川挠了挠头皮,说道:“其实我只是猜测,一方面我觉得那大厅里画的不是五芒星,而是五行,金木水火土,这种五行的秘术似乎不应该是猫塚组织中的手法,据我所知,在古埃及没有五行之说,只有一种四大元素水火风土的说法,所以这种起Si回生的秘术应该是东方人的手法,而此案中最有可能知道这种秘术的人自然是身为生物学家的苗教授了,而且他竟然能用什么防腐术保持他nV儿在地下多年尸T不腐。” 燕妃子赞同地点了点头,林川接着说道:“还有一个疑点就是图书馆的那道暗门,我在第一次与刑老太见面的时候曾经看到那个书架上有许多书籍,当时并没有注意是些什么书,但很显然,这些书是关于生命或医学的古书,我与苏探长第一次寻找暗门的时候这些书都不见了,换了其它很平常的一些书,当时我以为那些古书一定在暗门的后面,但事实上暗门后面书架还在,但里面的书却已经没有了,燕妃子应该记得。” 燕妃子摇了摇头:“当时进暗道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注意这件事。” 苏琼也说道:“出入两次,我也没有注意暗门后到底有没有书,是什么书。但这似乎只能说刑老太看这些书从中找到了起Si回生的秘术,这也是有可能的。” 林川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的,这些书本身就是苗教授的,还记得咱们去拜访苗教授时去的是他的书房,那里堆满了书,苗教授是一个很讲究的人,他的书房不可能那么乱的,恐怕只是一时没有地方摆放才造成那个样子的。” 苏琼点了点头:“也许这可以进一步证实苗教授参与了此案。” 林川笑了笑说道:“但这只是我的猜测,咱们没有任何证据。” 苏琼愣了一下,突然说道:“难道你想将苗教授绳之于法吗?” 林川摇了摇头:“我不想,也不可能,除非他自己承认这一切,否则我们没有任何办法证明他有罪。” “是啊。”燕妃子叹了口气,“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测。” “不过有一个方法可以知道我的猜测到底准不准。”林川自信地说道。 “什么方法?”苏琼问道。 “直接去问他。”林川自信地说道,“我相信事态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苗教授不会隐瞒什么的了,因为即使他说出真相,你们警方也不可能把他怎么样。” 苏琼点了点头,突然说道:“其实不是我们警方会把他怎么样,而是他自己,妻子被抓,nV儿已Si,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林川没有做出回答。 燕妃子问道:“那咱们直接去苗教授家?” “不,”林川摇了摇头,“去医院,苗教授一定在鹤乌堂。” 林川的猜测并没有错,此时的苗教授正守在自己的nV儿的病榻旁边,门外有几名医生在窃窃私语着。显然是苗教授阻止他们把nV儿的尸T送往太平间。 听到苏琼等三个人走了进来,他后脑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等了你们很久了。” 听到这个话,苏琼与燕妃子都看了看林川,看来林川的判断并没有错。 苗教授这才站起身子,转了过来,苏琼等三个人心中都是一惊,眼前的苗教授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完全脱像了,整个人也显得萎靡不振。 苗教授看了看面前的三个年轻人,问道:“你们三个中是谁想到了我?” 苏琼指了一下林川。 苗教授笑了:“看来我老伴并没有看错人。” 林川等人愣住了,不明白苗教授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苗教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要问我一些问题,但问之前我想请你们先看样东西,就在我家里,可以吗?” 苏琼等人点了点头,于是便跟随着苗教授走出了病房。 出了鹤乌堂,由于距离苗教授家并不远,所以四个人也没有坐车,而是徒步走过去的,但这短短的几分钟却令苏琼等人感到十分地漫长,仿佛过了有一个整天似的。 此时天sE也黑了下来,走进苗教授家,院子里还继续飘散着富尔马林的气味,让人闻起来很不舒服。 苗教授引着苏琼三人转过隐壁墙,经过院子进入到了正厅,穿过正厅,终于拐进一间看起来并不大的小屋。 苗教授随手将灯打开,灯光照处,立即令苏琼等人吃了一惊,只见在房间的正中摆放着一口桐木棺材,对面的墙上摆着一只铜猫的像,几支香烛寥寥升起丝缕的清烟,棺盖上放着一个灵牌,牌上竟然写着“苗森”两个字。这屋中的摆设与在齐煜家里所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 085:连环仇 苏琼等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苗教授,苗教授笑了:“想不到吧,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如果救不活我nV儿,我就会躺进去的。” 林川忙问道:“难道您也是猫塚组织中的成员?” 苗教授摇了摇头:“我妻子是,但我不是。她真正的身份就是灵祭,我想我的老朋友已经对你们说得很清楚了。”说这话的时候,苗教授意味深长地看着苏琼。 苏琼等人都认为苗教授所说的那位老朋友就是坟地中坐在轿子里的孙老板。 “救不活你的nV儿,你真的打算Si吗?”林川问道。 苗教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林川,然后说道:“这话恐怕得从头说起,关于我们家的事情恐怕你们都已经很清楚了,我就不用细说了。但我知道,我的老朋友其实替我隐瞒了许多,你们之所以能够找到我说明你们还是分析出来我在这个案件中到底做了些什么,对不对,林川?” 林川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们并不十分地清楚,只是对您有一定的怀疑,当然仅限于怀疑,没有任何证据。” 苗教授笑了:“证据无关紧要的,你们想知道的我一定会毫不隐瞒地告诉你们,这也是我带你们来到这里的原因。” “那好,”苏琼毫不客气地问道:“这件事到底你是不是主谋?” “是的。”苗教授解释道,“你们知道我的nV儿实际上是灵祭的继承人,但十岁那年却离家出走了,然后我与我妻子分头寻找,很幸运,我来到了这里,经孙老板的帮助找到了我的nV儿,却没有想到……” 苗教授叹了口气,自己nV儿沦落风尘是谁都不愿启齿的事情,然后他接着说道:“在五前,我虽然找到了我的nV儿,但她却自杀了,那时她刚刚十五岁,于是我将nV儿的尸T安葬在隍城外,按照古方实施了防腐术,只想有一天能够救活我的nV儿。” 苏琼等人仔细地听着,这与孙老板所说的几乎没有什么出入。 苗教授接着说道:“我本以为自己能够研制出一种起Si回生的药来,但事实上这根本不可能,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古方。其实这个古方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管用,而且这个古方杀戮太重,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采用这个古方的。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开始就买下了这里,因为我怕有这么一天,防腐术失去了功效,那时我就必须得用到这个古代秘术来施救我的nV儿。” “难道您所说的古代秘术与鹤乌堂有着某种联系?”林川问道。 苗教授摇摇头道:“这个方法其实与鹤乌堂没有任何联系,但鹤乌堂的历史却可以为这个古方找到一些可怕的托词。” “那这个古代秘方到底是怎么样的?”燕妃子忍不住问道。 林川突然笑了:“苗教授是不会说的,因为这个秘方是以别人的Si亡来换取Si者的重生,所以不能轻易泄露的。” 苗教授点了点头:“林先生说得对,请恕我不能详说。” 燕妃子遗憾地点了点头。 苗教授接着说道:“我一直在犹豫,直到五年前,我老伴来到了隍都城。于是我便跟她约定,以五年为限,如果我研制不出能够救nV儿的方法就用那个古代秘术一试。老伴同意了,但她却没有闲着,为了以后不得已要运用到这个秘术而做了充分的准备。在这几年中,她发展她的组织,并且将当初害过nV儿的刘铁成垣与齐煜x1收成组织中的一员。” “但魏冰与张楠并不是猫塚组织中的成员啊?”苏琼问道。 苗教授叹了口气:“魏冰完全是一个意外,因为秘术中的确缺这么一个人。好在魏冰是一个绝症患者,所以我们就挑中了他。” “那张楠呢?”苏琼接着问道。 “张楠其实是替他而Si的。”林川突然不紧不忙地说道,这话令苏琼与燕妃子都是大吃一惊。 苗教授立即向林川投来了赞许的目光,然后说道:“他说得没有错,其实还有一个应该Si去的人是我,但老伴并不想让我就这样Si去,正好张楠的妻子患了绝症,我老伴就选择了他来替代我。张楠是一个好人,为了他妻子什么都肯做,于是便把命卖给了我老伴。” “那么陈伯是不是也是参与者?”苏琼问道。 苗教授摇了摇头:“他只是为了救我nV儿听从了我老伴的话,而且陈伯为人忠心耿耿,他要是知道秘术中Si去的人还有我,他一定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和老伴见面的时候都是背着他的,他还以为我不知道妻子已经来到了隍都城。但直到后来,我决定阻止这一切的时候,陈伯才知道秘术中的一环是我,于是才将我捆了起来。” 林川突然笑了:“但你的nV儿还是没有救活,你注定还是要Si,对吧?” 苏琼皱了一下眉头,觉得林川似乎不应该再伤害这个老人的心了。 苗教授看着林川尴尬地笑了笑:“人若活到这个岁数生与Si并不重要了,nV儿已经救不活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你唯一忘了刑老太,你的老伴,她现在还活着呢!”林川郑重地说道。 苗教授的脸sE突然变了一下,然后尴尬地说:“她杀了人,我……” “不,杀人的是你!”林川这句话一出口,苏琼与燕妃子都是大吃一惊。 苗教授愣住了,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身份。”林川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但是一个生物学家,更是一个医生,对吧?” 苗教授只是点了点头。 林川接着说道:“刘铁其实是你的学生,而杀人的病毒其实是你一手制造出来的,救自己的nV儿?Si人能够运用防腐术保持r0U身几年,但绝对不可能救活的,你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你闭门研究的根本不是救人的药,而是杀人的药。” “有时候救人与杀人其实是一回事。”苗教授慢慢地说道,他的语气中再也没有刚才的那种悲伤了。 而旁边的燕妃子与苏琼则惊讶地看着林川。 “不一样的。你只是想为你nV儿报仇,所以你不可能想到去救人,只会想到杀人。发现你nV儿Si后,你查出了凶手是齐煜,成垣与刘铁,他们三个人虽然没有直接杀你nV儿,但却是遭成你nV儿悲惨命运的人,对不对?” “没错,齐煜把我nV儿骗到了这个罪恶的城市,经成垣的手卖在了夜总会里,那时她还不满十五岁,却得了病,刘铁有机会救她却没有救,他们都罪有应得。”苗教授恨恨地说道。 林川点了点头,他显然并不知道齐煜等三人是怎样造成苗教授nV儿自杀的,但经苗森这么一说更加清晰了。 “但你最恨的是刑老太,你的老伴对不对?” 苗教授点了点头:“若不是因为她是猫塚组织里的灵祭,我的nV儿怎么会离家出走呢?她不出走又怎么会遇到这些坏人呢?” 林川叹了口气说道:“如果说齐煜等三人是罪有应得,但魏冰与老张则是无辜的,你不应该因为对老婆的恨让他们白白地陪葬了。” 苗教授笑了:“那没有办法,我只能这样做,魏冰是绝症,他早晚要Si的,而张楠的老婆也是绝症,我能够帮助她维持已经很不易了,所以张楠是心甘情愿的。谁不想对老婆好一些,但我怎么会想到我老婆是一个灵祭呢!” “我不明白了,这两个人与你老婆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要Si呢?”燕妃子终于忍不住了。 林川看了一眼苗教授:“是我来说还是你来说?” “既然你猜得不离十了,我隐瞒也没有什么意思,还是我来说吧!”苗教授此时反而显得十分地坦然。 燕妃子与苏琼都静静地听着,她们对案情发展到这一步没有半点预料,此时只能充当听客。 苗教授平静地说道:“当我查明了真凶之后我便想如何报复这三个人,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教授我能做些什么呢?于是我想借助孙老板的力量,但很可惜,我与孙老板之间有生意,但却不可能得到他的信任。后来,陈伯突然发现我老婆找nV儿也来到了这里,并且在鹤乌堂当了一名图书管理员,我立即隐藏了起来,生怕被她发现,而这个时候我也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法,可以将那三个人以及我老婆一起置于Si地。” 燕妃子与苏琼听得是毛骨悚然,看来这个杀人计划在两年前就已经形成了。 苗教授接着说道:“事实上在这儿之前我就已经认识了刘铁,通过他我知道了鹤乌堂地下室的秘道,其实就是以前的水牢。我之所以不先杀刘铁是因为我需要利用他,这个人有野心,早就想脱离九纹堂,所以我便教了他纹身术,他当然十分听我的,于是在我的鼓动下建立起了假的猫塚组织。” “难道你做的这些事,刑老太都不知道吗?”林川问道。 苗教授摇了摇头:“她开始的确不知道,但纸里包不住火,尤其刘铁与她都在鹤乌堂工作,后来她就知道了,她来见我,不允许我以她的名义建立组织,”苗教授笑了笑,继续说道,“但她能做些什么?真正的猫塚早已不存在了,她只是一个老太太。” “你既然那么恨她,她也发现你了,你为什么不杀了她呢?”苏琼问道。 苗教授叹了口气道:“恨一个人容易,但杀一个人其实并不容易,尤其我们还曾是夫妻。但是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邪教组织的人,她的组织将随着她一起毁灭。” “于是你就利用刘铁发展起来的假猫塚组织,打着能够让人起生回生的巫术,劫持了齐煜与成垣,给他们注S了大量的你研制出来的病毒,当然,刘铁虽然没有注S那种病毒,但他由于过份相信你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所以帮你控制住了张楠也帮你杀了魏冰?对吗?”林川问道。 “他是罪有应得,他做过亏心事所以一定要自我救赎的,但可笑的是他相信他自杀之后还能复生。”苗教授笑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张楠和魏冰呢?”苏琼问道。 林川叹了口气说道:“为了制造出邪教的效果,他必须凑出这五个人来,也只有这样才能把一切罪名推到刑老太的身上。” 苗教授点了点头:“虽然是假的组织,但必须做得象一些吗?这两个人只好牺牲一下了。但张楠是欠我的,他心甘情愿的为他妻子而Si,而魏冰是绝症患者,他也是早晚的事情。” 燕妃子点了点头:“其实关于黑猫这些事都是你故意做出来的,只是让人们知道那个神秘的组织,那些线索也是你故意留给警方的。” “没错,只有这样才能让人们相信这个组织的邪恶,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刑老太知道她当初想让我nV儿成为一个新的灵祭是多么愚蠢的想法。”这一次,苗教授把“我老婆”三个字直接变成了“刑老太”,甚至连刑老太的真名都没有说出来。 086:尼采 看着苗教授被警方带走,苏琼这才问林川:“你是怎么看出破绽的?”这也是燕妃子想问的话。 林川挠了挠脑袋:“其实苗教授把杀人的任务交给了刘铁,而把整个事件的背景当成一次邪教活动,他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别卖关子了好不好?”苏琼哼了一声说道。 林川一笑,然后说道:“是刑老太告诉我这一切的,这么一个神秘的组织,刑老太怎么可能将那么重要的一本书交给我呢?因为她知道自己要Si了,知道猫塚组织将永远不存在了。” 燕妃子好奇地说:“你的意思是刑老太知道苗森所要做的一切?” 林川点了点头:“她不可能不知道,她只是无力阻止,而且她也希望为自己的nV儿报仇,同时她也知道苗森想嫁祸于她,但她必须承受,这样一来她便可以做两件事,一是为自己的赎罪,无论如何nV儿都是因为她而出走的,另一件事就是保护苗森。” 苏琼叹了口气:“苗森要害她,她却要保护苗森,真是让人不懂了。” “男人和nV人有时候想法就是不太一样。”燕妃子说道,“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最后刑老太会出现在那个仪式上了,很有可能是她与陈伯故意将苗森绑起来,然后她故意做给警方看的。” 苏琼想了想说道:“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苗森要杀掉张楠和魏冰?这两个人和那个巫术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林川解释道:“这个秘术其实是采用了中国五行学说中相克相生的说法,即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所以这些人虽然都是由于窒息而Si,但Si法绝不相同。齐煜Si状有些象溺水而亡,成垣给我们的错觉是吊Si的,刘铁是被火烧Si的一般,而魏冰则是被土包压Si,而张楠是用刀子自杀的。” “我明白了,在你们的名字中都有金木水火土的字样。”燕妃子突然叫道。 林川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人之所以取某个名字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是一种五行缺而补之的做法,所以相克而Si,五行之血便形成了,即而丛生,金生肺,木生心,水生肾,火生肝,土生胃,于是借这五行相克以趋动五行相生,五行相生之时便是这个少nV复活的时候,这种秘术在一些古书中有记载的,只是可惜了。” “什么?”苏琼问道。 林川叹了口气道:“我以前说过,这秘术是东方的,不是西方的,古埃及讲究的是水火风土四大元素,所以苗教授能够研治出致命的病毒,他是一个科学家但不是一个民俗学家,他根本不了解猫塚这个组织。” 燕妃子突然问道:“那这件事与鹤乌堂到底有没有关系?苗森为什么要暗示齐煜必须从富人区来到鹤乌堂?” 林川想了想说道:“有一点关系,因为鹤乌堂的地下通道可以成为举行秘密仪式的地方,这是有关系的。但太平间是以前的水牢,以水克火,所以他们要将齐煜的尸T送回太平间,而东院是绞刑的地方,以木克土,成垣的尸T才会被吊在那里,还有魏冰落入井中,囤刑暗合土挡水之意,刘铁Si在北院,那里曾有个杀人的烧瓮,就是以火克金,张楠应该一直将尸T劫持到鹤乌堂的西院,但他却先自杀了。但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幌子,因为他们Si因蹊跷,所以借鹤乌堂前身监狱的这些刑罚来左右警方的视线,更让人以为这是某种邪教的仪式。其实他们Si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 燕妃子郁郁地说道:“救人是一个幌子,杀人才是目的,真没有想到。” 苏琼也叹了口气说道:“报了仇又怎么样,难道还能再生活在一起?” 林川叹了口气说道:“那倒不一定。” “什么意思?”燕妃子问道。 林川说道:“活着不一定在一起,但Si了一定会在一起的。” “这夫妻俩还没有Si呢。”苏琼说道,“现在还关在警察局里呢。” 林川笑了:“苗森很自私,所以他策划这一切虽然是为了报仇,但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活下来,但现在既然被抓了,他肯定不会想活了,生命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而刑老太呢?当年伽农娜的男友Si了,伽农娜自愿陪葬,我想刑老太恐怕也不想独自活下去了。” “真的吗?苗森难道会自杀?”苏琼问道。 林川想了想说道:“这两个人不要见面,见面时一定会一起Si去的?但我相信其中一个人一定会提出见面要求的!” “这么肯定?”苏琼立即拿出了手机,似乎要叮嘱局里人避免苗森与燕妃子见面。 林川看着苏琼:“他们现在活着只是等待审判,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你何必呢?” “我是警察,不能看着别人去Si啊!更何况那个苗教授身上要带着毒药,我们岂不是失职啊!”说着,苏琼立即拨通了仇秋的电话。 从苏琼通话的表情上,林川与燕妃子知道已经晚了。 苏琼叹了口气,挂上电话:“是苗森提出要见刑老太的,两个人都是服毒,药X很快,秋姐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道他们到Si的时候是否相互取得谅解?”林川说道。 燕妃子摇了摇头感叹道:“估计不太可能,伽农娜为了Ai情无意中发现了那种可怕的病菌,后来产生了神秘的猫塚组织,但刑老太与苗森教授却因为仇恨破坏了这个组织,这好象是一种天意。” 苏琼睁大了眼睛看着燕妃子,半晌才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样的组织,这样的病菌,包括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是越少越好!” 林川与燕妃子都知道,苏琼的思虑也许是隍都城中每一个人的思虑。 夜sE已浓,迷雾再一次遮住了隍都城的月sE。 远远的,在隍都城外的坟地上不时地传来几声猫叫,凄厉而恐怖。黑暗中只见一名老者提着一灯笼慢慢地走了过来。 老人正是苏琼的爷爷,申屠老人,在他的身后跟着那只健硕机敏的黑猫尼采。 申屠老人缓缓地走到了一座墓碑前,伏下了身子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抚m0着碑身:“仇恨只会害了自己,老朋友,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 灯笼的映照下,碑身上现出遒劲的字T来,“苗森,刑祭夫妇及AinV苗灵之墓”。 申屠老人叹了口气,轻轻地又拍了两下石碑,这才提着灯笼慢慢地走远了。 尼采并没有动,它蹲在墓碑的前面,一双绿sE的眼睛一直目送着申屠老人及那盏灯笼慢慢地消失在夜雾中。 突然,尼采一个纵身蹿上了碑身,冲着黑sE的夜空发出凄厉的叫声。 坟塚的周围数十只野猫围了过来,它们的眼睛如鬼火一般闪烁不定。 坟x中,刑老太与苗森并排躺着,他们的脸上还挂着服毒时的笑容,但已十分地僵y了,中间则是少nV苗灵,依然如生前那样清纯,那么无邪。 苗灵的双手交叉在x前,那里放着一本书,《弓形真菌》,头皮制成的书在这个密封的空间中慢慢地萎缩着。 087:女儿的风铃 七月流火,隍都城里没有下火,只有雾。 夏日的雾仿佛蒸汽一般弥漫在夜空中,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肺部透不过气来,神经也变得极度紧张。 在这样的夜晚,即便是开着空调也没有人能够安然入睡,更何况一个身上已经长满了痱子的小孩呢。 冬儿是一个只有三岁大的小nV孩,却已经象个大人一样地拥有了自己的空间。 这是一间儿童房,天花板上剪贴着金箔银箔制成的星星,还有一轮弯月,设计者别出心裁地用绵丝贴出了云彩的样子,看起来颇有一种童话般的感觉。房间四周的墙壁上涂着深浅不一的蓝sE颜料,透出一种若即若离的层次感来,整间屋子仿佛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水箱,幽静而美丽。水草,鱼儿在那淡蓝sE的墙上悠闲地游动着,还有几个怪异的小人也站在那里,咧着嘴在笑。当然,这应该是属于冬儿的杰作了,谁知道呢? 躺在床上,虽然已经擦过了痱子粉,但冬儿还是感到浑身搔痒,她使劲地挠着,娇nEnG的皮肤泛起了令人怜惜的红sE印痕。 这讨厌的痱子,还有这可恶的天气。 屋里并没有开空调,窗户半掩着,挂在窗棱上的铜制风铃一动不动,七个铃铛七种不同的sE彩,却仿佛Si了一般地垂在那里,疲惫,无力。 风铃有没有生命呢? 冬儿曾经问过妈妈,如果风铃没有生命,那么它为什么会发出悦耳的声音,如果风铃有生命,那么它为什么总不说话呢? 冬儿的妈妈的名字中便带有一个“铃”字,听了nV儿的问话,她笑了。在冬儿的眼中,妈妈的笑总是那么迷人,那么美丽的。 风铃当然有生命,但它只有遇到了风时才会唱歌,因为风是风铃的最Ai。 风在哪呢?它为什么还不来? 冬儿继续问道,这样的问题会层出不穷的。 冬儿的妈妈的脸上突然没有了笑容,她看着nV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却没有作出任何回答。 冬儿用好奇又渴望的眼睛看着妈妈,她隐隐地感觉到,在妈妈的心中一定知道那个答案的,但她不说,也许永远不会说的。 因为风Si了。 这就是答案,冬儿的母亲强忍住才没有当着nV儿的面将这个残酷的答案说出来,她不想说,因为这个答案不但会伤害到nV儿幼小的心灵,也会伤害她自己的。 但这是唯一的答案吗? 肯定不是的,风能够让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但风永远是过客,它不会驻足,而它触动风铃的目的只是为了听到那动人声音,除此之外,风只是风,风铃只是风铃,两者没有一丝关系。 如果风铃能够独唱,那还需要风做什么? 夜,闷热而寂静,只有窗外传来的蟋蟀声才令人感到一丝丝的生气,但听上去却显得是那么地虚弱。 秦玲坐在梳妆台前,镜子中的nV人已经苍老,眼角的皱纹是那些高级化妆品根本无法掩盖的。 为什么要掩盖呢?这样真实点不是更好吗? 秦玲抬起头来,透过打开的窗户,隍都城的夜空依旧模糊,那些雾气如同粉脂一样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神秘与暧昧之中。 这是一个没有真相的城市,秦玲突然感到一阵的心疼,那种失落感再一次袭了上来,这也是一个没有关怀的城市。 心疼是没有尽头的,也无法回避,最好的摆脱方法就是睡觉。但在睡觉之前,一定要再看一下自己的宝贝,于是,秦玲站起身来,转向了房门。 她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面放在桌子上的梳妆镜,只有自己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遥远,却又实实在在的。那么刚才那一声隐隐约约中的叹息又是从何而来呢? nV人的叹息。 秦玲似乎总听到这样的叹息,起初她有些害怕,但时间长了,她便不以为然了,这叹息声好象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一个好友的呢喃,一个睡前的安慰。她只是怪自己无法找到这叹息声的主人,她在哪里?她又为什么叹息呢? 叹息不是nV人独有的表达方式,但nV人却常常叹息! 一个不会叹息的nV人是可怕的! 推开nV儿的房门,秦玲的心感到了一丝平静。 到底还是一个孩子,孩子也许永远不会失眠的,冬儿果然睡着了,并且摆出一个相当高难度的姿式。 秦玲蹑手蹑脚地走到nV儿的床边,轻轻地将薄被盖在了nV儿的身上,看着nV儿恬静的笑容,她感到最幸福的时刻再一次温暖着全身,虽然为熟睡中的nV儿盖被已经成了秦玲生活中的一部分,但每到这一时刻,她还总是会感到由衷的喜悦与骄傲。 窗棱上那七彩的风铃似乎动了一下,虽然并没有发出声响,但也足以引起秦玲的注意。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走到窗前将窗户关好,窗外静得空气都凝结住了,能够打破这凝结空气的只有喘息声,强烈而充满了快感与冲动。 秦玲望着灰sE的夜,笑了。 关了灯,秦玲从nV儿的房间中退了出来,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这是一套三层的别墅,冬儿的房间在三层最东边,穿过并不狭窄的走廊,秦玲来到了扶梯口,向下看了一眼,一些隐灯还亮着,房间里并不黑暗,一层与二层大T上可以看个清楚,空荡荡的,虽然安静却也萧条。 秦玲继续向自己的卧室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如幽灵一般,飘浮在松软的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 地毯的图案很漂亮,阿拉伯风格的,透出一种神秘来,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诡异,在地毯的边缘处有一条波浪形的纹线,贯穿了整个走廊,向东一直延伸到冬儿的房门下。 冬儿的房门关闭着,突然间,屋中似乎传出一声脆响,很轻微的,房门周围的缝隙便一下子豁亮了起来,与走廊昏晕的灯光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门下的光亮如裁刀一般锋利,却被两团Y影分成了三个部分,两团Y影的距离还不足一尺。 不知道睡了多久,秦玲突然从梦中惊醒,她坐起身来,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侧面的窗户。 夜未明,窗户开着,窗帘被吹起,轻轻地拂摆着,这是一个预警,当秦玲真正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秦玲打了一个冷颤,她急忙掀开了被子,也顾不得穿上鞋,一身睡衣地便冲出了卧室直奔向nV儿的房间,走廊中立即传出了她急匆匆的脚步声,空洞而沉重。 推开nV儿的房门,打开灯,秦玲顿时僵立在门口,她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捂住了嘴。 nV儿的床上空荡荡的,薄被掀在了一边,那扇被关好的窗户现在已经大开着,夜sE中起风了,很大,落地的窗帘被吹得舞动了起来,好象里面装着一个活动的生命一般,窗棱上挂着的那个七彩风铃却仿佛都变成了一种颜sE,那是血,腥红的血,慢慢地从铃铛的中间渗出,它们在不失时机地相互碰撞着挤压着,声音清脆却诡异,甚至有些震耳yu聋。 秦玲脸上的肌r0U开始cH0U搐,捂住嘴的手也微微颤抖了起来。她突然冲到了窗前,整个身子几乎都要探了出去。 别墅外没有一个人,道边的小树却在风中乱摆,没有婆娑的树影,只有沙沙的私Y。 “冬儿……冬儿……” 宁静的夜被如此疯狂地打破了。 秦玲发了疯一般地冲出了nV儿的房间,开始到处寻找nV儿的踪影,她一边喊着一边推开经过的所有的门,包括客房,衣柜,洗手间,然后顺着楼梯奔了下来,身形在跌跌撞撞中努力地保持着平衡。 随着她的喊声,别墅里的所有灯光都迅速地明亮了起来。一位中年妇nV与一位老人出现在一楼的大厅中,他们是这里的保姆和管家,穿着睡衣,满脸惊愕,莫名其妙地对视着,一边抬头看着在楼梯与楼道间奔跑的nV主人。 突然,二层的一扇房门打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出来,华丽的睡袍证明了他的身份。男主人迎面一把抓住了几乎失去方向的秦玲:“出了什么事?” “冬儿不见了……冬儿不见了……”秦玲紧张地重复道。 男主人一下子甩开秦玲,大步地跑向了三楼冬儿的房间,进了房,他迅速地扫了一眼那张空床,便一个箭步冲到了窗前,向外张望了一下,又转过身来。 这时,老管家已经站在了门口,男主人质问道:“你们听见什么没有?” 老管家似乎已经明白了发生的一切,他只是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男主人咬了咬牙,又跑向了楼梯。 秦玲瘫坐在二楼的走廊中,身T颤抖着倚在墙壁上,缩成了一团,嘴里只是默默地念叨着nV儿的名字。保姆则在旁边傻傻地站着,似乎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男主人跑回到秦玲的身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玲缓缓地抬起了头,惊恐地说道:“不见了……nV儿不见了……” “你都找了吗?”男主人也有些气急败坏。 秦玲使劲地点着头,突然又摇了摇头,急速地说道:“我知道一定是他来了……他把nV儿带走了……” 男主人愣了一下,他脸上的肌r0U不由自主地cH0U搐着。 保姆与管家相互望了一眼,他们不知道主人夫妇到底在说些什么。 暴雨突然而降,隍都城今年的第一场夏雨在这个夜里不期而至,闷热的空气中立即充满了寒意,冰冷刺骨。 暴雨,竟然没有闪电,也没有雷鸣! 088:搭档 雨后的隍都城一扫连日来的闷热,空气变得清新了,而那挥之不去的浓雾似乎也淡了许多,太yAn象刚睡醒一样,迷迷糊糊地将自己那点热量洒在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透着一GU子暧昧的味道。 对于隍都城的每一个人来说,这样的天气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富人区位于隍都城的西北部,这里由于都是一些新建的别墅房而显得多少有些冷清,宽敞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只有一些高级轿车偶尔地驶过,奔向了市中心,车中坐着那些掌管着隍都城命脉的头面人物。 每一天往返于富人区与老城区之间成为这些大人物生活中的一件趣事,看着车窗外的景物由稀疏变得紧凑,由豪华变得简单,由整洁变得破败,这些人的心中便升起了一丝满足感。 但是这种满足感在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在隍都城,任何一个人如果沉溺在自我陶醉的满足感中,那么这个人一定会被这座城市所淘汰的,他的下场不是从富人区搬到东南部的贫民区,便是再也看不到明天的浓雾了。 有人说过,隍都城是天堂,但更是地狱,人生最大的幸福不是生活在天堂中,而是从地狱走向了天堂,人生最大的痛苦不是生活在地狱中,而是从天堂坠入地狱的过程。 在隍都城,总有人会经历最大的幸福或最大的痛苦,也总有人希望经历最大的幸福,能够逃避最大的痛苦。 秦玲虽然没有从天堂坠入地狱,但她正在经历着人生中最大的痛苦,至少苏琼是这样认为的。 对于一位母亲来说,失去孩子无疑是她最难以接受的,是生命中最大的痛苦。苏琼虽然还没有成家,也没有孩子,但她是一个nV人,nV人最能够了解nV人,而且nV人天生便有种母X的心理。所以在接到报案之后,苏琼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地帮助秦玲找回孩子。 于是,苏琼与老范立即开车前往富人区。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接到报警已经有十多分钟了,这是老范所说的第一句话,却仿佛是自言自语,好象坐在驾驶座上的苏琼并不存在似的。 “为什么?”苏琼急忙问道,她终于等到了老范的开口。 “如果孩子被绑票了,任何一对父母都不会立即报警的,因为他们怕警方的介入反而会害了孩子的安全,只有在确认了无法赎回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他们陷入了绝望中才会寻求警方的帮助的。” 苏琼知道老范说得是实话,许多绑架案中的受害人家属都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如果他们根本付不起绑匪的赎金呢?” 老范摇了摇头:“老道的绑匪不会这么早打电话的,一般来说都要隔上一两天,在确认了绑架的过程中自己没有任何失误,也要观察受害家庭报没有报警,他们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除非绑匪只是一时冲动,根本没有任何计划。” “那你说的一定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这对父母的反应不合常理,这说明有几种潜在的可能,或者是他们很Ai钱,或者这孩子与他们并不亲,也就是说这孩子不一定是他们亲生的,但最有可能的一种便是他们知道绑匪是谁,所以他们很害怕,他们已经预计到了将要发生什么!” 苏琼点了点头,对老范的分析表示认同:“那咱们应该怎么做?” “没必要特意做些什么,按照程式来吧,但在询问的时候要把这对夫妇分开,你问母亲我问父亲,尽量挖掘,再找到他们所说的不同点。” 说到这里,老范突然把嘴闭上了,扭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车窗外。 “怎么?”苏琼奇怪地问,她感到老范的话并没有说完。 “没什么,我只是想这样的爹妈到底能说出什么线索呢?”老范头也不回地说道。 淡雾中的道路两旁风景宜人,谁能想到在这个美好的夏日里竟然有人会绑架了一个三岁的nV孩呢?谁又能想到一个三岁的小孩竟然会在自己的家中被人绑架了! 看着老范若有所思的样子,苏琼心中突然一动,也许这个搭档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冷漠! 由于警局的人事安排,陈东被调到外省学习去了,临行之时,苏琼竟然有些失落,其实对于这个年轻的手下,苏琼并没有任何超越同事的情谊,但她知道,这种失落完全是因为老范的缘故。 局长让苏琼与老范继续搭档,其中的好意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老范虽然X子有些急躁,但多年的办案经验无疑正是苏琼所欠缺的,同时,老范作为刑侦队中的第一勇探,在某种程度上自然也担起了保护苏琼的重任。苏琼虽然经验不足,但冷静细心是她的优点,与老范恰恰形成了互补之势。这样的安排可以说是再好不过了。 但观念与行事上的冲突依旧存在,虽然经过了近一年的磨合,苏琼仍然感到自己无法了解这位搭档的内心世界。在许多人的眼中,老范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他似乎生来就是为了抓犯人,去阻止任何形式的犯罪行为,当警察不但是他的职业更是他的生命,这一点可以从老范对孙老板的看法中得到证实。 在传闻中,h亭酒吧的孙老板是这个城市里最有权势,也是最坏的人,老范一直想把孙老板的罪行揭示出来,然后将他绳之于法。但任何能够坐上孙老板位置的人都绝不是一般的人,所以老范的多次努力都付之东流了,只是他依旧在不懈地坚持着。 这件事被许多人看在眼里,有人赞扬老范,说如果没有老范的存在,孙老板在隍都城也许会更肆无忌惮,但更多的人则持有一种嘲笑的态度,没有笑话老范的执着,而是笑话他的自不量力。苏琼对老范的这份坚持十分赞赏,但多次的失败却令她对老范产生了怀疑,也许那传闻并不属实,也许孙老板事实上的确是一个安份守己的市民呢。 在警局中,老范是被公认的勇探,但为人极其固执,仿佛在他的世界中只有两种人,守法的与违法的,但仅凭这些就能认为老范是一个Si板的人吗? 据说老范曾犯过一个大错误,这直接影响到了他的升迁,以致于他现在还只能辅助苏琼办案。但那个错误到底是什么呢?局长柜子中密封的档案,以及局里那些老人们缄默避而不谈的表情都令苏琼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每一个人都有过去!这是隍都城中的俗语,那么,老范的过去又是怎样的呢?而那个错误与孙老板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苏琼总觉得在那个错误的背后,老范也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正是这个伤害才造成了老范现在这个样子,所以说老范Si板恐怕并不合适。 苏琼绝不是一个喜欢刺探别人yingsi的nV人,但她却希望更多地了解搭档,在她的观念中,只有相互G0u通才能更好地一起工作,一起合作起来才不会存在着隔阂,这样才会更有利于案件的侦破工作。 但老范显然不这样认为,除了办案以外,他似乎没有一丝的感情,尤其是那双三角眼,冷漠如冰一样,令人感到不寒而栗,即便面对受害人,他也不会表现出丝毫的同情来。但今天,老范在对案情做出初步预判之后,向窗外凝视的神态却令苏琼察觉到了这个冷酷的男人内心深处的细腻。 男人为什么总是喜欢隐藏自己的情感? 089:珠宝传奇 雷伯宁是一个传奇。 如果一个人被赋与了传奇sE彩,那么关于这个人的一切便多少有些失真的地方,雷伯宁自然也不例外。 作为隍都城中最大的珠宝商,雷伯宁拥有两家豪华店铺,一家位于旧城区中最繁华的商业街――城隍街上,主要卖一些中低档的珠宝首饰,另一家则开在富人区里,所销售的珠宝每一款都是独一无二的,价格自然不菲。据相关人士统计,雷氏珠宝的销售额几乎占了隍都城珠宝行业总销售额的百分之九十,这样的b例的确令人咋舌。 而雷伯宁真正传奇的地方在于雷氏珠宝从开业扎根于隍都城到有了今天的辉煌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在这两年之前,没有人知道雷伯宁到底是谁,更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隍都城中。 不过有传闻说,雷伯宁其实早就来到了隍都城,只不过那时他与妻子一直生活在贫民区里,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样一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夫妻了。但传闻毕竟是传闻,贫民区里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认出雷伯宁,也没有人能够确切地说出雷伯宁何时来到了隍都城,曾经住在贫民区的什么地方。 雷伯宁很有钱,这是勿庸置疑的。但他为人却十分地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虽然住在富人区里,但几乎与其它的富人们并没有任何来往。家中除了一个能g的保姆和一名不苟言笑的老管家以外,甚至没有一个保镖。 所有有钱人都很惜命,也惜财,但雷伯宁显然不在此列,他淡然而又平静地生活在这个犯罪率奇高的城市里,却如同一个普通的工薪族一样,每天独来独往,穿梭于家与店铺之间。 不过据说有一次雷伯宁家里的确遭了贼,令他损失了几样名贵的首饰,但雷伯宁并没有报警,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他依旧没有雇佣保镖,只是请保安公司在自己的房前屋内安置了一些极其普通的防盗设备。 有人说雷伯宁仁义,放过了贼人,但更多的人却说雷伯宁很傻,那些普通的防盗设备安装与不安装其实并没有任何区别。 但这一次,雷伯宁却为自己的大意而付出了代价,他的nV儿失踪了,一在个普通闷热的夜里离奇失踪了。 雷伯宁有nV儿,这却是许多人没有想到的事情。 苏琼与老范走下车来,抬眼望了一下雷伯宁的别墅,很普通的三层别墅小楼,侧面是车库,有一扇正门和后门,正门前对着一条石子甬路,路的两旁则绿地,昨夜水洗之后,绿草泛着清香,生机B0B0。 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普通与恬静,但似乎与雷伯宁在隍都城的地位多少有些不符。 早来的警车沿着街边停靠着,一名警员看见苏琼与老范,立即迎了过来:“苏队,雷伯宁和他妻子现都在客厅里等着呢!” 苏琼看了看周围,富人区永远是那么安静,甚至没有一个Ai看热闹的人,几幢别墅的间距很大,中间的树木由于大多是新栽的,并不是那么高大粗壮,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做案的环境。 “带两个人周边走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苏琼吩咐着。 那名警员答应着离去了,老范则赞许地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沿着甬路来到了三层别墅前,踏上台阶走进了大门内,客厅里的大吊灯还没有熄灭,反而照得屋内有些昏暗,侧面落地的玻璃窗前摆放着一圈高级的沙发,秦玲坐在上面还在低声cH0U泣着,她依旧是一身睡衣的打扮,只是在外面又加了一件黑sE的风衣,保姆则坐在她的身旁,扶着秦玲的肩膀,不住的安慰着。 雷伯宁已经换去了睡衣,站在那面大玻璃窗前,嘴里叼着烟,注视着外面的绿地与甬路,烟雾弥漫,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被外面的透进来的光线一照,给人一种游离烦燥的感觉。 老管家则垂手站立在旁边,看到苏琼与老范大步地走了进来,立即轻咳了一声提醒着自己的主人。 雷伯宁转过身来,立即走到了沙发前将手中的烟掐灭在茶几上的烟缸中,然后快步迎了过来,他伸出右手直奔老范。 “这是我们苏队。”老范冷冷地说道。 苏琼急忙伸出手来,雷伯宁似乎愣了一下,还是与苏琼礼节X地轻握了一下说道:“我叫雷伯宁,麻烦你们了。” 雷伯宁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身材适中,面部长得十分文静,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但还是没有遮住额头上那一道斜斜的疤痕,整T给人一种不羁却又充满了智慧的感觉。他的手很粗糙,一点也不象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人,倒似一名T力劳动者,这多少令苏琼感到有些奇怪,难道雷氏珠宝的老板竟然丝毫不注意手上的保养吗? “应该的,这是老范,麻烦您先带他去您nV儿的卧室看一眼好吗?”苏琼g脆地说道,这是事先与老范安排好的计划。 “当然。”雷伯宁冲着老范一摆手,两个人先后向楼梯口走去。 苏琼则坐在了秦玲的对面,隔着茶几,她轻轻地咳了一声。 秦玲抬起了头,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但已经不再哭泣了,脸sE有些苍白,五官倒是十分JiNg致,但苏琼明显感觉到这个nV人的T质一定不太好,属于那种羸弱型的,而这次nV儿被绑架的事件更令她显得虚弱无力了。 苏琼先做了自我介绍:“我叫苏琼,负责你们这个案子。” 秦玲点了点头:“谢谢你!” “您先跟我说一下经过好吗?”苏琼开门见山地说道。 雷伯宁快步地走在台阶上,一边走着一边向老范介绍道:“保姆和管家住在一层,二层主要是客房,我也睡在二层,最里面那间。三层是冬儿和我妻子睡的,但她们不是在同一间屋里,还有健身房书房什么的。” 老范点了点头,并没有回应,眼神却扫向所经过的每一个角落。 雷伯宁的别墅虽然很大,但装潢并不太考究,甚至根本没有什么特sE,深sE的阿拉伯图案的地毯倒是很柔软,走在上面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响,楼梯转口处挂着一些名画,但看起来也只是些高级的印刷品,再平常不过了。 老范有些失望,从这些装潢中,他看不出雷伯宁的个人Ai好,更无法洞察这个人的历史,是有意隐藏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历史呢?老范的心中构成了疑问。 090:失信夫妻 冬儿的房间门开着,对面的窗户依旧没有关,微风吹了进来,风铃轻摆,发出极其轻微的撞击声,倒有一种安详的感觉,但更多的却是神圣与伤感,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小nV孩会达这样一个充满了童趣的房间里平白地失踪了。 “到现在为止,有谁进过这间屋子?” 雷伯宁摇了摇头:“没有外人,只有我,妻子,出事后,保姆和管家都没有进来过!” 老范不再说什么,他迈步走了进去,首先来到了窗前,抬眼看了一下那个风铃,然后向外看去,三层高的窗户,下面是一条甬路,路边有栅栏与房下的绿地隔开,栅栏与房根之间还有一定的距离,没有高大的树木,也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突起。 老范低下头,注意着外窗台,青石面上没有脚印,没有任何痕迹。老范想起了凌晨的那场雨,虽然不大,但显然影响到了侦破的工作,看来在外窗台上是很难找到蛛丝马迹了。 “人是从窗户爬进来的吗?”雷伯宁禁不住问道。 老范转过身上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床上的东西你们动过吗?” “我没动过,但柜子我打开过!”雷伯宁回答道。 老范掏出手套来戴好,然后轻轻地掀开床上的薄被,被子下面空无一物,没有任何东西,他又拿起了枕头:“这孩子发质好吗?” “什么?”雷伯宁睁大了眼睛。 “没什么!”老范放下枕头,然后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向里看了一眼,全是小孩子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并没有特别之处。 “可以带我去你夫人的房间看一眼吗?”老范关上了柜门说道。 雷伯宁顿时露出了疑问的表情,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的,这边请!” “你怎么会认定孩子是遭到了绑架呢?”听完秦玲的介绍,苏琼问道。 秦玲盯着苏琼说道:“难道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孩会平白无故地失踪吗?”她的情绪有些波动。 “对不起,”苏琼感到自己的问话有问题,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孩子会不会自己跑了出去,当然不是从窗户。” “不可能的,每天老张都会把大门锁好的。”保姆说道。 “老张?” “就是我的管家,他和王妈都是绝对可靠的,从来没有出现过疏忽。”秦玲停顿了一下,对保姆说道,“王妈,你去看看老张,帮他一下。” 苏琼这时才发现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位老管家不知何时已经走开了。 看着王妈走远,秦玲突然压低了声音,表情透出一种神经质来,身子略略前倾地低声对苏琼说道:“他们都是忠于雷伯宁的,你知道吗?” 苏琼愣了一下,这句话显得过于突兀了,一时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而恰在此时,楼梯声响,雷伯宁与老范走了下来,秦玲立即恢复了常态,紧紧地靠在沙发上,整个人仿佛得了重病,蜷缩成了一团。 苏琼心中充满了疑惑,但知道现在不能继续问下去,便立即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来摆在了茶几上,秦玲看了一眼,飞快地伸出手来将名片拿起揣在了风衣下面的睡衣兜中,她的手十分纤细,细得似乎只剩下了骨头。 从楼梯下来,老范立即走到了一名警员的跟前:“可以叫人上面取证去了,注意那个风铃,也要带回警局。”然后他低声吩咐道,“还有床上的碎发。” 说完,他走到沙发前在苏琼的身边坐了下来,雷伯宁则坐在了秦玲的旁边,秦玲立即将头靠在了雷伯宁的肩膀上,雷伯宁顺势将她搂住。苏琼看在眼里,心中的疑惑不免更加深了。 这时,老管家端着茶水走了过来,他将茶水摆放在四个人的面前,斟好茶。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和王妈忙自己的去吧!”雷伯宁摆了一下手。 苏琼看了一眼老范,问道:“现场怎么样?” 老范慢慢地端起茶杯:“现在还很难说,现场暂时还看不出人为的痕迹。”说完,他冲着苏琼使了一个眼sE,然后噎了一口茶,便紧紧地盯着对面的这对夫妇,好象要从这两个人身上读出些什么来。 苏琼皱了皱眉,她明白老范的眼sE意味着什么,似乎犹豫了一下说道:“秦nV士,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来看,我们还不能认定这就是一起有预谋的绑架案,因为还没有接到绑匪的电话,现场也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要怎么样你们才能认定这是绑架呢?难道一定要我的孩子出了意外吗?”秦玲突然大声喊道,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苏琼。 雷伯宁尴尬地努力按住妻子,也用一双询问的眼睛望着面前的两名探员,但眼神中却有着一丝尴尬。 苏琼看了一眼老范,他似乎对秦玲的举动没有任何反应,还是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夫妻。 苏琼只好避开了秦玲的眼神,尽量以一种平静的口吻说道:“您听我说完,在这种情况下警方不容易做出下一步行动,所以我们打算做两手准备,第一是组织一些警员按照你们提供的照片进行搜索,第二就是我们要监听你们的电话,如果有绑匪打来,我们才好布署具有针对X的计划出来。” “随便问一句,你们有没有什么仇家?b如说生意上的……”老范突然问道。 雷伯宁夫妇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摇了摇头,表情显得十分平静。 老范立即转换了话题:“如果你们又想起什么给我们打电话吧,我现在安排人手给你们电话里装监听设备,雷先生,您的手机也要安装的。” “当然。”雷伯宁点了点头说道。 091:记者林川 从别墅中出来,苏琼的脸sE十分不好,她径直走向了停车的方向。 “你这就要回去?咱们的活儿还没有g完呢?”背后传来老范冷静的声音。 苏琼站住身形回过头来看着面无表情的老范:“为什么要让我说?你没有看到那个母亲伤心yu绝的样子?” 老范看了看苏琼,缓缓地说道:“这是你应该做的,你必须告诉受害人咱们下一步的计划,这样他们才能与咱们很好的合作。” “可是……” “没有可是,只有破案!”老范打断了苏琼的话。 苏琼长长地呼了口气,她知道即便自己不说,同样的话老范也要说的,也许语气更加冰冷,那时对秦玲恐怕更是一种打击。 苏琼说道:“你知道吗?秦玲已经认定这是一起绑架了,而没有定X的话不能由我来说。” “为什么?你是负责人。” 苏琼只好解释道:“你知道吗,姜玲趁着别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悄对我说保姆与管家都是雷伯宁的人,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他们夫妻之间关系不好还是什么其它的,但这很有可能是一条有用的线索,而且这至少证明了她信任我。但没有定X为绑架案的话一经我说出来,恐怕她对我什么都不会说了。” 老范愣了一下,然后讪讪地说道:“她应该相信警方的。” “nV人和男人的想法不一样的,相信谁不是靠理X来判断的。”苏琼纠正着老范的错误认识。 老范一时无语,脸上有些发热。苏琼心中突然有些得意,为了不让老范继续尴尬,便转换了话题:“雷伯宁那里有什么情况?” 老范摇了摇头:“我没问。他对那个孩子并不是很关心,而且他似乎在隐瞒什么,所以现在问根本不是时候!我需要回去查看一下他的资料才好提出针对X的问题,否则容易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你的意思是……”苏琼感到老范的话里有话。 老范摇了摇头:“也许我的感觉有问题,咱们先到房后看看吧!那里正对着窗户,也许有什么线索呢!” 这是一个奇怪的家庭,丈夫与妻子之间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有着某种巨大的隔阂。 但这个秘密与隔阂真的存在吗?苏琼心中有着一丝的疑问。 一个母亲在失去了孩子之后,她自然会表现出一种令外人感到颇有些神经质的举动,这是有情可原的,但为什么她会怀疑丈夫以及家里的佣人呢?这种怀疑便显得毫无道理了,除非在这场所谓的绑架案背后隐藏着什么。 老范并没有具T说明对雷伯宁的怀疑,他绝不是那种凭感觉便肯说出自己想法的人,但毫无疑问,雷伯宁在对于孩子被绑架这件事上表现得极为平静,这完全不象是一个父亲应有的表现。 夫妻俩似乎都很反常,但这反常是关系到孩子的失踪还是关系到他们各人的yingsi呢?苏琼不禁有些迷惑。 两个人沿着甬路转到了这幢别墅的一侧,远远地便看见一名警员正与一个年轻人在交涉着什么。 看见苏琼与老范走来,这名警员立即迎了上来:“隍都早报的记者!” 这时,那名年轻人也走了过来,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苏队,老范!” 看到他,苏琼的心不免一跳,但还是用一种鄙视的口吻说道:“燕妃子的消息这么灵通呢?是她派你来的吗?” 那名年轻人摇了摇头,高深莫测地说:“媒T的消息永远不会b警方及时的,而警方的消息永远不会b当事人及时的!” 苏琼与老范心中一惊,老范急忙问道:“是雷伯宁叫你来的?” “是他夫人。” 老范与苏琼相互看了一眼,秦玲这是为什么呢?不但报案给警方,还叫来了报社的人,难道她想把nV儿被绑架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吗? 老范不再说话,一个人走到了冬儿房间的下面,抬头是窗户,风铃已经被摘走了。站在甬路上,老范仔细地观察着绿草地上的痕迹。 “草地上根本没有搭梯子的痕迹,我刚才已经看过了。”年轻人对苏琼说道,语气很自负。 苏琼哼了一下,然后问道:“秦玲叫你来做什么?私家侦探?” 这个年轻人名叫林川,他曾帮助警方侦破过一些案件,有着极强的逻辑推理能力。 林川笑了笑,然后摇头说道:“我现在是一名记者,再说了,既然找你们警方了,他们也不会再找私家侦探了,何况隍都城根本没有私家侦探啊!” “那倒不一定,有些人b较喜欢这个工作。” 林川淡淡地说道:“有些事赶上了也没有办法,不跟你兜圈子了,秦玲是希望借我们的报纸找回她的nV儿,数目是很可观的。但燕妃子猜到肯定不是失踪那么简单,所以叫我过来看看,随便来拿小nV孩的照片。果然,我来了就看到门口停了这些警车。” “那你怎么没进去?” “刚才你们在里面我不好打扰的,所以就和一位警员聊了会儿,知道果然不是简单地失踪,所以就转到这里来了,随便看看。” 苏琼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位警员,林川忙解释道:“你不用怪他,他不让我在这里看的,我问的是以前认识的一位警官。” 苏琼想了想问道:“那你发现什么没有?” 林川摇了摇头:“没有,也许是昨天下雨的原因,地面上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痕迹!” 苏琼点了点头,然后谨慎地说道:“那位叫秦玲的母亲情绪不是很稳定,她找你们报社这件事我认为雷伯宁并不一定知晓,不过话说回来,她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如果你们明天就把寻人启示登出去,我想对这个案件并不一定有好处!” “你们警方什么意思?” “其实我的意思是你们暂时不要登,现在跟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个案子到底是失踪还是绑架都没有定X呢。如果实在要登也可以,我希望是配合警方的工作,什么时候登我们说了算!反正你也不是广告部的,燕妃子也不是,没必要那么势利的。”苏琼有意无意地强调了一下最后一个关键词汇。 林川笑了,他点了点头:“燕妃子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她叫我来,而不是广告部的那些白痴们。但现在的问题是秦玲要登,我们可以拖一天,拖两天,第三天就不好说了,毕竟人家是我们报纸的大客户,而且现在是孩子丢了,心里在着急呢。” “两天时间吧,两天时间至少能够定X了,怎么登这个咱们再商量,我不管秦玲还有燕妃子怎么想,我接手这个案子,我首先要保证孩子不能出任何问题,对吧!” “当然,一切从孩子出发。”林川点了点头。 老范走了过来,冲着苏琼摇了摇头,然后转向林川:“这件案子你又想cHa手?” 林川皱了一下眉,他知道老范对自己的印象一直不太好,忙说道:“刚才和苏探长谈了,我们报社肯定会配合警方的。” 老范没有说话,冷笑了一下,然后走开了。 苏琼对林川说道:“等我们走了,你再进去吧!”停了一下,她低声说道,“秦玲需要一个她可以信赖的人,你明白吗?”说完,她转身追向老范,抛下最后一句话:“打电话联系吧。” 林川愣了一下,他知道苏琼分明是在暗示自己,看来这一次,自己又得卷进来了。 其实,有没有苏琼的那句话,林川都必然会卷进来的,以致于他险些为此走上了难以置信的Si亡之路。 林川是一个对案件充满了好奇的人,与警方一味的寻求事实真相不同,林川更关心的是罪犯,是一种什么力量能够让罪犯敢于剥夺他人的生命,又是一种什么力量令一个胆小怯懦的人变成了凶残恶毒罪犯呢? 这种问题象谜一样引诱着林川,令他yu罢不能,为了寻找问题的答案,他会义无返顾地投身于破案之中,即便遇到危险也在所不惜。 林川看起来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但事实上他的内心却是Y暗的,他喜欢犯罪,在他的思维中,所有罪犯几乎天才,他们酝酿犯罪的过程是一个伟大的策划,需要脑力的高速运转,而他们在实施犯罪的时候又是那么地冷静与果敢,这完全就是一个人的自我突破,是向极限挑战的勇气。于是,一个案件在罪犯的JiNg心努力下几乎成为了一件艺术珍品,并且绝难复制,这让林川感到十分地惊奇。 与其说林川在寻找罪犯,不如说林川在挖掘罪犯所创造作品的过程,而在任何一个挖掘的过程中,林川便把自己等同于罪犯了,于是,每一次侦破,林川其实都是在对自己进行着灵魂的拷问,残忍,却不流血的拷问! 092:不速之客 看着警方的人员都离开了,林川从包中拿出一个记事本来,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撕下来揣在了兜中。他不知道如何取得秦玲的信任,也许这样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一切都准备就绪,林川这才沿着甬路转到了别墅正面,长到这么大,林川是头一次要走进这样的大别墅。 别墅象一个城堡似的,高大而且还透着一种威严,这里面住着隍都城最有名的珠宝商人,林川的心不禁有些紧张,雷伯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甬路旁边是圈起的草地,绿sE令林川的紧张的神经多少有些缓和,他的脚步变得轻松了许多,迈上台阶,沉重的正门已经关上了,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响。这样的大房子,里面的声音绝不可能被门外人偷听见的,也许这也是富人自我保护的一种象征吧!林川长x1了一口气然后按住门铃。 隔了好半天,木门上突然打开了一个小小的视窗,老管家半张皱巴巴的脸出现了,他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一会林川,问道:“你有什么事?” “我找秦nV士,是她叫我来的。”林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自信。 老管家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隍都早报的记者林川。” “等会!”管家冷冰冰地说道,门上的小窗“啪”的一下关上了。 又过了很长时间,木门响动,被完全打开了,雷伯宁出现在门口:“你是记者?” 林川点了点头:“隍都早报的记者林川。” 雷伯宁的表情有些烦燥,但还是保持着成功男士的微笑:“我认识你们报社的燕妃子,她曾经采访过我。不过今天我想是我妻子Ga0错了,我们并没有什么事情要找报社的,真是对不住,您请回吧!” 林川心中有些着急,如果大门都进不去未免有点太说不过去了。他急忙说道:“是秦nV士早上亲自打的电话!” “是的,但是我们又商量了一下,暂时不需要报社的帮忙,让您白跑了一趟,我会向燕妃子解释的。”雷伯宁十分客气地说道。 “对你孩子的事我们也表示同情,也许报社能够帮上什么忙呢?”林川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雷伯宁皱了下眉头,语气开始变得生y起来:“这件事我们并不想让公众知道,我们也报警了,作为报社不会把这种事当作新闻来报道吧?” 林川笑了笑说道:“当然不会,但我们恰好在做一个雷氏珠宝的专题,也算给您做宣传了。”林川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无耻而卑鄙,他后悔了,却已经完了。 “你在威胁我?”雷伯宁的眼神中顿时闪露出一丝慑人的光茫来。 林川忙解释道:“没有,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看这份专题怎么来写更好,如果您没有时间,可以请您夫人来指点一下。” 雷伯宁冷笑了一声:“不必了!如果一对丢了孩子的父母还关心这些无关痛痒的报告,恐怕他们也不配做父母,是吧?所以怎么写随你们了!” 雷伯宁的态度很坚决,林川有些沮丧,知道根本不可能见到秦玲了,难道自己第一次外出的任务就以失败告终吗? 林川在想着办法,但表面上却顺着雷伯宁的话锋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也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找到孩子。” “谢谢你,我就不送了。” 林川悻悻地走下台阶,但没走两步他突然象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来问道:“如果只是失踪,您不会这么紧张吧?” 雷伯宁刚要关门,听到林川这么一问,立即问道:“你什么意思?” 林川忙摆了摆手,一边退下台阶一边说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我刚才看到警察,如果我是绑匪,你想我会怎么做?我会认为这桩买卖危险X太大,然后……” 雷伯宁叹了口气,突然一个箭步蹿到了林川的面前,抬手便是一拳,动作极其迅捷,林川竟然没有丝毫的防备,下巴上顿时狠狠地挨了这么一下,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没有跌倒。 “不好意思,在我没有打你第二下的时候,你最好消失,你们那个破报纸上面也最好不要提孩子两个字,明白吗?”雷伯宁恶狠狠地说道。 林川一手捂着腮帮子,若在以往,林川肯定一下子便扑了上去,但现在,他只能斜着眼觑着雷伯宁,喘气说道:“看了报纸,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nV儿失踪了,所以才找的警察,这是唯一的解释机会!劫匪恐怕也不能害你了,你妻子b你头脑清晰多了,她知道如何动用媒T!” 聪明人往往是一点即透的,雷伯宁无疑是一个聪明人。 几分钟以后,林川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为了表示歉意,雷伯宁让王妈递来冰凉的毛巾,又让管家沏来了茶点。 林川暗自侥幸,虽然挨了一记重拳,腮帮子现在还隐隐作痛,但好在已经闯过了第一关,下面就要设法见到秦玲了,按照苏琼所暗示的,要取得秦玲的信任恐怕也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楼梯声响,林川急忙抬起了头,只见一位身材削瘦的nV士急步地走了下来,雷伯宁急忙迎了上去,说道:“对不起,也许我的考虑的确不妥当……” 秦玲根本没有理会雷伯宁,几乎是冲到了林川的身边:“你是报社记者?”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颤抖,但有种令人难以拒绝的魅力。 林川急忙站了起来,伸出手道:“我是。” 秦玲的手却没有迎上来的意思,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SiSi地盯着林川,仿佛要在林川的脸上寻找着什么似的。林川突然发现面前这位nV士的眼睛虽然JiNg致,但眼白却很大,透出一种令人难以捉m0的情绪,有些恍忽又有些渴望。 这时雷伯宁已经走了过来,他从后面扶住秦玲坐在了沙发上。 林川显得十分地尴尬,急忙将手缩了回去,下意识地揣回了兜中,m0索着那张纸条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莽撞地在第一时间递出去。 在没有了解秦玲真实想法的时候,这张纸条还是不要轻易递出了,林川想着。 “不好意思,我妻子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雷伯宁抱歉地说道。 林川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可以理解。” 雷伯宁接着说道:“我想也不必瞒你了,从现在的迹象来看,孩子的确是遭到了绑架,报警也是出于无奈,但警方显然有些兴师动众了,这样的排场一定会惊动绑匪的,这对于我们来说反而不利了。” “我的意思就是这样的。”林川说道,“如果在报纸上登出一则寻人启示,从某种程度来说可以打消绑匪的疑虑,这是唯一的办法,能不能成功倒不一定,但这样做也是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绑匪不到最后的时候是不会做出过激行动的。” “即便解释不了什么,绑匪多少也会有些迷惑,只要他迷惑了就争取到时间,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雷伯宁看了一眼身边的秦玲,“按照你的意思做,行吗?” 秦玲没有说话,眼睛依旧看着对面的林川,身子略略地前后晃动,似乎这个举动就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雷伯宁叹了口气,然后高声喊道:“王妈,给林先生拿一张冬儿的照片来!” 王妈走了过来,她看着男主人,面露出疑问的神态,雷伯宁立即补充道:“在太太的屋里。” 王妈点了点头,然后上楼去了。 雷伯宁继续说道:“悬赏的金额初步定为五十万吧,我想这个数目足以令整个隍都城都动起来的,只要找到我nV儿,我是不会吝啬钱的。” “当然,这个数额由你们来定,不过我希望您还是能亲自写一个启示,这是大事,措辞方面我们报社不好代劳的。”林川认真地说道。 雷伯宁淡淡地一笑:“这是应该的,至于给你们报社的钱还是按我和你们广告部谈的价钱走吧。” 林川点点头,他也不知道雷伯宁与广告部所谈的价钱是多少,只知道每天的隍都早报上都有半版的雷氏珠宝广告,这肯定是一笔不小的交易。 雷伯宁转头看了看妻子,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秦玲飞快地说道,但停了一下问道,“明天就能登出来吗?” 