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师姐问鼎星际》 第1章 被砸了 时长曦捂着胸口上的大口子,用力按压,鲜血缓缓止住,仅仅从起伏的胸口能够看出微小的幅度,以及眼皮底下几不可查的眼珠转动判断出她十分虚弱。 入眼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凌乱的石头泥土,焦糊的尸体黑烟,残破的激光炮随意地扔在地上,机甲碎片零星地散落各处,星舰残核发出滋滋的警示音。 时长曦怔住,她没死? 不可能啊,心都被挖出来了,怎么可能活下来! 难道他们没成功? 这是哪里? 野外战场,遍地武器残渣狼烟尸骸,那艘星舰还在不厌其烦地滋滋作响,凭直觉时长曦察觉危险在逼近。 她挣扎着站起来,却低估了自己的伤情,胸口的痛跟剜心如出一辙,别说站起来,喘口气都困难。 必须走! 时长曦抓起一根机械臂,一连试了七次才堪堪站稳。 拔下一根头发,将头发挽成一个简易铃铛形状,沾上胸口处的血迹,手里掐了个诀。 铃铛震动铛铛响了两声,刚一响完,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她哆嗦着发丝指向的吉位——东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 竭尽全力走了半个小时,恰好走到山坡顶上,时长曦的心头一悸。 危险两个字在心头叫嚣,浓郁的杀机席卷而来,整个人被恐怖的气息笼罩。 来不及了,时长曦果断扔掉机械臂,心一横,不管不顾飞快地朝山下滚去。 轰! 一声巨响,灼热的气浪在山间翻滚,星舰爆炸,将时长曦先前所在的地方夷为平地。 时长曦灰头土脸地跌倒草丛,龇牙咧嘴地露出一个笑容,休息了好一阵,才勉强坐起来。 回头一看,另一边山坡已经炸毁了大半,这一半山坡也有小半削平,只留下光秃秃的山体,她不由庆幸一路滚下来没有树木石头,好运地捡回一条命。 时长曦撩开衣服检查自己的伤势,发现除了胸口,胳膊上有三道很深的伤口,大腿处有轻微的挫伤,最主要的还是胸口处的伤口致命,止住血就挨过了大半危险。 周围一片寂静,到处是山,很少看见树,也不知道是炸没的,人砍的,还是土质不适合长树; 也没有动物,一只蚂蚁一条虫都没有,更不用说鸟、鱼、兔子、野鸡。 好饿啊,要不然吃草? 时长曦盯着地上的草看,不认识,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还是不要试毒,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啊。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手上的光脑跳入眼帘,轻轻一触闪过蔚蓝色的光,上面的信息展露出来。 一副比较粗糙的地图,显示她现在的位置是在天攸联邦和盛利帝国交界处,隶属联邦的边境小镇——平安镇。 平安镇是一个大黑点,她是一个小红点,两者相距25千米。 时长曦的理智开始回笼,脑子不停地分析:不对,她不在平安镇,机甲、星舰也不是她所在的年代的产物。 然后她得到结论:这不是她的身体,她穿越了,魂穿? “时长曦,女,汉族,出生于星历34077年11月9日,天攸联邦贪狼星域第十卫星长留城平安镇人……” “教育经历:6岁——16岁,启明小学;17岁——至今,启明中学;备注(本人可以在本学期申请大学录取考试。)” “账户:100信用点。” 时长曦:…… 确定了,她穿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24岁小姑娘。 时长曦点开光脑的视频功能,一个水灵灵的少女出现在镜头中,她撩起刘海,露出额头,端详了一下,皱眉嘀咕。 “左右日月角全部塌陷,天庭满而广阔,自小与父母亲缘浅薄,二十上下克父母,是父母双亡的面相。” “双眉过目,毛理清晰,端庄秀美,右眉较淡,应有同胞兄弟,与之感情深厚,相处很好;眉起飞花,堂兄弟堂姐妹必定有十人左右,人多了,相处有些问题……” 她将眼挡住,只见视频里一个暗黑的影子浮现,如果换成原主,那就应该是一副双目无神、茫然游离的模样,元神精力不集中,缺乏控制,早夭之…… 咦,她挪开手,不对,面相看不清了。 脑海里涌入原主的记忆,时长曦轻轻一叹,如今她是时长曦了,八字面相都做不得准,玄学一道算人不算己。 因为不能算己,尤其是不能在大事上预测己身,师傅早早地教了她六爻术,用来测算时常琐事,弥补八字面相不足。 遇到生死大事,就只能沾了心头血,用青丝系铃占卜,一年仅能测一次,就像刚才躲过爆炸时那样。 时长曦继续拨弄光脑:“联系人:时长林,张森,刘雨欣,张苗苗,张婷婷……” 光脑屏忽然滴的一声,跳出来一行字:“前线战斗,线路维修,预计24小时后恢复信号,另外长留城平安镇方圆100千米会封锁通行,请市民们妥善安排出行,给您带来不便,抱歉。” 然后,肉眼可见的黑屏了! 时长曦:……刚才就应该随意拨一个打过去,谁接都好呀! 好饿,好困,好累! 她摸了摸口袋,惊喜地掏出一管营养剂,仰头喝下去,终于感觉好了一点点。 现在该往哪儿去,看地图吗? 算一卦好了,看看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时长曦习惯性地再往口袋里摸一遍,再摸一遍,沮丧的发现没有熟悉的铜钱。她看看衣服上的扣子,估摸着扯不下来,在地上捡了三个小石子,连续投掷六遍。 六爻术,卦显,第四十七卦——困。 “困卦,上卦为兑,兑为阴,为泽;下卦为坎,坎为阳,为水,大泽漏水,水草鱼虾,处于穷困之境。阳处阴下,刚为柔掩,像君子才智难展,处于困乏之地。” 易经四大难卦:坎、困、蹇、屯。 就卦象之险易来看,困卦可以说是六十四卦中最凶险的卦之一。 凶险到什么地步?让人完全走投无路,也就是“穷困”,此卦集坎兑两卦之凶险,可谓内忧外患。 时长曦如今身体状况堪忧,又不能与外部取得联系,方圆百里封锁通行,已经有一部分应验了。 没有营养剂,没有体力,该往哪里走呢。 她再次掷了一卦,生机在东。 紫气东来,看样子她今天的运气就在东边了。 一路向东,忍着疼走了两个小时,时长曦把牙根都咬痛了,才在一个小溪旁边的大石头处看见一个大腿血肉模糊、小腿能看见骨头、满脸染血的男人,扶着另一个昏迷的男人背靠石头倚着。 终于看到人了,她简直要欢呼雀跃,直奔着男人过去,指着另一个问:“他怎么了,没死吧?” 看着进气多出气少,随时可能一命呜呼的样子。 男人头也不抬地回了句:“你死了他都不会死!会不会说话啊,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第2章 扫把星 时长曦撇嘴:“看上去就是要死不活啊,他到底怎么了?” 男人压住火气,道:“基因奔溃,你是医生吗,有稳定剂吗?” 时长曦点头又摇头:“是医生,没有药,但我可以试试。” 山、医、相、命、卜,玄学五术。 她的强项是相、命、卜,但山、医也有涉猎,水平达不到顶尖也有中上,相对而言一人精通一术都难,她能精通三样,这也是玄门人盛赞她天赋的重要原因。 男人满脸失望,没做声,仰头喝下一管液体,就见他小腿处的骨头开始长肉,大腿处的伤口开始结痂。 时长曦从来没见过见效这么快的药物,简直是灵丹妙药,药到病除,学医这么久,她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东西。 这么厉害的药却救不了那男人的基因崩溃,她能治好吗? 时长曦不确定,扯出一个谄媚的笑:“这药,你还有吗?给我一个呗,我付钱买。” 男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嘲讽道:“你不是要看基因奔溃,没药看什么病,想要我的药?” 男人讥诮地补充一句:“别把人当傻子!星际人谁不知道基因奔溃只有稳定剂可以治,你是医生想试试,你是谁啊?牛顿·尼古拉·比尔盖茨?!能不能徒手碎机甲、张口吃星球啊。” 时长曦:“……” 噎着了,不行啊,帅哥,你说的好对,我竟然无言以对。 早知道就不放话了,打脸真疼,她也想啪啪打脸,等会儿一定要把那什么基因崩溃治了,就不信有她崂山大师姐吃瘪的事! 男人不理时长曦,走到小溪边,把血迹洗干净,转头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水煮顺着脸颊滴落,眉目渐渐清晰。 这面相,时长曦唬了一跳,张口就喊:“注意危险!” 话音刚落,水里蹿出来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头部明黄色,身子红白相间,白色居多占了三分之二,颜色鲜艳,剧毒,身影十分迅捷,蛇口大张,那嘴巴有蛇身子五个大,如离弦的箭直直对着男人脑袋咬去。 男人脚下一点,看不清他的动作,化作一道残影,灵活地躲避大蛇的蛇吻,对着蛇肚子甩出去一拳。 大蛇吃痛一尾巴扫向他的拳头,男人侧身避过。 大蛇不甘心,蛇尾再次扫向他的身体…… 一人一蛇你来我往,缠斗起来。 打了五分钟,男人忽然一个错步,一手抓住蛇尾,提起就往地上狂甩,一下一下,男人的身体以腰为轴,不停地旋转,手速快到不可思议,力气也大得惊人。 大蛇似乎想要挣扎,往日滑溜的鳞片似乎被吸附紧贴着男人的手心,脱不开身,渐渐的大蛇晕了。 时长曦看的过瘾,这男人身手不错啊,是个高手,就是命犯计都今年不怎么好。 唉! “男怕罗睺,女怕计都”,男人某一年遇到罗睺星照临,女人遇到计都星照临,就各种倒霉各种不顺,还会连带身边之人;反过来也一样,男遇到计都星、女遇到罗睺星,同样会产生驳杂不顺的事情,这就是流年不利。 时长曦看男人今年不光犯计都,还犯太岁,眉间青黑,好像到了小临界年。 惨啊,怪不得她占出了个困卦,原来遇到个扫把星! 但生机又怎么回事? 时长曦往另一个男人看去,头角峥嵘,神貌清朗,骨骼秀美,鼻梁丰起…… 不对啊,明明是出色的好样貌,细看整张脸,居然给人一种普普通通的感觉,违和,古怪! 这面相,不对劲,算不出来。 难道遇到了传说中的那类人? 时长曦有些兴奋,少见的人物,少见的命格,她忍不住见猎心喜,如果让她算算八字就好了,好吧,好奇害死猫,要克制。 又细细瞄了男人几眼,时长曦觉得这生机八成落在他身上,别问为什么,直觉。 时长曦抬头,发现旁边那男人还在甩蛇,似乎想要把蛇砸死。 正当她想喊一声:“用刀啊,一刀结果它!” 男人从鞋底摸出一把匕首。 草,鞋底! 藏得够深的,好浓的恶趣味。 战斗很快结束,大蛇被男人一刀扎破头顶、刺穿下颚钉在地上,挣扎着不动了。 男人扔下匕首,坐下,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喊他:“老霍,老霍,醒醒!” 时长曦问:“他叫什么名字,哪年哪月出生的?” 男人背着他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时长曦不在意地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出生,哪里人?” 男人转过脸不耐烦地冲他吼:“你查户口啊,你是我的谁啊你问我?问我我就告诉你?有本事去黑星网啊,我等你进监狱越狱出来报复我,哼!” 时长曦:“别这么大脾气,吃枪药了,我这不是跟你们一条船问你干嘛?” 三个人,自己的算不准,地上的躺着开不了口,不就只能问他了,当她愿意折腾。 时长曦换个话题,锲而不舍:“你是联邦人还是帝国人?” 她把光脑打开,拉到基本信息一项,递到男人面前:“这是我的信息。” 男人看了,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点,但也仅仅比紧绷的砖头好了一丁点。 “你个丫头片子,没成年跑到战场干什么,不知道外面打仗危险,监护人干嘛去了,也不管管。” 时长曦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一个重度中二、别扭讨嫌的家伙,人见人憎猫嫌狗嫌的无赖,人缘一定不太好,情商低,关心人的话都说的这么难听。 时长曦确实还没成年,今年24岁。星际人寿命长,平均寿命300岁,30岁成年。 星际人一般五岁开始学前教育,六岁上学,小学10年,中学8年,大学6年,读完大学刚好成年。 星际普及高中,读书不要钱,只要解决生活费和书费就行,但要学习技能就必须支付相应的费用,比如机甲操作、机甲维修、星舰维修制造、金融、法律、厨艺等。 当然也有没考上大学的,可以选择工作另谋出路,或者过几年再进修。 “吶,药给你,以后不要乱跑,不是每次都能遇见我这样的好心人。”男人递给她一管药剂。 啧,看看,暴露了,就是个嘴硬心软的。 时长曦不客气的笑纳了,准备继续磨他,大家一起脱困。 她问:“你真的不告诉我你叫什么,那我叫你喂你答应吗?出生日期呢,至少告诉我你是哪一年的,家庭地址呢,要不然说你同伴的也行……” 男人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年纪小小的就打听男人的信息,打听了有用吗?” 潜台词:你又没成年,扯不了证结不了婚。 时长曦气结,这个扫把星,就不信治不了他狂犬病,到处乱吠要付出代价的! “你个老男人以为我看上你了,你不看看自己啥命格,桃花绝缘体,你以后找老婆都要爸妈出力,要不然就只能跟男人相亲相爱,我多想不开看上你!” “咳咳!” 男人脸涨得通红,像被掐住脖子,咳嗽个不停。 “算了不跟你小丫头片子计较,”他说,“我萧云风,星历34960年出生,中央星域帝都星人。他是我朋友霍司北,小我一岁,跟我一个地方人。” 时长曦:……早说不就完了。 成功拿到八字,时长曦心里飞快地换算成农历,一番测算,长叹一声。 萧云风果然今年流年不利,命犯计都,冲太岁,遇小临界年,加上她的困卦,简直糟糕极了。 她扯出个苦笑,要庆幸萧云风今年是小临界年吗,没到临界年,不过好像也没多久,快了。 那么霍司北呢,出生于星历34959,属鼠,己年,吉位在西,别的信息太少算不出来。 但生机就是他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她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困死,得赶紧把人救醒。 把过脉后,时长曦把霍司北转到石头西边,跟萧云风要了一包很粗的针。 生火简单消毒,时长曦下针如飞,从头上开始,颈椎、脊柱,髋骨、一直扎到脚底。 看得萧云风紧皱眉头:“你行不行?” 基因崩溃是联邦最棘手的问题,到目前为止除了稳定剂能够压制,像霍司北这样的SSS级基因,怎么高级稳定剂才能压制,她就扎几针能好,他咋那么不信呢? 就不该相信这丫头,什么死马当成活马医,呸! 萧云风后悔的不行,结果就看见那丫头把针一根根拔掉,然后他看见了什么? 霍司北醒了!居然醒了! “老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震惊的瞪大眼睛,眨了又眨。 “你怎么样?” 霍司北声音低低,有些沙哑:“还行,我们在哪儿?” 萧云风这下是真的惊喜了,把目前情况说了:“得赶紧找到医疗队,要不然去卫所。” 时长曦提醒他:“老萧啊,我劝你还是别动,你印堂发黑,今天走霉运,说不定还有血光之灾,我跟你说,你就是一个行走的扫把星,不要以身犯险去作死。” 萧云风冷笑:“呸,屁的血光之灾,老子不信!” 什么印堂发黑,封建迷信,都星历35001年了,还有妖孽残余。 抬脚就往外走,然后一坨鸟屎就那么落在额头顶上。 那绿鸟嘎嘎叫了两声,飞走了。 什么情况?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从哪儿来,要到哪里去?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萧云风一脸不可置信,大写加粗的懵逼,外带生无可恋跟吃了翔的表情。 “哈哈哈哈!” 时长曦仰天大笑,叉腰跳脚:让你嚣张,傻眼了吧,以为计都星加太岁是闹着玩儿的,逗谁呢! 鸟儿教你做人。 就在这时,天上一个炸弹扔下来,落在萧云风旁边,“轰”的炸开,猝不及防。 时长曦一把扑倒霍司北。 晕倒前唯一的想法就是:抱紧一线生机死不撒手!……萧云风他.娘.的就是个祸害! 第3章 时长林 时长曦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透明的长方体胶囊里,睁开眼就能看见外面的大灯白墙和各种医疗设备。 护士小姐把她放出来,记录了情况:“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长曦摇头,没有,都好了:“跟我一起来的两人怎么样了?” “都伤得比较重。”护士小姐说。 时长曦松了口气,活着就行,跟护士小姐打听两人的房号,要去探望。 护士小姐说:“早被人接走了,他们叮嘱你快点回家,中途醒过来的那人还说你乌鸦嘴,……” 她迟疑着没继续。 时长曦就知道定是萧云风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说什么了?” 护士犹豫了一下,说:“女孩子要端庄优雅,乌鸦嘴嫁不出去也咒不死老子,跟乌鸦嘴说老子不死,老子永远不死!” 时长曦冷笑:哈,那一头一脸的黑气,还大言不惭永远不死,做梦呢吧!大劫未过,保不齐明天就挂了,无知真好。 让他抽风,在作死的边缘蹦跶,以后离他远点儿,她的命金贵着哪。 “滴滴滴”手腕上光脑忽然响起提示音,“时长林”的名字出现在显示屏。 时长曦抬手接通了视讯,一张跟她十分相似的脸出现在对面。 “姐,平安镇毁了,咱们家没了,张叔、刘姨、苗苗、婷婷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政府说把咱们就近安排去第九卫星的禄普镇,我现在就在第九卫星,还有新闻里说联邦和帝国要在第十卫星上长期开战,姐,你赶紧过来吧,第十卫星现在不安全了。” 时长林焦急的说,忽然注意到她房间的布置,更加急了:“姐,你在医院?你受伤了!没事吧?” 听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时长曦急忙安慰:“没事没事,都好了。你现在怎么样?” 时长林道:“我没事,就是不知道张叔他们怎么样了,姐,你什么时候来第九卫星?我去间越点接你。” 时长曦看了看他的面色,想到他跟时长曦是龙凤胎,仅仅比她小了半个小时,拿出三枚硬币对照生辰八字起卦。 “离卦。上下皆火,火上加火,火为太阳,天地通明,丽日中天,所以,古人说,离者,丽也。世为天,火在世上,火在天上,为太阳,照耀九州,但世为兄弟,有阻隔之意,卦为六冲,应上亥水上冲巳火,有水成蒸气上升于天,变云而蔽日之象。” 她开始解卦。 时长林懵逼:“你说什么姐?” 为什么每个字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却不知道什么意思? 时长曦道:“我们最近不要见面,对你对我都好,你想办法去中央星找个机甲维修店打工,三个月后我再来找你。” “为什么?”时长林不解,“为什么我先去,不是说好了等考第一军校的时候一起去,姐,你到底怎么想的?” 三个月后再来找他,中途不能见面,他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时长曦道:“我刚才替你占了一卦,卦象显示我们会分开一段时间,所以我们最近要分开,至于让你去帝都星,是因为你五行缺金,去那儿可以避祸。记着,半个月内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赶到帝都星。” 时长林挠头:“姐,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 理解无能,他恨不得把头发揪下来。 时长曦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姐,就按我说的做,我不会害你。” 她看出来了,这弟弟跟所有星际人一样不信玄学,在他看来,她的话根本就没道理,更像天方夜谭的恶作剧,她只能强行灌输。 时长林懵了:“姐!你能不能讲道理!” 时长曦断然开口:“我就不讲道理,这次必须听我的。” “好吧。”时长林败下阵来,被她语气里的坚决和严肃震住,“不过姐你要快点来找我,我一个人帝都星很难过的,我们没钱,我账户里就200信用点了,票都买不到,你叫我怎么去?” 从贪狼星域到中央星域,星舰要经过几百个间跃点,飞上七八天,靠走路是行不通的。 时长曦:“这个我来想办法,你也可以跟认识的人借一点,多想办法。” 时长林点头答应。 视讯挂了,时长曦拨弄光脑拉到账户那一栏,连续看了三遍,只有100点。 头秃,又是个穷鬼,跟她上辈子差不多,到哪儿都为吃饭发愁,天生劳碌命。 从哪儿弄钱呢? 治病救人? 星际时代的医疗舱很神奇,外伤修复的特别快,断腿断胳膊、粉碎性骨折、大出血……,只要不是致命伤,及时治疗都能表面上恢复如初。 星际科技发达,外伤治的快,但对机器依赖严重,没有中医治病的全局观和理念,比如治内伤、调理阴阳、脏腑经络,比如基因崩溃、梳理筋脉、激活身体机能等症状,手段有限,效果勉强,甚至根本不会治。 对啊,基因奔溃,霍司北基因奔溃就被她遏制住了,她可以试试这个。 可从哪儿找病人?这是个问题。 要不然给人算卦?可见到的人都不相信算命,都把她当骗子,这就难了。 时长曦在街上走来走去,正寻思着找条生财路,隔壁的巷子里传来一段对话。 “那地方邪门的很,探测仪显示里面埋了好多棺材,嗯,我在星网上搜索了,那东西就叫棺材。” “老黑,你说星际三万多年都是火葬,那些东西少说也有35000年了,会是什么时代的老古董?” “咳咳,我就想卖点古董给那些有钱艺术家,多好的发财机会,不能放过啊!人生在世不就为了大富大贵,有钱不赚王八蛋,老天爷给的钱财不拿会折寿的,我田多金能干敢这事?” “本来我想开车进去,谁知发动机打不燃,我又走不动,进去几步就喘不过气,你说我身体咋这么差呢,走几步路都费劲,咳咳,我跟你说我这次准备充足,一定可以进去……” 胖子边走边拿着蒲扇扇风,脚底下踩着一辆电动滑板车,嘴巴一刻不停地跟瘦高个儿的男人说话。 米老黑瞥了胖子一眼,皱眉问:“你没拿药?” 田多金一愣。 米老黑嫌弃地别过鼻子:“你的狐臭更严重了,味儿大,熏人。” 田多金脸一黑,想到等会儿还要靠他,尴尬地堆起笑脸:“对不住老黑哥,你看我这个狗记性,年纪大了坏事……我跟你说这趟我们一定会发财的。” “发什么财,死人财吗?”时长曦环臂抱胸,目光揶揄扫向两人。 第4章 进墓园 “发什么财,死人财吗?” 时长曦环臂抱胸,揶揄地扫向两人。 两个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戒备地看着时长曦,并没有因对方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放松警惕。 时长曦哈哈笑了:“别慌,我不是坏人,我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放松,我就是好奇,不会去揭发你们的。” 田多金深吸一口气,矮胖的身子颤抖:“哎呀妈,姑奶奶你早说啊,吓得我身上的肉都掉了!” 米老黑翻了个白眼,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那一身肉:“你喝凉水都长肉的体质掉不了。” 田多金怒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口不择言破口大骂:“闭嘴,你口臭!” 被戳中了痛脚,米老黑哪里能忍,马上反击相辱:“你狐臭!” 田多金僵住,狠狠瞪他一眼。 米老黑不甘示弱,回以一笑,瞪了回去。 两人斗鸡似的,谁也不肯先眨眼,仿佛谁先眨眼谁就输了。 时长曦想离他们远点。 对话里好大的味道,感觉有被熏到。 但她没钱啊,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说不定票钱就指着两人,她怎么可能走。 时长曦笑眯眯地冲他们说:“两位大哥,发财能不能带我一个?” “发什么财,干嘛带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田多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脚来。 “我们不熟,不太方便。”米老黑也很干脆地拒绝。 时长曦呵呵两声,对他们的态度不以为然。 既然遇上了,就不可能被甩掉,她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显得多没本事。 绕着两人转了一圈,时长曦的声音不疾不徐,一句一句打在两人心上: “我刚好知道一些星际法,买卖古董是犯法的,被抓住了星际法庭会让你们牢底坐穿。” “不过什么东西是古董什么不是,这是灰色区域不好界定,但夜路走多了会见鬼,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田多金,你鼻梁坍塌,鼻头小而无肉,为人刻薄,唯利是图;米老黑你眉毛凌乱,下巴短小,做事没有规划,容易被小恩小惠吸引。” “你们两一个比一个贪财,算不上好人,但也算不上大奸大恶之人,可贪婪得不到节制欲望太多,会让你们迷失本心走上邪路,尤其是在大型古墓。” “那地方不好进也不好出,更不是做生意的地方,你们真的不考虑带我?”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一时间有些犹豫。 半晌后,田多金问:“小姑娘你贵姓,是干什么的,家里人知不知道你出来混?” 时长曦说:“我叫时长曦,是个玄士,懂算命,会治病,看风水……本事大着呢!” 她眼珠一转,提议道:“这样吧,你让我跟你们去墓地,里面的东西我都不要,你们付给我两张去帝都星的票钱,我保证你们平安归来,怎么样?” 田多金心动了。 两张票10000信用点,要是真挖出古董就赚翻了,他真的觉得那地方挺邪门的。 “老黑,你觉得怎么样?” “你自己看着办,我没钱。” “哼!” 田多金有些不满,米老黑是他找来的帮手,确实没钱,但要他一个人出钱,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他犹豫了:“时小姐,这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赚头,要是啥也挖不出来,我不就白白损失了10000信用点吗?不划算!” 他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你看做生意讲究钱货两讫物有所值,你出力我给钱没说的,但要就在外面逛一圈进不去,我可没钱付你。” 时长曦冷笑:“有我在包你进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挖坟有风险,我不能保证让你挖到古董,但我保证不让里面的东西伤你,出来后不管你有没有收获都要给钱,没意见吧?” 田多金放心了,但还是有点犹豫。 米老黑看了看时长曦,说:“要不出来后你给胖子治下肥胖和狐臭,你不是会医吗?” 田多金眼睛一亮:“是啊是啊,你给治治,加上这趟我就给你一万点。” 10000信用点免费请个保镖,还能治病,怎么算都不亏。 田多金递给米老黑一个赞赏的眼神,没想到这家伙脑子挺灵光的。 时长曦笑道:“10000是这趟的出行费,治病,得加钱。” 一事一价,给多少钱出多少力,她崂山大师姐的规矩一向清楚,除非她愿意,没人能占她老时家的便宜。 “行吧!”田多金终于下定决心,“干了!” 他是商人,有市侩的精打细算,也有赌徒的冒险精神,一旦下定决心他的行动力就上来了。 在时长曦的指导下买了些香烛纸钱,又去二手市场买了罗盘长剑铃铛等工具,可惜没有朱砂和黄纸,也没有毛笔。 虽然是二手市场,但东西不便宜,时长曦捡把别人扔掉的破烂铜剑没花钱,也花了2000信用点才把东西买齐。 田多金垫付了钱,不停地嘀咕:“我跟你说,这钱我可不出,这是你要买的不关我事,要从那10000点里扣出来。” 时长曦没好气地怼了句:“知道了,守财奴!” 买完东西,几人直接去了墓地。 墓园是一座巨大的山谷。 山谷平坦,极为广阔,一眼望不到边际,目之所及,地上高高低低参差错落散布着一个个土包,大大小小的坟包微微凸起。 只有极少数的坟墓前立了碑,多数墓碑已经断掉或消失,地上一片黄土泥沙,风一吹,几座坟包上的土被掀飞,露出地下的棺材。 墓园背靠一座大山,此山来龙深远,气贯隆盛,墓园两边左右有山脉环护,前方有河山环水绕,本来能藏风养气,但剩下的一面却是悬崖。 徐缓的水流经过悬崖,形成湍急的瀑布,天门开,地户却不闭,不能得水存气,坏了风水。 所以墓园里的树少,风沙多,但环绕墓园的几座山却青葱苍翠,树木茂盛。 “前有照,后有靠,枕山面水,向阳见光,按理该有‘理气’环绕。”时长曦环视一圈,皱起眉毛。 打量后有点遗憾:“这地方是风水宝地,又有阵法护持,如今却成了煞气冲天的鬼谷,好好的阴宅福地成了如今的样子,可惜了,这种地方可不好找。” “什么好地方,到处都是沙子,要不是为了挖宝,我才不到这里,玷污我尊贵的脚!”田多金嘀咕。 米老黑看向时长曦的表情十分诡异:“时姑娘啊,你是不是对好地方有什么误解?” 时长曦:“呵呵。” 拿出香烛在入口插上,把五斤重的白色纸钱烧完,倒上三杯酒,当场给一只公鸡放血。 时长曦虔诚地对着墓园拜了三拜,走到东南角的烛台处,点燃蜡烛,便一马当先走进去。 田多金提脚就要跟上,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把抓住米老黑的手,才小心翼翼的跟上。 “时姑娘啊,你说你麻烦不麻烦,什么香纸啊,都是封建迷信,完全没有必要嘛,公鸡我们可以拿回去自己吃,何必浪费呢?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宝贝,老黑你跟紧点,时姑娘你……” 一阵阴风吹过,山顶的棺材板里忽然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动。 接着整座山的棺材都跟着晃动,“哐当哐当”,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大力撞击木板,要从棺材里跳出来。 第5章 压不住 一块块木板飞起来,落在地上,“咔嚓咔嚓”,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响此起彼伏。 骷髅们站起来,僵硬的身体十分迟缓,朝着几人的方向走来。 “啊!”胖子一声尖叫,跳起来骑到米老黑身上,埋头狂吼,声音高了八度。 “有东西,有东西出来了,快快,老黑快跑,躲起来!” 米老黑是个胆大的人,敢一个人上山下海,一个人偷抢扒窃,一个人扒死人衣服……他敢干多数人不敢干的事,见多识广,一般的事情吓不着他。 但一个平原的棺材板跳动,从里面爬出来一具具枯骨,叫嚣着要把他们撕碎,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米老黑无动于衷的脸变了,撒腿就跑。 但田多金这头猪居然挂在他身上叫他跑,不知道自己是个250斤的胖子吗? 拖着他哪里跑得快。 “田多金你这只猪,赶紧从老子身上滚下来,想活命就赶紧跑,别给老子拖后腿!” 田多金知道这样不好,逃命的事情,不能任性,但他不敢动啊,早知道就不来了。 原是他不配发财,死人财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发的,宝藏有啥用,命没了啥都没用。 “老黑,我……我腿软。” 田多金死死地扳住他的肩膀,双腿盘在他腰间。 “马拉戈壁的,你腿软就拖着老子去死啊!”米老黑暴躁急了。 “不不,我不想死,老黑,我不想死。” 到了此刻,田多金啥都不想,就想活着,哪里会放开救命稻草? 时长曦转头一看,东南角的蜡烛仅仅剩下一丝,马上就要熄灭。 不好! 时长曦心头一跳。 进古墓挖宝藏,严格的来说属于摸金。 摸金有摸金的规矩。 “人点烛,鬼吹灯”是摸金派的不传之秘,一般摸金人在掘开大墓后,要在墓室地宫东南角点上一只蜡烛,再开棺取宝。 死者最值钱的东西往往带在身上,王侯以上的墓主大多口中含珠,身覆金玉,胸前有护心玉,手中有玉如意,甚至连肛.门里都塞着宝石。 摸金人动手不能损坏死者的遗骸,轻手轻脚从头顶摸至脚底,最后需得给墓主留下一两样宝物,在此之间,如果东南角的蜡烛熄灭了,就必须把拿到手的财物原样放回,恭恭敬敬的磕三个头,按原路退回去。 摸金祖师爷定下了一条活人与死人的契约,“人点烛,鬼吹灯”,“鸡鸣灯灭不摸金”。 坟墓里是有鬼的,它们在墓穴内滞留千百年不入轮回,多数是因贪婪的本性,舍不得生前的荣华富贵,死后还天天盯着自己的财宝,碰上这样舍命不舍财的主儿,也就别硬抢他的东西了。 时长曦望见铺天盖地的骷髅,围成一圈圈骷髅墙,张开手臂做出环抱的姿势,空洞的眼神里透着光。 “咔嚓咔嚓”骷髅越靠越近,几乎要触摸到米老黑和田多金的脖子。 时长曦丢出铃铛,罩在蜡烛上方,发出叮铃铃的脆响,骷髅们动作一滞,口里的嚯嚯声也消失。 “叮铃铃”,铃铛有节奏的响起,骷髅们的动作更加迟缓。 “叮铃铃”,随着铃铛声不停的响起,骷髅们忽然沿着原路返回,躺进自己的棺材里,盖上棺材板。 墓园里一片安静,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墓园。 田多金和米老黑却不会这么想,亲眼见到骷髅的疯狂,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些骷髅是和平骷髅。 恶意都直冲头顶了,哪儿敢侥幸? 但就是这么几声铃铛,骷髅退了,田多金跳下来哆嗦的腿,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们退了?真的退了?这不科学。” 米老黑擦擦眼睛,也是一脸梦幻:“真的退了。”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时长曦。 时长曦道:“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必须站在墓园外,否则别怪我见死不救。” “啊!”两人有些呆愣。 时长曦道:“记住每个棺材里都要留下一两件宝物,不然后果自负。” “哦哦。”两人如梦方醒,自觉地结伴而行。 “老黑啊,这回真是请对人了。” “是赚了,谁也不知道里面这么危险。” “老黑,我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离奇的事,你说咱们回去把这事儿告诉别人,人会信吗?” “呵呵,一炷香。” 米老黑一句话成功让胖子闭了嘴。 可不是?时间短不能浪费,一分一秒都是钱。 两人不敢走远,商量了一下合作方案,七手八脚地开始挖坟淘宝。 “时间到了,赶紧出来。” 时长曦的声音响起,两人满脸不舍,转头就往外冲,不敢有丝毫停留。 大卸八块什么的,真的不美好,他们不配成为骷髅的食物,真的! 就在两人走出墓园的那一刻,时长曦掐诀收回铃铛。 下一秒整个墓园又响起“咔嚓咔嚓”的响声,动静越来越大。 胖子撒腿就跑,边跑边把空间纽揣进怀里,口中不停地念叨:“真神保佑,真神保佑!” 他发誓,以后要把奶奶这句挂在嘴边的话变成座右铭,从此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 事实胜于雄辩,今晚的遭遇让他不得不信。 田多金的价值观在今晚遭受重创,需要重塑。 米老黑也差不多,逃跑的速度甚至比田多金更快,始终在他前面两个身位。 时长曦嗤笑一声,拍拍双手,心情有几分愉悦,钱到手了。 胖子倒是义气,直接给时长曦10000信用点,之前花的2000说是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时长曦推辞了两回,但胖子坚决要给,特别真诚,时长曦就不客气了。 给时长林打过去五千信用点,再给自己买张去帝都星的票,第二天就上了星舰。 “唉,我怎么就忘了叫时姑娘给我看病?都怪我财迷心窍,只想着去黑市捣货。你说说,东西就在我手里,又不会跑了,黑市也不会明天就关门。” “但时姑娘却不是想遇就能遇到的,我怎么那么傻,把这么厉害的高人错过了!我还不知道她视讯号是多少呢,老黑你怎么不提醒我,你说我以后还能见着她吗?” 田多金一脸郁卒,抱着光脑查看账户里的信用点,神不守舍。 米老黑哼了一声:“我哪儿知道,你问我我问谁?” 田多金不满意了:“我说老黑你胆子够大啊,钱都还没给就敢得罪金主,想事不想事,脑子进水了!” 米老黑:“哼!” 第6章 客上门 总算挣到票钱,坐在星际飞船上,时长曦舒了一口气。 随手拨给时长林一个视讯。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时长林略带惊喜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姐你现在安全了吗?你从哪儿赚到这么多钱,是不是接到大生意了,修机甲还是星舰?” 修零件是赚不了这么多钱的,除非是机甲,高级机甲或者星舰。 时长曦:“当保镖。” 什么? 时长林简直不敢相信:“你什么时候改行当保镖了,第十卫星市面上的A级体能者有这么贵吗?才三天,三天一万点,你保护什么大人物了,给这么高工钱。” “你懂什么,那是命,是命!一万点命买很贵吗?”时长曦丢过去一个蔑视的眼神。 时长林:…… 时长曦决定扭转可怜弟弟的认知,就要一个人去帝都星生存了,可不能那么单纯。 “长林啊,你要知道在有钱人眼里,一万信用点就跟你手里的十点一样,就够吃顿早饭,还只能吃差的。你不能因为你在第十卫星一个月三千点的工资,就以为帝都星也是十点一顿饭。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少年,你要建立正确的金钱观。” 时长林被打击了,然后了悟:“就是说我再找工作要重新开价,一个月一万,帝都的人都有钱。” 时长林伸出食指左右摇晃:“错!只是一部分人有钱,就比如你,去帝都就能变成亿万富翁吗?大多数人也就辛苦找份糊口的工作,不努力在哪里都没钱。” 时长林:“……”受教了。 他们从小一直在第十卫星,住的是平民房,上的是义务学校,除了租房、水电、吃饭等基本生活开销,就是打工赚钱学习各种课程。 日.子过得紧巴巴,姐弟两身上就没有揣着超过三千信用点的时候。 不怪时长林这么“大惊小怪、见钱眼开”,以为一万点很多,实在是贫穷家庭出来的孩子,没有那种家境优越的孩子底气足。 钱是人的胆,想要时长林大胆,得花时间和金钱培养。 时长曦嘱咐他:“长林我跟你讲,你去帝都星是避祸的,虽然帝都星对你有利,但有些事情无法避免,你要小心。” 时长林笑呵呵的:“姐你放心,我多乖啊,从来不主动惹事,再说四个月后就是第一军校入学考试,我安顿下来就上星网练习好好准备,不会招惹别人。” 时长曦:这个…… 就是因为太老实,从来不惹事,从小到大除了穷没遇到过更加艰难的事,周围又都是一群整天想着吃饱饭、埋头苦干的淳朴人,对阴谋诡计却缺乏辨别能力,她怎么能不担心呢? “长林啊,姐跟你说,你最近招小人,不要把人想的太好了。” 想了想,时长曦闭上嘴。 很多事情不是光说说就能奏效的,等时长林见过世面、亲自经历,自然会懂。 看他弟的面相、生辰八字,也不是傻的,成熟起来是个人精。 她得好好珍惜现在傻乎乎的时长林。 挂掉视讯,时长曦吃了一管营养剂,喂饱五脏庙,开始思考赚钱大计。 怎么办呢? 琢磨一阵,时长曦把目光投向光脑,连接星网,刚一上线,就被星网上高达95%的拟真度震住了。 从店铺、街道、行人……都栩栩如生,如果不注意,乍一看,还真看不出这些是虚拟物体。 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有人去店铺里买东西,有人操控着机甲上擂台打架,最让她吃惊的是,居然有人在网上吃东西,也是,星网早开发出了味觉和嗅觉系统。 时长曦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可惜囊中羞涩,不敢吃饭。 没钱寸步难行。 要赚钱啊,为什么不开一个网店呢? 琳琅满目的商铺不停的闪现,生意火爆,时长曦眼珠一转,她也可以! 卖什么那还用说嘛,自然是——卦。 鉴于时长曦信用度良好,又是未成年人,申请开网店的费用减半,只要50信用点。 时长曦看着账户上可怜巴巴的60点,牙一咬,干了! 反正这点钱不够她吃饭,到时候就是饿一顿和饿很多顿的区别。 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过后,店铺申请下来,时长曦给店铺起了一个简洁明了的名字——易学堂。 店铺门贴了一副对联: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神机妙算铁口直断。 本来她想弄一个更加吸睛的宣传语,比如上知500年,下知500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算不到的。 但本着低调做人的原则,算了。 店铺只有初始设置的东西,她挑挑拣拣把能用的用了,桌子移动放在靠墙最中央,放上两根虚拟蜡烛,在展示屏上打出销售语: “一日算三卦,不准不要钱。” 想了想,在下方打出一行小字稍微解释下,准备就绪,开门迎客,时长曦坐在柜台上,静静地等客人上门。 “哟,这儿新开了一家店啊,易学堂,卖什么的?” 华冲有些新奇,门帘的对联有点哗众取宠的意思。 商家搞什么噱头?他最喜欢噱头了! 进了商店见宣传语也是神神叨叨,“一日算三卦,不准不要钱。” 什么是卦?包退款的吗? 有意思。 他见下面有小字说明,便大声念了出来:“算命测运,无论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在这里得到答案。事业、爱情、婚姻、财运、寻人、寻物……只要你我有缘,一切谜题可解。” 华冲问:“你们家是提供心理咨询服务的吗,专门帮人排忧解难?” 时长曦打量了他一眼,道:“不全是,但可以提供这项服务,你要服务吗?” 华冲乐了:“行,我最近跟我女朋友吵架了,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跟我女朋友复合?说准了我请你吃饭。” 女朋友? 时长曦面色古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女朋还没出生呢,你要跟她妈和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女朋友?!我们以前见过?” 华冲被她惊到了,脱口而出,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尴尬到极点,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丢人啊,丢人丢到美女面前来了! 他确实从来没谈过女朋友,母胎单,他就是见这女孩长得漂亮可人,想勾搭勾搭,没准就脱单了,结果人没泡上,就被当面拆穿。 阿西吧!怎么就被看出来了,莫不是以前见过他?不可能啊,这个级别的美女他要见过怎么可能忘记。 时长曦笑笑不说话,清冷的目光让华冲无颜以对、落荒而逃。 丢下句“我下次再来!”就不见了。 “呵呵,”门口的男人围观了一路,笑了,“小姑娘挺厉害啊!你这儿提供寻人服务?我想试试。” 第7章 第一卦 时长曦抬眼望向男人。 男人身穿剪裁合理的黑色西装,身材高挑挺拔,银色领带垂直而下,头发一丝不苟,气质极好,有股富贵成功人士的味道。 “姑娘真的提供找人服务?”刘楚章问,“失踪人士也能找吗?” 时长曦细细地打量男人:“先生高姓大名,能不能说一下自己的生辰八字?” “鄙人姓刘,叫刘楚章,生辰八字?那是什么?”刘楚章问。 他有点尴尬,居然听不懂人家的话是什么意思。 时长曦解释:“出生日期,越详细越好。” 刘楚章很疑惑,出生日期跟找人有什么关系,搞不懂小姑娘的套路和脑电波,但这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就坦然说了。 时长曦对着八字测了一番,沉吟半晌,不知该从何说起。 刘楚章见她这样,不由急了:“姑娘有话直说,无妨的。” 事实上,他本就没报太多希望,知道找不回人的概率更大,不过因为心中牵挂兄长,尽力而为。 好几年了,从没人提出找到兄长的方法,现在好不容易有人谈起,似乎大有可为,即便看起来十分不靠谱,他也不想放弃。 说得难听点,死马当成活马医,只要有人肯出手,管他是人是鬼、有用没用,都要试试。 时长曦道:“诚惠1000信用点。” 刘楚章:“?” 哪有人什么都没说就要钱的,开口就是1000点,虽然他不缺1000点,也不能当冤大头到处撒钱啊。 看来遇到骗子了,他也是病急乱投医,昏了头了! 再想别的办法吧,与其相信这些无稽之谈,还不如做个心理疏导来得实在。 刘楚章抬脚就准备走人。 “从你的生辰八字来看,你在家中排行老二,有个哥哥,哥哥从小比你优秀,但从小特别倒霉。” 女孩子的声音传来,刘楚章抬起的脚像被压了千斤重的山,再也提不起来。 他激动地转身,抓住时长曦的手:“你怎么知道我哥特别倒霉,那你知道我哥现在在哪儿吗?” 时长曦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刘楚章急得火烧火燎,只能强自压住,坐下来深呼吸几口气,问:“姑娘是不是认得我?” 他家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消息灵通的人应该有所察觉,这姑娘难道是知情人? 时长曦目光清冷,摇头否认:“不认识,今天是我跟刘先生第一次见面,信不信随你。刚才那小伙子也问我是不是见过他,刘先生应该看到了。” 时长曦心里很郁闷,星际社会玄学基础太差,信的人少,要是在现代,只要她报上名字,早就有人跑来抱大腿了。 刘楚章若有所思,想了想,转了1000信用点给时长曦。 光脑的提示音响起,时长曦查看账户记录后心中大喜,干活的热情高涨:“你兄长的生辰八字报一下。” 刘楚章懵圈,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他想问的是兄长在哪里而不是报什么八字,但没办法,姑娘脾气古怪,看起来也有点本事,还是顺着她好了。 “星历3407年3月5日,晚上9:30。” 时长曦算了一遍,咂摸了一下嘴巴。 没想到啊,居然是这样一个命格,啧啧,再算一遍好了,免得弄错。 嗯,没错,确定无误。 时长曦道:“你哥出生的时辰非常特殊,你家庭不错,父母不错,财运不错,福气也不错,但偏偏你哥出生的时候是难得一见彗星回落,你哥天生就是扫把星。” “扫把星?”刘楚章疑惑。 “就是身体没毛病,智力没毛病,各方面都没毛病,但偏偏特别倒霉,比所有人都倒霉!你哥特别容易受伤、溺水、被车撞,比如吃饭噎死、喝口水呛死、平地摔死、睡觉被捂死、走路被车撞死。” 刘楚章被这一连串的“死”说得心慌。 想说啥又不知如何说起,就听女孩子噼里啪啦继续说道: “就算情况好一点受伤轻微一点,那也是很晦气的,比如说天上飞过去一只蚊子咬了他,那蚊子可能是变异中毒的,路上遇到一只狗发狂,那狗一定有狂犬病……” “别人摔一跤没什事儿,你哥就会骨折或瘫痪,特别容易遭受飞来横祸……” 刘楚章身子一颤:“你说的……对。” 他几乎要哭了。 他大哥——刘楚怀,就是因为倒霉,几个月大的时候从床上摔下来,磕的鼻青脸肿,他妈天天抱着,后来他妈太累了抱着大哥睡着了,醒来时大哥躺在床上脸朝下,浑身青紫,差点捂死。 到了要上学的年纪,哥哥吵着要上学,爸妈禁不住他哀求纠缠,同意了,刘楚怀小朋友第一次上街看什么都新奇,直到遇到一条疯狗追了他一条街,爸妈再不肯让他出门,从此再没有去过学校。 摔伤、噎着、呛着……就不要说了,家常便饭。 做啥都不顺,干啥啥糟糕。 从小,他大哥被要求少出门,常年一个人在家,连过个门槛都要担心摔坏了,旁边几个大汉守着,就这也经常出事。 刘楚怀是个倔强的,非要学机甲,爸妈实在拗不过,找了无数保镖和医疗人员,这么多年也过来了。 直到三年前…… 时长曦道:“其实你大哥这是命,无论他怎么做都会倒霉,霉星照顶无法避,争得过一时争不过一世,都是命,没办法的。我前几天见过一个命犯计都星的倒霉蛋,但人家只要过了劫数就能好,你大哥不行,一辈子都不行。” 啥意思,这是说他大哥就这命,怎么挣扎最后都要倒霉死? 刘楚章不高兴了,不相信时长曦的话,肯定是她算错了。 他用一副看神.棍的眼神凝视时长曦,这姑娘年纪轻轻忽悠人的本事不小,本来前面都有点信了,但后面的话太离奇,他大哥怎么就是倒霉的命,还没办法争? 他就看她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他要信,他就是孙子! “那姑娘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第8章 破命格 时长曦笑道:“简单,破了就行。只要找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破了倒霉催的命格,你大哥就正常了。” 刘楚章皱眉:“什么意思?” 时长曦解释说:“你大哥是霉星附体,只有找到三星一体命格的女子,与之结合,原地结婚,借助女方的福气,就能破了原本的命格。” 所谓三星一体命格的女子,就是: 一、出生时霉星降临,从小自己倒霉,一直磕磕碰碰,倒霉晦气到结婚前; 二、衰星附体,这个衰星不是衰自己,而是衰别人,但凡跟她作对的人,只要她一心想让对方倒霉,对方就一定会倒霉; 三、福星护佑,嫁人后扫把星消失,福星大显,旺己旺夫旺家族,保个上百年大好气运不成问题。 时长曦把这几点跟刘楚章细细地说清楚。 刘楚章犯难了,想相信她的话,又不敢相信。 思考了一阵后,刘楚章还是半信半疑犹豫不决:“你说的是真的?” “比珍珠还真,你莫不是怀疑我的专业?”时长曦不冷不热的反问,斜睨了他一眼,没有掩饰心中的不虞。 刘楚章面露纠结,觉得很棘手。 一方面,他哥的事儿就不能用星际科学解释,从小到大发生的事儿灵.异.邪.乎、一言难尽。 另一方面,他是受科学教育长大的,奥姆、弗朗基、沙特郎勃……第一二三定律背的滚瓜烂熟,在生活中运用了无数回的经典圭臬,怎么能轻易说抛弃就抛弃? 他一个B级体能、会开机甲的人,若说这世上有他达不到的力量他相信,可是说这一切都在出生的时候就注定,命格如此,就难以接受了。 命格就是BUG,他想清除却无能为力的BUG! 想远了,刘楚章拉回思绪,斟酌道:“大哥失踪很久了,我姑且信你,你说怎么办吧,反正试试又没什么损失。” 时长曦咬牙,从嘴巴里蹦出几个字:“找到那姑娘。” 你挑衅了我玄门的尊严,本姑娘一定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这话时长曦没说出口,却在心中盘旋了好几次,为了钱,她忍了。 刘楚章眸色沉沉,开口道:“我们从哪儿找三星一体命格的女孩子,再说我大哥现在人都找不到,就算找到那女孩,又能怎么办?” 总不能把人家女孩子抓起来,压着人跟他大哥结婚吧? 这是犯.法.的! 就算他敢做,人家姑娘不愿意,他能怎么着? 越想越头疼,刘楚章恨不得把头发全部揪下来:“我太难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可不敢把人抓回来。再者,你不是说那姑娘是衰星附体,如果她心生怨恨,一心想着我不好,我不是要倒霉到死吗?这叫什么事儿啊,我要这么惨的吗?” 不,不是他,是他大哥。 刘楚章反应过来:“我哥真惨!能不能好居然要靠一个素昧谋面的姑娘,人家不一定乐意嫁他。” 说完,他更担心了:“万一那姑娘结婚了呢?那我哥岂不是……”只能等人家姑娘离婚,或者等“死”字。 一双明亮的眸子染上无措,刘楚章烦躁的来回踱步。 不行,他得快点! “我大哥有没有机会?”他问,“不要跟我说一切随天意,我也不想要逼人家姑娘,和和气气的多好?可我哥的事儿不能只考运气。” “你急什么,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这事儿落不到你头上,这样想是不是好些?”时长曦颇不厚道的调侃。 刘楚章气的脸色发白,喉咙声音有些哑,语气沉沉:“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你能找到我哥吗?” 时长曦吐出几个字:“诚惠1000信用点。” 并没有不说好吗,她有条件的。 刘楚章:“……” 他看出来了,这姑娘是个拜金女,骗人一套一套,要钱也一套一套。 刘楚章心下发狠:算了,给! 这个时候不给钱,之前的1000点不就白花了吗? 时长曦收了钱,脸上有了笑:“你哥这个时候已经化险为夷,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女孩子。” 刘楚章惊讶:“真的吗?已经找到了?那他为什么不跟家里联系?” 时长曦摇头:“现在还不到回来的时候。” 刘楚章急了,赶紧追问:“你就说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刚给了你1000点,你能不能做事?不能就退钱。” 时长曦一僵。 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退钱的! 想要从她钱包拿回到手的钱,呵呵,还想不想看明天的太阳? 时长曦本着职业道德和良心,最后劝他一句:“你大哥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回来,最好在那女子身边恢复,不过你如果去找,把那女子一起带回来倒是无碍。” 话里的未竟之意很明白,想把人带回来,前提是人家姑娘愿意。 她语气淡淡,带着提醒:“嗯,让你哥努力点追姑娘,最好人家姑娘心甘情愿嫁给他,强扭的瓜不甜。” 刘楚章不置可否,紧紧盯着时长曦,静待下文。 “从你家所在星域主星往西南方向坐星舰,过六个间跃点下船换票;再往西北方向坐星舰,过七个间跃点下船;转往西方,坐八个间跃点换乘;最后往南方坐二十个间跃点下船。然后在间跃点,等第一个请你吃饭的人,跟着人走,就能找到你哥哥了。” 阿尼? 刘楚章:…… 这是什么鬼路线?但凡是有点脑子,也不会随意乱走到这地步。 他看着时长曦,实在是不知道作何反应。 头上飘过一排问号? 眼前闪现一排星星? 心里塌过一排羊驼? 好像都可以有。 这法子……太诡异,听着就不靠谱。 “我找个人去。”他说。 实在是对大哥的情况担心的不得了,刘楚章也不想放弃。左右找个人去,不费什么事。 时长曦摇头制止:“不行哦,这是要靠你们血亲间的感应,你大哥现在不正常,你不亲自出马可找不到人。要不然你再等一两年?到时候你大哥自然就回来了。” 一两年? 那怎么行! 刘楚章想起他妈、他奶奶就头疼。 他家就他和他大哥两个孩子,自从刘楚怀失踪,家里两个女人就茶不思饭不想,天天以泪洗面、形容憔悴,要不是他在一旁安慰鼓励,说不定就跟着他大哥去了,老刘家再添两条人命。 此行,不仅为了他妈他奶奶,能找回大哥他怎么不去? 时长曦看他蠢蠢欲动的样子,提醒道:“你去的话有些危险,这样吧,我这里有平安福、解厄符、挡灾符、替身符,你要不要买几张?” 刘楚章嘴角抽了抽:“姑娘尊姓大名?” “时长曦。” “时姑娘的符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不需要,先告辞了。”说完大步流星走了。 他忍不住腹诽:这么贪财的姑娘,他招惹不起,绕着走好了。 时长曦在他身后大喊:“你确定不要吗?我的符很好用的,一千信用点一张,童叟无欺,不灵不要钱啊!” 刘楚章步伐飞快,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时长曦无比遗憾:“为什么就不要呢?我的符那么好,不买是你的损失。” 生意黄了,时长曦有些遗憾。 她拿出光脑,给时长林打去1000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这孩子现在还在飞船上,账户里只有200信用点。 第十卫星上10点一瓶最低级的营养剂,星舰上肯定没有这么便宜的东西,让他吃饱饭吧,至少不要饿着。 第9章 蒲公英 时长曦扒拉着光脑,想再赚点钱。 马上就要到帝都星了,几个月时间,吃饭、住宿、练习都要钱。 如果考上第一军校,还要交学费,大学可不是义务教育,时长曦掰着手指计算,要多少钱才够用。 “小姑娘,你这里真的可以帮人排除烦恼,消除迷茫?” 就在时长曦等了四个小时、耐心告罄的时候,一个穿着华丽、憔悴颓废的女人走进店来。 时长曦看了看女人两眼,不假思索地点头:“是呀,可以指点你一下。” “那我想问一问,我会跟我丈夫白头到老吗?” 女人一瞬不错地盯着时长曦,生怕错过她脸上的表情,双手死死地握着,可见十分紧张。 时长曦问:“你叫什么,多大年纪?” 女人道:“冯敏,今年55岁,我丈夫叫王向群。” 不等时长曦发问,冯敏深吸一口气,主动说:“他这半年来很少回家,总说出差出差,偶尔回来两次对我也很冷淡,我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他说没有,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不对,我怀疑他外面有人了。” 时长曦:…… 这酸酸的语气,我怀疑你外面有别的狗了,啧啧! 丈夫出轨,单纯的艳.遇,还是带感情的玩票? 时长曦神情平静,不动声色地看着冯敏,目光里没有同情怜悯、鄙夷指责,就像听到今天天气不错,营养剂味道还行,毫无波澜。 冯敏舒了一口气,倾诉的欲望更强烈了。 她已经压抑了很久,太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我跟我老公是自由恋爱,当初喜欢他的人很多,因为他人帅多金,幽默风趣。他很喜欢我,主动追求我,又是鲜花珠宝包包豪车,又是浪漫旅行各种惊喜,我半推半就答应了。后来有几个女人勾引他,我打败所有对手,成功做了王太太。”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有些骄傲,似乎想起了甜蜜往事,声音透着轻快。 “结婚前我们对彼此都很满意,他是我最好的结婚对象,有钱有颜有情趣,我家庭不好学历一般,不可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对象。” “他很喜欢我,他跟我结婚真的是因为单纯的喜欢想娶我,不然也不会在在那么多女人里选中我。从这一点上来说,我目的性更强,用心没有他纯。” 时长曦点头,男人图女人年轻漂亮,女人图男人潇洒有钱。 双方在一起,总会有所图,太正常了。 冯敏笑了笑,笑容里有甜蜜有凄凉,复杂难言:“开始的时候,我和我老公很恩爱,后来,他跟外面的女人搞在一起。” “你抓到了吗,捉.奸在床了吗?如果没有,他亲口对你承认了吗?”时常曦抓住关键问题,询问道。 冯敏挫败的摇头:“没有。他做的很隐蔽,我用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找到线索。不过,最近有人把证据送到我手里,他无法抵赖,才承认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玩过,而且不止一个。” 时长曦:…… 震惊,还有这种操作! 就是不知这男人是海王,还是蒲公英? 冯敏脸色漆黑如墨,艰难地开口:“我问他为什么?不爱我可以告诉我,可以离婚。他说他不可能离婚,外面那些女人就是玩玩而已,王太太的位置只能是我。” “他觉得我很好笑,我怎么会介意这个,怎么会没有安全感,他对我难道不好吗?” 她情绪激动,似乎有些崩溃,冲着时长曦大喊:“你说,他喜欢我,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时长曦作不解状,轻轻附和一句:“是啊,为什么。” 心里不由冷笑: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何必执着要个答案? 冯敏苦着脸,心情万分沉重:“我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告诉我他有欲.望,想要的时候就要了,花点钱买服务,没什么好说的,但他爱的人是我,叫我不要在意。” 那爱呢,是什么? 冯敏冷艳一笑,声音里泛着凉意:“呵呵,他为什么会这样,他从什么时候这样?我本来不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可那女人想上位,居然把他们在一起的照片发给我,我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你说我该怎么办?” 时长曦:…… 我不知道,我说了你听吗?还是听听你怎么说,疏不间亲,我暂时闭嘴。 良久,没等来时长曦回话,冯敏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忍住眼泪,幽幽道: “我不想离婚,我儿子刚上小学,可他要是一直跟那些女人在一起,我又怎么忍得下去,你说我该怎么办?” 幸福家庭梦碎,葬送的不光是青春,还有希望。 她低低的哭泣,肩膀一抽一抽,眼泪吧嗒吧嗒无声地往下掉,楚楚可怜温柔无害。 冯敏哭得极为克制,但哀伤痛苦从她身上散发,反而更加惹人怜惜。 时长曦递给她一盒纸巾。 冯敏接过来,呜呜大哭。 大概哭了半个多小时,冯敏崩溃的情绪才渐渐平缓。 她不好意思地对着时长曦笑了笑:“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我这就回家,我儿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滴滴”时长曦的光脑提示音响起,2000信用点到账。 