这是林川最害怕的问题,他与苏琼已经商量好了,这则广告的刊登一定要配合警方的行动,但看着对面秦玲的状态,他又不忍心欺骗这个伤心yu绝的母亲,不禁犹豫了一下。 雷伯宁看出了林川的窘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说道:“这件事得让林先生与他的主管G0u通一下,是吧?” “是的。”林川立即拿出了手机,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093:纤细的拳头 林川并没有真正拨打手机,他借这个机会要考虑一下如何回答秦玲的问题。 此时的林川已经明显感觉到,也许由于nV儿失踪的原因,秦玲处于一种极其紧张的状态,神经脆弱,如果没有顺着她的意思回答,很可能造成这个nV人的歇斯底里,但一旦做出了承诺,无法兑现,这样造成的伤害岂不更严重? 林川真有些左右为难。 雷伯宁的态度却转变得很好,起初对报社是严重的排斥,但现在却是完全地支持,显然自己无论怎么回答对这个男人都没有任何打击,所以暂时可以不用考虑他的情绪。 林川在权衡利弊之后终于做出了决定,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但他相信,这个决定是最正确的。 假意在手机中向燕妃子请示了一下,林川走回了沙发前,说道:“寻人启示明天就可以登出来了,你们完全可以放心的。” 秦玲的脸sE立即缓和了许多,苍白中竟然泛起了一点点红润。 这时,王妈将一张照片拿了过来,交给雷伯宁,雷伯宁看了一眼递给了林川,显得是那么随意,这不禁令林川有些纳闷。 林川接过照片仔细地观看着,这是一个极其可Ai的nV孩,粉nEnG的脸庞绽出灿烂的笑容,手里抱着一个棕灰sE的毛绒小兔,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炯炯有神,nV孩坐在一片绿地中,背景显得很广阔,远处有山,看上去很高,轻淡淡的白云在飘,飘上了湛蓝的天空。 这大概不是在隍都城所照的,林川揣测着,但并没有往心里去。 雷伯宁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妈,然后对林川说道:“我去书房拟一个寻人启示去,您稍等。” 说着他站起了身子,看了一眼秦玲后便匆忙走开了。 秦玲轻声地问道:“冬儿可Ai吗?” 林川笑了笑,随口说道:“很可Ai的小姑娘。” “是吗?她是我的骄傲!”秦玲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苍白的脸sE变得有些红润了。 林川不知道与一位母亲如何谈论她的宝宝,于是只好应付道:“任何一个孩子都是母亲的骄傲。” 秦玲点了点头,抬眼看了一下旁边侍立着的王妈,然后对林川说道:“这是一周前在西边山脚下拍的,那天伯宁开车带着我和nV儿离开了这片富人区,到了那边的山脚下野餐,风景真是很美的,冬儿那天很高兴……” 秦玲仿佛沉醉在回忆之中,但这番话却令林川心中不免一惊,每一个生活在隍都城的人都知道,西边的山脚下虽然雾气较市区淡了许多,但却还是很难见到象照片上T现出来的这么晴朗的天空,显然,秦玲并没有说出这张照片的真实背景。是她忘记了还是她故意这样说的呢? 林川不禁抬起头来看着秦玲,这才发现,秦玲的脸上虽然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但那双令人捉m0不透的眼睛却在盯着自己,眼神看起来有些吓人。 这是一个十分诡异的画面,一张病态苍白的脸上,堆起了幸福美丽的笑容,本来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安详与温馨,但唯独那双眼睛,白眼仁极为夸张地S出两道令人莫测的猜疑与审视,虽然并不邪恶,但却仿佛充满了仇恨。 没有一个母亲在谈论自己的nV儿时会带出这样的表情,没有一个母亲会忘记给nV儿拍照的时间。除非这个母亲并不是真正地谈论自己的nV儿,那么,秦玲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编造谎言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看到林川抬起头,眼神中露出的诧异表情,秦玲的嘴角却略略地动了一下,那是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满意地笑,但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玲继续回忆道:“……你知道,小孩子很容易玩疯的,所以在回来的路上,她就睡着了,当时伯宁开着车,我坐在后座,抱着冬儿,用手托住她的小脑袋瓜,虽然很累,但那一刻我感到十分的幸福,看着她熟睡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均匀而轻微的呼息,我就感到一种满足,但是现在……” 秦玲的语调越来越低,慢慢地变成了cH0U泣之声。王妈立即走了过来,坐在秦玲的身边,将她轻轻地搂在了怀里。 林川不知应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场面,他甚至无法判断秦玲的感情渲泄是一种真实状态还是故意做戏给王妈看的,但王妈的眼睛似乎也有些Sh润了。 秦玲侧身将头埋在了王妈的怀里,但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放在了茶几上,形成了拳状,微微地颤抖着。 这是一个机会,唯一的一次机会,林川想道。 雷伯宁与管家现在不在身边,保姆王妈的所有注意力都被秦玲所牵引着,更重要的是,现在秦玲的手便放在茶几之上,将纸条交给她只是一个动作的事情,只要迅速,隐弊,符合秦玲的感情渲泄便可以了。 但这真是秦玲所需要的吗?林川直到现在还分不清秦玲的真实状态,在他看来,秦玲的表现似乎一会儿处于恍忽中,一会儿又十分地清醒着,她的暗示是一种真实的表现还是自己的一种错觉呢?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贸然的想取得秦玲的信任无疑是极具危险X的,林川甚至不敢想象,自己一旦将纸条交到了秦玲的手中,她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看着茶几上那只苍白而又纤细无r0U的手,林川竟然产生了一丝惧意,苏琼交给的任务竟然是如此艰巨,到底应该信任谁,苏琼,秦玲还是自己? 楼梯声响,看来雷伯宁已经写好了寻人启示的内容,正从三楼的书房走下来,林川感到手心中冒出了冷汗,兜里的那张纸条似乎格外的沉重。 林川还在犹豫,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突然感到自己是如此的胆怯,竟然不敢将那张纸条交给秦玲,是不相信苏琼?还是不相信面前这个nV人? 为了表示安慰,林川将身子向前靠了一下,说道:“相信我,您的nV儿一定会找到的,我们会尽全力帮助您的。” 说完,林川突然有种放松感,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 几乎是一种冲动,林川伸出去的手突然被秦玲那只苍白而纤细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林川的心立即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因为这只看似无力虚弱的手中竟然传达出一个强有力的暗示,nV人的指甲几乎嵌入了林川的虎口中,令他感到一种刺骨的疼痛。 秦玲的手中竟然有一管YIngbaNban的东西,强塞给了林川,林川心中立即充满了好奇,但现在这个时候是不允许他有半点奇怪的反映,他所能做的便是迎合着秦玲这个秘密而又匆忙的动作。 秦玲已经转过身来了,她的表情看似很自然:“谢谢你!” 秦玲眼神中所传达出的意思恐怕只有林川可以理解到,身旁的王妈露出一点欣慰的笑容,nV主人能够正常表达谢意恐怕是她唯一关心的事情。 “这是怎么了?”雷伯宁已经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张写好字的白纸,略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林川急忙将手退了回来,顺势将那管yy的东西放在了沙发之上,只有这样整个动作才显得自然贴切。东西不大,贴在自己的腿旁绝不会令人察觉的,柔软的沙发将这一切掩藏得十分隐避。 “夫人又想起小主人了,所以……”王妈的确没有察觉到所发生的一切,犹自解释道。 雷伯宁叹了口气:“这样可不行,王妈,您还是扶她回卧室吧。” 秦玲被王妈扶起,已经止住了cH0U泣之声,眼睛看起来b刚才又红肿了一些,她冲着林川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让你笑话了!” 林川立即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您别在意!” “谢谢您!”秦玲似乎又加调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渴望,然后才在王妈的搀扶下向楼梯口走去。 “你知道当母亲的肯定会这样的。”雷伯宁将那张纸放在了林川的面前,“就按这个发吧,我订有你们的报纸,不用寄过来了。” 林川拿起纸来扫了一眼,雷伯宁的字T并不好看,显得有些局促,与他这样的身份多少有些不符。 林川将包拿过来放在腿上,趁雷伯宁不注意,将腿边的东西与白纸一起放进了包里,一瞥之下,那似乎是nV人化妆品之类的玩艺。不便细看,林川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就走了,如果明天要登出的话我必须尽快回到社里。” 雷伯宁点点头,伸出手来与林川握了一下说道:“我也不便留你,这件事还得麻烦你们报社,实在也是没有办法!” 094:润唇膏 雷伯宁十分客气,把林川送到门口,直到看着林川走下了台阶才关上了大门。 别墅区里打车并不方便,林川只好沿着大路向前走,走了几步,他不禁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雷伯宁的别墅,正值午时,这是隍都城雾气最稀薄的时候,这幢三层楼的别墅也显得整洁明亮,这多少令那些窗户看上去更黑暗了许多。 一个人拥有这么多房间做什么用?林川摇了摇头,他感到心中有一丝地不平衡,但想到雷伯宁那可Ai的孩子冬儿,这种不平衡感立即消失了。 林川突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有钱人的生活也不美满的,nV儿被绑架了,夫妻间似乎也存在着某种问题,但不知道这两者之间到底会有什么联系,秦玲为什么要寻求一个自己能够信任的人呢? 林川有心将秦玲交给自己的东西拿出来,但还是忍住了,没有离开雷伯宁能够看到的范围,他是绝对不能那么做的。 隔着玻璃,秦玲站在窗前看着林川沿着大路慢慢走远,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来,但随即而来的却是担忧,仿佛在怀疑,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吗?他能不能完成自己托付的事情呢? 这时,敲门声突然传来,随即房门被打开了,王妈的声音传了过来:“夫人,您该吃药了!” 秦玲并没有从疑虑中清醒过来,头也不回地顺口吩咐道:“放在那里吧!” “夫人,您知道的……”王妈端着一个小托盘站在屋内。 秦玲转过身来,走到了王妈的跟前,从托盘里拿起一个白sE的塑料药杯,一下子倒进了嘴里,然后另一只手举起玻璃杯大口地饮着水,故意发出吞咽的声音:“好了!” 王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将门关好。 秦玲浑身仿佛一下子松了劲似的,她转身慢慢地走到了梳妆台前,缓缓地坐下。 镜子中的nV人脸sE苍白而憔悴,背景里是这间宁静而又充满了nVX特点的房间,显得十分地空旷,并且cHa0ShY冷,没有人气。 林川已经坐在了出租车中,他要赶回报社将照片交给广告部的同事们,他决定了,不能配合警方的工作,寻人启示明天一定要登出来,这毕竟是找到孩子的一个方法。 想着照片上那个可Ai的孩子,林川突然为自己曾经幸灾乐祸的闪念而感到羞愧,这是不是一种仇富的心态呢?毕竟那个名叫冬儿的小nV孩是无辜的,因为父亲有钱,她就要被绑架,这样的逻辑不是可笑,而是可恨也可怕。 林川只希望冬儿的确是丢失了,千万不要涉及到犯罪事件,有绑架就有交易,有交易的事情无论在何时都应该远离孩子的。 但林川却知道,希望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根据警方以及雷伯宁夫妇的表现来看,绑架几乎是肯定的事情了,苏琼之所以说没有定X是由于警方的慎重,其实在她的心中可能早已将这件事定X为一起恶X的犯罪事件了,她现在等的只是那个要求赎金的电话。 这个电话为什么还没有打来呢?那个绑匪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在等什么呢? 林川不由自主地心焦起来。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于是掏出了一根烟点上了,出租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终于没有说什么,林川连忙将车窗摇开。 中午已过,雨后的凉爽早已失去了踪影,Sh气反而显得更加浓重了,那种闷热的感觉再一次笼罩着隍都城。 林川迎着窗外cHa0热的风,看着周围景物的变化,心思又回到了雷伯宁的家。 据那名警员介绍,除了冬儿房间的窗户以外,雷伯宁家其它地方的门窗都关得很好,并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那么冬儿的失踪似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从三层的窗户爬进去,抱走冬儿,然后再由三层的窗户爬出去。 三层的窗外没有高大的树木,也没有可以攀爬的东西,即便是那片草地上也没有留下任何搭过梯子的痕迹,那么这个人是如何进去的呢? 林川想到了唯一的一种可能,那就是消防车的云梯,别墅后面的那条甬路虽然并不宽敞,但完全能够停靠一辆消防车,由于是水泥路面,又下过雨,甬路上是很难看出停过车的痕迹。而云梯恰恰能够不留任何痕迹地伸到三层的窗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绑匪就极有可能是一名消防队员,或者与消防队有着某种关系,能够将消防车开来的人,这个搜索范围显然是缩小了许多。 林川为自己的分析而感到满足,他想立即电话提醒苏琼,但却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这么做。 冷静,林川暗暗地告诫自己。 除了消防车以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工具能够完成这样的事情而不留下任何痕迹呢?毕竟那个三层楼的窗户并不是很高,也许电力抢修车也可以呢? 林川并没有这些车到底能够将人送抵多高的常识,他只能凭借着想象胡乱猜测。 也许在冬儿的房间内还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呢?林川在做着假设,没能进入冬儿的卧室看一眼,这是林川感到最为遗憾的地方。 跟据现在知道的情况,林川似乎也只能分析出这么多了,他无法再进一步地寻找出线索来,但这件事却有许多疑点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最重要的便是秦玲的表现,一个失去了nV儿的母亲当然会处于一种悲痛状态,这是林川可以理解的。但秦玲的悲痛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么她向苏琼暗示的到底是什么呢?她为什么要交给自己一件东西,这东西又是什么呢? 林川把没有x1尽的烟扔出了车窗外,然后关上车窗,从包里搜m0出一个看起来十分高级的润唇膏来,这便是秦玲偷偷交给自己的东西。 林川感到有些疑惑,这个东西到底能够隐藏什么呢?他拧开润唇膏的盖,看起来并没有用过多久,很普通的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林川一时想不出其中的秘密,只好将这管润唇膏又扔回了包里,也许某个nV人会注意到这润唇膏的不同。 很显然,雷伯宁家其实是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当然是小nV孩冬儿失踪,也许是被人偷走绑架了,第二件则是秦玲与雷伯宁的关系,这个看似家庭内部的事情为什么会表现出来呢?是一种巧合还是秦玲在绝望中的爆发? 林川无法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但他隐隐地觉得这两件事一定存在着某种内在的联系,而联系的关健又是什么呢? 林川相信苏琼肯定也会注意到这两件事情的,她一定也会在寻找着那隐藏在这些现象背后的线索。但她没有秦玲亲自交给的这管润唇膏,林川不禁有些得意! 095:神秘的女事主 突然之间,林川感到记者其实与警探这两种职业具有惊人的相似之处,都是要寻求事实的真相,都是要透过那些表面的事件找到最根本的也是最真实的原因。只不过作为记者,所关心的事情可能是五花八门的,而警察却只关心那些与犯罪有关的事情。 林川从来不否认自己对破案有着强烈的好奇心,这大概由于认识了苏琼的缘故吧。 其实,林川并不关心整个犯罪的过程,他更感兴趣的是嫌疑人与受害人之间的关系。没有人愿意自己受到伤害,也没有人愿意去伤害别人,任何犯罪都有着内在的动机的,这是林川所认为的。而这些动机b犯罪本身更令他着迷,因为他喜欢观察每一个人的内心。 观察别人是林川的职业病,在他以前做编剧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只有观察好一个人,了解了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才能够理解这个人的行动,才能够编出这样一个人的故事。而这种职业病似乎也适用于记者。 林川能当上记者完全是偶然。 自从林川决心脱离那个是非不断的影视行业以后,他一时根本找不到适合自己的工作,他陷入了迷茫之中,直到遇见了隍都城中最有名的记者――燕妃子。 在燕妃子的介绍下,林川成为了《隍都早报》的一名小记者,而他所负责的版面便是有关犯罪内容的社会新闻。 其实林川并不善于与人打交道,虽然他喜欢观察人,但更多的时候他是站在很远的地方,以一种旁观者的心态去观察那些令他感兴趣的人或事。所以,林川有时候给人一种沉默寡言的印象,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好记者呢? 与其说林川是一个记者,莫若说他是一个编辑,他更多的时候是跟在燕妃子的后面,将燕妃子采访来的材料加以整理,在文字间找出这些材料内在的逻辑与兴趣点。而今天由于燕妃子另有一项重要的采访工作所以才让林川单独来见秦玲。 这是林川第一次要完成外采的任务,从目前来看,整个过程以及结果都是b较满意的,至少林川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他突然发现,其实与人打交道并不是很难,他也没有必要总站在很远的地方去观察他人。 与人打交道要保持两种距离,走近了去感受对方的真实情感,站远处保持自己的客观与冷静,这是林川今天最深的T会,尤其是面对秦玲的时候。 秦玲身上透出一种神秘sE彩来,很矛盾但也很x1引人,林川不知道事件将朝什么方向发展,但他清楚,如果后续的工作一定要与这个nV人打交道的话,他必须走近这个nV人,只有这样才能理解这个nV人的需求与真实想法,但同时,自己也必须与这个nV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这距离将让自己分得清这个nV人矛盾背后的客观原因。 怎么会想到与秦玲继续打交道呢?仅仅因为这个nV人将一管润唇膏交给了自己吗?她的信任到底意味着什么呢?而被一个看上去神经有些紧张的nV人信任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林川不禁有些自嘲地笑了,也许雷伯宁家发生的这件事很快就能够解决,自己将不再有机会与这个家庭有任何联系呢!而秦玲的举动恐怕与自己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有时候事情就会这样,在你刚刚提起兴趣准备参与进去的时候,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你甚至根本没有Ga0清楚这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自己是一个局外人,如果没有燕妃子,自己也许永远无法走进象雷伯宁这样的富人家里,如果不是苏琼的暗示,自己也绝不会试图去取得秦玲的信任!林川突然发现,现在自己的所有行动都是由这两位nVX所决定的,那么,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林川的汗顿时沿着脖子流了下来,后背甚至有些搔痒,出租车的空调开着,迎面能够感觉到丝丝凉爽的风! 车窗外,隍都城的天气真是闷热!林川想着,突然听到包里的手机声响,这令他更加烦燥了。 096:报假案 刑侦队的会议厅里气氛有些尴尬。 老范的脸上挂着极度的不满,他嘴里叼着烟站在窗前向外张望着。 会议厅位于二层,所以这里的视线并不算十分宽广,只能看见围墙外对面马路上那一排老式的平房,一间间小店铺并排在那里,看上去也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位店主搬了小凳坐在门口扇着蒲扇或者聊着天,显得十分地清闲。街边拐角处有几家餐馆,也是小店面,里面进进出出的倒有些人,路边上还停靠着几辆出租车,昭示着这是司机们午餐的时间。 苏琼则坐在会议桌旁,她的面前摆着一个没有打开的文件夹,左手放在上面,右手里拿着一杆签字笔轻轻地敲打着文件夹的封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在苏琼的对面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穿得很正式,岁数不大,带着眼镜,神态悠闲地品着面前杯中的茶水。另一人看上去则要老了许多,虽然穿得十分随意,但却透出一种儒雅的气质来,但神sE之间同样现出一种不耐烦的表情。 老范突然说道:“他终于来了!” 苏琼显然JiNg神为之一振,而对面的两个人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似的,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满意地笑了。 老范坐在了苏琼的旁边,一双三角眼狠狠地盯着对面的两个人,岁数大的那一位不免有些慌张,而年轻的那个人则避开了老范的眼神,故意表现出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来。 过了一会儿,会议厅的门被敲响了,一名警察领着林川出现在门口:“林川来了!” 林川的脸上充满了疑惑,他看了一眼屋内坐着的四个人,然后走进了会议厅,问道:“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情,还这么急?” 老范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苏琼与那两个人则站起了身子,苏琼介绍道:“这是你们要等的隍都早报的记者林川。”然后她指着那名着装较为正式的年轻人说道:“这位是雷伯宁的律师施贵南先生,这位是淮麟殿医院JiNg神科的主治医师魏易铭先生。” 施贵南斜了一眼林川,略略地点了一下头便坐下了,魏易铭则冲着林川笑了笑以表示友好。 林川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走到了苏琼的身旁,拽把椅子坐了下来。 老范这时才缓缓地说道:“人来了,现在你们可以说了吧?” 施贵南点了点头,说道:“不好意思,我必须与你们两边都要有所交代,所以必须等这位林先生到场。我是雷先生的律师,首先我要代表他向你们道歉!”语气中并没有丝毫的诚意。 “什么意思?”苏琼有些不满。 “这么说吧,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雷先生报的是假案!”施贵南说道。 苏琼等三人都是大吃一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由于雷先生报的假案造成的,对于象雷先生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呢? 老范首先有些沉不住气了:“那个小nV孩没有被绑架?” 施贵南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而是这个叫作冬儿的小nV孩根本不存在。” 这句话更是让人感到震惊,尤其是老范,他曾亲临过那间卧室,里面的一切都证明那里的确有人住,那么小nV孩怎么可能不存在呢? 苏琼与林川也睁大了眼睛,他们一时根本无法想象。 施贵南似乎觉得令苏琼等人惊讶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停了一下才说道:“我知道这件事解释起来b较麻烦,但我希望你们能够听我从头说起,这样就容易理解了。” 苏琼点了点头示意施贵南继续说下去。 施贵南接着说道:“想必你们应该知道,雷先生不是本地人,他们夫妇其实是从新疆搬来的。雷先生是靠珠宝生意起家的,他们结婚较早,而且他们很早就有了孩子,就是你们看到的照片上的那个小孩,名叫冬儿。但很可惜的是,这个nV孩在三年前就遭遇了车祸,结果没有抢救过来,当时她只有三岁,也就是说如果活到现在,这个nV孩应该已经六岁了。” 苏琼立即翻开文件夹,cH0U出里面的照片摆在了最上面,林川侧过头来看了一眼,这张照片与雷伯宁交给自己的那一张并没有任何区别。 施贵南也看了一眼苏琼面前的照片,然后说道:“事业上很成功,但孩子突然出事了,这对雷先生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但最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的还是秦nV士。由于身T原因,秦nV士不可能再生孩子了,所以这个孩子几乎是她的全部,孩子一出事,她整个人便崩溃了,JiNg神上受到了严重刺激,一直处于恍忽的状态,总认为这孩子还在世上。” 林川与苏琼心中不免一动,两个人都与秦玲交谈过,秦玲的JiNg神状态看上去的确存在着问题。 “雷先生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他是Ai他妻子的,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无能为力,于是便希望搬家换一个新的环境,以便能够慢慢地抚平秦nV士的创伤,令妻子慢慢好转起来。雷先生做出了一个男人能够做出的最大牺牲,他变卖了自己所有的财产,然后带着妻子来到了隍都城。起先,他过着隐居的生活,但秦nV士的病并没有任何好转,反而越来越厉害了。雷先生看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他自己也要继续找些事做,于是便在隍都城开了雷氏珠宝。另一方面,他就请这位魏医生为秦nV士看病,你们知道雷先生是一个十分低调的人,这与他妻子有病不无关系,他很少参加一些社交活动,也不愿意总是抛头露面,从客观上来讲,这也就造成了雷先生的个人情况不为外人所知的结果。” 这么一个成功的男人竟然会为妻子做出如此大的牺牲,这的确不能不令人动容,苏琼心中颇有些感动。 “那今天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老范冷冷地问道,律师所说的话好象丝毫不能触动他。 施贵男摇了摇头,故意做出叹息状:“发生今天的事情其实并不意外,但具T的还是请魏医生来讲吧!我毕竟不是专家。” 魏易铭礼貌X地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样的,大约在一年前吧,雷先生带着妻子来淮麟殿就医,秦nV士的情况的确不太好,她有妄想症,发病的时候总是认为自己的孩子还活着,而且永远是三岁那么大,她会想象出每一天这个孩子会遭遇到什么情况,然后自己就去T验这些情况,换句话说,她把自己想象成了那个孩子,有时候便会扮演这个孩子的角sE。我很想帮助她,但这种病的确不好治,于是我就建议让雷先生尽量的顺着秦nV士的想法生活,创造出一个环境来,假设那个孩子还存在。你们知道这很不容易的,但雷先生竟然能够坚持下来,我觉得他真是很了不起!” 一个男人能够长时间地迎合妻子的幻想,而且是这种病态的幻想,这个男人当然是非常了不起的,更何况这个男人身价上亿,他完全有理由去寻找那些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诱惑! 此时,苏琼等三人几乎完全陷入了雷伯宁的故事当中,即便是老范,也对雷伯宁这种牺牲JiNg神感到不可思议。 097:结案 魏易铭接着讲述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警方和报社来说的确不太好,但对于雷先生来说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许通过今天,他就可以摆脱特意制造假象的日子,与秦nV士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 苏琼等三人显然并不理解,但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情况是这样的,今天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秦nV士的妄想症又发作了,她竟然认为自己的nV儿被人从卧室里偷走了,也就是说被绑架了。雷先生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于是便给我打了电话。”魏易铭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我们顺着秦nV士的思维向下想,无论她妄想中的nV儿是失踪了还是被绑架了,实际上都是离开了秦nV士,对吧?其实我们所做的努力就是希望在秦nV士的思维中nV儿已经不存在了,这与nV儿的Si能够达到同等的效果。所以我说这是雷先生摆脱制造假象的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同时,秦nV士只要认为nV儿不再在这个家里了,她的病也就会慢慢地好转起来的。” “所以你们就打算把这个戏做下去?”老范问道。 魏易铭点了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还有一个缺憾,就是在秦nV士的观念中,nV儿不是丢了,而是被绑架,这是很麻烦的事情。” “是你建议雷先生报的警?”苏琼问道。 魏易铭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违法的,但为了治病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们可以事先和警方打声招呼的。”老范慢慢地说道。 魏易铭笑了笑:“雷先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我想为了表现一种真实X,还是不说得好,何况真说了警方能够配合吗?” 老范看了看苏琼,警方的确是不可能派人去演这场戏的。 听了魏易铭的述说,苏琼的心中对雷伯宁这一家中的每一个人都产生了一种同情,但她知道这件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说道:“既然是秦玲有病,我们其实也不好说些什么,可这件事毕竟犯法了……” “这也是我接到雷先生的电话立即赶来的原因。”施贵南接过了话题,“雷先生的意思是他甘愿受罚,并且愿意赔偿警方的所有损失,希望警方能够开出一个合理的价格来……” “不是价格,是罚金与补偿,我们现在谈的依旧是一个案子,而不是什么交易。”老范对面前的这个律师没有一点好感。 “对,对,对,是罚金和补偿,当然,雷先生也希望警方人员中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少,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事到如今,这似乎是唯一可以做的事情,苏琼与老范都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给报社的电话又是谁打的,不会也是雷先生吧?”林川故意问道。 魏易铭说道:“是秦nV士打的,本来在我们的计划中是不准备惊动报界的,但没有想到秦nV士偷偷地跑到客厅打了电话,若不是管家发现及时,真不知道她还会给谁打电话呢,但既然惊动了,也是为了演得更真实一些,所以就没有立即回电话澄清。” “但我开始去的时候,雷先生并不打算让我见他妻子。” “是吗?”魏易铭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情况我不太清楚,也许雷先生还是不想将事情闹大,只是让他妻子知道有报社的人来过便可以了。” “可后来又让我见到秦nV士了!”林川似乎在步步紧b。 魏易铭摇了摇头,一时语塞,施贵南却接过话来:“这很容易理解,因为迫于形势,雷先生决定还是让你演这场戏更好。也正是他在给你写那个寻人启示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叫上魏医生来警局向你们澄清一下。” 林川点了点头,他的心中还有许多疑惑,但现在却不知道如何提问,尤其秦玲交给自己的那管润唇膏,这里面似乎还隐藏着什么事情。 林川只是觉得那一记重拳挨得有些冤枉,于是下意识伸手m0了m0自己的腮帮子,竟然还有些火辣辣的痛,看来雷伯宁的确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 “真是一场闹剧。”老范显得有些不满,刚才被感动的心似乎又冰冷了起来,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点上一根烟在空地处慢慢地活动着筋骨。 苏琼问道:“如果按程序,我们警方不能只是听你们两个人这么一说,恐怕……” “我知道你们要什么。”施贵南打开自己的包,拿出了几个文件递给苏琼:“这是那个孩子的Si亡证明,有些旧了,雷先生一直保存着,这是秦nV士的诊断说明,以及治疗文件,施医生提供的。如果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可以私下里问询雷先生或者他的保姆管家,他们都可以证实秦nV士的病情。” “我的助手也可以。”魏易铭补充道。 苏琼将这些文件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我要拿去做一个副本,毕竟我们已经出警了,所以还得报上去的,当然,我可以保证这件事不会外泄的,下面就看看怎么处理了,以及看看对雷先生进行什么样的处罚!” 施贵南点了点头说道:“还有一件事必须说明,你们在雷先生家已经安装了监听装置,其实这些东西都没有必要存在了,所以我们希望找个时间警方能够派人去拆除。” “这是肯定的。”苏琼点了点头。 施贵南看了一眼身边的魏医生:“这几天雷先生会带着夫人去你那里看病的,家时只留管家在,到时候你可以通知苏队长。” 魏易铭点了点头,施贵南接着说道:“雷先生知道警方在他家里提取了一些证物,但那些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用途,所以雷先生也不打算要回了。也就是说,除了拆除监听装置这件事以外,现在警方可以完全退出本案了,当然,如果秦nV士无意中又打来电话询问情况,希望警方能够顺着雷先生的意思行事,就说孩子没有找到。雷先生也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避免秦nV士能够接触到电话。” 林川突然问道:“那报社这边呢?” 施贵南说道:“报社这边情况有些特殊,既然已经找您了,雷先生的意思是那个寻人的启示继续刊登,给报社的价钱他愿意出双倍的广告费,当然这么做只是为了让秦nV士看到。” “如果秦nV士始终认为孩子的确是被绑架了呢?”林川问道。 魏易铭叹了口气道:“这段时间里,我和雷先生要解决的便是这个问题,必须让秦nV士认为孩子丢了,再也找不到了,只有这样那个孩子才会在她的心目中消失。” 这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却又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一个丈夫为了妻子的健康不得不想出了报假案的方法,虽然是一种犯罪行为,但却让人感到那么温暖与亲切。 看着施贵南与魏易铭离开了会议厅,林川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老范透过窗户看到两个人坐上轿车离去,这才说道:“有钱人总会找些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是穷人谁敢这么做?” 林川缓缓地说道:“就这么完了,你们真的相信这两个人所说的话?” “不。”老范走了过来坐在了他们的对面,“别忘了,现在咱们手头里还有一些从现场提取的证据呢,我觉得还是等这些证据的验证结果出来了才好判断。” 苏琼点了点头:“是啊,看来这件事中最累的是仇姐了。” 仇姐名叫仇秋,是警局证物鉴定科的主任。 “如果你们提取的证据并没有特别的发现呢?”林川问道。 “那就结案了!”老范随口答道,但随即他好象意识到了什么,“你还坐在这里g什么?你也可以走了。”这句话是对着林川说的。 林川一时有些尴尬,但很快他说道:“现在是中午时间,我要请苏队吃个饭,可以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看着旁边的苏琼,仿佛苏琼点一下头便可以拯救了他一样。 点头应允的却不是苏琼。 老范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这是很难得的笑容,他看了看对面的这对年轻人:“上司吃饭不用我批准的,你们随意。”说着,他站起身来大步地向门口走去。 “一起吃吧,老范!”苏琼下意识的喊道。 老范头也不回地扬起了手,然后便消失在门外。 苏琼狠狠地瞪了林川一眼:“只吃饭这么简单吗,老范是我的搭档,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你有什么话不应该瞒着他的。” 林川一笑:“你知道我刚工作,没有多少钱的。” 苏琼哼了一声:“估计也没啥好吃的,走吧!” “等等,得先借你们的传真机用一下。” “g什么?” “我得把雷伯宁的寻人启示传回报社啊,明天就要发的。” 苏琼不屑地说道:“你很适合做一个记者。” 098:秦玲疑点 街边的一家普通饭馆里,林川与苏琼分别坐了下来。此时已经过了饭口,店里并没有太多的人。 在林川的要求下,苏琼随意点了两菜便将菜单交给了服务员,服务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虽然有些土气,但面目姣好,林川不禁多看了两眼。 “想说什么?”苏琼问道。 “我想知道你们在雷伯宁家时到底看到了什么?” 苏琼盯着林川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不相信那两个人?你认为这里面还有隐情?” “律师和医生最会骗人了,我知道你也不会相信他们,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秦玲,你别忘了,你曾经提醒过我的话。”林川回答道。 苏琼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的确,我是暗示过你,但现在许多疑点都可以解释通了,所以我认为这里面没有犯罪。” “那你曾有过哪些疑点?可以说给我听吗?”林川追问道。 苏琼似笑非笑地说道:“大侦探,你记住,因为这不是犯罪,所以我才能跟你说这些事情。” 林川点了点头。 苏琼接着说道:“当时在了解情况的时候,秦玲故意将那个保姆支开,然后对我说他们都是一伙的。这句话显然是很有深意的,不能不引起我的怀疑,但当时情况特殊,所以我来不及仔细询问,可我知道秦玲肯定想告诉警方什么事情。不过现在看来,她这么说完全是在情理之中的,要知道一个JiNg神上有问题的人,家里人一定会对她采取一些措施,b如带她治病,看着她,防备着她等等,在这种情况下,她会把所有人都当作敌人,所以说出那句话并不奇怪。我当时并不了解这个情况,所以就告诉你了,看你能不能取得她的信任,现在看咱们是杞人忧天了。” “现场呢,也就是说那个小nV孩的卧室,难道也没有什么疑点吗?” 苏琼摇了摇头:“老范看过现场了,应该没有外人潜入的痕迹,虽然今天凌晨下过雨了,但三层楼绝不是那么容易爬进来的,多少也应该留点做案的线索,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不是用梯子呢,消防车的云梯可以直达三层,应该没有问题的。” “我们想过这个问题,所以老范还是把那个风铃取回来了,因为窗户不大,一个成年人如果进去很有可能碰到那个风铃,兴许上面会有线索,但是可能X不大,其实最主要的是卧室里面并没有特别的地方,一点也不零乱,也没有人进来过的痕迹。” “如果老范不小心忽略了……”林川问道。 苏琼笑了:“你不信任老范,以他的经验不可能错过什么的。” 林川显得很无奈,他从来不相信经验这种说法,甚至认为经验永远是一种误导。 “这么说那间卧室里肯定没有这么一个小nV孩了?” 苏琼想了一下说道:“现在看来,警方要做的便是证实这一点,因为从那张床上,我们提取到了几根长短不同的头发,如果这个小nV孩真不存在,那么就象魏医生说的,秦玲有时会把自己想象成自己的nV儿,睡在nV儿的床上,这样留下一些头发也是有可能的,这也就解释了既然没有小nV孩,那间卧室并不显得冷清的原因。当然,这还得等化验结果出来才知道的。” 林川有些失望,他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也认为那个nV孩并不存在,或者说已经Si了,你看到他们提供的那张照片了吗?” 苏琼点了点头:“是的,照片的背景是不对的,草地,远处的山,还有晴朗的天空,在隍都城根本不可能有这么一个地方的,但是不是新疆那边的风景我就说不好了。” “提供给警方与报社的照片是一模一样的,所以这张照片反而证明了那个律师所说的一切!” “还有一点,老范去查过秦玲的卧室,十分整洁,却没有电话,毕竟是nV主人,怎么可能没有电话呢?当时老范对此十分不解,但现在清楚了,谁又可能为一个JiNg神有问题的nV人安装电话呢?” 但老范为什么会想起检查nV主人的房间,难道只是一种直觉吗?苏琼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但她并没有说出来。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一盘凉菜,林川若有所思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口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着,随口说道:“味道不错的。” “一个男人应该有点风度,你请客起码应该让一下吧?”苏琼不满地说道。 林川愣了一下,笑了:“我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呢!” “办案时可以不在乎,吃饭时我还会在意的!”苏琼拿起了筷子。 林川点了点头:“对不起,您请。” 苏琼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脸上立即露出难看的表情,一双大眼睛很奇怪地看着林川,仿佛林川就是一个外星人。 “怎么了?” “你好象没有味觉。”苏琼无奈地把筷子放下。 “噢?!”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林川好象又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来问道:“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林川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然后说道:“你刚才说老范去查过秦玲的卧室,对吗?” “对呀,你想秦玲有病,雷伯宁怎么可能与她睡在同一间屋里呢?” 林川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想他们家那么大,房屋是如何分配的?因为我看到的是,秦玲是从三层走下来的,也就是说她的卧室在三层,而雷伯宁写寻人启示的时候上的也是三楼,说是去他的书房,为什么秦玲的卧室与雷伯宁的书房会在同一层呢?” 苏琼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的确没有考虑过:“也许家里有一个病人,房间的安排便有些混乱了,反正雷伯宁为人很低调,又是后搬来的,他们家里恐怕也没有什么客人……” “你跟我说一下他们家的房间安排,我还不知道呢!” 苏琼仔细想了一下说道:“是这样的,下面一层是客厅和后厨,保姆和管家也住在一层,二层是客房,但有一间雷伯宁的卧室,三层是秦玲的卧室以及装扮出来的nV儿的房间,还有健身房书房什么的。” 林川摇了摇头:“肯定不对,秦玲常年有病,雷伯宁怎么可能安装她单独睡在三楼,至少三层应该有一间保姆的房间,也好有个照应,这点有些不可思议了,也不好解释。老范没到其它房间看看吗?” “你当是自己家呢?我们只会检查有疑问的房子。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刚才还在想老范为什么突然想起查看秦玲的房间,恐怕他当时就对秦玲的表现有些怀疑了。” “你看,这个矛盾很明显,秦玲有病似乎已经被证实了,但房间安排却根本不象是对待一个病人,你说你应该相信谁的?” 苏琼略略点了一下头,却又急忙摇头说:“不,我差点被你绕进去了,这些房间的安排可能是混乱了些,但似乎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更何况咱们并不知道楼上会不会还有一个属于雷伯宁的卧室,只是昨晚他恰好睡在了二楼,这样就一切就都能解释了,三层是雷伯宁的私人地方,所以还包括书房和健身房,二层是客房,雷伯宁有时候与客人交往所以在二层会有个单独的卧室,一层是仆人的以及会客开Party的地方。” 林川愣了一下,苏琼的解释令他哑口无言,三楼到底有几间房,其中到底有没有雷伯宁的另一间卧室并不知晓,所以也就很难断定没有人照顾病人的说法。难道自己发现的不合理又一次被推翻了吗? 099:私家侦探 “这里上菜真慢。”林川有点没话找话,但话音未落,服务员便端着两盘菜走了过来。 苏琼摇了摇头,笑笑说道:“林川,我突然发现你不应该当记者,当个侦探什么的挺好。” “刚发现?” “不,早发现了。”苏琼认真地说道。 林川心中有些得意,但还是装做无所谓的样子,调侃道:“不怕我抢了你们的生意?” 苏琼笑了,然后说道:“别以为我是说着玩的,真的!当警察你是没戏了,但当个私家侦探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在这个城市里,许多事情不是需要警察来解决的。” 林川以一种奇怪地眼神看着苏琼:“你可是警察啊!” “我现在以朋友的身份在跟你建议,当然,私家侦探风险很大,但报酬也是很高的,总b呆在报社里当个小记者强。” 林川自嘲地笑了笑:“看来你是瞧不起记者!” “那倒不是,记者也是一种职业。” “那就是你想让我当你的线人了?还是你故意把我抬高了?” 苏琼摇了摇头,似乎想了一下,然后郑重地说道:“我没有这么说,但你知道,有些案子是需要一些见不得光的人帮助的,这些人提供的线索有时候b证人还要有用,警方所做的就是跟据这些线索去搜寻证据。” 林川抬起头来,仔细地看着面前的这个苏琼,缓缓地说道:“你好象变了?” 苏琼摇了摇头:“我没有变,这是经验。” “老范教你的?”林川皱着眉问道。 “他不会的,即便他有这样的关系,他也不会跟我说的,这属于私人渠道,每个警察都有自己的私人渠道。”苏琼解释道。 林川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面前的苏琼与刚认识之时似乎根本不是一个人了。 苏琼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多想,我只是提个建议,你办案,我也办案,你帮我,我也帮你,就这么简单,虽然不是那么名正言顺,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破案,你破你的案,我破我的案!” “我还是有点……”林川感觉自己正在谈着一个交易,但这份交易多少显得又的些Y暗,是那么地见不得光。 “有点别扭是吗?”苏琼问道,“除了我爷爷,我在隍都城并没有可以特别信任的人,所以我找到了你,你不是警察,有些事办起来倒是b较方便,而且你有分析能力,这对我是很大的帮助。” “你的意思是让我向燕妃子辞职,然后做个私家侦探?接一些给人家找个小猫小狗之类的活儿?”林川心里有些不高兴,不知为什么,他认为苏琼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廉价的劳动力,一个市井无赖式的线人。 “当然不是了,”苏琼忙解释道,“你现在根本不用辞职,你的记者身份在许多情况下其实是很有用的,然后就凭着你的Ai好去做了,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帮你的。” “为什么不找燕妃子?” “你知道我和她不对路的,而且她这个人对破案的兴趣并不是很大,也没有那个分析能力,我想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林川淡淡地说道:“我刚才的分析都让你否定了,不是吗?” 苏琼摇了摇头:“其实我根本没有否定你,只是在提醒你,你知道这个案子警方已经不可能cHa手了,没有苦主,没有损失,甚至没有任何违法的迹象,当然雷伯宁报假案排除在外,警方现在是什么都不能做的,至于那些证据,结果出来了恐怕也是没用的,我现在甚至可以肯定地说,化验出来的头发一定是秦玲的,那个孩子的确不存在。”苏琼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新的发现,否则你也不会请我来吃饭,也不会一直在问那些细节,对吗?” 林川突然笑了,看来自己的怀疑是错误的,苏琼并没有任何改变,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为了寻求真相锲而不舍的苏探长,只不过现在变得更稳重更具有策略了。的确,作为一名探长,经过一年多的锤炼,苏琼自然不会再象以前那么冲动了,她要更讲究方式方法,再也不能蛮g了。 在苏琼的眼中,自己变成了一种策略方法,虽然这表明苏琼是真心地信任自己,不但信任自己的能力也信任自己这个人,但林川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他并不知道这种失落是从何而来,心中不免一惊,但却没有显露出来,而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既然被你猜出来了,那就让你看看吧。” 说着,林川从包里拿出了那管润唇膏递给了苏琼:“这是秦玲偷偷交给我的,暂时我还没有发现什么!” 苏琼把润唇膏打开,仔细地看了一眼,笑道:“这东西你从来没有用过吗?” “我是男的。” “男的也要用的,这是润唇的不是化妆用的。”说着,苏琼将润唇膏下面旋拧了一下,固T的膏状物便慢慢地伸了出来。 林川看着苏琼的动作,不禁有些脸红,在出租车里并没有想到将固T的膏状物旋拧出来,这真是一大失误。 苏琼仔细地看着,突然说道:“笔,纸。” 林川急忙从包里拿出笔和纸来放在了苏琼的面前,苏琼立即在上面记着什么,然后将写好字的纸和那个润唇膏一齐交给林川:“这就是她要告诉你的。” 一个电话号码被刻在膏T上,字T很小,也有些模糊,但还是依稀可见的。 苏琼接着说道:“秦玲是没有人身自由的,她的所有行动都在受监视中,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既然出现了新线索,你们警方不继续调查吗?” 苏琼摇了摇头:“这说明不了什么,秦玲会被多人证实JiNg神上有问题的,所以这个号码也许的确是条线索,但也许只是进一步地证明她的JiNg神的确有问题,除非能有一个正常人来报案。” “我呢?” “你不行,你怎么报案?说秦玲被软禁了还是说秦玲被nVe待?其实你对秦玲一无所知,你报案是不会受理的。而且医院出具的那些证明会让你所有的努力都白费的,这里面没有事最好了,一旦有事,你就在打草惊蛇,明白吗?”苏琼向林川解释道。 “这么说,你的意思就是让我自己来调查这件事呗?”林川问道。 苏琼高深莫测地笑了:“如果你感兴趣,并且相信这个疯nV人的话,未尝不可啊!” 选择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林川知道,苏琼把这个烫手的山竽扔给了自己,那么自己到底是否应该信任秦玲呢?一个疯nV人的嘱托是否能够通向事情真相呢? 林川决定一试,他对润唇膏上的这个电话号码充满了兴趣。 100:贫民区 如果有人对隍都城的历史感兴趣,那么他一定要去贫民区转一转的,在这里他能够得到隍都城所有的传说,这些传说无论是否真实,它都会令这座城市披上一层神秘的sE彩。 其实,隍都城的贫民区是建城后才慢慢形成的。 隍都城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那时这个地方根本没有所谓的城,只是一个犯人流放的集中营,Si刑犯以及那些终生监禁的犯人,当时这个集中营四面环山,犯人几乎是不可能逃出去的,所以入了隍都就绝无生路可言,这也是后来隍都城名字的由来。 随着历史的改朝换代,这个集中营慢慢地便被朝廷遗忘了,犯人与狱监们交上了朋友,成为一个与世隔绝的避难场所。其实,所谓的避难是针对那些有本事的人,他们来到隍都城,很快地便能够与隍都城中犯人狱监的后裔们交上朋友,然后便如鱼得水。还有一些人没有什么本事,在外面犯了罪,或者逃避某些仇家,便来到了这里,他们误以为隍都城是一个天堂,但事实上,这里更是地狱,很快的,这些人便在隍都城永远地消失了。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隍都城的另一个叫法便是恶魔谷,名声不好,但却十分的响亮,好人不来,坏人却当这个地方为乐园。但所有人都知道,若想在隍都这个地方生存,必须具备一定的本事,或者你够坏,或者你够强大。 后来隍都的混乱局面被改变了,这里也建起了一座真正的城市,并且政府的力量介入其中,于是,那些所谓的坏人也顺应时代地由黑变白了。 隍都城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建立起来的,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规模,原来的监狱集中营成为城市的中心,由于年代久远的问题,改造起来并不彻底,所以遗留下来许多反映当时混乱与罪恶的建筑,当然这些建筑都适时地改作他用了。而在西北边,邻山之下,由于地势较高,属于上风上水的宝地,所以富人们纷纷在那里聚集,也便形成了隍都城的富人区。 隍都城也不象以前那样闭塞了,东南边进行了破山工程,引入了铁路,方便了许多人的进出,由于历史的原因,隍都城本质上对外来的人还是持一种拒绝的态度,于是,许多来到这里的人根本无法融入到真正的城区中,便只好在城市的东南边住了下来,久而久之,这里便形成了规模庞大的贫民区。 由于贫民区里人口众多,所以这里俨然成为了隍都城的城外之城,各种人的各种需求都有,所以贫民区里的大部分人都能够在这里寻找到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只有少部分人才会每天穿梭在贫民区与旧城区之间,为那些真正掌握着隍都城经济的人打工,当然,他们之中许多人都梦想着有一天能够有别人替他打工。但这只是梦想,能够真正实现的人并不多。 几年前,林川来到了隍都城,他也住在贫民区里,感受到了这里的混乱与复杂,后来经过自己的努力,也是从事职业的要求,林川与前nV友才搬进了旧城区,但今天,他再一次来到了这里,心中不免有些戚戚之感,记忆慢慢地在心中涌起,但却已经十分地模糊了。 贫民区似乎已经变了许多,某些破败的房舍被新的瓦房所替代,以前的土路大多已经被改成了柏油路,但那种混乱繁杂的感觉并没有丝毫变化,尤其是这里所住的居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或者匆忙或者悠闲,但其实他们的骨子里依旧是那种对自我放逐的心态。 如果只从外表来看,穷人与富人最大的区别不是衣服是否光鲜,也不是语言是否更具有社会X,而是一种JiNg神状态,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掩饰的。 林川这样想着,心中不禁有些郁郁。 昨天下午,林川与苏琼吃完午饭便回到了报社,燕妃子对林川的晚归显然有些不满,但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脸上透出的表情让林川多少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 燕妃子是隍都城中最知名的nV记者,所以她天生有种自信与强势,以前林川并没有这种感觉,直到自己接受了燕妃子的邀请进入到报社以后。 朋友关系时总是很轻松的,一旦有了上下级的关系,那种轻松的感觉似乎就不存在了,更何况林川根本就是一个坐不住的人,进入报社工作基本是他生存的权宜之计。无论如何,报社的薪水是相当不错的,至少每一个月都会有保障的,这b自己当编剧时常常需要找饭辄的情况要好了许多。 看着燕妃子一脸的不高兴,林川倒是对苏琼的建议慎重地考虑了一下,兴趣自然不必说了,风险大其实也并不害怕,林川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更是一个多少有些自我放逐的人,他需要一些冒险来刺激自己的生活。至于报酬方面,林川其实考虑得并不多,私家侦探真的很有钱挣吗?对于这一点,林川没有任何概念,但细想起来应该不会错的,能够聘请私家侦探的人肯定不是穷人。 但林川最怕的便是没有活儿可做,据苏琼说,隍都城现在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私家侦探,那么谁会相信自己呢?而自己又怎么能保证完成任务呢?如果依靠苏琼来介绍,那岂不是又变成了上下级的关系,苏琼会不会也象燕妃子一样呢?nV人啊,在拥有权力的时候总会将这种权力无形地放大,无论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显然,林川并没有想清楚自己即便从事了私家侦探的业务也只不过与苏琼是合作关系,根本不会隶属于苏琼的。 林川虽然渴望结交一些nVX朋友,但其实从内心深处,他是拒绝的,他害怕nV人,这一点即便他自己也无从知晓。 于是,林川继续为自己寻找着无法从事私家侦探的理由,如果接受的任务只是帮助那些富婆们寻找丢失的小猫小狗,那么这项工作对自己而言还有什么意义?更没有什么乐趣可言了。 这样想着,林川基本放弃了苏琼的建议,他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将自己手边的工作完成了,然后从燕妃子的表情中找到了一丝满足。 趁着燕妃子高兴之余,林川立即请假,虽然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但心中那份好奇,那份对真相的执着还是令他做出了试一试的决定。 “丁香旅舍”并不好找,林川在贫民区里转了近一个小时,看着出租车上显示的数字一个劲地蹦,他的心很痛,司机倒是很高兴,不厌其烦地很热心的样子。 贫民区里的大路很少,都是一些仅能并排两辆车的小道,纵横交措着,这些路上没有明显的标识,所以要找到某个地方的确不容易。 经过这一个小时的转悠,林川倒颇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看来这里的变化的确不小。但仔细想来,这种故地重游的感觉又显得是那么陌生,自己在贫民区到底做过什么呢?那印象极其模糊,甚至不能说出一件具T的事情。 当“丁香旅舍”的大招牌出现在道旁的时候,林川终于松了口气,他实在不希望把再多的钱交给这位司机朋友了。 旅舍大门前坐着一名中年妇nV,看上去大概有四十多岁的样子,手里拿着毛线正低头卖力地织着,手法很纯熟,也许是刚开针,根本看不出来她到底要织些什么。 司机很热心,将车一直停到了旅舍门前,然后伸出头去喊道:“刘姐,来客人了!” 说完这话,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略有些歉意地看着林川。 林川知道受骗了,想立即点破,但还是忍住了,按照表上所显示的金额立即掏了钱,然后说道:“大哥,今天生意很不错啊!” 司机一把接过钱,然后递过一张名片来:“托您的福,再打车时找我,肯定实惠。” 林川笑了笑,接过名片便下了车,那名中年妇nV已经把自己手上的毛线活儿放在椅子上迎了过来。 101:丁香旅舍 “老板,您住店还是找人?”中年妇nV脸上堆满了笑。林川心中最烦的便是这样的中年nV人,世俗而又蛮不讲理。 “找人。”林川随口说道。 中年妇nV脸上露出一丝坏笑,连忙说道:“这么早,里面请。” 林川跟在中年妇人的身后,看着那辆出租车离开了,便问道:“他认识你?” “黑你钱了吧?”中年妇人一笑,爽快地说道,“既然让你看出来了,我给你打折就是了。” “我是来找人的……” “当然。”两个人已经走进了大门,中年妇nV快步地蹿到了柜台前,用手敲了敲桌面,喊道:“唉,别睡了,来找人的。” 林川这时才发现在一米多高的前台后面爬着一个男人,他抬起了头,目光越过柜台看了一眼林川,懒懒地问道:“这么早,估计都在睡觉呢,想找什么样的?” 林川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这里所谓的“找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走到了柜台前,将那张写有电话号码的字条放在了柜台上:“这是你们的电话吧?” 中年妇nV呆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电话,然后警惕地点了点头:“是啊,你……” “我昨天打过电话,”林川看了一眼柜台后面的那个男人,“应该是你接的吧?我来这里是想打听一些事儿。” 中年妇nV狠狠地瞪了那个男人一眼,立即堆满笑容说道:“您看,咱们误会了,那个……” “他不是警察,你怕什么?”那个男人慢慢地站起身来,他身材瘦高,相貌还算英俊,大约也就在三十多岁的样子,但一脸的疲态,男人对中年妇nV说道,“有警察留长发的吗?” 中年妇nV这才表情缓和了许多,林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只是想问些问题,你们做什么跟我无关。” “好的,你问吧!”那个男人无所谓地说道。 林川想了想说道:“隍都城有一个雷氏珠宝,请问他们的老板雷伯宁你们见过吗?或说认识吗?” 中年妇nV与那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禁都笑了:“你说我们能认识吗?这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个答案显然是在林川的意料之中,虽然由秦玲留下的电话号码找到了这家丁香旅舍,但林川似乎真的不知道调查应该如何下手。 “那有位秦玲nV士你们认识吗?三十岁左右吧,大约有一米六,挺瘦的,脸sE有些苍白,JiNg神可能不太好。”林川继续问道,这恐怕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JiNg神不太好?”中年妇人笑了,摇了摇头说道,“那更不会认识了,我们这里的nV人都JiNg着呢!” 林川有些失望,突然他觉得这条电话的线索根本是毫无用处,难道自己完全被一个JiNg神上有问题的nV人忽悠了? 这时,门外有几个小孩嘻笑着跑过,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们并不觉得闷热。 林川眼睛一亮,立即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报纸来,这是今天刚出的隍都早报,然后他翻到那则寻人启示的广告版面,指着冬儿的照片问道:“这个孩子你们见过吗?” 中年妇人扫了一眼,她的目光立即被启示上所登出的酬劳惊呆了,不禁失声叫道:“五十万啊?这是谁家的孩子?” “没见过!”那个男人平静地说道,语气中颇有些不耐烦。 最后一点希望也完全破灭了,林川简直沮丧到了极点,他收起报纸向两个人告别,独自走出了旅舍。 没有走几步,后面突然传来那名中年妇nV的声音,林川立即停下脚步来。 中年妇nV已经奔到了眼前,冲着林川说道:“这位先生,既然您不住店也不找人,这里有五十元钱还给你,我那兄弟黑了你的钱真是不好意思。” 林川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中年妇人显然怕自己有什么来头,所以将出租司机黑的钱退了回来,倒不是良心发现,只为了堵住林川的嘴,不惹来麻烦而已。 林川笑了,五十元钱就想收卖自己,也太便宜了吧。 突然间,一个念头从脑海中经过,他并没有伸手接那五十元钱,反而说道:“这样吧,我今天晚上在你这里住一宿,这钱先当押金,怎么样?” 中年妇nV脸上突然现出了窘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行吗,这里不是旅店吗?” 世故的nV人忙点头道:“当然行,只要你不嫌弃!” “多少钱?” “正好五十,一晚,便宜!”中年妇nV顿了一下道,“您晚上不打算找人吧?” “你说的是找什么人?” 中年妇nV笑了:“算了,您跟我来就是了。” “大祥,带这位客人去201号房。”进了旅舍,中年妇nV便对那个柜台后的男人喊道。 名叫大祥的男子不禁皱了一下眉,他狠狠地瞪了中年妇nV一眼,然后从cH0U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来说道:“我们这里客人没有单独的钥匙,如果你出去了,回来找我开门,记住,屋里不能留贵重的东西,丢了本店概不负责!” 说着,大祥从柜台后面转了出来。林川这才发现,大祥的一条腿是瘸的,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 丁香旅舍是一幢筒子楼,大概也有些历史了,楼T已经显得很破,墙面黑黑的,还隐隐约约地泛出一GU子cHa0气,虽然不太明显但与这家旅舍的店名就相去甚远了。 在正门的对面是楼梯,楼梯的背后有一个小门,打开着,透进来一些光,也并不明亮。林川跟在大祥的身后沿着楼梯向上走。老式的楼梯十分宽敞,大祥由于腿脚不好,所以便紧紧地抓着扶手。经过中间拐角处,有一面大窗户,已经很破旧了,林川透过窗户向外看去,是一条小道,几乎都无法通车。 大祥说道:“后面有几家小吃店,你饿了可以去,但也没啥好吃的。” 林川点了点头,继续走着。 大祥虽然瘸脚,但行动却是很快,也许与他手扶楼梯的动作有关,这个人的小臂看上去显得十分地粗壮有力,抓住扶梯的手指仿佛都能嵌到木头里一样。两个人很快就走上了二层,两边是长长的走廊,黑暗无光,一个个单间并排在过道的两侧。 大祥晃着手中的钥匙边走边说:“水房厕所都在外面,有些不方便,但水足够你用。” 楼道里有些零碎的杂物,堆在靠墙处,林川问道:“怎么还有这些东西?” “有些人不是住宿,是租房的,时间长了杂物就多了,没地儿放就放在外面了,反正都是些破烂。”大祥随口答道。 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大祥站在了最里边的一间房门前,林川看了一眼,房门上面并没有房间号的标识,不禁问了一句:“这是201?” 大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客人们不用知道的。” 说着,他转动钥匙一把推开了房门,林川急忙向里看了看,房间不是很大,一张床一桌一椅,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它东西了,看起来倒不是很脏,但五十元一晚的确有些贵了。 大祥似乎看出了林川的不满:“放心吧,里面很g净的。”说着,他随手按了一下墙边,天花板上一盏管灯闪了几下后终于亮了起来,“有什么事到楼下找我们,如果你出去,直接把门撞上就行了。” 林川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房间,其实看与不看并没有什么区别,这房间里实在没有什么东西,表面看起来确实显得很整洁。 大祥倚着房门,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说那孩子值五十万?” 林川愣了一下,心中一喜,忙说道:“是啊,报纸上这么写着呢!怎么,你有线索?” 大祥摇了摇头:“妈的,谁他妈捡到这孩子值了,是不是你问的那个雷氏什么的孩子?” “雷氏珠宝老板的nV儿,要不然也不会出这么多钱啊!”林川的眼睛睁大了,他希望能在大祥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你怎么会跑我们店里来问呢?难道那孩子会跑到这里来?”大祥不解地问道。 林川只好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正好走到这里!” 大祥哼了一下,这令林川的脸上有点发烧,刚才这句谎话显然不够高明。 “行了,您呆着吧!”停了一下,大祥接着说道,“现在还不到中午,要闲得没事你附近转转,虽然这地方也没啥好转的。” 林川点了点头表示谢意,看来这个名叫大祥的瘸腿男人的确不知道什么。 102:瘸腿男人 大祥走后,林川关上了门,立即掏出手机来给苏琼打了过去。 “查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苏琼的声音很小,仿佛怕谁听到似的,背景中的声音显得有些杂乱。 林川说道:“那个电话是贫民区一个叫丁香旅舍的,我现在已经在这里了,不过好象没有什么线索。你那边的情况呢?” “我在雷伯宁家里,姜玲被带到医院去了,我们正在拆除那些窃听装置呢!” “证物那边呢?” “不出所料,那些断发是成年nVX的,应该是秦玲留下的,而且现场根本没有小孩子的指纹,看来这里真的没有小孩住。” 林川有些沮丧,说道:“如果我这里再查不出什么,那么这件事就是我太多疑了!” “不过有一个情况……” “什么?” “不知道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就是那串风铃,是由七个铃铛串成的,每一个铃铛都被涂上了一种颜sE,构成七种颜sE。” 林川愣了一下:“这有什么关系吗?” “笨啊,铃铛被油漆涂过,它的声音还会悦耳清脆吗?这就是老范当时觉得奇怪所以让把铃铛取证回来的原因。这么说吧,风铃只是一个装饰,但这串风铃有点过于强调它的装饰作用了,你明白了吗?”苏琼说道。 苏琼与老范的怀疑不无道理,但仅凭一串风铃能够说明什么呢?林川一时想不出任何可能,电话里却又传出了苏琼的声音:“不跟你说了,这边还忙着呢,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她便将电话挂掉了。 为什么要破坏风铃的音sE而涂上那么显眼的sE彩呢?难道这风铃只是为了给别人看的吗?那么到底要谁来看这风铃?是雷伯宁还是秦玲把风铃挂在窗边的呢?林川一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屋中慢慢地踱着步,林川仔细地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其实根本没有行动,自己虽然住在了这里,但大祥与那名中年妇nV却无法给自己任何有用的帮助,难道秦玲的电话留错了? 肯定不可能的,如果秦玲没有病的话,这个电话号码对于她来说肯定是极其重要的,她费尽心思留在了润唇膏上,然后终于找到机会送了出来,怎么可能出错呢? 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秦玲真的有病,自己恰好迎合了秦玲的病态,把没有影儿的事情当作一件正事来做。林川不禁有些后悔。 但一个有病的人为什么偏偏写出这么一个真实存在的电话号码呢?难道仅仅是一种巧合? 林川走到了窗前向外看着,楼下便是自己来时的路,并没有多少人。对面有一个酒吧,也许是白天,冷冷清清的,还没有任何动静,挂出的牌子也并不明显。 突然,他发现大祥正一瘸一拐地沿着马路向前走,从背影来看,他似乎走得很匆忙。 林川心中一动,立即冲出了门,奔下楼去。 门厅处,中年妇人看到林川突然出现,脸sE微微一变,忙打招呼道:“去哪儿逛去啊?” 林川随口嗯了一声便快步走出了旅舍,远远地,大祥的背影依稀可见,林川立即跟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一种感觉吧,也许是由于大祥问起了那五十万的缘故,林川觉得这个大祥似乎知道些什么事情。 心中有了这样的疑惑,林川便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大祥的身上。 隔着约二十多米的样子,林川紧紧地盯着大祥。 突然,大祥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来,对着手机里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林川心中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走出旅舍显然已经被那名中年妇nV所看到了,大祥的这个电话是不是中年妇人所打的呢? 如果这样的话,自己跟踪的形迹岂不是完全暴露了! 林川放慢了脚步,他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还应该跟下去,而此时,大祥已经拐进了一条胡同里。 林川终于还是没有放弃。 贫民区的胡同是最令人感到恐惧的地方。 可以说,胡同最具有贫民区的特质,它的形成是由于早年贫民区里的人私盖住房的原因,所以胡同间接地纪录了贫民区的历史。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这些狭小的胡同曲折而没有尽头,几乎是四通八达的,很容易让人身陷其中迷失了方向。 来到隍都城的人又有多少不是由于方向的迷失呢? 林川在贫民区里住过,深知这些胡同的厉害,尤其是到了夜晚,胡同里黑暗无b,那些住家们都早早地关灯歇息了,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人。在这种情况下,罪恶的事件便层出不穷,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胡同中被人偷袭丢掉了财物,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人劫杀而失去了生命,而那些犯罪的人行动都相当迅速,得手之后便借着胡同的优势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警方为此做出了相当大的努力,但收效甚微,从这点上来说,胡同恰恰禀承了隍都城悠久的罪恶史。如果真正想改变胡同这种犯罪温床的X质,那必须得将贫民区彻底拆掉,然后再重建,但这需要巨额的资金才行,恐怕又是那些市领导们犯难的问题了。 林川很幸运,虽然这些胡同措综复杂,他却没有跟丢目标,大祥依旧在前方二十多米处急匆匆地走着。 林川默默地紧跟着,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这样跟下去难道真的能发现什么吗?凭什么会认为这个瘸腿的男人知道一些真象,仅仅是由于他问了那五十万的事情吗?林川变得不自信了,脚下似乎也慢了许多。 但即便这样,大祥依然处于林川的视线之内!但为什么自己放慢了脚步,大祥还会在前面呢?这个疑问在脑海中闪过。 林川突然感到浑身有些冰凉,大祥竟然是故意放慢脚步的,似乎要将自己引入到什么地方去,这是一个陷阱吗? 林川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大祥为什么要这么做? 103:大惊小怪 想到这里,林川立即停了下来,下意识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此时,林川正站在一个胡同的路口,前后左右都有岔道,每条岔道都蜿蜒地伸了出去,但很快便不知拐向了何方。 这是白天,应该没有事情的,林川暗自思忖着,他看了一眼前面的大祥,他向左一拐立即消失在视线之内。 要不要追上去?林川暗自琢磨着,但很快,他便决定放弃,虽然是白天,但这胡同里并没有太多的人,一旦跟下去真是一个陷阱怎么办?更何况这个陷阱也许与秦玲的事件根本没有任何关系,那样就太不值得了。 林川为自己的胆怯寻找着理由,心中不免烦躁了起来,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找出多少理由,只能证明他的无能。 为什么会害怕呢? 林川慢慢地向回走着,一边在思考着这个自己都很难回答的问题。 本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害怕,却没有想到在光天化日之下,面对一个瘸子,一处看起来十分平静的胡同竟然害怕了,退缩了! 苏琼在这种时刻会退缩吗?肯定不会的。 看来自己还不够资格当一个私家侦探。林川自嘲地想着。 其实,最令林川害怕的倒不是由于那片神秘的胡同而造成的危险X,而是这种害怕的感觉。每一个人都会有害怕的时候,但很多人能够立即去面对那些危险的事情!可仅仅如此就可以证明他的勇敢吗?克服一次害怕是很容易的事情,但那种害怕的感觉则会持续很久,也许是一生的。 林川可以克服身处胡同中的恐惧,但他更害怕是便是这恐惧产生的过程,这将意味着他遇到了更大的困难。 害怕的记忆b害怕本身更具有伤害X,许多人会因此而沉沦在黑暗的Y影中,一生或一世,永远无法摆脱。 回到了丁香旅舍,中年妇nV依旧是很有礼貌也很市井地向林川打着招呼,但在他看来,这礼貌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丝嘲讽。很显然,中年妇nV知道发生的一切,否则她打招呼时的眼神不会那么地得意洋洋? 中午与晚上在附近的小饭店随意吃了点,正如大祥所说的,这里并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好在林川在吃方面向来不讲究。 整个下午,林川把时间都花费在了丁香旅舍的周边。 是否见过雷伯宁,是否见过秦玲,是否见过报纸上这个身价五十万的小nV孩,抱着这三个问题,林川问过小吃店的伙计,问过小卖铺的老板,甚至是街头玩耍的那些孩子也问过了,还有对面酒吧中的老板,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川沮丧到了极点。 但丁香旅舍却由于黑夜的到来反而热闹了起来。 大祥是过了晚饭时间才回来的,他两眼通红,浑身散发着酒气,本来就一瘸一拐的双腿显得更不平稳了。中年妇nV显然十分不满,她几乎是冲了上去,大声喊道:“N1TaMa还知道回来,刘三又灌你了吧?” “没有,但是我请的他,今天我赢了不少!”大祥含糊地说道。 中年妇nV显然十分失望:“我就知道刘三不是什么好鸟,你赢了钱,他肯定会拽你请客的,还有剩的吗?钱呢?” 大祥在身上胡乱m0着,却实在掏不出什么东西来。 站在窗口的林川不禁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确是太紧张了,原来大祥整个下午都是赌钱去了,怪不得自己跟出去的时候,那个中年妇nV神sE有些异样呢?也怪不得大祥走起路来忽慢忽快的,想必他当时想尽力摆脱自己,而故意变换着速度。 林川这样想着,虽然消除了心中的疑问,但心中却更为失望了,这一天的时间白白地浪费了,没有一丝线索。 林川想给苏琼打电话,但拿起手机却不愿拨打那个号码,电话里应该说些什么呢?没有任何情况,当然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此时,他倒希望苏琼能够把电话打过来,但没有,苏琼的电话一直没有打过来。 夏天,隍都城虽然有雾气,但天sE还是黑得晚一些,外面正处于看得清与看不清的交替阶段。屋里很闷,林川也没有这么早睡的习惯,他索X搬了把椅子坐在了窗前,开着窗户看着贫民区的夜景。 由于怕蚊虫叮咬,林川并没有开灯,一个人处于黑暗中看着外面朦胧却又破败的黑暗,这种感觉已经忘记了好几年。林川突然发现回忆这东西根本不是内心的,而都需要一些外界的刺激。 如果回忆只能依靠外界的刺激而产生,那么过去发生的事情还是否值得回忆呢? 其实贫民区里并没有什么夜景可言,林川也不可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借着丁香旅舍那暧昧的霓虹灯,林川可以看到一些人来到了旅舍,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行李,中年妇nV爽朗的笑声与这些客人们暧昧的表情可以证明他们此行的目的。 丁香旅舍对面的酒吧十分破烂,说是酒吧,其实只提供啤酒与花生毛豆。白天林川去过,里面没有什么人,老板是一个彪形大汉,看得出来是一个很市井的人,他对林川的问题也没有给出任何有用的答案。 也许是夜晚到临的缘故,酒吧里的人也慢慢地多了起来,林川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甚至还有台球撞击的声音。也许现在那里会有什么线索呢? 林川心中突然又燃起了希望。 104:酒吧的历史 旅舍走廊里昏h的灯下,一GU暧昧的感觉完全替代了白日里的黑暗,整个楼道也传出了嘈杂的声音,仿佛每一个房间里突然都装满了人似的。 很奇怪,白天里这些人都到什么地方去了,为什么整个旅舍显得是那么宁静,而夜晚他们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呢?这仿佛是一个鬼舍,似乎只有到了夜晚才能够热闹起来,神秘又是那么的市俗。 想到了鬼,林川反而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在他看来,这才是真实的人的生活,有时候人的生活就如同鬼一样,正如鬼的生活象人一样。 林川经过水房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个nV鬼,穿着薄薄的内衣,身材丰满凸现,似乎正在洗着头,歪着脑袋看见了林川却没有丝毫的忌讳,反而露出一丝诱人的微笑。 鬼也有妩媚的时候,即便这个鬼长得并不好看。林川想着,快步走了过去。 大祥并没有在门房中,显然已经醉得不轻,跑到自己房间里睡觉去了。那名中年妇nV倒是十分地有JiNg神,她斜靠在柜台的后面,吃着瓜子盯着一台破旧的小电视,屏幕上闪动的雪花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兴致。 也许是电视的缘故,也许是刚才招呼了几名新房客的缘故,看到林川走了出来,中年妇nV只是斜了一眼,便继续着自己悠闲的Ai好。 林川也没有在意,快步地走了出去,直奔马路对面的那家酒吧。 这是一家简易的酒吧,甚至都没有霓虹的招牌,只是在门前挂了一块惨白sE的木板,上面用红字写着“酒吧”两个字。木板挂的位置并不合适,林川经过之时不小心碰了一下便晃动了起来,牌上的铁索发出细细的声响,有些g涩的感觉,令这块木牌看起来更象一个招魂的幡子,叫人颇有些不舒服。 林川推开铁门便走了进去。 酒吧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装潢,但大概是为了营造那种酒吧的气氛,所有的灯Pa0都被涂上了夸张的颜sE,所以造成屋内十分地暗淡,嫣红,hsE,甚至还有绿sE交措在一起,给人一种昏浊的感觉。 林川的眼睛半天才适应了这里的光线,能够分得清屋内的情况了。 酒吧的面积并不小,最左边的桔sE灯光较为明亮,那里放着一个台球案子,两个人叼着香烟举着台球杆正在较量着,周围坐了几个朋友,肆无忌惮地举着啤酒瓶边喝边聊。 正对大门的是那个吧台,身材高大的老板坐在后面,在他身后的酒柜上摆放的都是白酒,但也只是二锅头老白g等普通货。 林川从几桌喝酒的人中间小心翼翼地穿过,来到了吧台前,坐在了一把简易的高脚椅上。 由于白天林川来过,所以老板立即热情地打着招呼:“怎么样,找到没有?” 林川摇了摇头:“给我来瓶啤酒吧,再来盘毛豆。” “六子,盛盘毛豆过来。”老板冲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喊道,然后自己从冰柜里取出一瓶啤酒来,开了盖放在林川的面前:“要杯子吗?” “不用了。”林川拿起瓶子来喝了一口,很凉,冲得脑袋有些疼。 “你是城里来的吧?”老板问道。 贫民区的人习惯将旧城区以及富人区统称为城里。 林川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询问道:“你这里都是附近的人?” 老板笑了:“那倒不是,也有些从来没见过的客人,b如你,还有那个……”他努了一下嘴,林川随着老板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汉子独自坐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中,“他肯定就不是这里的人,估计也是城里的。” 这名汉子最大的与众不同是戴着一顶帽子,这么热的天坐在屋里还戴着帽子,的确令人感到有些奇怪,也相当x1人注目。 林川笑了:“你看得那么准吗?” 老板自信地说道:“不离十,g这买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时,那个被称作六子的小孩端着一盘煮毛豆放在了林川的面前。林川扫视着整个酒吧问道:“您这酒吧开多长时间了?” “两年吧,来这里的什么人都有,但说白了,都他妈是穷人。” 林川点了点头:“看这房子好象有段历史了。” “当然,据说这以前是个仓库,后来废弃了,倒了几次手才让我买过来的。” “仓库,装什么的?” 老板一笑:“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是本地人,反正在我之前这个仓库是做旅馆的,就是对面的那个丁香旅舍,再往前做过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地方能做旅馆?”林川心中一动,急忙问道。 老板说道:“对啊,那时候说是叫旅舍其实就是把这房子里放一些隔断,然后就出租出去了,就象大通铺似的。” “你就是从那个nV人手里买过来的?” “是啊,这个nV人我们都叫她刘姐,很了不起的,凭借这么一个地方竟然能够攒下钱来买下对面的那幢筒子楼,真有她的,不过话说回来,隍都城的人谁都不能小看的,别看这里人穷,你根本不清楚哪个人其实就是身价数百万呢。”老板说道。 老板说得是实话,贫民区里每一个人都不能小看,许多有本事有实力的人都隐藏在这里,出于各自不同的原因,他们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秘密,但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将突然并且迅速地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大隐隐于市,贫民区的混乱正适合藏龙卧虎! 林川想起了雷伯宁,他与秦玲就曾隐居过一段时间。 林川接着问道:“那个瘸腿的男人呢?” “大祥?”老板轻蔑地笑了,“这么说吧,这附近的人都知道这小子是个吃软饭的,自己手头好象有几个小姐,也不知道都是哪的人,反正他也就靠这几个小姐了,其实要没这几个小姐啊,估计刘姐才不要他呢!” 林川摇了摇头,不可否认,这也是一种生活,当然是一种见不得光的生活。 “一个瘸腿,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那个老板娘能收容他也不错了。”林川感概道。 老板再次笑了:“原来你没有看出来啊,我说吃软饭可不是光指几个小姐那么简单,刘姐和大祥是两口子,看不出来吧!谁知道刘姐咋想的,一个挺有本事的nV人,怎么会嫁给这么一个男人,瘸腿,好赌好喝,又只会拉个皮条!” 林川睁大了眼睛,他实在没有想到瘸腿男人与那名中年妇nV其实是对夫妻,两个人从岁数上看起来大概也相差不少呢! 停了片刻,林川突然问道:“你这里的电话是后安的还是刘姐过户给你的?”林川突然发现自己对那名中年妇nV并不是很讨厌了,竟然也以“刘姐”这样称呼。 “后安的。”老板随口答道。 105:夜刀客 这个答案令林川十分地满意,他现在对秦玲留下的电话号码有了新的思路。 根据一个固定电话号码调查一般会有两个方向,一是这个电话的拥有着,很显然,就是刘姐与瘸腿男人大祥,而另一个方向则是这个电话所指向的地点。 现在从刘姐与大祥表现来看,他们也许与秦玲的确没有什么关系,那么,很有可能电话的指向便是某个地点。由于秦玲一直被看护着,所以在她的记忆深处,那个电话极有可能指向的是两年前的电话拥有者或者电话的位置,而两年前的电话地点恰好是现在的这家酒吧。 林川再一次环视了这家简易的酒吧,除了破败还是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这里在两年之前能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林川尽量理清自己的头绪,希望从酒吧老板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但怎么问成了他最大的问题,看来这个老板来到这里的时间也不长,他到底能知道些什么呢? 这时,一名中年汉子走了过来,冲着柜台里的老板喊道:“陪一杆吧,一百咋样?”这名男人是从台球案子那边走过来的。 老板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又他妈惦记我这点钱呢?” 中年汉子无辜地说道:“得了吧,你的水平谁不知道,我是来送钱的。” 老板转向林川:“哥们,我不能陪你了。说实话,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找人来了,不过估计你是没有什么希望,象那些有钱人不可能来这里,即便以前来过,他们也不会承认的!”停了一下,老板突然低声说道,“除非是被绑架了,如果要帮忙,我倒有些人可以效劳,不过……”说着,他冲着林川悄悄地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那名中年汉子摧促道:“您快点吧!” 老板冲着小六子喊道:“六子,盯着点!”然后从吧台后面转了出来,拍了一下林川的肩膀便随着那个中年汉子走向了台球桌边。 林川琢磨着老板最后所说的话,若不是自己明知那个名叫冬儿的小nV孩根本不存在,否则他真会以为酒吧老板在暗示什么。 看来自己无意中似乎触及到了贫民区里一些最本质的生活,那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生活,那种非正式的行为处事策略,既透着一种无奈,又具有非常的现实X。 老板离开了,小六子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了吧台的后面,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脸上却没有了那种少年人应该具有的稚气,显得十分地老炼。但一双明亮的眼睛却暴露了这孩子的不成熟,他警惕地盯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好象生怕有客人喝完酒不付帐便溜走了似的。 许多人便是这样长大的,林川感叹,但在隐隐约约中觉得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过早的进入社会似乎并不一定是件坏事。 林川独自坐着,显得有些无聊,琢磨着如何更了解一下这个被易手多次的地方以前的历史,但看着对面的小六子却没有任何信心。 恰在此时,一个身影坐在了他的身旁,正是老板曾向林川手指过的那个戴着帽子的男人。 “这是一个鬼地方!”这个男人说道。 林川刚刚意识到男人是在对自己说话:“什么?” “我说这是一个鬼地方!”那个男人举过来酒瓶表示友好,林川立即将酒瓶递过去,碰了一下,两人对喝了一口。 男人问道:“城里来的?” 男人的帽沿很宽,林川只能看到他的大半张脸,在Y影中,这个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面部棱角分明,身材看起来很瘦,但骨架却很大,将整个人衬托得很有JiNg神。 林川点了一下头:“你呢?” 男人一笑:“我也是从城里来的,来找人,但这个人却不认我,没办法,太晚了也不好打车了,就先住一晚吧。”男人语调很高,神情似乎有些沮丧。 小六子低着头走出了吧台,忙着招呼客人去了。 “为什么不认你?”林川随口问道,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打听别人yingsi的人。 “因为我Ai上了一个nV人!”这个男人自嘲地说道,然后拿起了酒瓶,“来,喝一口,我就住在对面的丁香旅舍,你呢?” 林川笑了笑:“我也住在那里,但明天一早就要赶回去。” 男人点点头:“看来是忙人,既然有缘就多喝几杯。” 林川对今天的收获有些失望,索X便点头应允了。酒能够缓解紧张的情绪,这是许多人的共识,林川也不例外,遇到某些不顺的事情,他总要喝点酒的。 这个男人很健谈,天南地北几乎无所不知,这令林川感到很兴奋,他很少有朋友能够这样聊天了,现在遇到这么一位健谈的人心中自然高兴。所以林川也就忽略了对方是个陌生人这个事实,与这个男人一瓶接着一瓶的喝了下去。 林川酒量并不是很好,但他却是北方的X格,虽然长得有些清瘦,但内心却是极为豪爽的,所以他终于把自己灌醉了。 醉酒的人根本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林川突然感到肩膀被碰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试图睁开眼睛,但却没有成功。 黑暗,林川已经完全被黑暗包围了,在黑暗中,他突然感到了一种恐惧,来自于眼睛,也来自于喉咙还有自己的四肢。 没有睁开眼睛的原因竟然是眼睛已经被完全蒙住了,嘴里被异物堵住了,而四肢也被紧紧地捆住,一点也动弹不得,绳子勒在皮肤上却没有一丝火热的感觉,因为脖子上的所传达出的信息已经令林川整个人仿佛被扔进了冰窖中一般。 竟然还有一柄刀架在了脖子上,从刀锋传过来的寒气已经让林川的汗毛孔完全闭塞住,他仿佛与外界的世界突然间隔绝了。 林川这时才真正地清醒过来,他的心在沉,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一定是他,为什么要灌醉自己,为什么要将自己捆绑起来?还用一把冰冷的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林川暗自后悔,为什么会这么不小心!他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将会如何发展!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问:“你知道Si亡是一种什么感觉吗?”刀立了起来,刀尖在轻轻地抚m0着林川脖子上的细纹。 汗水立即从林川的头发中渗了出来,但心中还是保持着一种清醒,这冰冷的声音竟然不是故意装出来的,林川竟然隐隐地能够感觉出这声音中所传达出的一种悲愤与恼怒。 这似乎不是那个戴帽子男人的声音,林川这样判断着,但心中却不敢肯定。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但可能由于说话的男人心中悲愤异常,所以声调语气都有些走样,这令林川更不容易分辨出来了。 这个男人显然没有让林川做出回答的意思,他并没有取出林川嘴中的毛巾,屋内陷入一片沉寂。 林川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之声。 一柄刀子架在脖子上,那心跳之声一定剧烈,但林川听到的却不仅仅是自己的心跳之声,这名拿着刀子的男人的心跳似乎也十分地剧烈,是由于紧张还是由于其它的什么原因呢? Si亡,林川似乎知道了Si亡的感觉,就是这种沉寂中的心跳之声,被夸大的冲击着整个黑暗的空间!这空间是如此的狭小局促,所以那冲击的力量便显得越发的强大,节奏是那么地单调又是那么地规则,仿佛随时都可能将这个空间撑破了似的。 Si亡的感觉很快就一闪而过,心跳的声音慢慢地淡去了,林川似乎可以听到屋外传来的嘈杂之声,虽然声音很小,但在这种沉寂的氛围内无疑是被放大了很多倍。 还在丁香旅舍,也许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林川判断着,现在到底是几点了? 106:B供 那声音终于又再次响起,继续冰凉,但有力:“Si亡不是心脏停止了跳动,那仅仅是一种解脱,解脱了还能害怕吗?恰恰相反,Si亡其实就是你能够感受到你的心脏在跳动,但这是唯一的一种声音,在黑暗中,在绝望中的唯一的声音,听着这声音,你只想睡着,以为睡着了这声音就消失了。但声音是如此强烈,甚至震耳yu聋,你能睡着吗?不可能的,于是你也就无法解脱,你会感到一种孤独,越来越强烈的包围着你的孤独,然后你才会恐惧,无望到绝望!Si亡便是这样的东西,是绝望中的呼x1,是绝望中的心跳,是种孤独感。” 林川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向他描述这Si亡的感觉!每一个人会不会都要经历这样的Si亡过程呢?林川想到了自己,曾经迷失的自我,那是不是也是一种Si亡呢? 想到这里,虽然感受到了脖子上刀尖所传来的冰冷,但林川却镇定了许多,他对自己反复强调着,我不怕Si,因为这生命的Si亡只是一种解脱,而这个男人所说的Si亡的感受只属于他,而不是我。 又停顿了片刻,那个男人才缓缓地说道:“象你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明白什么叫Si亡的,所以我不会杀你的,但刀子在我手里,你没有任何机会的。我现在让你说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但你不要喊,你知道后果的。” 男人似乎有意地在调整着自己说话的策略,所以这几句话说得很慢,并且听不出任何情感,与刚才形容Si亡感觉时的那份激动完全不同。 林川努力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这个男人要问自己什么事情。 刀子已经离开了脖颈,嘴中的毛巾也被拿走了,林川立即做了一个深呼x1,刚才x口的确发闷,令他十分地难受。 那个男人说道:“我不是坏人,也不想惹麻烦,但你是不是坏人我不知道,我只能绑着你,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好人与坏人的标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绑人的人自称好人,而被绑的人却被怀疑成是个坏人,林川真有些哭笑不得,他只好嗯了一声。此时,林川多么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取走蒙在眼睛上的布带啊,看一看这个自称不是坏人的人到底是谁? 男人问道:“第一个问题,你是谁,g什么的?” 在完全受控的情况下,林川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他自我介绍着:“我叫林川,是隍都早报的记者。” “记者?”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搜我的身,我钱包里有证件!” “你身上已经没有任何证件了!” 林川有些呆住了,钱包怎么会不在身上呢?难道在什么时候丢失了?在哪儿丢失的呢?他想起酒吧中遇到的那个戴着帽子的陌生人,看来自己又被人算计了,也许那个戴帽子的陌生人掏走了自己的钱包。 但从另一方面却证实,现在问话的人就不是那个陌生人了,但他又是谁呢? 那个声音接着说道:“不过你是谁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我要问你的是你和雷氏珠宝的雷伯宁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最好实话实说。” 看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林川知道那一下午并没有白忙,虽然没有打听出半点有用的消息,但自己的行动无疑引起了这个人的关注,这个人也一定与雷伯宁有着某种联系,只是现在以这种方式与自己接触的确是林川没有想到的。 林川暗暗回想着来到丁香旅舍后所接触的每一个人。 一边想着,林川还要一边回答这个男人的问题:“我并不认识他,他的孩子丢了,我是记者所以我在调查这件事,也就是想做一个报道。” “今天报纸上刊登的那张照片上是他的孩子?”那声音问道。 “是的。” “他的孩子?”对方在笑,但很快就停住了,似乎生怕林川在这笑声中查觉出什么来,然后接着问道,“雷伯宁有妻子吗?” “有的!” “长什么样子?叫什么?” “他妻子叫秦玲,一米六左右,很瘦,瓜子脸,脸sE显得有些苍白,眼睛很大,五官很JiNg致,长发烫着卷。”林川尽量回忆着秦玲的样子,他突然发现原来秦玲长得很漂亮,大概只是由于生病的原因,令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 在这样的时刻还能想起一个只见过一回面的nV人的长相,还能评判出那个nV人是否漂亮,这至少证明林川心态已经放松了。 林川为自己这种放松的状态而感到骄傲,但他知道,之所以能够这样放松,是由于对面这个男人并没有恶意,至少林川现在还没有感觉出对方的恶意。 那个男人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接着问道:“据说雷伯宁在隍都城中很有地位,他是如何发家的,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但都是传闻,也不是很全。” “说。” 林川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交待了出来,包括施贵南与魏易铭所说的。 听完林川的描述,那个人又陷入沉默中。 过了好一会儿,林川却先忍不住地问道:“还在吗?” “在的。”这个人冷冰冰地回答道,“他们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林川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 “这两个人都在什么地方?他们的名字叫什么?”林川在转述施贵南与魏易铭的话时并没有提及两个人的名字,只是用律师与医生的称谓替代了,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打听施贵南与魏易铭的情况。 林川不禁警觉地反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在问你!”停了一下,那个人接着说,“好吧,你可以不说,那个律师我不一定能找到,但那个医生肯定是淮麟殿医院JiNg神科的,对吧?” 林川的心立即跳到了一起,他有些后悔对这个人说了太多的话,如果因为自己所说的话而给局外人带来什么噩运,他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我不会杀那个医生的,你可以放心。”这个人似乎洞察了林川心中所想的事情。 林川无奈地说道:“谢谢你。” “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雷伯宁家丢的孩子难道会在丁香旅舍里出现吗?”那个人问道。 林川知道自己陷入了绝境,刚才所回答的问题其实都不难查到,所以林川便是有问必答了,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却是一个秘密,是林川与秦玲,苏琼之间共守的秘密。 想到这里,林川立即将嘴闭紧了,他相信这个人一定能够看见他的这个动作,也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看来这个问题你也不想回答。” “是的。”林川说道,“我不能说的。” “如果你不说我就杀了你呢?”那个声音威胁道。 林川故意笑了:“你说过心脏停止跳动只是一种解脱,没有什么可怕的。” “如果我在你身上划出两道血槽,然后放上老鼠来T1aN食呢?在贫民区里找两只老鼠是很容易的事情。”那个声音继续威胁道,并且用冰凉的刀背在林川的手臂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107:死觉 林川感到浑身发冷,他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真的这么做,但想一想身上的伤口被老鼠T1aN食,那种疼痛不仅仅是R0UT上的,而且是心理的。 林川不禁哆嗦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我好歹是个男人,你用不着这种方法来吓唬我的,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所以你也别抱任何希望了。” “看来还是一条汉子,我这样b你也没有多大意思。”那个男人隔了一会儿,终于说道,“不过既然你不怕Si,我就应该成全你。所以给你最后的机会,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川的心立即沉到了最低点,难道这个人真要杀Si自己? 一个人可以说自己不怕Si,但当Si亡真正来临的时候,又有谁能说心中没有一丝胆怯呢? Si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现实的留恋。 林川此时才发现,自己原来对现实是如此地留恋,以前所谓的心灰意冷,所谓的不怕Si都是自己强加给自己的一种暗示,这种暗示似乎能够让自己变得坚强,变得义无返顾,但当Si亡真正来临的时候,这种暗示便失去了它的作用,而林川也发现了自己的普通。 难道就这样Si去?林川热Ai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事情值得他留恋的这个世界。 但为了这个留恋的世界就出卖秦玲吗?林川绝不允许自己这么做!为什么呢?是因为曾经出卖过前nV友的原因吗?是的,出卖nV人的男人是没有颜面活在这世上的,林川绝不允许自己再犯一次这样的错误,否则即便Si去都是可耻的!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只想问你是谁?”林川最后的疑问。 “一个Si人,我相信你会见到我的。”那个声音回答道,语气中有些轻描淡写的意味,但林川听得出来,这次他无意中将自己的情感泄露了出来,因为这轻描淡写的背后竟然是与刚才形容Si亡感觉时一样的悲愤也怨怒。 难道他真是一个Si人? Si人没有必要绑住自己的手脚,也没有必要用刀子威胁自己,所以这个人肯定不是Si人,他只不过不愿意回答而已。林川没有想到自己在现实中最后遇到的是一个自称Si人的活人,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根本看不到这个人的长相,便会这么Si去。 “还有其它问题吗?”这个人又冰冷地问道。 也许自己才真正是一个Si人,林川想着摇了摇头:“没有了,你可以动手了。” 林川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嘴中被塞上了东西,依旧是那块毛巾,难道怕自己被杀时发出巨大的声音吗?自己会不会象猪一样地嚎叫呢? 林川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么一个有趣的念头。 紧跟着,林川感到自己耳朵里似乎也被塞上了棉球,这又是为什么呢?林川知道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但耳朵里被塞上棉球似乎还是第一次。 接着,一床薄被将林川从头到脚整个身T盖住了。林川突然想起丁香旅舍里提供的被子,虽然不是很g净,但也是白sE的,那么现在自己看起来一定很象一具尸T,而这个房间也一定象个停尸房一样。 为什么要这么仪式化呢?这个男人到底用什么方式来杀Si自己呢? 林川思忖着,等待着,身T中每一块肌r0U,每一根汗毛都在准备着迎接那即将到来的杀戮。 林川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原来等待Si亡的过程竟然是这样的无趣,甚至有些空虚! 那个人到底会有一种什么方法来杀Si自己呢?用刀子刺入心脏?如果这样的话,身T一定要放松,否则流出的血会很多,会立即浸染了那床白sE的薄被,还有身下的床褥。 如果用针管将某种药物注S到身T中,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有些药物能够让身T中某个器官的功能变得越来越迟顿,Si亡的过程会漫长而持续,但还有一些药物会调动身T上的某种器官,让它们超负荷的快速的工作着,直到它超越了极限,突然崩溃。 b较起来,林川还是喜欢后者,至少这样自己看起来更象一具尸T,实在没有必要用血浆来强化尸T的真实X。 时间在一秒一秒中流逝了,林川突然知道了等待的真正含义。 原来等待其实就是一种Si亡。 人们常常会等待,等待一个人,等待一个事件的发生,因为希望而等待,因为绝望而等待。但无论是因为什么而等待,也无论等待的结果是什么,那个等待的过程都是漫长的,许多人以为这是由于心情急躁的原因,但事实上人们都会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无论怎样,在等待的过程中,有一样东西一定会Si去的,那就是时间。 因为时间的Si亡,才会觉得等待的漫长,为什么人们宁愿去漫长的等待也不愿意去挽救时间的生命呢? 林川无法主宰自己,所以他只能漫长的等待下去。 时间在Si亡,身T的肌能在慢慢地衰退,血Ye似乎也开始凝固了,看来Si亡即将到来!林川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他的视觉,听觉完全不起作用,嗅觉与味觉似乎也失去了应有的功能,感觉在麻木中,显得是那么地无助而凄凉。 难道这就是Si亡吗?但为什么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与呼息声?剧烈的如鼓点般的心跳还有那脆弱的无力的呼息,如同一首歌的高低声部一般在林川的身T中流动着。 是的,这声音并不是由耳朵来听到的,耳朵即便没有被堵上也听不到这来自于T内的声音,那么它又是如何被人发现,被人听到的呢? 这首歌单调,却极有节奏感,仿佛是一曲唱诗,又仿佛是一首殡乐,很简单却透着一种洞察力,关怀着生与Si的境界,T悟着人与鬼的相似点,但它更象是最原始的战斗中的进行曲,人骨为锤,人皮蒙鼓,催促着那些战士在前进,向着Si亡去前进而义无反顿,甚至激动着痴迷着。 林川终于明白了,自己正在T会着那个人所说的Si亡的感觉。 是的,这是一种抛弃了感官的,一种心跳与呼息共存的Si亡,它让人没有意识,感到孤独与绝望,但你似乎必须去忍受它,去承受它,甚至是迎接它的到来,即而变得亢奋而且充满了热情。 热情,人有热情,鬼有吗?那个人真的是鬼吗? 为什么却和人一样呢?人和鬼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样的问题实在没有答案,因为所有的答案都只能在人们的幻想中,所有的答案都无法被证实它的真实X,但林川知道,至少现在的自己已经有了答案,起码也是在寻找答案的路上,那么真实,又那么从容! 原来Si亡并不可怕,它只是有些孤独,更有些无奈罢了! 林川一点点地在消耗着自己的生命,思绪从清晰到混乱,最终达到了空洞。 108:新的习惯 苏琼一直住在租来的房子里,由于工作的原因,房子离刑侦队的距离并不远。 自打从事了刑警一职,苏琼几乎很少能够在家睡上一个安稳踏实的觉,每天都忙忙碌碌的,脑子里尽是一些杀人者与被杀者的样子。 人为什么要杀人呢?苏琼不知问过自己多少遍这个问题了,客观地说,案件破了,罪犯的动机查明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就出来了。但苏琼却始终觉得问题的背后隐藏着更大的一个谜底,但她无法说得清那个谜底到底是什么。 好在这个问题只是冷不丁地会冒出来,根本无法困扰苏琼,因为过于繁忙的工作令她几乎没有太多的空暇时间可以考虑这种形而上的东西,只有在闲极无聊的时候,那些经手的案子会不时地浮现在眼前,令苏琼不得不静下心来思索一下,但思索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于是苏琼便在这种思索的过程中睡着了。 今天,苏琼也睡着了,但睡得并不踏实,心中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似的。 白天接到了雷伯宁的电话,于是苏琼带着几名技术人员前往雷伯宁家去拆除那些监听装置。 雷伯宁的老管家代表雷伯宁再一次向苏琼致歉,苏琼只好当作没有听见。她多么希望自己能象老范一样可以不亲自来了,但毕竟报过警,这样的收尾工作也必须由她亲自监督。 在工作人员忙碌的时候,苏琼接到了林川的电话,知道了林川在丁香旅舍所遇到的一切,她有心仔细地再视察一下整幢别墅,但由于管家在场,自己也就做罢了。 秦玲到底是不是有JiNg神上的问题,这是苏琼心中的疑问,但这一切的答案也许只有林川在调查后才能知晓。 回到警局还不到中午,竟然没有接到新的任务,苏琼感到很放松,向局长请了假回到家里倒头便睡,也许是夏天容易困乏的原因,苏琼这两天总觉得自己很累,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黑,苏琼凑和着下了点面条,然后打开电视,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看着那些编出来的情感故事,实在无聊了,便找出一张影碟来看。 自从认识了林川,苏琼闲暇之时也开始看影碟了。 苏琼喜欢看的还是那些有关破案的警匪片子,有些片子从头打到尾,没有什么意思,大多讲的是有关恐怖分子的,或者是黑社会的,然后主人公充当了英雄的角sE。苏琼不喜欢这类影片,至少在她看来,这样的片子坏人与好人太明显了,于是警察的作用只是一个莽汉,虽然勇敢,但太缺少智慧了。 悬疑片无疑是苏琼的最Ai,每看完一部她总在想,那些编剧是如何编出这样的故事的呢?里面的罪犯是那样的狡猾,里面的警探又是那么地聪明,这可能吗? 是不是每一个编剧都能够轻松地驾驭这样的题材呢?苏琼想起了林川,林川以前便是从事编剧的,虽然根本没有成绩可言,但毫无疑问,林川的思路与警方是完全不同的,那么这不同点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为什么警方能够破案,林川也能够破案呢?那么分析案件的过程中,到底有没有唯一的正确的思路呢? 不知为什么,苏琼很相信林川,不仅仅是因为林川曾帮助过警方,更是由于林川的分析能力,林川没能当上一名警探真是有些可惜了。 但林川有可能听从自己的建议,当个私家侦探吗? 苏琼看得出来,无论林川是否愿意从事私家侦探的工作,他对一些案件却是抱有极为浓厚的兴趣,他喜欢寻找一些真相。 但破案无疑得与罪犯打交道,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却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 苏琼知道,对于大多数罪犯来说,警察一直是他们避免招惹的对象,所以当罪犯遇到警方的时候,他们大多会采取逃避的做法。但私家侦探在罪犯心目中的地位却不一样了,没有一个罪犯会害怕私家侦探的,他们只会让接近事实的人尽快消失。 无疑,从事私家侦探绝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胜任的,林川可以吗?他虽然聪明,但他能够在危急时刻知道如何逃生如何制服罪犯吗? 突然间,苏琼有些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为什么要给林川这样的建议呢?这岂不是将林川推上了一条可怕的道路! 今天所看的影碟名叫《失踪人口》,讲述的便是一名私家侦探寻找丢失儿童的故事。影片中的主人公十分的帅气,拥有一张所有nV孩子都喜欢的脸。 苏琼不自觉地将林川与片中的主人公做了对b,显然,林川根本没有他帅,也没有他强壮,更没有他破案时的那份从容与自信,那种对全局的掌控能力。 其实林川真的不适合做侦探的。苏琼再一次否定了自己最初的判断,她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地自私,给林川建议的目的其实更多的是来自于自己的私心,希望建立一个非正式的破案渠道。 虽然这样的渠道能够协助警方,或者说协助自己,但对于林川来说却是极度不公平的,为什么他要甘冒这样的危险呢?他没必要更没有理由接受这个建议的,现在看来,苏琼觉得自己的建议的确有些无理!甚至有些卑劣! 心里想着林川,影片几乎没有看懂,苏琼只知道最后那个丢失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但谁是坏人却含糊着,让人不敢确定。 林川也去寻找一个丢失的孩子,虽然那个名叫冬儿的可AinV孩并不一定存在,但她的母亲却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这个号码意味着什么呢? 苏琼有些心烦,她看了看外面的夜sE,黑暗异常,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林川现在便在那个电话号码所在的丁香旅舍里,是不是也是一片黑暗,没有光亮呢?他现在做些什么呢?到底有没有新的线索呢? 如果有什么发现他一定会打过电话来的,苏琼安慰着自己。 是不是应该主动打电话过去问问呢?苏琼拿起手机来,找到了林川的电话号码,犹豫着,手指放在拨出键上,始终没有按下去。 苏琼从来没有这么晚给一个不是同事的男人打过电话,如果林川说没有什么新的线索,那岂不是很尴尬。然后又该说些什么呢? 苏琼突然觉得很无聊,终于还是将手机扔在了枕边,然后整个人摊开了躺倒在床上,这似乎也是一种解脱。 秦玲肯定有病,林川肯定多疑了,苏琼这样判断着。 也许由于下午睡多了的原因,苏琼这场觉显然质量不高,总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似乎做了许多梦,但她却根本记不住这些梦里倒底是一种什么景象。 但梦中始终有一个身影出现,那又是谁呢? 那个身影一袭白衣,根本看不见脸,站得很近,却仿佛很远。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然后放在了左x口上,静静的。但很快,苏琼就看到了奇异的景象,只见那只手的下面,白衣在跳动,一下,又一下,很有节奏,并且越来越强烈,仿佛是心脏要冲破身T的包围,那只手似乎在使劲地阻止着这种跳动,但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剧烈,也越来越快,几乎达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会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那将是一个可怕的却十分YAn丽的景象,一个冲击着人们视觉神经的景象。 苏琼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抓起了手机贴在耳边。 “凶杀案,贫民区的,五分钟后我到楼下接你。”电话里传来老范的声音,简短而有力。 苏琼急切地问道:“贫民区什么地方?” “丁香旅舍……” 未等老范说完,苏琼已经挂掉了电话,然后飞快地按着键,再次举到了耳边,几声长音后,电话里传出那甜美的录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苏琼睁大了眼睛,眼神中透出恐惧与迷茫来,但仅过了片刻,她一下子便从床上跃了起来。 她祈祷,祈祷林川不要出任何意外?但祈祷并不能改变事实! 109:丁香死者 看到老范的车子开过来,苏琼立即迎了上去,未等轿车完全停稳,苏琼已经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老范有些惊愕,看了一眼苏琼:“你脸sE不好?” 苏琼勉强地答应了一声,然后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仔细地听着,表情十分焦急。林川的手机依然无法接通! 老范的嘴巴张了一下,终于还是闭上了,他什么都没有问,猛地踩动油门,车子飞快地驶向了贫民区。 天sE并没有完全亮起来,在丁香旅舍的前面已经停着两辆警车,老范的车子停了下来,苏琼首先从车内钻了出来,快步地走向大门,老范则跟在她的身后,脸上充满了疑惑。 旅舍的门口站着一名警察,立即迎了上来,苏琼冲着他晃了一下证件便问道:“现场在哪儿?”她似乎根本没有要听这名警察的回答,人早已冲进了门厅内。 那名警察愣了一下,在后面喊道:“左手第一间。” 苏琼早已来到了一楼左手的第一间房,门口站着另一名警察,见过苏琼走过来,立即让开了道路。 苏琼向门内看了一眼,却没有进门,转过身来问道:“就这一处现场?” 门口的警察惊讶地点了点头。 苏琼的脸sE似乎缓和了一下,继续问道:“这里的房客呢?” “还没有惊动,但整个楼的所有出口我们都已分派了人手。”那名警察回答道。 “都叫起来,挨个问一下,我亲自去叫。”苏琼说着,转身向刚刚走过来的老范说道:“老范,你先盯一下现场。” “苏琼?”老范盯着苏琼。 苏琼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回答道:“林川可能在这里。”说着,她转身走向了门厅。 老范睁大了眼睛,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忙冲着旁边的警察努了下嘴,那名警察立即跟在了苏琼的后面。 老范这才从兜里掏出了手套跨步走进了一楼左手的这间房内。 苏琼来到了前面门厅,走进柜台拿起了几个本翻看了一下:“他们不登记吗?” 旁边的警察露出尴尬地表情:“大概没有吧……” 苏琼的眼睛迅速地在柜台各处搜索了一下,突然看见了那串房门钥匙,便一把抓在了手里向楼道走去。 二楼已经是一片混乱了,一些衣衫不整的房客们慢慢地向楼梯口涌去,有男有nV,嘴里低声的嘟囔着,表情也是各异,慌张,惊恐,不满或是还睡眼朦胧着。 苏琼的表情十分地难看,她与那名警员已走到了201房门前,警员刚要伸手敲门却被苏琼的一个手势阻止住了。 “这是最后一间吗?”苏琼低声问道。 警员点了点头。 苏琼立即将枪拿了出来握在手里,这个动作令那名警员十分地诧异,他有些慌乱,使劲地在腰间m0索着,显然他并没有带任何装备。 苏琼瞪了他一眼:“敲门。” 警员颤颤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拍打着房门,一下,没有动静,又用力地拍了两下,还是没有动静,他的脸sE有些苍白,回头看着苏琼。 苏琼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恐惧,手中的枪似乎有些颤抖,然后低声说道:“用钥匙。” 警员整个身子有些发僵,将钥匙拿到了眼前,哆哆嗦嗦地找出了贴有201标记的那柄,然后小心翼翼地cHa进了锁眼中。 “啪”的一声,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这名警员神经质似的后退了一步,躲到了墙边,整个身T贴在墙上,侧过头来紧紧地盯着苏琼。 门内寂静无声,一道灰sE的光亮沿着门缝投S了出来。 苏琼咬了一下牙,左手SiSi地攥住了拿枪的右手,猛地一脚将门踹开,然后便一个箭步蹿了进去。 静止了,没有任何声响,躲在墙边的警员终于可以长长地呼一口气了,他侧过头去向门内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他便惊呆了。 201的房门正对着窗户,此时,外面天气刚蒙蒙亮,光线从窗户直S了进来,与屋内本有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b,那四四方方的灰sE如同一个牢笼一样斜斜地罩了下来,令人感觉一种Y沉,静止的恐怖。 牢笼直S到窗户的下方,那里停放着一张普通的单人木板床,床上用白sE的薄被整整齐齐地盖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来,薄被的一边从床沿垂了下来,与地面大约有二十公分的距离,但正是这个距离令人更感到一种恐惧。 这仿佛就是一间Si寂的停尸房,由黑暗的角落,灰白的光线与惨白的停尸床组成,没有一丝sE彩,却令人惊心动魄。 这一切虽然显得是那么恐怖,却又令人感到一种神圣,仿佛是一场没有神父与追悼者的葬礼一般,庄严而又肃穆。房间里过于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楼道里那些嘈杂的声音突然被滤掉了一般。 苏琼已经将整个身T靠在了墙上,她感到浑身无力,x口憋闷着,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对面的那张单人床:“看看,是什么人?” 她的心中已经做出了最可怕的假设,只希望这假设永远只是个假设。 那名警察已经从惊诧中清醒了过来,他显然已经放心了许多,只是对苏琼的反应多少有些困惑,于是便慢慢地走到了床边,掀起了白sE薄被的一角,报道:“是个年轻人,被捆住了,嘴里还堵着毛巾,似乎已经Si了。” 虽然不敢亲自去掀开薄被的一角,但假设还是变成了现实,苏琼整个人仿佛瞬间崩溃了一般,她倚在墙边,躬着身子,感觉嗓子眼有些发甜。 难道林川就这么Si了? 虽然苏琼没有走过去,但从警员掀开的一角能够看见床上这个人的肩头,那件衬衫,只有林川才会穿那样的衬衫。不是他还会是谁呢? 苏琼陷入极度的后悔之中,为什么让林川单独来调查?不,为什么没有阻止他?竟然还建议林川进行私家侦探的活动,这是一个朋友应该提出的建议吗? 林川是因为自己而Si的,他不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 苏琼几乎已经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悲痛,她想哭,但嗓子眼却被那又甜又腥的味道堵住了,令她根本哭不出来。 此时,苏琼突然意识到林川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这是一个用语言无法述说清楚的感觉,当她提醒林川秦玲有问题的时候,当她建议林川离开报社从事私家侦探的时候,这无疑说明了自己对林川的信任。 但仅仅是信任这么简单吗? 昨天夜里那个没有拨出的电话以及梦中的慌恐,这所有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信任的解释,而是一种亲切,与感应。 作为一名探长,苏琼从来没有认真思索过自己的情感经历,而作为一名nVX,她的逃避显得是那么地不合常理,但当林川的尸T呈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将无法逃避,那份隐藏的情感却已经显露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是林川?为什么从来没有意识到林川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而此时,一切都晚了! 苏琼头一次有种心碎的感觉,她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思绪已经完全停滞了。 110:手儿 “这个人好象没Si。”突然,那名警员说道。他m0着林川的脉搏,看着倚在墙边的苏琼。 苏琼立即睁大了眼睛,这个希望令她立即从痛苦中解脱了出来,但这份惊喜来得太突然了,一时竟然令苏琼呆在那里,没有做出任何指示。 那名警员立即从林川的嘴中取出毛巾,然后俯下身子来贴在林川的x口听了一听:“的确活着呢,只是嘴里堵着毛巾憋过气去了。”说着,他伸出手指来使劲地按住了林川的人中x。 苏琼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高兴地跳起来,力量似乎也慢慢地回涌到了全身,但那种疲惫感却一时并没有消退。她慢慢地站直了身子向床前挪动着脚步。 林川在警员的施救下,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站在床边的苏琼,脸上慢慢地露出了笑容,竟然显得是那么地天真。 那名警员十分知趣,请示道:“我得去帮助他们录口供。”说着,转身走出了201房。 林川看着苏琼说道:“谢谢你了,我以为见不到了呢!” 苏琼的表情十分地怪异,半晌才说道:“你怎么没Si呢?” 林川愣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我的耳朵!”说着,他将头歪到了一边。 苏琼有些纳闷,但还是凑了过去,皱了一下眉,伸出两只手指来轻轻地将林川耳朵里的棉球取了出来,扔在了地上。林川又转向另一边,苏琼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棉球取出扔掉。 “你刚才说什么?”林川问道。 苏琼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林川点了点头:“麻烦你帮我解开吧,我还捆着呢?” 苏琼刚要将薄被完全掀开,突然停住了,问道:“你是睡觉时被人捆住的?” 林川笑了:“谁睡觉还穿着衬衫啊?” 苏琼脸上一红,掀开了那床薄被,只见林川衣衫齐整地如同一个木乃伊一样被人绑在了床上,甚至鞋子都没有脱掉。她伸出手来刚想解开绳索却又停了下来:“不行,这上面也许有罪犯嫌疑人的指纹呢,我不能就这么解开。” “你不会让我一直被捆着吧?”林川有些着急。 苏琼故意叹了口气:“那你得等我戴上手套的。” 林川无奈地点了点头:“你快点,我可被绑了一夜了。” 苏琼看着林川,慢慢地将手套拿了出来戴上,那情景仿佛是一名医生正准备为患者动手术似的。林川只好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他现在觉得过于尴尬,僵直的身T平躺在苏琼的面前,显得是那么地不自然。 “谁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只见老范倚在房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琼与林川。 隍都城是一个刑事案件多发的城市,而贫民区就占了相当大的b例,当然这与当地较为混乱的生活状态是分不开的。 由于在贫民区所发生的案件多数只是抢劫或者盗窃,所以一般来说报案还较为及时,警察也能够很快的抵达现场。但即便这样,这里的居民依然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他们总会在第一时间来到案发地点,然后兴致B0B0地看着警方忙碌,当然有时也会热心地提供一些所谓的线索。 此时,在丁香旅舍的门前就是一片喧闹,四面八方赶来的看热闹的人们指指点点的,七嘴八舌的猜测着,议论者,若不是警方严格控制,他们一定会涌进旅舍内以最直接最亲切的方式目睹一下凶案的现场,然后以备过后几天的谈资。 贫民区里没有怕事的人,只有Ai看热闹的人,这一点警方早就领教过了,有些头疼却也是习已为常,只是今天的确有些太早了,天气还没有完全放亮,晨雾依旧笼罩着这个城市。 苏琼与老范继续在凶案现场勘查,他们要求林川坐在门厅的柜台后面,绝对不许乱跑,等候着他们处理完事务一起回到警局。 现在林川的身份完全变了,由一个记者,一个房客变成了一个受害人,一个重要的证人。 林川知道这一天又不可能上班了,坐在柜台的后面思忖着如何向燕妃子请假,按照苏琼的意思,暂时不要向燕妃子说明真象,否则她一定会让林川将这个案子跟下来,有媒T的介入对破案起不了任何积极的作用。 媒T其实也是很功利的,象这样一个发生在贫民区的案件,即便他们有所耳闻也不会注意的,好象穷人的命真是不太值钱似的。其实事实也是如此,一个知名人士的小狗被汽车刮了总b一个平民百姓横尸街头更能令报纸畅销的,这是一个社会现象,媒T只是扮演了其中的一个角sE而已,林川这样想着。 坐在柜台的后面真有些无聊,几名警员在询问着那些衣衫不整的房客们,乱嘈嘈的样子似乎也没有什么新的进展,这从警员与房客们的脸上便可以看出来。 旅舍外是那些看热闹的人,这么早他们竟然能够起床聚集到这里来,看来发生命案的消息传播得的确很快。 林川觉得自己象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猴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人议论。突然,林川在人群中发现了对面酒吧的老板,光着膀子正好奇地看着这边,他的身边那个名叫小六子的伙计,也伸长了脑袋睁大眼睛张望着,表情看起来很严肃,也很紧张。 林川立即站起来向酒吧老板走了过去,由于看到林川与苏琼老范有交谈,所以那些警员们并没有阻止他的行动。 “听说是刘姐?”酒吧老板见到林川走了过来急忙问道。 林川点了点头,随即反问道:“昨天我喝多了?” 酒吧老板正沉浸在无法接受刘姐Si亡消息的悲痛中,听到林川的问话说道:“是啊,那个戴帽子的人将你扶回去的,而且是他给你结的帐!” “这个人你真的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 “不认识,好象从来没见过。”酒吧老板摇了摇头,然后转向旁边,“六子,你见过吗,就是昨晚和他一起喝酒的那个,戴个帽子!” “没见过!”小六子回答得十分g脆,然后说道,“老板,我回店里了!”说完,他转身挤出了人群。 “怎么了这是,这孩子挺Ai看热闹的!”酒吧老板嘟囔了一句,转头问道:“那个人有什么问题?” 林川无奈地说:“我钱包和手机都不见了!”他没有向酒吧老板细说自己被绑起来,差点被人杀Si的可怕经历。 酒吧老板愣了一下,笑了:“哥们,看来你遇上手儿了!不过那主儿还挺有胆,得手后又去酒吧喝了一通才走的!” “手儿”是隍都城里的黑话,指的是那些骗子或小偷,这些人常常故意与你搭讪,然后趁你放松警惕后盗取或骗走你的钱财。 “又去喝了一通?”林川惊讶地问道。 酒吧老板点头回答道:“没错,大概是把你送回来之后便又回到了酒吧,大约三四点钟时才离开的。” 林川心中的疑虑更大了,但面对酒吧老板,还是故作气愤地说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好歹得把身份证给我留下啊!” 酒吧老板显得很仗义:“没关系,我给你做证,你昨天喝多了,我和伙计都亲眼看到了,还有我一些哥们,没事的……”他的话突然停了下来,眼神看向林川的身后。 苏琼此时走了过来,不满地说道:“不是叫你别乱跑吗?” 酒吧老板接过话来:“他昨天晚上在我酒吧里喝多了,许多人可以做证的。” 苏琼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酒吧,然后看了一眼林川,林川点了点头。 苏琼问道:“你是那个酒吧的老板?” “是啊!” “认识旅舍里的人吗?” “当然认识,街里街坊的。”酒吧老板充满自信地回答道。 苏琼点了一下头:“那跟我过来吧,有话问你。”说着,转身便走。 林川有些抱歉地看着酒吧老板,这位壮士的汉子却满不在乎,并且显出一副得意的样子,这多少令林川感到有些好笑。 111:刘姐的男人 老范正与一名警探询问报案人的情况,这是一对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男孩长得很帅气,nV孩则显得很成熟。 面对老范的询问,男孩显然有些紧张,吱唔着说不出话来:“我们……” nV孩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大概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们看前台没人,就找老板娘,结果推开门发现人已经Si了,所以我就报警了!” “凌晨四点钟,找老板娘什么事?”老范问道。 nV孩笑了:“开房呗!还能有什么事!”她一脸的不在乎,身边的男孩已经低下了头。 老范摇了摇头道:“你俩是报案人,我们随时还会找你们的,签完字你们可以走了!” “知道。”nV孩爽快地说道。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明白吗?”老范叮嘱着。 这一次那个男孩终于答应了,但声音很小。 苏琼领着酒吧老板走了过来:“这是对面酒吧的老板!” 老范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而是与林川站到了一起。 苏琼立即明白了,便对酒吧老板说道:“刚才已经确认了,Si者是这个旅舍的老板刘惠兰,对于她,你了解多少?” 酒吧老板看了一眼林川,然后说道:“刘姐人挺好的,街里街坊的她都很照顾,我的酒吧便是从她手里买过来的!” “什么时候?” “两年前吧,以前丁香旅舍开在那里的。” “她会不会有什么仇家?”苏琼试探着问道。 酒吧老板摇了摇头,但似乎又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其实不太好说,我觉得附近住的人都不会和刘姐有什么过节的,但你知道,旅舍也是生意啊,什么时候得罪了人真不好说的!” “那她的丈夫呢?” 酒吧老板这才发现周围并没有大祥的身影,不禁问道:“不会他也被杀了吧?” “没有,但现在失踪了!”苏琼说道,这种事倒不必隐瞒的。 “我就知道那不是什么好鸟!”酒吧老板气急败坏地说:“刘姐肯定是被大祥子杀的,你们看看刘姐的存款上还有没有钱就行了!” 老范冷冷地说道:“你是警察吗?” 酒吧老板急忙说道:“你们是,我就是瞎猜,大祥这个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赌好酒,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g,一个吃软饭的!” “大祥叫什么名字?”苏琼问道,“你知道他的腿是怎么瘸的吗?” 酒吧老板摇了摇头:“我还真不清楚,大家好象都不知道他叫什么,都是随着刘姐叫的,至于他那个腿是怎么瘸的,我打见着他就瘸着呢?两年多了吧!” “两年多了吧?什么意思?”苏琼追问道。 酒吧老板笑了,说道:“你们也知道,这里住的都是外地人,大祥大约是两年前才来的,就住在刘姐的旅店里,那时丁香旅舍还在对面,大通铺然后就是一些隔断,有一个单间是刘姐住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着,两个人就好上了。过了一段时间,刘姐就把这幢筒子楼买了下来,把旅舍整个搬了过来,我也是那时候买下对面改成酒吧的。” “这么说大祥来的时候就是瘸腿,而且好赌又好喝?”苏琼问道。 “可不是吗,不知道刘姐咋看上他了?”酒吧老板的语气中颇有些忿忿不平,但缓了口气说道:“不过据说大祥酒品和赌品还都不错,喝多了就睡从不闹事,赌输了拍PGU就走也从来不和别人争吵!” “他们没有正式结婚?” “大概没有吧,谁知道呢!”酒吧老板笑了笑说道。 苏琼看了看老范,等待着他的补充,看来酒吧老板似乎也提供不了什么新的情况了。 老范想了想问道:“这个大祥有没有什么特长,就是他和常人不太一样的地方?b如做得一手好菜什么的,或者能给人看病?” 