时长曦吓了一跳,急忙拉住要出门的人。 “你怎么给那么多钱,我什么都没做,不能拿你的钱。” 冯敏湿漉漉的大眼跟猫儿似的,水润又温柔:“你不是听我说了那么久的话吗?心里疏导,帮我导出了坏情绪,现在市场价2000信用点一次,你觉得不合适?” 时长曦摇头叹息:“不合适,我不是心理导师,我是算命的玄士,你要算命吗?” 冯敏疑惑,被眼泪洗过的大眼睛分外明亮:“算命,那是什么?” 时长曦轻点手指,指尖有节奏的敲击桌面,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这样吧,我给你看看爱情和婚姻,你先坐。” 她把冯敏按在椅子上坐好,清清嗓子。 冯敏懵逼:这姑娘在干吗? 她都付钱了,还拉着不让走,她儿子在家要哭哩! “看你八字,比劫重重,合官杀星,以正官七杀为配偶,比劫表示你的竞争者,竞争者和官杀星相合,你在感情中经常和人存在竞争争夺的情况。” 竞争是很不好的,尤其是在婚姻和家庭生活里,最好不要出现。 不管男女,大家生活都很累,婚姻是相知相惜、风雨同舟的年代生活剧,而不是充满着猜疑和防备的谍战片。 时长曦从冯敏的八字,懂了她的无奈:“能给我看一下你丈夫的照片吗?” 第10章 离不离 冯敏犹豫了一下,从光脑上调出一张全家福,递到时长曦面前。 男人英俊潇洒,五官俊朗,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是一眼就招人喜欢,极有魅力和味道的那种长相,但时长曦的关注点不在这个上面。 “眉头宽大,眉尾有痣,桃花眼,眼神含情,鼻相端正,门牙大且牙齿整齐,嘴唇红润丰满,下巴方圆,耳垂厚大……英俊多金,出手大方,特别招女人待见,是桃花旺盛的面相。” 时长曦沉吟,终于理解为什么冯敏有那么多潜在的情.敌。 原来是老公太亮眼太招人,桃花不计其数,典型的豪门蒲公英,命犯桃花煞。 “冯敏,你丈夫平常对你好吗?” “挺好的。可是,他有别的女人。”冯敏犹豫了一下,说完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怎么说呢,冯敏的丈夫王向群是个难以界定的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也不是纯粹的坏人。 起码在他自己看来,他是个原则分明的人,公事上细致严谨无可挑剔,私德上有底线有坚持,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像他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如果谁诟病他,说他在男.女.那.档.子.事上不讲究,王向群一定觉得很好笑,然后用极清淡的语气回怼:“这并不是什么毛病好吗?” 对于王向群来说,在经历了一整天劳心劳力、精神紧绷、压力巨大、斗智斗勇的商业谈判后,回到宾馆,叫一个长得顺眼、身材不错的女人提供X.服.务,根本不算事儿。 他生活极规律,看书学习充电,处理商业事务,在各个星球间辗转,跟各种对手过招……没有时间和精力,发掘任何除了事业之外的消遣和发泄方式。 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或者几个,对他有意思的美女送到嘴边,那么为什么不吃呢? 用他的话来说:“X.服.务跟吃饭喝水一样,都只是一种生活服务,一种放松的方式,干嘛要憋着?” 他不觉得这么做有错,更别提愧对妻子。 在他的观念里,他是好男人,对自己的妻子很好,比90%以上的男人都要好。 老婆介意是她不懂事,心胸眼界不够,他不顾门户悬殊娶了她,那么爱她,难道还不够吗? “你要懂事些,贤惠些,我爱你,没有外待你,何况我只会跟你生孩子,你还想怎么样?” 其实王向群有这种想法很正常,这跟他生活的圈子、他的家庭教育、尤其跟他爸妈的婚姻相处模式有关。 王向群他爸极度好.色,跟他妈结婚之后生下他,主动去做了绝育手术,保障了他.妈.的地位。 要说他爸对他妈不好吧,哪个男人会为了不爱的女人去做绝育手术? 可要说他爸对他妈好吧,跟他爸上.过.床.的女人,掰着手指从白天数到晚上也数不过来! 讲真的,在他们这个圈子,男女都有钱,大家都有资格任性,结婚后各玩各的是常态,能做到他爸这种程度的已经很难得了。 王向群跟他爸一样,在冯敏生下儿子之后主动做了绝育手术。 切切实实贯彻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策略。 可冯敏是个在极度缺爱环境家庭里面长大的人,嫁人之后,丈夫就是她的全部。 丈夫花心,作为枕边人的冯敏怎么会没有察觉? 她指责丈夫不专一,但丈夫觉得对她很好,还委屈上了,说他做的够好了,是她不知足。 …… 时长曦总结道:“你跟你丈夫三观不合,他桃花很旺,这辈子会有很多女人。” 冯敏心一沉,怔怔地发呆,搁置在桌上的指节隐隐泛白: “你说我该怎么办?当初我图他喜欢我,图他家境好、长得好、人有趣,结婚后我一心一意对他,可他却有那么多女人,这样的日子太难过了。” 时长曦蹙眉:“你的丈夫并不是不爱你,只是不愿意在男.女.关.系上收敛自己,做到专一。”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做的不够好?”她有些痛苦。 时长曦嘴角一抽:“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按照你丈夫的要求,相夫教子、洗手羹汤,不停的看书学习提升自己,跟上他前进的脚步。” “这段婚姻里,你已经做到你能够做到的全部,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要不要跟他离婚?”冯敏眼睛一亮,看向她,似乎她的话就是答案。 时长曦:你想不想离婚,你自己不知道吗? 三番五次问她怎么办,谁又能替她决定人生怎么过? 不管冯敏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她都只能实话实说:“虽然以正常人的想法和三观来讲,我觉得你应该跟他离婚。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从你的八字命相来看,就算跟他离婚后,你也找不到一心一意爱你的男人,所以你要不要跟他离婚,独自生活,得你自己拿主意。” 时长曦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表情。 冯敏一怔,两行清泪滚滚落下,脸上没有表情,麻木地站着,哀伤痛苦的气息深沉浓郁。 “我真的没有机会遇上专一痴情的男人,这辈子都没机会吗?” 时长曦有些不忍心,却不得不点头:“离不离婚都随你,你开心就好,这世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如果是她,她会离婚,但她是她,冯敏是冯敏。 她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感情放弃一切,为了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折磨自己。 如果一样东西无法通过努力得到,那么得不得有什么关系呢?得到和失去的欣喜与遗憾都缺乏可控性,赌不起。 冯敏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呜咽着往外走。 “我不能接受我的丈夫跟无数个女人乱来,我想找一个专心致志只爱我的人。如果这辈子都找不到,那我要不要跟他离婚,从此一个人过?” 低低的声音传来,她纤细笔直的背影,似乎下一秒就会垮掉,又似乎永远会坚韧的挺直着。 时长曦再次苦笑。 很多时候,人争不过命。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事和人,虽然为他们的命运叹息悲伤,却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还是抓紧时间挣钱吧,唯有信用点让人有安全感。 第11章 熊孩子 把2000信用点转到时长林的账户,时长曦叹气,赚钱不容啊! 平常人们总觉得缺钱,时长曦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缺钱,缺到她想去抢钱,却只能用45度望天的忧伤角度,吐出一句流行的骚.气话: 姑娘,你五行缺钱! 她是修行之人,注定五弊三缺。五弊指的是鳏、寡、孤、独、残。三缺:缺钱,缺权,缺命。 时长曦这辈子跟上辈子,都是孤儿,都缺钱。 孤儿不必多说,父母亲缘淡薄,无处依靠。 缺钱更惨,上辈子兜里没有装着超过1万块钱的时候,这辈子估计也差不多。 本来凭她的本事,日进斗金不成问题,但这些钱只要落到她的口袋里,总会以一些莫名其妙的方式花出去。 亲测有效,屡试不爽,回回应验。以后想要吃香的喝辣的,只能靠她亲爱的弟弟了! 师门规矩,一日三卦。 时长曦有种直觉,今天很可能还有人要上门。 她掸了掸衣服,坐在柜台上等着第三位客人上门。 果然两个小时后,一个穿着很潮,带着大耳环大戒指的非主流少年进了门。 一张脸很有少年感,但脸上的表情配不上长相,那副我很牛、我很拽、我是龙傲天、快来跪拜我的姿态,很扎眼。 “你们这里卖什么啊?”徐灿阳语气欠揍到不行,居高临下蔑视一切。 时长曦眼皮都不抬:“自己看。” “看就看!” 徐灿阳语气很冲,对着她恶狠狠的龇牙咧嘴,身材高大的他故意俯下身子靠近时长曦,做出要用气势压服她的样子。 然后在时长曦的无视下走到展示屏下,看完乐了。 “你这儿真的什么都可以问,问什么都有答案?” 时长曦抬起眼皮:“是,诚惠1000信用点,谢谢!” 1000信用点? 徐灿阳有点肉痛,可想到自己要问的问题,那丝肉痛就被治愈了。 “那我给钱,你要答对,不然就退钱!”他跟她讲条件。 时长曦点头,两人划完账。 徐灿阳笑眯眯地问:“我家老头子死了,死前家里人都没赶到,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家里的保险箱打不开,保险箱里面有老头子留给我的钱卡,你跟我说说保险箱和钱卡的密码是多少?” 星际人的钱一般都在光脑账户,但一些行业需要流通的钱太多,出于安全考虑,也有钱卡。 时长曦问他:“有钢镚吗?” 徐灿阳一愣:“有!” “拿三个,掷六次,掷的时候想着要问的问题,不要想别的。” 少年拿着钢镚似模似样的投了六次,抬眼盯着她,似笑非笑地问:“算出来了吗?” 时长曦笑道:“算出来了啊,保险箱密码842376,钱卡335627。” 徐灿阳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时长曦噙着一抹笑,朝他勾勾手:“少年,虽然你投币的时候没想着密码,但我还是算出来了。不过奉劝你,不要随便拿你家老头子的钱,不告而取是为偷。我敢保证保证你今天回家只要动了保险箱,一定被抓个正着,屁股打开花,你家老头子脾气可不好。另外,你家的密码每天都不一样,老头子防着你呢!” “你……你怎么知道,你胡说!” 徐灿阳惊疑不定,瞳孔不停收缩,诧异极了。 这妞邪门啊,她咋知道他撒谎! 时长曦邪邪一笑:“想在你姑奶奶面前耍花招,天真,好好读书,别总是干这些混账事儿!” 徐灿阳条件反射地驳斥:“你知道什么!我家老头子就是个老古板,什么年代了还勤俭节约,自己动手丰衣足食,20岁过后,零花钱要自己挣,书费要自己挣,连暑假出门去帝都星玩一趟,都要自己掏腰包。” “有这样的爹妈,我还不如个孤儿!” 孤儿,你知道孤儿过得是什么日子? 时长曦冷笑:“20岁还小,断奶了吗?没有家人给钱,有手有脚会饿死吗?你就没想过凭自己的努力赚到钱吗?” “我才21岁,我怎么挣大钱,我们家多的是钱,我为什么就不能用家里的钱?”徐灿阳很不满,老头子就知道折腾他。 时长曦扶额,熊孩子,想打人啊! 她跟他讲道理:“你做事能不能有点脑子,如果你想要得到家里人的支持,好好商量不就行了。只要不太过分,家里人都会同意的。你不能偷偷拿家里的钱啊。” 这是底线。 就算家里人拒绝,也不能够偷,偷家里的钱也是偷,这是人品问题。 “你不知道我家老头子是多难伺候,他怎么可能同意,他就是个专制暴君!”徐灿阳跺脚,烦躁的低吼。 时长曦觉得要给这个少年定个目标,拉拉这个迷途的羔羊。 她的语气极为诱.惑,用上了激将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这么厉害的人,难道要吃家里的软饭,这还是让人敬佩的男主角吗?” “你想想,如果你以后挣了很多钱,连你家老头子都没你有钱。那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家里再也不能用断卡断钱威胁你,要是你更厉害点,他们都要看你的脸色,那多好呀!” 让老头子看他的眼色行事? 徐灿阳眼睛一亮,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他就觉得自己身在云端,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飘。 “对,就这么办,我要让老头子来求我!” 徐灿阳脑子一热许下豪言壮语,畅想着自己未来虎躯一震,称王争霸的威武身姿,忍不住仰天大笑,得意极了。 “你这个小姑娘有眼光,知道小爷我厉害,不错不错!要不要跟我混呀?” 时长曦:“……”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少年,你清醒一点,水仙不发芽,真把自己当大蒜! “不,谢谢你,我觉得我水平很差,不配站在你身边,会拉低你的格调。您还是看看别人?” 她、拒、绝、了。 徐灿阳脸色难看,他好不容易放低标准,想把这个看着顺眼的小姑娘招致麾下,她还不识抬举。 “哼!你会后悔的,等我发达了,你就够不着了,到时候你跪着来求我收留,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徐灿阳傲娇的抬起下巴,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这是放话威胁? 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时长曦:……但凡有点眼力见儿,也不会膨胀到这地步。还是教教他怎么做人吧,这孩子要多成长。 她弹出一枚银针,手指长的银针细如发丝,无声无息极速飞行,一瞬间穿破徐灿阳的喉咙。 徐灿阳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地,挂了。 时长曦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赶紧下线,实在是太尬了,她觉得自己都跟着傻逼起来。 第12章 好寂寞 下了星网,时长曦去餐厅准备吃上一顿大餐。 终于有钱吃饭了,不能亏待自己的胃。 餐厅里人来人往,陆陆续续坐满了人,时长曦排队买了一份糖醋鲤鱼,一份青菜肉丝,找了个位置坐下。 正准备开吃,发现对面坐着一个俊逸出尘的少年,眉宇舒展、墨眸如星,唇红齿白,五官精致可以入画。 长得好看倒也罢了,最关键的是哪哪儿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这就少见了。 时长曦双眼发亮,居然邂逅这么美的少年郎,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 眼睛不自觉的朝对面飘去,看一眼,再看一眼,多看几眼,看够了为止! 灼灼的目光如有实质,存在感强到不容忽视,陆景宁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打了个招呼:“你好!” 时长曦眉眼弯弯,真是赏心悦目啊! 白衬衫好看,声音也好听,清脆温润,如珠似玉,她要主动搭讪了。 嗯,不要太热情吓到人家,稳住。 时长曦唇角上翘,露出一抹露珠般清澈的笑:“你好,我叫时长曦,贪狼星第十卫星人,这次去帝都星准备考第一军校,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陆景宁一愣,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女孩子态度真诚笑容甜美,倒是不令人讨厌。 “我叫陆景宁,也是去帝都星考第一军校,我们同路,可以一起。” “啊,那真巧啊!我对考试的内容不熟悉,你知道要考什么吗?” 时长曦很高兴,路遇帅哥,还跟她考同一所学校,这是要发福利的节奏啊! 美滋滋! 她没贼心拉帅哥发展亲密关系,但欣赏美好事物却是她不懈的追求。 丑八怪她不喜欢,只有一点姿色也不稀罕,就算是亲弟弟想要得到优待也要看脸。一言以蔽之:对,她是颜狗! “文化课和体能课,你学校里没说吗?”陆景宁诧异,这个大家都知道才对。 时长曦笑眯眯地点头:“是啊是啊,但太笼统了,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我们讨论讨论。” 人家一看就比她懂行,不抱大腿她就傻了! 两人边吃边谈,时间过得很快,放下碗,两人约定去训练室一起练体能。 训练室里。 两人面对面站好,互相行礼。 “我来了!”陆景宁道。 “来!”时长曦右手一勾,示意他过来。 陆景宁一拳对着她肩膀打去,拳风强劲,呼呼作响,速度极快,似乎就要打在时长曦身上。 然而下一秒陆景宁眼前一花,时长曦忽然出现在她背后,手臂抓向他的脖子。 陆景宁一惊,没想到时长曦反应这么快,不能被缠上,否则就要输了。 他单手撑地,整个身子向外一甩,在空中转了几圈,堪堪落地。 陆景宁看向时长曦的目光变得慎重:“你身手敏捷,力量也很强。” 时长曦淡淡一笑:“你也不错,再来。”她摆了个起手式,提醒他,“这次我不会留手!” 第一招,不好打击人,对着那张脸要优待,但第二招就不能放水了。 陆景宁沉思,她刚才放水了?也是,他也只出了七分力。 “小心了!” 时长曦率先冲过去,双腿如离弦的箭,发丝在奔跑中四下散开,一双玉手一前一后,分别对着陆景宁的脖子和腰眼抓去。 出手如电,无迹可寻。 陆景宁还没反应过来,时长曦就扣住了他的肩膀,他刚想挣扎,却被一股大力锁住,整个人被提起来,狠狠地砸到地上。 “你!”陆景宁惊呼。 一个照面就被撂趴下,他的体能有这么差吗,跟时长曦一样都是A级啊,怎么就被秒杀了? “再来!” 他不相信,力量级别一样的人居然有秒杀他的能力,一定是他大意了。 他冲过去,到了时长曦面前,一手出拳一手出掌,还没摸到影子,又被时长曦一脚踢飞。 “嘭”! 这次摔得更狠,脸着地,青了一大片。 陆景宁爬起来,目光沉沉地盯着时长曦:“你力量强,速度快,反应灵活、经验丰富,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 他有点怀疑,贪狼星域有这样的强者吗?不是说最好的学生都在主星,为什么时长曦这么妖孽! 他是贪狼星域域主的儿子,是受精英教育经历磨难长大的人,是贪狼星域顶尖的佼佼者,居然比不上一个野生学生? 他有点接受不能。 时长曦摊了摊手:“也就一般。星际这么大,比我们强的多的是,咱们再练练!” “嗯!”陆景宁郑重点头。 练,往死里练,他不想认输,他怎么能认输! 他一定要扳回来! “嘭嘭嘭” 一次又一次,陆景宁每次都坚持不过三秒,只要被时长曦靠近,一定被摔出来,灰头土脸。 半个小时过去,陆景宁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他真的打不过时长曦。 陆景宁不由泄气! “我们比机甲!”他就不信比机甲还会输。 时长曦拍拍手,无所谓地耸肩:“行啊!” 说起来,刚才的比试是她欺负人,虽然穿过来没几天,但师门绝学《玄庭神光》早就刻进骨子里。 内功心法,运功路线,在呼吸间完成,每一天每一刻随着呼吸增加功力。 至于对敌经验、武功技巧,也就是所谓的格斗技巧,那更是手到擒来。 打架,她时长曦从来不虚别人,即便暂时打不过,也会有打得过的一天! 进了星网,两人互相加了好友,挑了一个空房间当即开打。 陆景宁憋着一股火气,一上来就毫不客气地打开激光炮和迫击炮,对着时长曦狂轰滥炸。 “轰轰轰!”时长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原地秒杀。 “滴!你已经被少主击毙!” 时长曦欲哭无泪。 她忘记了,原主虽然学的是机甲操作,但上星网的次数却不多,每天都忙着在机甲维修点打工赚钱,买各种课程。 她又是个换了芯子的假货,光有一点记忆,开不来机甲,可不就被炮灰了吗? “哈哈哈哈!” 陆景宁神清气爽,刚刚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挫败感烟消云散,腰杆终于挺直起来,丢失的自信又回来了。 一招秒杀,当场KO! 陆景宁情绪激荡,对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问道:“你怎么回事,像个小白一样,到底会不会开机甲?” 开心归开心,陆景宁还是察觉到有点不对,给时长曦发了一条信息。 “没开过,不会!”时长曦挨过冷却时间,复活后回了条信息。 “什么?”陆景宁震惊极了。 这年头还有不会开机甲的人,就算现实里买不起,星网上不可以练吗? 她确定自己要报考第一军校机甲操作系? “真的不会,我以前没想考机甲操作,现在觉得不错,所以想学来着。”时长曦解释,总不能说自己不是原主吧。 她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一瘸一拐,东倒西歪,跟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没两样。 陆景宁:…… 所以他刚才赢了个寂寞? 第13章 题海战 陆景宁生气了,他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年,正是争强好胜的时候,一旦觉得胜之不武,就觉得自己受到冒犯。 他气鼓鼓地质问:“你不会机甲,为什么要跟我比?” 害他高兴的跟个傻子似的,笑得像250斤的胖子。 时长曦嘿嘿一笑:“对不起啊,我这不是想着你水平高,可以教教我吗?陆老师,别生气了,我道歉,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 说完冲他抱拳鞠躬。 陆景宁一噎,心里那股气蓦地消散了。 他搞不明白时长曦的情况:“真奇怪,这年头怎么会有不上星网玩机甲的人,你那一身格斗技巧从哪儿学的,莫非天天在学校跟人打架?” 难道她是个外表乖巧的暴力打架女?陆景宁疑惑,看着不像啊。 时长曦干笑两声,有点心虚地给他解释:“我不会的东西有很多,不光机甲,文化课也不行,什么弗朗基、欧姆、牛顿……我其实一点都不懂,我都不知道怎么办,陆同学,陆老师,你帮帮我,把你的教材给我看看呗。” 她虽然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但只接受了一部分,就死前的那几秒能传多少记忆? 现在要苦哈哈的读书补课了,她总不能跟她弟说:不好意思,你姐姐傻了,不能考第一军校了。 陆景宁古怪地看着她:“光脑里有教材啊,你可以下载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操作理论看弗朗基、欧姆、牛顿,再把肖秀荣、徐涛、腿姐编的习题册刷两遍就差不多了。” 这是什么弱智的要求? 所有的教材和练习只要付费就可以看,她怕不是没上过学? 他今天究竟认识了一个什么人,除了打架,其他方面简直妥妥的小白! 时长曦生无可恋,手指发抖:“天啊,现在还有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不会还有学海导航和基础训练吧?” 陆景宁更加奇怪,理所当然的颔首:“当然啊!” 时长曦:“……” 书山题海,真是有旺盛的生命力,只要有考试,就有习题册,牛逼克拉斯! 是她想岔了! “那我试试。”时长曦弱弱地说了句,低着头无精打采。 陆景宁看她一副心虚气短的模样,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问道:“你不会一点基础都没有吧?” “呃……”时长曦尴尬,掩饰地扯出一个笑,试图转移话题,“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考试的题目都是什么题型啊,选择题,应用题,问答题?” “都有。” “啊!”时长曦哀嚎。 原本想要靠着六爻术做弊,现在看来不能够了,她在帅哥面前的形象要糟,她刚刚建立起的人设形象啊,没了! “而且你要做好准备,第一军校的考题比每年的高考题目难,我这里有他们的历年习题和内部资料,你要不要看看?”陆景宁问她。 他觉得时长曦很奇怪,打架厉害,机甲和文化课严重偏科,这是要挂的节奏。 “唉!”时长曦长叹一声。 考试之路,任重而道远。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时长曦看着陆景宁,提议道,“既然如此苦逼,那咱们来点乐子吧。” “什么乐子?读书还能有捷径,还想玩出花来?”陆景宁问。 看她的样子,似乎不想走寻常路,这不行,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先发给你一套题,我们一起做,一套就半小时,做完后我给你讲。” 陆景宁不想失去这个能打的同学。他身边的人,谁敢跟他真打? 都是假把式让着他,为了这都得拼一下! “好啊,做题可以的,但我们比赛,每套卷子都比比谁做得快做的好,谁输了谁请吃饭。” 陆景宁:“这个就不必了吧。你啥都不会,我不是占你便宜?” 时长曦很感动,联邦好同学,多会替人着想,她应该送他一面锦旗。 她坚持道:“不,还是请吃饭,我才有学习的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 陆景宁笑道:“好,你可不要后悔。” “好,你也别后悔,先看一个小时再做!” 两人埋头在卷子中,互不理睬,开始看书大业。 时长曦一边看题库一边飞快地上星网搜索。 奥姆定律的定义:一切事物的本源来自于宇宙物质,宇宙物质是由一个个虚无飘渺的极限尽头相互摩擦、碰撞、撕裂而来,宇宙的诞生和灭亡都是由物质能量力造成,这股力量可以预测、控制并利用,其规律是……。 公式:&*@#¥*o(* ̄︶ ̄*)o(* ̄3)(ε ̄*) 啊,这。 看起来很高深啊。 时长曦默默地记了一遍,任何公式,一法可破——有悟性,自然能悟到。 弗朗基第一定律:如果机甲以五倍光速运动,那么机甲内部的机械要能够承受最低十倍齿轮运动光年数,激光炮能发出七倍威力,机甲损毁度理论上最低3%,实际操作不确定,要根据操控者的水平测试。 看懂了,但等于没说,不会用,时长曦摇头。 沙特朗勃:机甲运动和齿轮光年运动最大的区别就是,机甲不能自己成为齿轮而运动,而运动不能够离开齿轮自己动,他们就像水和鱼的关系…… 水和鱼的关系?时长曦沉思。 ### 一个小时以后。 时长曦和陆景宁同时停下。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两人同时做题。 时长曦拿出三个钢镚,不停的投掷,留下一片残影。 所有的选择题飞快的写完,问答题全部凭感觉,把刚才理解的公式定律套到题目当中用了一遍。 结果自然是她输了。 “你这个题目做的很神奇呀,选择题全都对了,那你看看你这个应用题跟选择题用的定律是一样的,为什么你写错了?”陆景宁有些奇怪。 同样一个定律,做不同的题目,难道不应该都对,或者都错吗? 是因为选择题运气好?可运气太好了,都对了,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你给我讲讲错题,然后再来!”时长曦说。 “好。” 一个小时后,题目讲完,两人就去餐厅里面吃了顿饭。 时长曦付账,花去了200信用点。 “再来!”时长曦揉了揉肚子说。 陆景宁发给她一套卷子。 半个小时后,做卷子。 选择题,投币;问答题,慢慢做。 第二局,陆景宁赢,时长曦输。 但时长曦的分数上涨了二十分。 两人又去餐厅吃了一顿饭,不过这次吃的是时长曦随身携带的劣质营养剂,十个信用点一管的那种。 穷人伤不起,时长曦只能另谋出路。 第三局,陆景宁赢,时长曦输。 但时长曦的分数上涨了十分。 两人又去餐厅里吃了一顿营养剂。 “再来!”时长曦做题找到感觉了。 “来可以,但不要在吃营养剂了,四小时吃了三顿,你选的什么口味的营养剂,太难吃了,撑死了。”陆景宁有点无奈。 消化再好也跟不上这个速度,最关键的是时长曦还要求他把营养剂全吃完,绝对不准浪费。 还说什么是男人就要大口吃饭,大碗喝酒,营养剂都对付不了算什么男人! 陆景宁拒绝无效,必须等吃完最后一口饭才能出门,简直惹不起。 这个魔星! “不行,不能停,如果我没赢你,我就一直请你吃饭,营养剂我多的是!” 陆景宁怒了:“这意思就是要输给你,不能赢了?” 时长曦笑道:“那倒没有,我就是觉得离你请我吃饭不远了,没别的意思,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陆景宁忽然响起某人在他面前说的渣男、渣女语录: ——随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觉得是就是吧。 “服了你了。”他算是见识了她的实力和脾气了,耍无赖一流。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耍无赖耍到他头上,就感觉挺新鲜。 第14章 有星盗 就在两人废寝忘食不停刷题的时候,星舰越过了无数个间跃点,一路风平浪静。 时长曦用自己的实力在第五天终于赢了陆景宁一回,把囤积的营养液消耗一空,还贴上了几顿饭。 效果是喜人的,两人把陆景宁的题库刷了一遍,三年模拟五年高考和网站的考试题做了不少。 “你说你还是人吗?”陆景宁无语地看着一脸嘚瑟的时长曦,“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妖孽的人。” 他一路看着时长曦小白一样啥都不懂,看着她靠投硬币做选择题,看着她从问答题、应用题五分到五十五分,离满分的距离越来越近。 实在是被她的天赋惊到了。 “你以前真没学过吗?”陆景宁忍不住第十八遍问这个问题。 “那当然,学过了我会考这么差?不存在的!”时长曦扔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承认吧,我就是你没见过的超级天才,以前没出世,你们这些凡人不知道我,等以后我名扬星际,你会看见更多崇拜我的人!” “呵呵!”陆景宁觉得这人真是自恋,却忍不住眼馋她的悟性,“你那个投硬币的本事能不能教教我?” 他是真羡慕,要有这一手,还担心考试不及格? 不存在的。 “行啊,给拜师费!”