酒吧老板立即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他能有什么特长……”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象大祥这种人,走南闯北的,肯定什么都g过,什么都会一点,但说到特长,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老范点了点头:“那他做没做过油漆工之类的活儿?” “谁知道啊,这也不是什么难活儿,贫民区里估计三分之一的人都g过这活,只是看谁的活漂亮了!”酒吧老板分析道。 的确,油漆工是一个很普通的工作,每一个人不用教便都可以上手的,但漆得有水平则是看个人了。 老范似乎也问不出什么来了,酒吧老板显然对大祥了解并不是很深,这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大祥为人小心谨慎,对自己的过去几乎没有向外人谈起过什么!这说明大祥其实是一个十分有心机的人,很难对付。 回城的路上,林川坐在轿车的后座上用苏琼的手机给报社的座机打了一个电话,那个座机不显示来电号码,只有这样才能瞒住燕妃子。 电话那一头,燕妃子很不高兴,责备林川的工作心,总是请假。林川没有办法,只好编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谎言。 苏琼与老范都屏住了呼息,直到听着林川将电话断掉才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头一次看到老范笑,林川觉得很有意思。 老范却又马上绷起了脸,问道:“刚才没有时间,现在你们可以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林川,你怎么会在那里,是谁把你绑起来的?还有,刘惠兰的Si与秦玲的案子到底有什么联系?你们发现了什么线索?” 作为苏琼的搭档,竟然不知道秦玲留下电话号码的事情,这多么令老范有些气恼。苏琼急忙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秦玲的一切全部都说了一遍。 112:三件事情 回到刑警队,老范首先给林川常规X地做了笔录。 由于在回来的路上,林川已经把自己所遇到的事情都讲述了一遍,所以这次笔录做得十分快捷,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完成了。 林川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老范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变化,几乎再也没有那些冷言冷语的嘲讽,虽然偶尔地对林川擅自行动所造成的危险后果表示不满,但语气上早已和缓了许多,似乎还有些长者的意味。 苏琼坐在旁边一直静静地听着林川重复的事情,没有cHa上一句话,整个人似乎陷在思索之中,看来她必须重新审视秦玲与丁香旅舍之间的关系了。 完成了笔录,老范抬起头来看着林川,语调冰冷地说道:“你这次没把命搭上已经是很幸运了!” 林川尴尬地笑了笑,老范的话里虽然有些责备的意思,但很明显的关切之情也流露出了一些,只是这个人实在不善于将心情外露,所以他的语调总会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 “既然你是当事人,那你先说说你的看法吧?”老范问道。 苏琼十分惊讶老范竟然会这样询问林川,要知道老范一直反对非警方人士介入案件的侦破工作。 老范似乎看出了苏琼的惊讶,说道:“有时候当事人会有一些警方无法T会的感觉,毕竟他身在其中吗?” 苏琼点了点头,看着林川。 林川想了想说道:“其实现在最重要的疑点就是把我绑起来的人到底是谁?他与杀害刘惠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有那个把我灌醉的人到底是谁,可以说现在是三件事纠缠在一起了。” “没错。”老范表示同意,“第一件是你被人灌醉,然后钱包手机都被偷走了。第二件是你在醉倒的时候被人绑起来了,向你问话。第三件则是刘惠兰被杀一案。不知道这三件事到底有什么联系,咱们应该一件一件地说。” “第二件事至少可以证明与秦玲雷伯宁有关。”苏琼提醒道。 林川点了点头:“那就从这件事说起吧。首先我认为绑住我这个人并没有想杀我。” “你这么肯定?”苏琼问道,“要知道长时间让人处于半窒息的状态也能杀人的,你的嘴里堵着东西,脸上也被蒙着,至少是呼息不畅,否则你也不会休克的,要不是发生了刘惠兰的事件,我们及时赶到那里,你可能就真的Si了。” 这是事实,林川无法辨驳:“但当时我已经不能反抗了,所以杀我的方法有有很多种,为什么要用这种并不见效,而且还有些故作玄虚的方法呢,反正我暂时是还没有找到杀我的动机呢?” “你去那里找认识雷伯宁一家的人,咱们假设的确存在这么一个人,但他不想让雷伯宁找到他,所以你的出现令他十分地恐慌,他才要杀你的,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对吧?”老范分析道。 “那就很明显了,咱们只要知道这个人到底为什么怕雷伯宁一家找到他就行了,所以我觉得雷伯宁与他妻子秦玲之间肯定还有什么隐情是咱们不知道的,必须查明这一点才行。”苏琼说道。 “那这个人到底是怕雷伯宁还是怕秦玲呢?”林川问道。 “有什么不一样吗?”苏琼反问道。 “当然了。”林川解释说,“现在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是雷伯宁与秦玲肯定不是一条心,而且秦玲处于一种受控的状况,所以她一定会找一个能够帮她摆脱困境的人。我认为她希望我们找到这个人,让这个人告诉我们有关事实的真相,这是秦玲千方百计把电话号码交到我手里的主要目的。” 老范突然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认为将你捆绑起来是一场误会,这个人其实就是秦玲要找的人,但这个人怕你是雷伯宁派来的,所以才对你下手的,是吗?” 林川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是怎么到那里去的?”苏琼问道。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不敢肯定的,更何况我怎么知道这个捆起我的人是不是雷伯宁发现秦玲举动而派来跟踪我的呢?所以我不能冒这个险,先把秦玲给卖了。” 苏琼看着林川,张了一下嘴没有立即说出话来。 老范说道:“你在那里已经问过许多人了,你能否感觉出这个人象谁吗,从声音上说。” 林川摇了摇头:“我昨天下午询问过许多人,但我感觉与秦玲这件事有关的只有两个人,便是刘惠兰与瘸子大祥,因为只有他们俩与那个电话号码有切实的联系。”停顿了一下,林川接着说道,“也许还要加上一个,就是在酒吧里将我灌醉的那个戴帽子的人,因为按照酒吧老板的话说,这个人不住在丁香旅舍附近,也是一个生面孔,我去那里调查情况,他也出现在那里,而且他说自己就住在丁香旅舍,不会这么巧的吧?” 苏琼点了点头:“丁香旅舍里有几间房子并没有住人,但不敢保证你所说的这个人到底住没有住过,也许他走了,也不一定。” “如果他真是偷东西的贼,他肯定会走掉的。”老范问道,“你能确定钱包与手机是在那段时间里丢失的吗?” 林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肯定地说:“应该没错的,我去酒吧前还特意检查了一下,瘸子大祥曾说过不要把贵重物品放在房间内。” “但你喝酒时呢?毕竟你是醉了,那个人扶你的时候你的东西不小心掉出来也是有可能的,而我相信,酒吧里的人即便看见了也不会说出来的。”老范继续猜测道。 林川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的确不好回答,谁让自己喝多了呢?现在林川只想痛打自己几下,在办这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竟然会喝多了,看来自己还是太随X了,没有什么经验。 苏琼问道:“现在又转到第一个问题上来了,林川,你相信钱包与手机是这么丢失的吗?” “我不知道,也许是吧!”林川显然没有自信。 “你的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所以我也不好说你的东西是被偷了还是自己丢在什么地方了,至少现在看来这第一个问题基本还是无法解决的。”苏琼说道。 113:两个人一个人 林川无奈地挠了挠头,他真的不好判断这第一件事与秦玲的事情有什么联系。 “下面咱们说第三件事,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瘸子大祥了!”老范肯定的说道。 林川睁大了眼睛,苏琼解释道:“现场虽然没让你进去,但你从门前经过时一定看到了,现场十分混乱,有过打斗的痕迹,刘惠兰斜躺在屋内,Si因是被人割喉的,手法看起来十分地笨拙,凶器便是他们做饭时的菜刀,初步判断是大祥与刘惠兰之间经过了一场争吵,大祥一时兴起将刘惠兰杀Si的,应该是冲动杀人。” “难道就没有房客听见什么声音吗?” 老范摇了摇头:“这才是本案中最大的疑点,现场有打斗,应该能让别人听到的,但房客们都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在现场旁边的房间并没有住着人,是水房与厕所,还有对面的楼梯,没有听到声音也是有可能的。” “那么你们确认瘸子大祥是杀人凶手了?”林川问道。 苏琼摇了摇头:“我们还得等现场的技术鉴定出来,提取了一些指纹,如果没有第三者在场的证据,那么基本上可以肯定是瘸子大祥的所作所为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这个瘸子的背景以及他们为什么争吵还不太明白呢!” 林川想了想说道:“在带我去房间的时候那个大祥曾经问过我小nV孩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有50万的酬劳,后来他就去赌钱喝酒了,大约点钟回来的,当时好象醉得不省人事。” “点钟?我们初步判断刘惠兰的Si亡时间应该是凌晨三点左右,你是几点离开酒吧的?”苏琼问道。 “凌晨一两点吧?听那个酒吧老板说的,我当时醉了也不太清楚。” 老范摇了摇头:“看来这一夜发生的事情真的不少,很有可能是这样的,首先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有一个骗子在酒吧里将你灌醉,然后扶你回了房间,当时刘惠兰肯定活着,否则她不可能给你们去开门,那个骗子偷了你的钱包和手机之后就跑掉了,由于旅舍没有详细的登记,所以我们也不容易找到这个骗子,看来你的东西是要不回来了。” “这不是大事,只是办那些证件麻烦点!”林川显得很沮丧,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才说刘惠兰的Si亡时间应该是凌晨三点左右?” 老范点了点头,看着林川。 林川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能排除那个戴帽子的人杀害刘惠兰的可能X。据酒吧老板说,那个人将我送回房间后,又回到了酒吧,大约在三点多钟的时候才再次离开的。会不会他离开酒吧,然后杀害了刘惠兰呢?” 老范与苏琼相互看了一眼。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戴帽子的人与大祥便都有嫌疑了,两个人都有做案时间,但问题是戴帽子的人如果是凶手,他为什么要呆上两个小时再去行凶呢?而当时的大祥到底又在什么地方呢?”老范继续分析道。 “那我被绑的事情什么时候发生的?”林川问道。 “那就不好说了,大多数人如果长时间昏厥危险X是很大的,不会这么容易就缓过来的,但也有例外,不过可以肯定你被绑是发生在那两个孩子报案之前,因为他们一直站在门厅处等着警察,一直也没有看到什么人走出去过。” “那不一定,那个旅舍有后门,从窗户跳下去也不会太高的。”林川反驳着老范。 老范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琼想了想说道:“大祥或都戴帽子的那个人杀完人后肯定是凌晨四点之前逃走的。现在的问题就是到底是谁把你绑了起来!” “很有可能是大祥,因为他曾问过林川关于那50万的事情,而且我认为很有可能是这种情况,大祥把你绑起来询问情况的时候,那个戴帽子的人杀Si了刘惠兰,两件事是同时发生的,而大祥发现刘惠兰Si了,他没有报警而是逃走了。”老范看着林川说道。 林川猛然醒悟道:“那你的意思是秦玲想托付我找的人就是刘姐,刘惠兰,而且很有可能那个孩子还活着,但只有刘惠兰知道在什么地方,也只有刘惠兰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大祥其实并不知道的。而当我把报纸给大祥看了之后,大祥打算以这个孩子要挟雷伯宁,结果背着刘姐询问我?” 苏琼与老范相互看了一眼,老范冷冷地说道:“很有这种可能。以那些邻居的话来判断,大祥应该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不会理会刘惠兰为什么要收养秦玲的孩子。只是大祥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人竟然想从刘姐这里得到线索。” “那岂不是正因为我去调查了才令刘姐遭了毒手?无论这个下毒手的人是大祥还是那个戴帽子的家伙?”林川睁大了眼睛。 苏琼无奈地点了点头,老范则没有说话。 林川几乎沮丧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莽撞竟然令一个被街坊四邻都交口称赞的nV人平白Si去,更可怕的是,这个nV人的身后可能还有一个六岁大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将面临着什么样的命运呢? 她现在是否已经和大祥走在了一起?而大祥到底又会如何去做呢?更可怕的是,那个戴帽子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是否找到了孩子? 苏琼急忙安慰道:“我们只是猜测,何况已经登报了,大祥看到报纸可能也会这样做的,与你无关。再说了,这个孩子到底存不存在现在还都是个谜,也许秦玲所找的只是一个能够帮他摆脱困境的人,根本没有什么孩子的事情!他们也许是由于其它的原因而争吵呢!” 林川摇了摇头:“事情不会这么巧的,为什么我去了,他们就发生了意外呢,恐怕不是什么巧合!” 老范突然淡淡地一笑:“还有,把你绑住的那个人是不是大祥也不一定呢!刘惠兰被杀与你被绑这两件事,对应的是两个嫌疑人,有很多种组合,”顿了一下,老范接着说,“当然,现在来看最可能的组合是,这里面根本就没有戴帽子的人什么事情,两件事都是大祥一个人做的。” 苏琼看了一眼老范,他的分析将案件引向了更混乱的局面,但每一种可能却都有一定的道理。 此时,屋内陷入一片沉静之中,案情虽然混乱,但却似乎有了正确的方向,只是让林川陷入了一种悲痛之中,他坐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突然间,屋内的传真机响了,三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老范走上前去,待传真完毕一把扯了下来,看了一眼说道:“当地派出所传来的,是刘惠兰的个人情况。” 老范慢慢地走了回来,看着手中的文件说道:“这个刘惠兰今年42岁了,来隍都城已经12年了,起先做一些小买卖,然后盘下了那个废弃的仓库,改成旅舍,仅过两年,买下了……”老范突然停了一下,接着说道,“那幢筒子楼,她把筒子楼买下了?我一直以为是租赁下来的。” 老范惊讶地看着苏琼与林川。 “对呀,她哪来的那么多钱?”苏琼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个大通铺似的小旅店经营两年怎么可能赚那么多钱呢?” “如果她与秦玲认识也就不奇怪了。”林川显然没有把这条信息当回事,“秦玲给刘惠兰一笔钱,让她帮着带孩子,所以刘惠兰不敢把钱用在城区里,只能在贫民区买下了筒子楼。” 苏琼点了点头:“这么说这个孩子一定存在了?否则秦玲凭什么给他那么多钱!” 老范哼了一声:“你们错了,这笔钱一定不会是小数目的,那幢筒子楼开旅舍得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啊?刘惠兰如果不想把钱用在秦玲的孩子身上,她也没必要买个二层小楼开旅舍啊?” 林川与苏琼相互看了一眼,刘惠兰的决定显然不合常理。 “我觉得咱们必须知道这幢楼到底花了刘惠兰多少钱?然后咱们看看她为什么这么花,而她这笔钱又是从何而来的。”老范建议道。 “这个好办,咱们可以去查查这幢楼原先是属于谁的,然后问问他当时的交易金额就行了。”苏琼说道。 老范点了点头:“苏琼你去吧,我觉得我还得回到贫民区那边,大祥既然逃走了,估计他现在只能藏身在贫民区里,我恐怕还得了解一下,看看有什么新的线索。再有就是那个戴帽子的人,看看他与这个案件到底有没有关系,按常理说,他不应该第二次回到酒吧的。” 说完,老范看了看坐在那里的林川。苏琼立即明白了,转头对林川说道:“林川,你回去吧,有什么情况我们再找你。” 林川抬起头来看了苏琼一眼,然后转向老范:“我得和你一起去,我要找到大祥。” 老范皱了一下眉头:“我是警察,你凭什么?” “刘惠兰的Si可能是因为我!” 老范冷笑道:“你以为这是江湖恩怨呢?这是办案,就你这想法,还想当侦探吗!”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份量极重,令林川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却又不好发作。 苏琼忙说道:“林川,如果你有了想弥补自己过失的念头就根本不可能客观地去分析案情了,所以你现在要不回报社去,要不回自己家里去,歇一歇是最好的。本来你也不是警察吗!” 林川十分沮丧,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再争取到继续参与下去的机会了。只好说道:“有个叫刘三的,听说和大祥常赌钱,也常喝酒,这是刘惠兰无意中说起过的!” 114:给林川的信 离开了刑警队,林川只想清理一下自己的情绪,现在他的脑袋一片混乱。来到了公交车站,林川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现在是分文没有。没有办法,他只好步行向报社走去,好在报社距离刑警队也不是很远。 一路上,林川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一连串的打击几乎令他完全失去了自信。 林川承认,在苏琼建议自己从事私家侦探工作的时候,他的心多少有些活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林川对破案这一行开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他看来,破案与以前从事的编剧工作其实是很象的,每一个案件都是一个故事,所不同的是,故事中的主人公可以走向美好,但案件中的罪犯却是由于自我迷失而犯下恶行。 人总会自我迷失的,问题是这种迷失将会把人的行为引向何处,是自我放纵还是对社会产生报复,去伤害他人? 自我放纵无疑是一种解脱,但伤害他人呢?还是不是一种解脱,在伤害的过程中去解脱自己,在伤害的过程中去解脱别人? 林川似乎有些迷茫,自己第一次主动办案便被人绑了起来,差点还丢掉了X命,这种挫败感是十分强烈的,但它却无法打击林川的信心,反而令林川对破案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更愿意参与进来。但是,由于办案伤害了刘姐却是林川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虽然这只是无意中的事情,也许根本不可避免的,但想着一个生命就这样因为自己的莽撞而Si去,林川怎么也提不起JiNg神来。 人人都想解脱,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太累了。但有多少人希望通过别人的手来达到自己的解脱呢?如果由于自己而让另一个人解脱了,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犯罪呢? 林川的迷茫如同这隍都城的雾气一样浓重而久久不能散去,他的心沉重得仿佛坠着一块巨石。 经过一家商场的门口时,林川看到一位年轻母亲带着孩子,母nV俩的脸上充满了笑容,显得很幸福。秦玲应该也曾拥有过这样的笑容,和冬儿一起时,作为母亲的笑容。但是,冬儿的笑容似乎只能存留在了照片上了,秦玲的笑容却根本不存在,代替的是那种惨白,削瘦,甚至孤独,有些神经质的表情。 没有笑容的母亲,这是多么可怕的一种境遇啊! 林川不是nV人,更不是母亲,他却十分理解作为母亲的那份心情,所以,他想为秦玲摆脱困境,是为了这个nV人还是为了这个母亲呢?林川希望是后者,他希望那个名叫冬儿的孩子依然在世! 所以,自己还是不能放弃,这似乎与兴趣已经没有关系了,而是一份善心。 林川突然间醒悟了,原来破案不是一种职业,而是一份善心,最终的结果不仅仅是要寻出真相,更是让受害人的心灵得到慰籍。 回到报社,燕妃子不在,出去采访了,林川暗自庆幸,看来不用再向燕妃子解释自己为什么请了这一天多的假。 不知为什么,林川对燕妃子很惧怕,大概是由于做了下属的原因吧,他总觉得燕妃子在监视着自己,人身仿佛没有了自由一般。 自从离开了校门,林川基本上都是一个自由职业者,从来没有在别人的手底下工作过,几年来闲散惯了,所以来到报社,他显然有些不适应,繁忙的工作令他找不到一丝乐趣,当初为什么会答应了燕妃子呢? 其实报社里的同事们还是相当不错的,林川与大家的关系都很好,没有半点隔阂,但对于那些有着主编以上职务的人,林川就感到接触起来十分地困难。其实林川很清楚,这些人并没有什么架子,但林川还是不愿意与他们打交道,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林川有时候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燕妃子是报社里的头牌记者,也是隍都城中最有名的记者,所以,年纪虽轻,她便成为了报社里的副社长,几乎没怎么看到过她有闲暇的时候。 刚认识燕妃子的时候,林川并没有觉得这个nV人很强势,相反,这个nV人漂亮大T的气质令他有种作为男人的自豪感。但现在一切都变了,林川感到自己完全生活在这个nV人的Y影下,他实在没有想到,燕妃子工作起来竟然是那么地六亲不认。 其实燕妃子从来没有过于严厉地责备过自己,偶尔挑些毛病当然是不可避免的,她几乎所有的批评都是在情理之中的,但林川还是无法接受,所以尽最大的可能与燕妃子保持距离,但这只是林川一厢情愿,也许是由于工作上的原因,燕妃子会经常地出现在林川的面前,令林川感到一种被监控,无处躲藏的感觉。 林川清楚地知道,燕妃子并没有变,变得是自己,自己对燕妃子的感觉变了,自己无法接受燕妃子从朋友变成上级的事实。 看来自己的确不适合在公司里任职,林川突然明白了以前为什么选择编剧一行,也明白了现在为什么对破案着迷。一个人静静的从事着某项工作,这才是真正的林川。 林川来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坐了下来,还有两份稿子要赶快出来,他打开了电脑。 这时,一名同事走了过来,将一封信丢在了林川的桌上:“你的信,从意见箱里拿出来的。” 隍都早报为了与城市里的人们更好G0u通,所以在报社前设立了一个意见箱,每一个市民都可以把对报社的建议,社会新闻线索或对某些社会现象的评论以信件的形式扔进去,收信人可以是报社也可以是某位编辑。这个主意便是燕妃子想出来的。 林川由于到报社还不久,所以还没有直接投给他的信件,今天是第一封,这突然令他感到从事一名编辑的成就感。 信封很普通,土hsE的,上面只写着“林川”两个字,拿在手上,感到里面的东西并不象叠好的信纸,有些y度,也不是很大,更象是某种卡片。 林川撕开信封的一边向下一倒,几样东西立即掉了出来,摔在办公桌上,发出啪啪的声音,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桌面上的东西。 身份证,工作证和手机卡,竟然都是自己刚刚丢失的最有用的东西。 难道小偷还会把这些对于自己来说没有用的东西都还回来吗? 林川愣了一下,突然站了起来,冲着周围的同事们问道:“谁有淘汰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115:死者的玉 查找筒子楼原来的拥有者并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苏琼打了几个电话便询问了出来,原来筒子楼原来属于隍都城中的一位零售商人,名叫宋文。 宋文在隍都城算是很有名气,拥有一家大百货商城还有几个小型的链锁超市。能够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他个人努力的结果。这个过程十分漫长,所以宋文的岁数也很大了,现在基本上处于半养老的状态,公司的所有业务也都由他的儿子打理着。 宋文在隍都城的口碑一向不错,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令人指责的地方,当然旗下的商场偶尔与顾客之间产生某些纠纷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但这个人整T印象却给市民一种老实本份的商人感觉。 宋文将生意交与儿子以后,个人便喜欢上了收藏,他的收藏十分有特sE,大多是一些很自然的东西,动物标本,天然奇石,甚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树根,有媒T还为此特意为宋文写过专题报道。 苏琼本想打一个电话,但对方毕竟是有身份的人,所以还是当面问询的b较好,于是便驱车来到了宋文的府邸。 又是有钱人,宋文的住处显然b雷伯宁要豪华了许多,不但拥有自己的别墅楼,还有配套的花园与露天泳池。 管家十分地客气,立即将苏琼让到了客厅内,不一会儿的功夫,宋文也走了过来。 这是一个面相和善的老者,透着一GU子富态,对苏琼的到访多少有些惊讶,但却不失风度地上来问好。 苏琼也不隐瞒,将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了。 宋文似乎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贫民区的那幢二层筒子楼?” “对的,两年前刘惠兰从您手里买了下来!” 宋文点了点头:“那幢楼可有历史了,最早是市政的,我租下来再转租给一些做小买卖的人当仓库使,后来积累了一点钱才将这幢楼买下来的。” 苏琼知道人一旦上了岁数对什么都会有感情的,但这幢楼的历史与刘惠兰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她也并不感兴趣,于是趁着宋文说话的间隙忙cHa言道:“我想知道刘惠兰从您手里将那幢楼买下时花了多少钱?” “怎么?这笔交易有问题吗?”宋文到底是一个商人,还是十分警觉的。 苏琼忙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按照当时刘惠兰的状况似乎根本买不起这幢楼的,我们有些疑问。” 宋文点头说道:“她当然买不起,当时我们的标价是五十万,贫民区的房子也只能标到这个高度了!” 苏琼奇怪地问道:“那就是说刘惠兰根本没有付足五十万?” 宋文笑了:“别说五十万,她甚至是一个子都没付,后来她要开旅舍,还是我儿子先借给她五万元做的装修呢。” 苏琼睁大了眼睛,看着宋文,她实在不明白这笔交易是如何完成的。 宋文笑了,说道:“这事我还真得从头说,那幢楼是我起家的地方,不过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后来我的生意转到了城里,那幢楼还是出租做仓库用,但已经不是我生意上的重点了,后来又着了一场大火,我就想g脆不要了……” “着了一场大火,什么时候?”苏琼忙问道。 “记不清了,可能是五六年前吧,不过损失倒不大,只有一间屋子几乎完全被烧毁,可能是天气g燥,或者管理不善,有小孩进去了吧!但当时烧Si一个人,我想联系租仓库的那个人,不过也没有找到,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苏琼点了点头,五六年前的火灾与秦玲案件应该不会有什么联系的。 宋文接着说:“着火了也就没有人再租那里了,所以我就打算卖掉,价格早就标出来了,两三年也无人问津。直到两年前,刘惠兰找到我儿子了,那时我已经不太C心这些事情了,是我儿子与她做得这桩买卖,结果一分钱没收她的,还借给她五万元,我都不敢相信,结果你猜为什么?” 宋文显得十分神秘,苏琼摇了摇头。 宋文突然站了起来:“你等会儿,我给你拿样东西。”说着,他快步地走开了。 苏琼疑窦丛生,这是一桩什么样的买卖呢?听起来怎么如此蹊跷! 过了一会儿,宋文拿了一个红sE的锦盒走了回来,放在了苏琼的面前:“就是这个东西,结果我儿子就把那幢楼卖了!” 苏琼愣了一下,宋文轻轻地将锦盒打开,然后转过方向来摆在了苏琼的面前。 苏琼睁大了眼睛,只见锦盒里品字形放着三块石头,大概都有乒乓球大小,形态并不规则,看上去也是极为普通,但在锦盒中的红sE绒布映衬下,却显出一种高贵与神秘来。 宋文看着苏琼的表情,多少有些失望,他立即坐到了苏琼的身边,然后拈起一块石头,翻过来对苏琼说道:“你看看。” 只见这块石头上面开了一道细纹,从纹里透出一种无限透明的光泽来,深沉凝重。 “玉石,你们nV士应该喜欢的东西!”宋文兴奋地说。 苏琼似乎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刘惠兰用这三块玉石从您儿子手里换走了那幢筒子楼的?” 宋文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其实这三块玉石的价钱倒远不值五十万,但它贵在半天然,你知道什么意思吗?你看,它表面的这层浮石每一个地方都很薄的,也就是说有人打磨过的,但只打到这个地点,再多点就要触玉了,打磨少了则让人很难分辨出来,这就象荔枝一样,有层壳,但很薄,更可贵的是打磨的形状几乎和里面的玉石的形状完全一样,这可不是一般的技艺,纯手工中的极品啊!” “这三块都是一样的吗?”苏琼问道。 “不完全一样,但最重要的是这打磨的技法,很古老的,说明这三块玉石至少是一批的。”宋文自信的分析道。 苏琼没有料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那么刘惠兰这三块玉石又是从何而来呢?雷伯宁是隍都城知名的珠宝商人,他的妻子秦玲将林川引到了刘惠兰的旅舍,现在看来,刘惠兰与秦玲的联系似乎更紧密了。 为了证实这一点,苏琼故意问道:“那隍都城有这种玉石出售吗?” 宋文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有了,雷氏珠宝加工的首饰好象都是这种玉石,质地应该差不多,但那些都是经过加工过的,不是这种打磨出来的样子。” 这正是苏琼想得到的答案,看来案件的线索越来越明显了,刘惠兰的确与秦玲或者雷伯宁有联系,那么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另一个疑问也立即涌进了苏琼的脑海中,既然刘惠兰有这样的东西,那么她为什么还要Si守着那幢已经被废弃的筒子楼呢?这个买卖其实并不合算的。 “您能帮我分析一下吗?刘惠兰开旅舍能不能赚钱?”苏琼问道。 宋文摇了摇头:“做生意这种事不好说的,但以我的观点来看是肯定赚不到钱的,开到城里来也许还行,在那个地方应该没有戏的,除非她在做一些非法的事情。” 苏琼心中的疑惑更大了,什么非法的事情能够让人赚钱呢?难道是大祥私下里从事的拉皮条生意,但仅凭那几个nV人也不可能赚到大钱的! 刘惠兰到底因为什么要买下那幢筒子楼呢? 116:三份报告 贫民区之行对于老范来说既是惊喜又是疑惑。刘三倒是很容易就找到了,但这是一个标准的赌徒,除了赌博以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所能提供的信息还不及酒吧老板多呢!老范是失望之极,只好再回到了案发现场! 丁香旅舍早已被封住了,前门后门都紧锁着,只有几个小孩在楼前楼后的玩耍,无形中却显出几份凄凉来。也许这才是它本来的面貌,夜里的繁华是穷人们的狂欢,是远离法律罪恶的温床,至少老范是这样认为的。 在当地警员的陪同下,老范再一次走入那间凶杀案的现场,尸T早已被抬走,地上只留下了一个用粉笔画出的人形的图案,但图案旁的血印并没有清除g净,渗在地上,泛出一种沉重的黑sE来。天气有些闷热,这样一定会招来苍蝇的,老范想着。 不知为什么,老范总觉得这个现场还能够提供一些线索,虽然早已经过了技术人员的取证工作,但这个现场却有种令人感到奇怪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老范脑海中的疑问一直挥之不去,但他却一直没有和苏琼提起过,这种疑问只是一种感觉,老范在分析案情时从来不会说出自己的感觉的。 现场给人的第一感觉是b较杂乱,刘惠兰的尸T躺在屋内正中央,旁边是被掀翻的一把椅子,还有那把杀人的菜刀。尸T,椅子与菜刀的位置都显得十分地随意,所以初步判断,这是一起突发X的冲动杀人事件。 但椅子为什么会摆放在屋内的正中呢? 老范突然觉得这个现场似乎是经过特意掩饰过的,一般两口子吵架,即便动起手来,椅子这种东西都会成为障碍而被推到了一边,但从现场来看,这把椅子却倒在了刘惠兰尸T的旁边,刘惠兰更象是从椅子上滑倒在地上一般。 难道在发生命案前椅子就摆放在屋子的正中央吗?对于这么一个并不宽敞的房间来说,这样摆放家俱显然是不合情理的,可这又意味着什么呢?是不是刘惠兰坐在了椅子上,那么她为什么偏偏要坐在房间的正中央呢? 老范为自己的发现感到兴奋,却由于一时无法参透内在的奥秘而有些心焦,他只好先将这个疑问放在心中。 离开了案发现场,侧对面便是楼梯口和那道后门。后门的外面都是一些简易的小吃店,人员b较杂,根据上午的问询情况来看,案发左右的时间中,似乎没有人从后门出去,当然,这个情况并不具有确定X,毕竟案发于凌晨,那些小吃店的人们正在熟睡中,也许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上了楼,老范来到了201房间,技术人员对这个房间也进行了取证工作,但按照林川所说的情况来看,这个取证工作估计不会有什么新的线索的,那个绑住林川的人是相当谨慎的,怎么可能会留下珠丝马迹呢! 想到这里,老范猛得惊醒了,原来他一直感到奇怪的地方就两件事的不同之处。 如果绑架林川与杀害刘惠兰的人属于同一个人,那么他在两间屋里的所作所为怎么会这样的不同呢,在201房间中,他谨慎小心,几乎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迹,而杀人现场却是一片混乱,很显然,这似乎根本不是一个人的做法。 难道真有两个人,一个杀掉了刘惠兰,一个捆绑住了林川?老范立即想到了那个偷东西的人,只有他的出现才能将这个疑问打消,为什么一个人不能在偷完东西两个小时后再进行其它的犯罪活动呢?也许他在故意延长这两个小时,故意偷走林川的东西以转移警方对他从事其它犯罪活动的怀疑。 那么,这个神秘人与瘸子大祥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他们到底是谁出现在201房间,又是谁杀害了刘惠兰呢? 带着这些疑问,老范回到了刑侦队,而那份技术报告也适时地出来了,苏琼正捧在手中仔细地观看着。 见老范回来,苏琼把刘惠兰与宋文交易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你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老范将自己从现场带回来的疑惑也向苏琼提了出来。 苏琼点了点头,并没有急于做出判断,而是将技术报告扔给了老范:“你先看看这个吧!” 老范拿起报告,仔仔细细地读了起来。 仇秋的工作向来令人满意,报告记录着所有证据的鉴定结果以及分析要点。 首先是201房间,里面只有三个人的指纹,分别是林川,大祥与刘惠兰的,由于刘惠兰与大祥是店主,所以在房间里出现指纹并不奇怪。而绑住林川的绳索上却没有任何指纹存在,这意味着作案人十分谨慎,作案时肯定是戴着手套的。从证物的分析结果来看,这个作案人的手法具有一定的职业X。 第二份报告便是来自于凶案现场的,现场只有两个人的指纹,分别是大祥与刘惠兰的,疑点也不是很多,但仇秋却特别指出,那柄菜刀把手上的指纹虽然也可以断定是大祥的,但却是相当模糊,如果是大祥杀Si了刘惠兰,那么他肯定用力地攥住刀把,指纹不应该这样的。唯一的一种解释就是杀完人后,凶手对刀柄曾做过简单地擦拭工作,但显得十分匆忙。 第三份报告是尸检结果,刘惠兰的确是一刀毙命,刀口很钝,伤口上所留下的铁屑与菜刀是相吻合的。 老范叹了口气说道:“看来绑住林川的人与杀害刘惠兰的人的确不应该是同一个人。” 苏琼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咱们必须将那个灌醉林川的人列入进来,他绝不是只是偷了林川的东西那么简单。” “没错的。”老范说道,“从两个案发现场来看,201房的现场十分g净整齐,说明绑住林川的人具有一定的职业X,而刘惠兰被害的现场b较混乱,说明冲突X的凶杀更有可能。所以我b较认同是大祥杀了刘惠兰,而那个戴帽子的人将林川绑起来了。这种组合是b较合情合理的,也符合每一个人的情况。” “只是不知道这个戴帽子的人到底是谁?”苏琼说道。 老范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我也无法猜测这个人的身份,咱们先抛开他,看看刘惠兰这条线索,首先根据从宋文那里所掌握的情况来看,基本可以证实刘惠兰与雷伯宁一定有联系,至少也是和雷伯宁或秦玲其中一个人有联系,因为她手中也有雷伯宁的那种珠宝原材料。当然,到底是不是属于同一批珠宝还需再进一步查实,但我相信宋文对两种珠宝的研究肯定不是琢磨一两天了,他的判断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苏琼道:“如果证实了这一点,我们也可以正式确认那个名叫冬儿的孩子还活着,如果孩子活着,那么出现问题的便是雷伯宁,秦玲并没有疯。但问题是如果秦玲的确把冬儿交给刘惠兰抚养,那么又为什么是秦玲提出要登报寻子呢?” 老范摇了摇头道:“咱们其实并不能保证是秦玲找到的报社,要知道她受到严密控制,打个电话并不是很容易的。所以这极有可能是雷伯宁设下的一个圈套!”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苏琼有些疑惑不解。 老范想了想说道:“这里面肯定有很大的隐情,包括秦玲为什么将孩子托付给别人以及装疯等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雷伯宁已经成功地给警方造成了假象,那就是秦玲是一个疯nV人,这样即便孩子出现了,那份Si亡证明也可以说是秦玲故意做出来的,也可以剥夺秦玲对孩子的监护权的。” 苏琼点了点头,说道:“在这种情况下,秦玲显然不希望雷伯宁找到孩子,于是便希望通过林川去通知刘惠兰,让刘惠兰躲一躲,但林川不小心让大祥看到了那则寻人启示,他与刘惠兰是夫妻,所以他一定见过那个孩子,为了五十万,他失手杀Si了刘惠兰?” “这是一种可能,大祥杀Si刘惠兰之后,心里紧张,于是便打算布置现场,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有些手忙脚乱,擦掉刀把上的指纹,但很显然擦得并不仔细,把椅子放倒为了造成刘惠兰曾被人b供的假象,但这一切并没有进行完,也许是有人来了,也许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掩饰好自己的罪行,于是只能选择逃走。”老范说道。 “如果咱们的假设成立的话,那么我们找到了大祥,其实上就找到了那个孩子,对吧?”苏琼自信地说道。 “没错,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祥在这两天里一定会联系雷伯宁的,咱们只要盯着雷伯宁便可以了。”老范补充道。 “但我现在还有两个疑问?”苏琼说道,“第一个便是回到那个绑住林川的人,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做?” “第二个疑问是刘惠兰为什么要买下那幢并不赚钱的筒子楼?”老范笑着问道。 苏琼点了点头:“其实第二个问题倒很容易解决,刘惠兰不愿意离开那个地方,因为她要守着那个电话,守着那个地点,这样秦玲以后便很容易能够找到她。而且由仓库改成的那种简易旅舍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她必须换一个。买筒子楼对于她来说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等待。当然,我不知道这个解释是否正确。” 老范表示赞同,然后说道:“而你所说的第一个疑点我现在也没有想明白,按照林川所描绘的情况来看,那个人询问的那些问题似乎是想详细地了解现在的雷伯宁,这么说极有可能这个人与雷伯宁以前的事情有着某种联系。所以现在我很难找到这个人的突破口,只有把雷伯宁以前的底细m0清了,这个人才有可能浮出水面。” “林川说了,这个人在问他话的时候特意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但林川觉得这个人一定以前认识雷伯宁,而且和雷伯宁有过节。如果这是样的话,那么不是律师对我们撒谎就是雷伯宁对律师撒谎。” “咱们下面要做的就是监视雷伯宁,一方面等待大祥的出现,为了那五十万,他一定会铤而走险的,既然已经杀了一个人,他不可能不继续下去。而另一方面看来咱们得当雷伯宁的保镖了,那个戴帽子的人对他肯定是不利的。” “还有要彻底m0清雷伯宁的真实底细!”苏琼补充道,她现在后悔将雷伯宁家的监听装置拆除,否则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117:再入贫民区 林川今天下班有些晚了,两篇稿子写起来十分困难,每一个字都象挤牙膏似的,他脑子里一直都是秦玲的案子,思路十分混乱。好在自己的证件和电话卡失而复得,这多少令林川感到一丝欣慰。 从同事的手中拿到了一个破旧的手机,装上了电话卡,林川本打算立即告诉苏琼这个消息,但他却阻止了自己。 难道真有小偷会这么做吗?林川不禁产生了疑问。要知道,这样的事情只有在报纸上和一部电影中看到过,似乎在说明小偷的仗义,难道自己竟然也碰上了一个现代版的盗跖,信奉着盗亦有道的侠义原则? 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的! 林川并不认为现在社会上有如此仗义的小偷,相反,他认为之所以将这几样东西还回来恰恰可以证明对方根本不是小偷。 如果正象酒吧老板所说的,那个戴帽子的人将自己灌醉,并且偷了自己的东西,那么他完全可以趁着自己熟睡的时候将证件以及电话卡取出来,这个时间是相当富裕的,应该不成问题。 但他为什么要事后才还给自己这些东西呢?而且他为什么还要亲自送到了隍都早报的邮箱中。无论怎么说,这些举动都显得有些多余,而且麻烦。 任何一个小偷都不愿意惹麻烦的。 是不是他故意强调自己是一个小偷,所以采用了事后将这些对于小偷来说根本无用的东西还了回来。如果真是这样,他的强调反而证明了自己根本不是小偷,那么他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本案中呢? 林川百思不得其解,隐隐约约中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中。如果这个谜团里还有一丝光亮的话,那么就是这起偷东西的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也许只是一个假象,而假象的背后则与秦玲的案子有着最直接的联系。 从报社出来,天sE已黑,林川来到车站,脑海中还是思索着这个小偷是否真实存在。 由于手头b较拮据,林川新租住的地方虽然依旧属于城区,但距离报社却很远,几乎已经远到了旧城区与贫民区之交的h亭酒吧。 不过自从林川找到了正式工作以后,他已经很少去h亭酒吧了,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孤单,在偌大的隍都城,竟然找不出一个酒友来。 没有酒友去酒吧,那只能越喝越醉,也容易引起事端。林川不怕事,但从来不惹事,这是他的生活原则。 弦月高悬,朦朦胧胧的,街上路灯虽然都已经点亮,却依旧给人一种迷离之感。 车站上并没有几个人,彼此站得距离也稍远。虽然说夜sE能够给人带来一种暧昧的亲切感,但在现实的夜里,人们却绝对不会排斥距离的,这是一种自我保护,但距离真的就能保护自己吗? 林川倚在站牌下,静静地看着这些需要借用夜sE来保护自己的人们,他的心空荡荡地,感觉十分地无聊。 突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林川的面前,车窗中伸过一张脸来冲着他打招呼。 林川仔细一看,正是曾送自己前往丁香旅舍的那名司机。 司机问道:“回家吗?我送你吧!” 林川摇了摇头,不无讥讽地说道:“你赚不到钱的,城区里的路我很熟。” “不收你钱,免费的。”司机回答道。 林川犹豫了一下,身上的钱还是向同事借的,既然没钱也就不怕这个司机再黑自己了,于是便大大方方地钻进了出租车内。 “这么晚了,刚下班吗?”司机问道。 林川点点头。 “记者?” 林川歪头看了一眼司机:“你怎么知道?” 司机似乎笑了一下说道:“这附近没有什么大公司,只有隍都早报的职员才会这么晚下班的!” 出租司机是城市里的万事通,看来这个说法的确有一定的道理。 林川突然问道:“丁香旅舍出事了,你知道吗?” 司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知道,刘姐被杀了,这种事传得很快的。刘姐人很好,摊上这样的事,真是很惨!” “你和他们很熟吗?”林川问道。 “一般,你知道我拉客,刘姐有时候会给我点回扣,就这么简单。”司机停了一下问道,“你为什么去那里?” “我找人。” 司机不再问下去了,林川想了一下接着问道:“大祥这个人怎么样?” 司机回答道:“不是坏人。我知道有许多传言,说是大祥杀了刘姐,说是为了钱,但我不相信的!” “为什么?”林川问道。 “大祥不是一个贪财的人。我知道他赌搏,好酒,但这并不能说明他就会为钱去杀人。”司机说道。 林川表示同意,的确,赌搏贪杯都是一种劣习,它们有可能引发犯罪,但这些劣习却不是杀人的唯一动因,贪财才是最有可能的,如果五十万摆在面前,对于这些贫民区里的人来说,有谁不会动心呢? 换了我,我也会动心的,但我会不会因此而杀人呢?林川心中暗暗地审视自己。 一名只是为丁香旅舍拉客的出租司机,他所能提供的线索当然不会涉及到案件本质的,林川也就不打算再追问下去了。 夜里的隍都城道路十分通畅,很快地林川就到达了目的地,他对司机说道:“前面这个路口,你靠边停就行了!” 司机点了点头,林川又问道:“真的不收钱了吗?” 司机没有说话,却突然踩下了油门,车子飞快地越过了林川所说的那个路口。 林川喊道:“你g什么?” 司机平静地说道:“你有得罪的人?” “什么意思?” “从你上车开始,后面的那辆车就一直地跟着咱们。” 林川急忙回过头去,只见后面的确有辆车跟着,由于夜sE昏暗,他看不清那辆轿车的车牌以及车标,只觉得那是一辆黑sE的小轿车。 139:幻梦园 七月初七,浓雾。 隍都的夏季是很有特sE的,由于地处山坳之中,所以白天里温度很高,Sh度也极大,就象一个大蒸笼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但到了夜晚,温度却迅速地降了下来,虽然迷雾所带来的Sh气一时还无法消尽,但清爽的感觉还是会令人JiNg神为之一振的。 温差很大,再加上天然的Sh气,所以每到夏季,隍都城的迷雾便显得更加浓重了,即便是白天,所有开车的人也尽量打开车灯,否则几乎看不到前方百十来米处的任何景物。 但这样的浓雾也给隍都城带来了新的景象。在一年四季中,只有夏季的隍都城最具有不夜的特征,一方面是由于夜晚的空气有利于人们将白天疲惫的JiNg力唤醒,然后再释放一下,而另一方面恰恰是这浓雾可以隐藏住各sE各样的人,当然还有各sE各样的事情。所以,无论是贫民区还是市中心,隍都城都会显现出一种浮华暧昧的景象来,到处是霓虹闪烁,到处能够听到人们说话的声音,也许是笑声,也许是哭声,总之,夏天的夜晚对于隍都城来说不亚于某个狂欢节,每一个人都会走出家门,去寻找着各种各样的或者是刺激,或者是灾难,然后毫不负责地用两只黑黑的眼圈去迎接第二天那浓雾后面的朝yAn。 不过每年一到夏季的夜晚,隍都城的犯罪率也会呈直线上升的状态,原因自然是人多了,刺激的事情多了,犯罪的机率也就增加了。所以,对于隍都城的警察来说,当所有市民陶醉于夏夜里的冲动时,他们却只能固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严防一件件疑似的抢劫与强J案发生。同时,警方也派出大量的警力巡走在市区里的各个小巷,以应变那些已经无法挽回的罪恶。 但即便是这样,隍都城也注定将度过一个不得安生的夏季,许多案子还是在警方的眼皮底下发生了,好在都是一般的刑事案件,侦破起来并没有什么难度。只是这种重复X的工作令每一个警察都感到疲惫不堪。 所以说夏天虽然可以称作是隍都市民的狂欢季,但也注定是警察们的受难日。 农历的七月初七,这是有中国情人节之称的日子,发展到了今天,至Si不渝的Ai情早已被人所遗忘了,剩下的只是其中的暧昧,这同样影响着隍都城中的每一个人。 白天里,有关情人节的各种商品都处于一种热销的状态,每一对情人都享受着自己的幸福,虽然温度还是那样高,迷雾还是那样的cHa0Sh,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情人之间的那种默契,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会让人砰然心动。 当然,这种节日的氛围只局限于富人区和隍都城的市区内。对于贫民区来说,这里几乎没有任何情人节的概念,没有礼物也没有情人,有的只是简单而又重复的生活,对于那些正处于幻想年龄的青年来说,情人节也许更是一场灾难。他们也许不会为自己没有情人而感到悲哀,只会怪罪于这个势利的世界。 的确,情人大多时候都是势利的,从古至今已经证实了这条真理,尤其对于隍都城的人来说,牛郎织nV的故事恐怕永远都只是一个传说,现实中,牛郎耕田与织nV纺布只能预示着劳燕纷飞。 隍都城里的人很现实,所以即便是中国的情人节,即便那些情人商品出现了热销的状态,但对于大多数情人们来说,这一天却只是逢场作戏的日子,只不过有人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有人却在第二天便走出了戏的舞台。 但大多数的年青人甚至根本没有这种作戏的机会,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令他们感到莫名的孤独,好在他们却可以在一个特殊的地方寻找到自己的情人,这是一个可以购买情人的繁华场所。 幻梦园并不是一个深宅大院,而是一条街道的名字,这里是隍都城历史最悠久的红灯区,其实红灯区的说法没有一点历史的感觉,风月场所才是这类营生最具有特sE的称谓,可一旦说到风月上来,不免就会有些文人雅士,风流佳话的典故,只可惜隍都城历史上的风月场所根本就没有典故,有的只是yUwaNg,最原始不带丝毫情感的yUwaNg。 据说在隍都城还是监狱的时候,这条街便已经存在了,路的两旁从事皮r0U生意的大多是监狱中的nV囚们。的确,在那个年代,对于nV犯人来说,若想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卖自己的R0UT,以供那些看守们玩乐,否则命运也是老Si于监狱之中,无人问津。 与其反抗不如顺从。也许还能享受,这绝不是nV囚们的处世哲学,而是一条真理。隍都是一个善于诞生真理的地方。 幻梦园存在了多久,没有人知道,不是隍都城的文献中耻于记载,而是隍都城根本就没有文献,隍都城的历史都是口口相授的,隍都城的历史只能在某些肮脏的角落中寻找踪迹。 在监狱成为历史之后,幻梦园一度被强行关闭,那时的隍都城处于完全的无政府状态,没有看守当然也就没有nV囚,没有nV囚其实意味着每一个nVX都是C着皮r0U生意过活。 但这种自由自在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当隍都城真正地建立起来后,幻梦园便重新开张了,因为用皮r0U换取生活的来源是许多人都会采取的求生手段,谁都会理解这现实背后的苦涩,但如果没有幻梦园,这苦涩背后还极有可能是一种灾难。 于是,幻梦园慢慢变得规模了起来,也成了隍都城中最为知名的地点,里面不但有出卖着R0UT的nV人,还有一些俊俏的男人,他们大多都是从外地闯入隍都城的,一时间没有任何生活来源,便借着自己还算年轻的身T开始从事这项最为古老的职业。 笑贫不笑娼,这是现实,而现实的东西往往都是真理! 据说幻梦园能够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全得依仗着一个人的功劳,那就是鼎鼎大名的孙老板。 孙老板控制着幻梦园的一切,这是每一个隍都城的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警察虽然十分清楚这一点,但碍于孙老板的势力,没有人会对幻梦园产生异议,更主要的是,据传闻,孙老板经常会在幻梦园秘密地宴请一些隍都城中的头面人物,其中包括市长,更包括其它一些市政要员,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幻梦园从半公开形式变得完全公开了。 其实幻梦园的面积并不算很大,这条街的长度大约只有二百米左右,但晚上莺歌燕语的热闹劲却b得上隍都城中的任何一个菜市场,尤其到了夏天,这里的生意更为红火,许多人都会义无返顾地将JiNg力奉献给这个夜晚,无论是有钱的还是无钱的,他们按照自己的能力寻找着刺激,寻找着释放的槽口。 七月七日,幻梦园更迎来了火红的一天。 曹娇是幻梦园中的一名妓nV,她可以说是是俏江南的头牌,而俏江南则可以说是幻梦园中首屈一指的妓馆。 曹娇的长相绝对算不上倾国倾城,虽然她的眼睛很大,酒窝很深,但她却长了一滴泪眼。曹娇的左眼角处有一颗痣,红痣,虽然不大,但却影响到了她的整个形象,让人看上去多少有些遗憾。 古书上说,长有泪眼的nV人命很苦,甚至会方男人,属克夫之相。这样的nV人无论多漂亮,都不会受人待见的,但曹娇却除外,她之所以成为俏江南的头牌,恰恰便是因为这颗痣的原因。 从古至今,绝美的nV人永远不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恰恰是这种有特sE的nV人才会芳名广播,飞燕之轻,贵妃之腴,皆是如此,而泪眼红痣便是曹娇的特点。隍都城的人信奉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生与Si,所以任何来俏江南的男人都不会相信古书上的方人克夫之说,都渴望与曹娇一晌贪欢! 隍都城有钱的男人不少,但真正能够独占花魁的却只有一个人。这个人从来没有在幻梦园的俏江南出现过,于是关于他的猜测有很多,几乎将整个隍都城中有钱的男人历数了一遍,但谁也不能确认这个人到底是谁! 老鸨梅姐当然知道他是谁,但梅姐的嘴很严,没有人能够让她说出她不想说的话。 但男人就是这么奇怪,越是得不到手的便越加视为珍宝,哪怕只是一睹芳容,一场酒宴。 就这样,曹娇带着她眼角的那颗泪痣出人意料地成为俏江南的头牌。 七月七日,这本应该是曹娇最为得意的一晚,但她却失踪了,就象她的成名一样突然,所有人心中都开始演绎着自己希望的那个粉红sE的版本。 140:七夕夜话 晚上,林川是一个人在阁楼上度过的。 农历七月初七,无月,迷雾漫天,林川独自坐在窗前想起了Si去的萧雪。 萧雪如果没有Si,这样的一个夜晚,她应该和林川坐在一起,聊着天,也许会喝上两口红酒,安逸舒适地轻哼上几句歌,然后似醉非醉地用一双迷离而又略显哀伤的眼睛看着窗外的世界。 阁楼虽然很高,但外面的世界依旧看不清楚,迷雾与夜sE只能让人JiNg神更加恍惚。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假设,萧雪Si了,那雪地中红衣飘飘的景象依然历历在目,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林川在品味着一个没有情人的七夕之夜。 已经多久没有想起萧雪了? 林川自己也说不清楚,但这个问题突然涌进脑海中的那个瞬间,林川却惊呆了,因为他知道,虽然他无法说清具T的日子,但萧雪的确很久没有闯进自己的生活了,她消失了,无影无踪地消失了,一个自己曾经深Ai过的,而且甘愿为自己付出生命的nV人,竟然就这样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林川突然发现自己很无情。 一个无情的男人怎么配过七夕之夜呢?孤独的夜晚是最好的惩罚!林川认命了。 林川当然知道有幻梦园这样的一个可以逢场作戏的地方,但他却选择了自家的这间阁楼,因为林川虽然曾试图当过编剧,但他却不是一个演员,尤其不是一个风月场中的演员。 面对一个毫无感觉的nV人,偏偏要将这个nV人当作自己的情人,这份难奈是林川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 透过窗外的迷雾,林川隐约中能够看到幻梦园上空的那片sE彩,暧暧的,幽幽的,就象一个无底的深洞一样,不知道多少人会陷入进去呢。 实在感觉无聊,林川开始躺在床上,默默地数着数,试图用这种骗了许多人的方式让自己入睡。 数数为什么能够让人很快地进入梦境呢?这到底有没有什么科学根据呢。林川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于是,在数到二千零九时,他失去了意识。 林川以为自己可以安稳地睡上一觉,但电话却在此时适时的响了起来。 真要命,谁会这么晚打来电话呢? 林川懒洋洋地坐了起来,阁楼的窗外依旧是黑夜与迷雾,如果这时候突然从迷雾中出现一张脸该是多么有趣啊,林川胡思乱想地接起了电话。 燕妃子的声音。 自从在燕妃子手下做了一名记者以后,这个盛气凌人的nV人总会在不合时宜地时候出现,或者林川准备下班走人的时候,燕妃子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开始布置一个新的策划,或者林川正在警局里了解最新的刑事材料时,燕妃子的电话便追来了,开始询问材料的情况。 林川接受了燕妃子的帮助,本准备尽心尽力地怀着一颗抱恩的心去完成布置下来的任务,但慢慢地,他便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如果恩人已经认定对你有恩惠,那么,你还需要报恩吗? 林川不喜欢这种上下级的关系,但却又不好意思抬腿走人,所以只好隐忍着。 最近几个月,燕妃子显然收敛了许多。上次苏琼邀请林川前往贫民区协助侦破一件少儿失踪案,事后燕妃子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但她什么也没说,没有责怪林川的请假行为,也没有与苏琼针锋相对。 燕妃子显然已经摆清了自己与林川的关系,不是恩人,只是同事。林川可以不来隍都早报社,而隍都早报社也不一定必须聘请林川,这里面的人情完全是多余的。 大概燕妃子想通了这一点,她在林川面前出现的机率明显地就减少了许多。 但即便燕妃子有时看起来有些烦人,但她从来没有半夜给林川打过电话,这是第一次,而且是农历七月初七的晚上,这令林川有种不祥的预感,当然,这预感的后面是某种暗喜。 男人,多少都会有些自作多情的! “睡了没有?”燕妃子的语调还是那么盛气凌人。 “睡了,都这么晚了!”林川故意没有好气地回答道。 燕妃子在电话那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睡了你就别来了,不过我话先说明,如果你不来的话,后悔可千万别找我。” 后悔?如果我去了可能才会后悔呢!林川这么想着,却不由自主地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当然是好事,对于你,对于我都是好事!”燕妃子的话竟然有些暧昧与露骨的意味,这令林川顿时感到浑身的不舒服。 有时候,燕妃子的确有些烦人,但相信任何一个男人见到燕妃子,无论她是多么烦人,都不会在意的,而且脑子里肯定会有些幻想的。 林川也不例外,他开始幻想。 七月七日的夜晚,一个美丽的nV人主动邀请一个孤单寂寞的男人,这能不让人产生幻想吗? 林川突然想清楚了一个事实,一个在各个方面都十分优秀的nV人常常会被男人所厌恶,而究其原因其实是,男人在对这个nV人产生幻想,现实却告诉他这种幻想完全不切实际,有如癞蛤蟆想吃天鹅r0U一般,于是男人便拼命地用厌恶这种姿态来找寻内心的平衡。 由此可知,报社中对燕妃子产生过幻想的男人绝不在少数。 但当幻想在无意中呈现出一丝曙光的时候,所有的厌恶都会荡然无存的,林川现在便是处于这种状态,燕妃子不再是那个烦人透顶的上司了,而是一个美丽贤淑而又能g的织nV。 妈的,林川为自己突然的转变而感到羞愧。 “到底什么事情,一点都不能透露吗?”林川还在保持着镇定。 “不行,这事只有当面才能告诉你。”电话那头的燕妃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来不来随你了,反正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行,去哪吧?”林川只好认输,在一个语气强势的nV人面前,认输是男人最好的选择,当然也是唯一的选择。 “h亭酒吧!” 这四个字如同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林川知道,七夕的幻想就此破灭了。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h亭酒吧是孙老板的地界,据说也是孙老板的大本营,燕妃子既然在那里等着自己,说明绝不是和七夕有关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关于孙老板的事情。难道燕妃子在报道什么事情时得罪了孙老板? 林川的心立即沉了下去。 苏琼说过,凡是关于孙老板的事情都必须小心,因为隍都城中没有人惹得起孙老板,那么燕妃子岂不凶多吉少。 林川还想问什么,但电话已经挂掉了,他知道,这一趟是势在必行了,无论发生什么,自己必须走一趟,这和当英雄无关,仅仅是因为燕妃子在危难之时想到了自己! 141:骨刀 林川以最快的速度穿戴齐整了,为了有备无患,他还在怀里揣了一把刀子,虽然他知道,带刀子去h亭酒吧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找Si,但有这么一把刀子,的确很能壮胆。 刀子是林川前不久在贫民区里买的,巷子的尽头,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孩子突然出现在林川的面前,低声下气地问道:“叔叔,你买刀子吗?” 林川当时一下子愣住了,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警惕,在贫民区的小巷子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买刀子的人也许就是把刀尖送进你肚子里的人,即便他是一个小孩,一个可怜巴巴的,看上去好象几天都没能填饱肚子的小孩。 林川迅速地判断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有可疑的人,只有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由于瘦弱的原因,他的眼睛显得很大,一只手始终揣在怀里,从破衣服凸出的形状可以看出,那里的确藏着一把刀子。 “我想换口饭吃,叔叔,你买刀吗?”小孩继续问道。 林川叹了口气,飞快地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元钱来,在这种地方不能露财的,所以他庆幸今天没有戴钱包。 一百元交到了小孩子的手里,林川以为这个孩子会掉头就跑,但他猜错了。 孩子藏在破衣里的那只手伸了出来,将一个破布包一下子扔在了地上,然后他才拿着那一百元消失在街巷之处,这是一个言而有信的孩子,可惜只能生活在贫民区内。 林川想着,从地上捡起了那个布包,凭着手感,里面的确是一把刀子。 其实林川并不想买刀,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打架的人,在他看来,刀子这东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借刀子壮胆的人是笨蛋,林川最瞧不起了,用刀子蛮g的人是蠢蛋,林川有些可怜这种人。 刀子,要玩就得玩得漂亮,这玩艺从古流传至今,如果玩得不漂亮岂不是太玷W它了。 林川不会玩刀,所以他也不想买刀,但这个守信的孩子既然将刀扔在了地上,至少也应该拿起来看一看。 林川把破布打开向里只看了一眼,这一眼之后,林川知道如果不出意外,自己今生绝不愿意离开这把刀子。 林川对刀子没有研究,但他并不是傻子,他知道,现在手头上的这把刀子绝不是在普通超市商店所能买到的,这是一把完全手工制作的刀子,而且是一把骨刀。 骨刀顾名思义便是用骨头磨制而成的刀,但据说并不是任何骨头都可以磨成刀的,有些动物的骨头虽然坚y无b,但却无法将其磨得极其锋利。 林川依稀记得,在自己看过的某部书中曾说到过骨刀的制作,若想制成可与鱼肠相抗衡的骨刀必须选用人的小臂骨作为原材料,而且这个人一定是练过铁臂功的,小臂骨格外发达。不仅如此,剔r0U取骨的过程也极其恐怖。 将此人置于寒冷之地,待小臂冻僵后以滚烫的热水浇之,r0U即刻脱骨。臂骨已露,用尸Ye浸之七七四十九天,这个小臂骨的材料准备工作才算真正完成。但在这个过程中,臂骨的主人必须一直活着,而且身T没有半点亏弱之象。只有这样,臂骨才内有活血供其养份,外加尸血固其锋芒,YyAn生Si,内外交融,此臂骨便坚y异常了。 据说用这种方法处理过的臂骨制成骨刀以后,yAn可杀人,Y可刺鬼,不折不钝,可与鱼肠徐夫剑相媲美。但这种骨刀也有一个坏处,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必须见血,以血滋养,否则骨刀就会在某一天突然便化为齑粉。 所以骨刀又称血匕,骨刀一出必有血光之灾。 传说毕竟只是传说,夸大其辞也是在所难免,林川当然不会相信这破布包里的骨刀是由人的小臂骨制成的。 刀长三寸三,刀柄一握手。刀鞘是由厚牛皮制成,牛皮上烙出一些花纹来,林川看不懂,大概只是为了装饰的作用吧。将骨刀拔出来,一GUY气扑面而来,刀身呈现一种淡蓝sE的磷光来,林川知道,所有的骨头都会呈现出这种sE彩来,白天不易发觉,到了夜时却格外显眼。刀身稍曲,中有血槽,用手指弹了一下,十分坚y,不知道用何种动物的骨头磨制的。 虽然不一定是传说中的血匕,但的确是一把少见的骨刀,而且作工讲究,粗犷中却不失细腻,林川顿时Ai不释手。看来这一百元钱绝对没有白花,捡了这么一把刀,也算值了。 只是这把骨刀怎么会落在一个要饭的孩子手中呢?他是在哪里捡到的,而刀上的花纹是装饰画还是某种象形的文字呢? 林川有心想找到刚才那个小孩子,但早已失去了踪影,他也只好做罢。 林川把骨刀拿回家,从来没有想过会去用它,但今天不知为了什么,他决定将骨刀带在身上去见燕妃子。 但林川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来得b他想象的更迅速。 就在林川走出楼门,想穿过住宅区去街头打车赶往h亭酒吧的时候,他的骨刀却被人轻而易举拿走了。 两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林川的身后,一左一右地将林川挟持住:“有人找你!”声音g脆而有力。 突如其来的绑架令林川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他只好听之任之,脑海中闪过了一丝念头,难道是燕妃子故意将自己引了出来? 黑衣人迅速地将林川的身上搜查了一遍,当然也m0到了那柄骨刀,立即收了去。 林川知道以自己的力量面对这两个黑衣人是无论如何也占不到便宜的,索X跟着两个人一同向前走。 隍都的夜sE,浓雾弥漫,周围没有什么行人,两个黑衣人架着林川来到了一辆加长的黑sE轿车前,门开了,林川被推了上去。 房厢的里面正位坐着一个人,身着黑sE中山装,身材JiNgg,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神却炯炯放光。 林川认得面前这个人,正是孙老板的得力手下金朽。 林川对金朽的印象很深,以前见过一面,但从未说过话,这个老人坐在那里便带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来。 黑衣人分坐在林川的两侧,将那柄骨刀递给了金朽,金朽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些许的惊讶之sE,但他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嘴角微微地泛起一丝笑意,盯着林川。 林川不知所措地也笑了一下,然后问道:“您是孙老板手下的金老爷子?” “你认识我?”金朽问道,语气中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林川点了点头:“见过!”停顿了一下,他问道,“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 金朽摇了摇头:“你错了,我们是来接你的,你不是要与燕妃子见面吗?是她让我们来接你。” “她在什么地方?” 金朽并没有直接回答林川的话,而是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开车吧!” 金朽的意思很明确,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不用多问。林川只好转移了话题:“到底什么事情?方便说吗?” 金朽低头摆弄着从林川身上搜来的骨刀,慢条斯理地说道:“要找你的人并不是我,我只是一个带路的。” “那一定是孙老板了?也用不着这种方式啊!” 金朽显得十分抱歉,说道:“这是规矩!”说着,他从上衣的口袋中拿出一根黑sE的布条来,“还有这个,这也规矩!” 林川别无选择,他只好任身边的两个黑衣人将自己的眼睛蒙了起来。 