时长曦仔细打量他几眼,忽然摇头:“不过我提醒你,你年纪大了天赋一般,只能学个皮毛,而且你跟玄门缘分平平,最多当个外门弟子,想学会六爻术有点困难,就算学会了算得也不太准,你确定要学?” “学!”陆景宁面色难看。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听人说自己天赋差,从小到大,无论学什么东西他都比同龄人快。 但想到时长曦学东西的速度,陆景宁不由迟疑,也许两人的标准和水平不一样? “那先把请吃饭的钱打来,就一千点好了。”时长曦眉开眼笑,朝他伸出手,“我可跟你说,我玄门一派绝学很多,你一千块的学费也就勉强支撑你学完六爻术,其他的东西我可不会教你。” 陆景宁把光脑对准她的手腕,直接划了一千信用点。 时长曦收了钱,朝陆景宁勾勾手:“玄学一道博大精深,其中最厉害最广为人知的本事就是山、医、相、命、卜,统称玄学五术。你就学占卜吧。” 她把玄学五术跟陆景宁解释了一遍,然后说:“占卜,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以小明大、以微见著,通过微观与宏观的联系为原理,用龟壳、蓍草、铜钱、竹签、纸牌或占星等手段和征兆,来推断未来的吉凶祸福,为咨询的客人分析问题、指点迷津。” “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先学基础算命知识,阴阳五行理论、风水堪舆、学习人体生物节律学、易经八卦,……” 陆景宁:……你在说啥? 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确定说的是星际通用语? 他说:“我听不懂,一个都没听懂。” 看他懵懂的样子,似乎真的毫无领悟,神游天外,不知所措,时长曦长叹一声。 “算了,我先把这几本书跟你讲讲。” “嗯嗯!”陆景宁小鸡啄米使得点头,双眼放光,透出无尽的求知欲。 时长曦清清嗓子,从易经八卦开讲:“天地有阴阳,万物有五行,简单来说太阳和月亮,分别对应阴阳,世间万物有物种属性,就是金木水火土,……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可以用来推演世界空间时间各类事物关系。 “八卦分别是乾、坤、震、巽、艮、兑、坎、离,代表八种基本物象,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艮为山,兑为泽,坎为水,离为火,他们可以单独成卦,也可以由八个经卦中的两个为一组的排列,则构成六十四卦。” “当然八卦也可以用来对应方位,不过八卦分后天八卦和先天八卦。在先天八卦中,乾正南,……” …… 接连说了两个小时,时长曦口干舌燥,问:“你听懂了吗?” 陆景宁皱了皱眉头:“有的懂了,有的没懂。” 时长曦木着脸,生无可恋,看来她想在星际把师门绝学发扬光大的目标有点难。 但再怎么难,也要发展新成员。 她默默地把给陆景宁发了一个文件。 “这是什么?”陆景宁点了接收,诧异的问。 “没什么,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些,我录了音频,你没事儿的时候多看看,过两天我来考你!”时长曦悄悄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她真是一个小机灵鬼,连这样的方法都想得出来,不愧是崂山最高效最完美的大师姐,人好心善路子宽,又美又飒格局大! 想到这里她默默地把这段音频传到星网上,明码标价,谢绝转载,一千信用点可获取,并备注后续还有六爻术的课程,会不定时上传。 传完文件,时长曦想去易学堂看看,星舰忽然传来警报,她被强制下线弹了出来。 “怎么回事?”时长曦问。 陆景宁也是一脑袋问号:“可能是到了新的间跃点,星舰撞上了不明物体,有东西干扰了信号,还是星舰被迫降……好像不太对劲。” 时长曦手上的硬币接连投了六次,看到卦象,不由脸色大变,凝重道:“情况不妙。” 陆景宁道:“你算的准吗,你不是说师门规矩一天只能算三卦,你都算了那么多道选择题,早就超过三卦了,还能准?” 时长曦惊讶地看着陆景宁:“没想到你还会思考,举一反三,不错不错。” 之前她用六爻术,他不知道原理,刚刚跟他说了一些玄学规矩,他居然能注意到细节,提出问题,可以啊。 但这个事情她必须解释清楚:“一日三卦是我师门的规矩,给人算卦收费是牟利,一日最多三次,不能再多,否则会反噬,所以三次之后只能免费,算卦耗时费神的,没有大事,不是特别的人我都不算。” “其实,一天算几卦没有规定,给自己算,不牟利不收钱,问的也不是大事,无所谓了。不过想要算的准,也要水平高,像我这么厉害的玄士很少见的。” 时长曦解释完了,话风一转,语气严肃:“我刚刚算到,绑匪来了,我们被人劫持。” 陆景宁面色大变:“星盗!” 第15章 追着打 话音刚落,一阵巨力袭来。 星舰忽然失控,承受不住压力,摇摇晃晃,不停震动,整个船舱无规则的四处乱窜,根本没有方向和章法,应该是操控仓里的操纵台损毁,失去功能。 由于受外力打击,停得仓促,舰内的人不停被甩飞,安全带都断了。 陆景宁一把抓住时长曦,在她耳边低语:“等会儿你跟着我,遇到事情让我出头,我让我爸出钱赎我们。” 虽然面上十分镇定,但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星际海盗是一群穷凶极恶、凶狠歹毒、行事没有底线的人,号称人形炸弹、变.态.狂.魔,会为了钱放过他们吗? 陆景宁叹气,以前总在新闻报道中看到某某星盗团炸毁了星际航港间跃点,偷袭了某某战备处,搅乱了某某重大纪念活动,某某星盗团杀了多少人、坏了多少事…… 如今一直活在新闻里的人,居然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 陆景宁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这些星盗抓起来,但现在没办法凭一己之力对抗星盗。 理智回归后,陆景宁猩红的眸子下,是一副咬牙切齿的隐忍表情,他凑到时长曦耳旁,低声道:“如果军队来救我们就好了,但军方的人四处巡逻,如今也不知道在哪儿。” 陆景宁想好了,这次脱险后,一定要说服父亲加大贪狼星域追剿海盗的财政投入,多配些军备,把星盗赶到更偏远的地方去,最好直接赶到盛利帝国,让他们祸害帝国的军队去。 时长曦也知道情况不妙,当即屏息凝神,起了一卦。 “坎,同卦,下坎上坎相叠,坎为水、为险,两坎相重,险上加险,险阻重重,一阳陷二阴。所幸阴虚阳实,诚信可豁然贯通,虽险难重重,却方能显人性光彩。” 化险为夷、峰回路转的卦象。 时长曦若有所思。 “轰”的一声巨响,星舰被人大力从外强制打开,大门像豆腐块一样被切开。 一群满脸横肉、肌肉发达的剽悍男人冲了进来,男人们手持激光炮、重型迫击炮、能量炮、光晕枪……还有直接穿angel-Ⅳ机甲、长空-Ⅲ机甲冲进来。 一进来就对着星舰顶部开炮,几个机甲狂人还表演了手撕船舱的大戏,举手投足间,剽悍血勇、杀气腾腾的气势全面爆发。 星舰里的乘客惊骇欲死,斗若?糠,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星盗们杀人如麻,才不会管别人死活,看见这些肥羊恐惧哆嗦、瑟瑟发抖的样子,格外畅快。 为首的鹰钩鼻小队长扯开破啰嗓大喊:“所有人放下武器不要反抗,双手抱头,列队走出来!不要耍花招,不然打爆你们的脑袋,不要觉得手里有武器就安全,你们的武器扛得过机甲?找死的尽管试试,一个接一个快点滚下来!” 人群更加惊慌骚乱,星盗要把他们带到哪儿去,是不是出门就要杀人? 鹰钩鼻小队长不耐烦了,朝天开了两炮,大声呵斥: “不要磨蹭,不要心存侥幸!告诉你们,外面有两千机甲战士、几千后勤兵。你们乖乖听话,按我们的吩咐做事就能保命,如果家里有钱,满足我们的条件,说不定就放人!” 尖锐的嗓音在整个船舱回荡,几乎刺穿众人的耳膜,警告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陆景宁和时长曦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人抱头,跟着众人,来到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人,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面对面围成一圈,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不敢抬头,生怕被一枪崩了。 广场中间有一个非常高的高台,星盗头子汤姆斯站在上面,扯着大喇叭喊: “我们幽冥星盗团,是星际最厉害的星盗团,是星际最英勇善战最有人文精神的星盗团!幽冥,有悠久的历史、光荣的传统和辉煌的未来!” 他桀桀的大笑,表情夸张神色倨傲:“在我们星盗团只要你有本事,你就是这个!” 他翘起一个大拇指,挺直胸膛:“我汤姆斯一定重用你,把你当成兄弟,真正的兄弟,不会两面三刀背地陷害,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我们幽冥不像联邦,说最冠冕堂皇的话,做最阴险歹毒的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言而有信,言出必行!” 他睇了下方的人群一眼,瞥蔑嗤笑,明晃晃地嘲讽众人: “你们这些愚蠢的贱民,就是联邦的奴隶、韭菜、工具、压榨的对象,偏偏你们还对联邦那么热爱,垃圾蠢货,都是傻瓜!” 底下的人面露不忿,却畏惧头顶的枪炮,不敢动作,只在心里默默咒骂:星盗居然还给洗脑? 也不看看自己做的混账事儿,无耻没下线,还好意思说政府? 自己是什么人心里没点数? 汤姆斯双手叉腰,一副臭屁的模样,冷冷的嘲讽众人:“现在你们被绑架了,你们的人生受到了威胁,你们的命运被我们掌控,这个时候联邦在哪里?” “你们以为联邦会在乎你们?呵呵,别天真了!什么联邦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国民,你们是光荣的纳税人,联邦永远是你们坚实的后盾,放屁!” “联邦除了口花花,骗你们这些纯情的小绵羊,还有啥用?” “你们只有乖乖听话,讨好我、臣服我、跪舔我,才能留住一条小命!” 时长曦低着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脑残不,这么傻缺的台词,他难道想凭几句话策反他们加入星盗,归入他的统治下? 时长曦嗤之以鼻,拿枪顶着你的头追着打,还说你是傻乎乎的小绵羊,怎么着,展示他作为大灰狼的凶残本性? 甩锅政府,肆意诋毁,过分优秀! 汤姆斯目光阴森望向远方,再看向众人,冷声道: “那群联邦痞子走狗,以为参了军,仗着人多就能把我们打垮,呸!我去他奶.奶.的,我们幽冥把联邦军追的屁滚尿流的时候不要太多!这群垃圾!” 第16章 死变态 大概太过忘形,汤姆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台上栽倒。 汤姆气急败坏,脸黑的像锅底,狠狠在地上跺了两脚,地面被他踩得嘎嘎作响,两条巨大的裂痕出现。 汤姆斯这才满意了,鼻孔朝天阴森奸笑:“你们联邦第七军,良心大大的坏!星际无数个国家无数只军队,就他们最讨厌!每次都在魔门屁股后面缠缠绵绵锲而不舍,对我们幽冥爱得深沉,我都差点感动了!” “看!”他忽然举起胳膊,就见他粗壮的胳膊处有一根黑色的带子。 “这,这似乎是……”时长曦悄悄瞄了一眼,带看清他手中之物,不由瞪大眼睛、如遭雷击,“这是女人的内衣肩带?” 我那个草哦,这个死变态,还能更恶心一些吗? 时长曦身子抖了抖,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你确定?”陆景宁不敢相信,俊脸涨得通红,“哪有人青天白日在大庭广众下秀……肩带的?” 他语气越来越弱,说到“肩带”的时候难以启齿,双颊绯红,害羞的不行。 骚操作把这年青少年,唬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我是女生,我能不认识?”时长曦冲他翻了个白眼,少年,你还是图样图森破,嫩了点啊,“我觉得汤姆斯是gay!” 陆景宁:“可是我们班有些男孩子也带的有……”肩带,他之前都不知道是肩带。 时长曦:……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的吗?求别说了,她落伍了,跟不上时尚脚步,承受不来新潮流。 汤姆斯狞笑着把水泥地跺得震天响:“我怕他?我们幽冥是什么人,第七军算个屁!想要追求我们,也不撒泡尿找找镜子,看看自己长啥模样!” “手段下流,行事流氓,”汤姆斯指着自己的俊脸,一脸不耐烦。 “大爷我这么俊美无双,会跟第七军骚包臭男人纠缠?第七军那群混蛋居然想把我抓回去做几个元帅的面首!哼,我跟你们说,联邦的糟老头子坏得很,脑子有病,也不撒泡尿看看长得多磕碜,大爷哪儿看得上他们!软乎乎的小姑娘不香吗?” 陆景宁:…… 时长曦:…… 人群里嗡嗡作响,大家议论纷纷,八卦的天性战胜了强烈的恐惧。 在一片怀疑汤姆斯和联邦元帅性向的讨论声中,时长曦凑近陆景宁,小声问:“元帅不是gay吧,有一说一,汤姆斯长得不错。” 怒火烧到嗓子眼儿的陆景宁被噎得脸色发青,双目喷火,恨不得冲上去撕烂汤姆斯的嘴,好一会儿才道:“不是!汤姆斯丑,元帅都是好人,才不会!” 时长曦:…… 所以污蔑不了别人的才华,就毁坏别人的名声? 如果有什么比乱搞男女关系更能毁人,那就只有乱搞男男关系、女女关系了。 汤姆斯懒懒地环抱着胸,满意地看着兴奋八卦的的众人,轻咳一声,大声道: “你们今天之所以被劫持,都是第七军的错,都是联邦元帅的错,他们如何打我们,我们就如何打他的国民!他们怎么对我们,我们就怎么对你们,我们被追赶、被压迫、被消灭,你们就被挟持、被侮辱、被践踏。” “幽冥是没有信仰、没有理智、没有底线的星盗团,除非你们给我们想要的东西,或者加入我们,不然死路一条,不是我们主动挑事,要怪就怪联邦,怪把我们追到这里不给我们活路、也不给你们活路的第七军吧。” 人群一下子炸开锅。 “太过分了,这群该死的星盗真不要脸!” “害人还有理,我们活该,典型的受害者有罪理论。” …… 各种议论谩骂不一而足,大家压低声音指责汤姆斯,却不敢做得太明显送命,敢怒不敢言,愤愤不平的情绪在广场蔓延。 “联邦第七军在后面追他们,也许过一会儿就追过来了。”陆景宁心中一动,“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第七军?”时长曦问他,她对这些一点都不了解,但陆景宁似乎很清楚。 陆景宁道:“联邦最厉害的军队之一,之前新闻里说联邦跟帝国要在贪狼星的第十卫星长期开战,第七军应该在前线,难道撤防了,还是战争打到这边来了?” “不知道啊。”时长曦耸耸肩,“要是在附近我们或许能得救,就是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高台上汤姆斯听到了人群的谩骂,面容扭曲,万分不虞,脸色渐渐由白变青,由青转紫,由紫变黑,精彩纷呈。 那么多人在下面嘀嘀咕咕,就算声音很轻,也汇成一股汪洋,对汤姆斯这种实力的人来说,跟大声咒骂没有区别。 “都闭嘴!”汤姆斯气得头顶冒烟,厉声咆哮,“想死吗!” “你们这群贱民,果然垃圾,下贱!既然你们不想活,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幽冥的厉害!” 汤姆斯恼羞成怒,嘴里骂骂咧咧,一双眼睛染上血色,疯狂的杀意对着人群蔓延。 他们被第七军打的有点惨,好不容易在这个地方能够得到喘息之机,还抓了这么多人,不发泄发泄就不是恶贯满盈的星盗头子汤姆斯了。 汤姆斯一手提起前排身形中等的男人,死死握住他的脖子,男人喘不过气,四肢无力在空中挣扎蹬踢,下一瞬就要咽气。 几个小头目情绪激动起来,跟着对站在前面的普通人拳打脚踢,一片惨叫声响起。 有人奋起反抗,但大多数不是星盗的对手,少部分身手好的,被一炮端了。 十多个人一下子倒在地上,横七竖八,变成一具具冰凉的尸体,长长的血线蜿蜒流淌,沾湿了陆景宁的衣摆。 星盗们见了血桀桀怪笑,仿佛被鲜血点燃了激情,下手更加利索,一瞬间又是十几个人倒下去。 “该死的!” 陆景宁眼中充血,作为一个想要考进第一军校的学生,一个被域主培养成继承人的孩子,一个对于帝国有无限感情的人,怎么能够容忍这些盗贼在联邦的土地上作威作福? 然而不等他出手时,时长曦就冲了过去,一脚踹翻高台上的汤姆斯,然后动作飞快扑向汤姆斯,一手环住他的肩膀,一手掐住他的咽喉。 第17章 失策了 然而就在时长曦搭上手的那一刻,汤姆斯的身体霎时间紧绷后移,敏捷的不可思议。 时长曦心中冷哼,整个人似猎豹一般,猛地凌空跃起,即便是原地起跳,也足足跳了一米多高,然后,左右胳膊齐齐挥动,右腿旋风般猛踢而上! “砰!” 拳风激荡,腿脚如刀,狠狠地扫向汤姆斯。 比刚才更加巨大的劲道袭来,汤姆斯一愣,没料到时长曦的攻击如此刁钻迅猛,呆愣之间,被她一脚正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很快恢复神智,在飞出去的一瞬间狠狠扯着时长曦的裤腿,嗤啦一声,从小腿到膝盖的裤管布料碎裂。 很好! 时长曦冷冷一笑,怒了,随即如暴怒中的狮子猛扑而上,飞快地朝汤姆斯激射过去,人刚到他面前,就抡起拳头,毫不容情的狠狠砸在他俊秀的脸颊上! 汤姆斯被打懵了,一切发生在刹那之间,尽管他的实力高强,但由于轻敌大意,在这样爆裂的袭击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砰砰”巨响连续而起,汤姆斯的脸上连续挨了几拳,若不是他实力强劲、体质强悍,这几拳完全足以将他的鼻梁打断! 他推开时长曦,狼狈的爬起身来,一拳挥向时长曦的肚子,时长曦灵巧地闪过,然而下一秒她的胸口就中了一拳。 时长曦极速向后退了几步,只觉得一股血气翻涌而上,当即扭头就往后走。 “想跑?没那么容易,A级体能的小可怜!” 汤姆斯呸的吐了口口水,整个人像发怒的凶兽,长腿一伸就去追时长曦,一招虎口掏心,直戳时长曦背心,这一刻汤姆斯追击速度、突击技术、强大怒火完美融合在一起,强悍的体力和打斗技术达到顶峰。 陆景宁见状不由大惊,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大叫一声:“小心!” 时长曦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避开男人的大手,脚尖点地,身体向一旁横移180度,站稳。 汤姆斯一击不中,也停下手站定。 两人对视,眼睛里都是冷意。 三秒后,两道身影同时暴起,迅速发动一系列攻击,快攻快打,招招到肉,没有丝毫花哨的试探,全都是硬碰硬贴身肉搏。 手和肘相碰撞,膝盖前后死磕,拳拳相击,掌掌相对,速度之快力量之猛,堪称一绝。 没有武器、机甲、偷袭、试探,玩的都是名副其实的真功夫,靠的都是体能实力和对杀局的掌控,转眼之间,两人就交手了几十招。 时长曦只觉得手臂、膝盖、腿脚都震得发麻,浑身肌肉都失去感觉,但她死命撑着,提起一口气不松懈。 汤姆斯也是,他的每一次进攻都在招式极老、极难受的点被打断,或者挨上一下,到此他就对时长曦野兽一样敏锐的战斗直觉有了清醒的认知。 高手对决,容不得一丝一毫分心。 两人都红了眼,骤然间,两道影子闪电般的冲向对方,一轮快至巅峰的交锋后,两人的手指同时捏向对方的咽喉! 动作出奇的一致,五指成爪,捏住对方的喉管,只要一个人稍有举动,另一人定会毫不容情的掐断对方的喉咙。 然后,两人出奇默契的都没有动作,而是同时缓缓举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挥,互相示意,休战? 以命换命?那是傻! 下一秒,差不多在同时,两人松开了对方喉咙上的手指,缓缓地往退后。 他们默契用眼神表示,此轮休战,各退一步,再行比过。 这时,只听一阵轰鸣声响起,迫击炮的炮轰声平地炸开。 就在这一瞬间,时长曦右手的食指中指直接冲汤姆斯的双眼戳去,而汤姆斯的右手成掌抵在她的食指中指之间。 两人的左手再一次齐齐上前,捏向对方的脖子,就在要掐断对方脖子的时候,他们同样感觉到自己脖颈上的力量。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对方翻了个白眼。 “可恶!” 两人语调整齐划一,几乎同时出口,异口同声,相互厌弃。 又一轮,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两人都是近身搏击的超级高手,实力在伯仲之间,兔起鹘落旗鼓相当的打斗让众人看的心旷神怡,频频猜测谁能赢得这场战斗,毕竟悬念这么大。 时长曦却觉得情况不妙,照这样打下去,她输的可能性更大,男女在体力上的先天差距让她后劲不足,现在之所以相持不下,是因为她反应快技术好力量也过硬,但她十分清楚硬拼是没有前途的,也完全没有必要。 必须改变策略。 时长曦转移目标,大步往星盗群里冲去,只要在人群里,汤姆斯缠住她的几率就要小很多,拖延的时间越长,第七军赶到的可能性就越大。 然而汤姆斯的思维和反应何其之快?他猛地跳起来,身形如鬼魅一般追击而上,在时长曦冲向星盗的路途中猛然爆发,两人跑动时,目标一致,步伐一致,速度一致! “砰”的一声闷响,汤姆斯拼着受了时长曦一记侧腿,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人拎了回来。 时长曦头皮霎时间一麻,汤姆斯抓着她不放,之前的打算就落空了,唯一的机会,就是解决这男人。 来不及细想,时长曦动作快过思维,一脚蹬在地上整个人飞身而起,借着巨大的惯性,轰然扑在男人的身上,两个翻滚后,时长曦一拳正中男人后心,随着他一同扑在地上! 滚落几圈后,两人再次爬起来,阴恻恻地注视着对方。 “啪啪啪!” 安静的广场忽然响起三声巴掌,一个带着讽刺笑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身戎装的萧云风看着他们,十分满意。 “老霍你看这小姑娘真不错,汤姆斯不行啊,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果然老了,不中用了!” 汤姆斯脸色一变,这才注意到他们周边围着一群人,除了海盗,还有军队。 他没想到刚刚把自己的实力压制到A级,会遇到时长曦这么棘手的对手,打了极为困难又酣畅淋漓的一架,但也因此忽略了第七军,没注意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失策了! 汤姆斯懊恼,刚刚就不应该见猎心起,讲什么公平把体能压制到A级跟时长曦过招,要是手段尽出,直接用SSS级的力量压垮她,还有第七军饭吃? 现在碍事的来了。 事已至此,汤姆斯知道后悔也没用,眼眸转向时长曦,黑眼中异彩涟涟,这姑娘有意思,也许可以试着把人拐回去。 第18章 离去时 汤姆斯目光灼灼地盯着时长曦,笑道:“小丫头,要不要来我们幽冥,联邦有什么好混的,出事了都不能保你平安,跟我们幽冥混,前程似锦。” 汤姆斯话音刚落,跟在他旁边的小头目就不高兴了,好不容易看见一个漂亮小姑娘,结果老大居然捷足先登,有没有他们的份儿了。 小头目的怨念如有实质,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不管了,这个娘她看上了,也许可以等老大玩腻了再上手,到时候叫老大帮帮忙,他也能睡漂亮姑娘。 想到这里,小头目淫.邪的目光射向时长曦,眼神格外露.骨.销.魂,仿佛把人脱光了视.奸。 汤姆斯见时长曦没反应,忍不住以手撑住额头,把自己英俊的左边侧脸露出来,认真道: “丫头,你看我长得这么好看,又不是那群糟老头,满嘴口花花糊弄人,从里到外都透着腐朽奸诈的气息。你跟着我做我的女人,吃香的喝辣的,我一定好好疼你,从今往后我在男人堆里是老几,你在女人堆里就是老几,你说好不好?” 妈.的.智.障! 时长曦丢给他两个卫生眼,她发现这汤姆斯除了能打,一无是处,脑子里面装的尽是美事儿。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但凡多吃一颗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不好意思,我还没成年,对你不感兴趣。”时长曦道,“不过你旁边那人挺碍眼的,你要是把他教训一顿,我会很高兴的。” 汤姆斯转过脸,毫不犹豫对着小头目就是一拳,小头目捂着肚子大声惨叫,呜呜地半天站不起来。 汤姆斯问:“满意了吗?” 时长曦颔首:“勉强满意。” “那可以跟我走了吗?” “不行!” 汤姆斯不可置信地看着时长曦,表情里有一丝委屈:“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俩刚刚还缠缠绵绵相亲相爱,我对你有求必应千依百顺。裤子都脱了,你就跟我说这个?你要对我负责!” 时长曦冷笑:“有种你就脱裤子,我正好帮你把孽根去了!” 说完,她黑沉的眸子冰雪一般,凉沁沁阴恻恻,直往他的下身瞟。 汤姆斯嘴角一抽,哈哈大笑:“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小姑娘啊,你还没成年,不知道男人的好,我在床.上可厉害了。” 话音刚落,广场后面忽然传来剧烈的轰鸣声。 几艘星舰被炸成了碎片。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激光炮朝四面放射,能量光剑四处飘飞,狂轰滥炸之下星舰碎成一片片残核。 机甲也扛不住,在疯狂聚集的火力下损失了近十台。 汤姆斯的笑容忽然间僵住了,嘴巴长得老大,一下子激动起来,整个人都不对了。 “霍司北,萧云风,又是你们!我跟你们没完,这一次我一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话说的很利落,口号喊的也响,但动作却没有嘴炮那么厉害,下一秒汤姆就出现在星舰门口,一脚踏进去。 星舰上各种程序都已经准备就绪,只要按下启动键,随时都能走人。 “汤姆斯,有种你站着别跑。”萧云风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我一定奉陪到底。” “有一说一,你一直都被我们追着打。”霍司北笑盈盈的补充一句。 两个身长玉立的男人缓缓走上前,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后跟着几对机甲战士,浩浩荡荡而来。 汤姆斯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贼大,嘴巴抿得死死,好一会儿才从嘴巴里吐出一句话:“霍司北萧云风,你们两个小人,以为我怕了你们吗,呵呵!” 霍司北笑道:“那来单挑啊!” 汤姆斯懒懒地往舱门上一靠,朝两人翻了个白眼:“没空。” 作为星盗的老大,汤姆斯的武力十分强大,但对面那两个小子不是好货,交手这么多次,他也知道他们难缠得很,不像刚刚那个小丫头,才A级,跟SSS差太远! 现在形势不利,汤姆斯只想逃走,何必跟霍司北缠斗,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汤姆斯又瞅了一眼霍司北萧云风身后的大军,更糟心了。虽然大军人数不多,但是只要被他们缠住,后面的援军赶上来,他们再想跑就没机会了。 联邦对星盗有多么痛恨他太清楚了,抓进去不在星际监狱里面把牢底坐穿,他就把汤姆斯三个字倒着写。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哼!霍司北,萧云风,我走了,你们自己玩儿吧。” 然后,汤姆斯下令发动星舰,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萧云风气的直跳脚,对着远去的星舰破口大骂:“汤姆斯,你个怂货,是不是男人,是男人下来跟小爷决斗,撒腿就跑算什么玩意儿,我跟你说你这种行为叫做不战而退,是逃跑,是投降!”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萧云风骂得没脾气,干脆闭上嘴。 广场上一时间静默无声,空气变的很安静。 霍司北走上高台,对着下面的人群安抚:“这里暂时由第七军接手,大家都起来,没事了。” 一队队士兵也在萧云风的安排下疏散人群,询问、登记,相关补救政策、补偿措施都按规定做好,士兵们业务娴熟,手脚利落,看样子是做惯了这个伙计的。 “哟,这不是乌鸦嘴吗,运气这么差呀,早知道你在里面我就不救人了。” 萧云风乐呵呵地对着时长曦奚落道:“你说你好好的,怎么总往危险地方凑,上次是战场这次是星盗,你嫌自己命长也不要这么作,下次说不准就作死了!” 时长曦简直要爆炸,张嘴就骂:“说啥呢,你说啥呢?我说这次本该是一帆风顺的路程偏偏有星盗,原来是碰到你,才运气这么差。” 这货一点没有自知之明,别的没长进,倒打一耙反咬一口的本事炉火纯青,扫把星,迟早走霉运。 时长曦问:“你们之前准备走哪条路?” “干嘛,这是军事机密,你想当间谍吗?”萧云风上上下下打量,他总觉得这姑娘有点邪门,张嘴就乱扯,偏偏说的都对,头疼。 “你们之前没打算走这条路吧,是不是临时改的?”时长曦问。 她怎么知道? 萧云风心中一凛,嘴里不承认:“没有,我们就是要走这条路。” “我不信,肯定是临时的,而且上面下命令的时候也绝不会派你们往这儿走。”时长曦十分笃定,转向霍司北问:“霍先生,你说句话。” 霍司北沉默了一瞬,道:“你说得对。” 时长曦扔给萧云风一个鄙视的眼神。 萧云风额头突突的跳,埋怨的瞅了霍司北一眼,还是不是好兄弟,这样就把他卖了,又让他再小姑娘面前丢人,还有没有一点兄弟爱。 扎心! 时长曦见他别扭羞愤的表情,不由好笑:“萧先生,萧首长,我跟你说,你最近水逆,运气特别不好。真的,你要相信我,你最好不要随便去危险的地方,到时候不光你自己,说不定会连带身边的人也跟着送命。” 说完转向霍司北:“霍先生你也得注意一点,如果力所能及,你可以试着帮帮他,不过很危险就是了,你也不见得帮得上。” 霍司北是她算不准的人,应该是变数,属于大佬级别,大佬的大腿她还是想抱上。 不过生死有命,命运有天定有人为,人力想要胜过天,付出的代价太大,随意泄露对萧云风和霍司北都不好。 可谁让这两人刚刚救了她,救了一星舰的人,无论如何,他们却实实在在救了人,她要报答,不至于连一句提醒都吝啬,这不符合她恩怨分明的性格。 萧云风气的跳脚,这姑娘张嘴闭嘴就倒霉,搞的他都有阴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时长曦说多了,他感觉自己最近似乎真的走霉运。 见萧云风似乎要说话,时长曦真心诚意向两人道谢:“萧首长,霍首长,谢谢你们今天救我,救了所有人。” 萧云风:……小丫头,拿话堵他! 霍司北点头:“不客气,我会看着云风的。” 他跟萧云风是发小,如今又是战友,于情于理,都会帮衬着。 陆景宁见几人这么熟悉,知道霍司北和萧云风是第七军的大校,崇拜极了,一路上都跟在两人屁股后面忙前忙后,就希望跟偶像多说几句话。 时长曦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跟着士兵们忙碌。 一个小时候,拖车运走杂乱的机甲、星舰碎片,士兵们把坑坑洼洼的工程填平,清理出来,又叫来医疗队治疗伤员,登记、火化了死亡人口…… 所有事情处理完,霍司北萧云风带着队伍离开。 众人在政府的安排下,各自登上星舰,又一次前往帝都星。 第19章 留后路 这一次路上风平浪静,陆景宁和时长曦顺利到达帝都星。 “我们就在这儿分别吧,有事视讯联系。” 时长曦跟陆景宁道别。 陆景宁:“好,回头见。” 说起来他还有些舍不得,这段时间一起做题、上星网、打架,难得让他有种热血的感觉,时长曦是他身边少见的平视他的同龄人。 离开间跃点,时长曦思考接下来的生活和行程。 首先要租赁房子安顿下来,总不能天天去睡宾馆,她睡不起。然后找工作,想办法挣钱,过几个月就开学了。 在星网上搜索了附近的住房,时长曦比较过后挑了一个价钱相对美丽的偏僻小区。 房东是一个脸色暗沉、皮肤蜡黄的男人,脸上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还长了很多痘。 不知道是吃得过于油腻消化不良导致便秘,还是作息不规律熬夜休息不好,房东看起来很疲惫,加上青色的黑眼圈、深深的泪沟,和说话时扑面而来的颓废气息,让人觉得很苍老。 “两千信用点一月,不二价。”房东直接开价,干脆利落,“我们这儿地方远、房间小,所以便宜,要知道这儿可是帝都星,你上哪儿找到我们这么便宜实惠的地方?不存在的。” 时长曦只觉得心口中了一箭,她身上总共才一千多点,连房子都租不起了。 上次给时长林打了几千信用点过后,她还口出狂言说以后有的是办法赚钱,要让他做发家致富的土豪,填满他的荷包,现在打脸了。 “我只有一千五,先生您通融一下。”时长曦试图讲价 “不行,你去别的地儿吧。”房东一口拒绝。 时长曦:…… 被嫌弃了,这儿已经是最便宜的那种,难道要跟人合租? 对对,她仿佛看见了一条光辉大道,可她现在从哪儿找人合租去? 时长曦再次努力想要打动房东:“先生,您看您这儿90平的地方,隔成6间房,空间也太小了,就这还要两千一月……” 房东不耐烦地回怼:“想要空间大的,加钱啊。” 时长曦无法,只得道:“这样,我先付半个月的,半个月后再给你一千点怎么样?” 倒是可以考虑,但……房东有些迟疑。 时长曦赶紧想办法劝他:“房子闲着也是闲着,租给我还能有俩钱儿,反正到最后也少不了你的,不给钱你就赶人是不是?” 房东终于点头同意,并警告她:“半个月后给钱,不给钱就卷铺盖走人。” 时长曦保证一定会给,给房东划了钱,然后精神抖擞地去机甲维修店里找活干。 “大叔,你真的不考虑加点钱,六千怎么样?五千真的很低啊,我手艺很好的,绝对值得!”时长曦拍着胸脯推销自己,“我人勤快,一个顶俩,技术过硬,绝对靠谱!” “不行,就这个价,一天就工作四小时还想怎么样?要不是看在你是学生的份上,我都不想要你!” “好吧。”时长曦屈服了,“谢谢你啊大叔,您真是个好人。” 命运再一次用穷字打败她,租房的时候讲不下来价,工资提不上价……人生多艰,时长曦发誓再也不想品尝穷的滋味儿。 做完了今天的工作,时长曦回到屋子里躺下,刚休息了十分钟,就连上星网,她跟陆景宁约好在星网上打擂台赛。 “你回去后怎么样?”时长曦问。 陆景宁道:“挺好的,我换了个新机甲,跟你试试。” 时长曦看着他脖子上的空间纽,特别羡慕:“土豪啊,有新机甲。” 陆景宁失笑:“这算什么,我家公司里到处都是。” 机甲公司? 啊啊啊啊,人家有一个公司,她却一台机甲都没有,只能用网上的虚拟制式机甲,这就是差距,她究竟认识了一个什么样的土豪啊! 时长曦对着陆景宁谄媚一笑,语气讨好:“壕啊,你的腿部还需要挂件不?” 陆景宁:…… 两人上了擂台,两分钟后,时长曦被秒。 时长曦躺在地上生无可恋,不想单方面被虐,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不行,我要自己练,练出技术秒杀全场,你等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一定秒你!” 陆景宁眉头一挑,战意满满:“为什么要一个月后,现在就来!” 一个月后他还打得过时长曦吗,陆景宁有些怀疑,他不认为时长曦在说大话,就刷题的经历来看,时长曦的学习能力妖孽,等她熟练了,还有他的美事儿? 为什么要放弃大好机会,在打的赢的时候不使劲儿打,以后哭吗? 陆景宁再次开启机甲,抚摸着发烫的枢纽,对着时长曦开炮。 “轰轰轰” 咔嚓咔嚓,时长曦听到了机甲断裂的声音,手臂掉了,然后是腿断了,再然后背部击穿。 她拼的一身剐,才射中了陆景宁的胸部一下,但一下有什么用,没射到关键节点,机甲结实着呢,火力没有引爆致命处。 她的手速跟得上,但机甲协调不过来,就像一个有成熟思维的人被困在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婴儿身体里,跟一个身强力壮的大人比赛打架,毫无悬念的要输。 时长曦哭了,硬生生被陆景宁打的吐血,直到机甲的最后一丝能量都用完,才被放过。 时长曦:我怀疑你在针对我,并且我有证据。 她恶狠狠地瞪了陆景宁一眼:“你小心,以后我会还回来的,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陆景宁双手环臂,摆出一个酷酷的姿势,冷冷道:“随便!” 现在的爽和以后的凄惨,谁在乎呢,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谁怕谁啊! 时长曦见他无动于衷,气鼓鼓地扬言:“少年,你要给自己留条退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破罐破摔要不得!” 陆景宁忍着笑:“我没有摔。” 时长曦恼羞成怒,拍了拍他的肩:“我教你个乖,今天要想明天的事儿,明天要想后天的事儿,这个月要想下个月的事儿,今年要想明年的事儿……你要想想,我是不是你能得罪的人!” 要识时务,就像她穷,要给自己找很多兼职才能吃饱饭,啥手艺都努力学,啥活计都愿意干。 要啥自行车? 有钱就行了,不触犯原则的,挑什么挑! 明天上午在机甲维修店干完活儿,她就利用下午的时间去天桥下摆算命摊子赚钱,穷人没资格任性! 第20章 不顺利 星际其实也有平民窟,有天桥,而且科技水平发达,建筑水平高,修的桥特别坚固耐用。 如果不幸混得很差,没有饭吃、没有房住,那么选一个位置相对较偏、人流相对较多、管理相对宽松的天桥流浪,算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至少日不晒、雨不淋,可以休息,至于风不吹,想想就好。 大城市的天桥有很多,大多数天桥都是中下层人民都愿意去的地方。 在天桥下,有著名的地摊文化,因为东西都比较亲民,许多人都喜欢在天桥上买东西。 时长曦挑了热闹的地方坐下,从空间纽里取出座椅板凳,然后用自制的毛笔,当场在白布上写了四个大字——“神机妙算”。 一番操作,引得周围的人都来围观。 路人甲霸天:“这是什么笔,看起来又粗又大好笨重的样子,不过这姑娘写字的姿势挺好看的。” 路人乙非人:“不光姿势好看,字好看,人也好看!” 路人丙圣母:“我刚才搜了一下,这笔叫毛笔,是古董,早就失传了,这姑娘说不准是隐士家族的传人。” 路人丁.Z.裤:“你懂得真多,就是不知道这神机妙算卖的什么,看看去?” 时长曦摆好摊子,对着围观的人拱了拱手:“各位朋友,在下初来乍到,借天桥宝地一用,我算卦,请大家多多关照。” “啥,算卦?”大家都懵了,不明所以。 时长曦解释道:“算卦,爱情婚姻、事业财运、寻人寻物、命运前途……只要是有缘人,我都可以给算算,不准不要钱,一卦一千信用点,一天最多算三卦。” “一千点?”人群里发出尖叫,不可思议地质问,“抢钱啊,谁家问一个问题要一千点,律师都没有这么霸道的收费。” “就是,骗子!” “哗众取宠,搞这些噱头骗钱,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姑娘,可恶!” “隔壁真相了,我觉得你说得对!” 大家对着时长曦指指点点,一哄而散。 时长曦也不解释,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半天没一个客人上门,时长曦休息够了打开星网,去易学堂逛了一圈,自从上次算了三卦后,她没在出现在易学堂。 如今有空,看看易学堂有没有客户留下问题,回答一下打发时间。 “请问我跟我男朋友最近吵架了,他不愿意来我的城市上学,也不愿意跟我报考同一个大学,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后面附上了一张萌哒哒的人物图像,应该是开了美颜,ps过的。 时长曦:…… 这就有点为难人了,那眼睛开了美瞳,比美容手术的开眼角看起来还要夸张。鼻子又高又挺,嘴巴是那种玫瑰型的唇瓣,图着blingbling的粉嫩色唇彩。 画的她妈都不认识她了,还要她怎么看? 时长曦叹息,默默的给删除。 易学堂的规矩,老板在的时候找老板,老板不在,客户自觉把要算的事情描述清楚,然后拍一张自己的手相,或者是近期的照片,或者留下详细的出生日期。 老板看了过后,会选择回答或者不回答,回答的话,客户需要付一千信用点才能得到答案,如果算得不准,无条件退款。 对于易学堂不准不要钱的申明,大多数网友都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有种“黄大仙冲人笑,是要偷鸡”的警惕心理。 鉴于星网交易规范的退款制度,有好事者把鸡毛蒜皮的事情拿来问,时长曦看着刷屏的信息,头疼不已,这要看多久? 为了以后省点事,时长曦当场加了一条规矩:提问的人要提前预付一千信用点,回答了付钱,不回答的一个月后自动退款。 这条规矩一出,果然提问的人少了,一千信用点算比较高的消费,大家不会为了一点点好奇心花这么多钱。 时长曦:…… 这么多人在线的吗?来个算命的人行不行,在线等,挺急的! “你好,我妈跟我爸离婚了。他们两个人都不想要我,我现在18岁。还有12年才成年,我该怎么办?” 这条是之前的留言,没有手相之类的有效信息,也没有付款,时长曦略过继续往下浏览。 看完后遗憾的发现,留言稀奇古怪,大多都是无聊的发泄,述说生活的烦恼和苦难,把她的店子当成树洞,不要钱聊天发泄的地方,她本人则被当成心理咨询师和知心大姐姐。 大半天没有做成一单生意,纯粹浏览个寂寞。 时长曦郁闷:“就不能正儿八经地来个算命的,之前那三个人来个评价也好啊。” 她的几单生意,没有一个回馈的,所以其他买家都还是持观望态度。 时长曦长叹一声,悻悻地下了星网。 …… “我说小姑娘啊,神机妙算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的会算呀?” “是啊,姐姐!”时长曦甜甜一笑,对旁边摆云吞摊子的大姐说。 “那你给我算算吧,我今天把摊子摆在哪里生意更好?算的准了,我请你吃云吞。” 孙芬见她一个小姑娘,长得小,面又嫩,一个人来这里摆摊子,卖的东西莫名其妙,不是困难到极点,也不会拉下脸来干这个。 孙芬看小姑娘无精打采的,一个人坐了两个多小时没做成一单生意,以她的年纪足够当这个小姑娘的妈了,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 “谢谢姐姐。”时长曦没有拒绝,当下解开手腕上的绳子,取下三枚铜钱,掷了六次。 铜钱是她专门在二手市场淘买的,花了100信用点,天天戴在手腕上。 一则希望养出些人气,二则方便取用不容易掉。 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姐姐把摊子往右边挪开三十步,要快。” 孙芬见她煞有其事,也没多说,笑眯眯的开始挪摊子。 时长曦手脚麻利地帮着抬锅炉,重新摆好桌椅板凳,速度飞快,十五分钟后,两人把摊子挪开了。 “吃吧!” 孙芬把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摆在时长曦面前。 时长曦饥肠辘辘,谢过她以后,高兴地吃起来,别说味道真不错。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孙芬坐在一边问她。 “时长曦,24。” “啊,你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学,还没成年呢。”孙芬惊讶地瞪大眼睛,果然,她猜得没错,这姑娘还小,“那你家里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摆摊,你卖的是什么东西啊?” 时长曦笑眯眯地说:“算卦,大概就是给人排忧解难。” 她并没有解释太多,反正说的再多,不信的人还是不信,最终要用事实说话。 “那如果没有人跟你算卦,你不没有收入吗?生活怎么办?”孙芬有些担心。 时长曦看着这个面相善良的女人,心中感动:“我有其他工作,这个只是我的爱好。”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一辆飞车突然从天桥上摔下来,砸落到地上,恰恰是孙芬刚刚摆摊的位置。 第21章 自来水 甲霸天:“OMG,天上掉下一辆车?” 乙非人:“我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 丙圣母:“这车是来打配合的。” 丁Z裤:“赌一包辣条,车里面没人!” …… 众人张大嘴巴看着从天而降的飞车,呆住了。 尤其是孙芬,心里掀起无数波澜,惊悸恐惧,呆呆地望着时长曦,整个人恍恍惚惚,不知道这姑娘真有本事,还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让她躲过了一劫。 时长曦见车子掉落,急忙跑上去,拼命的去扒车门。 众人恍然惊醒,也跟过来扒车门,大家七手八脚的把车里面的人搬出来。 一个中年男人,满头满脸的血,躺在地上。 时长曦在他的手腕上搭了搭脉,飞快地点了他身上几处大穴,然后男人身上的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 人群中的热心人拦了辆车,把伤员送往医院。 孙芬看着默默坐下的时长曦问:“你不去吗?” 时长曦笑笑,功成身退,她很满意的:“他没生命危险,有这么多人送他,我就不去了。” 躺在天桥底下桥墩边上的汉子看着时长曦满眼放光:“小姑娘,你刚刚那手止血的功夫不错啊!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这条腿断了,本来想去医院用医疗仓接上,但是没钱,你给我看看,我给你一千信用点。” 钱一牵留着络腮胡子,遮住了大半容貌,他这条腿是上次跟别人打猎伤的,如果去医院治,一万信用点都拿不下来。 时长曦走到她面前,看了看他的腿,又用手摸了一遍,同意了:“行!我给你开药,但药钱要自己出。” 钱一牵咧开嘴,努力做出友善的模样,但留着的胡子影响发挥,看起来并不和气:“姑娘放心,我懂的。” 当场划给时长曦一千点。 时长曦提笔开了几幅中药,用树枝和木板做成简易的支架,帮他把腿固定。 嘱咐他:“你还是去医院把腿固定下来,按照我给的方子抓几副药,花不了多少钱,不过恢复的时间长,大概三个月左右,平时不要用力,做些轻省的活没问题。” 钱一牵激动了,不确定地问:“真的能好?” 时长曦肯定道:“能,你信我!” 钱一牵感激地要朝她鞠躬,被时长曦阻了:“好好吃药,遵从医嘱,不要乱动。” 钱一牵听话地坐下:“好的医生,我再给你一千点,你明天能不能帮我买下药和纱布那些。” “行。” 时长曦做成了看病的生意,但一直等到收摊,也没有人来找她算卦。 收摊前,时长曦再次叹气:她是来摆摊算卦的,不是治病的,算卦这么艰难的吗? 开局不顺啊。 第二天,时长曦做完机甲维修,再次来到天桥,拿了绷带药物和一些配好的中药,给钱一牵上药包扎。 边包边嘱咐他:“这包药拿去慢火煎熬一小时左右,一日三次,连喝五天,一星期内不要随便走动,好好养着吃点好的,过两三个月就好了。” 钱一牵乐呵呵的:“没想到啊,我还能见到传说的中医。” 时长曦诧异:“你知道中医?” 中医在星际时代几乎绝迹了,没想到钱一牵却知道。 钱一牵笑了:“像我这样刀头舔血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去医院,贼贵!你知道星际医院里的费用有多贵吗?这么跟你说吧,普通的感冒发烧,用一次医疗舱,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差不多就要一千点,还是最便宜的药剂液,我哪治得起!” 星际医疗舱的疗效是很不错,但开一次机器用的药剂就不是小数目,所以普通人生病受伤一般都自己先挨,实在熬不过去才去医院。 钱一牵身上无数伤疤就是这么来的,如果有钱,往医疗舱里一躺,伤口就能自动愈合,绝对不会留疤。 可惜中医失传了,没人会,大家现在吃的草药都是自己摸索的野路子。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不学中医是觉得医疗舱能解决问题,何必辛辛苦苦记那么多东西?有医疗舱就行了,就像有计算器和计算机,谁愿意苦学心算口算?大多数人都不会学。等到后来没钱治病,想要学习中医的时候,已经过去很多年,没几个人会中医了。 三万多年过去,中医传承艰难,时至今日几乎断绝。 时长曦面无表情地在他伤口处打了个结,交代他:“那你就好好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右脚不要受力,走到哪里都用拐杖拄着,明儿我给你送一个来,不要钱的。” 又跟他说:“其实这些草药在市面都买得到,就是很多人现在不知道怎么用了,药店里有,卖调料的地方也有。” ……昨天在调料店里看到药材,时长曦也是崩溃的。 钱一牵很想问:“你能不能教我用中医看病?” 但想到星际学习技能的昂贵学费,闭嘴了,怎么说中医都是一项厉害的技能,他没钱,不能哄得人家小姑娘心软教他,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钱一牵笑道:“好,我记住了。” 要是好了,他得多给时长曦介绍几个病人,既照顾了时长曦生意,又帮朋友治好了病,一举几得。 想到这里,钱一牵主动跟时长曦要了她的视讯号,方便以后联系。 孙芬见两人谈得差不多了,招呼时长曦过来吃云吞。 今天她是按照时长曦占卜的方位摆摊。 不过她一向生意好,看不出摆放位置不同有多大区别,孙芬自己却乐呵呵地听时长曦的安排。 “长曦啊,我昨儿回去把你给我占卜的事儿跟邻居说了,她觉得很神奇,说你是个有本事的,想给女儿算一卦。她女儿四十多了,一直不谈恋爱,家里只有一个闺女,她担心她不结婚,想让你算算她女儿的姻缘。” 孙芬昨天避过一劫,很感激时长曦帮她躲过被车掀翻的厄运,自发给她宣传,当了一波自来水。 时长曦一口答应:“好,你让她过来就成,谢谢孙姐。” 孙芬笑得特别开心,笑纹都出来了:“说啥谢不谢的,见外了啊。那我让她下班过来,大概七点能到,你看你要是没事儿就等等她?” “嗯,好的。” 第22章 说不通 傍晚,天桥下一些做生意的人陆陆续续回家,换了另一批人出来摆摊。 桥下熙熙攘攘,出来遛弯的人不少,孙芬的邻居彭颂步履匆匆赶到云吞摊子旁。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堵车耽误了。”彭颂一脸亲和的笑,表示自己的歉意。 彭颂女士看起来年轻富态,微胖,圆脸,五官柔和,皮肤白皙,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她一脸的妆,眉毛削掉了一节,后半段是续上去的,眼白多,人中短,脸上的绒毛多。 看面相,不是一个和气人,精明强干,不好说话。 孙芬热情地挽着她的手,帮两人介绍:“没有没有,来的刚好,彭大姐快坐,这是长曦,长曦这是彭大姐。” 时长曦朝人笑笑,直接问:“彭大姐,方便说一下你女儿的出生日期吗?” 彭颂一愣,她是诚心办事的,也不推脱,痛快地说了日子。 时长曦推算一番,得了结果,表情严肃地说道:“彭大姐,算命是依照命格轨迹的一种推测,每个人的命运都不是一成不变,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有偶然性和必然性,最后在变和不变之间成就了命运。我们这一行不打诳语,有啥说啥,不管是好是坏都会实话实说。” 彭颂听得有些懵,她只想知道女儿的姻缘落到何处,不想听那些高深的理论。 也不绕圈子废话:“你直说就是。” 时长曦道:“日出生在食伤月份,也就是说甲乙木生在巳午月,丙丁日生在辰戌丑月,戊己日生在申酉月,庚辛日生在亥子月,壬癸日生在寅卯月。这种食伤月份出生的,在婚姻当中容易反复多疑,身弱的多疑善变,身旺的泼辣外向,早婚易克夫不和。您女儿是那种身体较弱,纤细敏感的吧?” 彭颂:“……” 她啥也没听懂,但最后一句话听懂了,也就够了。 不开心,怎么办,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 会不会说话,想搞事? 彭颂抱怨:“是啊,我女儿心思灵巧,很漂亮很有才华,所以我想看到她结婚成家,有个体贴的老公、漂亮的孩子,我都做好准备当外婆给她带孩子了,我就不明白她长大了成年了,为什么就不结婚?” 她家条件好,女儿方心如长得也好,就算身体弱了点,C级的体质,但心如是画家,多好的职业,画家要那么强的身体做什么! 心如多好的条件,男人眼睛都瞎了吗! 算命的女娃眼睛也瞎! 时长曦摇头,劝她:“她如果早早结婚,容易离婚,也容易给人带来厄运,伤人伤己,再说她自己也不想结,她觉得还不是时候。” 彭颂不相信,赌气道:“可我就想让她早早结婚,我不要她觉得,我要我觉得。” 时长曦:“……” 彭大姐您是顾客你做主,她没办法。 人不听劝,那就不要劝了,她都说的这么明白,可人家一句没听。 要她咋办? 孙芬有点尴尬,忍不住在一旁劝:“彭大姐啊,孩子有孩子的想法,儿孙有儿孙的福气,咱们做大人的在孩子们需要时伸把手帮帮忙,就算把住了关键,孩子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咱不要太急,都是为了孩子好,您说是不是?” 彭颂想了一会儿,觉得孙芬说的很有道理,但她的话也很有道理啊,凭啥不结: “可我就想让心如早点结婚啊,我家心如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会有人不爱她?离婚大不了多找两个丈夫,有什么关系?我凭实力催婚,我女儿不同意也要看她拗不拗得过我,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孙芬:“……” 时长曦:“……” 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时长曦想劝,却不知道从何劝起,遇到这样的妈孩子能怎么办?无语了! 妈太强势,一切都按自己的想法来,劝是劝不动的,只希望她女儿能顶住。 彭颂怏怏不乐,冲时长曦道:“我女儿那么漂亮那么善良,怎么会给别人带来厄运,你说话要过过脑子,不要瞎咧咧,年纪轻轻的办事不牢靠。” 时长曦转头翻了个白眼,玄士的最不耐烦给人算三样东西,一是发财梦,二是生死局,三是瞎白话。 现在的彭颂偏离主题,就是在瞎白话了。 时长曦不想多说,直接回道:“彭大姐咱这活儿干得凭良心,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命格就在那里!我可以给你说好听的,可那是害人!你要怎么选择我都没办法,你请便。” 彭颂脸色黑如锅底,一口气憋着出不来,想要骂人又顾忌旁边人多,要保持风度,于是僵着嘴说:“你算的准不准,不准我不给钱!” 这人心不诚啊,但钱还是要收的,不收也是害人。 时长曦道:“没事,你可以等应验了再给钱,把钱转给孙大姐就行。” 她不想加彭颂的号码跟她纠缠,难得搭理。 彭颂知道时长曦不待见她,她也不待见时长曦,也不多话,挤出一丝假笑跟孙芬道别。 送走了彭颂,时长曦扭头回了屋子,养精蓄锐为明天算卦做准备。 第二天下午,时长曦打着不准不收钱的旗号,一下午也就三五个人在她的小摊前稍作停留,不论是求财测姻缘还是算考学避灾祸,皆是分文未取,可谓生意惨淡。 大部分时间时长曦都是干坐着当摆设,孙芬看着摇头,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早晚饿死。 孙芬招呼时长曦吃饭,时长曦笑着拒绝:“孙姐,我带了营养剂,不饿。” 吃一次是交情,吃两次是请客,吃三次四次,就是蹭吃蹭喝不要脸!都是在外讨生活,她不能占孙芬便宜。 孙芬不高兴了,直接下了一碗云吞喂到她嘴里,时长曦无奈,付了孙芬100点才吃了。 搞的孙芬火气老大,揪着她的耳朵念叨:“你这孩子这么倔,孙姐请你吃碗云吞咋地啦,昨儿都没付你卦钱,你今儿要跟我算清楚?说不说得通啊!” 时长曦笑呵呵地:“孙姐,一码归一码,这是生意,我总不能把你摊子吃垮,你要这样以后我就不敢来了。” 孙芬这才罢了,但坚决要把那100点退回来。 时长曦推拒不过,送了孙芬一张平安符,才收了:“孙姐记得贴身带着,能帮你挡着些祸事。” 孙芬看着叠的方方正正的黄纸,并不在意:“好,我戴着。” 一直到傍晚,时长曦才在孙芬的催促下不急不慢地把摊子收了。 回到家,天还昏亮着,时长曦觉得算卦的时候可以多做点符带着卖,也多一个进项,于是去书店买回来一沓黄纸。 黄纸跟以前的符纸有点不同,质地更好,没有褶皱纹路,不太适合初学者,但以她画符的本事,已经不挑纸张,弄对原理就能画出来。 一路加班加点画到九点,时长曦渐渐找到感觉,细心的发现黄纸好像更适合现在的灵气,反而比以前的那种好用。 时长曦笑了,以后画符的纸不缺了,廉价又好用,完美,算是今天最大的收获。 第23章 新用户 画完符,时长曦坐在床上打坐,一小时后上星网订阅了基础机甲操作的学习软件——一款名叫学神空间的游戏,也是联邦下载量最大、排名最靠前的学习游戏软件。 时长曦按照提示注册新用户,把基本资料填好。 “亲爱的用户您好,我是您的专属机器人吉姆,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了,请问主人要不要改变昵称?” 游戏框跳出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小萌娃,用奶萌奶萌的声音问她。 时长曦看见昵称那一栏写着“学友123456XXX789”,想了想随手改了一个“玄门师姐”。 注册完毕,时长曦正式进入游戏。 “请选择训练项目,请问主人选择远程机甲,近身机甲,还是综合机甲?”吉姆用天真的声音问。 说完,游戏界面跳出来几个选项: 1、远程攻击:以远程攻击为主,狙击、干扰、直线、弧线、双飞、群攻……远程攻击的境界很简单:只要被你锁定,就等于失去生命。 2、近身搏斗:以近身搏斗为主,具有强大的爆发力,一对一,一对多,Z形、S飘、九宫步……要理智要爆发,做最强大的机甲士,只要被你近身,就没有理由存活。 3、综合训练:兼顾学习远程攻击和近身搏斗,无论是远是近,只要是你的敌人,都将匍匐在你的脚下。 时长曦:…… 游戏的MV还挺燃,战歌一响就上头,好激动! 时长曦毫不犹豫地道:“综合训练。” 吉姆飞快地在空中转了几圈,欢喜的不能自已,连奶萌奶萌的声音都带了上金属音: “游戏开始!进入学神空间。主人真棒,综合机甲是最厉害的机甲,能练好的人不多,主人要努力哦!请主人选择学习模式,我们学神空间的学习模式从易到难有四种,分别是初级模式、中级模式、高级模式、终极模式、最难模式,请问您选择哪种模式?” 这还用说吗? 时长曦毫不犹豫:“最难模式”。 吉姆再次转了个圈圈:“好的,困难模式第一步,请按照视频里的动作射击,固定靶三十一个动作,移动靶三十一个动作,用每个动作的标准姿势射击一万次,则完成任务,完成奖励无!” 时长曦眼睛一跳:“没有奖励吗?” 吉姆笑了:“主人完成的只是最初级的任务,当然没有奖励,后面的难关奖励丰富哦!” 时长曦:“……” 瞄准射击,固定靶1000次。 时长曦穿着随即分配的最低级标配版乌龟机甲,按照机甲教程的固定程序步骤去学习训练。 半蹲着端起激光炮,屈腿,抬臂,一手朝前一手超后,三点十五(B2,Z5)方向,延迟两秒射击。 匍匐卧倒,脖子扭转180度,单手一字马,五点二十(G62,H67)方向,十秒到达。 身体面向左侧,伸直双腿向前,屈左膝,左脚脚掌抵在右大腿根内侧,把臀部后侧坐骨坐实到地上,右脚脚趾回勾,脚内侧向前推,二十三点三十四(S3,D4)方向,延迟五秒十八秒到达。 …… 一个个稀奇古怪的动作,越看越像加强版的瑜伽,有的动作比瑜伽更难,完全违背的人的身体结构和物理极限。 时长曦不知道这样的动作有什么用,她想试着把三十一个动作都做一遍,结果吉姆说最多只能放出来前五个。 “主人不要贪心,只有把五个动作都做满一万次,才能解锁后面的动作。” 时长曦明白了,很轻松做完第一个动作,第二个动作,但到了第三个动作,她花了五分钟才做标准,第四个动作花了十分钟。 她立刻停止尝试。 时长曦发现这套动作的难度成几何倍数往上涨,很多不可思议的难度动作以她现在的小白水平做不出来,对她来说,熟悉操作技巧,用机械运动来训练出肌肉记忆,是最好的训练方法,也是了解联邦机架最迅捷有效的方式。 时长曦静下心做第一个动作,顶着厚重的机甲瞄准射击,一次又一次,直接打了一万次。 长时间保持瞄准的姿势,肌肉酸痛,酸软无力,但她硬是按照教程里面的视频姿势标标准准的做出来了,时长曦感觉体能消耗到极限,却明确感觉到这些动作姿势对体能和反应的提高是多么科学有效。 固定靶一万次,评分70,距离100分还有30分的距离。 时长曦不太满意,把教程换成移动靶。 “第一个动作,天花乱坠。” 一个个靶位飞快的移动,如天女散花无边无际没有规律。 时长曦半蹲着端起激光炮,屈腿,抬臂,一手朝前一手朝后,三点十五(B2,Z5)方向,并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停地转换角度,飞快地打出枪里面的子弹,结果发现靶位没了,子弹还剩下二十发。 时长曦龇牙裂嘴,奇耻大辱! 靶子移动太快,角度又刁钻,要是速度不够快瞄的不够准,既打不完子弹,又打不准靶子。 一句话总结:身法要快,姿势要对,瞄得要准…… 移动靶是固定靶动作的升级版,身体要柔软,肌肉要紧绷维持标准姿势不便,还要转换角度打中移动靶。 如果是以前,她要问打枪需要摆出这么撩人的姿势吗? 然而现在,她说不出。 靶子不按要求是打不准的,必须摆出规定动作,稍有偏差,不但打不到靶子,分数还要下滑,她是那种会让自己考低分的人吗? 