142:画作餐堂 轿车开了很久,林川坐在金朽的身边,一边猜测着金朽到底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一边凭着感觉在判断着轿车前行的方向。 但很快,林川就放弃了这种无谓的判断,很明显,轿车在市区里似乎转了好几圈,完全将林川的方向感打乱了,显然这是金朽为了防止林川的判断而故意命令司机这样做的。 于是,林川只好把JiNg力都放在了一味的猜测中,孙老板为什么要见自己呢?这件事与燕妃子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还要Ga0得如此神秘? 等等一系列的问题萦绕着林川,但任凭林川如何猜测都是不可能有答案的,于是林川索X也放弃了这种无谓的猜测,听天由命地坐在那里。 渐渐地,一GU睡意袭来,林川竟然打起盹来,轻微的鼾声令对面的金朽皱了一下眉头,但心中却对这个年青人颇有一丝好感。 也不知到底开了多久,行了多远的路,车身猛地一顿将林川从睡梦中惊醒。 只听得金朽说道:“到了,但你现在还不能摘下眼罩,会有人扶着你的。” 果然,林川听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身边的两个人将他扶了起来,他躬着身走出了轿车,双脚踏在了实地上,这时,一只手接替那两个黑衣人扶住了林川,滑若无骨,这是一只nV人的手,难道是燕妃子,她没有被蒙上眼睛吗? 林川立即否认了自己的判断,扶住自己的人绝不是燕妃子,因为燕妃子不会这么香的。身边这个nV人散发出一GU醉人的香气,香气毫不吝啬地直往鼻子里钻,林川JiNg神为之一振,他很想将缚在眼睛上的黑布摘下来,但终于忍住了。 孙老板身边的nV人也许都会散发出醉人的香气,林川有些心猿意马。 这个nV人牵引着林川走了几步,脚下似乎有些凹凸不平,大概是小石子铺的路,然后nV人轻声地说道:“台阶!”声音成熟而有韵味,这个nV人一定很有魅力,林川这么想着抬起了腿。 台阶踩上去软软的,也许是铺了地毯的缘故吧。 上了台阶,在这个nV人的引领下,林川又直行前走了二三十步的距离,nV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林川也跟着站住了身形:“还没有到吗?” “你问早了些!”金朽的声音,就在耳边,由于铺了地毯,林川根本听不出身边到底有几个人。 这时,那个nV人的手松开了,林川突然听到了身后有大门被关上的声音,紧接着,一双手在他的脑后将那条黑sE布条解了开来。 从黑暗中突然转向了光明,林川多少有些不适应,他努力地r0u了r0u眼睛,然后向前看去。 面前坐着的正是燕妃子,一身红sE连衣裙,头发也盘了起来,平日里那个职业nVX的形象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象一个参加盛妆舞会的公主一般。 林川知道燕妃子是隍都城有名的美人,但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多少有些飞扬跋扈的nV人原来竟然美的会如此令人心动。 此时的燕妃子正用一双妙目盯着林川,脸上的表情是似笑非笑,一点愧sE都没有,这令林川心里不禁有些生气。 燕妃子的身前横放着一条长桌,桌上摆着两架烛台,烛尖上cHa着白蜡,但都没有点着,在烛台中间放着甘鲜果品。 仿佛到了一间欧式古堡中的餐堂,房顶很高,正中央挂着一盏琉璃多烛的大灯,只是蜡烛都已换成了节能灯Pa0,将整个屋子照得一片惨白。 长方形的堂厅,正中长条形的餐桌,实木沉厚,两边各排放了九把同样用实木雕成的椅子,椅背很高,燕妃子便坐在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她的穿着与那把椅子显得十分地和谐。餐桌的两头也各有一把椅子,同样的高背实木,按照常规应该是主人所坐的位置。 对面是并排的三扇落地大窗,挂着厚厚地黑sE绒布窗帘,将这个房间与外界完全隔离了起来,而窗子之间的墙壁上镶着画,均是肖像画,一幅为《泉》,一幅为《大g0ngnV》,均为古典主义画家安格尔的作品,虽然笃定是仿品,但两个nVT还是令人感到丰腴之美。 林川慢慢地坐到了燕妃子的对面,向左看去,餐桌把头的那面墙上面是一幅兼具古典主义与浪漫主义的画作《自由引导人民》,画中的自由nV神半lU0着身T,手中高举旗帜,与安格尔的作品完全不同。画像的下面则是一个壁炉,里面没有火,象征X地堆起了一个柴堆的架子。在壁炉的两侧各有一道小门,漆着棕黑sE,与周围雪白的墙壁形成鲜明对b。 右边的墙壁上则是一幅名叫《梅杜萨之筏》的浪漫主义作品,气势雄伟。 “你看够了吗?”燕妃子没等林川参观完便问道。 林川叹了口气:“这房子的主人志向不小啊!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挂上安格尔的画,与他的志向恐怕有些不同了。” 燕妃子嫣然一笑,说道:“你再回头看一下。” 林川立即回头,只见刚才走进来的那扇门的两侧各挂着一幅画,均是JiNg工细笔,人态各异,颇有日本浮士绘的风格。但仔细看上去,林川心中一惊,左边一幅竟然是隍都城的地图,贫民区的杂乱与富人区的奢华十分清晰地表现在上面,而右边一幅则令人有些看不懂,虽然技法依旧是浮士绘,却有种立T感,sE彩鲜明而纯粹,给人一种深邃的神秘之感,仿佛是一个十分熟悉的场所被相机捕捉到了一般。 “这是什么地方?”林川不禁问道。 燕妃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b你早到了大约半个小时,一直就在看这两幅画,左边这幅是咱们隍都城的地图,毫无疑问,仿佛清明上河图一样,画得十分详细,而右边这一幅我也没有看明白,好象是隍都,又好象不是,上面的人物好象是咱们平时都能看到的普通人,街道甬巷也是咱们所看到的,但所处的环境却与真实的没有任何关系。” “也许这是画家自己想象的隍都城景象。”林川说道。 “看来只能用这种方法理解。”燕妃子有些失望,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打电话给你?” 林川笑了,看着对面的燕妃子:“不用问,你自己一定会说的,而且我看出来了,你即便不说也会有人说的,或者你根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燕妃子盯着林川,半晌,突然问道:“你猜得很准吗?” 林川点了点头:“至少这一次很准,因为你要知道为什么来这里,就不会盯着我身后这两幅地图琢磨上半个小时了。” “那你们琢磨明白了没有啊?”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非常有磁X,充满了成熟自信的语调。 不用猜,林川与燕妃子都知道,孙老板来了。 143:孙老板的信任 孙老板,隍都城中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了林川的面前。 当得知要与孙老板相见的时候,大概是由于内心中一直在想着燕妃子,林川的心中并没有任何感觉,但此时,他的心却莫名其妙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孙老板与人们想象中的那个黑道大佬绝然不同,他看起来是那么地儒雅,那么地绅士,一身白sE的中山装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是无b高贵,而在这种高贵中却时时彰显出一种令任何人都难以承受得起的气派来。 林川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他偷眼看了一眼对面的燕妃子,这个美丽的nV人脸上露出了花痴般的微笑,林川只好暗自叹了口气,任何人与孙老板b起来,都会相形见绌的。 孙老板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微微一笑,然后坐在了正当中的座位上,他的手里拿过一枝洁白的用象牙雕成的烟嘴,cHa上一根烟,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盒火柴来,将烟点燃,然后轻轻地x1了一口,整个动作流畅而沉稳。 林川抑制住内心的冲动,问道:“你就是孙老板?” 孙老板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用烟嘴指了一下四周的墙壁:“那些画都是伪作,很不值钱,只是用来装点门面,唯独这两幅画很特殊,在隍都城它们价值千金,但出了隍都城,它们一文不值。” 林川与燕妃子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孙老板要说些什么。 孙老板接着说道:“燕记者说得没有错,那一幅是隍都城的地图,也是民生之图,每个角落,甚至每一个人在做些什么都被描绘的栩栩如生,很多人在上面也许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而这一幅却十分奇怪,虽然它看上去也象是一幅地图,但与隍都城的现实又有所不同,令人琢磨不透。如果将两幅画都重叠在一起,你们会发现,所有的街道建筑却是重叠的,甚至是人所站的位置也是一样的,但街道建筑的风貌,人物的相貌与行为却差之千里,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终于提出了问题,否则孙老板一定会一直在自言自语。但这个问题恰恰困扰着林川与燕妃子,而且孙老板所说的并不全,不但街道建筑的风貌,人物相貌与行为不同,甚至是sE彩感觉,传达出来的氛围也是有所不同的。 林川不想纠缠于这两幅画,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孙老板叫我们来不会只是为了赏画吧?” 孙老板的脸sE沉了一下,但转瞬又堆上了笑意:“你们也许能够想到,这两幅画出自同一人之手,但他为什么会画出两张截然不同的隍都城地图呢?哪一个是真实的,哪一个又是想像中的呢?这一点你们想过吗?” 林川闭上了嘴,在所有人看来,左边的画肯定是现实的写照,而右边的画是幻想之中的,但这个答案会如此简单吗?经孙老板一问,林川突然犹豫了。 燕妃子则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她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孙老板,仿佛要把这个人彻底地了解一番,这大概是由于她职业的习惯吧。 孙老板又x1了一口烟,然后把目光才正式地投在了林川与燕妃子身上,说道:“请两位来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请我们做?”林川有些纳闷。 “是的!”孙老板似乎不再打算纠结在两幅画作的问题上。 “隍都城还有孙老板办不了的事情吗?”林川不无嘲讽地说道。 孙老板眼中立即S出两道寒光,盯着林川,林川也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目光迎了上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是觉得,据说孙老板是隍都城最坏的人,是苏琼与老范时时刻刻都想抓的人,所以在这个人的面前不能有任何示弱的表现。 孙老板再一次笑了,转向燕妃子:“你推荐的这位朋友不太友善!” 林川心中一惊,他突然意识到了,原来自己能够到这里完全是燕妃子的原因,那个电话以及金朽的车接,所有事情都是燕妃子参与的。那么,燕妃子到底推荐自己替孙老板办什么事情呢? 燕妃子略有抱歉地看了一眼林川,然后对孙老板说道:“如果我见到隍都城中最大的坏蛋,我也很难表现出友善的姿态。” 孙老板叹了口气,反问道:“那么燕大记者现在是不是很友善呢?” 燕妃子嫣然一笑:“友善谈不上,但我是一个记者,天职就要求我对任何事情都有兴趣,包括孙老板要求我们做的事情!” 这句话的后半截显然是对林川所说的,记者为了保证新闻的公正X,在许多时候是不能带着个人感情介入的。林川只好闭上了嘴。 孙老板点点头,再一次对林川说道:“金管家已经对燕大记者说过了,这是一桩案子,要请你们来帮忙!” “金管家只是说了一点,很不详细,我们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燕妃子说道。 “噢?”孙老板略微迟疑了一下,问道:“金管家有点太小心了,不过既然他没有说什么,你为什么想到叫这位林先生帮忙呢?” “因为我信任他。”燕妃子斩钉截铁地回答。林川心中顿时涌起了一丝暧意,能被别人信任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你呢?”孙老板笑呵呵地看着林川,“你信任她吗?” “为什么这么问?” 孙老板向椅背上一靠:“因为你信任她,你就会相信她不会害你的,既然相信她不会害你,那么她给你找的这件事便是没有错的,而这件没有错的事恰恰是隍都城中最坏的大老板交待下来的,对吧?” 林川哑口无言,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顺着孙老板所说的“信任”。 孙老板点了点头,正sE说道:“我要请你们帮我找一个人,一个警方不适合cHa手寻找的人,也是我不适合cHa手寻找的人。” “噢?”林川与燕妃子相互看了一眼,他们没有想到孙老板竟然会让他们帮着找一个人,但对于孙老板来说,势力庞大,手下人数众多,找一个人岂不更方便一些吗? 孙老板看出来林川与燕妃子的疑问,说道:“我十分坦白地告诉你们,这个人牵扯到了隍都城的某个重要人物,所以不能让警方找到这个人,而我十分怀疑这个人的失踪可能还有某些更深层次的牵连,所以我也不便cHa手。” 林川笑了,说道:“所以你让我们找,找到了是你的功劳,如果在寻找的过程中得罪了谁则与你无关了,是吗?” 孙老板笑而不言,显然是默认了。 “这个人叫什么?”燕妃子问道。 “曹娇,幻梦园俏江南里的头牌!” 144:丑闻 林川与燕妃子均是一愣,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孙老板让两个人所找的竟然是一名妓nV,但很快的,燕妃子就笑了,她看了一眼孙老板,说道:“孙老板,你知道我是隍都城最有名的记者,如果我们在寻找的过程中知道了某些人的事情,恐怕不是太好吧!” 一个与重要人物有关的妓nV,这件事肯定牵扯到了一桩丑闻,林川立即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孙老板淡然一笑,说道:“燕小姐能够成为隍都城中最有名的记者除了勇于亲临第一线,亲力亲为地取得资料以外,我想更重要的是燕小姐十分聪明,而且慎重,知道有些事情可以报道有些事情却不能报道。” “请我们却又在威胁我们,孙老板做事真不地道。”林川不Y不yAn地说道。 “怎么会呢,我能够有今天的地位,不是靠吓唬人得来的,请你们千万不要误会,相反,我还有相当优厚的报酬。” “封口费?”燕妃子轻蔑地说道。 孙老板摇了摇头:“到本月底,无论你们是否找到曹娇,无论曹娇生Si,这笔钱都是你们的,这是报酬,至于在寻找的过程中,你们挖到了什么和我没有关系,你们报不报道也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我只想说,人人心中有杆秤,哪一头重你们自己衡量吧!” “看来这个活儿我们是必须接下来了?”林川问道。 “你们有选择吗?” 是的,对于两名记者来说,既然知道一个失踪的妓nV身后隐藏着某件丑闻,哪有不去调查的道理!即便不是为了孙老板的报酬,也是为了工作。 燕妃子皱了下眉头,突然说道:“孙老板为什么想到了我们呢?你认为我们就能找到曹娇吗?” 孙老板叹了口气,看着燕妃子,说道:“燕大记者,其实有些话我们没有必要说得太明白,而且有些问题也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样对你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噢?”燕妃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吗?” “不明白!” “看来你真要让我说出来,”孙老板只好摇了摇头,说道,“我真正想找的并不是你,而是林先生!” 燕妃子是隍都城最知名的记者,也是隍都城里数得着的美人,听贯了阿臾奉承的话,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孙老板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原来他要找的人其实是林川,而自己只不过是担当了一个中间人的角sE。 燕妃子顿时有些下不来台,她想发作,却觉得此事孙老板并无失礼之处,是自己一味强b之下,孙老板才讲出的真实目的,如果发作,反而更显得自己一派娇骄之气了,更会让人瞧不起了。 没有办法,燕妃子只好把怨气撒在了林川的身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林川显然也没有料到孙老板竟然丝毫不给燕妃子留颜面,而偏偏又涉及到自己,于是,他整个人处于一种尴尬地状态,坐也不是,说也不是。 孙老板淡然一笑:“这件事的重要X我已向两位说明白了,至于细节方面由金总管负责,我希望林先生能够找到曹娇,当然也希望燕大记者笔下留情,有些事能不见报最好不见报,也许对谁都没有好处!” 说完,孙老板站起身来,消失在炉壁左侧的小门中,金朽则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在金朽交待曹娇个人情况的时候,燕妃子始终铁青着脸,没有说一句话,直到最后,林川伸手接过孙老板支付的行动经费时,燕妃子才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这一声令林川感到脸上发烫,但还是将支票塞进了兜内。 离开这间欧式餐堂后,林川与燕妃子依旧被蒙上了双眼,在旁人的搀扶下走上了金朽的黑sE房车,林川可以感觉到,搀扶自己的那个人依旧是来时的那个nV人,滑若无骨的小手,相信任何男人都不会忘记这种感觉的。 房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方才停了下来,金朽亲自为两个人摘下眼罩,拉开了车门:“孙老板交待了要将两位送到这里,发呆咖啡屋的咖啡味道相当不错,两位可以再合计一下孙老板嘱咐的事情。” 发呆咖啡屋位于市区,是一个昼夜营业的咖啡屋,环境相当别致,咖啡均是现磨制而成,味道醇厚,在隍都城具有相当的知名度。 燕妃子立即走下了房车,对于她来说,越快离开孙老板越高兴,林川刚要下车,却被金朽一把拉住了,低声在林川的耳边说道:“关于这把骨刀你最好请教一下申屠老人,不要随便给别人看,也不要带在身上。”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把那柄骨刀塞进了林川的口袋里。 申屠老人是警探苏琼的爷爷,此人住在隍都城的边上,守着一片坟地,开了一个典当行,但很少看见有人去那里典当什么。这是一个怪老头,充满了智慧,好象掌握着许许多多隍都城的秘密,但从来也没有主动说起过。他还养了一只名叫尼采的猫,通T亮黑sE,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 金朽让自己找申屠老人询问关于骨刀的事情,难道这柄骨刀暗藏着什么秘密不成,而金朽这么说到底是出于好意还是歹意呢? 林川看着金朽的房车消失在夜雾中,下意识地m0了一下口袋里的那柄骨刀,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大侦探,看来你是遇上伯乐了?”燕妃子就站在林川的旁边,不无恶意地说道。 “嗯?”林川显然没有从对骨刀的猜测中一下子跳到燕妃子的情绪里,所以反应迟顿了许多。 燕妃子嫣然一笑,却以冰冷地语调说道:“我听说当初你成为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孙老板就曾经帮助过你,后来你又帮着苏探长办了猫冢组织杀人案,以及前不久你借故不上班去调查那桩儿童失踪案,这样的事情显然逃不过孙老板的眼睛,所以他这次请你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林川知道燕妃子还在为孙老板的不留情面而耿耿于怀,于是笑道:“是你请的我,而不是孙老板。” “我上了孙老板的当了,他知道我一定会推荐你,也知道如果没有一个中间人,你会更有敌意的,所以才先叫金朽来找我。”燕妃子恨恨地说。 燕妃子由于气愤而脸sE发红,在这个夏末秋初的夜晚,在一片被迷雾包裹的街灯之下,倒显出一种平时所难以看到的妩媚来,这与燕妃子身上的这袭红衣相得益彰。 林川突然意识到,燕妃子今天竟然穿得是一件红sE连衣裙,如此盛装难道是为了能够见到孙老板吗?为了见到在隍都城中只手遮天的孙老板特意如此打扮,燕妃子难道竟然也是如此势利吗? 林川的心凉了下来,隐约间感到一根针悬在了那里。 145:燕妃子的策略 昏h的街灯在迷雾中显得是那么神秘,地面是由方砖制成,大概为了特意营造出一种上个世纪的风格,这些方砖并不平坦,但起伏不大,踩上去也没有硌脚的感觉,而是令人觉得十分地舒服。 也许是雾气的原因,地面显得Sh漉漉的,被那昏h的街灯一照,反S出更加微弱的光来,而这种微弱的光就象故意洒在地上的g冰,形成了有半尺来高的地气,白腾腾的,人站在这里,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林川强迫自己停止对燕妃子道德上的审判,问道:“现在做什么?” 燕妃子斜眼看了一下不远处的那个发呆咖啡屋,里面灯光倒是相当明亮,透过落地的大玻璃可以看见有两对情侣正在一边品着茶,一边暧昧地说着什么。 “我可不想坐在那里去谈一个妓nV失踪的案子!”燕妃子说道。 在一个相当具有情调的咖啡店里去谈论别人的事情的确有些大煞风景。 林川急忙应和着:“我也不习惯坐在那里。” “不,”燕妃子说道,“我的意思不是说咱们要坐下来谈什么,而是说咱们应该g些什么。” “现在?” “当然,这叫趁热打铁,咱们必须去俏江南看一眼去。”燕妃子自信地说道。 林川其实觉得这个建议并不算太坏,但话出自燕妃子之口,他便犹豫了:“那种地方你去不合适吧,我看还是由我单独前去。” 燕妃子哼了一声:“男人能去的地方我自然也能去!” 这个nV人说话向来刚愎自用,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劝阻,何况受到孙老板的奚落,心中肯定有一丝不快,林川只好同意:“你这么去未免有些不方便,不如去我那里,帮你找一套男人的衣服。” 燕妃子的眉毛立即立了起来:“难道你让我穿你的衣服?” 当然不可能的,燕妃子虽然作派果敢,但却从来没有穿过男人的衣服,甚至中X的衣服也很少穿,更重要的是,林川虽然不够魁梧,但也是一个汉子,他的衣服是燕妃子这样小巧玲珑的nV人根本穿不了的。 “那怎么办?”林川希望燕妃子打消去俏江南的念头。 但他的希望终于还是落空了,燕妃子笑着说道:“我打算就穿这一身前往,你陪着我,咱们先去找俏江南的那个老板去。” 林川真有些哭笑不得,他说道:“燕大记者,别忘了,你可是隍都城的名人,即便穿了男装你也容易让人看出来,何况不化妆呢!” 燕妃子以现在这身装束去幻梦园,相信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会认出她来不但包括园里的那些小姐们,还包括许许多多的p客们。 经常光顾幻梦园的p客中不乏有隍都城中的知名人士,而这些人最怕的莫过于记者了,尤其是一个nV记者。燕妃子这样不加乔装而明目张胆地前往幻梦园,即便什么也不做,对许多人来说也是一种威胁。 林川绝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但他却不愿惹事,更不愿意看到燕妃子惹事。 但这个时候,想要劝阻燕妃子显然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这个nV人刚刚在孙老板的面前受了挫,心中一肚子气始终没有发泄出来,林川知道,燕妃子除了对孙老板的嘲讽心中不平以外,多少对自己还有些不服气。 难道只有林川能够找到失踪的人吗? 燕妃子没有说出来,但暗中已经和林川较上劲了。林川虽然看透了燕妃子的争强好胜,但却无法点破,只好同意了燕妃子这个大胆的,其实是相当不合时宜的建议。 两个人在路边终于截住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直奔向幻梦园。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七月初八的凌晨,幻梦园向来是前半夜热闹,后半夜要清静许多,林川虽然没有去过,但却想象得到这种地方的状况,这也是他觉得可以庆幸的地方,燕妃子的出现想必不会引起太大的波动。 但在出租车上的时候,依旧发生了一件令燕妃子十分不快的事情,就是那个司机的眼神,透过后视镜,司机时不时地瞟着燕妃子,终于,他还是有些忍不住了,笑着说道:“这位小姐长得象那个隍都早报的燕大记者啊!” 这句话是对林川说的,同为男人,林川当然明白了这种话中的含义,他只好笑了笑,抢着说道:“的确是有点像。” 燕妃子狠狠地瞪了林川一眼,但也没有将自己的身份立即暴露出来。她显然也明白了司机话中的含义。 出租车驶进幻梦园,停在了俏江南门前。 林川与燕妃子刚一下车,只见从门内便走出来一个风韵犹存的nV人来,林川的心立即跳成了一团。 林川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如果看到这个nV人心脏都会加速运转起来,因为这个nV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成熟韵味足以征服所有的男人,甚至还有nV人。 一个成熟的nV人绝不是用美丽,X感这类词汇所能形容的,它是一种气质,是独有的,是与生俱来的。这个nV人便是如此,她身上具备着一种独有的令人着迷的神秘气质,而这种气质令林川感到有些窒息,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情愿因为这种窒息而Si去。 林川突然感到胳膊钻心似的疼了一下,忙低头看,只见燕妃子瞪着眼睛在看着他,显然刚才是她狠狠地拧了自己一下。如果一个自认为很漂亮的nV人发现身边的男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另一个nV人,尤其另外的nV人还要b自己大上许多,那么,自认为漂亮的nV人除了将男人狠狠地拧上一把以外,别无选择。 有时候,nV人拧男人是一种亲近的表示,但更多的时候,这种行为只不过是nV人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落而做出来的自然举动,也许更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毫无疑问,燕妃子有些失落,林川的眼神是继孙老板的话语后再一次对她的打击。 隍都城最出名的nV记者在孙老板面前是一个笨丫头,而在林川面前又成为一个丑nV,又笨又丑的nV人竟然是对自己的总结,燕妃子想都没有想过,天底下也许没有b这个评价更恶毒了。 这个nV人脸上充满了妩媚地笑意,但当她看到林川身后的燕妃子时,笑意顿时从她的脸上消失了。 nV人来到了林川的面前,问道:“你是林先生?” 林川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nV人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燕妃子:“我认识她,隍都城中最有名的nV人,孙老板说了,那件事他请了你们俩帮忙,所以我一见燕大记者,自然也知道了您便是林先生。” 这不是推理,只是一个信息的转移,林川不知道这是孙老板与这位老鸨早就计划好的还是孙老板刚才与这个nV人通过电话。 “您是这里的老板?” “是的,我姓梅,人们习惯叫我梅姐,我不太喜欢听别人叫我梅老板。”nV人风情万种地说道。 146:丢失的专车 梅姐将林川与燕妃子带到了一间香喷喷的房间,无论是sE彩还是味道,都是香喷喷的,一种奢迷的感觉。 梅姐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茶,碧绿的茶叶在玻璃杯里展开,飘浮着,静爽的感觉立时扑面而来。 “你不应该来这里的。”这是梅姐对燕妃子说的第一句话。 燕妃子冷笑了一下,从见面开始,燕妃子对面前这个nV人就没有任何好感,现在,这个nV人竟然当面指责自己,她自然有些不服气:“当然,你这种地方只接待男宾!” 梅姐的嘴角动了一下,同样报以冷笑:“你错了,俏江南也有nV客,如果你有这方面的要求,我可以替你安排,我知道孙老板给了你们不少钱,但我不会收钱的。” 一句话将燕妃子咽得满脸通红,平时牙尖嘴利的名记者此时却说不出话来了。 林川忙打圆场:“这件事是孙老板委托我们两个人办的,她来这里也很正常。” 梅姐换了一幅笑容,说道:“林先生错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燕妃子在隍都城太有名了,她不应该出现在幻梦园,一来对她的名声不太好,二来也许目标太大,影响你们的调查。” 林川不得不承认梅姐所想的更为周到,其实他也不希望燕妃子跟来的,但燕妃子主意已定,不让她来反而不太好。 燕妃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从表情上可以看出,她似乎也认同梅姐所说的话。 林川急忙将话题转到了案子上面:“金管家说详细的情况必须请教你才行,你能跟我们说说曹娇失踪的始末吗?” 梅姐点了点头,坐在了床边上,仪态万方,与林川想象中的老鸨相去甚远:“曹娇是晚上九点钟被一辆黑sE奥迪车接走的……” “什么?”燕妃子首先沉不住气了,“你的意思是曹娇失踪不足六个小时?那么你怎么能认定她就是失踪了呢?在警局里报失踪人口也必须满二十四小时啊!” 梅姐叹了口气道:“因为不但曹娇不见了,还有辆奥迪车也不见了。” “奥迪车不见了,什么意思?” 梅姐缓缓地说道:“曹娇有一个很好的主顾,他总是派奥迪车来接曹娇的,而且每次将曹娇接到他那里之后,这个主顾都会给我打个电话,说曹娇已经到了,让我放心。但今天,直到十点钟了,他的电话都没有打来,我有些疑问,于是给他打了过去,结果他说,他的奥迪车早在两天前就已经丢了。” 林川点了点头,梅姐的意思很明白,奥迪车既然被偷了,那么接走曹娇的人肯定不是那个奥迪的主人,曹娇这一去显然是上了当。 “司机呢?那个司机你认识吗?”林川问道。 梅姐摇了摇头:“司机从来也不下车,每一次他把车停在门口,曹娇就知道是来接她的,然后她便坐了进去,这一次司机也没有下车,所以我根本没有看到他长得什么样,但据那位主顾说了,自从那辆奥迪丢了以后,他的司机就一直呆在他的身边,今天更没有外出,也就是说今天来接曹娇的人肯定不是平时的那个司机。” “奥迪车的主人到底是谁?”燕妃子问道。 梅姐嫣然一笑,说道:“我想孙老板一定交代过,这件事背后有一个重要的人物,这个人物当然就是奥迪车的主人了,只是我不能说出来。” 燕妃子点点头:“不过你还是说了,这个人丢了一辆黑sE的奥迪车,只要我们去查一查哪一位有头脸的人物丢了专车就行了。” 梅姐不置可否。 林川问道:“你怀疑曹娇被劫持了就立即给孙老板去了电话?” 梅姐摇了摇头:“不是我去的电话,而是那个人,曹娇被劫持,最担心的是他而不是我。孙老板遇到这种事当然要鼎力相助了,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们两位。” “因为我们是记者,也因为我们不是孙老板的人!”林川说道。 “警方当然不能通知了,而记者肯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我们一定会接下这个活儿的,而孙老板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劫走了曹娇,所以他还是警慎些,自己的人当然不便于此时就介入。”燕妃子替林川补充道。 梅姐笑了:“原来还有这些考虑,我倒没有想到。” 燕妃子得意地问道:“那么你还能提供什么线索,b如说曹娇这个人的情况,或者奥迪车主人为什么这么急于找孙老板帮忙等等!” “将奥迪车偷走,又用这辆车来接走与车主有关的一名nV士,显然曹娇不过只是一个棋子,对方针对的是这个车主本人,所以他当然有些发慌了,便立即请孙老板帮忙。”林川替梅姐回答道,停顿了一下,他突然问道:“梅姐,这里却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曹娇与那个重要人物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绝不仅仅就是顾客的关系,因为如果没有很深的感情,那些偷车的人为什么要劫走曹娇呢,他是将曹娇作为一个筹码,对吗?” “其实林先生是不是想问我曹娇为什么是一个重要的筹码,她的手里是不是掌握了那个重要人物的秘密?”梅姐很聪明,她知道林川在想些什么。 林川笑了:“不错,我想知道曹娇手中掌握的是什么,她对于那个重要人物到底重要在哪里,你一定不要告诉我重要人物Ai上了曹娇了吧!” 梅姐脸sE黑了下来,对林川说道:“我当然不会说那个人Ai上了曹娇,但我知道,一个人Ai另一个人是没有任何障碍的,即便是我这里的小姐们,也一定会有人Ai的。” 林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梅姐十分地敏感,他刚想用言语来弥补这个过失,燕妃子却说道:“我现在只关心曹娇在什么地方,并不关心她的幸福是什么!” 林川狠狠地瞪了一眼燕妃子,然后对梅姐说道:“曹娇手中到底藏了那个人什么秘密?这个秘密会不会严重地影响那个人现在的生活或者地位?” 梅姐急忙摇了摇头,说道:“林先生,别说我不知道,即便我知道了,我也不能跟你说的,这种事情,我们是从来不过问的,问过了就会给自己找麻烦的,对吧?” 明哲保身的一个重要原则是不与大人物产生瓜葛,看来梅姐是深谙此道。 林川与燕妃子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知道,梅姐口中不太可能得到与案件更有关系的线索了,这是一个狡猾的nV人。 林川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站起身来对梅姐说道:“能不能让我们去曹娇的房间看一眼?” “当然可以,曹娇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她的房间是单独的,就在后面!” 147:中计 所谓的头牌,住处的糟糕却是林川根本没有想到的。 俏江南是一座三层的小楼,装修虽然不算豪华,但也是灯火通明的,无论是客人还是小姐在里面都有种上等人的感觉。但走出俏江南的后门,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幢二层的简易板楼。 在简易板楼与俏江南的正楼之间有一条狭长的甬道,大概也就有二十米长,道的两旁竖起了足有三米高的围墙,弱小nV子是根本爬不出去的,这令人感到不寒而栗,仿佛是一个监狱一样。 燕妃子没有说话,眉头却早已锁得紧紧的,但心中却涌出一阵的狂喜,原来风光无限的幻梦园背后竟然是这样的一种景象,是不是每一家妓馆的后院都是如此呢?这无疑是一个好的题材! 她紧紧地跟在林川的身后,两个人随着梅姐踏在了通向简易板楼的甬路上。 甬路上没有灯,但并不太暗,主要是由于俏江南的三层小楼与简易板楼的光能够直接照S到这里的缘故。但这二十米对于林川与燕妃子来说显得是如此的漫长,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曹娇这些人每天走在这二十米甬路上的感觉。 是麻木还是恐惧呢? 林川隐隐约约地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更大的问题之中,早已不是简简单单地寻找失踪的曹娇,而是对整个幻梦园的揭露,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燕妃子,真不知道那个发行量最大的隍都早报为什么从来没有对幻梦园做过报道呢! 走过甬路,三个人来到了简易板楼前,外墙还算厚实,是三七砖砌成的,应该不会造成任何危险,但看上去还是薄得可怕,冬天一定很冷的。 两层的格局都一样,均是由许多单间组成,许多年轻的衣着暴露的nV人住在里面,看到梅姐身后的林川,不禁都露出习惯X的微笑。 顺着开放式的铁梯,梅姐将两人带到了二层,这里b一层要清静了许多,看来一层是群居的,而二层是真正的单间,象曹娇这样的头牌一定便是住在这里。 梅姐打开第一间房门,拽亮了灯,笑笑说道:“这就是曹娇的房间。” 林川与燕妃子向里一看,不觉均是一愣,里面几乎没有什么摆设,除了床就是一桌一椅,屋里的布置也单调的很,要不是枕套上绣着的那个可Ai小熊形象,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个nV孩子的房间。 燕妃子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问道:“难道你就让他们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梅姐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但问题是我不是俏江南的老板啊,老板这么吩咐的,我又能怎么办?” “那谁是俏江南的老板?”燕妃子问道。 梅姐看着面前这个几乎在yAn光下一直成长起来的大记者,笑着说道:“如果你连幻梦园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我倒奇怪了,你这个记者到底是怎么当的。” 燕妃子突然恍然大悟了,咬了咬牙说道:“看他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残忍!” 林川当然知道燕妃子所说的就是孙老板,但在他看来,孙老板能够为这些X服务者盖上一座简易的板楼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残忍的事太多了,”梅姐慢条斯理的说道,“两位可以进去看看,曹娇也许真的能留下什么线索呢!” 面对屋内如此简单的布置,林川的心早已凉了,这样的屋子怎么能藏得住秘密呢?看来曹娇即便有着那个重要人物的把柄也绝不会放在这间屋子里的。 林川有些无可奈何,但燕妃子却已经走进了屋内,她小心翼翼地在屋内查找着,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来缠在右手上,然后用这只手掀开被单,打开cH0U屉。 “林川,你别光看着,也进来找找啊!”燕妃子冲着站在门口的林川喊道。 林川叹了口气,也走进了屋内,这样空空如也的地方,真的是没有什么看头,但林川还是装模做样的来回走动着,好象在迎合着燕妃子的细心。 走到门后,林川看见了那里挂着的小本万年历,日期正好撕到了昨天,八月二十三日,农历七月初七的这一张还没有撕掉,但奇怪的是中间竟然有一道折痕。 林川心中一动,偷眼看了一下另外两个人,燕妃子正在看着桌上的化妆品,好象那里能藏着什么东西似的,而梅姐一直没有进屋,此时隔着门板反而看不见。 林川迅速地翻动了一下万年历,只见八月三十一日那一张也折了起来。林川突然想起孙老板所要求的寻人期限,本月底,恰恰就是八月三十一日,这两者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这时,燕妃子走到了林川的身后,大声问道:“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林川有些犹豫,是否将这万年历上折角日期的事情告诉燕妃子,而燕妃子却凑近了林川,压低声音说道:“这不是曹娇的房间,那些化妆品太次了,而且好象很久都没有用过了。” 曹娇作为俏江南的头牌,又与隍都城某重要人物有关,怎么会还住在这样的地方呢?所用的化妆品怎么会是次品呢? 林川心中一惊,他恨自己过分地相信面前这个梅姐了,她故意欺骗自己就说明她知道曹娇失踪的事情,这完全是一个局,一个圈套。 林川看了看身边的燕妃子,燕妃子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得意的神情,是那么地美丽,甚至能够令人迷醉。林川的心为之DaNYAn,他仿佛闻到了一GU香气,从燕妃子的秀发中散发出来的,从燕妃子白净的脖项中流淌出来的香气。 林川醉了,燕妃子同样也醉了,闻到了那种香气怎么可能不醉呢? 门口处,梅姐举着一根烟慢慢地走进了屋内,看着瘫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她笑了,笑得是那么妩媚,是那么神秘自信。大概是为了让两个人睡得更踏实一些,她深深地x1了一口烟,然后喷到了两个人的脸上,屋内的香气更加浓郁了。 香烟无毒,毒在茶中。 林川与燕妃子在梅姐房内所喝的茶里便放了毒,当这种毒与空气中的烟碱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便会让人陷入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 于是,林川与燕妃子都睡了,齐齐地睡在了这间据说是曹娇曾居住的房间内。 梅姐确认林川与燕妃子一时都无法醒来,立即拿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多少显得有些苍老:“成功了?” “是的!”梅姐有些紧张地回答道。 男人似乎停了很长的时间,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你这么试其实是对孙老板的不信任,明白吗?” “可是……”梅姐还在犹豫,声音也变得很小了。 男人叹了口气:“随你便吧!这件事孙老板既然同意了,我当然也不会阻止的!”说完,男人将电话挂了。 在电话的盲音声中,梅姐倚着墙一下子瘫在了地上,她看着林川与燕妃子,两个人睡得很香,看来药劲真是不小! 148:勾引 每一个男人都渴望YAn遇,但当YAn遇摆在面前的时候,是不是每一个男人都会心安理得的接受呢? 林川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面对的是一具成熟的热气腾腾的R0UT,绝大多数nV人脱掉衣服与穿着衣服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但梅姐却是一个例外,穿着衣服时,她让人心痒难忍,脱掉衣服,人们看她是心痒难忍。 任何男人遇到这样的nV人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情愿花下作鬼。 梅姐看上去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身材保持得还是相当好,细腰翘T,坐在床沿,一双修长的双腿交叉着,只能看见几根Y毛很调皮的卷曲着,反而更充满了一种诱惑力。 林川感到自己的下身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浑身有种被q1NgyU蒸腾的感觉。林川虽然已经不是处男之身,但自从nV友Si后,他几乎早已失去了这种x1nyU的意识,今天突然面对梅姐这样赤身lu0T的诱惑,他自觉得难以把持,整个人顿时变得僵y。 梅姐一边用手抚m0着自己的t0ngT,一边咯咯地笑道:“小伙子,别告诉我你不想,这种事没有哪个男人会不想的。”语调甚至与刚见面时都完全不同。 这到底是哪里啊? 林川这才想起所发生的事情,燕妃子,简易的板楼,那香气,迷醉然后昏倒。 忆起所发生的事情,林川的热情稍稍有了减退,但这里的环境却依旧不能不让他产生冲动,身T还在继续僵y。 这是一间充满了暧昧情调的房间,粉红sE的墙壁,暧sE调的家俱,还有梅姐身下的那张床,柔软而洁净,头顶挂着一盏吊灯,粉sE的灯罩令人感到无b的舒适。 林川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他发现自己完全陷入了一个柔软的粉红sE的陷阱里,身下的沙发是个陷阱,令他无b的舒坦,这间屋子是一个陷阱,令他产生莫名的冲动,但最大的陷阱无疑就是对面床上那具成熟的R0UT。 林川咬了咬牙,问道:“燕妃子呢?” 梅姐笑了,她并没有把自己藏进被窝里的意思,斜卧在床边继续地摆出一幅诱人的姿式:“这时候说另一个nV人不免太煞风景了吧!何况我说过,她不应该来的。” 林川将身上的一层薄被紧紧裹住,整个身T倦在沙发里:“好,那我问你别的,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梅姐谑戏地说道:“姐儿Ai俏,鸨儿Ai钞,现在我是姐儿,不是吗?” 林川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故作镇定的说道:“你在胡说,这肯定不是你自愿的,谁在背后指使你,你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对我的好处很多,对你也有好处啊……”梅姐竟然发出了蚀人心魄的SHeNY1N之声,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拒绝nV人这样的诱惑的。 林川是男人,而且是一个忘了za滋味的正常的男人,但他却闭上了眼睛。 “你虽然闭上了眼睛,但你的耳朵还能听到。”梅姐继续实施着诱惑计划。 闭上眼睛后,林川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力求让自己的声音不带有任何情感的sE彩,说道:“我不知道你背后的人为什么要你这么做,我只不过是一个报社的穷编辑,我能做的只是写两个字,偶尔地帮助人家破个案子,也是撞大运似的,如果你背后没有人在指使你,那么你一定有事相求,对不对?是你的事情还是曹娇的事情?” 林川这番话虽然力图不带有任何语调,平淡,但说得却是言真意切,对面的梅姐似乎受了影响,没有继续发出那种令人xia0huN的SHeNY1N之声来。 过了片刻,只听见梅姐说道:“你喜欢那个大记者?” 林川怎么也没有想到梅姐会问出这句话来,愣了一下竟然不知如何回答,一时间,他觉得无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都不是最正确的答案。 “我明白了。”不知道梅姐到底明白了什么,“那位大记者没有事,她现在应该在家里休息呢,当然,估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能醒来,而且我相信她睡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打电话。” 林川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就放在沙发的旁边,衣兜里就装着手机,他真希望手机立即便响了起来。 梅姐媚笑道:“你的手机在我这里,你不看看吗?” 林川只好再一次闭上眼睛,说道:“梅姐,你输了!” “我输了?”梅姐有些莫名其妙。 林川继续说道:“我情愿去看手机也不愿看到你,对于一个nV人来说。尤其是一个光着身子的nV人来说,你还不是输了吗?” 梅姐不得不承认,她并没有输给手机,而是输给了手机那边的nV人,一个昏迷不醉的nV人。在林川心目中,燕妃子的地位显然要b这个魅力十足的梅姐高得多。 nV人脱光了如果还引不起一个正常男人的兴趣,这个nV人就是彻底输了。梅姐身为俏江南的老鸨,这个道理b谁都清楚的。她只好叹了口气,从旁边抓起了衣服,缓慢地穿了起来。 “好吧,我承认输了,你现在可以睁眼了!” 林川强忍住心跳,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梅姐早已将衣服穿好了,优雅地坐在床边,想必她这样的nV人穿衣时的动作也一定会很优雅的。 林川尴尬地点了点头:“现在轮到你闭眼了,不是吗?” 梅姐一笑,闭上了眼睛,林川飞快地掀开薄被,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然后穿好了衣服。 有些事情是非常奇怪的,当两个人都赤身lu0T的时候,虽然林川闭着眼,但还是能够正常交谈的,但两个人都穿上了衣服,屋内的空气反而显得尴尬了起来,谁也不肯说出第一句话,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 终于,还是梅姐先嫣然一笑地打破尴尬,说道:“我应该把手机还给你。” 林川接过手机退回到沙发中,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未接的电话,虽然他知道面前这个nV人一定有某种企图,所以不可能害了燕妃子,但心中还是突突乱跳。 “你为什么不给燕大记者打个电话呢?” 林川斜眼瞅了瞅梅姐,拨通了燕妃子的电话。 铃声从门外响起,林川立即睁大了眼睛,看了一眼梅姐,梅姐的脸上挂着笑,神秘的笑,而房门却一下子被推开了。 燕妃子红着脸站在门口,她的表情很难看,却偏要装出一幅自然的样子,于是便愈加显得做作了。 149:鬼棺新娘 燕妃子的背后站着一名老者,正是孙老板的得力手下金朽,虽然脸上依旧挂着谦和有礼的微笑,但却透出一种威严来。 林川突然意识到自己落入到了一个圈套之中,而这个圈套的设计者就是这位金朽金总管,但为自己设置这么一个圈套到底为了什么呢? 林川有些茫然,但眼神中却也警惕了许多,他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金朽微笑着把燕妃子让进屋内,然后回身将门关紧了。 林川没有说话,他在等待着金朽的发言,在这种时候,等待是林川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唯一能保持自己心态平和的事情。 出人意料地是,金朽径直地走到了林川的面前,向他深深地掬了一个躬,然后说道:“我替孙老板向林川先赔罪,现在所发生的事情都是我一手安排的,只想证明一点,看看林先生是不是真正合适的人选。” “你不用拿孙老板替我说话,这个试探是我要进行的!”梅姐大方地说道。 “那你要证明什么?”林川不Y不yAn地问道。 金朽看了一眼梅姐,然后说道:“隍都城中能够拒绝梅姐的男人并不多。”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啊,金老头?”梅姐板起脸来,却又现出另一种妩媚。 金朽淡然一笑:“没有夸您,因为这是事实。” 林川斜眼看了看燕妃子:“这件事你也知道?”燕妃子的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僵y地站在那里,似乎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梅姐忙笑道:“林先生不要误会,燕大记者的确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我们在茶里都下了迷药,但要试探的主要是您。” “男人没有不好sE的。”林川冷冷地说道。 金朽点了点头:“没错,但我们试探得不是你好不好sE的问题,而是你在这种情况下是否还能保持几分的冷静。” “我很冷静吗?” “至少b许多男人冷静。”梅姐娇笑着说道。 林川点了点头,问道:“现在已经试探完了,看样子我也算合格了,那么请你们把意思说明白吧!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梅姐与金朽相互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严峻了起来,金朽郑重其事地坐在了林川的对面:“林先生,你是否听说过鬼棺新娘的故事?” 金朽的话音刚落,燕妃子便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林川皱了一下眉头,看了看这三个人,看来这个鬼棺新娘的事情只有自己不知道了。 金朽并没有理会林川的茫然,而是转向了燕妃子:“难道你听说过这件事情?” 燕妃子脸上显出恐怖的神情,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金朽微微一笑:“你听到的一定是传闻,也许有很多牵强附会的地方,所以我现在讲的才是与事实最接近的,你完全可以把以前你知道的那些情节完全忘掉。” 燕妃子点了点头,神情似乎还是很紧张,梅姐则一把拉过她,搂着她的肩膀,m0摩着,好象这样便可以平复燕妃子的慌乱似的。 “西山有个贵族公墓,你知道吧?”金朽问道。 林川点了点头,据说那个贵族公墓是寸土寸金的地界,专为隍都城有钱有权的人士准备,只要买下贵族公墓,人Si后甚至可以不进行火化处理。 金朽接着说道:“贵族公墓其实是我们孙老板在十年前开发建设的,有人愿意出大钱进行土葬,何乐而不为呢,反正那片地是孙老板的名下。虽然有些不合法律,但愿买愿卖的,政府并不过多g涉。这个公墓就这样存在下去了,因为肯出钱,每一个墓修得都很讲究,规格也统一,但在三年前,贵族公墓出事了。” 金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盯着林川,确认从林川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兴奋,这才接着说道:“三年前的农历七月十五,也就是传统的鬼节,你知道,这一天晚上有百鬼游市的说法,孙老板所请的守墓人虽然胆大,但守着那些Si人墓,心里也是害怕,于是他每年这一天都会喝许多酒,然后睡觉,一觉醒来过了鬼节也就无所谓了。三年前的鬼节,那个守墓人仍旧喝了很多酒,然后就睡了一夜,但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巡视那些坟墓的时候却发现其中一个墓地被打开过。” 金朽尽量说得语气平静,但听在众人的耳中不免还是有些令人紧张,燕妃子与梅姐依偎得更近了。林川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黎明前的黑暗,似乎还有霓虹灯的闪烁,但街面上似乎已经平静了许多。 原来自己还在幻梦园,这大概是俏江南的一个豪华房间里。 “守墓人仗着胆子进了那个墓x,却发现里面多了一口棺材,在墓主的棺材旁边放了另一口棺材,他立即把这个情况向孙老板报道了。孙老板派我前去查看。” 金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梅姐,梅姐的脸sE十分难看,有一些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伤心。 金朽慢慢地讲述着自己查看棺材时的景象:“我带了几个人把那口棺材打开了,没有想到里面是一具穿着喜服的nV尸。” 燕妃子从嗓子眼中发出一声惊叫,然后迅速地伸手捂住了嘴巴。 金朽看了看燕妃子,问道:“你所听到的传闻是不是这样的?” 燕妃子点点头,手依旧捂着嘴,不敢放下来。 金朽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但你们没有想到的是,在喜服下面并不是一个nV人的尸T,而是四具。” 林川与燕妃子都是大吃一惊,一口棺材中怎么可能放得下四具尸T呢?一件喜服又怎么能套住四个躯T呢? 金朽叹了口气道:“棺材中的nV尸咋看起来的确是一个人,但仔细一看,她的头与身子似乎并不是那么协调,于是我就和手下人将nV尸的大红喜服掀开了,这才发现,nV人的头与身子是用线缝在一起的,而继续看下去,不但是头,两条胳膊与两条腿都是缝在身T上的,更可怕的是,从肤sE,断肢的茬口来看,头是一个人的,两条胳膊是一个人的,两条腿又是一个人的,身子则是第四个人的,所以这一具nV尸其实是由四具nV尸身上不同的部分所组成。也就意味着极有可能有四个nV人被杀了,其中即便有不Si的,也是被人截了肢,成了残废。” 金朽一口气将这具nV尸的奇特之处描述了出来,虽然没有过多的形容,但听在众人的耳中,还是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那么这个墓主是谁?”林川问道。 金朽冲着林川微微一笑,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林先生,这个问题我们必须保密,但我可以告诉你,墓主曾经也是隍都城很有名的一个人,有权也有势,当时他过世还不到百日吧。” 林川猛地站了起来,对燕妃子说道:“咱们走吧!” 燕妃子一愣,金朽急忙问道:“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林川淡然一笑,说道:“虽然我现在还不清楚孙老板为什么要找我,但您说到这里,我也猜到分了,不知道他是真心请我还是拿我开涮,或者想找燕妃子来曝光此事?” 金朽冷冷地笑道:“你是怪我不肯告诉你墓主的名字?” “是的!” “你认为你能从墓主家里得到什么线索?” “也许吧!”林川的回答并不肯定。 金朽点了点头:“那你走吧!” 燕妃子与梅姐都睁大了眼睛,她们想不到这件事会斗转直下地陷入了僵局。林川站在沙发的前面,有些不知所措。 150:孙老板的顾虑 梅姐急忙站起来,媚笑着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林先生,孙老板既然打算请你就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至于那个墓主吗,到必要时也许就会告诉你的。” 金朽冷笑道:“年轻人,你真令我失望,以我们孙老板在隍都城中的地位,如果想从墓主那里得到什么信息难道真的很困难吗?我刚才说过,这位墓主的身份很重要,但b起我们孙老板来说,恐怕还有些差距,只是我们老板不愿意因为这件事与墓主的家人产生矛盾。” “不愿意产生矛盾?”林川斜眼看着金朽,“但有四个nV人被杀了,这四个nV人因为墓主而被杀,难道孙老板不知道吗?墓主一家子一定与杀人者有过接触,即便不是主谋也是参与者,通过他们一定能找到真凶的。” “难道孙老板就真的这么不管不顾吗?”燕妃子在一旁说道,作为一名记者,这样的质问更象是她的本能。 金朽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支烟嘴来,然后cHa上一根香烟,并用火柴点燃,屋子里顿时飘过一缕磷香,他猛x1了一口,然后正sE说道:“你们对隍都城了解多少?你们对孙老板又了解多少呢?” 燕妃子与林川愣了一下,不知道金朽为什么要这么问。 金朽显然没有让两个人回答的意思,继续说道:“是的,这四个nV人Si得很冤,但你们想过没有,没有苦主,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件事掀出来呢?而且尸T是在孙老板名下的墓地发现的,如果警方知道,只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而这片地儿恐怕就再也没有人来买了,不但没有人来买,而且许多人可能会迁墓,孙老板会损失多少,你们知道吗?在隍都城,多一事永远不如少一事!这是我替孙老板给你们的衷告。” 林川点了点头:“那我也要给你一个衷告,道不同不相与谋,孙老板找我们,显然是找错人了。” 金朽摇了摇头:“没有找错,现在孙老板的想法有些变化,他希望能把这件事公布出去,但里面涉及到的人,恐怕只能靠你们自己挖掘了,孙老板不会提供确切姓名的。” 燕妃子愣了一下,问道:“孙老板为什么改变主意了?难道他现在就不怕损失吗?” 金朽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因为Si的人太多了,孙老板不得不这样做,事情总有一天会露出去的,倒不如先自行解决。” “Si的人太多了,什么意思?”林川追问道。 金朽郑重其事地说道:“三年前发生了第一次鬼棺新娘的事件,孙老板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亲自去了墓主的家中,但没有得到任何线索,由于某些原因,孙老板不愿强迫对方,于是叫我暗中查访棺中的Si者。我查过了,是幻梦园的妓nV,有四个妓nV在事发头几天失踪了,可以肯定,被组合起来的鬼棺新娘尸身便是由这四名妓nV的身T组成的。” “那查一下这四个人是如何失踪的,是被谁带走的,不就行了?”燕妃子问道。 金朽冷笑了一下,转过头去看梅姐。梅姐捋了一下头发,然后解释道:“你们不知道,幻梦园里失踪几个小姐是常有的事情,或者自己不想g了,或者与客人跑了,所以谁都没有在意,而且事发的时候,这四名妓nV都失踪多日了,没有人会注意的!” 林川点点头,不知为什么,他很相信梅姐的话。 “孙老板看也查不出什么结果,就按照墓主家人的意思把那具棺材放在了墓主的旁边,我们没有动它,顺便说一句,那具棺材中nV尸的各个部位虽然没有灌有水银,但却鲜活如生时一般。”金朽说到这里再次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但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年同样的事又发生了,只是墓地换了,也就是说墓主换了一个人,一样的棺材,一样的四个nV人的肢T拼凑起来的nV尸新娘,当然同样也是在幻梦园里失踪的四名妓nV。” 林川皱了一下眉:“这么说去年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金朽点了点头:“连续三年都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只是墓主人换了,其它的都没有换,看来墓主的问题上是带有随机X的,所以你找不找墓主的家人恐怕帮助不大,而且我们也找出一些时间上的规律,就是四名妓nV绝不是同一家馆子里的,而且从农历的七月七日开始依次失踪,然后在七月十五鬼节的早晨便会有一口棺材出现在某个墓室中,里面是一具拼凑起来的nV尸,而且穿着新娘的大红喜服!” 燕妃子感觉自己的胃在莫名其妙地蠕动,她此时才明白金朽刚才为什么说Si的人太多了,连续三年也就意味着有十二名妓nV失踪,其中至少有一半被杀,而另一半不是被杀就是极有可能成为失去双臂或双腿的终身残疾。 林川这才明白了鬼棺新娘的全部事情:“而昨天是农历的七月初七,曹娇的失踪让你们立即想到了这件事,也许曹娇就是今年的第一个受害者!” 金朽点了点头:“不错,这就是请你们来调查的原因。” “既然你说孙老板在三年前就曾调查过,为什么现在反而要让我们来查,有了三年的蛛丝马迹,调查起来恐怕更容易一些吧!”林川问道。 金朽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错了,如果在三年前,能查出拐走这些妓nV然后杀人的事情也就查出来了,但错过了那个时机,孙老板现在反而不能再查下去了,至少我们自己人不能查下去。” “为什么?”燕妃子问道。 金朽看了一眼梅姐,这才缓缓地说道:“有三个问题不允许孙老板继续查下去,第一,三年三个墓主,而且这三个墓主的身份都不低,虽然我们初步判断是随机X地选择了这三名墓主,但事实是不是这样的呢,我们也说不准。如果不是随机的,就说明这背后有一个强大的组织在运作这件可怕的事情,孙老板虽然不怕他们,但也不想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否则隍都城一定会陷入混乱之中。” 金朽说得很有道理,贵族公墓中的三名墓主来头肯定不会小的,他们虽然已Si,但其生前的实力也相当可观,如果孙老板真要调查鬼棺新娘的事情,肯定会墓主的家人产生矛盾,一旦冲突发生了,对于整个隍都城来说绝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第二件就是孙老板其实已经怀疑有人在故意跟他捣乱,你们都知道,幻梦园是孙老板的产业,而贵族公墓同样是孙老板的产业,在幻梦园里拐走了人,然后停尸在贵族公墓,虽然不敢肯定,但孙老板不能不有这方面的猜测。如果情况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自己人中极有可能有人在参与,那么孙老板怎么还能用手下的人来调查此事呢?”金朽缓缓地说道,这个理由也合情合理。 燕妃子点了点头:“那第三点呢?” “第三点是警方似乎已经注意到这件事情了,所以孙老板更不能介入,你们肯定很清楚,警方其实根本不是忌惮孙老板,而是希望找到孙老板犯罪的确实证据,尤其是苏琼探长,一定不会放过孙老板的,在这种情况下,孙老板还是决定不cHa手为妙。”金朽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梅姐。 梅姐低着头,一言不发,她似乎在想着什么人。 151:侦探林川 隍都城里最想找孙老板麻烦的不是苏琼队长,而是老范,林川知道,燕妃子也知道,也许隍都城中黑白两道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但金朽为什么有意地避讳老范,只是说苏琼呢? 林川觉得金朽的话中还有深意,但一时却又找不到把柄,只好不去深究:“所以孙老板就想找我们来帮忙,我们的身份b较特殊,既不是警察又与孙老板,或者那些墓主的关系不是很近,但我们可是记者啊,如果让我们查清了事实的真相,写出报道来,孙老板即便没有犯罪,也在道义恐怕过意不去吧。” 金朽微微一笑:“这个问题孙老板已经对两位说过了,事情结束后,两位会不会将事实公布于众孙老板无法左右,但相信两位心中自有一杆秤的。” “好吧,既然这件事我的老板都已经答应了,我也不能不答应了!”林川看了一眼燕妃子,调侃道。 燕妃子的脸sE却沉了下来,厉声说道:“谁说我答应了?这件事与我们无关!” 林川心中大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燕妃子突然反悔了。 对于林川来说,遇到这样一件神秘诡异的事情是求之不得的,正好打发平日里守在报社里百无聊赖的上班日子,他相信好奇的燕妃子肯定也会兴奋异常的。如今事情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林川准备大展手脚之际,没有想到燕妃子却突然变卦了。 “为什么呀?”林川抢在金朽与梅姐之前问道。 燕妃子冷笑一声,问道:“我只奇怪一件事,为什么孙老板不肯当面说清楚呢?为什么还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还……”下面的话她并没有说出来,恨恨地瞪了梅姐一眼,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她没有说出口的内容! 燕妃子显然不相信引诱试探林川是梅姐自己的主意。 梅姐立即笑了,搂住了燕妃子道:“大记者,看来你是在生我的气!” “没有!”燕妃子说得斩钉截铁。 金朽看了一眼林川,然后对燕妃子说道:“说实话,我们老板虽然希望通过大记者找来林先生,但还是不太信得过,所以也就允许了梅姐的试探!” 林川笑了笑,尴尬而又自嘲地说道:“你们料到了我和燕妃子的第一站便是俏江南,毕竟曹娇是在这里失踪的,所以早就给我们准备好了!而且这件事不但危险,而且极有可能在调查的过程中,我必须整天地泡在这个幻梦园里,以等待绑匪或者那些骗子的出现,这就需要十分冷静,所以孙老板就请梅姐来试探我,看我到底够不够坚定,遇事能不能冷静,对吧!” 梅姐摇了摇头,说道:“你错了,我刚才说过,这不是孙老板安排的,是我自己安排的。”梅姐看了一眼燕妃子,接着说道,“因为我知道,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在幻梦园安安稳稳地呆上三天而不投入温柔乡的,林先生是孙老板请来的,也就是我们的大老板的人,所以我不能让我的小妹们平白地吃亏!” 林川的脸没有红,红脸的是金朽,梅姐的话自然有所指。 金朽咳嗽了一声,忙岔开话题说道:“燕大记者,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您能不能让林先生来调查这件事呢?更何况林先生也是你推荐的!” “没有我的推荐你们也一定会找到他的。”燕妃子不屑地说道,她还在为孙老板不留情面的嘲笑而生气,“还有一件事,这个曹娇的背后到底有没有一个大人物?” 金朽看看梅姐,梅姐忙说道:“这件事的确是真的,孙老板没有骗你们,那个大人物如果找不到曹娇,恐怕我这个俏江南也要遭殃了。” 燕妃子想了想,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气似的,说道:“好吧,我可以给林川假,林川在幻梦园里等待着第二起绑架案的发生,他可以扮成p客,但我总觉得他一个人做这件事太危险了,不如我也留在这里,我扮演……” 金朽没等燕妃子说完就笑了,他摇了摇头:“大记者,隍都城有百分之六七十的人都认识你,你怎么可能在这里呆着呢?至于林先生的安全,你大可不必担心,孙老板已经派人保护林先生了,这个人只有到必要的时候才会现身。” 燕妃子知道金朽说得并没有错,自己在隍都城的名气甚至b市长还要高,在幻梦园里扮作妓nV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说到那个保镖,燕妃子则有些半信半疑,从离开孙老板到现在,燕妃子始终没有发现特别的人跟在他们的身后。 林川r0u了r0u鼻子,叹口气说道:“照金总管的意思,其实我一直都处于受监视的状态,这个感觉可不是太好。” “放心,这个人是绝对不会g扰林先生的行动的,包括最私密的行动,只有在林先生面临危险的进候,他才会出现,而且肯定会出现。”金朽说得笃定。 现在已经无话可说,如果再不答应,倒显得有些做作了,燕妃子转向了林川:“你的意思呢?” 林川冲着燕妃子一笑,样子显得十分萎琐,燕妃子皱了皱眉,瞪了林川一眼:“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你别忘了,上一次帮着苏琼,你可就差点丢了X命!” 燕妃子的话显然提醒了金朽:“林先生,您能同意,我代表孙老板先谢谢你了,但有一件事还要重复一下,就是尽可能地不要与警方提起此事,我知道两位与苏探长的关系非同一般。” “那是自然的,不到万不得已,我肯定不会告诉警方的。”林川点了点头,“不过金总管刚才说过,警方似乎已经注意此事了,孙老板才有意避嫌的,对吧?” 金朽淡然一笑:“没有错的,三年了,十二人失踪,而且隍都城还流传着鬼棺新娘的传说,警方是不可能没有一点查觉的,但问题是在于没有苦主,所以警方就不会立案的。至于今年为什么警方会注意此事,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曹娇的失踪,曹娇这个人不但在幻梦园很有名气,而且背后的确有一个和她关系非常好的人,按照古话来说这叫吃花酒的,对吗,梅姐?” 梅姐嫣然一笑:“曹娇是我的财神,这次那伙人把她劫走了真是自找麻烦,三年了,鬼棺新娘的事情也终于要水落石出了,即便曹娇因此而Si,也算是为幻梦园的姐妹们除去了一害。”停顿了一下,好象补充似的,梅姐看着林川,“当然,能在曹娇遇到不测之前找到她最好了,这就得看林先生的了!