不,时长曦咬牙,她是好学生、学霸,学霸怎么能有低分? 时长曦抬起酸软的胳膊,拼了老命按照视频里的人影动作扭动身子,也亏得她意志力和控制力都强,才坚持到最后,没有出现断胳膊断腿、闪到腰的情况。 最终打出来的成绩,时长曦很不满意。 移动靶,一万次,65分。 时长曦恨得原地爆炸,看着消失的移动靶后面出现的六个歹徒,戾气横生,清冷的目光化成杀气,仿佛前面的人是死人。 冰冷的枪口吐出子弹,时长曦迅速转身,反手射击,一秒八次,六个歹徒一个不剩,如多米洛牌般一触皆倒。 可就在最后两个歹徒倒下的同时,两个歹徒朝人质扔了四个炸弹,爆炸了。 “滴滴滴,人质死亡,训练失败,综合评分40。” 时长曦黑着脸,手脚发抖。 人质死亡,真行啊,40分的渣渣! 时长曦憋着一口气,把移动靶的项目又练了一遍,用完最后一丝力气,成大字躺在地上,然后幽幽吐出一个字:“爽!” 第24章 张苗苗 爽,爽到爆! 苦中作乐说的就是她,居然练瘫倒,殊为不易,哈哈哈哈。 任你东南西北风,无限搓揉中,只要欧巴可以的,师姐都可以! 时长曦躺平,笑了:她在以前的世界里实力顶尖,在星际却只是个小白,必须努力,没实力在星际无法生存。 无尽的星空宇宙里,各个国.家势力相互功伐,战争频发,就连普通人的生活观念里也奉行武力至上强者为王……弱国无外交,弱者无尊严。 “我要成为最强机甲操控者。”这一刻,时长曦刷新了奋斗目标。 时长曦仔细研究过,星际有一套行之有效的修炼体系,可以大幅度提升身体素质和战斗能力。 星际人的战力超强,平均体能C+,纯粹的力量和绝对的爆发力,现代人望尘莫及。两者之间的差距大到何种程度?简单来说,C级相当于现代人顶尖水准,是为数不多的一小撮天才能达到的水平。 星际人最厉害的战斗方式是操控机甲,可以在原本的实力上提升五到十倍,乃至更多。 机甲分为机械机甲和生物机甲,操纵起来不光对操纵者的体能要求高,精神力要求也高,体能和精神力的协调要求更高。 时长曦处于学习机甲的初级阶段,终极目标是用机甲使出师门绝学《玄庭神光》。 梦想很遥远,她现在连《玄庭神光》的第一层都没练成,更别说用机甲使出来。 时长曦略略恢复,咬紧牙关,打算把刚才的项目再次从头做一遍,刚做了一会儿工夫,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不等她做完,星网判定她已经达到未成年人的上线时间极限,强制传送出来。 就在时长曦出来后的几秒钟,熊孩子徐灿阳进入游戏房间,惊奇的发现仪器上的训练记录居然没删。 徐灿阳嗤笑地看着记录仪上明晃晃的最难模式,讥讽道:“哪个缺心眼的选择最难学习模式,100%按程序训练,不删除记录,等着别人摸清虚实给出致命一击吗?这届新手不行啊!” 徐灿阳说的不错,有经验的学习者无论水平高低都会把自己的训练记录删除,防止别人弄清自己的真实水平,故意挑衅杀人。 要知道在星网上被杀有记录和惩罚,当死上一百次后星网会扣除用户一万信用点,为的就是让人认真对待星网世界,不要以为是虚拟世界就无所顾忌为所欲为。 罚钱不算什么,顶多小惩大诫,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星网死亡100%的拟真度,让人有真正死亡的感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星网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也应像现实世界一样保持敬畏。 徐灿阳笑眯眯地搓手:“看来今天运气好,遇见一个菜鸟,我看看成绩如何,再去挑战!” 他戏谑的瞟了一眼记录仪,念道:“玄门师姐学神空间综合训练第一级:固定靶,移动靶,固定把70分,移动靶65分,综合评分40分,……” 天呐!徐灿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神仙成绩! 他第一次玩儿最难模式综合评分才10分,空间里视频的动作那叫一个强人所难,评判标准特别苛刻,必须生搬硬套视频图鉴上的人影变化——丝毫不差。 有时候一个挺胸的动作,让他练到怀疑人生,明明挺直胸膛却被要求做出弧度,害得他忍不住想狂吼:“平胸也是胸,怎么能不凶?” “大神啊,请收下我的膝盖!” 徐灿阳觉得大神真厉害,他练了两三年才勉强提升5分,在人家严重不值一提。 不过,有经验的玩家都会清除训练记录,这个id为“玄门师姐”的大神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难道是因为成绩好不怕挑战? 徐灿阳觉得自己似乎窥探到某种真相,有机会定要去会会大神,抱大腿也好啊。 然后徐灿阳对着记录,燃起昂扬斗志,有人已经跑在自己前面那么远了,他不能太落后。 徐灿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最难模式,汗水一滴滴滑落,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可想到大神的成绩,又不愿放弃,他天赋不差,就算没有大神厉害,也不能自甘堕落半途而废。 也许是受大神刺激,徐灿阳今天超常爆发,得到了有史以来最高的成绩——综合评分18分。 徐灿阳激动地跳起来,一边跳以边狂叫,兴奋地不能自已:“yes!Yes!Yes!大神大神我爱你,你是光、你是电、你是机甲和战舰!” 决定了,以后他就是大神的头号粉丝。 “要是能跟大神对练得她指点就好了,多来几次,我的机甲同步率一定能提高。” 徐灿阳兴奋地向“玄门师姐”发出了好友申请。 时长曦不知道无意间收获的小迷弟居然是熊孩子。 此刻大汗淋漓的她正在卫生间洗澡,然后躺在床上当咸鱼。 稍微休息一阵子,时长曦盘坐着提起一口气,运转内力,慢慢恢复全身肌肉。 “手速动作。”她微微颤动手指,“一秒二十次,三十次,四十次……” 机甲操控精确度很重要,训练最多的就是手指动作,时长曦慢慢加快速度,留下一片残影。 “学神空间第一步射击还有二十多个动作,也不知道第二步是什么。” 时长曦默默的回想星网提到的几种枪击技巧,直线、斜线、弧线、蛇行爆,梅花令、一千零一夜……再次沉思总结。 机甲操控要义,首先手要跟得上眼,手控制机甲跟得上想法,想法和动作要协调,把厚重的机甲玩的像人体一样,人机合一。 协调问题是大问题,如果动作不能跟上想法,连最低级的协调问题都处理不好,怎么能用机甲练成神级高手? 只有解决协调问题,才能有进一步的追求,人体能够做出来的高难度动作,机甲不一定能做出,武术动作中所蕴含的道韵境界,要用机甲发挥出来,涉及更多更难更高深的问题。 时长曦现在的机甲同步率才达到70%,目标是100%,然后再求更多。 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天她的“玄庭神光”大成,还能用机甲把“玄庭神光”的威力放大无数倍,那她肯定可以获得无上的力量,登上巅峰。 想想就觉得美,时长曦万分憧憬。 但想到自己现在连“玄庭神光”的第一层都没练好,更别说用机甲使出来,想要练完“玄庭神光”十二层功法,时间是不用说了,功力得慢慢蓄积,尤其想要升到最高级,还得靠勤奋之外的天资悟性和运气,真的是遥遥无期。 上辈子她才练到第三层,这辈子要达到十二层,简直不敢想! 时长曦松开手,躺成一个大字,收拾心情:“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练,先好好赚钱好好考试,没有什么能难倒我!” 她也不知道她跟同龄人差多远,希望差得不多,要是考不上学,被时长林比下去,那她真的可以去死一死。 “滴滴滴”光脑忽然响了,时长曦接通视讯。 一个柳眉杏眼,扎着高马尾,清纯美丽的女孩子出现在屏幕上。 “长曦,终于打通你的视讯了!你在哪里,最近怎么样?长林说他在帝都星,你们没在一起,你现在安全吗,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时长曦看着女孩儿的脸,直觉十分眼熟,半晌后,终于想起来她是谁——张苗苗,她和时长林寄养家庭的大女儿。 第25章 跟你混 在时长曦的记忆里,她和时长林从四五岁就跟张家人一起生活,可以说她和时长林是在张家的关照下长大,张家父母算得上他们的养父母。 张家总共四口人,张家男主人张森,女主人刘雨欣,大女儿张苗苗,小女儿张婷婷。 时长曦不知道时家爸妈为什么要把他们姐弟送到张家。 印象中除了最开始的几年,时爸时妈每年按时打钱过来,后面的十来年,联系寥寥无几,直到几年前时家爸妈不幸遇难,彻底失联。 时长曦对时家爸妈感情不深,原主对爸妈也没有执念,反倒是跟张家人相处十多年,相互之间感情深厚。 时长曦没有特别关注时爸时妈的事。至于张家人,时长曦的态度是顺其自然,既不主动联系,也不刻意疏远。 “我也在帝都星,你们呢?”时长曦说。 “你也在帝都星?”张苗苗震惊地瞪大眼睛,“那为什么长林不知道?” 时长曦赶忙道:“这事儿我以后跟你解释,你先别告诉他,帮我保守秘密,OK?” 奇奇怪怪的要求,搞什么飞机! 张苗苗不解地望着时长曦:“既然你也在帝都星,为啥不跟长林一起,你们可以相互照应啊,这叫我怎么选?” 她似乎有些苦恼:“我也要来帝都星考试了,明天就到,到时我是来投奔你还是投奔长林?” 时长曦托着下巴沉思。 想一想,张苗苗跟他们同岁,也是今年考大学。 她耸耸肩,道:“你自己看着办,喜欢谁就跟谁。你要考哪所学校,张叔和刘姨知道吗?” 张苗苗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表情无奈:“他们知道。学校到时候看吧,我文化成绩不错,体能有点差,才B级,除非考艺术生,不然连报考第一军校的资格都没有。” 然后她问:“你们怎么那么早就去帝都星了,我问长林长林让我问你,上次第十卫星联邦和帝国交战的时候,你在哪儿?” 问过之后,张苗苗觉得有点委屈:“我们在第九卫星等了好久不见你和长林来,视讯也打不通,我还也为你们把我屏蔽了或者出事了,婷婷联系不上你们哭了好几天。” 呃,她似乎忘记这回事了,是不是辜负了一些人? 时长曦略带心虚和惊慌,勉强解释道:“当时走得急,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没顾上。” 她把近来发生的事简单说一遍,然后问:“张叔和刘姨最近怎么样,身体好不好,你和婷婷没吵架吧?” 张苗苗翻了一个白眼:“像我这样的小仙女怎么可能吵架,吵架也是婷婷不对!我爸妈都好着呢你放心。对了,爸妈让我转给你们一万信用点,你到时候取消对我的账户屏蔽啊。” 她一边说一边抱怨:“也就是你们喜欢分的清清楚楚,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就不能花点钱?” 时长曦笑而不语。 见她这样,张苗苗更加生气:“你说说你们姐弟,天天打工能赚多少钱?还耽误学业。爸妈说要给你们出钱,你们就不接受!” “我知道你们有骨气,但事有轻重缓急,你们先接受,把宝贵的时间利用起来学习,等以后出人头地再说其他,就当是借的不行吗?” 时长曦没说话。 张家的情况她不是不知道,张叔跟刘姨都是普通人,工资不高,养活自己的两个女儿已经很不容易,哪能让他们额外负担他们姐弟的开销? 从小他们姐弟平时都很注意,尽量不占用张家的东西,实在推脱不过接受,也会尽可能减轻他们的负担。 时长曦不想跟她讨论这个问题,讨论来讨论去还是那个结果:“好了,时间晚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到了给我打视讯。” 挂了视讯,时长曦困得不行,一夜好眠。 第二天,时长曦接到张苗苗的视讯去接她,看到风尘仆仆但精神亢奋,对帝都什么都新鲜的张苗苗。 时长曦领着兴致勃勃的张苗苗,在航港附近转了一圈,又请她吃了特色小吃生蚝、牡蛎、甲壳流萤,……才带着依依不舍的张苗苗回了租住屋。 张苗苗看着狭小的屋子,心知时长曦的处境艰难,一句话都没说,洗漱过后跟她躺在一张床上。 两人就分别后状况聊了一会儿,张苗苗就问时长曦:“你说我学机甲维修,还是机甲操作,或者星际航舰好啊?” 时长曦道:“看你喜欢和擅长什么。” 张苗苗面露纠结:“可是我好像都挺喜欢的,也都不擅长。我太难了!” 她长叹一声,嘀嘀咕咕。 说什么机甲维修好就业,但是不威风;机甲操作赚钱多,但是危险;星际航舰高大上,但学起来太繁琐太费钱。 时长曦呵呵笑了:“世上哪儿有十全十美的事,不过是综合考量,选一条最想走的路,努力走完它。” 张苗苗一愣,有些怅然:“你说得对,我天赋不够,不可能成为顶尖的机甲战士,首先排除机甲操作。那么就是机甲维修和星际航舰,机甲维修便宜,可我喜欢星际航舰。” “你知道我最喜欢看着星舰升空,要是我能设计出厉害的大型星舰,成为舰长,那我的人生就圆满了!” 张苗苗眼神发亮,眸中泛光,闪烁着对理想的狂热喜爱。 每个人小时候偶尔都有一个星空梦,但很少有人一直坚持对星空的向往。 时长曦笑道:“既然如此,你就选星际航舰吧,星舰设计还是星舰操作?” 张苗苗苦恼,抱着枕头使劲儿掐了几把,犹豫不决:“我都想学,我知道不该贪心,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学好一样就很不错,可我就是都喜欢、都想学。” 她叹了一口气:“兼修我不怕吃苦,可是花费太多,婷婷也在读书,过两年也要上大学。” “总不能让爸妈把钱都花在我身上,让婷婷上不了学,那我就太自私了,对婷婷不公平!长曦我想跟你们一起打工,补贴兼修这一部分学费。” 时长曦同意:“那行,我跟长林一直都在机甲维修店打工,要不明天陪你去问问?” 张苗苗欢喜地应了,把枕头扔到一边,抱着时长曦的胳膊,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谢谢你啊长曦,以后我就跟你混了,男人都不堪托付,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呀!” 声音嗲嗲的,腻死个人。 时长曦打了个哆嗦:“不用客气,先找到工作再说,我跟你说这个工资不高,你技术没我好可能会低一点。” 时长曦把自己在机甲维修店的工作情况跟她说了,又说了下午摆摊的事情。 第26章 事没完 时长曦把自己在机甲维修店里的工作情况跟张苗苗说了,又说了下去摆摊的事情。 张苗苗摆摆手,毫不在意:“慢慢学就行,等我技术好了,工资会涨起来的!” 人要有梦想,对未来充满希望,张苗苗不在意眼前芝麻绿豆的得失。 时长曦笑了:“你想得开就行了,不过这个工作也就挣点辛苦钱,真要赚钱,还是要别的办法。” 生财有道——道很重要,没找到道只能卖苦力。 时长曦现在也是苦于没有门路,否则也不会辛辛苦苦摆摊算命。 张苗苗表示了解:“先干着,以后有别的工作再换,反正都是临时的。” 打定主意,两人早早睡了。 第二天下午,两人花了两小时走了五家机甲维修店,给张苗苗找了个4000信用点一月的工作。 眼看时间还早,时长曦提议:“要不你跟我去出摊吧?我选的天桥离市中心不远,旁边有一个大型商业区和几所学校,人流量很大,你跟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 张苗苗有点犹豫:“我没摆过摊子,这……” 张苗苗内心十分挣扎,她脸皮薄,拉不下脸到街上摆摊,但时长曦今天陪了她一下午,而且她也打算自己挣钱攒学费。 去,不去…… 张苗苗在内心挣扎了好久,还是有点害怕,她说出自己的担忧:“要招揽客人吗?我张不开口。” 时长曦笑道:“凡事都有第一次,再说了,还有我呢。” 想了想,时长曦也不勉强:“你要不去的话,可以在附近逛逛,晚上我给你带营养剂,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张苗苗见她果然大步流星的去了,心一急,跺跺脚,追了上去。 两人来到时长曦平日摆摊的地方,刚摆好摊子坐下,就有人围上来。 三个一米七五左右的男人,一个脸上长着痦子,体型瘦长,后面跟着的两个男人身形健硕,几乎有他两个宽。 三人一脸严肃,目光不善地看着时长曦。 痦子男上上下下打量时长曦,高傲地抬起头,从鼻孔里哼了一句:“小姑娘来这儿几天了吧,也不知道来拜拜码头,不懂事!” 收保护费的? 时长曦一愣,她确实忘了这回事儿,以前算命哪儿用得着出摊,根本没拜码头进贡这回事儿。 痦子男双手叉腰,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这一片区域都归包爷管,我负责这篇区域五座天桥,想要在这儿摆摊得交保护费,不然砸了你的摊子!” 说完用脚尖踢了踢椅子,椅子嘎嘎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散架,痦子难皱眉看着椅子,一脚下去,椅子碎了。 “你干什么!”张苗苗气不过,直接冲到痦子男前面,“说话就说话,干嘛毁东西,毁了我家的椅子要赔!你这人怎么这么嚣张!” “嘿,你这个小姑娘张牙舞爪,还好意思说我嚣张,大爷今儿就嚣张给你看!”痦子男说完,就拿手来摸张苗苗。 时长曦一把将张苗苗拉到自己身后,对着几人抱拳:“几位大哥有话好好说,保护费一个月多少?” 痦子男剑面前又出现一个小姑娘,面露喜色,眼珠乱转:“一个月1000。” “你怎么不去抢!”张苗苗从时长曦背后探出头,冲着痦子男大喊,气愤道:“张嘴就1000块,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这是你家的地方吗你乱收钱!” 痦子男脸一黑,他身后的两人极有眼色地走上前,两手交叉,骨节咔咔作响,似乎在热身,下一秒就要动手。 时长曦眸色一冷,把张苗苗挡了回去,冲着三人道:“几位大哥我这是小本生意,来几天也没做成生意,日子艰难,手上没钱,这一千点,能不能通融通融过段日子再收?您放心,一有钱我就给您送过来。” 痦子男立刻冷了脸,大声道:“谁跟你赊账,你要是摆完摊跑了怎么办,算谁的?这儿的规矩就是有钱摆摊,没钱走人,概不拖欠!当我们包爷是好惹的,今儿我把话撂在这儿,必须给钱,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张苗苗忍不住了,在时长曦身后大骂:“你们欺负人!” 因为声音大,娇滴滴的女生清脆悦耳,旁边的摊子和来往的行人都往他们看来,一看几个大汉跟两个娇滴滴的姑娘对峙,小姑娘还说他们欺负人,众人皆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又有肥猪想拱白菜了。” “心里想着就好干嘛要说出来,说话不要这么直白!” “仿佛看完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故事,长得这么丑,人家小姑娘看不上,最后肯定是一腔真心喂狗,终究错付了。” “什么真心,你是魔鬼吗?” …… 议论声此起彼伏,话说的越来越难听。 痦子男面子挂不住,头发都气得竖起来,冲着对面吼道:“奶.奶.的,小娘皮不识抬举!你们两个给我上!” 他当先冲上去,身后两个男人也跟着动手,直奔时长曦和张苗苗而去,那十足的架势,凶神恶煞,吓得路人都闭上嘴,生怕被波及。 天天在这里摆摊的摊主们忍不住别过脸,他们知道这几人的身手极好,不忍看到俩姑娘被打。 行人们也被三人的动作惊住,一时间忘了反应。 就在众人都提起来的时候,时长曦伸手就折了几人的胳膊。 “啊!” “啊啊!” “啊啊啊!” 几声惨叫响彻云霄,杀猪一样的声音特别瘆人,三个男人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额头上不断地冒出冷汗,嘴里呜呜地哀嚎。 众人懵逼,然后幸灾乐祸,好像打得有些惨啊。 甲霸天:“这是断手了?” 乙非人:“不像,感觉并没有断。” 丙圣母:“是没断,也没出血,这几个男人不行啊,伤都没有喊得这么大声,不会是讹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丁Z裤:“很有可能!” 时长曦见几人不滚了,走到他们身旁,在每个人肩膀上拍了一下,轻轻扎进去几根细针,然后柔柔弱弱地对着他们说:“几位大哥对不住啊,刚刚都是误会,你们没事儿吧。” 说着就要去扶他们起来。 几人想要躲过时长曦的触碰,奈何她动作太快,被她轻轻松松扶起来。 他们不知道,时长曦把刚刚扎进去的针收了回来,所以当时长曦的手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疼得格外蚀骨销魂。 “你等着,我叫人来收拾你!”痦子男爬起来就往外走。 时长曦叫住他:“站住,大哥说一下你们总部在哪儿,我明儿就去送钱。” 痦子男面色一黑:“就你这小娘皮还想去总部见包爷,呸!包爷哪儿有空见你,我跟你说,这事儿没完!” 第27章 水晶鸭 说完,痦子男就领着两个喽啰挺直身体,努力保持脸面,大步离去! “哼!”张苗苗冷哼一声,“神气什么,被打得跟条狗似的,也好意思,脸真大!” 时长曦拽了拽她的衣袖,张苗苗这才气鼓鼓地转过脸,作罢。 吃瓜观众见没热闹看了,八卦了几分钟渐渐散场。 孙芬小心翼翼地挨过来,满面愁容:“长曦你今天可能惹祸了,刚刚那几个是包爷的人,所有在天桥下面做生意的都要给包爷交月租,包爷负责管理秩序,你前两天来的时候痦子大爷已经收过钱了,我就忘了跟你说,每月10号交钱。” 孙芬长叹一口气,提议道:“要不然明儿你别来了,反正你也没什么生意,别费这个钱。” 这几天,时长曦的生意有多惨淡她看在眼里,几乎都是免费的,真拿不出钱,下次痦子男带更多人来,时长曦可怎么对付。 时长曦心里有了底:“每个月都要交一千块吗?” 孙芬点头。 时长曦:……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既然大家都要交钱,她也得交,除非不做生意。 可她现在是真没钱,时长曦心里发愁。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说:“唉,我真是太难了,好不容易攒钱去玩儿两把,结果盘盘输,我怀疑庄家出老千,下次打死我也不去他家赌坊。” “得了吧,你这话上次就说了,一发工资还不是巴巴儿地跑去赌?宁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相信赌徒的嘴!” “我就是不甘心,你说我咋赌运那么差呢,我就不相信一次都赢不了,要是能扳回本,再赢一大笔钱,我就不用苦哈哈地上班,让老婆也轻松一点,一家人都跟我过上好日子出人头地。我就这么点儿梦想,为什么就不能实现?难道是我的心不够诚吗?” 他十分不甘心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一副哥俩好的表情:“兄弟我跟你说,到时候我赢了钱,一定让你跟着沾光,富贵后绝对不会忘记你,现在兄弟手头紧,你接济接济!” “去你的,我可没想有这好事儿,指着你打牌发财,不如踏踏实实做活,想那些有的没的……” 两人边说别走,渐渐地离时长曦远了。 就在她望着两人的背影出神的时候,“噗通”一个硬物滚到时长曦脚边,一个亮晶晶光闪闪的鸭子形状的东西躺在地上,一眼看去十分漂亮,时长曦弯下腰去捡。 刚直起身子,一个扎着丸子头的俏皮少女站在她旁边,羞涩一笑:“小姐姐你好呀,这是我的水晶鸭子,谢谢你帮忙。” 水晶鸭子小巧玲珑,配着一个银白色的细链,跟少女可爱的气质很相称。 时长曦看到她的脸,道:“不客气,姑娘你最近桃花挺旺的,可以选一个意中人。” 小姑娘面色通红,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接过水晶鸭子,半晌后鼓足勇气问:“你怎么知道最近有很多人跟我告白?” 时长曦微微一笑,眉间透出笑意:“你猜?” 小姑娘不说话了,有点局促,觉得跟陌生人讨论这个有交浅言深的感觉,正准备要走。 就听时长曦问她:“你这水晶在那儿买的,多少钱?挺漂亮的。” 小姑娘松口气,这话题就安全多了:“100点,水晶不值钱,雕刻也是用机器,就图样子好看。” 时长曦拉着张苗苗问:“要是100点让你买这个鸭子,你愿不愿意要?” 张苗苗仔仔细细盯着鸭子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水晶没什么特别,样子画的好看,这个设计师有点水平。” 闻言,小姑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仿佛找到知音,跟张苗苗讨论了水晶的样式,说了好一阵才离开。 时长曦把张苗苗拉回摊子,坐下以后就问她:“你会设计水晶样式吗,就是各种各样的首饰图纸。” 张苗苗一愣,想了想,点点头。 时长曦笑了,继续道:“既然你会,那就多设计几个样子,就用水晶做原料,小的大的都行,可以做项链、手链、镯子、戒指、耳环、扳指或者各种各样的动物、机甲、星舰模型……每个月出十张设计图,你能画出来不?” 张苗苗点点头:“可以,你要这个干嘛?” 时长曦道:“我想养一些水晶,这些水晶有不同的作用,比如招桃花、财运,避祸挡灾……到时候只要带着这些首饰,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求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当然水晶的作用是有时限的,只能管一阵子,时间到了后以后再想起作用就要寄回来加工,可以收取人工费。” 她顿了一下,望向张苗苗:“苗苗,我们合伙如何?你出设计,我出养水晶的技术,你负责采购原料,找师傅打磨,我负责养出各种各样的水晶,然后我们一起挂在网上卖,不愁没销路。” 张苗苗很惊奇:“真的有那么神奇?” “保证有效!”时长曦道。 她也是听了那赌徒的话想到的发财路子,加上后面小姑娘掉落的水晶鸭子,既然知道星际里水晶不值钱,不是能量矿石,只有观赏价值没有使用价值,那为什么不利用起来? 时长曦的符一直不好卖,她分析了一下原因: 首先,符是一张黄纸,看起来不美观,一张纸卖1000点,大家觉得不值。 其次,大家都不愿意相信符纸有那么神奇,但如果换成水晶,设计精巧、雕刻出色的水晶,加上各种各样的用途,估计要好很多,至少拿回去不丢人,再不济也能当饰品,赏心悦目。 因此卖水晶胜过卖符,而且水晶可以用机器量产,不用她多做什么;画符,好吧,画符也可以根据固定的纹路印刷量产,只有关键部分的灵力引入要她自己动手,本质上是一样的。 “到时候一种花样分大、中、小三种,按蕴养的时间定价,一年有效的三万信用点,半年有效的两万信用点,三个月有效的一万信用点。” 时长曦想好了,用不同颜色的水晶做成不同式样的物件,满足人们所求,一定能够生意兴隆。 第28章 设计 水晶有无色、白色、蓝色、红色、粉红、橘红、紫色、黄色、绿色、金色、灰色、茶色……等颜色。 水晶制成的物件可以用来做求财运,求平安,求桃花,求福禄,求健康,求好运……。 比如黄色求财,粉红色求桃花,紫色的求福禄,绿色的保平安,蓝色的避灾祸,白色的调理身体,黑色升职加薪,金色考运隆昌…… 世人求财求运求平安……求的东西太多,既然有所求,她就根据大家所求卖东西,怎么会赚不到钱? 时长曦把计划跟张苗苗详细地讲了一遍。 张苗苗越听越觉得可行,时长曦考虑的很全面,从市场需求到原料本钱,从生产贩卖到售后服务,都考虑的非常详尽,如果她真的有那个本事养出那些水晶,那这门生意大有可为。 张苗苗知道时长曦是个有成算的,决不会在这件事上骗她,当即赞同:“那就这样,我们回去,再也不来这里摆摊子,交什么保护费,我们回去商量生意的细节问题,走!” 说完,就拉着时长曦准备回家。 时长曦站在原地没动,拉着她来到孙芬的云吞摊子前:“孙姐,这是我朋友张苗苗,今天跟我一起来出摊的,没想到会遇到收保护费的打手,我们明天不来摆摊了,谢谢孙姐。” 孙芬连连点头:“不摆就不摆,找个别的活计,来,我请你们吃云吞,以后也可以来孙姐这里吃云吞,多带朋友来,姐给你打折。” 时长曦笑道:“谢谢孙姐。” 然后直接扫了孙芬的光脑,付了钱。 孙芬嗔怪地用手挡住光脑,可惜慢了一步:“哎呀,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姐请你们吃顿饭还能要钱。” 张苗苗笑道:“孙姐太客气了,你不收钱,长曦以后也不好带人来啊,那不成吃白食的了。” 孙姐笑着摇头作罢。 吃完云吞两人回了出租屋,商量水晶生意的事。 两人各自拿出一个本子,把相关事项记下来。 张苗苗道:“有很多人都对你说的福、禄、寿、财特别渴望,如果他们都跑来买,你做得出来那么多?” “限量吧,一个月100个,十种设计花样配十种不同的颜色,大中小随意做几个。” 张苗苗想了想,道:“可以,要是生意好,你会不会多做?” 时长曦笑道:“哪儿能一次只做一百个,肯定要多做几个,但放出去的不要太多,要保证库存,毕竟养出有效的水晶需要时间。” 张苗苗问:“要多久?” 时长曦笑道:“除去雕刻的时间,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 时间倒是不太长,张苗苗想了想问:“你有钱买原料吗?” 时长曦尴尬地笑笑:“没有。” 张苗苗:……这个穷鬼!但想到时长曦的处境,张苗苗也能理解。 时长曦见她扭曲的表情,忍不住调侃:“你是不是想跟我说,没事好好赚钱,以后要用金钱捍卫尊严的时刻太多了?” “不,你误会了。”张苗苗道,她讪笑着转移话题,“我们怎么分账?” 时长曦道:“五五分,网店我们一人管一个月,所有钱都放在你的账户里,我要用的时候你再打给我。” 张苗苗很惊讶:“你确定?” 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钱存在别人那里,跟别人要钱多麻烦。 时长曦道:“嗯,确定,麻烦你了,可能要让你帮忙多次转账,有时候还要给长林转一些。” 张苗苗想不通,但见她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多说。 两人把能想到的细节问题都记在本子上,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 然后时长曦进星网,到学神空间游戏里练习第三个射击动作,没有理会陆景宁的约战信息,一门心思沉浸在射击训练中。 而张苗苗在拿出设计用纸,画了平安扣、猪、项链、手镯、耳环、戒指、皇冠和三种最流行的机甲——神级机甲beyhon-Ⅷ、Prefecture-Ⅶ、Tango-Ⅶ,两种超大型星舰的图纸。 前面的首饰没花太多时间,机甲也是联邦公布过外形的机甲,内部构造在这种设计里根本就不需要,只要在胸口处刻上机甲标志,再用她的构思稍作修改,创造一个具有美感的新造型就行,而星舰则是张苗苗的强项。 她仔仔细细的描绘了一艘严谨复杂的设计图,刚刚画出一个大致棱廓就发现时间过了一小时。 张苗苗不由苦笑:“我真是傻了,这种模型只要外表不要内在零件,算了!” 十幅图在张苗苗加班三个小时后就画出来了。 第二天,两人结伴去矿石批发处买下来几麻袋水晶,加起来有五百多斤,各种颜色都有,大的小的全部不挑,因为买得多,老板给他们又会磨掉了零头,花掉五千点。 