我相信孙老板的眼光。” 梅姐说完这句话,林川突然发现屋内的三个人都把目光投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一下令他顿时感到紧张。一直以来,林川虽然帮助苏琼破获了几桩案子,但他始终只是以警方的助手身份出场的,而这一次,林川似乎要单独去面对那隐藏中的敌人,尤其这个敌人极有可能背负着十二条X命。 林川这次是受命于孙老板,有他作为后盾似乎要b警方还要安心,但事实上,林川对孙老板并不了解,而且从各种传闻来说,孙老板是一个重利轻义的人,在关健时刻,孙老板会不会真正地帮助自己呢?这是一个未知数。 林川冲着面前的三个人笑了,笑得很自然,但他心里清楚,这笑容要装出来是多么地艰难! 林川不怕Si,怕的是Si也破不了鬼棺新娘这个三年悬案! 152:梦幻 八月二十四日,农历七月初八! 一夜没有睡觉,林川回到家中很快便沉入了梦香。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林川知道自己在做梦,一个可怕的梦,梦见自己看到了一个身着喜服的nV人走进了屋中,站在阁楼的窗台上,身后是隍都城的浓雾,令这个nV人看起来亦梦亦幻! 这是一个完美的nV人! 燕妃子JiNg致的脸庞,梅姐丰腴的躯T,苏琼修长的双腿还有萧雪洁白如玉的臂膀,这一切组成的nV人是不是就是十分完美呢?林川有些疑惑,但意识告诉他,这只是幻觉,这是在做梦,无论这个nV人是否完美,她一定并不存在,他只是自己的想象。 为什么会把这四个nV人想象着组成了一个身T呢?林川想从梦中醒来,但这个梦中的完美的nV人一直在看着他,那双眼睛好象有着某种魔力,令他根本无法动弹。 那并不是燕妃子的眼睛,因为燕妃子的眼角没有痣,一颗红痣,那也不是燕妃子的脸庞,而是一个陌生的nV人,长得十分好看,林川在记忆的深处拼命地搜索着,很快,他就想起来了,这个nV人出现在金朽递过来的一张照片上。 曹娇,是的,就是那个失踪的nV人,她的头已经被割下了,那么身T与四肢呢? 燕妃子的头被曹娇的头所替代,梅姐的身T,苏琼的双腿以及萧雪的胳膊都消失了,只剩下曹娇的一张脸贴在窗玻璃上,头发被风吹起,飘扬着,越来越远,飘向隍都城那无尽的浓雾之中。 林川终于从梦中惊醒了,他迅速地找出曹娇的照片,这是金朽给他的,当时他只看了一眼便揣在了怀里,没有想到记得如此清晰以至于可以出现在他的梦中。 林川不相信这是一个梦,只看过一眼的人不会出现在梦中的,除非这是曹娇的托梦,林川的冷汗迅速地流了下来,托梦,是不是只有Si人才会托梦呢? 曹娇Si了?林川想都不敢想,但这种可能并不是不存在。 电话响了起来,林川拿起来一看,是梅姐,按照事先的安排,林川要在梅姐的俏江南当一个门卫,说是门卫,实际上是打手,所谓的看场子的人,古时候又称其为gUi奴! 听了梅姐的这个安排,林川笑了,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当一个打手,被打的人还差不多。 迅速地收拾好,将曹娇的照片藏在身上,然后林川出发了,他更没想到的是梅姐亲自来接他。 坐在出租车上,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梅姐虽然毫不在意,但不知为什么,林川的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梅姐那诱人的t0ngT。 出租车在幻梦园街外停了下来,走出车门,林川便看到了那条街上通红的灯火,到处浮现出一种又暖又软的sE彩来,几个站街的穿着暴露的nV子眼巴巴地盯着走过的行人,但当她们看到与林川一起下车的梅姐,便都迅速地移开了,将身形躲在霓虹灯光无法照见的地方。 此时,天sE昏h,已近傍晚,这些站街nV在朦胧之中更给人一种无限地诱惑,林川清楚地看到几名年青人走上前去与这些nV人搭讪着。 梅姐拽了一把林川:“看痴了?你不想得病吧?” 林川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跟在了梅姐的身后,霓虹灯的光彩镀在了他的身上,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来隍都城好几年了,林川是第一次走在幻梦园的街道上,昨天晚上与燕妃子打车是直接到达俏江南门口的。 以前,他只听说过幻梦园是男人的天堂,是隍都城中最热闹的地方,也是各种违法犯罪最嚣张的地方。林川始终不明白隍都城为什么能够容忍这样的地方存在,直到他接触到了苏琼探长,知道了孙老板在隍都城中的可怕地位,这个疑问才慢慢地消散了。 实际上,林川对隍都城是否有这么一个风月场所并没有多少道德上的想法,因为在他看来,这种行业古而有之,既然存在了那么多世纪,那么它的存在必然有一定的道理。更何况从某种角度来说,正是风月场的存在才使得一些X犯罪率下降了许多。按照大禹治水的方法,此事宜疏而不宜阻。 虽然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但林川还是从来没有踏入过幻梦园半步,即便是在远处观望的时候也没有过,他相信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份兴趣,自从萧雪Si后,他对其它nV人再也不抱有这种yUwaNg了,虽然有时候他会发觉自己好象对苏琼与燕妃子颇为想念,但那似乎与x1nyU无关,只是一种朋友之交。 但现在的林川却产生了怀疑,因为昨天夜里那一幕,面前这个风姿绰约的nV人,她的lu0T却如同一箍符咒一样紧紧地套在了他的脑海中,虽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但那一颦一笑,那丰满成熟的R0UT却早已将林川那颗久已枯萎的q1NgyU之心唤起了。 自己还是一个男人,林川猛然间醒悟了过来。 幻梦园中间是一条碎石路,虽然没有下雨,但路面有种滑腻腻的感觉,尤其被雾气压着,更让人恍如处于仙境一般。 两旁是高矮不齐的楼院,真像古时的青楼一般,大多都点缀了木制装饰,雕栏画栋,每一个楼都挂着牌匾,上面漆着古字,什么“春栋舫”,“虹桥会”“十娘坞”等等,名字五花八门,但大多都是脱胎于古时某个着名的情Ai典故。 梅姐的俏江南名字普通,倒缺失了那份雅致! 走在这条街上,若不是看到姐儿们与客人们的穿着,若不是那盏盏通着电的灯笼,真会让人感觉置身于秦淮河畔一般,只是那香YAn的小曲已经变成了嘈杂的现代音乐,楼前的张贴的古画对联也变成了写着洗浴中心字样的灯箱,显得俗不可耐。 一边走着,梅姐一边低声地对林川介绍着哪一家洗浴中心曾失踪过按摩nV。林川一一记在心中,但细算过来,竟然有二三十个之多。 梅姐解释道:“我说过这里失踪个姐妹是常有的事情,至于哪一个失踪的姐妹与鬼棺新娘的事情有关,我也不知道,孙老板也没有做过DNA检测,我只好全说了。” 林川叹了口气,知道这些信息似乎对破案没有任何帮助。 临近俏江南洗浴中心,梅姐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能不能装得痞一些,你现在这样哪象一个看场子的,明明还是一名p客吗!” 自己长得象一个p客吗?林川也无法反驳梅姐,只好把长发向后甩了一下,将双肩努力地摆动得幅度更大些。 看到林川的做作,梅姐想笑,但终于没有笑出声来。 153:阴婚 当看到孙老板的第一眼时,燕妃子没有失望。孙老板的确与自己想象中的一模一样,一派儒雅的气质,就象一个神秘的绅士一样,透着成熟与稳重的魅力。 听着孙老板说话,燕妃子的心不知不觉得跳得剧烈了起来,这种感觉几乎从来没有过,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犯一个严重的错误,或者说正在准备,试图犯一个严重的错误。 一直以来,孙老板就是燕妃子最想见到的人物,仅仅是因为他的神秘。一个掌控着隍都城黑道的人难免都会有些神秘的,尤其是那些传言,或真或假,甚至根本不可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但正是这样,孙老板那神秘的光环便更加x1引人了。 孙老板很少真正露面,只与隍都城政要中的几个人来往,而且他有一个原则,不许媒T在场,不让拍照,正因为这样,燕妃子作为隍都城最知名的记者对孙老板也是只闻其事不见其人。 终于,令燕妃子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昨天夜里,她下班后犹豫着是否找个单身酒吧喝上两口的时候,金朽的轿车出现在她的面前。 金朽对燕妃子说了两件事,第一件是请燕妃子推荐一个人,不是警察,但能够破案的人,燕妃子立即想到了林川,第二件事是孙老板要见你! 燕妃子立即换了一身衣服,凡是与高层人物头一次见面,燕妃子都要换一身礼服,这也是她之所以能够成为隍都城最知名的记者的原因之一。红sE的连衣晚妆能够保证燕妃子成为所有聚会的焦点,她年轻,而且有这个本钱。 换好衣服,燕妃子给林川打了电话,然后就被金朽送到了那间挂满了名画的房间。在这个过程中,唯一令燕妃子感到十分不舒服的是竟然被蒙上了眼睛。但这样的不舒服只是一个闪念,立即被即将见到孙老板的喜悦而冲淡了。 燕妃子是满怀兴奋之情来见孙老板的,不仅仅因为孙老板的神秘,也因为她明白,隍都早报上如果有一篇关于孙老板的文章将意味着什么。 当燕妃子第一眼看到孙老板的时候,她在拼命地抑制着自己的兴奋之情,但她却怎么也没有料到,这次会面,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真正的主角却是林川。 燕妃子在孙老板的安排下当了一回介绍人,她将林川带到了孙老板的面前,于是,她的任务完成了,她成为了多余的人,在孙老板尽可能避讳的言语中,燕妃子还是听出了这个儒雅的男人对自己的不屑。 一个一贯以自我为中心的,一贯被周围的人奉若圣nV的人在孙老板面前原形毕露了,燕妃子感到自尊受到了严重地伤害,孙老板的不屑令她想起了一个人,苏琼。 探长苏琼对自己也是这种不屑,但那只不过是一种nVX间常有的嫉忌!当然,在工作方面,燕妃子知道,苏琼对自己持有很大的成见,甚至是一种敌视,警察与记者总是不太对付的。但这种敌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伤害到自己! 为什么苏琼就无法伤害到自己,而孙老板却能轻而易举地损害了自己的自尊呢? 燕妃子的心悬了起来,她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境地,一个未知地境地。她甚至开始嫉妒起林川来,孙老板为什么会相信这个人呢? 林川,的确是一个有才的家伙,燕妃子承认这一点,他帮助苏琼探长破了几桩案件足以证明他的才g,但仅凭这一点就能取得孙老板的信任吗? 甚至孙老板丝毫不怀疑林川能够保守秘密,对要做的事情绝不会向苏琼探长透露,这难道是一种纯男人之间莫名其妙的信任吗? 从始至终,燕妃子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孙老板如果想找到林川绝不是一件难事,但为什么一定要通过自己呢?难道仅仅因为自己可以批准林川放假吗? 如果说孙老板不相信自己,那么为什么金朽在向林川讲述鬼棺新娘事件的时候根本不避讳自己呢? 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 燕妃子百思不得其解,坐在金朽的车中,她曾试图诱骗金朽说出孙老板的真实意图,但金总管这个老J巨滑的家伙只是在微笑,虽然他笑得并不难看,但让人感到恶心,自己在他面前就象一个无知的孩子一样。 林川夜里就要去梅姐的俏江南卧底了,他在等待着第二起失踪案的发生,也在继续寻找着曹娇的下落,难道自己就什么都不做吗? 燕妃子是一个不肯认输的人,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与其等着林川的调查结果,与其等着鬼节晚上那口神秘棺材的出现,不如也参与到调查之中。 坐在办公室里,燕妃子把孙老板与金朽讲述的事情在脑海中细细地过了一遍,她终于知道应该从何处下手了,那就是三位墓主,以及曹娇背后的那个显要人物。 首先,燕妃子为这三位墓主的背景做了一番假设,能够安葬在贵族公墓中的人绝对是隍都城中有权有势的人,而且以孙老板的地位,竟然不愿意与这三位墓主的家庭产生矛盾,可见这三个Si人的生前生后都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到底是商界的还是政界的要人呢? 燕妃子立即叫秘书找来了这三年来的隍都早报,这样的要人Si后,隍都早报是不可能不报道的,她要仔细地查找符合假设的Si人信息。 三年的报纸可以堆得如山一样,燕妃子没有办法,只好亲自去了资料室,然后将门关上,她要一个人仔细地查阅。 这个工作的量非常巨大,但燕妃子向来就不是一个怕辛苦的人,她一份一份地报纸查阅着,每看到一个要人的Si亡信息,都仔细地相关报道。 隍都城是一个充满了变数的城市,不但城市在变,人也在变,三年之内Si去的名人要人有很多,有些人早已家道中落,此时不可能与孙老板有任何关系了,而有些人却依靠着Si者积攒的资源继续发展。 工夫不负有心人,在五个小时以后,燕妃子终于找到了十一个与假设相符的人,这十一个人是近四年时间Si去的,他们在隍都城的势力令孙老板也不敢轻易得罪,更重要的是,其中的七个人竟然都是未婚先亡,而他们的父母却依然在世,依然占据着隍都城举足轻重的地位。 穿着喜服的nV尸,燕妃子突然明白了,原来这是一种古已有之的习俗,名叫结Y亲。 据说古时候老人们认为,如果孩子未成婚便夭亡,那么Si后便会作祟,影响家族的昌盛,所以一定要给他结一门Y婚。就是找另一个同样未婚先亡的异X同葬,这样坟不孤,地下有家,早亡的孩子便不会上来做鬼了。 这是一个古时的陋习,早已被明令禁止,难道它又Si灰复燃,重新出现在隍都城吗? 即使是Y婚,合葬的双方也是都已Si去之人,会不会有人借此习俗而杀害幻梦园的小姐们呢? 燕妃子感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拿着找出来的几份报纸走出了资料室,报社里一片漆黑,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到了夜里,同事们早已下班了,值班的几个编辑想必去了印刷车间去监督第二天的早报排印情况。 社里只剩下了燕妃子一个人,她看了看手中的那几份报纸,上面还有几位Si者的照片,微笑着看着她。 154:西山墓 八月二十五日,农历七月初九! 隍都城中上风上水的地方是富人区,这里住着不足隍都城百分之十的人口,却掌握着隍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资产。而富人区中风水最好的地方便是西山。 西山并不是一座山的名称,而是一个简单的称谓,隍都地处一个盆形的地势中,西边山麓的斜坡便被这里的人叫作西山。隍都是一个终年被浓雾笼罩的城市,但在每天早上,雾气会有一段时间十分稀薄,于是东升的太yAn便洒下一缕暧昧不明的光线来,正好照在西边山麓之上。所以,西山可以说是隍都城中最早迎接yAn光的地方,当然,可能也是接受yAn光最多的地方。 如果说因为yAn光的原因便把西山认为是最佳的风水宝地显然是错误的,在中国古老的说法中,西方五行属金,是财富的象征,五季在秋,是丰收的季节,五祀在门,是生存的道场,而五数数九,则是最有皇尊帝相的一个方位。中国以Si者为大,相信Si者葬于西方会给生者带来巨大的财富。所以在许多地方,西山都是风水宝地,以供奉祖先的灵位。 隍都城的西山之所以成为风水宝地,除了这些风水之说以外,其实更有一些科学依据的。 西山麓是一个很大的斜坡,少土多岩,不利于建造高大的住宅,但这些岩石的历史却十分地悠久了,都是一些优质的沉积岩,内含丰富的矿物元素,这就意味着西山的财富并不在于地面上,而是地下。 西山的水都是地下水,是隍都城最好的水。在古时候,“隍”其实有无水之城的意思,也就是说没有明水,隍都所有的水源都是来自于地下的。没有西山,自然也就没有隍都城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西山的地下有多少条暗河,但人们却相信一个传说,在这些暗河的交汇处有一个地下的g0ng殿,那里藏着许多宝藏,这些宝藏的来历无人知晓,但这些宝藏远b隍都的历史还有久远。据说当初这里成为最可怕的囚刑之所时,许多犯人便是故意犯下不可饶恕的恶行,然后来到隍都试图寻宝的。 在隍都西山寻宝的人很多,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谁找到了宝藏,但这个传说一直存在,也进一步地说明了西山在隍都城的神奇X。 人们之所以相信有地下g0ng殿有宝藏的传说其实也是来自于西山地下的状况。由于地下水十分发达,所以许多地下的积层岩都被冲成大小不一的石窟,由于那些丰富的矿物元素的原因,这些石窟都具有天然的防腐作用,所以在里面经常会发现古代一些寻宝人的足迹或者尸骸,虽然g枯了,却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 人类就是这样的,看到了那些遗迹,却看不到失败,反而更加确信宝藏的存在了。直到现在,据说还有人在努力地寻找着西山的宝藏。 孙老板把西山也看作一个宝,他买下了一大片地,在这里建造起了贵族公墓。 公墓中每一座坟墓都建造的仿佛是一个地下室一般,用天然的积层岩作为墙壁,整个石墓便有了防腐的作用,仅凭这一点,公墓的生意便格外好。人总希望自己永远活着,哪怕只剩下一具形T。 十年的时间,孙老板的这片贵族公墓为他挣下了不少钱财,据说也有一些隍都城的富商们看着眼红,也在西山买地置办墓园,但每一次建设墓室的时候都会发生意外,不是无意中开凿到了地下水源,就是积层岩倒塌了,有人说这是孙老板为了垄断而使得坏,但没有真凭实据,谁也不能W告。 没有办法,这些想分一杯西山墓地羹的商人们也只好放弃了,而孙老板的生意却越做越好,现在大大小小的墓室已有百间以上,当然,除了的确是在这十年中Si去的人安葬于此以外,还有些是后来迁墓于此的。而迁墓于此的人若大的墓室中基本只是摆放一个骨灰盒子罢了。 燕妃子这是第二次来到贵族公墓,在几个月前,隍都早报的董事长兼挂名社长洪桐便由于肠癌而去世,他的名下有几家传媒公司,所以身价自然也不菲,Si后便在贵族公墓里安了家。 燕妃子还清楚的记得,参加下葬典礼时她竟然觉得这个贵族公墓有种天然的x1引力,周围的风景十分诱人,更主要的是,那一个个如同Ai斯基摩人冰屋式的墓室地面造型显得是那么可Ai,让人总想去探究一下地下空间里的样子。 当时,燕妃子为自己这种奇怪的想法而感到吃惊,所以她终究没有走下墓室,只是看着工人们将董事长洪桐的棺木抬进了墓地中,站在地面上能看到的是石梯,工人们沿着石梯向下,然后随同那口棺材隐身在石墙的后面。 据说七天后,还有一个封墓的仪式,燕妃子由于采访的原因没有去现场观看,她不知道这封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有细细地打听。 事情过去几个月了,燕妃子没有想到今天她又来到了这块墓地,她要知道到底谁的墓地中多出了装着身着新娘喜服尸T的棺材。 无论是谁来到贵族公墓都会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这里的视野极为开阔,一座座坟墓就象一个个馒头一样,半球T的,由洁白的花岗岩砌成,真难为了那些工人,竟然将这些花岗岩打磨得如此光滑,墓T并不算太高,大约只有一米五左右! 在墓T的南边,距离墓T半米左右的地方单着一个石碑,碑上镌刻着Si者的姓名以及生卒年月。 所有墓T形状外观都是一模一样地,墓与墓之间的距离也是等同的,所以这片墓地看起来十分地齐整,孙老板在规划的时候肯定是动了一番脑筋。 在这片贵族公墓的东南角有一个小院,说是小院其实也只是用木栅栏围成的,小院内孤零零地有一桩平房,红sE漆顶,红sE的砖墙,甚至那道木门也被漆成了红sE。想必守墓人便住在那里。 燕妃子知道,如果要调查哪一个墓室里有鬼棺新娘,没有守墓人的帮助是绝对不可能的,于是她径直地向那间红房子走去。 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红房子的门依然关得很紧,燕妃子走过去,门上垂下了一根绳子,很粗的,一个红sE的把手,燕妃子抓住那个把手,使劲地拽了一下。 屋内立刻传出铃声来,沉闷的铃声,虽然是白天还是令人感到浑身的不舒服。 燕妃子耐心地等待着,她实在想不起参加董事长葬礼的时候是否见过这个守墓人,但过了很久,屋内都没有传来脚步声。难道守墓人不在里面?燕妃子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推了一下红sE的木门,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屋内Y暗无光。 “有人吗?”燕妃子站在门口高声喊道。 静悄悄的,还是没有人回答,燕妃子迈步走了进去,突然间,她感到脸上似乎有种异物,轻柔地拂动着,一GU子痒痒的感觉,燕妃子的心一下子便跳了起来,她急忙抬头看去。 剑穗,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剑穗从门楣上垂了下来,头顶上竟然悬着一柄剑,木制的,难道是桃木剑? 燕妃子的心这才放下,这个守墓人看来还挺迷信的! 155:守墓人 守墓人的确是一个迷信的人,独自住在西山守着一片墓地,这样的人多少都会有些迷信的。许多人都会认为能够守墓的人是胆子大的人,可惜这种认识是错误的,能够守墓的人胆子并不一定大,甚至十分怕Si,但他却有一个信念,敬鬼神,敬生Si。 人们完全可以说这种敬鬼神与敬生Si的生活态度是一种迷信,但正是这种信念令他们知道如何与Si人,与可能存在的鬼神相安无事。 守墓人显然就是一个相信迷信的人,于是他把房子漆成红sE,在门楣上悬有桃木剑,燕妃子眼光扫处,门两侧以及窗棱上还贴有h符。 鬼有鬼道,人有人路,不愈近,相安无事!所有这些措施不是为了防鬼神,破邪孽,而是为自己留一片作为人而拥有的空间。 燕妃子看到守墓人房内的桃木剑以及符录不禁笑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不信鬼神的人,只知道在黑暗中,自己会莫名其妙害怕起来,怕鬼吗?不一定,不怕鬼吗?也不一定。 燕妃子无法知道自己的信念,但她却知道守墓人这种人的心理,信鬼,甚至怕鬼,但却相信人鬼殊途!燕妃子曾经采访过一位知名的风水先生,这些话都是从他那里听来的。 后来那位风水先生因为车祸而Si于非命,不知道是不是他泄露天机太多的报应。 进了屋后,燕妃子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人答言,她可以确认守墓人没有在屋了,于是便无聊地四处查看。 屋分里外间,里面想必是卧室,燕妃子没有进去,这外间屋里虽然有些Y暗,但所有东西摆放得却十分齐整,令燕妃子感到最奇怪的就是当中的那张方桌,桌上竟然摆着一幅麻将,似乎正打到一半的时候,桌边四把木凳,每个凳边都摆着一瓶烧刀子酒。 燕妃子很奇怪,难道还有人来与守墓人打牌吗? 屋内没有人,不宜久呆,燕妃子只好转身离开,在临出房门的时候,她看见了门旁的铁钉上挂着一个钥匙盘,上面系了许多钥匙,而且都编着号。 燕妃子知道,这一定是通向那些墓室的钥匙,但墓室的门在哪里呢?她努力地回忆着送董事长洪桐安葬时的情景,在墓地旁边有一个地道,地道口就设在地面上,那些工人便是从地道口抬着董事长的棺材下石梯的。 刚才在墓地里怎么没有看到地道口呢?不过一定会找到的。 燕妃子突然有些心跳,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她下定了决心,伸出手来将那个钥匙盘摘了下来,铝盘上钥匙相碰发出混乱的声响来。 “我要是nV的,我就不动那个东西。”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燕妃子的背后传了出来。 燕妃子吓得险些将钥匙盘扔在了地上,她急忙回头,只见一个男人坐在桌子的旁边,与其说是坐着,不如说是蹲在了木凳的上面,但由于屋内的光线并不好,所以燕妃子没有看清这个男人的五官。 男人蹲在木凳上,伸手拎起一瓶烧刀酒,仰脖狠狠地喝了一口,然后问道:“你是谁啊,盗墓的?”声音平静,但显出一种威严来。 燕妃子无可奈何地将钥匙盘重新挂好,然后问道:“你是守墓人吗?” “来这里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男人算是承认了。 不知道守墓人所说的来这里的人是指生人还是Si人,但燕妃子此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有些后悔,自己似乎有些过于冒失,竟然想私自拿走墓地的钥匙。 “我认识孙老板!”燕妃子急忙说道。 “噢!”守墓人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然后从木凳上跳了下来,换成了坐姿:“你也坐下吧!” 燕妃子只好走到了守墓人的对面,在木凳上坐了下来,这时,距离近了,她才能看清对方的长相。 燕妃子怎么也想不到,守墓人竟然长得与刑警队的老范十分相似,两人岁数差不多,同样的刀条脸棱角分明,一对三角眼透着一GU子凶光,大概由于常年喝酒或者住在这里的原因,他的脸sE要b老范差了许多,显得苍白。 守墓人也看了看燕妃子,神经质般地笑了一下,仿佛脸上的肌r0U在cH0U搐:“我在哪见过你!” 燕妃子突然有些恨自己以前过于频繁地出现在媒T上,对自己的行动的确不太好,但她也想不通,一个在西山守墓的人,据说已长达三五年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认识自己呢? 守墓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未等燕妃子开口便说道:“我想起来了,上次买酱肘子时,摊主用一张报纸包的,上面有你的照片!”燕妃子觉得自己照片出现在这样的情形下着实有些难堪,守墓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张报纸应该早烧了,你是名人?” 燕妃子cHa开话题,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本来就在屋里!” “不可能,我看过了,你的卧室虽然没进去,但也在门口看了一眼,里面没人啊!” 守墓人笑了笑:“我在床下呢!”他又补弃道,“床上睡人,床下睡鬼!” 燕妃子不知道这个守墓人是在开玩笑还是说话习惯便是如此,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可能有些难办。于是,燕妃子决定不再拖延时间,单刀直入:“我是来找你有事的!” “买墓地的事情不归我管,我只是一个看墓人,市里有专门的咨询处,你可以去那里找去!”说着,守墓人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来放在了麻将牌的中间,“这是负责人的名片,你找他就行了。” 燕妃子拿起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负责人的姓名,崔东元,还有地址电话,标得十分清楚。她把名片收了起来,然后对守墓人说道:“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看看墓室里面的样子,不知道行不行?” 守墓人摇了摇头,说道:“恐怕不行吧,墓室是不能随便进的,这里有许多墓主在下葬的时候放的随葬品,虽然不太值钱,但如果丢了我还是交代不过去的。”停顿了一下,他笑了,“当然,我不是怀疑你有什么目的,但随便进入墓室是对Si者的不尊重,你明白吗?” 燕妃子早已预料道守墓人会一口拒绝,所以也不着急,说道:“当然,我也不是随便看的,我只想看看我几个好友的墓室,你知道,很长时间了,我很想念他们。” 说出最后一句话令燕妃子自己都感到一阵的寒冷,若不是为了帮助林川破案,若不是为了与孙老板赌这口气,燕妃子估计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有想进墓室的冲动。 守墓人冷笑道:“这么说你是想看看Si人了?那就更不行了!” “为什么?” “Si人喜欢清静,绝不能随便打扰他的清静,否则他若是醒了,也没事来看看你,你乐意吗?”守墓人Y森森地回答道。 156:掷骰 这句话如果出自别人之口,燕妃子只会当作一句玩笑,但经守墓人不带有任何语气地说出来,一种恐怖的感觉猛然间袭上了心头。 在许多书籍中,守墓人一般都被描写成Y森诡异的形象,燕妃子并不相信,她认为那只是一种艺术加工的手段,为了制造一个氛围以欺骗读者。但今天第一次在现实中与守墓人打交道,燕妃子却不能不相信书中所说的话。 由于守墓人的生活基本上是与世隔绝的,而且常年守着墓地,对生Si的觉悟远b常人更加深刻,这些情况势必会造成守墓人与普通人有着些许的不同。但这种不同是如此地显着吗? 燕妃子看了看面前桌子上的这付麻将,不知道如何回答守墓人关于Si人也会想看看活人的说法。 守墓人却笑了,他拿起烧刀子又喝了一口,说道:“一个人呆在这里必须想办法让自己有事可做,打麻将就是一种很好的娱乐。” “你自己和自己打吗?”燕妃子知道这是一句废话,但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 守墓人对这个似乎很容易回答的问题想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燕妃子:“这个问题不好答的,绝大多数时候我是一个人打,绕着桌子出牌,而且脑子里绝不会记住另外三家的牌到底是什么!但是有的时候,我就不是自己一个人打了,我们赢钱的,赢的是冥币,每到这个时候,我就输得很惨!” 守墓人这番话说得一本正经,几乎让燕妃子完全相信了,但身为编辑,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鬼神之说的:“那你就从来没有赢过吗?” “当然没有!”守墓人狠狠地瞪了燕妃子一眼,说道:“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什么都不懂啊,Si人的钱能赢吗,那是冥币啊,就是要输给他们的,如果我赢了,我还能活吗?” “那你就是有意地输的了?” 守墓人点了点头,自信地说道:“这是当然了,我打麻将从来不会输的。” “那么这一局呢?”燕妃子指了指桌子上的麻将。 守墓人叹了口气,然后低声说道:“姑娘,实不相瞒,这一局我是非输不可的,因为我这可不是为了打发时间,而是为了送钱给人家的,到日子了,我必须得送些钱去。” “这么说,你这一局不是自己和自己玩,而是和Si人玩?” 守墓人忙伸出一个手指来堵在自己嘴上,然后低声说道:“说Si人多不敬啊,你得说玩家!” “这几个玩家是谁?”燕妃子继续问道,她对守墓人说的话根本不相信,之所以继续问起牌局的事情当然只是为了与守墓人套近乎,也让自己能够顺利的进入到那几个人的墓室中。 但守墓人却不是傻子,他笑了,然后说道:“这几个玩家就是姑娘你要找的人,而且都是nV人!” “谁?”燕妃子的心跳得十分剧烈。 守墓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了你也就好办了!” 燕妃子叹了口气,只好说道:“我是隍都早报的记者,名叫……” “不用说了,燕妃子,对不对?”守墓人不耐烦地说道。 燕妃子点了点头“您认识我?” 守墓人长长地喝了一口酒,然后说道:“恰巧,我刚才突然想起了那张包着酱肘子的报纸,上面好象有你和什么人一起拍的照片。” 燕妃子只好再次点头,但总觉得面前的守墓人从一张包着酱肘子的报纸上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这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守墓人接着说道:“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我当然也能猜出你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买块墓地,而是为了调查,至于调查什么,我也知道,但很可惜,孙老板吩咐过了,这件事不能对外说的,所以你最好请回吧!” 守墓人下了逐客令,燕妃子一时不知如何应付,她努力地平静了一下心绪,然后说道:“这位大叔,你想过没有,孙老板既然不让你说,肯定也不会让别人说的,所以警方到现在还不知道此事,但我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守墓人愣了一下,孙老板的吩咐谁敢不听,难道真有人故意泄漏出去了吗? 燕妃子知道自己占据了主动,立即说道:“这是金总管告诉我的,没有孙老板的同意,金总管肯定不会说的!既然他能告诉我,一个报社的记者,那么他一定还会告诉警方,警方也许过不了两日也就来了。这说明现在这件事已经遮不住了,毕竟人命关天,三年了,也应该到水落石出的时候了!” 守墓人犹豫了一下,看着燕妃子:“听你的口气,你倒不象是一个记者,更象是一个探员,记者吗,总喜欢把自己扮成警探的样子。” “也许是吧,至少现在算是!”燕妃子并不否认,“大叔,既然是早晚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能带我去那三个墓地里看看呢?” 守墓人想了想,拿起了一颗骰子来,说道:“按理说不应该带你去看的,但我很喜欢你,一个nV孩子竟然敢进墓地,勇气可嘉!所以我们可以赌一次,咱们各扔一次骰子,然后把点数相加起来,如果是偶数,我就带你去那三个墓地,如果是单数,那就请你回去吧,你可以去见孙老板,让他亲自发话叫我带你进墓地。” 燕妃子有些犹豫,但看守墓人的表情,她知道除了接受这个建议,她别无选择,于是只好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暗地祷告着,但愿那百分之五十的机率能够出现。 守墓人将骰子拿在手里,晃了两晃,突然停了下来,然后递给燕妃子:“你先来!” 燕妃子接过骰子,拿在手中摇了摇便撒手出去。燕妃子几乎从来不玩这些搏戏类的东西,所以也没有细细地考虑,这一扔完全是随意的,骰子在麻将码成的四围长城中间滚动了半天,终于停了下来,三点,单数。 “该你了!”燕妃子说道。 守墓人将骰子拿在了手中,说道:“一三五,单数,加起来为偶就是你赢了,二四六则我是我赢,对吧?” 燕妃子点了点头,看着守墓人,突然间她发现守墓人的脸上闪过一丝J笑,这令她心中猛地一紧,见鬼,自己怎么会上这个当,一个守墓人,常年在与自己玩麻将的人,掷骰子的手法中一定有鬼,即便骰子本身没有问题,他也能随心所yu地掷出自己想要的点数。 燕妃子有心想反悔,但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凭什么反悔呢?她看着守墓人的手臂在左右摇动,想象着他手心中那只骰子六面上的点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骰子从守墓人的手中滑了出来,翻滚着落到了桌面上,继续地滚动着,燕妃子眼睛不错地盯着骰子,骰子撞到了旁边的麻将牌上又撞回到桌子的正中,燕妃子的心也似乎撞了上去。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燕妃子的眼睛便睁得越大,终于,骰子停了下来,桌子的正中,在四围长城的正中央。 一点红,燕妃子胜出。 “没有想到你的运气倒是不错的。”守墓人不Y不yAn地说道。 燕妃子嫣然一笑,一口气终于舒了出去,守墓人冷笑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大口烧刀酒,随手拿起那个钥匙盘:“走吧!” 157:入墓 赢了骰子让守墓人能够带着自己前往墓室自然令燕妃子十分地高兴,但当真的走出屋来,跟在守墓人的身后,燕妃子的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燕妃子从来没有进过墓室,当然也不知道墓室里到底如何,与许多人一样,燕妃子对墓室有种既恐惧又好奇的心理。 墓室是Si人居住的场所,尤其在这片贵族公墓里,不火化,而保留着活人形T的Si人其实是最可怕的,而此时,燕妃子便要走进去,不仅仅是看到那些保留着活人形T的Si人,而且还有被分解拼凑起来的未名nV尸。 如果说墓主是让人感受到一种来自于Y间的恐怖,那么那三具被拼凑起来的尸T便传达着yAn间的恐怖。事实上也是如此,yAn间的恐怖永远bY间的恐怖更加令人胆寒。 燕妃子努力地平静着自己的心绪,表面上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脚底下却显得轻飘飘的,仿佛自己已经变成了鬼。所幸的是,守墓人走在前面一直也没有回头,否则这幅装模作样的窘相一定会令他冷笑不已。 初见守墓人的时候,燕妃子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刑侦队的老范,但此时走出屋来,她才发现守墓人与老范其实是很不同的。老范身材高大,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但这个守墓人却不一样,他的身材与老范相差也不多,但怎么看起来都显得是那么地没有生气,整个人仿佛塌了下来一样,尤其是不离手的那个酒瓶更让人感到这个人的颓废。 是不是与Si人作伴的人都会这样呢?燕妃子暗自琢磨着。 一个整天只能与自己打麻将的人能有什么JiNg神头呢?想到这里,燕妃子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三加一,四点,守墓人竟然肯守信,只是这幸运之后会怎么样呢? 守墓人虽然一幅漫不经心颓废无聊的样子,但脚下并不慢,在一个个的墓碑中间穿梭着,燕妃子只好紧紧地跟在后面,甚至有时候还要小跑两步。 好在刚进了墓园没有多久,守墓人就停了下来,指着一个墓碑说道:“第一口棺材便是在这个墓x里发现的。” 燕妃子急忙看过去,只见墓碑上方有一张照片,一个中年男子,很富态,名叫李鱼青。燕妃子立即想起了昨晚所查的那些资料,十一个符合假设的人当中果然有一名叫李鱼青的人,他曾是市里最着名的药厂老板,心脏病暴毙而亡,Si时只有五十三岁,也算是中年夭亡了。 想到这里,燕妃子立即推翻了自己最初的假设,看来墓主不一定就是未婚早亡的年青人,李鱼青Si时五十三岁,养有一nV,但据说已经断绝了关系,不知流落在隍都城哪一个角落,他Si后名下的药厂也关闭了,现在落入谁手并不太清楚。 燕妃子暗暗纳闷,李鱼青Si后,他所遗留下来的财力与势力可以说是不足为道的,那么孙老板为什么还怕事情闹大呢?难道其中还有隐情吗? “你还要进墓x看一眼吗?”守墓人在一旁说道,他的三角眼微睁着,其中一个眼角斜挑到了太yAnx,一幅瞧不起的样子。 “当然了!”燕妃子梗起脖子,她从来不会让人瞧不起的,更何况是一个守墓人呢。 守墓人冷冷一笑,走到了墓碑前,然后向左迈出了七步,每一步都有一尺三寸左右的距离,然后他停了下来,蹲下身子m0索着。 燕妃子看着他的举动十分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只见守墓人m0索了一会儿,突然从地上抓起了什么,猛地一掀,只见一大块地皮如一面毡毯一样被他掀了起来,露出了一扇地窖的铁门,透过铁门的栏杆可以看到下面的石阶,转了一个弯,消失不见了。 燕妃子睁大了眼睛,她想起上次参加董事长葬礼,那口棺材到底从什么地方抬起去的呢?难道两个坟墓的建造不一样吗? 守墓人斜眼看了看燕妃子,说道:“你一定会奇怪,墓主的棺材是如何抬进去的吧?” 燕妃子点了点头。 守墓人笑了笑说道:“亏你还是记者,这都想不通,先把棺材抬进去,然后再修这个墓口,下葬后的七天有一个封墓仪式,就是合上这道铁门,由墓主的家人亲自上锁!” “那后来nV尸的棺材呢?又是如何抬进去的,这么窄的通道?”燕妃子问道。 守墓人蔑视地笑了笑:“nV尸都是由好几块拼在一起的,难道棺材就不能这么办吗?” 把棺材板拿进墓室,然后在墓室里组装成棺材,这是很容易想到的问题,但燕妃子总觉得哪里出问题了,隍都城难道还有地方卖可以拆分的棺材吗? “你刚才说这道铁门是由墓主的家人亲自上的锁?”燕妃子问道,“那么共有几把钥匙啊?” 守墓人笑了,他踩了一下铁门上挂着的那把锁:“我知道你一定会问这个问题的,按理说是两把钥匙,但实际上可能只有一把!” “为什么?” “封墓仪式以后,一般来说要给我一把钥匙,我都系在这个钥匙盘上,你也看到了,墓主的家人们还要保留一把,这就是两把钥匙,但实际上许多墓主家人把手头的那把钥匙都会扔掉的,人埋在这里,他们是不会管的,即便来拜奠,也很少有人愿意进到墓x里去的,只是在碑前烧个纸,放点祭品也就是了!” “那么他们家呢?”燕妃子指了一下李鱼青的墓碑。 守墓人摇了摇头:“那谁知道?也许来了也只是在墓碑前烧点啥,应该不会进墓x的,即使出事了,也没有见过他们家有谁来过!” 燕妃子知道,隍都城的人能够去碑前扫墓已经很不容易了,即便是Si者的亲人。 但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墓x到底有什么用呢?难道也象古人所说的存有大量的随葬品?似乎不太可能,向来奢华只是为了生者,尤其现在这种社会,活人一定不再肯将值钱的东西交给Si人了。 “大记者,你别光在这里站着啊,进还是不进去,你说了算。”守墓人问道。 “当然了!”燕妃子咬着牙,鼓足了勇气说道。 守墓人点了点头,从钥匙盘里挑出一把来,蹲下身子,将铁门上的那把锁打开了。真没有想到,那把锁盖在草毯的下面那么长时间了,竟然没有一点生锈的痕迹。 守墓人一晃膀子,用力将铁门拉起,一GU子YcHa0的气息便迎面扑来,燕妃了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用铁条制成的门竟然也能阻挡地下Sh气的泛上,真是令人感到奇怪! 突然之间,燕妃子有些后悔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中升起。 为了帮助林川,为了与孙老板赌上一口气,燕妃子只身来到了这个贵族公墓,此时即将见到那具被人分解过的尸T,她害怕了。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不会害怕的,何况是一个一直被整个隍都市民宠Ai的大记者,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nV孩子。想与做永远是存在距离的,燕妃子的心跳成了一团,脸上犹豫着,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 守墓人冷笑了一下,说道:“你怕了吗?” 燕妃子咬了咬牙:“我怕什么!”说着,她的一只脚迈进了铁门,踩在了下面的一阶石台上,一GU子冰冷的寒气立即钻进了脚中,顺着K腿爬遍了她的全身,那感觉仿佛是遇到了一只冷血的毒蛇一般,滑腻腻的。 燕妃子暗自庆幸自己的穿着是十分妥贴的,如果有什么危险跑起来应该不会太碍事的,但晴天白日的,即便是墓x里,能有什么危险呢? 燕妃子只是希望自己不要过于小心,疑神疑鬼,于是咬了咬牙,双腿终于完全踏在了石阶上面。 158:阴棺新娘 在沿着台阶向墓x里走之前,守墓人将手中的酒瓶递给了燕妃子,意思是让她喝上一口,燕妃子犹豫了一下,她实在不想用嘴接触这个守墓人的嘴曾经接触过的地方,这种间接的亲吻令她想起来就难受作呕。 守墓人冷笑了一下:“你以为我让你喝酒是壮胆吗?错了,下面Y气太重,如果你身子不强壮,那么Y气袭入T内,你这辈子就完了,明白不?” 燕妃子不禁又打了一个寒颤,也不知道守墓人所说的是真是假,但还是接过了酒瓶,强忍着厌恶之情猛地喝了一大口,北方的烧刀子酒,辛辣热烈,一下子便顺进了肺腑,然后荡满全身,虽然有些难受,但难受之后,这GU子热劲却是十足的,四肢在这个瞬间舒坦了许多。 燕妃子身为记者,应酬的事情自然不少,酒量也是不错的,但仅这么一口烧刀子顿感脸颊有些发烧,索X趁着酒劲加快了步伐,倒把守墓人甩在了身后。 台阶的两边是石彻的墙壁,墙壁雪白,上面挂着两盏灯,也不知守墓人按了哪里,灯亮了,白炽灯,虽然不是印象中的昏h,但这种白sE却更给人一种不安的情绪,白得纯粹而且惨烈,这令燕妃子多少有些不舒服。 台阶共有十八层,每一层间距很大,而且是旋转着向下的,与惯走的楼梯很不同,所以燕妃子倒无法走快,也许是转了一百八十度,眼前豁然开朗,便进入了墓室的正厅。 燕妃子一直以为现代人即便进行土葬也不会太讲究,但当她面对李鱼青这个墓室正厅的时候,她知道她错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也许并不奢华,但绝不是不讲究。 首先令燕妃子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墓室的正厅,虽然面积不小,却根本不规则,如果说它是六边形的一点不为过,除了地面经过修葺铺着纯白sE的大理地面,十分平整以外,四周与墓顶都是自然的岩石,看不出来有任何斧砌的痕迹,就仿佛是一个天然的洞x一般。也许正是这个原因,燕妃子开始感受到这洞x中天然的地下Y气,刚才身T内的那些酒JiNg开始慢慢地蒸发了。 人呆在这里,不受Y寒之毒才怪呢!燕妃子庆幸听了守墓人的劝告,喝了那口烧刀子。 “生人在这里不宜久呆的!”守墓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知为什么,燕妃子感到这声音中充满了Y气,冰冷的令人心寒,也许是心理作用吧! “地面铺了砖,其它地方都是天然的?”燕妃子故意问道,在这种环境里,如果不说话会令她JiNg神崩溃的。但自己的声音一说出来,燕妃子立即意识到了那不是心理作用,因为同样的充满了Y气,冰冷得不近人情。 守墓人向前走了一步:“怎么可能是天然的呢?只是尽量保留了这片岩石,对Si人很有好处的。”停了一下,守墓人接着催促道,“你不是想看那两具棺材吗?” 借着从厅顶上垂下的白炽灯Pa0,燕妃子把目光投向墓室中的布置。 整个墓室更象一个灵堂,正前方凹凸不平的岩壁墙上挂着墓主李鱼青的巨幅黑白照片,四周挂着白sE的绸花,照片的下面是一个书案,铺着白布,正中摆着Si者的灵位,灵位前有几个JiNg致的高脚白瓷盘,盘中竟然摆放着水果,但不用细看便知,这些祭献用品肯定是假的。在书案的两侧各放一盏高脚的大白香蜡。 书案的两侧各立着白幡和一些花圈,花圈上写着拜祭诗词以及送圈人的姓名,但由于距离较远,燕妃子看不清楚。 书案的前方则是两口巨大的棺木,最奇怪之处便是每口棺木的上面摆着一朵红sE的大绢花,两朵红花用红sE的绸带连接在一起,透着一GU子喜X,但与这墓室中整T的素白产生了鲜明的对b,令人感到错位的诡异。 燕妃子注意到两口棺材的质地明显不同,左边一口是有机玻璃制成,透明的棺盖让人对里面的Si者一望便知,李鱼青一身笔挺的西服,安详地躺在纯白的软褥之上,由于事隔三四年,面部肌r0U多少有些塌陷,但整T容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看来这里的墓x的确有护尸的功效。黑sE的棺底座显得十分地沉厚,也令人有种肃然的感觉。 右边一口棺材是木制的,虽然漆成了深黑sE,但看得出来,质地并不好,薄薄的板材透着一GU子寒碜。 燕妃子知道,在这口薄板棺材内便躺着四个不同肢T组成的一个nV人。 想到这里,恐怖的感觉再一次袭了过来。燕妃子有心走近看一下,但双脚如同灌了铅一般,始终没有挪动半步。 身旁的守墓人似乎注意到了燕妃子的胆怯,迈步走到了那口薄板棺材前,用手轻轻地一敲,棺材发出咚咚的声响:“我知道你今天来主要是为了看她的,要不要我帮你掀开盖子?” 事到如今,燕妃子反而放弃了所有的担心,虽然她知道,看看棺材中的nV尸无非只是能够证明金朽那个老家伙并没有撒谎,对破案可能并没有任何帮助,对林川也没有任何帮助,但此时若不y着头皮亲眼目睹棺材里的nV尸反而会让面前这个酒气熏天的守墓人看不起的。 燕妃子咬了咬牙,点点头,便走到了薄板棺材的前面。 守墓人显然是低估了燕妃子的胆量,看到这个闻名隍都城的nV记者真的走了过来,不觉得倒是吃了一惊,片刻,他笑了,说道:“不过有一点要先说好,”他看了一眼燕妃子身上挎着的背包,“你看可以,但绝不能拍照!” 燕妃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手指却触到了背包的底部,那里隐藏着一个小小的摄像头,是专供秘密采访用的,当然,在防范措施严密的地方,燕妃子的这点伎俩根本无法得逞,但她现在所面对的是一个很少与人打交道的守墓人。 守墓人显然被燕妃子无辜的眼神所欺骗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薄板棺材上的那朵红绣花扯到了旁边的玻璃棺材盖上。 “我要开棺了?”守墓人最后又问了一遍,双手扶在棺盖上。 燕妃子的心突突乱跳,紧张得感到浑身都要出汗了,她强迫自己点了点头。 四个nV人,一个被割了头,一个被断了一双胳膊,一个被砍了两只腿,还有一个只留下了躯T,这些部位集合成一个nV人,这个nV人不是天仙便是恶魔,燕妃子当初听金朽述说的时候,心中便有种渴望。 不知为什么,人在某种时候会有种残酷的审美感,燕妃子心中的渴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幸福,她无端的认为,这个拼凑出来的nV人的尸T一定很美,那个变态的杀人犯一定是把nV人最美的地方收集在一起,美丽的头颅,浑圆的臂膀,修长的双腿,还有曲线玲珑的身T,这便组成了一个真正的美nV。 也只有这样的美nV才真正可以穿戴起绣着红牡丹的喜服,而且点缀着各种JiNg亮的饰品,一幅大家闺秀的风范,即便她生前是一个妓nV,也许是十分nGdaNG的妓nV,但Si后却是如此端庄,如此大家风范。 棺盖被守墓人慢慢地挪开了,燕妃子心中的紧张竟然不是害怕,而是那种幻想是否会实现,于是,她借着墓顶吊下的长明灯看到了棺中的nV人。 红sE的喜服,红sE的绣花鞋,腕上戴着翠玉琉着云朵白的镯子,还有盘起的乌黑的头发间cHa着的那只金sE发簪,一颗珍珠向下垂着,与双耳上的凤坠同样显得是那么调皮。 当鲜YAn的sE彩不再夺目的时候,燕妃子将目光投向了nV人暴露出来的肌肤,如玉的肌肤却被白炽灯照得惨白,手指纤细看似柔弱无骨。 还有那张脸,同样的惨白,却是美的,美得是那么地令人熟悉。 怎么会熟悉呢,燕妃子突然发现这个问题,她的心不再跳动了,这张熟悉的脸,与林川一起见过的脸,尤其是右眼角的那滴泪痣! 曹娇,那个昨天刚刚失踪的妓nV,却躺在三年前Y婚的棺材中! 159:斩首光碟 这几天,苏琼忙得腰酸背痛。 每逢夏日,隍都城的犯罪率便会直线上升,所以警察们也无法闲暇下来,一个案子接着一个案子的需要处理,虽然都不是什么难以侦破的案件,但积攒在一起也着实令人烦闷,再加上这闷Sh的天气,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隍都城的夜在夏天里会变得异常活跃,各种各样的犯罪活动都出现了,但最令苏琼感到气愤的便是X犯罪。 天气炎热往往会给许多nV人一个穿着暴露的理由,同时也给了她们展露自己,或者与其它nV人争YAn的机会,但这显然并不是一件好事,无论哪一个城市,夏天都是X犯罪率最高的时候,因为单衣根本无法阻挡诱惑,甚至可以将诱惑本身变得更加具有刺激X。 夏天,也许是男人的天堂,当然也就意味着极有可能成为nV人的地狱,这是由基因所决定的自然法则。 苏琼身为nVX,一方面她痛恨着那些用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强J着nV人身T的男人们,而另一方面,她也痛恨那些为了证明自己是否有魅力而将身T过多暴露的同X们。 男人犯罪是可耻的,但诱惑其实也是犯罪的动因之一,苏琼很客观很理智地为X犯罪下了定义,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老范和陈东都充满了惊讶地看着苏琼,仿佛从来就不认识她一般。 “我知道你为什么能成为探长了!”陈东说道。 “为什么?” 陈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因为你从来不把自己当成一个nV人!”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nV人味吗?苏琼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仔K衬衫,的确是中X了一些,但还是将nV人的曲线暴露出来了,自己怎么会没有nV人味呢? “老范,他说的是真的吗?”苏琼问一旁几乎要睡着的老范。 老范的三角眼都懒得睁开,随口说道:“你自己把你自己当成nV人不就完了,管别人怎么说呢!” 让老范对一个nV人做出评价有时候b要了他的命都难,苏琼自觉碰到了一个软钉子,只好不去理会,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是老范的。 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老范整个人顿时显得JiNg神了许多,他立即接听:“怎么着,有消息了吗?” 陈东与苏琼也竖起了耳朵,他们猜得出来,这个电话一定是老范的线人打来的,那就意味的前天晚上的那个强J杀人犯已经被找到了。苏琼恨得牙根都痒痒。 前天晚上,一名十岁的少nV在一条陋巷中被J杀了,等警方赶到的时候,罪犯早就逃跑了,但在少nV的嘴里有一小块被咬下来的舌头。 老范立即找来了经常在这条陋巷附近做着发财梦的线人,然后恩威并施地叫这位线人前去找人,两天过去了,线人终于完成了任务。 “犯人名叫史三,就住在离事发地不远的地方,没正当职业,好赌,一天不赌就难受,但这两天始终没有出门,他的赌友去找他,发现他说话吱吱唔唔的,舌头缺了一小块,他说是做梦吃r0U不小心咬的。那个赌友当作笑话说给别人听,恰恰让我的线人听到了。” “有把握就是他吗?”话出口了,苏琼有些后悔,象这类案子绝不可能过于复杂的,更何况这么一问倒显得对老范心存疑虑。 果然,老范哼了一声,说道:“把人带回来交给秋姐就行了。”秋姐名叫仇秋,是局里检验科的主任,几乎没有一个罪犯能在她的手下逃脱罪证。 苏琼当然无法可说,于是带着老范与陈东便出发了。 事情b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史三只不过是一个小混混,见到警察就吓得将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两天前的夜晚,他手气不好再一次输了钱,在回家的路上恰好见到了那位倒霉的少nV,本想抢些钱也就算了,但在挣抢的过程中,少nV新鲜的身T挤在他的身上,对于一个没有老婆的光棍来说,这是一个相当大的诱惑,于是便实施了强J,结果却被刚烈的少nV咬掉了小块舌头,恼羞成怒之下,史三将少nV掐Si,然后逃离了现场。 苏琼不禁为少nV感到有些惋惜,少nV的衣着并不暴露,但偏偏遇到了这么一位恶人,也是命当如此。于是,她气汹汹地与老范押着史三回到警局,只留下陈东例行公事地在史三家进行搜查。 史三已经承认了罪行,所谓的搜查不过是走走形式而已,陈东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在史三的家中随意翻找着,并不指望得到什么可以进一步指控史三的证据。 史三这个人并不富裕,屋里又乱又脏,翻找起来倒十分地方便,陈东无意中发现了许多影碟,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竟然是YinGHui光盘,而且还分门别类,与屋里到处充斥的脏乱无序显得十分地不合谐。 “这个变态!”陈东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却把这些光盘逐张地细看。 突然间,陈东发现其中的一张光碟十分奇怪,没有暴露夸张的封面,只在碟盘的正面用兰sE的水笔写着“nVe杀”两个字。 史三把这一张光碟单独分了出来,显然是十分地重视。 强J杀人,nVe杀,陈东怀疑史三有这种特殊的嗜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也许史三犯下的不仅仅是一桩罪行,想到这里,陈东将这张nVe杀的光盘塞进了史三家的影碟机中。 陈东怎么也没有想到,光盘中出现的nV人竟然长着东方人的面孔,看起来十分地亲切,并且表现出令人意想不到的FaNGdANg,东方nV人也有拍hsE录相的,陈东这样想着慢慢地看了下去。 男人终于出现了,黑布罩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接下来便是令人热血贲涌的xa场面,甚至还有s8m的镜头,陈东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旁边,没有人,苏琼只留下自己独自搜查。 看到这样的东西,难免会有一种冲动的,但大多数人都会抑制住这样的冲动,以一个正常人的姿态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少部分人则会仿效里面的内容去寻求刺激,也因此走向了犯罪,X侵犯。 内容并没有太x1引住陈东,他快进了一下,想立即看完便回到局里复命,但就在快进的时候,一个场景令他大吃一惊。 nV人被捆成粽子一样,所有的丰满从绳缝中夸张地突现了出来,强烈刺激后的皮肤呈现出紫红sE,就象是煮熟的大虾一般,扭曲着身T,然后发出春天里野猫的哀嚎。 这时,那个头罩黑布的男人却不知从什么地方cH0U出了一把刀,刀身很厚,刀把很结实,男人将刀放到了nV人的脖项之上,血伴随着nV人痛苦的SHeNY1N流了出来。 一个镜头,没有剪切,男人的一只手握着刀在nV人的脖子上使劲地割动着,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抓住nV人的头发,直到nV人的头颅与身T彻底分了家。 陈东感到浑身的血Ye加速了流动,他按住遥控器的手不禁抖了起来。 nVe杀,难道这是真的nVe杀吗? 陈东想起了网上流传的恐怖组织斩首视频,几乎与自己在这张光盘上看到的情形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便是被斩首人是否穿着衣服。 与网上的恐怖斩首相b,这个光碟上的却更给人一种香YAn的残酷快感。陈东喘着粗气,他知道这盘光碟恐怕必须上交给队长了。 现在陈东只希望一件事情,这个视频是假的,是完全运用影视后期手段制作出来的。但谁能来鉴别它的真伪呢? 160:重大案件 虽然是闷热的夏日,但陈东已是一身的冷汗,他无法判断光盘的真伪X,心中既疑惑却又隐隐地有些兴奋,虽然他知道这兴奋来得十分罪恶。 回到警局,苏琼正在给史三做着笔录,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陈东便将老范悄悄地拽到了小会议室里,将光碟塞进了影碟机中。 老范显然不知道陈东是什么意思,当看到屏幕上的sE情镜头时更是充满了疑惑,陈东只好耐着X子说道:“范哥,你接着往下看。” 很快那残忍的场面就出现了,带着血腥的YAn丽的快感,老范的眼睛也瞪大了,陈东知道,此时老范脑海中想的肯定与自己一样,在判断这些画面是否真实。 碟片没有播完,老范便用一双三角眼瞪着陈东:“你的意思是说这些画面都是真实的?” 陈东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敢肯定,但好象看不出有什么特效的手段吧!这张盘我是从史三的房间里搜出来的。” 沉思了一下,老范说道:“必须请一个电视台的人帮忙,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先不要给苏队说。” 陈东自然明白老范的意思,这样的光盘,如果是假的与苏探长一起观看多有不便,如果是真的,到时再列为案件就算是顺理成章了:“那史三呢?” “你先想办法不能让苏队结案,等检验结果出来了,他也许还是一个重要线索呢!”说着,老范便抓起了电话。 苏琼将史三的罪行以及口录都准备齐全了,便要上交给检察机关,却被陈东拦下了,这令苏琼十分地奇怪:“怎么,你对这件J杀案还有疑点吗?” 陈东吱吱唔唔地说道:“这件J杀案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三年前曾发生过一起因赌资纠纷发生的械斗事件,当时有几个参与者逃脱了,不知道史三在不在里面!”这番话是老范教给陈东的,因为三年前的那桩斗殴致Si案便是经老范的手处理的。 苏琼有些奇怪地看着陈东,三年前的陈东还并不是一名刑警,而且对于一桩早已结案的简单斗殴案为什么会如此关心呢?史三即便参与其中,也绝不是最后致人Si命的凶手,所以事到现在根本就没有查实的意义。 苏琼盯着陈东:“我记得那桩案子,是老范经手的吧,难道没有结案吗?” “结了吧,我也不太清楚,老范说让我问问史三。”陈东索X把老范拿来做挡箭牌,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拖住苏琼了。 “老范呢?他为什么不亲自来问问史三?”苏琼预感到陈东没有说实话,但至于什么隐情恐怕只有老范知道。 “他家里有事,先走了。”陈东随口答道,但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整个警局中没有人不知道老范孤身一人,对工作又是极为尽心,大部分时间都会泡在单位的,说他家里有事无异于明白地告诉苏琼自己在撒谎。 苏琼看了看陈东,微微一笑,反而坐了下来,将手头史三的材料往桌子上一放,缓缓地说道:“陈东,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老范g什么去了?” “没有,哪有什么事?”陈东还在狡辩,但语气更没有力度了。 苏琼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你们要扣住史三的材料,不让上报,陈东,你在史三家搜到什么东西了?他是不是还有其它的重大案件?” 苏琼自信没有猜错,但她不明白陈东与老范为什么合谋起来不愿意告诉自己。这两个人虽然是男人,但经过这一年多的合作,对自己早已不报有任何瞧不起的态度,尤其老范,与刚组队的时候几乎是判若了两人。 陈东的汗都要流下来了,几乎不敢抬眼看看苏琼,只好吱唔道:“是这样的,我们的确发现可能存在着另一桩恶X大案,与这个史三有关系,所以希望您不要急于结案,也许还有话要审问史三呢!” 苏琼冷笑了一声:“既然这样,为什么这个恶X大案不跟我说呢?难道和我也有关系吗?”苏琼气势汹汹地追问道。 陈东一张圆脸几乎都涨成了长条的茄子,慌忙说道:“苏队,您别误会,这个案子是不是真的存在还不一定呢!” “这么神秘,说说难道也会错吗?”苏琼见陈东语气缓和了下来,自己也便放慢了说话的节奏。 陈东的脸Y晴变幻着,他知道面对苏琼,他是无论如何应付不过来的,他真后悔不应该叫老范去电视台找人帮忙,让他来糊弄苏琼岂不是更好! 没有忍住,陈东只好说道:“苏队,您别不Ai听,这个案子是否存在我们真不知道,之所以瞒着您,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您是nV的,似乎不太适合此案!” 无论在哪里,nV人总会被人视作弱者的代名词。 苏琼在刚升任队长的时候,她所看到的便是许多不信任的眼光,而且当时的苏琼对Si尸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见到形状恐怖的尸T便会不由自主地呕吐起来,这也给警局里许多好事者们留下了笑柄。 经过这一年多的训练,苏琼自信已经克服了对尸T的恐惧心理,也在局长的帮助下,努力地漂亮地破了几桩大案,但即便这样,苏琼还是有意识要避免去证实自己nVX的身份。但越是想避免却越是对nVX身份产生一种焦虑与担心。 nV人,男人能做的事情nV人也能做,而且b男人做得更周到更热忱。苏琼总是这样地告诫自己,也是鞭策自己,所以在绝大多数时候,苏琼几乎忘记了自己的nVX身份,她只是一名探员,一名普通的探员。 什么案子不能让我知道呢?苏琼忍不住都想骂陈东两句。 陈东显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尤其在苏琼这样一个从来不服输的nV人面前。他真想狠狠地掴自己两个嘴巴子。 陈东再一次出汗了,竟然b在史三家头一次看到那张光盘时出的汗还要多,空气似乎也凝结在了一起,看着苏琼,他预感到了最不祥的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老范的电话适时的打来了,陈东象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地蹿到了电话机前,拿起了话筒。苏琼心中憋气,又不好发作,只好冷冷地盯着陈东。距离虽然不太远,但也听不清老范在电话里对陈东说些什么,只能看到陈东那张稍显稚nEnG的脸由刚才的说错话而发窘的红sE慢慢地变成了白sE,表情显得十分地凝重,即而白sE又转回到了红sE,两眼如同放光一样。 放下电话,陈东来到了苏琼的面前:“苏队,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的话说得有点问题,老范叫我必须跟您讲,这恐怕真是一桩大案子。” 苏琼有心故意与陈东较较真,但还是忍住了,毕竟陈东岁数b自己要小一些,而且又是自己的手下:“什么案子?”语气中并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陈东一颗担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于是便将在史三家发现那盘光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苏琼讲述了,最后说道:“老范拿着光盘去了电视台的机房,现在得到的鉴定结果是那个割首的镜头并没有经过任何剪辑或者特效,全是真实的。也就是说有人为了录这种变态的东西而故意杀人。” 听完陈东的讲述,苏琼半天没有发出声音来,她此时才明白陈东与老范为什么要背着她,在没有证实光盘制作过程中是否有犯罪行为的时候,那样的东西的确不适合给自己看的,虽然作为警察无所避讳,接触的罪恶远b这类行为更加变态,但现实生活中还是男nV有别的。 光碟中记录的罪恶,难道真的发生在隍都城吗?恐怕这个答案只能由史三回答了,他到底从哪里买到的光盘,或者他就是光盘制作中的参与者? 161:举棋不定 当把光盘扔到了史三面前的时候,老范的一双三角眼一刻不措地盯着史三的表情。这是经验,如果史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则说明他非常清楚这张光盘中隐藏的罪恶。 但老范却失望了,因为史三的表情中充满了疑惑,他抬起头来看着对面这个凶巴巴的警探,很茫然地问道:“这个怎么了?” 老范的心悬了起来,难道史三只不过是一个买了光盘的路人:“这张盘从哪来的?” 史三反问道:“我没有贩买hsE光盘,但收藏一些不应该犯法吧?” 老范冷冷地一笑:“当然不犯法,但这张光盘里的内容恐怕都是真实的,你不知道吗?”他的三角眼继续SiSi地盯在史三的脸上。 这一次,史三有些慌乱了,他忙说道:“我只不过是看着玩的,我可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不是真实的。” “你不知道?”老范继续追问。 史三的话语中有了一丝哭音,说道:“警察同志,你看我已经犯下了强J杀人罪,肯定是必Si了,我难道还要骗你们吗?” 老范看了看身旁静坐着的苏琼,冷若冰霜,一语不发。但两个人都知道,史三肯定没有骗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史三根本没有必要隐瞒什么。 老范决定最后一试:“强J杀人是你个人的事情,但制作这张光盘恐怕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应该有一个组织,你不承认是不是在信守那所谓的哥们义气?” 史三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和这个组织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想到这张盘里的内容是真实的,要知道是真实的,我早就报警了。” 老范只好放缓了口气:“那么说吧,这张盘从何而来?” 史三想了想,犹豫了起来,这瞬间的迟疑立即被老范抓住了,看来史三一定能提供一条重要的线索,如果只是从路旁买来的,史三绝不可能犹豫。 “快说!”老范威吓道。 史三浑身哆嗦了一下,只好y着头皮说道:“我说我说,这张盘其实是我偷来的。” “偷来的?”这个答案令老范与苏琼都是大吃一惊,甚至有些哭笑不得,心中不免很是失落,偷来的极有可能意味着线索的中断,“从哪里偷来的?” 史三咬了咬牙说道:“在幻梦园,”停顿了一下,史三接着说道:“那是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吧,可能还要晚一些,我去幻梦园,男人去那里g什么我就不多说了……” “别废话,捡重要的说。”老范喝斥道,看了一眼旁边的苏琼,表情依然十分平静,一张脸却相当地难看。 对于一个nV人来说,当看到自己的同X在遭受nVe待之后还被残忍的杀害,她一定不会好受的,即便被杀Si的人与自己毫无关系,但所有的nVe待与杀戮就仿佛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切肤之辱,切肤之痛,这令苏琼的脸sE一直就十分地难看。 史三继续说道:“当时我去的那家洗浴中心名叫十娘坞吧,好象是这个名字,进去后坐在大厅里等小姐,我前面也有两个人,也在等,后来出来两个小姐,那两个人便起身带着小姐进去了,我发现他们把一个包落在那里了,鼓鼓的,我当时一想,与其在小姐身上花钱不如赚点外快,于是便拿起那个包走了,这张光盘就是那包里的东西。” “那包里还有什么?包放在什么地方了?”老范急忙问道,陈东也竖起了耳朵,他努力地回忆着在史三家所看到的包。 “包里有一撂钱,除了这张光盘还有一个针孔摄像头,看样子挺高级的,不过我觉得没啥用,就连同那个包全卖了。”史三说得似乎并不是假话。 老范等人有些失望,问道:“那两个人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子吗?” 史三摇了摇头:“实在记不得了。若不是拿了他们的包,我丫根就不会记住有这么两个人的。” 老范想了想,问道:“那个十娘坞你常去吗?” 史三沮丧地回答道:“警察同志,我是一个赌徒,没多少钱的,那几天恰好赢了一笔,所以才去的。” “那你看那两位是那里的常客吗?”老范继续问道。 史三想了想,说道:“是吧,反正那两小姐过来的时候挺热情的,不过话说回来了,我有时候去那种地方,不认识的小姐也很热情。” 老范知道恐怕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侧头看了一眼苏琼,苏琼点了点头,脸上也颇有失望之sE。 史三得到光盘完全是一个意外,而他所能提供的线索又过于飘渺,令案情几乎根本无法进行下去,寻找一年前在幻梦园十娘坞洗浴中心出现的两个男人几乎是海底捞针。 陈东有些失望,看了看苏琼,说道:“苏队,现在怎么办,继续查下去吗?” “当然!”苏琼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这线索……”陈东犹豫着,求援似地看着老范。 老范似乎在想着什么,眼睛有些发呆地看着窗外。 苏琼转过脸去对老范说道:“老范,恐怕得麻烦你一趟,你去十娘坞看看吧!” 老范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了,他盯着苏琼,一双三角眼有些吓人,但很快,眼中的凶恶便隐去了,然后摇了摇头道:“苏队,我觉得咱们得放手,这个案子不能查!” “为什么?”苏琼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老范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与老范平日的为人作派十分不同。如果说陈东的犹豫是因为线索过于难寻,那么老范的断然拒绝又是因为什么呢? 老范解释道:“第一,这张光盘是咱们意外发现的,可能它的确是真实的,但仅凭这个就立案,局长那里恐怕也通不过,第二点,我们谁也不知道这张光盘中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就在隍都城中,如果光盘是从外省流进来的,那么咱们根本无法管得了,我说的没有错吧!” 老范的解释肯定是合情合理的,没有报案人,也没有见到确实的伤害事件,仅凭一张光盘是根本不能立案的,局长是绝对不会同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面的。更重要的是,这种影像的东西极有可能根本不是发生在隍都城,那么这个案件就牵扯到了外省的协作关系,一般来说,警方不会因此而故意去查寻线索的。 但老范刚才是抱着碰到了重大杀人案件的心思在审问史三的,此时却突然地改变了主意,这令苏琼感到有些不解,难道老范也是象陈东一样因为此案线索渺茫便毫无信心了?还是史三说的什么话令老范心有顾虑? 苏琼在脑海中将史三的供词重新温习了一遍,却没有任何答案。 老范的断然拒绝与陈东的犹豫不定令苏琼也产生了放弃的念头,但想到光盘中那个受辱后惨Si后的nV人,她的心又愤怒异常,似乎只有把凶手抓住才能平复她的心情。 举棋不定,苏琼多么希望有人能够给自己一个中肯的意见,于是她想到了三个人,爷爷申屠老人,他见多识广,一定能给自己一个良好的建议。还有胖胖的警察局长,对自己是相当信任的,但他处于局长的地位,极有可能阻止自己去侦破此案。 还有第三个人,林川,这个长头发的文艺青年,曾帮过警方不少的忙,他对破案兴趣极浓,差点在自己的劝说下开了隍都城第一家私家侦探社。想到了林川,苏琼突然发现入夏以来就一直没有与这个人联系过,他现在什么地方呢?还在隍都早报陪着燕妃子朝九晚五的工作吗?那绝不是他的喜好! 162:帮手 苏琼要请假,局长打心眼不太愿意,要知道现在局里的事情很忙,少了苏琼多有不便,但苏琼向来工作认真负责,不给假又显得自己太不通人情,局长真是左右为难,于是用一双询问的眼睛看着苏琼。 苏琼笑了笑说道:“局长,很长时间我没有见到我爷爷了,想去看看他。”她并没有向局长说起那桩光盘nVe杀的案子,知道即便说出来,局长也不会同意的。 局长胖胖的脸庞挤出一丝笑容来,苏琼的理由虽然有些勉强但也是人之常情,于是说道:“这是应该的,这么长时间了你一直在忙,去吧,但明天你必须回来。” 苏琼点了点头:“那好,局长,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跟老范交代。” 开着车,苏琼离开了隍都的市区,直奔爷爷申屠老人所呆的郊区,那里人迹稀少,最适宜隐居,而申屠老人偏在那样的地方开了一家典当行,当然也绝不是为了钱。 爷爷是一个谜,苏琼一直这么认为的,虽然打小便被老人收养,但苏琼却很难了解爷爷的过去,她觉得爷爷仿佛就是隍都城的城隍,知道这里的许多事情,还有许多人,但越发现爷爷知识的渊博,越发现爷爷对隍都城历史的了解,苏琼便愈加认为爷爷是一个神秘莫测的人,甚至b那个孙老板还要神秘许多。 爷爷的生活习惯也很神秘,典当行的事情显然就是一例,更重要的是爷爷有一个地下室,从来不让自己进去,苏琼隐隐地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曾偷偷潜入了地下室,然后就迷路了,那个地下室很大,也很拥挤,摆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但现在想来,却不记得到底有什么东西,总之,除了神秘以外还有一丝诡异。 苏琼并不是为了去看望爷爷,爷爷X格孤僻,其实并不太喜欢被打扰,虽然每一次见到苏琼会表现出十分地惊喜,但隔了三五日之后,便觉得苏琼走在哪里都有些碍事了,也许他会觉得身为警察的孙nV对自己的秘密是一种威胁吧。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难道自己在怀疑爷爷有什么不法的行为!苏琼为自己产生这种想法而羞愧,一个人很神秘,但绝不意味着他就是罪犯,神秘与法律并不冲突的。 为了光盘的案子,苏琼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爷爷,最后决定讨教的人也是爷爷,局长由于职位的原因肯定不会允许自己cHa手光盘一案,而林川在隍都早报上着班,苏琼懒得打过去电话。所以,她决定去见爷爷,只有爷爷能够给自己支持。 若大个隍都城,竟然只有爷爷能够支持自己,苏琼突然感到一丝悲哀。老范陈东和自己的关系当然不错了,可总觉得不能说到心坎上去,好象隔着一层什么似的,尤其老范,以前的间隙早已消失了,但这个人有着自身的秘密,于是便不太让人亲近了,至于陈东吗,虽然前不久去研修过,但总觉得还是不够成熟。 苏琼又想到了林川,这个人与自己似乎有些缘份,有些话可以和他说一说的,但入夏以来,自己忙着查办一些小案子一直没有功夫联系他,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不主动打个电话问候一声,这令苏琼感到十分生气,于是今天遇到了难以抉择的问题也不想去找他寻问。 排除了许多人后,只剩下了爷爷,苏琼只好请假去见爷爷,希望得到支持。 爷爷果然很支持,听到苏琼讲明了来意之后,他就笑了:“你让我替你做抉择?是不是要查下去?” 苏琼点了点头,抚m0着名叫尼采的那只黑猫,很奇怪,每次见到它总是没有什么变化,这只猫应该b自己岁数还大吧,苏琼无聊地想着。 申屠老人接着说道:“其实你已经cHa手这个案子了,你没有觉得吗?” 苏琼睁大了眼睛看着申屠老人,不明白老人的意思。 申屠老人摇了摇头道:“你已经知道局长不会同意你cHa手的,你便来找我,这就说明你不同意局长的态度,也就是说你其实很想cHa手此案。” 苏琼不得不承认,与其说她希望得到一些建议,不如说她更想得到的是对自己的支持:“爷爷你说的对,我可能只是有些犹豫不决。” “不是犹豫不决,而是你没有信心。”申屠老人不客气地说道。 苏琼再次点头。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对这个案子这么上心吗?”申屠老人和蔼地问道。 苏琼想了想,答道:“也许只是因为我是一个nV人,我觉得这件事太残忍了!” “这个理由就足够了,你可以放手去查了!” “但我没有帮手啊,”苏琼有些沮丧,说道,“爷爷,那条线索太薄弱了,我很难相信能够找到那两个在十娘坞出现的人。” “这话不应该出自一名探员之口!”停顿了一下,申屠老人微笑着说道:“其实你的帮手很多,只是你根本没有把她们当作你的帮手。” “噢?”苏琼有些诧异地看着爷爷,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人。 申屠老人慢慢地解释道:“难道你忘了你说的话吗?为什么你对这个案子这么上心,因为你是nV人,觉得这件事如果是真实的便太残忍了,对吗?” 苏琼点了点头。 申屠老人接着说:“你是nV人,当然不希望有人会这样对待一个弱nV子,难道其它的nV人就都会熟视无睹吗?” 苏琼睁大了眼睛,她立即明白了爷爷话里的含义,侦破此案最大的帮手便是nV人,因为只有nV人才会为nV人的命运而感到悲伤,愤概,有了悲愤之情,她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苏琼的心立即舒坦了许多,但却又很快地沉了下去,这样的nV人到哪里去找呢?更何况找来的nV人也许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申屠老人显然看出了苏琼的内心疑虑,于是笑着说道:“当然不是任何nV人都能帮你的,你只能找适合的,对这种案子有兴趣,尤其是关系到切身利益的那些nV人。” 苏琼再笨也明白申屠老人的言外之意了,她知道自己必须亲自前往幻梦园走一趟,那里隐藏的线索一定会被挖掘出来的,因为这件事也许关系到许多nV人的切身利益,与金钱无关,甚至与X命无关,只是一个作为nV人要极力维护的利益,它应该叫作尊严吧! 爷爷不但支持自己,而且还帮着自己拨开了云雾,苏琼感到浑身轻松了许多,她不觉得对老范与陈东有些不满,也许他们这些男人不在意这件案子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是nV人,不了解nV人所受的不公正待遇。 若不是你们男人,这种变态的光盘怎么会制作出来呢! 苏琼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nV人,她聪明,而且交际广泛,她一定会支持自己的,也许她还会愤然地与自己共同侦破此案。 燕妃子,若在以前,苏琼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nV人的,但此时不一样了,nV人在关注nVX苦难的时候是很容易站在一起的。 决定找的第一个帮手便是燕妃子,想到这里,她急火火地要与申屠老人告别。 申屠老人笑了,他知道苏琼的信心已经竖立起来了,这个孙nV只要竖立起信心,以她的能力,一定会成功的。 申屠老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急忙叫住冲出门外的苏琼:“我问你,最近见过林川没有?” 苏琼的脸突然感到有些发烧,她显然误会了爷爷的意思,忙说道:“我很忙,哪有机会见他啊!” 申屠老人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见到他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他,让他来我这里一趟,带着他无意中得到的那件东西,尽快过来。” 苏琼睁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爷爷竟然与林川联系得如此紧密:“什么东西?” “跟你没有关系!”申屠老人沉着脸说道,语气竟然出奇的严厉,“总之,你见到他就必须让他来一趟,这件事很重要的,你不要忘了!” 苏琼只好把纳闷留在了心里,随口应承着:“我到时候给他电话。” 163:同盟 离开了西山,燕妃子还有些心神不宁,她觉得这一天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考验,其实是一种煎熬,她只奇怪一件事情,为什么自己没有被吓得晕过去,或者为什么没有呕吐出来。 三具薄板棺材中的尸T,是不是就意味着有十二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被杀害了呢?如果说决定只身前往西山贵族公墓中查找线索只是为了与孙老板赌一口气,为了帮助林川,那么当尸T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站在旁观者的地位了,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妓nV可以由于各种原因出卖R0UT,可以被世人称作下贱,称作社会的毒瘤,但她们没有出卖生命,所以没有人可以这么轻易地去结果她们的X命,更没有人可以这么将她们的身T随意切割摆放,这更涉及到了她们的尊严。 妈的,这些变态!开着车,燕妃子恼怒的骂道,声音很大,在通向市区的快速路上回响着! 回到报社已是傍晚,燕妃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琼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悠闲的看着报纸,她的心立即悬了起来,难道调查鬼棺新娘与曹娇失踪这两件事情警方已经知道了? 燕妃子急忙收拾起满脸的气愤,笑着说道:“苏探长怎么来了,林川不在啊!” 苏琼微微一笑,她知道燕妃子总是怀疑自己与林川之间有什么事情似的,却也不好解释,于是忙说道:“我今天其实是找你们俩的,不过最主要的是找你,没想到你还能回来,总算没让我白等。” “找我?”燕妃子的确有些惊讶,主要是找自己的,这说明苏琼不一定就是为了孙老板交代的事情而来,但燕妃子却也奇怪,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往,她知道警方最不喜欢的就是与记者打交道,那么苏琼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呢? “我现在是以半个警察的身份跟你说话……” “半个警察?”燕妃子更感到意外了。 苏琼接着说道:“你先听我说,今天我是请你帮忙来的,有一个案子现在还没有立案,但我想请你帮忙查一下!” 燕妃子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琼会找自己帮忙查案,这种事应该找林川才对的!苏琼知道燕妃子有些疑惑,又是微微一笑,然后警惕地向办公室外看了看,此时已是下班的点,外面没有几个人了,苏琼的目光收了回来,最后落在了燕妃子办公室里的那台电视机上。 “能看光盘吗?” 燕妃子点点头,指了一下电视旁边的那个影碟播放器,很小巧的造型竟然象一个摆放在那里的一架老爷车,苏琼为自己的走眼而哂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要给你看张盘,但内容绝密,所以必须把门关上,不能让别人进来,也不能出太大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苏琼犹豫地说道,“里面有些镜头可能会让人无法忍受,你要先有个心理准备!” 燕妃子迟疑地看着苏琼,实在猜不出什么事情竟然会如此神秘,只好将门关上了,并且上了锁!苏琼拿出从史三家中搜出的那张nVe杀的光盘塞进了影碟机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时间是十分难熬的,刚开始时,燕妃子看得是面红耳赤,心中不免对苏琼的举动感到万分惊疑,甚至有些惊恐,但接下来,燕妃子终于明白苏琼要让自己看的是什么东西了,燕妃子也从不好意思迅速地变成了吃惊,然后是恐惧,最后达到了愤恨。 光盘看完了,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燕妃子的心一直在突突乱颤,她心里十分清楚,这张光盘也许和鬼棺新娘的案子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她在琢磨是否要把自己所掌握的事情告诉苏琼,最后,她决定还是不能说出来,倒要看看苏琼到底要请自己帮什么样的忙! 苏琼已是第二次看这张光盘了,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尽量避免再看到那些刺激的恐怖的镜头,但还是感到浑身的血Ye在沸腾。当影像结束之后,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心平气和地对燕妃子讲明此事的经过。 燕妃子是首先开口的:“苏队长,你让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虽然她已经可以确信光盘中的影像是真实的,但还是要故意问上这么一句。 果然,苏琼的解释是燕妃子所猜到的:“我们已经请电视台的人查过了,这张光盘所记录的全部都是真实的,没有任何特技或者剪切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个案子确实发生过。”接着,苏琼把发现光盘以及后来自己决定cHa手此事的过程毫无保留地向燕妃子做了介绍。 看着苏琼真诚的表情,燕妃子几乎要将自己所掌握的事情也全盘拖出,但她还是忍住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直切入正题:“你是想让我来帮你调查这个案子吗?我很乐意,但问题是我怎么能帮到你呢?” 苏琼愣了一下,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的确,从爷爷那里回来,苏琼十分地兴奋,知道能够找到帮手,但却没有仔细地想过让帮手来做些什么,她这时突然觉得自己有点C之过急了,对于一名办案多年的探员来说,这样考虑不周的毛病的确不应该再有了。 看到苏琼有些迟疑,燕妃子忙说道:“我知道破这个案子最关健的是查找这张光盘的源头,看从哪来的,但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还能找到那两个人吗?” 苏琼被提醒了,她说道:“我相信一定能的,只要咱们去找,一定会找到。” “你打算去十娘坞?” “当然了,必须去那里寻找线索,也许那里的老板还记得呢,也说不定!” 燕妃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那种地方,你一个警探……” 苏琼笑了:“你别不信,这么几年了,我还真没有遇到过幻梦园的案子,所以没有人会知道我是警察的。至于说那种地方不适合nV人前去,我倒觉得咱俩可以化个妆,扮作男人。” 燕妃子差点笑出声来,盯着苏琼说道:“苏姐姐你算了吧,现在又不是古代,穿几件长袍戴着帽子就行了,就咱俩,怎么看也不象男人啊,何况这还是夏天!” 苏琼无言以对,自己虽然由于职业的原因,作派很男人化,但终归是一个nV人,再怎么化妆也会被人看出来的。 燕妃子正sE说道:“苏探长,你也别想太多,既然已经决定去幻梦园找线索了,那还犹豫什么!我可以说我在追一个政要的花边新闻,你就是我帮手,这样就行了!”“苏姐姐”又变回到了“苏探长”! 苏琼点了点头,燕妃子的说辞是相当不错的,估计可以唬住相当一部分闲人的打听,等到了必要的时候,再亮出警察身份也不迟。 突然,燕妃子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苏探长,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找我帮忙?真的这么信任我吗?” “我说了,这个案子暂时还没有立案,我也不能叫老范与陈东cHa手,只能自己来,所以我说自己是半个警察吗?为什么信任你呢,因为你首先肯定不会是坏人的,其次你是一个nV人,我相信看过这张光盘的所有nV人都恨不得立即抓住凶手!” 燕妃子感激地笑了:“我以为你找不到林川才来找的我呢?” “不是的,我主要是找你,如果林川在这里,也看他自己的意思了,不过真正找他的还另有其人,让我带给他一个话儿!你知道他现在什么地方吗?他的手机关机了!” “不知道!”燕妃子使劲地摇了摇头,看着苏琼有些失望的表情,突然说道:“对了,咱们去幻梦园你得十分小心一种人!” “什么人?” “就是那些流氓打手,那种地方都会养着这么一帮人的,”燕妃子停顿了一下,笑道,“以前大概叫gUi奴吧!” “为了找线索,我尽量躲着他们,如果真出什么事了,我是警察,绝不会怕怕他们的!”苏琼不屑一顾地说道。 燕妃子莞尔一笑,她知道今天晚上也许有好戏要看了! 164:孙老板的权术 林川已经在俏江南娱乐中心当了两天的流氓打手,却没有查到对破案有实质X帮助的任何线索。当然,他这个流氓打手当得十分清闲,整日里无所事事,仿佛是一个游客一般在幻梦园里随意走动着,若有人问起,他便称自己是梅姐的手下。 梅姐看来在幻梦园里的名气很大,林川把“梅姐的手下”这几个字一端出来,听的人似乎在脸上都堆上了笑容,即便是其它的娱乐场所,也丝毫没有同行相忌的神情,甚至会端茶倒水地招呼林川。 林川为此怀疑梅姐与孙老板关系很不一般,但这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倒是有些街面上的人看到林川的闲适,交头接耳时显出一种轻蔑与小心来,泛白的眼珠一闪即过,但却令林川印象极深。 后来,林川突然醒悟了,原来自己过于随意的行为让这条复杂的街里立即涌出一条爆炸X的传言,在这个传言中,姘头,这个词竟然安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另一个主角便是梅姐。 心中顿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脑子里充斥着梅姐丰腴的t0ngT,林川意示到这种尴尬的地境地,便有意地收敛了一些,街面还是逛的,但不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自曝是梅姐的手下了。回到俏江南,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态,竟然有意无意地躲开梅姐。 经过两天的努力,如果说没有任何收获显然是错误的。至少林川可以确定曹娇身后那位重要人物是何许人等了。 作为俏江南娱乐洗浴中心的头牌,曹娇当然会成为幻梦园各个角落里谈论的话题,而她幕后的那一位重要人物也有多个版本的猜测,其中林川认为最接近事实的是一位名叫易成元的人。 易成元,隍都城的六位副市长之一,据说正是大展雄心的年岁,主要负责的是隍都市的民生,这个官权力并不太大,但C心的事情却是很多。孙老板在说到曹娇失踪的事件时,极力地不愿意透露出曹娇那个幕后之人,说明此人一定颇有名望,而易成元恰恰是这样的一个人,官风颇佳,隍都百姓对此人也是很有好感的。 孙老板绝不会多嘴说易副市长的私事,但幻梦园这个地方向来人多口杂,一件事要做得绝密恐怕非得经过极为特殊的训练才有可能,所以最终传闻还是出来了,曹娇与易副市长的事情在幻梦园可以说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只是这秘密的确信度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拍着x脯保证的。 林川也不敢保证这个易成元就一定是曹娇背后的重要人物,但他暂时把所有的推理都建立在这个假设基础之上,如果成立,那么许多事情都顺理成章了。 如果曹娇真是易成元的情妇,那么她的失踪一定会令易副市长大为光火,更重要的是,劫走曹娇的人竟然所用的是易成元专属的汽车,连易成元会见曹娇时所用的汽车都知道,那岂不是对易成元也了若指掌。 这简直就是一种威胁,情妇失了踪倒也无所谓,如果以情妇为威胁,则是一件大问题了,也难怪易副市长生气呢,但又无法找到妥贴的人查办此事,只好有求于孙老板了。 身为隍都城最有权势的人物,孙老板当然会帮助易副市长这个忙的,而且这意味着易副市长又得欠下一笔人情债,但事实上孙老板一定吓得不轻。因为他知道,在每天七月七日到七月十五日的当口,都会有四位妓nV无端的失了踪,成为那可怕的鬼棺新娘一部分。 曹娇的失踪到底是不是有人故意想对付易成元,还是鬼棺新娘事件的再一次来临了呢? 三年来,孙老板虽然没有草菅人命,但也是对生命漠视无情,Si了十二个妓nV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理会的必要,而这一次,神差鬼使的曹娇失了踪,而且把个隍都城的副市长牵扯进来,孙老板自然权衡了一下,估计无法隐瞒分尸的案子了。 说什么看Si的人多了,于心不忍,这全都是冠冕堂皇的谎言,孙老板只不过怕事情闹大不愿被动收场而已。 但此时立即向警方报案不但失去了孙老板的威风,而且易副市长的面子上也很难维护得住,于是孙老板便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找来了燕妃子,记者口大,这件事早晚会曝出来,而那个时候即便警方知道了,也是处于被动的地位,对孙老板也不敢要求太多。 林川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这个孙老板能够有今天的地位的确很不一般,只是燕妃子心眼实得很,竟然还把自己介绍了进来,孙老板当然是求之不得。b起燕妃子来说,自己与警方的关系似乎更好些。 虽然愤恨孙老板设下圈套,利用燕妃子的天真将自己引诱到了破案的中心位置,但林川的心却反而放松了起来。照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个案子被警方知道是迟早的事情,所以自己大可不必太放在心上,只是随X地调查下去就行了。 孙老板明知道自己是有能力调查出绑架曹娇幕后的人到底是谁,但他却始终不愿参与太多,因为这样一来他便把自己摘得十分g净了,那么我难道就不会吗?当警方真的介入之时,自己也只当全然不知也就是了,如果易成元的丑闻被公诸于世,那么自己也没有什么g系的。林川左思右想着, 孙老板与那些上层人物之间的g心斗角竟然由于一个名叫曹娇的小姐将自己也牵扯进来了,真是有些好笑,但好笑之余,林川感觉有些累,他不能不承认,b起寻找杀人凶手,权术之争显然更累人了。 我还是努力查看这两桩案件吧,林川想起了孙老板许诺的那笔钱,心情顿时愉快了许多。 林川突然想到了在俏江南后面的那间据说是曹娇居住的地方,如果曹娇真是易成元的情妇,那么那个居住环境岂不是太差了,即便与易成元没有关系,曹娇作为俏江南的头牌也不应该住在那里的。 难道梅姐有意地隐瞒了什么吗? 林川决定再到那间房间里看看,于是便信步地走到了俏江南的后身。经过两天的熟悉,没有人理会林川的行动,所以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那桩简易楼房。 已经是下午了,这所简易楼里的居民们似乎都刚吃过早饭,跑到前面正厅里为晚上的工作做着热身去了,所以此时的简易楼倒显得十分地安静,偶尔有几个房间里钻出一些穿着随意的年轻nV子,看到林川也只是懒洋洋的,脸上不带有任何表情。 林川对她们也无话可说,迈步上了楼,走进了曹娇的房间,这个楼里每一个房间都不上锁的,曹娇的房间更不例外了。 与两天前一样,屋子里没有什么x1引眼球的东西,桌上的化妆品,简单的床铺,林川突然想起了两天前的遭遇,自己与燕妃子便是正在观察这间屋子时药效发挥晕倒的。 在晕倒之前,燕妃子似乎对自己说过什么,但后来便一直没有谈起过。 看着桌子上的化妆品,林川突然想起来了,燕妃子说过,这绝不是曹娇的房间,因为那些化妆品太次了,而自己也发现了一个秘密,即那门后的万年历上有两页折纸。 想起这,林川立即走到门后,万年历还在那里,但上面记录的是八月二十五日,也就是今天,八月二十三日的折纸早已被撕去了,而三十一日的折纸依然还在。 曹娇已经失踪了,谁会在曹娇的房中替她翻撕日历呢? 林川更加确信这绝不是曹娇的房间,看来自己果然被梅姐欺骗了,那么她为什么要骗自己呢?而这个日历上的折痕正好是农历七月初七与农历七月十五,这两个日子似乎与鬼棺新娘中提到过的开始与葬棺的日子有关,难道住在这屋子里的人知道鬼棺新娘的事情? 165:痴婆子 林川看着门上的万年历正独自发呆的时候,一个身影在门口却出现了,见到林川似乎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身,但早已被林川看个正着。 “等一下!”林川张口便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住这个人,只是下意识地感觉既然此人要进到曹娇这间屋子,就必定知道些什么似的。 背影是一个中年妇nV,身材也已经发福,她听到林川的叫喊,却加快了脚步,似乎要有意地躲避开来,但却没走两步,她停了下来,站在那里背冲着林川,却也没有吱声。 林川心中一动,nV人的行为看起来十分地奇怪:“您是?” 中年妇nV终于转过身来,林川这才看清,原来是俏江南中一个打杂的老妈子,在这里只是做些粗活,打扫卫生等等。这两天也时常见到,但却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现。 中年妇nV看着林川脸上的疑问,自己反而从慌乱中平静了下来,主动说道:“我知道你根本不是新来的服务生,你是一名侦探!”语气中竟然带着哭腔。 gUi奴称作服务生,这就如同记者成为侦探一样,虽然叫法不同,但实际上做的事情却没有什么两样。林川笑了:“大姐您是?” 中年妇nV看了一下周围,这个简易楼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在注意着他们,但她还是向前走了两步,飞快地钻进了曹娇的那间屋子,神秘地对林川低声说道:“你要想知道某些事情就把门关上!” 这显然是意外之喜,林川急忙将房门关上,门后挂的万年历晃了两晃。 中年妇nV看着林川,说道:“你是调查曹娇失踪的案子吗?” 林川点头,他不想隐瞒什么,尤其觉得面前这个妇人也绝无恶意。 中年妇nV得意地笑道:“这根本不是曹娇的房间,象曹娇那样有名的小姐,早已不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了,她住在幻梦园外的那个红星宾馆里。” 林川皱了一下眉头,中年妇nV认为他有些疑惑,于是接着补充道:“幻梦园里的小姐有很多,但知名的只有几个,身价很高,她们当然不能再住在这种洗浴中心,这种俱乐部什么的地方,太杂了,已经不适合她们的身份了,所以一般她们都住在幻梦园这条街外面的高级宾馆中,曹娇就是这样的。” nV人说的话合情合理,林川只是觉得听在耳朵里有些不舒服,至于哪里不舒服,他也说不清楚,于是顺着话头问道:“那她还属于俏江南的人吗?” 中年妇nV皱了下眉头,惨然道:“当然了,幻梦园里所有的人都是签过合同的,虽然这合同没有法律效力,但有行规的力量,几乎没有人可以违背的。” 黑与白,白有法律条文,黑有帮规戒律,这是自古传下来的,林川当然明白那根本没有法律保护的合同在幻梦园里意味着什么:“这位大姐,你为什么肯告诉我曹娇的事情?” “因为这间屋子虽然不是曹娇的,却与曹娇有很大的关系。”中年妇nV脸sE立即变得严肃了起来,还有一丝神秘,仿佛就要撞了鬼一般。 “什么关系?”林川急忙问道。 中年妇nV走到书案前,指着那些摆放齐整的化妆品,眼睛中突然放出异样的光彩来,说道:“你是男人,可能没有太注意,这些化妆品都是过期的,都是三四年前的东西。” 林川猛然想起燕妃子的话,但燕妃子只是说这些化妆品很低廉,没有说到过期的问题,难道她没有注意到吗? 中年妇nV接着说道:“之所以摆在这里没有被扔掉,那是因为这三年多的时间里这间屋子就没有住过新人。” “不会吧,”林川停顿了一下,回身指着门后的万年历,“可是这个万年历却天天有人在撕啊!” 中年妇nV再次笑了,林川突然发现这个nV人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眉稍看上去很眼熟,但却可以肯定地说自己绝对并不认识她。“你观察得很仔细,是的,旧的一天总会被撕去的,然后是新的一天,但撕日历的人就一定要住在这间屋子里吗?”停顿了一下,中年nV人接着说道:“这门后的日历经常是由我来撕下去的,但我从来不睡在这个屋子里。” 最后一句话听在林川的耳朵中似乎带有哭腔,这令林川感到十分地奇怪。 从中年nV子突然出现,一直到现在与自己说了这些话,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但这个nV人的表现却令人有些琢磨不透,她说起话来看似很有条理,但每句话似乎都要拐弯抹角地说出来,否则就不足以留下悬念似的,但这些所谓的悬念却又根本不x1引人,早已在人们的意料之中了。 说出的话虽然多废了些字眼,但还是能够让林川听得明白,想得清楚。可这个nV人说话时的神态与语调却多少令人有些疑惑,一会严肃得象是大学里的训导主任,一会笑语盈盈的仿佛第二春的到来,可现在却又带着哭腔,似有满肚子的怨仇不得倾述。 林川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不禁仔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nV人,虽然语调神态时有异样,但却看不出任何不正常之处,他只好接着问道:“那么你为什么要撕日历,这间屋子又为什么空着没有人住呢?” 中年nV子叹了口气,对林川带有责备的口吻说道:“这是给曹蕾留着的房子,梅姐没有跟你讲吗?我数着日子呢,四年快到了,她就要回来了!” 曹蕾又是谁?林川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中年nV子的口中又出现了一个名叫曹蕾的人,她和曹娇是什么关系呢? 林川刚想进一步询问,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柔软却充满了魅力的声音立即传了进来:“你一定想知道曹蕾是谁?对吗?” 不用回头,林川就知道说话的人肯定是梅姐,也只有梅姐说起话来才这么有诱惑力,即便她在说一件与tia0q1ng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 中年nV子立即呆住了,她看了梅姐一眼,神情变得慌乱了起来,叫了一声梅姐,便飞快地从梅姐的身边跑了出去,那略显慵肿的身躯看上去却行动快捷。 林川叹了口气,看着梅姐。 梅姐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容,摇了摇头说道:“你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为什么要问一个痴婆子呢?” 林川使劲地点了点头,然后冷笑道:“痴婆子在告诉我真相,但你不会。” “是吗?”梅姐媚笑着,“你不问我,我当然不说了,有些事情,我必须替别人保密,因为这是做人的原则,是尊重别人的表现,你说是吗?”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林川不得不认同,虽然他明知道梅姐这个人城府极深:“那么现在你打算告诉我了?” “告诉你什么?” “一切!” “你问到的,我知无不言,而且句句属实,你问不到的,我就没有义务告诉你,”停顿了一下,梅姐语气生y地说道,“即便孙老板来了,也是这样!” 166:陈年旧事 林川在脑海中将可能涉及到的问题飞快地过了一遍,他觉得这就如同采访一般,而采访在某种时候和审讯又是异曲同工的。按照这个理论,记者与侦探的确有许多相似之处。 “曹蕾是谁?刚才这个nV人又是谁?曹娇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是这里还是那个什么红星宾馆?这间屋子为什么一直空着?这些事情与我要调查的曹娇失踪案以及鬼棺新娘的案子有什么联系?”林川一口气问出了五个问题,但他觉得还是不够。 梅姐再一次笑了:“我真奇怪,孙老板为什么找到了你,你X子这么急,会出错的,不过你问话的口气倒的确象一个侦探。”说着,梅姐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却接着说道,“这么多问题,我怎么能一下子就回答得了呢?而且我想这些问题回答起来也得废些功夫,不是吗?” 说着,梅姐轻盈地走到了床塌旁,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露出洁白的小腿来,脸上挂着一丝媚笑。 林川感到头又大了,不知所措地说道:“梅姐说得是,您慢慢说,我慢慢地听着。” “站着听?” 林川点了点头,脚下不敢动弹半分。 梅姐叹了口气,笑道:“真好象我要吃了你似的,好吧,我告诉你,曹蕾其实就是曹娇的姐姐,曾在我这里做过事。”做过事这三个字说得很委婉,但林川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梅姐接着说道,“但很不幸,三年前,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她失踪了。” 林川皱了一下眉头:“您的意思是她是那些受害人之一?” 梅姐摇了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你要知道,孙老板发现有十二个人出了事,但他也许都不知道Si的人到底是谁,曹蕾可远没有她妹妹这么有名的。只能说,曹蕾可能是受害人之一。” “那么曹娇是为了寻找姐姐?” 梅姐想了一下,似乎犹豫了半刻才说道:“不,她是要寻找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这个答案令林川大感意外,“她的父亲是谁?” 梅姐没有直接回答林川,反而问道:“知道刚才那个痴婆子是谁吗?” 林川摇了摇头。 “她其实就是曹氏姐妹的母亲,”林川这才意识到,刚才见到痴婆子的时候,总觉得很眼熟,原来就是这个原因,毕竟自己看过曹娇的照片,梅姐接着说道,“而曹氏姐妹的父亲却是隍都城中一个很知名的人。” “易成元?”林川脱口而出。 梅姐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感叹道:“你很聪明,竟然会想到他。这是一桩丑闻,尤其被你们这些记者知道后,易副市长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可是?”林川想起那个传言,传言中易成元包养了俏江南的头牌曹娇。 梅姐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缓缓地说道:“易副市长这一家四口的事情很有戏剧X,你听到的都是传言,但这传言的背后却有许多真实的成份,你可以知道,燕妃子却绝对不能知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川隐隐地感到一桩极为隐密的事件即将被揭晓,他当然明白梅姐的意思,自己作为一名侦探,梅姐会告诉他一切的,但燕妃子终归是隍都早报的负责人之一,此事关系到易副市长的私生活,当然不能让她知道了。 林川点头,说道:“曹娇失踪了,易副市长大概就是请孙老板帮忙的人,而孙老板又请了我,那么易副市长也算是我的雇主了,我当然会保守秘密。” 梅姐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其实这也是为你,为燕妃子,为你们报社着想。” “那您就跟我说一说他们这一家四口的故事吧!”林川急不可待地问道。 梅姐看了一眼门口,林川下意识地走到门前,将门关好。 梅姐这才说道:“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市长的,易成元也不例外,隍都城中许多大官都是从外面调过来的,但易成元则是土生土长的隍都人。在他还年轻的时候,他认识一个nV人,叫曹凤英!” “肯定就是这位痴婆子了?” 梅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曹凤英与易成元生下了两个孩子,但他们没有成婚,本来这样挺好的,但没有想到,男人终于还是变了心,易成元遇到了一个对他事业极有帮助的机会,于是,他抛妻弃nV。” 林川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梅姐接着说道:“什么样的好机会我不知道,也许只有易成元知道,他失踪了,曹凤英从那个时候起就多少有些不正常,一个不太正常的nV人要养活两个nV儿,你知道她最好的方法是做什么吗?” 林川看着梅姐那张温柔的脸上泛出的铁青sE,x脯一起一伏的,显然梅姐从心底产生了怒气与冲动。 梅姐似乎发现了林川在注视着自己,于是又笑道,好象这笑意便可以掩盖住她内心的愤怒似的:“不用说你肯定知道的,她带着这两个nV儿就私混在这片幻梦园中,当然,那时候的幻梦园远没有今天的规模。后来,两个孩子长大了,她也不能做下去了,就在这里当一个打杂的。不过虽然说她有些不正常,但有时候却十分清醒,她把自己攒下来的钱全给了二nV儿曹娇,把nV儿送出了隍都城,大概是去学习去了。而大nV儿却留了下来,也拾起了这个职业,人如果穷,只能这么做,在火坑里的去养那在火坑外面的。” 对于曹蕾来说,这显然是不公平的,但只有一个梨子可分的时候,天下自然没有公平的事情,两个nV儿的两种命运,曹凤英早早地便做出了安排,她虽然痴,虽然有些不正常,但绝不傻,也绝对现实。 林川一语皆无,听着梅姐的讲述,心中不禁掠过一丝悲哀,将身子靠在墙壁上,浑身感到一阵无力。 “你竟然会有这种表现!”梅姐突然岔开了话题,对林川说道,语气竟然出奇的严肃。 “什么表现?” “你在为曹凤英母nV三人感到悲伤,是吗?” 林川点了点头。 梅姐冷笑了一下,轻蔑地说道:“一个人不能太感X,否则你就做不了侦探,你应该兴致B0B0地听下去,应该很兴奋才对。” 林川睁大了眼睛盯着梅姐,他有些怀疑面前这个nV人简直就是妖怪变的,竟然没有一丝怜悯之意,说起话来如此无情。 梅姐继续冷笑,说道:“我说的是金石良言,如果你很感X的话,你是根本破不了案子的,你会误入歧途,被表象迷惑,善恶不分的。” “冷血?你让我做一个冷血的人很容易,但我觉得冷血不一定就是那些探长们的专利,他们也有感情的!” 梅姐哼了一下,说道:“真的吗?我认识的侦探也象你一样,结果他什么事情也做不了。”顿了一下,梅姐突然笑了,“算了,不说这些,你只要能把这个案子破了就行,对吧!” 林川隐隐地觉得梅姐话中有话,但却不好细问,于是只得点了点头。 167:悲剧 梅姐显然不愿意在林川的面前纠缠关于侦探的话题,她只是继续地述说着曹家的故事,虽然不是亲身经历,但还是能够让听者感到字字句句中所含的悲愤与血泪。 “其实曹家母nV三人这样生活下去,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虽然有些苦有些难,但到时候回首一想,人生也不过如此,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但悲剧还是不可避免地上演了。那就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事情了。” 林川知道三年前曹蕾失踪了,现在他只想知道更多的细节,以判断这起失踪案与鬼棺新娘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 梅姐说道:“赴局,你应该听说过吧,其实也就是出台的另一种说法。三年前的一个晚上,曹蕾还有两三个姐妹被人叫走了。当然,叫走她们的人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易成元在不在里面,我也无法说清!” 林川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预感到梅姐所说的悲剧到底是什么。 梅姐叹了口气道:“其实曹蕾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回来后只是说这些人很有钱,看上去也很有地位,你知道,幻梦园里的小姐们私下里谈论客人是常有的事情,曹蕾并没有当回事,就向自己的母亲说了对方几个人的长相,还有一些细节。”顿了一下,梅姐接着说道,“我说了,曹凤英虽然痴,但她绝不傻,她立即想到其中之一极有可能是失踪多年的易成元,她不知道nV儿与易成元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但曹蕾还是知道了?对吗?”林川问道。 梅姐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曹凤英JiNg神正常,她一定会把这些话烂到肚子里的,她不会对任何人透露半分,可惜啊,她有病,虽然想着瞒住了nV儿,却把憋在心里的话向人说了出去,当然她不敢肯定nV儿描述的人是否就是易成元,但这番话却让曹蕾知道了。” 任何人都想象得出来,这件事对于曹蕾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虽然不能肯定那几个人之中就有易成元,但这种可能X也足以杀Si一个年轻的nV孩。 “过了几天,也就是七月初七那天,曹蕾就失踪了,没有人再见到她。”梅姐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根本无法证实那几个人中就有易成元,我曾希望孙老板帮助调查一下其中到底有没有易成元,孙老板拒绝了,他说得对,如果有,这是悲剧,为什么一定要揭示出来呢,如果没有,那么调查还有什么意义呢!孙老板只是答应帮忙寻找曹蕾。” “也许是曹凤英的猜测害了自己的nV儿!”林川感叹地说道。 梅姐点了点头:“其实我也希望是这样的,当母亲的瞎猜害了nV儿总b那种悲剧真正发生要好上许多吧!我们当时就在想两个方向,也许曹蕾去找易成元了,也许她想不开,自杀了!” “有一个问题我没明白,曹凤英一直不知道易成元的情况吗?” 梅姐点了点头:“易成元失踪后很长时间都杳无音讯,最近几年才有些传闻,但做不了实的,所以曹凤英听nV儿说其中一个人的长相,也是猜测可能是易成元,直到前年,易成元当了副市长,开始频繁在电视上露面,曹凤英才知道这个失踪的男人到底在什么地方,但她没有去认,她早已心灰意冷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病症,不愿去认。” “那她的病岂不更严重了?” “是的,所以这里人叫她痴婆子,而且她不让人动这间屋子,说这是她nV儿的房间,说总有一天她nV儿会回来的,我也就随她了,她总来打扫一下,翻个日历什么的。” 林川想起了日历中的折页,问道:“她为什么把七月初七和七月十五两天折起来呢?” 梅姐皱了一下眉头,努力地回忆着,说道:“七月初七是她nV儿失踪的好日子,但她说曹蕾找了一个好老公,所以走了,而七月十五是百鬼回拜的日子,她nV儿即便Si了也会回来探娘家的。这幻梦园的后面有座小山,这两年每到七月七日晚上,她就去烧喜花喜联,七月十五日的晚上她就去烧纸钱什么的。” 林川点了点头,说道:“看来她其实也不指望曹蕾能够回来了,已经绝望了,只是留着这间屋有一个念想吧!” “也许是吧!”梅姐叹了口气。 “如果曹蕾不是找自己的父亲,也不是自杀,那她会不会成为鬼棺新娘事件的受害人呢?”林川问道,这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梅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说来的确有问题,就在曹蕾失踪后的几天,幻梦园里接连有几个失踪的,但没有人注意,等到了十五日的晚上,鬼棺新娘的事件就发生了。我也问过孙老板,棺材里有没有曹蕾,我给孙老板看了曹蕾的照片,孙老板派金总管调查这件事的,金总管回来说没有,但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我一个nV流,也不敢亲自去看,当然也不能让曹凤英去认尸,所以这件事就一直这么拖下来了。” “易成元知道这些事情吗?”林川问道。 梅姐想了想,说道:“以前他不知道,现在一定知道的。” “为什么?” “因为曹娇,曹娇一直在外地上学,大约一年前回来的,她知道了发生的事情后,也知道了易成元副市长就是他的父亲,于是她就去找易成元了。易成元肯定不能认她的,因为现在易成元的身份不允许他认这么一个nV儿,而且他还有家里又有了一名妻子,据说是某个大老板的nV儿,但想来这易成元觉得有负罪感,于是便在幻梦园旁边的红星宾馆租下了一个豪华套间,他的本意是叫曹娇带着母亲一起去住,但曹娇没有答应,只是自己住在那里。” 林川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为什么,她对母亲不好?” 梅姐笑了,看着林川说道:“有时候nV人的思维是很奇怪的,曹娇是易成元的nV儿,两个人已经相认了,当然不是公开化的,但曹娇却坚称自己是俏江南的头牌,说自己是易成元的情妇,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川搔搔头,这一次的确问住他了,梅姐接着说道:“这也是一种报复,曹娇母nV肯定是得不到易成元一个公正的名份,虽然给钱,但那又有什么用呢,于是,曹娇g脆把这名份做恶,情妇,其实时时刻刻提醒着易成元所犯下的罪行,副市长的妻nV,俏江南的头牌,这对于易成元是什么样的暗示呢!另外,曹娇大概认为自己这样做可能会引来姐姐,当然,如果曹蕾还活着的话。” 林川并没有听懂这报复中的逻辑,甚至觉得这种报复的手段过于滑稽可笑,但他知道,nV人的思维在很大程度上的确不能用逻辑来解释的,他暗自叹了口气! 有许多事情,也许是命中注定的,也许是前世的孽债,但无论如何,你都是逃脱不掉的,听完梅姐口述的曹家母nV的故事,林川深有感触。他怎么也没有料到,那些在戏剧,甚至是颇有争议X的文学作品中才会出现的情节在现实中也出现了。 梅姐讲述的是一个悲剧,而这个悲剧引发了更大的仇恨,关于易成元的,关于曹家母nV的,也是关于贫穷与富有的。 梅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在了林川的脑海中,虽然他不知道这些事情与案件到底有没有真正的联系,但他清楚,这些事情甚至b案件本身更令人心碎,更令人有种难以明言的悲哀。 168:服务生 林川将易成元一家四口的故事在脑海中迅速地过了一遍,突然发现这四个人与鬼棺新娘的案子似乎没有一点关系,他们之间虽然有着铭骨的恩怨情仇,但绝不会涉及到其它的人,那么,梅姐所说的一切似乎只能作为寻找曹娇失踪的证据,当然,如果曹娇真的失了踪。 林川突然对曹娇失踪产生了怀疑,他排除了多种可能,第一,易成元既然已经为曹娇安排了住处,那么,他绝不会为了掩饰自己过去的罪过而杀害曹娇的,况且虎毒不食子,第二,曹娇虽然是俏江南的头牌,但这只是一个虚称,而且她几乎不住在俏江南这里,所以她也不太可能成为那些鬼棺新娘凶手要捉捕的目标。 所以说,曹娇的失踪显得毫无道理可言,难道这是一次错误?但在这个错误中为什么会出现易成元的专车呢? 林川忙问道:“梅姐,七月初七曹娇失踪的情况你能再给我讲述一遍吗?” 梅姐点了一根烟,疑惑地看着林川:“你不相信我?”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曹娇住在红星宾馆,那天为什么来这里,难道为了看她的母亲吗?” 梅姐淡然一笑,说道:“怪不得你有这个疑问,是的,曹娇根本不是俏江南的头牌,也不常来这里,偶尔地看一下她的母亲,七月初七的晚上,曹娇来这里却不是为了看她的母亲,她说她约了人,什么人我就不清楚了。” “她约人g什么?” 梅姐摇了摇头:“那我也不好问的,她又不是我的人。” “约来的那个人什么样?”林川追问道。 “没有来,”梅姐似乎努力地想了想,说道,“来的就是易成元的奥迪车,曹娇认识的,然后她就上了车,剩下的你也知道,她就失踪了,易成元知道nV儿丢了,就请孙老板帮忙,孙老板就找到你了。” “她约了人,人没来,她就坐易成元的车走了,这不合情理啊!中间她接过电话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曹娇和她母亲一直就坐在这屋子里,不对,应该没有接到过,她们俩都没有手机。” 林川皱着眉,他隐隐地觉得曹娇所约的人恰恰就是那个开着奥迪车的人,而这个开奥迪车的人又根本不是易成元的司机,他又是谁呢? 难道曹娇有意和别的人一起算计自己的父亲?为了报复?还是另有图谋呢? 如果曹娇认识开奥迪车的人,那么她的失踪也许就根本不成立,这只不过是她一手安排的圈套,只是这个圈套如何能够让易成元真正地上当呢? 林川百思不得其解,梅姐看着他反而笑了:“看你认真的样子,我倒想起一个人来!” “谁?”林川随口问道。 梅姐妩媚地一笑,脸上竟然有些红晕,但红晕之后却立即变得苍白了,她似乎犹豫着,终于没有来得及说出口,房门已经被敲响了。 梅姐口中的那个人名变成了“进来!”。 敲门的是一名年轻的服务生,林川这两天见过几面,知道他是一个小领班,长得十分帅气。领班看了一眼梅姐,又斜眼瞥了一眼林川,然后走到梅姐的身边,低声在梅姐的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又狠狠地瞪了林川一眼,走了出去。 林川早已从这位领班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怒意,是嫉忌猜疑,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与梅姐这样的nV人单独呆在房内这么半天,不被怀疑才怪呢! 梅姐笑盈盈地站起身来,走到林川的身边,很自然地搀住林川的一只胳膊,话如春风般地拂到了林川的脸上:“小孩子总Ai吃些g醋,你别在意!” “在你面前,我也是小孩子!”林川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但梅姐的脸sE立即变了。林川急忙低下头,不敢看她。 过了片刻,梅姐又笑了,说道:“小孩子自己的事情还应付不过来呢,哪会照顾姐姐的老脸呢!走,我带你去见两个人!” “两个人?什么人?” 梅姐媚笑道:“小孩子!”说着,拽着林川便向外走。 走出门来,林川急忙用力地将梅姐甩开,梅姐似乎并没有生气,而是缓慢而悠雅地走在了前面,林川只好跟在她的身后,曲线玲珑的背身令他有些诚惶诚恐。 下了简易楼,又走过那条狭窄的胡同,进了俏江南的后门,此时已是傍晚,中心内所有的服务生们都穿戴齐整地准备着迎接客人,热闹的钟点即将来临。 梅姐带着林川来到了二层的会客厅,路上,林川看到了痴婆子曹凤英正在努力地擦拭着楼梯扶手,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来到了会客厅的门口,梅姐突然将林川的手臂再一次挽起,未等林川反映过来,她早已推开了门,屋内灯光明亮,坐着两个人。 两个年轻人,被梅姐讥笑为小孩子的,而且是nV人,坐在空荡荡的会客厅里,在明亮的灯光映S下,显得光彩照人。 林川怎么也没有想到,燕妃子与苏琼竟然同时出现在眼前,这两个nV人竟然会在一起,尤其令林川感到奇怪的是,苏琼竟然会来到这里,他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难道燕妃子把孙老板的嘱托都忘掉了,将案情告诉了苏琼? 两个nV人显然等得不耐烦了,她们相视而坐,品着茶,却没有太多的语言,苏琼一直在猜测着燕妃子所说的那个gUi奴是谁! 其实苏琼早已想到了林川,在她与燕妃子之间,最常谈起的男人,年轻男人只有林川,所以想到林川并不奇怪,但林川怎么可能在幻梦园里打起工来了?这倒是苏琼无论如何也猜不透的事情。 门开了,走进来的果然是林川,竟然穿着一身服务生的衣服,长发披下,显得不l不类,更令苏琼与燕妃子感到眼晕的是林川臂弯上竟然吊着一个光YAn的成熟X感的nV人,见到她,向来自负的燕妃子都会在心中产生一种自卑感。 林川急忙甩开梅姐,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 梅姐嫣然一笑,坐在了苏琼与燕妃子的对面,然后点起一根香烟来,极其优雅地喷出一道轻烟,袅袅如梦一般。 未等林川开口,燕妃子抢先说道:“苏探长来这里办一件案子,要请梅姐帮忙!”说着,她冲着林川挤了挤眼睛。 林川立即明白了,苏探长所办的案子与自己的鬼棺新娘以及曹娇失踪案并没有关系,燕妃子抢先说话,显然是怕自己误会了。但苏琼办案来,燕妃子怎么也会跟着呢,为什么又会找到梅姐呢? 梅姐也是一愣,她看了一眼林川,然后转过头来对苏琼说道:“你就是苏探长,头一次见面,果然和传说中的差不多。” “您客气了,我有什么传说。”苏琼似乎还在琢磨林川为什么跑幻梦园来打工,说起话来全是应付的口吻! 梅姐的一双妙眼盯着苏琼,幽幽地说道:“隍都城中的头一位nV探长,这难道还不能够成传奇吗,更何况还有两个大男子的手下!” 苏琼只好笑了笑,几乎所有头一次见面的人都会说到这个事情,仿佛出现一个nV探长就如同出现一个外星人那么具有轰动效应。 169:交汇 苏琼与梅姐的对话是单独进行的,燕妃子与林川便被赶在了外面。 坐在走廊里,不时地能看见一对男nV走过,男人的眼光立即瞟向了燕妃子,又看了一眼林川,眼神中充满了暧昧,这本来已经令燕妃子十分气愤了,当她发现林川在窃笑,更令她有些怒不可遏! “你笑什么?”燕妃子恶狠狠地说道。 “这里有一个长相与燕妃子一样的服务小姐,肯定大受欢迎的!”林川肆无惮忌地说道。 燕妃子咬着牙说道:“你们男的也就这点德X,我问你,查得怎么样了?有什么新线索没有?” 林川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燕妃子放低声音,然后说道:“你先不要问我,苏琼怎么来了?你告诉她什么了?” 燕妃子摇了摇头,不屑地说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我是记者,但不是小报记者,什么都藏不住的,她是因为另外一个案子,想到幻梦园里来找线索。” “什么案子?” 燕妃子犹豫了一下,将苏琼无意中发现的nVe杀光盘的事情全盘说了出来,最后用征询的口吻说道:“你说这件nVe杀光盘的案子会不会与那件鬼棺新娘的案子有联系呢?” “有这种可能吧!”林川皱着眉头说道,“那张光盘呢?” 燕妃子冲着紧闭着会议室大门努了一下嘴:“苏琼手里呢,她要给梅姐看看,让她看看认识不认识里面的被害人。” “这么说你们一会要去十娘坞看一看?” 燕妃子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已经去过了,没有查到什么,毕竟是一年前的事情,谁也不记得了,十娘坞的管事的是一个男人,苏琼就没怎么向他了解情况。” “为什么?也许能问出什么线索呢!” “谁知道啊,也许苏琼怕打草惊蛇,怀疑管事的男人和那两个有光盘的男人之间有关系,反正她不问,我也不好问,所以就拽她到这里来看你来了。” 林川尴尬地苦笑了一下:“看我,你不怕苏琼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做服务生?那还不都泄露了,你还是等于把孙老板他们给卖了。” 燕妃子一笑:“其实卖他们是早晚的事,这件案子一旦被破,孙老板他们能不牵涉进来吗,就算没有罪,但贵族公寓的生意也甭做了,只是现在咱们得守信,不能和苏琼说,如果她问了,我就说你在写一篇关于红灯区的血泪史的专稿,深入生活呗!” 林川只好点点头:“行,咱俩先把口风一致了最好,堂堂的苏探长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对了,向梅姐来了解情况,是不是你给苏琼的建议?” 燕妃子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了,我不喜欢这个老nV人,太……”燕妃子停了一下,满含坏意地看着林川,然后接着说道:“但她肯定不是坏人,更主要的是她是一个nV人,所以找她帮苏琼也是应该的。” 林川虽然没有看到光盘中的内容,但他看过一些极其变态的影片,所以能够想象中那些内容对人,尤其对nV人的刺激,同样为nV人,梅姐没有道理不帮助苏琼的。 当然,林川也多少有些怀疑光盘内容的真实X,但燕妃子说过,警方已经请专业人士鉴定过了,画面没有经过剪辑,没有特效手段,是完全真实的。这就意味着nVe杀的案子的确在发生,但是不是隍都城的案子,与鬼棺新娘一案是否有联系,这却是林川根本无法判断的。 林川叹了口气,说道:“怕就怕梅姐也帮不了什么忙!” “对了,这两天你都查到什么了?”燕妃子问道。 林川并没有隐瞒,也没有遵照对梅姐的承诺,将这两天的发现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尤其是刚才在曹蕾房间里听到的梅姐所说的易成元一家四口的事情,说得是格外仔细,就仿佛他曾亲眼见到似的。 当林川说到曹娇有一个姐姐名叫曹蕾的时候,燕妃子失声叫了起来,虽然短促,却令林川立即停了下来:“怎么回事?” “你接着说,你说完了我再说。”燕妃子说道。 林川讲完自己所见所闻,立即问道:“你发现什么了没有?” 燕妃子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已经看过了那三具鬼棺新娘,其中第一具中的那个nV人头长得很象曹娇,会不会就是曹娇的姐姐曹蕾呢?”接着,燕妃子将自己独自前往贵族公墓肯求守墓人让自己查看那三具棺木以及其中鬼棺新娘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川也大吃一惊,难道曹蕾真是鬼棺新娘案件中被害者之一,那么痴婆子曹凤英以及副市长易成元似乎还都不知道呢!如今,他们的第二个nV儿曹娇却也失踪了!易成元抛妻弃子,良心沦丧,这种失nV之痛也许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而痴婆子曹凤英却不行,已经JiNg神不太正常的nV人如果确知自己的nV儿已经Si亡,那么她岂不是更为可怜吗! 与此同时,林川不得不对面前这个隍都城中最知名的nV人刮目相看,他一直认为燕妃子不过是生活在种种光环之下的,有着各种各样美好称谓的nV人,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有如此胆量只身前去调查Si尸,更没有想到,她的收获却是如此之多,不但拍下了三具鬼棺新娘的照片,而且m0清了三位墓主的身份与背景。 林川甚至觉得这两天在幻梦园里留守完全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倒不如与燕妃子一起前往墓地查看一番呢! 林川与燕妃子在俏江南豪华客房外的走廊上将所了解的案情G0u通得基本清楚了,燕妃子决定将手头掌握的李鱼青等三名墓主身份与背景再进行核实,林川反而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两天来,他只是对幻梦园的现状更了解了,却根本没有找到对破案有真正价值的线索。 易成元的故事的确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但却对鬼棺新娘,甚至曹娇失踪的案子帮助不大,也不知道如何下手,难道让自己亲自去找易成元问话吗? 林川这么想着,都觉得有些好笑,笑自己此时却一点主意都没有了。 恰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打开了,林川与燕妃子急忙走了进去,苏琼又将门紧紧地关上了。 梅姐的脸sE十分难看,眼影似乎都有些花了,看样子她曾伤心地哭过。 苏琼看了一眼林川,眼光尤其注意到他的那身服务生穿着,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对于林川竟然在幻梦园里当服务生这件事,苏琼虽然明知道不是真的,但心中总觉得很别扭,仿佛突然发现自己尊敬的人正在做着违法的事情似的。 没用好脸sE理会林川,苏琼转向了燕妃子,沉声说道:“光盘中这个被害的nV人的确是俏江南的,在一年前失踪了,去年共有六名失踪的小姐,另外两个在十娘坞,一个在春栋舫,两个是会春楼的。” 六名失踪的小姐中应该只有四名与鬼棺新娘的案子有关,梅姐显然没有跟苏琼讲述这些小姐失踪的具T时间。 光盘中只有一段nVe杀的视频,而且并不是燕妃子在贵族公墓中看到的相貌,如果nVe杀与鬼棺新娘案子真有联系的话,那么,极有可能意味着四个失踪的小姐都是被人割了头杀害掉的,不可能再存在只失去臂膀或双腿的残疾人士。 停了一下,苏琼把目光落在了林川的身上,说道:“虽然认出了这个受害人,但对案子并没有太大的帮助,不过,刚才梅姐向我透露了一群专门制作hsE影像的人,这却是一条重要线索,林川,恐怕这就得请你帮忙了!” “我?”林川睁大了眼睛。 苏琼一笑:“就是你,因为你最适合去进这些脏货了!” 170:X用品商店 sE情,对于许多人来说是一生的嗜好。还好,林川并不是这样的一种人,但当他推开那间X用品商店的磨沙玻璃门时,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林川知道,凡是有x1nGjia0ei易的娱乐场所旁边一定会有X用品商店,但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座落在幻梦园街角的这家X用品商店门脸虽然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但里面竟然有这么大的排场,整个店面几乎象一个小型的超市一般,各种各样与X有关的产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灯光泛着一种暧昧的粉sE,任何一个正常人只要走进来就无形中陷入了一种粉sE的诱惑中,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sE情用品,药物配着那些诱人的宣传画给人一种夸张的感觉,各种仿真器具看起来倒是惟妙惟肖,甚至极具美感,当然还有一些专门为有特殊嗜好的人士准备的工具和衣帽,如果联想到这些东西在施用时的状况,对于一个传统的人来说,肠胃的承受能力将面临着一个巨大的考验。 为什么有些人会对这一切乐此不疲呢,林川很难想象,他也不愿意多想,这一切虽然不能说是人类兽X的一面,但多少有些非常规的意味在里面。当X不仅仅是X本身,X被赋与了一种社会X的权势意味与各种隐藏着的符号之后,X则变得肮脏了,这就是林川的理解。 林川故作从容地走进店中,在货架间徘徊,寻找着与XnVe杀的关的东西。 天已黑了,但店里的人并不多,林川只看到几个顾客在各自需要的X具前犹豫着,思考着,或者想象着。而坐在店门口的是一名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相貌彪悍,两颊长着如同麻坑一般的酒窝,在他的头上悬着一面大凸镜,从里面可以看到店里的任何角落,但中年汉子显然对此并不在意,手里拿着一个游戏机在自顾自地拼杀着。 这个地方是梅姐向苏琼提供的线索,据说在这里可以买到任何男人或nV人关于X而想到的工具,包括影碟。 苏琼显然不愿意亲自踏进这种地方,于是要求林川来帮自己的忙,主要是看看有没有那种XnVe杀的光盘,也好向店主询问进货的渠道,以便顺滕m0瓜找到制作者。 在要求林川帮自己这个忙的时候,苏琼问燕妃子,那则关于幻梦园的报道是否可以迟一些再写,她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是相信了燕妃子为了掩饰林川在俏江南服务的真实目的而所撒的那个谎,燕妃子当然是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苏琼的要求,仿佛林川就是她的一个奴才一样,可以随意打发。 林川自然不会拒绝的,因为他知道光盘的制作者有可能与鬼棺新娘事件有关,即便无关,帮助苏琼也似乎是他份内之事,于是燕妃子与苏琼留在了梅姐的办公室里,他则只身按照梅姐所说的来到了这家商店,当然,在出发之前,梅姐给林川找了一身合T的衣服,令他看起来象一个从来不与人说话的扫地服务生,而且还戴着一顶帽子。 这种不起眼的人经常是X嗜好者,Y毒而且变态。 在店内走了一圈,林川并没有看到任何sE情光盘,只有一些据说是婚前X教育类的音像制品孤零零地摆在货架上,厚厚的一撂,显然根本就没有人问津过! 林川有些泄气地走到了前台,敲了一下桌子,问道:“哎,你这儿没有盘吗?”音调显得十分冷酷。 那个和善与凶恶并存的中年汉子不情愿地放下游戏机,抬头仔细地看了看林川,嘲讽地笑道:“兄弟,你傻啊,那些东西能摆在明面上吗?” 这句话将林川噎住了,的确,sE情光盘不属于X文化用品,是YinGHui的,非法的,X文化是可以大张旗鼓地出卖,但非法品是绝不可以摆在明面上的。 林川点点头道:“那你帮我找一些吧!” 中年汉子不耐烦地问道:“要什么样的?好哪口?” 林川犹豫了一下,决定采取迂回战术,说道:“欧美的日本的,好看就行!” 中年汉子从鼻子里哼了一下,再一次打量了一下林川,然后说道:“进来吧!”说着,他将柜台的挡板掀开。 林川急忙走了进去,只见柜台的后面还有很大的空间,里面放着几把小木凳。中年汉子向窗外看了一眼,然后拿出一把钥匙来将柜台上的夹门打开,原来这柜台里面放着好几个大纸箱子,里面放满了光盘。 中年汉子示意林川坐下来,然后低声说道:“十块钱一张,你快点找啊!”说完,他又继续着自己的虚拟战斗。 林川坐在小凳子上,假意地在几箱YinGHui光盘中翻看着,果然,各种各样的片子都有,所有的封面都刺激着林川的神经。这种东西要看多了,不yAn萎才怪呢,林川想着。 约m0着过了十来分钟,林川觉得可以继续侦察了,于是抬起了头来对高高在坐的中年汉子说道:“只有这些?”语气中透着失望与责怪。 中年汉子的眼睛并没有离开游戏机,手指在飞快地按着键:“不会吧,这些还不够你爽的?”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更好一些的!”林川再次放低了声音问道。 “更好一些的?”中年汉子停下手指上的运动,略有疑惑地看着林川,“小兄弟,你什么意思?” 林川冷哼了一下:“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我的口味和别人不太一样。”说着,他站起身来,绝决地说道,“如果你这里没有就算了!” 中年汉子冷笑道:“我这里什么都有,你要啥口味的?” 林川看了看四周,店里几位顾客都站得较远,他压低了声音说道:“XnVe的。” 中年汉子有些不耐烦,伸出手来在那纸盒子里随便翻了几下,然后cH0U出一张光盘来,说道:“不就s8m吗,这里有的是!” 林川迅速地扫了一眼光盘的封包装,是洋人的,于是他摇了摇头道:“外国人的太假,我要中国人的,而且得见血那种。”最后一句话,他用几乎让人听不见的声音说出来,但他知道,中年汉子的耳朵一定很灵。 果然,中年汉子的表情证明他听得清清楚楚,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再次打量了林川削瘦的身材和苍白的脸庞,他笑道:“看不出来呀,原来还是一个重口味的!” “有没有吧!”林川故意采取主动,表情就象一个急不可耐的p客,不耐烦地说道。 中年汉子摇了摇头,厉声说道:“你找错地儿了,我这里可没有。我也明白地告诉你,在隍都城,你根本就买不到那种玩艺。” 林川见中年汉子说话很坚决,知道再说下去反而有些做作,于是象所有做坏事不敢长久留在现场的罪犯一样,立即走出了柜台,扔给了店主一句:“那算了!” 那个中年汉子并没有追出来,林川感到十分地失望,看来梅姐所提供的这条线索对苏琼根本没有任何帮助。林川有心想打手机将自己侦察的结果立即告诉苏琼,但口袋里除了苏琼留给自己的那个跟踪器以外,根本就没有手机。 为了轻松地呆在俏江南不受打扰,林川把手机关掉交给了燕妃子,但现在,他有些后悔了,有手机还是要方便许多的,这样想着,林川刚要走,却突然发现在这座X用品商店的玻璃门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海报,刚才由于光线暗,自己又忙于找线索,竟然进店之前没有注意到。 林川走到了海报的前面,只见上面写着“七月十五日,奇异的超现实之旅,满足你所有感官刺激”等字样,字的下面是一幅美nV的图画,丰rfE1T0Ng。这张海报十分奇怪,上面没有写主办公司的名称,甚至联系方式都没有写。 林川觉得好笑,现在任何行业都有一种促销手段,鬼节都被用上了,一定是幻梦园里哪一家洗浴中心的杰作,或者根本就是骗钱的局子。 这样想着,林川正要离开回到俏江南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一阵的寒意,这种感觉他曾经T验过,那是一种敌意,只要你稍微做出反抗,这敌意便立即成为了杀机,刺骨的杀机! 171:人质 林川没有动,心中突然升腾起一丝安慰,他知道,自己在这间X用品商店中的表现起到了作用,至少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人就站在林川的身后,静悄悄的,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似的,林川觉得自己处于一种相当背动的局面,于是便慢慢地转动着身T,但当他的身子刚刚动弹的时候,腰间便感到一丝刺痛,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你在替谁办事?” 林川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么问的,他知道,在这个瞬间,自己必须做出一项正确的选择,或者与身后的这个人周旋以取得他的信任,或者想办法摆脱这个人。 林川很快地便选择了前者,并且采取了主动:“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背后的人发出一阵冷笑,声音很低但却如夜枭般难听:“你在找XnVe杀的光盘?对不对,是谁介绍你来这里的?” 林川感到后腰的刺痛更加明显了,他急忙摇了摇头:“没有人介绍,我经过这里随便问问的,难道你有?” “你不用套我的话,最好老实告诉我,是谁介绍你来的?”背后的那个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恶狠狠地说道。 林川咬了咬牙,缓缓地说道:“好吧,我手中有一套XnVe杀的光盘,是从一位朋友那里拿到的,那位朋友介绍我来的。” “他叫什么名字?” “史三!”林川只好把苏琼遇到的那个J杀案凶手的名字说了出来。 背后的那个人似乎在仔细地回想着史三这个人,过了片刻这才问道:“他怎么会有XnVe杀的光盘,从哪里来的?” 林川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他轻声笑道:“你如果想知道,那么就放开我,一把刀子顶着我算什么事啊!” 如夜枭般的笑声再一次响起,低沉得如同鬼在哭泣:“你竟然跟我讲条件?” 林川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背后这个人的话语中充满了敌意,他感到身T内的某种YeT顺着腰间那冰冷的感觉向外流出去,热乎乎的,异常温暖。他竟然下手了? 没等林川反应过来,他只觉得后脖梗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整个身T在瞬间仿佛被电击了一般,浑身瘫软,双腿一曲,一下子便向黝黑的地面撞了过去。 失去知觉后,再一次睁眼的时候,眼前竟然一片漆黑,一块黑布早已将他的眼睛蒙了起来。林川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坏人的手中,他下意识地想查看苏琼留给自己的跟踪器,但双手却根本动弹不得,早已被缚绑在了身后。 意识逐渐地全部恢复了,林川知道,自己现在坐在了一张粗糙的木椅上,双手双腿都被绳子紧紧地捆了起来,他试图挣扎一下,但却没有一丝松动。 透过眼睛上的黑布,林川能够感受到面前有一盏大灯,强光一定将这间屋子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屋内应该还有两三个人,因为人影一动,林川眼上的黑布已经被取了下来,面前果然是一盏高瓦的白炽灯,刺得林川根本睁不开眼睛。 过了片刻,林川终于能够适应了这屋里的光线,这大概是一间地下室之类的房屋,没有窗子,Y暗cHa0Sh的墙壁上泛着一些铁锈,一架木梯依墙而建,倚着扶手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被灯映照着更显出一种诡异来。 在林川的身旁也站着一个人,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子翻来覆去地耍玩着,刀光闪闪,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两个人的头上都罩着黑布,只透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看那样子就好象是西方传说中的黑暗骑士一般。 也许这是X用品商店的地下室,林川判断着。 站在身旁的汉子最开口了,嗡声嗡气地:“你别想跑,来这里的人跑不掉的。” 林川看了他一眼,这名汉子的左臂上刺着青,是一条双头蛇,两个蛇头对望,吐着芯子,脖颈交缠在一起,虽然看似YinGHuiW浊,但蛇头的眼睛中却放出凶恶的光来,仿佛要立即吃掉对方似的。 林川闭上了眼睛,他知道,现在不说话是最好的方法了。 果然,那个站木梯旁的人首先开了言,声音低沉却又如夜枭一般的尖锐:“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一般的人,你的口袋里有一个跟踪器,说明你的确是为他人服务,到底为谁?”林川听出来了,此人便是在X用品商店门口用刀b住自己的人,也是将自己打晕带到这里的人。 跟踪器已经被发现了,想来早已被这两人毁掉了,看来自己落在这两人的手中凶多吉少了,苏琼是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来的。 林川心中焦急,但嘴上却还在坚持着:“我说过是史三!” “没有听说过,告诉我,史三是谁,他为什么要你来这里?那张光盘到底怎么回事!”这个人站在木梯旁边一动也不动,问话从头套里面传出来,更显出一种狂妄来。 林川故意陪出一副笑脸来,而且有些惧意:“我们可不是什么大人物,史三是我大哥,我们是靠偷点东西过日子,偶尔也赌个局什么的,混日子呗!” 林川停顿了一下,木梯旁的那个人立即说道:“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您问那张XnVe杀光盘的来历,其实全是偶然,去年史三输了钱,打算捞一笔,于是便盯住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手里拎个小包,跟宝贝似的,史三跟了他们一天,最后才在幻梦园里得了手,至于那张盘吗,其实是那两个人的。” 木梯旁的人似乎点了点头:“你们今天为什么突然想买这类光盘,什么目的?” 林川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史三有个好朋友,也Ai赌,但人家混得可好了,据说是电视台里的人,有一次史三让他看了那张光盘,那小子竟然说这光盘中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我和史三当然不信了,谁会为了拍sE情电影还杀人呢!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没有想到的是,这两天我们的债主b帐,实在没有办法了,史三想起那张光盘来了,如果光盘的内容是真实发生的,那么我们就打算用它来敲一笔,杀人的罪要b拍h片的罪重多了,不是吗?” 林川觉得自己临时编撰的理由几乎天衣无缝,不免有些得意。 “你怎么知道要到这里来找?” “这是史三吩咐的,他去年跟踪的那两个家伙就来到这家X用品商店,所以史三叫我来撞大运,如果真能找到制作光盘的人,我们只是要敲一笔就行了。”混混的生财之道让林川说起来合情合理。 面罩后面发出了一声冷笑:“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真的!”林川肯定地说道。 木梯旁的这个人摇了摇头,厉声说道:“那么你兜里的追踪器也是史三放进去的吗?” 林川的心几乎从嗓子眼中跳了出来,他的汗顿时流了下来,脑子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回答面前这个罩着脸的人。 那个人再一次从面罩后面笑了,说道:“我知道你一定在骗我,如果只是想敲点钱,兜里不可能装这玩艺的,不过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知道你在替谁办事!” 此时的林川觉得真不如让面前这个人快点将自己杀Si,他当然明白这个人所说的好办法是什么,那就是拿着追踪器引诱追踪者到场,这也就意味着苏琼与燕妃子即将钻入一个为她们而准备的圈套。 “你根本不必费那么大的劲来引诱我的同党,我可以告诉你,我在替孙老板做事!”林川狠狠地说道,他知道,在隍都城,只要提到孙老板的名字,一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此时就必须拿出孙老板来恐吓一下对方。 果然,那个人半天没有说话。 屋内陷入一片紧张的沉默之中,林川身边的那个大汉从黑布的后面看着木梯旁的那个人,眼光贼亮,似乎在征询着什么。 另一个蒙面人突然打破了屋内的沉闷,说道:“你把孙老板抬出来,以为我就真的怕了他吗?……”正说着,蒙面人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听了听,脸上立即露出惊诧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将手机放回兜里。 蒙面人从木梯旁走到了林川的面前,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拍林川的脸颊,说道,“你这个人不说实话,令我很失望。” 说完,蒙面人从衣袖中cH0U出了一柄刀来,缓慢地轻柔地刺向林川的颈部,林川看着闪亮的刀身,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172:有趣的人 林川走后,燕妃子与苏琼均是不太放心,生怕林川会遇到什么危险。梅姐却毫不在意,她笑着安慰道:“我看这个林川有时候很冲动,但真的办起事情来却是一丝不苟的,应该没有事情的。” 苏琼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问道:“梅姐,你说那家X用品商店可能会有线索,根据是什么?”不知为什么,苏琼对面前这个风韵犹存的中年nV人并无反感。 燕妃子在一旁冷冷地笑了一下,显然是不太相信梅姐所说的话。 梅姐早已看出来了,自从自己诱惑过林川之后,燕妃子嘴上没有说,但眼神中总是带有一种敌意,就好象她是林川的nV友一般。梅姐知道,nV人如果经常和某个男人在一起,即便不喜欢这个男人,她也绝不会让其它nV人去诱惑这个男人的,因为那样她在这个男人的心中就失去了作为nVX的诱惑力。 梅姐对苏琼说道:“我不敢保证这条线索就有用,但我知道那家X用品商店里会接待各种各样的客户,当然也就有各种各样的供货人,其实象苏队长给我看的这种光碟,如果里面是真的杀人,那么的确不应该出现在那家商店里,但却不排除拍了这个东西的人出没在那家商店,至于能不能找到线索,那只能看林川自己的了,他不是一个私家侦探吗?” 最后一句话是对苏琼说的,苏琼笑了:“隍都城里没有私家侦探,再说了,林川想不想当这个民间探长恐怕得看燕大记者肯不肯放手。” “我介绍他来报社只是一份工作,愿不愿意做就在他了。”燕妃子不屑地说道。 梅姐看了看苏琼手上的那个信息接收屏,问道:“这个东西能起什么作用?” “定位系统,我们可以清楚地知道林川在什么地方!”苏琼看了一眼,此时的林川早已在那家X用品商店了。 “如果他出事了,这东西能告诉你吗?”燕妃子好奇地问道。 苏琼皱了一下眉头:“不能,除非它坏掉了。”说到这里,她心中不禁又增添了一份担心。 梅姐突然说道:“他出不了事的,你们尽可放心。” 苏琼很奇怪梅姐为什么说得如此肯定,但这句话与刚才安慰自己的话并没有两样,所以她也不好直接询问。 燕妃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梅姐,梅姐微微地点了点头,金朽曾说过,有人会在暗中保护林川,但这是不是真的呢?孙老板也许只是随便一说的。 正在这个时候,苏琼突然皱着眉头呀了一声,眼睛盯着手中的信息接收屏。 “怎么了?”燕妃子急忙问道。 苏琼说道:“林川好象离开了,向市外去了!” 燕妃子急忙走过来看着苏琼手中如同手机大小的信号接收屏,只见上面的小亮点慢慢地移动着,屏幕上的街道名称在不断地变化。 “移动很快,”苏琼的声音有些发颤,“不行,我得跟下去。”说着,她站起身来便向外走。 “要不要报警?不,是请你们的人帮忙?”燕妃子急忙问道。 “不用!”苏琼回答得十分g脆,但心中多少有些疑虑。 燕妃子也站起身来,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咬着牙说道:“我也去!”说着,快步地跟上了苏琼。苏琼看了她一眼,突然想起了老范。如果这个时候,老范在的话也许情况会更好的。 两个人根本没有来得及向梅姐告别便闯出了会议室。梅姐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前,看着苏琼与燕妃子跑向轿车,钻了进去。 突然之间,梅姐似乎又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这个人本来站在小巷Y暗的角落之中,见到苏琼与燕妃子跑到街道,这个人立即从小巷中钻了出来,快步地走向另一辆轿车,启动,然后紧紧地跟在了苏琼的轿车后面。 这个中年男人的出现完全出乎梅姐的意料,然而,她知道,这个人对苏琼与燕妃子绝对没有恶意,他一定打算在暗中保护苏琼与燕妃子。 但是,他为什么不上来见见自己呢?难道他还是不敢来见自己吗?我会不会原谅他呢?看到这个男人,梅姐的眼泪立即流了下来,呆立在窗前,看着两辆轿车飞驰而去。 “快十年了吧,这应该是他头一次来幻梦园。”背后一个声音传来。 不用回头,梅姐自然知道这是谁,金朽,孙老板手下那个如狗一样忠实的老头,这个J诈无b的狐狸:“你早发现他了?” “当然了,他这么重要的人物我们怎么能错过呢!”金朽微笑着说道。 梅姐将脸上的泪痕擦拭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现在一切都按照孙老板的计划在进行着,警方肯定无法摆脱g系了,一定会介入的,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吧!” 金朽点了点头,说道:“你的任务当然完成了,但你别忘了,这几天很危险的,幻梦园里一定还有失踪的人,你最好看好你的俏江南。” “你也知道,在这里有些人签的合同是不受自由限制的,她们愿意出去,然后被人骗走,杀害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是耽误了孙老板的生意而已!” 金朽笑了笑:“所以孙老板这次一定要动用警方的力量把这伙人解决了。” “但他摘得倒挺g净。” “这种小事怎么能涉及到孙老板呢!”金朽微微一笑,然后突然正sE道:“其实孙老板最想知道的是曹娇在什么地方!” “你们在怀疑我?”梅姐面无表情地问道。 金朽说道:“曹娇的名气很大,难保不会出事,我们当然不敢怀疑你,但曹娇的行踪却只有你知道,她怎么会失踪呢?” “也许易成元也知道呢?”梅姐不慌不忙地说道。 金朽盯着梅姐的脸,似乎要从她脸上找到些什么东西似的,半晌才说道:“这个当父亲的难道要绑架自己的nV儿吗?” 梅姐不屑地说道:“事实早晚会揭开的,但这个nV儿却在外胡说,丢了他的脸,或者这个nV儿没有胡说,他要杀人灭口,当父亲的如果不想要nV儿,理由很多,何况只是一个私生nV呢?对吧!” 金朽叹了口气,说道:“除了他以外,恐怕所有男人在你心中都是罪大恶极的,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不太相信易成元绑架了自己的nV儿,否则他不会求到孙老板的头上来,这种作茧自缚的把戏,他还不敢玩的。” 梅姐哼了一下,然后岔开话题问道:“你们真的怀疑那家商店有问题吗?” 金朽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不会平白栽脏的,那家店不但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绝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但有些事情,我不能追查得太紧了,这就和人一样,有些神经不能随便碰的,碰了虽然不会影响孙老板的地位,但却得让孙老板有许多事情要重新来做。” “所以你们让一个小孩子去做你们不愿做的事情,而且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那是他愿意去做的,而且我们也派人去保护他了。”顿了一下,金朽的眼光看着窗外的夜sE,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林川b你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梅姐冷笑了一下,似乎并没有太相信金朽的话:“我要看看我的生意去了!”说着,她向门外走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梅姐停了下来,补充道,“你和孙老板不一样,他可不喜欢有趣的人,所以再有趣的人如果被拿去送Si也不会再有趣了!” “林川绝不是去送Si,而是去做些了断。”金朽意味深长地说。 “你什么意思?”梅姐急忙问道。 金朽微微一笑:“我只是希望你能和孙老板真心实意地合作一把,因为有些事情你一个人恐怕Ga0不定。” 梅姐的脸sE立即变了。 173:冷藏车 凡是遇到紧急的采访任务,燕妃子开起车来都是不管不顾的,她只是奇怪,自己为什么至今还没有被调销驾驶执照,是隍都城的交警太少还是马路上的交通设施太落后,根本没有安装电子眼的缘故呢! 不知道林川现在的状况如何,燕妃子不自觉得将轿车开得更快了,好在现在是凌晨,街上的车辆早已少了许多。 苏琼拿着那个信息接收器坐在旁边为燕妃子指着路,当然心情也是复杂之极。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要求林川帮助自己破案了,虽然每一次苏琼都会觉得林川的帮助会为自己的破案工作起到明显的作用,但她却是十分矛盾的,一方面希望案情早日侦破,而另一方面,她却不希望林川被牵涉进来,毕竟林川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并不是一个警察,他之所以答应帮助自己侦破案件的主要原因是由于他喜欢冒险。 作为一名警探,让一个平常的老百姓为自己而冒险,这本身便是说不过去的,即便林川会为此乐而不疲,而更重要的是,一旦这冒险的行为酿成了真正的危险,甚至造成了严重的后果,那么,自己将会后悔一辈子! 苏琼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眼睛不错地看着信号接收器,生怕一时走眼让燕妃子走错了道路。 轿车已经驶出了城区,而信号也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接近。 苏琼急忙喊道:“放慢速度,好象越来越近了!” 燕妃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窗外:“贫民区,林川难道被人绑架了吗?” “当然出意外了,否则他早就给咱们打电话了!”苏琼判断道。 “那不一定,他根本没有带电话。”燕妃子说道,其实她的心中也在突突乱跳,林川无法打电话的问题只是她的一种自我安慰。 “他的手机坏了吗?”苏琼问道。 燕妃子摇了摇头:“在我包里呢,让他去幻梦园写报告,手机就放在我这里了。” 苏琼愣了一下,她隐隐地觉得燕妃子与林川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幻梦园在隍都城存在很长的时间了,为什么突然林川要潜入俏江南,在梅姐的手下假扮一名服务生呢?难道真是为了写一篇纪实X的报道吗?还是另有什么重要的事件发生? 苏琼知道,这群记者的嗅觉有时候b警方还要敏感。 “林川跑到梅姐手下到底做什么去了,你不能告诉我吗?”苏琼试探X的地问道。 燕妃子侧头看了一眼苏琼,问道:“你以什么身份问我?” “当然是以朋友的身份了。”苏琼示好地回答道,但显然她这一次错了,燕妃子微笑道:“朋友的身份,那绝不能告诉你了。” “那么警察身份呢,是不是更不能告诉我了?”苏琼追问道。 燕妃子摇了摇头,说道:“说实话,的确不能告诉你的,但现在我多少有些改变主意了,如果林川平安无事,我当然还是不能告诉你,如果林川真的遭到意外,我想不说恐怕都不行的。” 苏琼愣了一下,她似乎没有听明白燕妃子的话,说道:“林川如果出事也是由于帮我,难道和你们正在做的事情也有关?” 燕妃子手握方向盘,盯着前方没有说一句话。 信号越来越接近中心了,苏琼与燕妃子都紧张到了极点,但很快,信号越过了中心位置向后偏去,苏琼大吃一惊,立即向窗外看去,路旁一辆冷藏车正在行驶着,已经被燕妃子超越了过去。 “就是它,就在这辆车上。”苏琼大喊了一声。 燕妃子也是一惊,眼看就要找到林川了,她的心也紧张了起来,看了一眼后视镜,冷藏车就在身后,她终于咬了一下牙,一转方向盘,将轿车横在了路上。 宁静的夜,平静的马路上立即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后面的冷藏车停了下来,几乎撞到了燕妃子的轿车。 苏琼推开车门,早已将手枪握在手中,一下子就冲到了冷藏车驾驶室的一侧,用枪指着里面喊道:“警察,别动!” 冷藏车司机是一个大胖子,他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夜里行驶在平静的马路上会突然出现一辆轿车阻路,更没有想到轿车中下来的是一名nV警,顿时,他呆了一下,然后举起了手来:“我什么都没有g啊!” 苏琼意识到这个胖子只是一名普通的运货工,但还是不敢放松警惕,喊道:“手放在脑后,下车!”这时,燕妃子从车内钻了出来,苏琼厉声喊道:“你坐回车里,别出来。” 燕妃子撇了一下嘴,还是听话地坐回到了车中。 胖子听话地下了车,苏琼例行公事地搜查了他,没有携带任何危险武器,向驾驶舱看了一眼,没有其它人。苏琼用枪顶着胖子让他打开了后面的冷藏箱。 冷藏箱里空荡荡的,据胖子说他正要去进货,大概有一批新宰的猪r0U要运到城里的超市中去。 从所有迹象看来,这是一个夜里从市区去郊区进货的正常车辆,绝不可能有任何违法的行为,苏琼的汗立即流了下来,信号为什么会从这辆车上发出来呢? 拿起信号接收器仔细查找,苏琼这才找到信号源,原来在冷藏柜身不明显的地方粘着一块口香糖,而林川的信号发S器就被藏在里面。 苏琼心中更加有些恐慌,知道林川一定是凶多吉少,她可以想象得出来,林川一定被什么人抓到,抓他的人发现了跟踪器,于是便粘在了这辆从市区开往郊区的冷藏车上,引开了自己。 打发走了胖子,苏琼脸sE苍白地坐回到了轿车中,她已经把那块口香糖装进了证物袋中。 燕妃子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终于没有问出声来,从苏琼的脸sE可以看出,林川现在一定是极度危险。 沉默了片刻,苏琼咬牙说道:“走,去那家X用品商店。” 燕妃子立即启动了轿车,掉了一个头向着市区内急驰而去。 胖子一边开着车,一边拿出电话来,说道:“是警察。” 说完,他挂上了电话,吹着口哨向着贫民区的方向继续前进,冷藏车的后厢在Y暗的路灯映S下显得十分地诡异,里面仿佛装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似的。 174:窥视死亡 刀子闪着光,寒意在这个酷热的夏夜中令人异常敏感,林川觉得自己脖子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突然大喊了一声:“等等!” 这一声喊出人意料,蒙面人倒着实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刀子停在了半空中,说道:“你要交待后事?” “你们不想知道我是谁吗?”林川问道。 蒙面人的回答令林川有些哭笑不答:“我们已经知道了,你是警察,你竟然骗我们你是孙老板的人。” 林川知道此时反驳是徒劳的,对方既然认定你是警察,那么你说什么也没有用的。如果面前这个人把自己当作警察还敢下手,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 林川惨然一笑:“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让我看看你的真面貌,让我Si也Si个明白?” “Si也Si个明白?”蒙面人笑了,“你一定是电视剧看多了,人既然已经Si了,要知道怎么Si的,谁杀Si他们又有什么必要呢?你放心,处理尸T方面我们是很有办法的!” 林川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看着蒙面人的刀子再一次向着自己喉咙伸过来的时候,他又喊了一句:“再等一下!” 蒙面人脾气似乎还很不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问道:“又有什么事情?” “最后一个问题,我身上的那把骨刀呢?” 不知为什么,林川突然想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柄骨刀,三寸三,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孩子无意中卖给自己的,从看到骨刀的第一眼开始,林川就喜欢上了这柄刀,所以带在身边一直未曾离身。只有在见孙老板的时候被金总管搜走了,离开孙老板,金朽又把骨刀还给了林川,并且让林川携刀去见申屠老人。 在俏江南闲住的两天里,骨刀也是一直被林川揣在身上,没有离开。后来苏琼与燕妃子赶到俏江南,请求林川帮助查找光盘一案的线索,在离开俏江南之时,苏琼曾悄悄地将林川拽到一旁,告诉他申屠老人要求他尽快地带着某样东西与他见面。 苏琼当然不知道那是件什么东西,但林川立即想到了骨刀,他只是很奇怪申屠老人怎么知道自己有骨刀,难道是那个金总管告诉申屠老人的? “你带着刀?”虽然是问林川的话,但蒙面人的眼神却望向了一边的另一个汉子,这名汉子摇了摇头。 骨刀也丢了?传闻中说骨刀为不祥之物,每隔一段时间必须用鲜血来滋养,难道自己遇到这生Si关头也是由于骨刀做祟吗? 林川向来不迷信,但此时面临生Si,他不由自主地也相信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命数,皆是注定的。人可以不怕Si,但不怕Si的人并不一定就不迷信! 看不到蒙面人的表情,但林川可以感觉得出来,骨刀绝不在他们两人的手里,看来刀去人亡,此刀将注定会与我相伴一辈子,这不仅仅是林川一时的闪念,更象是一句诅咒,谁也逃脱不了! 林川叹了口气,说道:“动手吧,我没有问题再问了!” 蒙面人手腕一翻,再一次挺刀向林川的脖子刺了过去。 他的手法一定很bAng,我不会有任何痛苦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林川终于闭上了眼睛。但就在他眼睛似闭未闭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了一道白sE的影子突然出现了,或者说从眼前疾速地飘过。 这道白影光茫万丈,立即盖过了那柄匕道的光环,甚至可以直接刺晕了人们的神经,麻木了,然后昏醉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林川猛地惊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头上有一束并不太明亮的光刺了过来。 林川愣了一下,他努力地恢复着自己的记忆,但很快就被眼前那束光所x1引了,原来这束光竟然是透出一个小孔投S过来的,很明显,自己一定是被关在什么地方,难道是一口棺材? 林川想到这里,大吃一惊,急忙伸手向旁边m0去,木头的质地,平面的y物,这不是棺材又是什么呢? 林川的脑子飞速地判断着,自己为了帮助苏琼调查XnVe杀光盘一案,根据梅姐提供的线索去了一家大型的X用品商店,在店里没有任何线索,在店外却被人打晕,然后被捆在一个没有窗子的房间里,估计就是那家X用品商店的地下室,有两个蒙面人在审问自己,而且把自己错当成了警察,其中一个蒙面人拿着刀子要杀掉自己,这个时候,有一道白sE的身影出现了……难道自己没有Si,只是晕了过去,但为什么还是被人当作Si尸装进了棺材呢? 那道白影是人吗?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的身手,但他如果不是人为什么又会在危难之时出手救了自己呢?而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晕倒的呢? 由那个小孔透进来的光线可以知道,棺材还是露天放着的,至少没有被埋起来,这说明自己还没有陷入绝境。想到这里,林川立即伸出手来向上试着推了推,棺盖显然并没有封Si,林川可以听到阖页处传来细微的声音,于是手上的劲道更加强了一点。 由于不知道棺材外面的情况,林川显得很小心,他只将棺盖轻轻举起,露出一条细缝来,然后半支着身子向外看去。 但眼前的一切令林川几乎窒息了。 林川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再一次回到了那间曹蕾曾住过的房间,而自己所呆的位置也绝不是什么棺材,而是一个长条的大红沙发。 曹蕾的房间里竟然多了一个红sE的大沙发?而自己又偏偏被人放在了这个沙发之中,这的确令人匪夷所思,更可怕的却是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在沙发面前是那张极其普通的单人床,梅姐曾充满了诱惑地躺在上面向他述说着关于曹凤英一家的情况,而此时床边上坐着另一个ch11u0的nV子,她的手脚被捆绑着,嘴里堵着一个毛巾,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泪痕早已留在了脸上,浑身颤抖着。 曹娇,林川心中猛得想起来了,这个nV人正是金朽交给自己的照片上的nV子,但她到底是不是曹娇呢?也许是曹蕾?三年前失踪的曹蕾与刚刚失踪的曹娇,两个nV孩会不会长得完全一样呢?据燕妃子所说,鬼棺中的那个人头几乎就是曹娇的翻版。 林川这时也顾不得许多了,他猛得用力,想掀开这个沙发,从里面站出来,解救这个nV子,但似乎这是不可能的,他好象在猛然间失去了浑身所有的力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一切。 这时,一双ch11u0着长满了汗毛的腿走了过来,这是一个男人的腿,他站到了nV子的面前,小腿肚子显得异常发达。 nV人显然十分地害怕,她拼命地扭曲着身T,想避开这个可怕的男人,但那个男人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了nV人的头发,恶狠狠地,林川听到了一阵狞笑的声音,他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下面将要发生的是什么事情,但他却根本无法阻止,甚至根本喊不出来。 果然,在屋内并不明亮的灯光之下,刀光闪现。 这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柄剃刀架到了nV人的脖子之上,锋利的刀锋虽然划着nV人的脖子,但林川似乎感到了那GU子凉意,好象刀子随时都会划破自己的喉咙似的,就象那个蒙面人正在杀害自己时一样。 林川知道最惨烈的一幕即将发生了,他再一次做出了自己的努力,但很可惜,依然是毫无用处,他浑身仿佛处于一片虚空之中,只有一双眼睛可以透过那道细缝继续窥视着。 175:机关 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 白sE的刀光,红sE的血影,交织在一起,立即刺激着林川的眼睛。 鲜血从那nV人的脖子上喷涌了出来,动脉被划破,血点溅到了林川眼前的地面上,nV人没有发出任何SHeNY1N之声,伴随着血Ye的喷出,她浑身似乎一下子瘫软了。那个男人的手也缓缓地松开了。 nV人脖子上的血立即流了下来,流到丰满的前x,顺着小腹继续流了下去。 nV人沿着床沿滑倒在地上,尸T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nV人的身T伏在了床前的地上,一张漂亮的脸庞侧着,cH0U搐着,脖子上的血继续咕咕地流了出来,立即浸染了地毯,慢慢地向四周扩展开来。 林川的心都要碎了,他已经完全不在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他只为自己没有能够及时阻止这个惨剧的发生而感到懊悔。 地上的nV人侧着脸,一双放大了瞳孔的眼睛倒映在地面鲜红的血泊之中,仿佛能够看见隐身在沙发中的林川,安静而苍白,可怕却又鲜YAn! 林川陷入一种绝望之中,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然面对眼前的残杀而没有半点办法。 这时候,只见那个男人似乎弯下了腰,将刀背在床沿上抹了两下,擦去上面的血迹。林川极力想看见这个男人的长相,但显然由于角度的问题,他没有如愿,他更有些心灰意冷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川猛然间发现了什么,就在他极力想知道这个发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林川就感到神质一下子模糊了起来,那种无力的感觉更加明显了,他再一次昏迷了过去,眼中只留下了那个Si去的nV人的一双眼睛。 Si去的nV人的眼睛中流露出恐惧与仇恨,这令林川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仿佛陷入了一个冰冷的世界,浑身僵y着。 突然间,林川感到一阵香气扑鼻而来,透过鼻腔刺入到大脑中,令他JiNg神为之一振,即而,他突然间从幻梦中苏醒了过来。眼前一双明亮而忧郁的眼睛正在仔细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之情。 苏琼,看到了苏琼,林川立即感到浑身有种说不出的舒坦来,一颗紧张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回想起这几个小时的经历,他颇感到后怕,不但自己这条命悬于一线,险些就没有了,而且在昏迷之中,竟然看到了一个Si去的nV人,也许是曹娇,也许是曹蕾。 这种幻觉对破案是否有着绝对的帮助呢? 苏琼与燕妃子开着车赶回到X用品商店,店早已关了,里面黑漆漆的。苏琼走上前去准备敲门却发现大门虚掩着,两个人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燕妃子知趣地躲回到了轿车里,在这样一种场合,她毫无用处,只会成为苏琼的累赘。 苏琼一手拿着枪,另一只手里握着一个小电bAng,轻轻地推开店门,然后蹑手蹑脚地潜进了屋中。 在货架之间来回地m0索了两趟,苏琼这才确认店里的确没有人,于是将店内的灯打开,招呼着燕妃子进来。两个nV人均是头一次进入这种X用品商店,当屋内一片光明,那些X用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她们的面前时,两个人均感到有些不自然。 苏琼立即走到了窗前,将百叶窗帘放了下来,燕妃子也过来帮忙。 店铺终于与外界隔绝了,两个nV人这才放下心来,苏琼急忙说道:“快帮我好好找找,这个店里可能有机关!” 燕妃子纳闷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感觉!”苏琼知道这个答案并不能让燕妃子信服,但她的确有种感觉,林川还在这个X用品的商店里,一定是藏身在哪里了。 燕妃子虽然没有得到满意地答案,但也不会放弃任何可能X的,于是和苏琼在柜台的前后左右仔细地查找了起来。 柜台的后面倚墙放着一个木制的橱柜,柜上分有许多小格,其中摆放着一些做工极其讲究的X用品或X文化作品。苏琼很快便将目光落在了一对玩偶的身上。 这对红铜制成的玩偶摆了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姿式,虽然有很大的艺术加工成份,但却相当引人注目。玩偶的做工也相当不错,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令人Ai不释手。但就是这样一个漂亮的玩偶身上sE泽却有些令人失望,玩偶的上半身十分光亮,与其它地方显然不太一样。 一定有人经常抚m0这对玩偶,一个放在橱柜里的,做工又十分考究的玩偶怎么会允许人们手上的汗渍来破坏它的光泽呢! 苏琼立即推开柜子上的玻璃,然后伸手抓住了其中的那个男人,动了一下,仿佛嵌在了柜子上一样,纹丝不动。苏琼立即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开关,一个通向秘室的开关。 一家X用品商店竟然建造这么一个JiNg巧的开关,它的主人一定值得怀疑。 苏琼另一只手立即抓住了ch11u0的nV铜人,然后两手微微用力,两个本来严丝合缝地结合在一起玩偶竟然慢慢地分开了,旁边的半扇柜子向左滑了开去,柜子的后面露出一个门洞来,没有木门,一条木阶直通下去,却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燕妃子急忙凑了过来:“有地道?” 苏琼点了点头,对燕妃子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如果有人来了,你就喊一下子,我要进去看一看。” 燕妃子点了点头,保证道:“我在这里绝不会让人把门关上的。”说着,她顺手拿起一个假yaNju以备防身之用,神sE却有些尴尬。 苏琼此时是笑不出来的,她拿着枪,用小手电照着亮向着黑暗的地阶深处走去。 看着苏琼的身影慢慢地隐没于黑漆漆的地道里,燕妃子十分担心,但很快这种担心便变成了害怕,她此时这才注意到,若大个X用品商店里竟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更可怕的是,这里到处摆满了X用具,尤其是那些制作JiNg良惟妙惟肖的男X生殖器官,在日光灯的照S下如此嚣张地摆得到处都是,这对于一个年轻的nV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心理上的打击。 燕妃子突然感到一种身心的疲惫,好象整个人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粉红sE的旋涡里一般,无法挣脱,nV人的自尊,还有许多想象得到的与想象不到的nVe待都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仇恨竟然伴随着一丝的快慰。 这是心理上的被强J,被nVe待,燕妃子学过心理学,知道自己在这种环境下陷入了一种病态的陷阱中,她立即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令自己从这种病态中挣脱出来。 汗,如同这隍都城闷热的雾一样蒸腾着燕妃子,一种浑身虚脱的感觉令她几乎无法坚持站住,手扶着柜台,她感到呼息甚至都有些困难了。 正在这个时候,地洞里传来苏琼急切地呼喊声:“燕妃子,打电话报警!” 176:失踪的血 也许这是隍都城中最大的一家X用品商店,由于距离幻梦园不远,所以它的生意格外的好,但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里不仅仅贩卖sE情,更是一个秘密拍摄制作sE情光盘的基地。 在商店的下面有一个地下室,正中央是一个大厅,杂七杂八地堆放了许多东西,旁边是一个侧房,屋子并不大,却布置得如同一个摄像棚一般,打着顶灯,还有轨道,一切设备应有尽有。 苏琼是在外间大厅的正中央发现的林川,当时他被捆绑在一个木椅之上,头歪在一边,那样子仿佛是一个曾受过酷刑的地下工作者,虽然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伤痕。 林川没有Si,他只是受到了重击而晕了过去,据林川所说,重击他的人是一条白影,动作极快,他根本没有看清楚白影是人还是鬼!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白影救了他,因为当时有人试图用刀子切开他的喉咙,但白影出现后,他虽然昏了过去,喉咙却是好好的。 被切开喉咙的人就躺在林川的身边地上,两个人,均蒙着面。 苏琼将林川放开后,这才掀开了两名Si者的面罩,林川立即辩认出来了,其中一人是这家X用品商店的老板,在几个小时前,林川还试图从他的手里买到XnVe杀的光盘,而另一个人却没有见过,但林川可以肯定,这个人应该是那个老板的头儿,因为他在审问林川,而那个老板只是蒙着面站在一旁防止林川反抗。 现在,这两个人都Si了,而且Si得十分蹊跷。 林川坐在椅子上努力地活动着被束得生疼的手腕,一边看着低头查看尸T的苏琼,问道:“这两个人是怎么Si的?” 苏琼说道:“两个人均是被割喉而Si的,但是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 “伤口绝对是刀子划过的痕迹,这应该没有错误的,但脖子这里有动脉,应该有大量的血喷涌而出才对,你看这周围,地面上竟然这么g净。” 林川此时的意识刚刚恢复,不知为什么头还是有些疼痛,急忙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地面上果然并无血迹,这件事的确太奇怪了。林川清楚地记得,这两个人在当时想杀Si自己,却突然间被一道白影奇袭,这也就是意味着,这里是第一杀人现场,那么,他们的血为什么没有溅得哪里都是呢?难道是有人清洗了现场?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太可能,地面也根本看不出清洗过的痕迹。 苏琼终于放弃了验尸的工作,看来只有等到警局的仇姐到了才能揭开这个疑问。 她站起身来对林川说道:“燕妃子在外面,她不敢进来看Si人。陈东一会就会带人过来,你作为现场目击者必须要录份口供的,但现在出现一个问题。”说着,苏琼有些犹豫。 “什么问题?”林川问道,“是不是我怎么会来这里的?” 苏琼笑了笑说道:“其实你实话实说倒没有什么关系,但上面知道我私自调查光盘的案子,还令你陷入这危险的境况,恐怕这件案子接下来的工作就不会交给我了。” 林川点了点头,说道:“我不知道什么光盘的事情,只知道我来这里买点东西,结果和店主发生争执,被人突然打昏了,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这里,而且店主和另一个人都蒙起面来想要杀我。” 苏琼尴尬地笑了笑,知道因为争执便想杀人的理由根本不恰当,但至少文案上可以成立,局长肯定知道自己cHa手光盘案件,瞒是瞒不住的,但只要在文案上没有记录,这件案子还是会由自己负责的。 “还有一个问题,你可能会被列为杀人嫌疑对象,因为这里是杀人现场,而杀人的凶手不一定能留下足够证明你的清白。”苏琼说道。 “可你见到我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双腿被绑的人怎么会去杀人呢,或者说杀了人怎么可能把自己捆绑起来呢?”林川不想再当被怀疑的对象。 苏琼笑了:“你别急啊,我会给你做证的,而且以你过去与警方的关系考虑,你绝不会是凶手的,只是有一点,办案的程序和证据极有可能都会指向你的,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林川叹了口气,每一次帮助苏琼好象自己都会无形中成为一名犯罪分子,太令人沮丧了! 陈东带着人与仇秋很快地便来到了案发现场,在苏琼的吩咐下,陈东负责查找线索,而仇姐则进行初步的验尸。苏琼陪着林川走出了地下室,叫来一名警察为他做口供。 录完口供,林川看到苏琼与燕妃子似乎在说着什么便立即走了过去。两个nV人似乎有所戒备,但见到是林川便放松了下来,苏琼首先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林川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没问你怎么样,问你觉得这个案子怎么样?”燕妃子冷笑道。 林川尴尬地一笑,然后说道:“虽然这两个人的确想杀我,而且这地下室里是制作hsE录像带的场所,但我觉得是不是苏队长要找的XnVe杀乐盘制作者还不一定呢!” “为什么?”苏琼追问道。 “没有证据啊,那只是一个摄影棚,刚才我看过了,并没有那些nVe杀的工具,还有,这两个人想杀我也许只是为了怕我把他们拍摄hsE录相的事情说出去,他们从始至终也没有说过他们曾亲手拍过XnVe杀的录相。” 苏琼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这样的,现在还不能肯定他们就是XnVe杀的凶手,或拍摄XnVe杀的制作者,但有一个方法一试就行,那就是请史三这家伙来认认尸,如果真是史三一年前偷过的失主,那么十有他们就是凶手了,只是还有一个问题,这件事如果没有巨利可图是没有人愿意做的,在他们身后一定还有人,我得慢慢把这个人纠出来。” “XnVe杀的案子也许根本不在本市,对吧,苏队长!”林川提醒道。 苏琼皱了一下眉头,想反驳却开不得口,恰在这个时候,陈东与仇秋一起走了出来。 仇秋看了一眼林川和燕妃子,然后转向苏琼:“说话方便吗?”林川与燕妃子立即知趣地走开了,但没走几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竖起了耳朵。 仇秋这才说道:“两名Si者都是被利器所伤,但伤口处没有金属反应,说明凶器应该不是金属制品。”这个结论令苏琼大感意外,仇秋接着说道:“这是初步结论,还不能确定,但让我感到迷惑的不是凶器问题,而是两个人的失血,失血的量应该符合被割喉时的失血量,但血却好象瞬间被cH0U走了一般。” “瞬间被cH0U走?”苏琼问道。 仇秋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这不太可能,但事实上应该就是这样的,你听说过古代霸王项羽有杆枪叫x1血宝枪吗,后来传到了东汉大将姚旗的手中,这个枪如果刺到对方身T上能够瞬间将敌将的血x1出来,通过枪杆中空的一个眼儿从枪攒流出去,所以敌将即便中枪身上却不一定会有许多血迹的。”顿了一下,仇秋说道,“虽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但用一个中空的管子cHa到人的动脉的确会产生这样的效果,现在的问题是,即便这样,血也应该流在其它地方,但现场却没有血,血到哪里去了,我猜不出来。” 林川隐隐地听到了仇秋的描述,伤口上并没有金属反映,说明凶器极有可能不是金属质地的,而且有一部分血是被x1走了,他立即想到了那柄骨刀。骨刀x1血难道不仅仅是一个传说?如果凶器真是那柄骨刀,那么是不是就是自己的那一柄,而现在又落入到凶手的手中了呢? 听完仇秋的初步验尸报告,苏琼也皱紧了眉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凶器呢? 索X不去想它,苏琼转身问陈东:“你发现什么了没有?” 陈东摇了摇头,说道:“现场没有找到奇怪的指纹或脚印,凶手看来具有相当强的反侦查意识。” 苏琼叹了口气,想了一下,突然问道:“老范呢,为什么没有来?” 陈东无辜地笑了笑,说道:“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你一定在查光盘的案子,他说过不愿cHa手,所以就没有来。” 苏琼睁大了眼睛,怒声说道:“什么话,现在是人命案,他说不来就不来吗?” 177:鬼魅杀手 如果还有其它的选择,老范说什么也不想再次面对眼前这个身着白衣的年轻人,面无表情的脸,木讷的眼神以及那永远挺直的腰板,还有那根本无法隐藏起来的杀气。 这是第二次与年轻人相遇,第一次是在一片坟地之上,金朽和颜悦sE地对老范说着孙老板的吩咐,没有一丝敌意,但转过身去,这个年轻人便出现了。 他的出现令老范知道自己已经老了,也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害怕。他从来没有想到,在隍都城竟然有这么一个年轻人存在,而且他竟然是孙老板的手下。 那一仗,老范输了,斗拳,如果连对方的身T都没有碰到还叫什么斗拳,老范知道若不是这个年轻人手下留情,自己将会被他打Si,自己的拳头如铁,而这个年轻人的拳头就如同包了锦絮的金钢石,以致于自己被金朽装进了棺材里。 金朽继续传达着孙老板的指示,只要给老范一个教训便可以了,所以棺材盖没有钉Si,也没有下葬埋起来,老范算是捡了一条命。 这是老范从警以来最大的耻辱,他对谁也没有说,而孙老板那边也相当大气,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出风去,老范心中倒对孙老板存了一丝感激。 回到警局,老范翻阅了手头所有孙老板的资料,想从这些资料中找到这个年轻人的信息,但却什么都没有,这个年轻人仿佛是从地狱中突然冒出来的,如鬼一样。 是的,这是一个鬼,一个身法如鬼魅的打手,也许还是一个杀手。 老范可不想在幻梦园的街道上独自行走,老范只好暗中跟踪着苏琼,只希望她在破获XnVe杀光盘的案件中不要遇到什么意外,所以老范知道苏琼进了俏江南,也看到了林川从俏江南出来,接着,苏琼与燕妃子莫名其妙地截住了一辆冷藏车,再后来,老范暗中跟着苏琼队长便来到了这家最大的X用品商店。 站在黑暗的角落中,老范看着苏琼与燕妃子进了商店,然后把百叶窗关上,并且打开了灯,以苏琼办案的经验而看,开灯预示着她已经确认商店里没有危险了,她要开始寻找新的证据。 看到这里,老范才松了口气,他才有意识地放松了眼神,向四周张望了一下。但就是这么随便地一看,他的心便差点跳了出来,因为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人站在他的面前。 老范看到他,知道事情远b自己想象中的要复杂许多,难道XnVe杀光盘与孙老板还有什么关系不成?老范对孙老板恨之入骨,但他知道,孙老板可能杀人,但绝不会允许有光盘上那样的杀戮产生。 如果孙老板与此事无关,那么这个可怕的年轻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出现呢?他身后的金朽金总管是不是也在这里呢? 老范浑身有些紧张,这么多年了,经手的案件成百,遇到的对手也各种各样,但老范从来没有怕过谁,即便是孙老板,他也不怕,但面对这个年轻人,他的心中却真的没有底,输给他一次难道就意味着要永远输给他吗? 年轻人不是来打架的,他走到老范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来,手上放着一柄刀,三寸三,刀子并不明亮,老范以为大概是夜里的缘故,但仔细看来,他立即判断出这绝不是一把普通的刀子,至少它不是用金属制成的。 隍都城的夜无风,有些闷热,但老范却闻到了一GU子血腥味,刀子上的味道,甚至还散发着另一种热气,这绝对是一把刚刚杀过人的刀子。 老范把手悄悄地m0到了身后,有手铐,也有枪,他竟然不知道应该掏出哪一样来。 在犹豫的时候,热气腾腾的血腥味一下子冲到了鼻孔,老范急忙闪身,刀子钉在了他身后的树杆上,颤颤的抖动着,整棵树似乎也沾染了血腥味。 老范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刚刚杀了人?” 年轻人点了点头,依旧是一言不发。 “什么人?”老范将手指已经抓住了手铐,但他知道,要想抓住面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易事,他笔挺的站在那里,简直是无懈可击。 年轻人并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抬起手来指了指X用品商店。 “店里的人?那都是些什么人?”老范追问道。 “你是警察,为什么不亲自看一看呢?”一个声音突然从老范的身后传来,大概是由于面对这个白衣年轻人,老范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有了人。但这个声音传进耳朵里,老范浑身立即变得僵y了起来,双腿仿佛灌了水泥一般虚脱得甚至有些站立不稳。 那个声音接着说道:“我想你的手机过一会儿就会响起来的,因为苏探长在这里面会发现两具尸T!” “她没有危险吧?”老范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来。 “没有,这个小伙子已经为她扫除了障碍,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好了。”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一定很想抓他,对吗,即便他杀的是坏人!” 老范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既然是过去的事了,那么你为什么不敢明目张胆的来见我?”身后的那个声音有些激动,似乎带着哭腔。 老范摇了摇头:“这不一样的。”说着,他急忙抬头向前看,那个年轻人早已失去了踪影。接着,他便听到了脚步声,声音并不大,但一步一步地,似乎很沉重。老范想拔腿走开,但怎么也迈不动步子,只好静静地等待着。 那个人终于走到了老范的面前,b十年前要苍老一些,但风韵却不减当年,正是俏江南的梅姐。 在与孙老板手下的这个小伙子见面之前,老范最怕见到也是最想见到的有两个人,其中之一便是这个梅姐。 当梅姐借着黎明前的夜光出现在老范的面前时,老范急忙低下了头。 “有什么不一样吗?”梅姐苦笑着问道。 老范叹了口气,终于抬起了头,说道:“你知道我在办案,你不应该……” “我知道你是警察,十年前你是这么跟我说的,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但结果呢?”梅姐咬牙切齿地说道。 老范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站着,在那间隍都城最大的X用品商店对面的树下,直到老范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陈东的声音。 老范咬了咬牙,对陈东说道:“苏琼尽瞎闹,光盘的案子上面没要求,也没有苦主儿,她偏偏要办,我不愿cHa手此事,你自己去吧。”说着,他挂上了电话。 梅姐冷笑道:“我知道你暗中保护苏队长其实是怕见到我,但现在已经见过了,躲也躲不过去了,为什么不赶紧向你们苏探长报道去,这样也可以摆脱我!” “你说得没有错,既然躲不过去了,我就不躲了,反正苏探长现在没有任何危险!”老范此时反而放平了心态,显得很从容。 梅姐点了点头:“不躲了?那你一定想知道他的情况?对吗?” 老范使劲地点了点,树上突然扑楞着翅膀飞起一只大鸟来,呱的一声,大概是一只老鸹,不知受了什么惊吓。 此时东方渐晓! 178:渴望 梅姐要带老范见一个人,是金朽,老范并没有感到意外,他知道,金朽在很大程度上完全可以代表孙老板本人。 金朽的身后便站着那个年轻人,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站在那里,仿佛一尊木胎石塑,也许就是这种了无生气的样子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金朽向来礼节上从来不怠慢的,见到梅姐领着老范进来,急忙郑重其事地打了招呼,然后让出椅子来。 老范斜眼看了看金朽身后的那个年轻人,问道:“金总管,我不管他是谁,我得将他绳之于法,因为他刚刚杀了人!” 梅姐没有想到老范的轴劲又上来了,一时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金朽反而很沉着,看着老范说道:“他没有去杀人,而是去救人!” “救谁?”老范咄咄b人的问道,“他杀人时的凶器还在我手里呢!” 金朽看了一眼老范拿出来的刀子,三寸三长,然后说道:“他救的人就是这把刀的主人,林川。” 这个答案出乎老范的意料,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手中的刀子,这的确是一把奇特的匕首,从手感上判断,这似乎是一把由骨头磨制而成的刀子,这种刀子的历史一定很悠久,但它的主人为什么会是林川,而又为什么落在了金朽身后的这个年轻人手里! 金朽笑道:“你一定不知道这把刀子的来历,我也不能对你说,但我说他是拿了这把刀子去救林川,这一点肯定是没有错的。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林川恐怕早已Si了,你们刑侦队的人真是不象话,竟然把这么一个危险的任务交给一个不是警察的人来办。”停了一下,金朽接着来说,“当然,没有一个合适的人愿意帮助苏探长,所以她只能要求一个不相g的人来做了!” 老范的脸一红,他知道金朽实际就是在说自己,但也不好反驳。 金朽乐呵呵地说道:“我们孙老板总说,范兄弟是隍都城中了不起的人物,但你却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好吧!”老范的话锋软了下来,“就算是这样,这个人去救人去了,但毕竟也是Si了人,他总要去警察局做一份口供吧?否则人命案子,我们苏探长怎么向上面交代,难不成说林川杀了人?” “林川是破案的好手,但说杀人却不太可能,至于你说的口供吗,对于警方来说还不容易,想怎么写就怎么Si,那个时候,林川也有可能自卫过当,更何况这把骨刀本来就是他的,对吗?” 老范无话可说,他知道金朽的话并没有错,无论那间X用品商店里Si了多少人,全都推在林川一个人身上便可以了,顶多一个防卫过当,更何况那里面的Si者极有可能是某些犯罪份子,这样一来林川不但没有过失,甚至还有些许的功劳。至于眼前,老范也知道这个年轻人身手极好,想到抓住他几乎根本不太可能。 想到这里,老范低下了头,他并不是那种做事要深思熟虑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年轻人,他总是要犹豫半分。难道真有克星一说,而这个年轻人便是自己命中的克星!老范开始相信这些宿命论了。 金朽接着说道:“老范,我知道,你是警察,这种事你不能睁只眼闭只眼的,但你相信我,他不但是救了林川,而且杀的两个人绝对是坏人!” “你这么肯定吗?”老范问道。 金朽点头道:“你到时候问林川就知道了,而且这把刀是林川的,你最好还给他!” “这是凶器!” “如果他不是凶手,那么哪来的凶器?更何况上面已经有了你的指纹,你可以暗中保护苏探长,难道就不能暗中保护林川那个年轻人吗?” 老范知道不能再与金朽纠缠于他身后这个年轻人的问题了,否则自己便要成了杀人的凶手,他只好做出了让步,如果Si的是两个坏人,那么这种让步也就没有什么错误可言! “好吧,我现在不管他了,你应该告诉我那个人在什么地方?”老范回归到正题,这也是梅姐带他来见金朽的主要目的! 金朽看了一眼老范身后的梅姐,梅姐的眼睛中似乎含着泪,表情同样显得十分地焦急,似乎也在等待着金朽给出的答案。金朽叹了口气,说道:“我可以告诉你,而且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你了,你们见面了,你就不会总去找孙老板的麻烦,这对于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他并不想见你,梅姐,他也不想见你,你们还想知道吗?” “我想知道!”梅姐抢着说道,老范却有些犹豫了。 “那你呢?”金朽追问老范。 老范看了一眼梅姐,梅姐的脸上显出恳求的神sE,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知道,但我却不知道见到他会怎么样!当初若不是我一意孤行,他不会……” “当初的事情你还提它g什么!”梅姐责备道。 老范只好闭上了嘴,沉默着。 金朽说道:“那么好吧,我身后这个年轻人会带你们去见他的!我想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 “谢谢金总管!”梅姐忙不迭地说,她的脸上现起了一阵晕红,眼睛立即看着那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人,颇有马上出发的意思。 老范反而冷静了许多,看着金朽,问道:“这几年,孙老板当然明白我总要找他麻烦的原因,但他就是不愿告诉我,也不告诉梅姐,现在为什么肯叫人带我去见他了?” 金朽一笑,说道:“以前不是时候,现在是时候了,你没有必要谢孙老板,他知道,即便我们不告诉你,过几天你也一定会见到他的,所以孙老板不必再隐瞒了!” “既然这样,那么这个情我也就没必要偿还了!”顿了一下,老范接着问道,“我始终不明白,孙老板为什么要隐瞒?” “因为他不想见你,孙老板是个很守信用的人,也为朋友着想,人家既然不想见你们,孙老板为什么要多事呢!” “不想见我?”老范冷笑道,“仅仅是这一个理由吗?还是他在为孙老板做什么不法的事情呢?也不方便见我们?” “老范你……”梅姐的眼睛中似乎要冒火了,狠狠地盯着老范。 老范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好尴尬地低下了头。金朽笑道:“老范,你这个人就这点不好,警察做惯了,好象所有人都是罪犯似的,象你这样,怎么去见他,我想这也是他不想见你的主要原因,对吗!” 老范无言以对,总觉得这件事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也许孙老板葫芦里另有一副药呢!但梅姐显然很激动,可以看得出来,她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长很长时间! nV人的心,只会Ai一个男人,无论nV人身处什么样的环境,也无论那个男人是不是还活在世上! 老范突然有些感慨,叹了口气,终于把嘴闭上了! 179:寻人 八月二十六日,农历七月初十! 黎明前是不是一定要经历黑暗呢? 梅姐坐在轿车的后排看着窗外,想着这几年所经历的日子。职业虽然被人瞧不起,但自从十年前出了那件事以后,她早已是金盆洗手了,这几年有孙老板作为后台,倒也活得轻松自如,偶尔还能为其它姐妹的悲惨遭遇而唏嘘一阵子。更令梅姐感到满意的是,自己已经是近四十岁的人了,容颜与身材保持得还相当不错,这是一个nV人最大的成就。 所有这一切在外人看来多少还有些风光,尤其一些姐妹甚至有些嫉忌,但她们怎么能知道梅姐内心的痛苦呢?也许是前世的孽债,梅姐永远忘不了他,但十年了,他却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前七年,老范知道他的下落,也知道他被关在哪一个监狱,但老范却不肯说,而且一直在躲避自己。后三年,梅姐知道他出来了,也知道他回到了隍都,但他还是没有出现,隐约中说孙老板再次收留了他,但没有人证实。 象一个活寡似的,梅姐苦守了十年,她曾几度产生了放弃的念头,在某些政要sE迷迷的暗示下,在与某些风度翩翩的帅小伙一yEj1q1ng之后,但最终,梅姐还是决定等待。身T在认识他之前早已不g净了,守身如玉不是梅姐这种nV人所能做到的,但心从认识他的那一刻便再也没有改变过,不是海誓山盟,却是一颗永远不变的心。 梅姐的黑暗在于心已Si,虽然有一丝曙光,但却从来无法让她的心真正的亮起来。 老范的黑暗在于仇恨与自责,他知道自己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的罪行,他知道那件事其实根本怪不得孙老板,他更知道自己欠梅姐的太多太多,但他却一直在逃避,逃避去寻找,逃避在梅姐面前的恕罪,逃避对自己责任的承担而处处寻觅着孙老板的过失。 此时,这两个处于黑暗中的人似乎同时看到了光明,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金朽竟然如此痛快地让那个白衣的年轻人带他们去见他,十年了,他变了吗? 他变了,金朽在梅姐与老范出发前这么说的。 他现在叫守墓人,在替我们孙老板守墓。老范的心碎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弟弟竟然抛弃了自己的姓名,而用一个职业来替代,这意味着他真的不想见自己,意味着他真的想与自己断绝关系,甚至与这个世界断绝来往。 这件事当然不能怪他,因为首先断绝关系的人是自己,十年前那个六亲不认,妄想立即升任到探长一职的普通探员,那个似乎只有原则没有人情味的探员。 当老范亲手将自己的弟弟送进了监狱之后,他没有感到一丝快乐,以及成就感,更可怕的是,他永远忘不了弟弟被押上警车时那双怨毒的眼神,直刺到老范的心底,血流进了肚子。而梅姐的血流到了地上,那个无辜的生命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梅姐并没有怪老范,但孙老板却生气了,于是,刚刚受到的嘉奖的老范在一天清晨赤身lu0T地出现在幻梦园的大道上,奖章成了他最好的遮羞布,与他躺在一起的是一名又老又丑的妓nV。 老范只记得头一天在h亭酒吧喝下了一杯美酒,于是,他被关进了拘留所。 那名妓nVSi于x1食毒品过量,没有证据证明老范是凶手,所以他被无罪释放了。从那以后,老范便沉默寡言,很少说话,一双三角眼瞪起来如同杀手一般令人感到可怕。他的升迁梦早已清醒了,他只想找到一个抓住孙老板的理由。 十年过去了,孙老板的势力越来越大,而老范在与孙老板的多次冲突下而麻烦不断,虽然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老范也便失去了升职的机会,好在他并不在意,他只在意孙老板,弟弟是一个好人,但为孙老板做事之后,弟弟便不再是一个好人!近墨者黑,孙老板对于弟弟的影响远b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还要强上许多。 不知道一会儿见到阔别十年的弟弟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老范心下有些忐忑不安。 黎明的黑暗早已过去,晨雾已然升起,眼前一片白sE,所以轿车开得很慢,老范回头看了一眼梅姐,她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用说,她的心情应该b自己更复杂。 白衣的年轻人开起车来也将身子挺得笔直,脸上僵y的不会露出一丝情感,他刚刚杀了两个人,此时却平静得令人感到害怕。老范虽然坐在他的旁边,虽然已经答应了金朽的要求不再追究此事,但他心中还是怀着一丝警惕。 苏琼现在一定已经将两具尸T送到警局了,也许局长同意苏琼接手这个案子,那么苏琼要追查凶手,我应该怎么办呢?要不要告诉苏琼是谁救了林川,是谁杀了X用品商店中的两个人呢?老范犹豫不决。 轿车里静得可怕,若不是空调在嗡嗡作响,也许听到的只是三个人的心跳,不,也许只是两个人,这个白衣年轻人是不应该有心跳的。 在一种渴望却又难捱的环境中闷坐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轿车终于来到了贵族公墓,车子停了下来,年轻人斜眼看了看老范,然后冲着前面努了一下嘴。 老范急忙叫着梅姐一同下了车。不远处写着贵族公墓的字样,苍劲有力,一片墓地呈现在眼前,每一个墓象馒头一样,衬着这清晨白茫茫的雾气,给人一种Y冷的感觉,现在正是盛夏时节,这种Y冷的感觉却没有让老范与梅姐感到任何舒服,而是浑身的汗毛都无奈地竖了起来。 公墓是开放式的,没有栏杆阻路,但老范一眼就看到了在墓地的东南角有一个小小的院落,低矮的木栅栏,中间一座小红房子,颜sE竟然是如此鲜YAn,在这个被白雾笼罩下的山区中是那么地富有奇异sE彩。 红sE,老范的瞳孔不禁收缩了起来,他隐隐地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件渎尸案,自己到底犯了错误没有呢? 梅姐看到远处的小红房子,猜到那就是他的住处,她便早已按奈不住内心的喜悦,飞快地向那个方向跑去。在从俏江南出发之前,梅姐特意地打扮了一下,朴素却又时尚,令她看上去更年轻了许多,而且充满了活力,尤其是一双高跟鞋,更令她显得是魅力十足。 老范看着梅姐兴奋地用高跟鞋踩着山路向红房子奔去,他也急忙快步跟了过去,但心中还是惴惴不安的。 木栅栏的门关着,但只是用挂g挂起来的,梅姐拽起挂g来到了红房子的门前,她刚举起了手,在半空中却停了下来,然后郑重其事地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番,又扶了扶自己的发型,转向了老范,似乎在询问老范的意见。 老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梅姐深x1了一口气,然后手指重重地敲在了门上。 “有人吗?”梅姐尽量用一种平和的口吻叫门,但老范还是听出了她语调中的颤音。 没有回应,屋内依旧是静悄悄的。 “也许咱们来得太早,他还在睡觉。”老范笑着安慰梅姐,但他的话音刚落,突然不远处的山林中响起了扑簌簌的声音,这声音响得极其突然,老范与梅姐不约而同地都循声望去,只见几只黑鸟在树尖飞起,很快便隐没在了清雾之中。 梅姐放大了声音:“有人吗?”她手上的力量也加大了,红漆的门发出咚咚的声音。 老范皱了一下眉头。 梅姐显然有些着急,她突然将曲起的手指张开,变为手掌拍在了门板上,同时喊道:“范仑,你在吗,快开门啊!” 范仑正是他的名字,与哥哥范昆的名字一起组成了昆仑二字,但这亲兄弟却绝裂了十年。 声音在西山谷中回响,似乎也得到了这许多墓地的回响,显得异常的沉重,甚至有些僵y,远山处几只黑鸟再次腾到了空中,翅膀扑打着身T,那声音同样在寂静的晨雾里显得格外响亮。 红屋内依然没有任何声音,老范突然感到一丝不祥,他一把抓住了梅姐,将她拽在自己的身后,然后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梅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老范的举动。 老范立即将枪掏了出来,梅姐伸出手来便要夺枪,但老范动作却十分敏捷,他的手一抬,早将梅姐推到了一边,几乎摔躺在地上。紧跟着,轰的一声,红sE的木头房门被老范一脚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