然后去雕刻市场找师傅,把设计图交给雕刻店的老板。 老板皱眉:“要做这么多种,是不是原创,申请原创了吗?” 张苗苗点头,然后发给他一份保密协议:“申请了,样式不能在给其他人用。” 星际对个人原创作品有很强的保护性,如果原创作者要求他人不能使用她作品,只要原创者支付10信用点就可以保证不被剽窃,而使用别人的作品必须整的原创者同意,才能免费使用或者付费购买。 老板道:“小姑娘你这个挺漂亮的,我付费行不行,你让我用一些,我们可以签协议。” 张苗苗有些犹豫,想了想问时长曦:“你说要不要卖?” 时长曦道:“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可以卖。” 老板看向张苗苗的目光更加火热:“小姑娘,只要你同意,我用一万点买你一张图纸行不行?不过以后除了你自己使用,不能在卖给别人。” 张苗苗眼睛一亮,她可是有十章图纸的,一卖就有十万点,而且这些图纸基本上只有大致棱廓,没有内部构造,也是她的设计水平高,才能用只有抽象棱廓外表的设计图卖钱。 张苗苗想了想,同意了:“好吧,只能你用,不能再给别人。” 老板立刻答应:“那肯定的,这是机密,姑娘你放心,我懂规矩。” 就这样张苗苗的了十万信用点,跟老板约定大件物品加工一件150信用点,长宽高15厘米以内,中等物品100点一件,长宽高10厘米以内,小件物品50点一件,长宽高5厘米以内。 五百多斤水晶全部切割,一次性全部加工完。 第29章 风水池 一次性加工完五百多斤水晶并不困难,星网绘图、植入机器程序,再用机器批量生产,速度特别快,一天就能够做完,但要打磨精致,还是要注意细节,老板让两人隔几天再来拿货。 “放心,保证跟图纸上一模一样,等刻完了再打磨抛光,保证圆润透亮光华闪耀,特别好看。” “那就麻烦老板了。” 跟老板道过谢,时长曦和张苗苗离开雕刻店,去饰品店和精品店买各色红线和链子。 在设计、调色、搭配方面,张苗苗的审美比时长曦好太多,所以这一块基本上都是按照她的意见来买,当然最后也是由张苗苗付款,计入本钱开支一栏。 除了这个,时长曦也购置了很多东西,比如去一家生意很好的饭店买他家的鱼缸,一把软尺,龟甲、铜板、砂石、红线、黑曜石、牛肩胛骨,两截茯苓草根,两截黄芪草根…… 奇奇怪怪的东西一大堆,很多不同类别的东西,张苗苗一边付钱一边好奇地问:“买这些东西干嘛?” 张苗苗看不出东西间有什么联系,在心里不停地揣测这些东西的作用,想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 时长曦道:“这是搭风水池养水晶的东西,你不懂的。” 张苗苗:…… 说啥大实话,就不能委婉一点? 她不懂咋啦,不懂还不能问?张苗苗眼角抽搐,一言难尽。 “别的也就算了,你要那鱼缸干嘛?买鱼缸可以去市场,为什么专门要人家饭店的?你没见你进饭店买人家鱼缸,大师傅的表情多么幻灭!灰不溜秋长满青苔的鱼缸有啥好,卖相差还要花高价,为啥不买个漂亮好看的大花瓶?” 她瞅着时长曦,目光里全是疑惑,示意她解释解释。 时长曦淡淡一笑,反问她:“漂亮顶什么用,连娱乐圈都不爱纯粹的花瓶,养水晶怎么能够用花瓶?花瓶如果知道都会说一句:对不起,是它不配。” 张苗苗:…… 有道理,但她就喜欢好看的,比如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年轻人,她一直想去撩一撩拱一拱! 时长曦道:“别看那鱼缸瞧着不起眼,灰不溜秋长满青苔,可里面放的都是从各个星际精挑细选的鱼儿,一条条灵性十足快要成精,偶尔有一两条普通的,那也是优中选优的鱼精,大补特补,把这些有灵气的鱼烧成一盘菜,吃了能增添福禄,千金难求的。” 成精了吗?没看出来! 张苗苗砸吧砸吧嘴,听她这么一说,忽然有了去那家店吃鱼的想法。 时长曦道:“鱼缸经过这些鱼百十日吐纳,哪怕只有一星半点儿也能染上一层灵气,拿来做风水池子,再好不过。” 张苗苗对风水理论不感兴趣,但对鱼感兴趣:“下次去试试他家的鱼。” 时长曦笑道:“行啊,这样的鱼很少见的,他家有些门道,也不晓得用什么办法挑选,网罗来的都是好鱼,搞的鱼缸也跟着成了宝贝,真有一套。” 这样的鱼缸用来摆风水池子再好不过,摆风水池子是一件很讲究灵性的事情,从摆放的器具物品到摆放的地形位置,再到布置的手法玄机……都很讲究,一个好的风水池,如果利用得好,可以惠泽很多人和物。 风水池最初是借助地势,用已有的福地养出奇珍异宝或者滋养人的福运,从原理上其实是对风水之术的运用。 风水之术最初起源于相地之术,主要是给人相看阴宅阳宅,后来随着玄学的发展,逐渐衍生出几个分支,不再局限于堪舆之道,玄士们将风水玄学凝缩在器物之上,养出奇珍异宝,凭此趋吉避凶,为人所用。 天然的风水池多半位于深山老林中,不方便就地取用,所以有手段的玄士,往往会在宅院中某一处,采纳阴阳五行,借助日月光华,营造出一个合用的风水池子。 风水池依照玄士修造的手段,分为上中下三品,下品的风水池只能调理屋前屋后的理气,中品的多出一个养物效用,上品的效果最佳,不光可以调解理气养出奇物,还可以镇宅荫蔽保护房屋主人。 时长曦要摆一个风水池子养水晶,除了要找到装载水晶的物件,还要找到合适的宝地放置鱼缸。 她注意观察了自己租住的房屋,虽然偏僻,但从地形上讲却是一个非常天然的有利地形,可惜被房东瞎搞隔挡的支离破碎。 房东两套房,就在上下楼,上楼他自己住,下楼租给别人,把九十平的屋子隔成六间方便多收租,时长曦不可能劝服房东恢复格局,只能想另外的办法。 “苗苗,养水晶需要找一个风水滋润的地方,我们住的地方不合适,得重新找个地方。” 张苗苗一惊:“上哪儿去找地方,我们在帝都星根本就不认识人,难道去找长林,你不是说不要让他知道你在这儿吗?” 她有点疑惑,略一思索后,问:“难道你想让我出面?” 时长曦看着张苗苗,笑笑不说话。 张苗苗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戏谑,眼神里就一个意思:你去找人找地方,你知道什么地方合适?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儿! 张苗苗了悟:“不是,我不会看啊,所以到底怎么办!” 她有点焦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不要栽在最后一道坎上! 时长曦拍拍她的肩,道:“放心,总有办法的,你先回去等消息,我处理好了就回来。” 时长曦早就想好了,先去找孙芬和钱一牵想想办法,钱一牵在天桥生活多年,一定认识很多帝都人,也许就有合适的地方,孙芬也有可能。 再不行直接去星网上找,最后要还不行,就去郊外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布阵,总能找到的。 张苗苗不想一个人回去,但没有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时长曦身上:“那你好好想,我也回去想。” 时长曦先去天桥找钱一牵,跟着他走了好几户人家,都没有合适的,两人便约定明天再找。 两人回到天桥,等到孙芬收摊,时长曦跟她一起坐悬浮车回家。 孙芬开的悬浮车是在二手市场买的,大概十万点,里面有自动开车程序,智能又方便,只要输入地址,就能自动开往目的地,人便可以在车上小憩或者干别的事情。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郊区车库旁边的一层四合院前,旁边挨着车库工作人员的住处。 四合院四面的房子都不大,每一面大概三十平的样子,院子也比较小,但能在帝都星有一套带院子的房子,是很多人的梦想,时长曦知道其中的难度,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能实现买房梦想。 我对生活充满向往,生活对我虽远必诛。 原本,凭孙芬的本事无法租到或买到这样的房子,但因为孙芬曾经帮车库老板夫妻找回走失的孩子——他们的独女,夫妇两人为了感谢孙芬,就把这栋四合院送给她以表谢意。 第30章 独门阵 星际人生育率很低,也不知道是因为体质改变基因变异,还是因为生存环境不适宜繁殖,所有人普遍的生育率都不高,不是不想生,而是生不出。 普通人一般都是两三个孩子,实力强的人难怀孕,大多都要非常努力才能在高龄年纪怀孕,或者一辈子没有孩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试管婴儿99%会失败,所以想要孩子的人都会选择自然受孕。 因为出生率低,人口消耗大,星际人对孩子的容忍度很高,很宝贝孩子。 夫妻两人很感谢孙芬,原本打算送孙芬一套靠近市区的大房子。 但孙芬坚决不要,这套四合院也是夫妻两人多次上门苦苦劝说,才勉强同意的。 孙芬把悬浮车停在车库,时长曦跟着她一路走走停停,最后穿过一道回形走廊,到了屋前。 刚一走进屋子站定,时长曦就觉得这地方不错,天高云阔,风水饱满,是个摆池布阵的好地方。 院子的空地中央有一个三米大小的露台,底下铺着一层细细的泥沙,上面有大大小小凹凸不平的鹅卵石。 因为前两天下了几场雨,石头上有一层泛青的苔藓,露台边上摆着几盆绣球花,花朵很大,姿态优美,长势喜人。 时长曦一眼就相中了这块地方,当即决定跟孙芬商量商量:“孙姐,我能不能借你这块地方用用?” 她指了指露台:“我想在这儿放个鱼缸,养些东西。不会占用太多的地方,就是这地方不能让人接近,拿走里面的东西。” 孙芬有些许为难:“地方借给你没问题,但我这儿时不时有人来串串门,要是一不小心被别人拿走你的东西,那可怎么好!” 时长曦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欠考虑了,道:“其实我想借孙姐的地方养水晶做生意,给孙姐一成利润,到时候我布置一个阵法遮挡一下,一般人都看不见也走不进去,就是麻烦孙姐平常稍微注意一下。” 如此一来,应该比较保险。 孙芬哪有不同意的,一口答应了:“地方你随便用,值个什么,分成就不用了,明儿我给你一把钥匙,方便你进出,我也会注意不让别人靠近的。” 时长曦感动不已,孙芬对她太好了:“孙姐一定要收,不然我就不来了,这事儿不能含糊。” 孙芬不肯答应,连连拒绝:“这可不行,我不能拿你的钱。” 时长曦道:“孙姐这话就错了,您出了地方就是股东,哪有不占股的说法,要不您帮忙看一看店子,当个管理人员,还是拿一成,总之一定要给您。” 时长曦这姑娘多有原则,孙芬是见识过的,犹豫了一阵后,终于答应。 时长曦从光脑里拉出一份合同让孙分钱了,在往店里设置了两个管理位置分别给了孙芬和张苗苗。 至此所有准备工作完成,时长曦终于可以开始布置风水池子。 第二天,时长曦带着张苗苗沿着屋子走了一圈,仔细观察过后,开始动工。 先把屋子西北角的石头挖了,露出一平米左右的平地,把地上的泥土清理好,然后抱着石头去了院子中心。 把鱼缸清洗干净,再从东南角的水晶里打了半缸水,抬到露台上。 “现在怎么办?”张苗苗问。 时长曦蹲在露台边上,掂量着几枚鹅卵石,将手里石子儿抛了抛,跟张苗苗两人按照九界乾坤阵的方位摆对方位后,拿出一把软尺,比量着长短距离,从九个方位填土埋物件。 罗盘、龟甲、铜板、砂石、红线、黑曜石、牛肩胛骨,两截茯苓草根,两截黄芪草根…… 九界乾坤阵是崂山一派蓄养奇物的阵法,此阵精妙绝伦,可以集九方极致之气,调动天地能量,从太极两仪、阴阳两界、三清四象、五行六道、七杀八卦,到九宫极数,一切衍化的风水阵法皆可在九界乾坤阵中找到影子,并进一步加强。 当初崂山祖师爷把太极聚气阵、五行调整阵、先天八卦阵、后天八卦阵、中天八卦阵、河洛临水阵……所有的阵法融会贯通,到晚年集大成的时候,才把毕生绝学写出来,创造了这九界乾坤阵。 此阵能把平平无奇的石头养成灵气四溢的宝物,更不用说天材地宝,大都能够脱胎换骨、把品质提上几个台阶。 时长曦一点一点把所有东西归置好,以露台为中心往四周发散,归置妥当后,拍拍手上的泥土灰尘,洗过手后,时长曦直接喝了一口井水。 “好了吗?”张苗苗见她忙前忙后,也帮不上什么忙,以为事情办完了。 时长曦摇摇头:“你也来洗洗手,咱们把水晶一件件摆进去。” 张苗苗哦了一声,跟她一起把水晶一件件往里面摆,直到把所有东西放进去才停手。 “大功告成!” 时长曦满意地眯起眼,看着鱼缸里的水晶,畅想以后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场景,别提多美了! “没想到这鱼缸还挺大,”张苗苗嘀咕,“五百多斤的水晶都放进去了,还只放了大半缸。” 时长曦乐呵呵地回道:“你也不想想那饭店的规模,一天有近万人进去吃饭,鱼缸能小?我跟你说这鱼缸肯定是空间物品,就像咱们的空间纽一样,能装着呢!” 张苗苗恍然大悟:“我就说这么厉害,原来是空间物品,怪不得卖八万信用点!” 她的钱大部分都来买这个鱼缸了,也幸亏空间物品是联邦扶持的产业,价格亲民,国.家补贴了大半,不然哪里买得起! 两人憧憬地看着鱼缸,坐下来休息一阵。 时长曦拉着张苗苗起身,准备布一个隐匿阵,因为风水池的存在,宅中多了一个风水宝眼,所以她可以布高级一点的隐匿阵——遮天蔽日阵。 遮天蔽日阵,是崂山派最厉害的隐匿阵法,跟九界乾坤阵是一样的级别。 遮天蔽日阵最突出的特点就是普通人看不见阵法,很难发现阵法,就算发现了,也走不进里面去;道行高的玄士不按布阵先后顺序,也破不了破阵,最多用几倍于大阵的力量毁阵,更不用说道行低的,完全无从着手。 第31章 大麦中 有了遮天蔽日阵,风水池子就有了安全保障。 “行了,万事大吉!”时长曦满意的看着消失在眼前的风水池子,“等半个月过后再来拿东西。” 张苗苗瞪大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消失不见的那块地方。 怎么会呢?她刚刚明明跟时长曦一起抬着鱼缸布置,亲眼所见,现在鱼缸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张苗苗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伸出手朝露台位置摸去,结果手穿空而过,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露台。 她不信邪的往前面走,却直接绕过了中间的露台,从东边穿到了西边。 这一下,张苗苗彻底服气,对时长曦佩服的五体投地:“长曦,你居然这么厉害!” “一般一般,联邦第三。”时长曦不客气的接受了她的称赞。 两人回到出租屋后,张苗苗上星网不停地为水晶饰品、机甲和星舰打广告,并花钱向主流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广告宣传位。 张苗苗还不辞辛苦的为所有水晶撰写宣传语。 先是总纲:“本店所有物品都是具有极强辅助效果的水晶物件,功效强悍、立竿见影,物美价廉、性价比高,一万到三万信用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手快有手慢无,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口才不错,这不挺会忽悠? 时长曦笑得打跌,指着她道:“其实你有当神婆的潜质,比我会拉客!” 张苗苗气得戳她的脑袋,佯做恶狠狠地模样,娇憨质问:“你说啥呢说啥呢,谁是神婆!” 时长曦连连道歉,主动讨好求饶,好说歹说才平复了大小姐的气愤,拉着她看下面的广告语。 “黄色水晶,你想发财吗?你想转运吗?你想让自己一夜暴富吗?黄色水晶让你财源广进,来一波不亏!” “还在为找不到男朋友、女朋友苦恼吗?粉色水晶让你邂逅最美丽的相遇,心想事成。”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告别意外,平安是福。绿色平安扣让你远离灾祸,保你平平安安!” “要问考试哪家强?易学堂金水晶运气最强!” “清气凝神,彻底让你给告别失眠症,美美睡觉,帮你养出神仙颜值!” …… 张苗苗不仅自己想,还让时长曦一起。 时长曦被逼得无法,实在想不到,就孜孜不倦地在星网搜索了一大堆,然后挑挑拣拣,选了300多条,给张苗苗看。 张苗苗借鉴过后,自己的润色,写了五六十条。 最后30条广告语雀屏中选,把分门别类的十种水晶各用三条广告,加以宣传说明。 时长曦都不得不佩服她的脑洞和勤奋。 所以半个月后网店开张,一大波人都奔着广告而来。 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停地走进易学堂,一下子就把店铺挤得满满当当。 众人对广告宣传说的那些功能十分向往,都想要买一个合心意的水晶,帮自己度过难关实现愿望。 周老根是人群里最积极的,他特别眼馋黄水晶的功能。 作为一个资深赌鬼,哪有不喜欢招财转运物件儿的?一夜暴富的梦想从未褪色,周老根几乎是疯狂的期待易学堂开业这一天。 一进门他就拼了老命冲在最前面,然后就看见柜台上摆放着两个一尺高的貔貅,黄橙橙、亮晶晶,晶莹剔透闪着光。 周老根眼睛一亮指着貔貅道:“这东西好威武霸气,给我包起来,三万信用点一个是不是?来,爷买了!” 张苗苗脸一僵,然后调整表情,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先生您好,貔貅是本店的镇店之宝,非卖品,您再看看别的?我们有很多黄水晶,效果都很好,比如这个金猪造型的项链就挺不错。” 张苗苗拿着一根憨态可掬肚大腰圆的金猪项链给他看。 “你看这金猪多透亮,肚子大装得多,一看就是有福气的模样,这链子也是黄橙橙的一个色系,跟金子颜色差不多,真心不错!” 周老根有些犹豫,金猪虽然不错,可他就是更喜欢貔貅:“我就看上这两个,想买他们,不行?” 他觉得这两个貔貅看起来威武霸气,很像凶兽,应该能够给他带来好运气,大杀四方。 张苗苗不着痕迹地睨了他一眼,他倒是眼光好,这两个貔貅是时长曦亲自操刀雕刻、打磨、抛光养出来,专门开光、很有灵性的镇店之宝。 哪儿能卖了? “先生,这是我们用来镇店的非卖品,不卖的。”张苗苗笑着给他解释,再次强调,“您要是不买,那我就卖给别的顾客了。” 周老根瞪大眼睛,心有不甘,却不能多说什么,因为身边的人基本都立刻下手,他要是再纠缠很可能空手而归。 于是不情不愿地下订单买金猪,悻悻地退到一边,周老根心里憋着气,退而求其次的感觉真差! 周老根一退下来,其他人就一拥而上,恨不得冲上去抢。 场面真的很火爆,出乎所有人预料,招财的黄水晶卖到脱销,粉色的招桃花供不应求,绿色的保平安清空仓库…… 进来的人迫不及待的指着柜台上面水晶,直接下单,买起来毫不犹豫。 网友——风吹屁股凉:“给我一个黄色的水晶,我今天就去地下赌场玩两把,要是这黄水晶能让我赢几把,我就给店子好评,把这块黄水晶供起来。” 一朵菊花:“我要粉水晶,我都母胎单身五十多年,这次一定要买个粉水晶砖转运来试试,能不能找个女朋友。” 爆楼上菊花:“我……我还小,我还是搞事业吧,买一个金水晶,下个月就要考试了,希望能考个好成绩。” Wuli小甜甜:“我要买个白色的水晶,希望能够把几十年的失眠症给治好,我还是人见人爱的小仙女!” 赏你一丈红:“楼上的这些都太垃圾,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 周老根简直被这些人疯狂抢购的模样惊呆,难道这些东西不要钱的吗,有人还想买几个? 时长曦道:“不好意思,本店的东西概不多卖,一个ID只卖一个。” 星网的ID不像现代,那是实名制的,一人一个,除了能隐藏和修改自己的昵称,其他信息全部都是真实的,不可能有马甲。 周老根瞬间庆幸自己刚才下手快,想想这年头,谁手里没有个十万八万点,他也是傻了。 第32章 战斗力 开业不到一小时,100个水晶全部卖光,还有大批的欲购者求而不得,堵在店子里,一个个红着眼、声嘶力竭地要水晶。 “我们要买水晶,啥颜色的水晶都行!” 现在哪里轮得着他们挑,有的拿就不错了,想要挑三拣四,做白日梦吧,天还亮着呢! 后面赶来的人原本对水晶广告的宣传将信将疑,想着买回来怎么也要花点钱,不会那么快就买完,再观望观望,谁知道才过了这么一会儿居然没了! 难道这东西功效特别强,有人验证过了才会这么抢手? 于是一大群人捶胸顿足,唉声叹气。 这个时候又有人瞄上了柜台上的两个貔貅。 麻辣鸡丝布兰妮:“我们要买柜台上的水晶!” 仓井空兰兰:“对,我们要买柜台上的水晶!” 我老婆是全智贤:“叫吧叫吧,你们咋这么蠢呢?老婆饼里没有老婆,棉花糖里没有棉花,所以水晶店里也没有水晶。除非我老婆是全智贤,老板才会给我送一个!” “呸!” “滚!” “秀儿,快拿吕布的方天画戟给楼上削几个苹果,噎死上面那个人渣!” …… 一波又一波叫喊声,铺天盖地,差点把房顶给掀翻。 大家的热情着实有点吓人,也不知道是因为相信水晶的作用,还是盲从的魅力大到无边,所有人都一个劲儿的吵嚷着要水晶。 场面一度混乱。 直到时长曦上前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这次的水晶卖完了,下个月1号开始卖,以后每个月1号上午八点售卖,大家赶早,可以网上订货,手快有手慢无,绝对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啥意思,买不买得到凭缘分,不,凭手速? 众人懵了,可无论他们想说什么都没机会了,他们被时长曦利用店主权限全部送出去。 开业第一天,水晶的销售火爆,张苗苗和时长曦迎来了开门红。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店铺里空荡荡的,张苗苗目瞪口呆的看着紧闭的店门。 时长曦操控工作台,在店门口写上“水晶已售罄,下次请早来”的标语。 张苗苗兴奋地在屋里转圈圈,高兴地忘形,一张笑脸红扑扑的眼里冒着金光:“我没想到生意会这么好,早知道这样,就把价格调的更高些,下次在后面加一个或者两个零!” 时长曦笑笑:“那就不必了,星际的有钱人虽然多,但是物有所值,在我看来,这些水晶最多就值这个价,收再多会有麻烦。” 太多她会受反噬,想方设法的用《玄庭神光》消去业障,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太损功力。她现在还没有功德,不能忽略其中的利害关系。 每个水晶的单价不能再高,数量倒是可以控制,可一月100个的规矩刚刚定下,足够她的花销,没必要这么快改变,她又不想成为首富。 张苗苗似懂非懂,她不会养水晶,就不去干超出认知范围的事儿,既然时长曦这么说,她照着做就是,遵守该遵守的规矩,不明白不要紧,她不明白的事情多着呢。 朴素的专业事情听专业人士的观念。 张苗苗道:“那下次我们一百个一点一点的放,还可以搞个抽奖活动!” 时长曦笑着点头:“好呀。” 两人把店铺收拾一遍,对了账,30个小水晶,一个一万信用点,30个中等水晶,一个两万信用点,40个大水晶,一个三万信用点,总共二百一十万信用点。 其中张苗苗四成半,时长曦四成半,孙芬一成。 因为知道时长曦要给孙芬一成,作为占用地方的报酬,张苗苗主动改了合同,跟时长曦共同承担这一项开支。 除去给孙芬的二十一万和买鱼缸的八万,还有原料废雕刻费等,两人平分,各自得了九十万信用点。 张苗苗喜笑颜开:“长曦我好开心啊,我跟你说我长这么大,就是跟你混了之后才财源广进,不但卖出了10万块的设计图,还得了九十万的水晶钱,往后还可以得更多,还每个月都有……” 她想想就陶醉,一把扑过来抱着时长曦,不停地摇晃她的身子,那架势,似乎要把时长曦摇散架。 时长曦心里也很激动,终于摆脱赤贫状态,她当下决定:“给长林打去10万点,剩下的放在你那儿,等要用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嗯,好!” 两人欢欢喜喜地挽着手出门。 头上顶着“风吹屁股凉”ID的人见店铺们打开急忙迎上前:“请问下次有貔貅卖吗?” 张苗苗一愣,没想到这人居然还在外面守着:“你怎么还没走?” 风吹屁股凉望着她,不说话。 时长曦冲张苗苗摇摇头,怎么能这么对待客户,还是有可能成为回头客的客户? 于是索性跟他说明白:“下次有,你要买就买两个。” 风吹屁股凉一愣,问:“为什么?” 时长曦道:“因为这是貔貅,貔貅的个性如此。” 然后时长曦跟他解释了一下貔貅的特性和注意事项。 貔貅有招财催运的作用,也有镇宅化煞的功效。 一般摆放在家中或者经营场所,以摆放在明财位,也就是入门的斜对角位置为佳,让貔貅的头部斜对向门口,这样可以吸纳到大量财气。 如果明财位没有办法摆放,也可以摆在窗台,让貔貅的头部朝向窗外,窗外最好有路。 常见的貔貅摆件一般多为一对或者一组的造型,呈八字或者平行摆放,一来摆放起来美观,二来是成对或者成组合的貔貅摆件可以形成一个聚宝的磁场,更好的促进主人的好运,为他带来财富和平安。 禁忌是,貔貅不可以对着卫生间、厨房、镜子等……摆放,也不可以朝向卧室或者床铺,因为貔貅的摆放位置不正确可能冲撞睡眠中的人。 另外貔貅也不能摆放的过高或者过低,不能高于主人站立时的头部,也不要直接放置于地面。 易学堂两个貔貅主要是用来招财,其次才是镇店,话说貔貅只进不出的习性,真是太和时长曦的心意了。 风吹屁股凉听得眼睛发亮,直觉找对了东西,他就说看见貔貅后,内心那股蠢蠢欲动不是空穴来风,原来是应在这儿! “那我下次来买,你们能不能给我留两个?”风吹屁股凉期待脸。 “抱歉,不行!”时长曦扯出一抹职业化的亲和微笑,“本店不提供提前预留业务,如果您想要,可以在下月1号早点来,谢谢。” 风吹屁股凉听说买不到貔貅,心里升起一股烦闷,没来由的郁气横生、恼羞成怒。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生气,他觉得时长曦看不起他,这世上哪有出钱买不到的东西,他可以加钱啊,问都没问就说不行,他不高兴! 于是,脑子一热,恶言恶语就那么出了口:“怎么着,怕我没钱?我告诉你,我来买东西是看得起你,谁知道你的东西有没有用,没用我就退货,到时候看你怎么办!还想收钱,休想跟个貔貅一样只吃不拉,爷笑话死你!” 时长曦的面色蓦地变冷,收了笑容,摆出一张莫得感情的脸:最讨厌这种胡搅蛮缠的人,难道她还不会群嘲? 一对多是她的强项,何况眼前这个战斗力弱的一笔的家伙。 时长曦冷哼一声:“你看看自己的ID再说话,到时候就不是风吹屁股凉,是风吹裤裆凉!” 第33章 诈金花 跟风吹屁股凉一样,周老根也是真想要一个貔貅,越爱赌的人越迷信好运气,正儿八经地出钱买个好兆头,貔貅只吃不拉的寓意太好,是他的菜,他喜欢。 多年的经验告诉周老根,运气在赌博中有多么重要的位置。 怀揣着买来的水晶猪,周老根犹豫了很久,终于选定一个新的赌场,边走边嘀咕:“真神保佑,一定要赢,一定要赢!爱赌的人运气不会差!” 他抬起头,看着隆馨小区靠街的一个小巷子,七拐八拐从一个小门进入地下通道,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扇门前,轻三下重三下地叩击。 然后周老根从门缝里扔进去一张纸,上面写着自愿赌博协议,不得因赌博输赢状况生事,不得泄露和举报赌坊的各项事宜。 里面的人接了协议,吹一声口哨,周老根被带进去。 赌场是一座巨大的别墅,整个大厅布置的极为富贵雅致,金色的落地窗边框、相框,金色吊顶水晶灯,暗金色地墙纸,贴金描彩的欧式桌椅,白、金、红、黄色调地屏风,和淡金色的地板,一切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大厅摆了几张长桌,桌上放着从各个星域运来的最新鲜的海鲜、水果和本地最大的酒店送来的美食美酒。 一架海棠黄梨花木的屏风背后坐着一只乐队,清脆地小提琴和悠扬的大提琴交混,钢琴竖琴笛子有序地伴奏,正在演奏类似《野蜂飞舞》的曲子,激得人心脏跟着节拍时快时慢地跳动。 放眼望去,真是一片花团锦簇、金碧辉煌,简直闪瞎人的眼,逼格比他以前去的赌场高太多! “啧啧,真是个富贵窝!”周老根感叹,眯着眼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 心里开始打鼓,庄家这么厉害,他能赢钱吗,水晶猪靠不靠谱? “来来来,诈金花啦!”庄家在一张长桌上高呼,“各位老少爷们、土豪、财主,下场玩两把,加码大小随意,彩头时时刻刻有惊喜。诈一诈,一把就赚大!” 诈金花是民间常见的一种赌博方式,几乎无人不知,两张明牌,一张暗牌,在翻开底牌之前,没人知道自己能不能赢。 周老根最喜欢的就是诈金花,因为金花规则简单,玩起来又有趣,是所有游戏里面玩起来最利爽最直接,来钱最快、最有魅力的项目。 金花的魅力之一在于你能看到两张明牌,有选择的权利,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牌不好,可以跑。 魅力之二在于“诈”字。 玩的就是心跳和运气,比得就是你跟对手谁的牌大。 金花的规则是,比对手牌大——赢。 你牌差,别人比你牌更差,你不知道,在判断形势过后,你跑了,好运就从自己手中滑脱。因为你跑了,所以你输了! 你的牌好,别人比你牌更好,你不知道,信心满满,一路紧跟,最后你想跑也跑不了。因为你不跑,所以你输了! 好牌扎堆出现的时候,大家都信心满满,到最后唉声叹气咽下苦果,自以为能杀人,却被人杀了。 这就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金花只是一重天,陪伴金花的那个“诈“字,才是九重天。 周老根挤上前去,从庄家那里买来红、绿、黄三种卡片,牌桌上来六个人,凑齐了人手。 “第一张牌,开始发牌。”庄家中气十足的高喊。 发牌小姐有着波涛汹涌的身材,穿着制服、妆容精致,噙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扭着腰,一步一步走过。 一张张牌逐一翻开。 “黑桃J” “方块K” “红桃5” “红桃K” “梅花10” “方块7” 周老根心中发苦,他第三位,拿到的是5,牌最小。 “10000点。”第一个拿到牌的是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长得特别富态,一双眼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弥勒佛,他的外号就叫弥勒佛。 他发话过后,直接扔出来一个黄.色的卡片。 “跟!” 所有人都决定跟,就是周老根有点犹豫,牌太小了,他摸了摸胸口的黄水晶,扔出一张黄.色的卡片,一咬牙:“跟!” 然后所有人都跟上。 “第二张牌!”庄家再次高喊。 发牌小姐,扭着妖娆的身材依次发牌。 “黑桃Q” “梅花K” “红桃5” “方块3” “红桃A” “梅花4” “10000点。”第一个人直接说。 “跟!”第二个人选择跟,并且挑衅地看向众人,说,“加一万点!” 第一个人笑眯眯地,看起来更像弥勒佛了,胖乎乎的手指再次扔出一张黄.色的卡片:“跟!” 周老根是第三个,再次拿到了一个“5”,他挣扎了一下,吐出一个字:“跟!” 第四人第六人直接放弃,退出游戏,他们之前扔出的卡片放在最中央,属于最后的赢家。 “第三张牌!”庄家的叫喊提高了一倍,特别振奋人心! 所有人都拿到最后一章暗牌,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 “黑桃K。”弥勒佛男人看到派,笑得眼睛都没了,同花顺啊,还是黑桃同花顺,这样的话他还怕谁? 慢慢来,不要开价太高,吓得人不跟了。 他淡定地开口:“一万点。” “方块2。”第二人悄咪咪的看了自己的牌,脸色淡然,“跟!” 无论如何气势要足。 “梅花5。”周老根简直高兴的要跳起来。 没想到呀,没想到他居然得了豹子,运气好到爆,现在除非那拿一对K的也是豹子,否则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水晶猪真的很有效。 “梅花Q。”最后一人拿到牌,觉得自己运气还行,这一把先跟上,后面再看形势,“跟!” “一万点”。弥勒佛男人,再次叫道。 “跟。” “跟。” “跟。” 后面的人再次跟上,压上黄色卡片。 弥勒佛男人再次发话喊了一万点,后面的人又跟上。 一直到第四轮最后一人放弃。 第五轮,第二人放弃,放弃的时候特别不甘,却没办法,对手的牌太好,再跟下去,只能亏损更多。 “我说老弟,你这牌有点儿意思,不会是豹子吧?”弥勒佛问。 第34章 做个人 周老根心中一跳,强行压制脸上的喜色:“老板好眼光,自然知道是不是。” 他不承认也没用,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的心里防线已经突破,他到现在还坚持,这种表现是个人都知道他的牌。 “我觉得你是豹子,就不喊了,我们翻牌如何?”这周老根看起来不像有城府的,肯定手上有货。 “好!”周老根同意,他不同意也没办法,就算他不同意,人家也不会继续跟。 两人一先一后翻出牌来。 弥勒佛男人黑桃同花顺“J、Q、K”,周老根豹子“555”。 周老根咧开嘴,笑的见牙不见眼,不光是因为赢了钱,而且验证了黄水晶的效果,所以他打算接下来多赚几笔。 周老根继续在牌桌上大展身手,接下的事情很诡异,无论周老根的牌差还是牌好,赌十次赢十次。 只要他坚持,掀牌的时候总会大对手一点。 周老根疯了,他觉得自己有点飘,受不住的那种,黄水晶真的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庄家,我怀疑他出老千!” 牌桌子上的人换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有人在周老黑以微弱优势比过他的时候叫出来,输红了眼的牌客冲上去就打人。 周老根猝不及防挨了一拳,眼睛直接青了,他忍不住大怒一拳挥过去。 “砰!”的一声,两人掀翻桌子大打出手。 “干什么呢,把他们拉下去,敢在赌坊闹事,皮痒了?”庄家急忙示意把两人架出去。 庄家知道周老根没出老千,他一路跟着,这人笨手笨脚,哪里是当老千的材料? 但庄家实在不愿意伺候这个客人了。 周老根把把赢,早就引得其他客人不满,也就是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找茬儿,不然他早就赶人了! 赢的太多,太没节制,从早上打到晚上,几乎赢了近千万。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有问题吗,哪里还能保得住钱? 没有这么玩儿的,太独(毒)了! 就算赢也不能一次性这么赢,庄家叹息地摇头。 周老根连连吼叫,被赌坊的人收拾了一顿,赶出赌坊,然后带着巨款离开。 刚走进小巷,就被几个彪型大汉围住,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 他虽然体格强悍,却没办法跟这么多人抗衡,只能被动挨打。 “把钱拿出来,不然杀了你!”一人拿刀抵着他的脖子,冷声威胁。 前面有人对着他的肚子打了两拳,后面有人踢他的脚肚子,剧烈的疼痛传来,脖子上的刀割破两厘米的伤口。 “动作快点,不然杀了你!” 周老根再不甘愿,性命受到威胁也只能舍财,交了钱鼻青脸肿恨恨离去。 第二天,周老根又去了另外一家赌坊,如法炮制。 他心想,这回赢一百万就行了,可是赢的感觉太爽,他一下没控制住,又赢了一千万。 这家赌坊的规模中等,对钱特别看重,所以周老根一出门就被庄家的人收拾了,比上次更加干脆利落。 周老根欲哭无泪,为什么,为什么都来找他,他不就是赢了一点钱吗?这些人怎么像苍蝇见了肉一样,简直不敢想。 他不怕,他有黄水晶,有水晶猪就能翻盘!周老根给自己打气。 可是,第三天他再去赌坊的时候,再也没有前两天的好运气。 他输了,彻底输了! 除了前面赢了两把,之后一直输,一直输,输的他都怀疑人生! “是不是说水晶猪半年的吗,怎么三天就不顶用了?”周老根恶狠狠地盯着水晶猪,“无良商家,居然骗人!我要退货,退货!” 周老根毫不犹豫地上星网点击退货,却被发现退货申请没有被受理,商家自动发给他几条信息。 “本店客户须知:为避免有人心怀侥幸、恶意争夺、贪婪奸诈……,给自己和店铺带来不利影响。本店就购买事宜做出解释,先打预防针,把丑话说在前头,毕竟先礼后兵好过秋后算账。” 时长曦在卖水晶的时候就想过有周老根这种情况出现。 比如客户用黄水晶进赌场大赌特赌,比如用黑水晶升职加薪,比如求好运让自己住的小区拆迁,获取大笔拆迁费……或者其他的问题。 人一旦利用物件无节制地满足自己的欲望,贪得无厌、得陇望蜀,就会收到反噬——要么水晶失效,要么招受灾难。 毕竟享受多大福气,就会遭受多大祸患,人应把握命格,不做超出能力的事儿。 因此开业第一天,时长曦就在易学堂统一做出了详细说明: “本店水晶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客户的状况,并不能够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水晶效果有上限,超过上限就会失效。” “比如在本店买了一个黄色求财的水晶,那么黄水晶可以帮你在原有的基础之上获得更好的运气,经常输的人,可能会赢几把,经常赢的人可能赢得更多。” “但如果说买了黄水晶的人想要次次赢一个亿,那绝对不可能!天天去赌场里面赌博,毫无节制心怀恶意,时间长了必定适得其反。” “水晶物件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客户的状况,有辅助提升效果,至于辅助提升效果有多大,则根据客户的命格运势各有差别,水晶并不能改变人的命格,不能让人心想事成,水晶不是神器,老板是人不是神。” 基于人性的弱点,时长曦把这个声明放大,让每个进店的人都能第一时间看到这条信息,从源头上解决售后问题。 谁知有些人就是选择性的视而不见! 你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因此退货系统直接发送这段话,再根据退货理由具体回答顾客问题,基本都能解决。 比如这一次,时长曦就问:“你以前赢的最多一次是多少,这次是多少,你觉得你有那运气?” 周老根:“……”那不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没忍住嘛。 周老根抱怨道:“广告不是说水晶让人心想事成吗,我买了你的东西,东西没效果还能怪我?” 时长曦木着一张脸道:“你最开始的时候赢了吧,怎么算没效果?是你自己没节制才会导致后面的问题,水晶效果有上限,过了上限就会失效,店里都说清楚了。” 说完,放大店铺说明给他看。 周老根见说不过她,心里那股火气再也压不住了:“你们就是黑店,我要举报你们!我让你们店开不下去!”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时长曦目光冰冷,扫了周老根一眼,凉凉道:“脑子不清醒就要吃药,别以为你是顾客就是上帝!麻烦你做个人,有人的智商,想一想自己做了什么事儿,是有一千万福气的人吗?” 周老根被刺激的失去理智,脱口而出:“我是!我怎么就不能发财,你才没福气,你们店没福气!” 时长曦冷笑:“你有福气?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你继续说,你除了福气还有什么,官运、财运、桃花?但凡你有点节制,也不至于被人盯上打劫,我跟你说只要你坚持不懈地盲目赌博,嘲笑你的人,迟早会被你笑死,比如我!” 转头把人拉近黑名单,并且跟张苗苗说:“以后来退货的一律拒绝!要退货也行,从此以后拉入黑名单,并举报他们恶意打差评,这些居心叵测的家伙成不了气候。” 她的东西没问题,她有一万分的底气,不愁卖! 第35章 泡泡鱼 生意走上正轨后,时长曦的作息就开始稳定下来。 上午在维修店工作,下午的时间空出来,在学神空间不停练习。 现在,她已经学会了15个动作,成功解锁了游戏过半的副本——泡泡鱼游戏。 “请问主人继续练后面的动作,还是进入泡泡鱼游戏。”奶萌奶萌的机器吉姆适时的出现,可可爱爱的在她面前转圈。 “进不进有什么区别?” “如果选择泡泡云游戏,那么你可以获得泡泡鱼系统送给你的随机礼物。”吉姆道。 时长曦眼睛一亮,居然有礼物。 “进入游戏!” 随着声音落下,时长曦身体被包裹,眨眼间就突然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没有绚丽的光芒,没有浩荡的声势,一切发生得那么迅速,那么悄无声息。 刚一站定,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她席卷而来,时长曦感觉到呼吸困难。 她努力的适应这种窒息感,忽然一股缓缓的但充沛的力量传来,时长曦登时站不稳,两只脚死死的往下蹬,想要抓住地面,身体却东倒西歪,不受控制的往上升。 时长曦踉踉跄跄往前几步,一个泰山压顶,稳住身体。 这种感觉……像在水里。 时长曦呆呆的看着身边无数泡泡鱼,肆意地游来游去,仿佛她是不存在的空气。 一个个泡泡鱼身姿曼妙,时而成群结队,亲亲我我,时而四散开来,互不理睬。 泡泡鱼们围绕着千奇百怪的水底礁石嬉戏玩耍,礁石上有来白的巨蚌壳和火红的珊瑚,长长的水草像发丝一般在水中缓缓飘动…… “欢迎来到泡泡鱼世界!” 泡泡鱼世界? 原来是泡泡鱼的世界,所以刚刚受到的压力来自于水? 时长曦看着清澈透明却又无时无刻不透出淡淡压力的环境,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透明晶莹的环境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原来是水底世界。 泡泡鱼游戏切切实实根据水底世界的压力,带给人真实的感受,除了让人能够正常呼吸之外,其他都跟水底世界的参数一模一样,包括水压,重力、浮力等。 游戏世界里的图景很漂亮,既浩瀚无垠又大气华丽,从水里的鱼、水草、珊瑚、礁石……都十分真实,甚至连水浪波纹都显得特别有质感。 联邦在设置这款游戏时充分考虑了各方面的因素,为了让人能够在游戏空间里面沉迷学习,无法自拔,花费了大力气。 让人进入游戏触目所及,即使明知道是幻像,也忍不住沉醉在这个童话世界里。 时长曦小小的恍神了一会儿,就恢复清醒,大脑快速的运转。 泡泡鱼世界的游戏规则是什么? 没有游戏说明,没有机器人发布任务。难道让她自由发挥? 前面的15个动作都是按部就班,一招一式、丝毫不差的按照视频图鉴人物来完成,现在终于要让她体验一下自由发挥的乐趣了吗? 貌似不太可能。一定是有什么关窍,是自己没有发现的。 是让她在水世界里面跟泡泡鱼比赛游泳,让泡泡鱼锻炼她在水下的活动能力,提高她的灵活性? 还是让她用水草做一个网,把所有的泡泡鱼都给网起来? 或者把这些泡泡鱼一个一个的都给打死做成鱼干…… 越想越血腥无稽,考什么还不得而知,她就有这么多无厘头的想法。 但时长曦相信,游戏不会如此简单。 时长曦干脆直接向泡泡鱼走去,毕竟这个游戏叫泡泡鱼游戏,接触了泡泡鱼后,总会发生一些事情,肯定能找到规律和窍门。 就在时长曦靠近一条泡泡鱼的时候,四散开来的泡泡鱼如被触碰到某种机关,霎时间从四面聚集,一个接一个排成长得看不见尾巴的队伍,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争先恐后地对准时长曦撞来。 时长曦身穿笨重的乌龟制式机甲,比不上泡泡鱼灵活多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泡泡鱼撞上,从第一条鱼到第十条鱼几乎在一瞬间撞上。 “滴滴,头部受损,胸部受损,手部受损,腿部受损……机甲损毁10%。”操作仓忽然播报一道语音提示。 时长曦悚然而惊。 照这个势头,100条泡泡鱼撞过来她就阵亡了。 果然没过多久,在她左支右拙的闪躲下,被撞了一百下,时长曦成一个死乌龟躺在地上。 生生地被一点一点抹掉机甲生命力,一下又一下,不停加重痛苦,就像被凌迟一样,时长曦几乎是一瞬间感受到了凌迟致死的痛苦。 “挑战失败,泡泡鱼游戏继续还是结束?”系统季机械音问道。 时长曦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死了之后倒是感觉不到水中那股压力,身体进慢慢恢复,等过了冷却时间,时长曦再次靠近一条泡泡鱼。 这一次,她在泡泡鱼发动的同一瞬间闪向一旁。 第一条泡泡鱼直直地往前冲,收势不住,撞到一块大教室手,刹那间头破血流。 然后第二条泡泡鱼不知道怎么做的,在一瞬间改变方向,撞上她的机甲。 第三条第四条,……时长曦不停的变向,除了偶尔运气好能躲过攻击,后面的鱼几乎都会在她闪开的时候及时变向,撞上她。 每一条撞上她,或者没撞上的的泡泡鱼,都会睁开一双呆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到最后时长曦都有些麻木了。 干脆把与眼睛当成珍珠好了。 不过,说实在的,被这么多条鱼用黑乎乎的眼珠子瞪着,还是稍有不适的感觉。 时长曦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来着乌龟机甲在水里继续游动。 看样子她要先在水里学会变向游泳,等到自己的动作比泡泡鱼更加灵活,就能后躲过他们的纠缠了。 时长曦操控机甲努力地在水中穿行,发现在水中走路跟陆地上有很大不同。 卸去水中的压力和阻力,熟悉水中的状况,或许有可能躲开泡泡鱼,然而难度太高,她再怎么样也不能比泡泡鱼灵活,应该想别的办法。 比如提前知道泡泡鱼的运动轨迹,这种预判除了敏锐的直觉,其实更多的应该专注精神力的使用! 然后时长曦就去尝试,印证自己的猜想。 第36章 带进坑 时长曦将精神力覆在乌龟机甲上,然后向四周发散开来。 一条泡泡鱼蓦地朝时长曦冲过来,时长曦用精神力去感知,发现泡泡鱼的速度确实很快,但如果用精神力去感知却能够看清。 眼睛可以看见很多东西,但在一定程度上也看不见很多东西,至少在水里比不上精神力。 时长曦不知道按照星际人的标准她的精神力是多少,原主是精神力和体能双A,而她的体能在训练过后应该比原主好,精神力就更不用说了,直接成爆发式增长。 在精神力的高度运转下,时长曦感知到看起来快若闪电的泡泡鱼其实并不是走直线。 时长曦眼睛一亮,根据泡泡鱼的运动方向和水流波动移动机甲,居然一鼓作气躲过了二十条。 还没等她惊喜笑开,密密麻麻毫不间断的泡泡鱼接踵而至,时长曦渐渐力不从心,又一次阵亡。 心累,躺平! 好一会儿,时长曦拿出一管营养剂喝下去,坐在水底恢复体力。 总结刚才的闪躲游戏,时长曦庆幸自己找到了方法,现在死两次没事儿,有方向就能攻克,现在差的就是时间和熟练。 大不了以后多来几次,反正她不怕疼。 一想到这里,时长曦忍不住龇牙咧嘴。 被泡泡鱼撞上的痛不是那种尖锐的痛,开始不觉得,但那种绵长的钻入骨髓的感觉持续而来,死一回就跟凌迟似的。 挨第一刀没什么,但连续挨三千六百刀,那滋味儿,啧啧…… 她觉得自己也算能忍痛了,但也不想被泡泡鱼撞的欲.仙.欲.死。 一条泡泡鱼撞过来,就恍若一根细钢丝钻进她的身体,一百条泡泡鱼撞过来,就是一百根细钢丝,一遍遍刮肉,让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 时长曦忿忿出声:“有朝一日刀在手,杀尽天下泡泡狗(鱼)。” 她心有余悸地回头看那群正在游动的泡泡鱼,见它们重新恢复平时自由游动的状态,慢慢地散发精神力去靠近。 在即将靠近泡泡鱼的瞬间,时长曦调动所有精神力去包裹整个水滴世界的泡泡鱼。 “一条两条三条……一万条……三万条。” 当她的精神力把所有泡泡鱼包裹进去的时候,仿佛发出了一个信号,所有的泡泡鱼都向中央集中。 然后三万条泡泡鱼,不再各自为阵,密密麻麻的鱼群居然组成的一个战阵! “靠!”时长曦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还让不让人活。” 散兵就如此厉害,战阵是让人去死吧。 这样的游戏……只怕会出人命! 联邦这么练,就不怕把人练废了,好在是星网,总算不会真的死。 这个什么泡泡鱼游戏果然有猫腻! “滴!精神力达到激发条件,身体没达到激发条件,泡泡鱼群游戏激发失败!” 系统呆板的金属银音响起,然后泡泡鱼在时长曦的注视下一条条散开,又恢复到刚才嬉戏玩闹自由自在的状态。 但时长曦可不敢小看这群泡泡鱼,妈耶,居然有升级版的。 就是不知道泡泡鱼战阵会在第几级激发,三十级还是三十一级?还是等她的身体条件达到S级? 不管了,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时长曦再次挑战泡泡鱼群,这次居然躲过三十条泡泡鱼,照这么下去她是不是很快就能过百了? 但是水里面可有三万条泡泡鱼,难道她要躲过三万次才算过关? 时长曦头皮发麻。 就当有三万条好了,时长曦做了最坏的打算。 怎么才能通关呢,她该怎么做? 把所有的因素结合起来,时长曦的脑海中终于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这是一个闪躲类的挑战,想要度过,从理论上来说,有两条途径。 一个是坚持并闪躲过所有泡泡鱼的攻击,另一个则是咬牙硬挺,承受密集的痛疼,而且保证机甲不被100%损毁,嗯,起码在报废关键部位之前不能死,不然游戏不过关,痛也白挨了。 真是伤脑筋啊! 联邦发明出这样的游戏,有几个人愿意玩儿,到底想做什么? 时长曦百思不得其解。 游戏是要把所有人的学习积极性全部打碎吗,她这么能忍痛的人都遭不住,试问有几人能坚持在凌迟的痛苦下玩游戏,还一次一次坚持不懈,那不是受虐狂? 呵呵。 “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 时长曦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希望通过以后的奖励让人满意,不然……” ——谁要玩后面的泡泡鱼群战阵游戏! 她不知道,全联邦愿意并能坚持学习最难模式的不超过十万个,挑战泡泡鱼成功的不足一万个。 泡泡鱼确实是地狱模式的训练,会根据各自的身体状况打造最严苛的过关模式,每一个成功挑战的人都是多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联邦的宝贝疙瘩。 时长曦一直玩到系统强制弹出,方才作罢,出来后身体的后遗症依然在,手不自禁地抽搐哆嗦,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时长曦强自摆出五心朝天的打坐姿势,呼吸间调整内力,在张苗苗再三关心下,疲惫的修行道天亮。 第二天早上,时长曦惊喜地发现她的精神力居然有一丝明显的增长,别小看这一丝,她的精神海何其浩大,想要增长一丝起码的修炼两个月,如今一晚上就有这样的功效,时长曦觉得值了。 此外,身体的承受能力也明显加强,昨晚坐起来修炼的时候像被碾压过,第二天醒来明显感到灵活了很多,力量都增大了。 时长曦把这个变化告诉张苗苗:“泡泡鱼游戏很有用,水下是个独特的环境,在水下,人的身体需承受各个方向的压力,而水压随着水的深度增大,人的行动会变得非常迟缓,这种修炼方法利用在水下的严苛环境,激发人的潜能,所以效果很好!” 张苗苗目瞪口呆:“真的?” 时长曦拍着胸脯表示:“真的,亲测有效!” 张苗苗深吸一口气:“有用我就去,可是我怕疼,你知道我从小就怕疼,你都说训练无时无刻不疼,要数着秒度过,我……我怕我忍不住。” 时长曦看着她犹豫而小心的样子,扔给她一个玩味的眼神。 张苗苗顿时头大,自行体会了无数含义,越脑补越觉得可怕,终于在时长曦的死亡视线下,咬牙道:“我去!” 时长曦哼了一声:“口嫌体正直的家伙!” 张苗苗:“……” 时长曦见她不安心,又给她解释了一番,虽然很痛苦,但训练也不是一下就把人整死的,除了刚开始给人下马威,后来的每一股水流袭来,都会根据个人的上限,泡泡鱼的力量也恰恰是人感觉最难受的力度。 这种折磨能锻炼身体和精神,极其打熬人,挨过去就是胜利。 张苗苗被时长曦带进坑后,每次都被折磨得差不多快吐血,这直接导致她每次进入水世界之前,都要深呼吸,紧着咬牙切齿地给自己打气,那架势,就像接下来是一场战争一般。 训练是一种痛苦,既然无法摆脱,那就享受吧! 第37章 啥意思 在时长曦和张苗苗不停的上班维修机甲、在学神空间玩游戏和卖水晶的过程中,时间不紧不慢过去,转眼间他们来帝都星差不多三个月。 这天,时长曦从机甲维修店下班,刚打完星网的学神空间泡泡鱼游戏,手上的光脑忽然响了。 时长曦接通视讯,一个戴着眼镜、气质严谨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请问你是时长林的姐姐吗,我是他老板,他出事了。” 老板留着板寸头,眉眼正直,耳朵较大,是个面相忠厚的人。 老板一脸沉重的跟她说:“他来了帝都星后到我这工作,人挺聪明,也勤快,随叫随到,但是上一次他修坏了客户的机甲,损毁了关键零件,客人知道了很生气要他照价赔偿。” “他没钱,又不敢跟你说,好不容易让客人答应宽限几个月,你弟弟就牟足劲找了几份兼职,有一份工作在酒吧。” “今天上午他没来上班,打他视讯打不通,我以为他有事没在意,但下午也打不通,我就着急了。” “我记得他以前说过他有个姐姐,曾经把你的视讯号发给我,就寻思着给你说一声,你看这件事要不要报警?” 联邦法律,人失踪48小时候可以报警。老板觉得这件事儿应该跟时长曦说一声,让她来做决定。 时长曦道:“要是找不到人,我明天就报警,谢谢你老板。” 手上的光脑还在通讯中,时长曦双眉紧皱,眼睛里闪过焦急和疲惫,刚玩完游戏身体和精神都疲惫,时长林的坏消息让她空虚的身体拱起一股火,压都压不住,隐隐有失控的势头。 时长曦微微闭眼,再次睁眼时敛去了所有情绪。 她冷静地问:“老板,长林在哪所酒吧?酒吧名声怎样,以前出过人员失踪的案子吗?你觉得酒吧为什么这么做,长林会遇到哪些危险?” 老板在那边沉默着,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出口。 半晌后,才叹气,说了实话:“你弟弟那张脸你也知道,像他那个长相,走在路上引人注目,回头率100%。在酒吧那种地方就更扎眼了,我觉得他可能被居心叵测的人看上,抓回去关起来,或者卖到特殊场所,赚一大笔钱。” “我后来去酒吧问了,你弟被卖到一家叫“品香阁”的大型销金窟,里面有不少颜色好的少年少女。” “城里面的有钱人最喜欢去那里逍遥,寻欢作乐的时候不惜一掷千金,把钱不当钱,把人不当人!你还是想办法快点把人找回来,免得……”老板咽下后面的话,住了嘴。 时长曦脸色一变,听懂了老板的未尽之意,心中不祥的预感成真。 她早就知道时长林会有一劫,一直在猜是什么劫,原来是小人劫加桃花劫。 当初那一卦显示出时长林有一劫,卦象让她不要插手,不然三个月后不知道会成什么模样,如今成了这样。 哪个混蛋敢对她弟弟下这样的手? 时长曦谢过老板,挂了视讯。 时长林没事便罢,有事……时长曦很愤怒,但愤怒不利于决绝问题,她冷静下来想了想,得出结论: 如果有能力她定要把还时长林的人修理的生活不能自理,谁叫她这人最是护短;如果人家实力很强,暂时没办法,就只能曲线救国,再不济也能往人身上扔几张倒霉福。 “唉,也是长林命中有此一劫,不然定不会与他们善罢甘休。” 灾祸可避,但是一个人的厄运福气是固定的,就算避开了今天的一小劫,明天也许就会还回来一报。 除非真正的逆天改命,否则无法改变既定结局,这既是所谓的生死难逃,也是最难解开的生死劫。 时长林的灾祸不是生死劫,需要经历一番波折,时长曦就没有多插手。 而现在时候到了,时长林已经遭难,她要做得就是找到时长林,顺便惩戒恶人。 时长曦当即解下手上的铜钱,连续投掷六次,得到一卦。 “水雷屯卦,观之布局凌乱参差、惠散鸟无,风刮乱丝不见头,颠三倒四犯哀愁,慢从款来左顺遂,急促反惹不自由。这个卦是异卦,下震上坎相叠,震为雷,喻动;坎为雨,喻险。雷雨交加,险象丛生,环境恶劣。‘屯’,植物萌生大地,万物始生,充满艰难险阻,然而顺时应运,必欣欣向荣。” 艰难险阻,顺时应运。 这是说她的敌人很强大,很可能斗不过。 时长曦冷笑一声:“我遇到的事情什么时候容易过。” 如果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柿子找软的捏,对手挑弱的比,那不叫识时务的俊杰,那叫怂、叫故意欺负人。 “长曦你要去哪儿?”张苗苗见时长曦人气势汹汹地往外走,喊住她,“干什么急匆匆的。” 时长曦脚步一顿,想了想道:“长林出事了。” 张苗苗又惊讶又担心:“你说什么?” 她前两天刚见过长林,她人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出事了?再说时长曦一直没跟时长林联系,她怎么知道时长林出事了? 时长曦把老板的话说了一遍:“当务之急是要把人捞回来,如果在特殊场所时间长,说不准人会受到虐待。” “嗯嗯,”张苗苗连连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时长曦当即拒绝,“有危险的。” 张苗苗脸色一黑:“长曦你说什么呢!我们四个一起长大,长林就像我弟弟一样,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时长曦解释道:“我是说万一我去了没成功,你也能救我们姐弟出来,但你若跟我一起去了,那我们很可能全军覆没。” 张苗苗一愣,但转念一想就反应过来,这是时长曦的缓兵之计:“我把这事儿告诉孙姐,我跟你一起去,要是明天咱们没回来,就让孙姐报警。” 时长曦想了想,觉得带上张苗苗也不错,她是星际本土人,对有些规矩比她强。 “你出生日期是多少?”时长曦问。 张苗苗一愣,继而怒了:“好你个时长曦,跟我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居然连我的生日都不知道。” 时长曦赶紧解释:“我问的是具体的时间,精确到秒的那种!” 张苗苗这才作罢,脸上的怒气变成疑惑:“3月15上午9点58分。” 时长曦也不说话,当场测算她的八字,算完后用十分奇异的眼光凝视张苗苗,上上下下打量,似乎要把她从里到外透视一遍。 张苗苗一个哆嗦,浑身难受,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你看什么,我……我没什么不对劲啊。” 时长曦点头:“没什么不对劲——就是苗苗,你以前进过赌场吗?” 赌场? 张苗苗头上飘过一排问号,不明所以。她实在不知道时长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尽说些她应不懂的话。 “没有!”张苗苗把头要的跟拨浪鼓似的,一口否定。 开玩笑,她可是乖乖女唉,怎么会出入那种不正经的场所,长曦啥意思?! 第38章 大沙猪 “果然。”时长曦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张苗苗见不得她卖关子的样子。 “没什么,长林还在等着我们呢,走吧。”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说一半,搞得我心七上八下,抓心抓肝,好难受啊。” 张苗苗觉得自己哪儿都好,就是好奇心太强,一点都经不住撩拨诱惑,尤其是来自小伙伴的撩拨诱惑。 时长曦笑而不语,就让她着急,这种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让她自己去见识见识,说穿了有什么意思呢。 两人去品香阁,一进去就被芬香扑鼻的味儿给熏晕了鼻子,张苗苗“啊切”“啊切”地打了几个喷嚏,感觉自己鼻子被冒犯。 品香阁华丽的大厅里,一群穿着华服妆、容精致的美女,或噙着笑,或扭着腰,花枝招展、小鸟依人地围在男人们身边,喁喁低语,拈酸吃醋。 还有一群身材正点、腰细腿长的男人,撒娇卖痴、温柔奉承在一些女人身边,那殷勤的模样丝毫不比讨好男人的姑娘差半分。 张苗苗震惊地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这一切会来的如此突然、如此露骨。大人您真是青春美丽,潇洒漂亮,威武霸气。 有些人玩儿特别嗨,一件件衣服不停地往下掉;有些人喜欢热闹,几人一起下水;而有人喜欢新玩法,觉得越新奇的东西越刺激……以上这些人毫不遮掩自己喜欢的玩法和调调,在大厅里就动手动脚。 在品香阁的小哥哥和小姐姐眼里,来玩的客人都是金主,多的是大方豪气一掷千金的主儿,但即便都是客人,他们还是喜欢长得好看的、身材出挑的主儿,他们也是爱俏的,有追求的。 长得好看的年轻客人,总比腰圆肚大、满脑肥肠的油腻中年大叔大婶好。同样是傍大款,比起糟老头子油腻大婶,年轻好看更划算,万一睡到个厉害的,怎么都不会吃亏! 因此这些小哥哥小姐姐时不时就会用欣赏和倾慕的目光,投向那些俏丽俊秀的客人,有胆子大的,找到机会娇娇柔柔地靠上去,要是双方看对眼,就是一段风流韵事露水情缘。 而在这群人中,有一个清俊秀丽、风姿卓绝的少年站在人群中没动,被旁边身材高大的男人推着往前走,男人的眼睛里尽是警告和威胁,少年不甘不愿梗着脖子就是不肯走。 张苗苗勉强适应环境后,见时长曦往一个方向注视,忍不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一看就惊呆了。 “那是长林!” 她的这声惊呼淹没在嘈杂的声音里不起眼,但时长曦却听得清晰。 时长曦冷着脸,吐出一个字:“是!” 她冷冷地注视着,倔强的少年被男人威胁,却一步也不肯挪动,一身华丽的衣服也掩不住他身上的桀骜气质。 高大男人再次推了他一把,冷冷地讥讽:“老子劝你懂事点儿!你才刚来,上头怕你得罪客人才让你在旁边学着点,你还以为你能躲过接客的命运?” 时长林不说话,感觉自己身体里传来的虚弱感,眼睛里一片血红,等他喝了舒解剂,一定杀了这些人! 高大男人才不管他杀人的眼神,继续道:“别强了!老子见过落到品香阁的男人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来的时候谁不是不甘不愿,到后来怎么着,还不是屈服了?只有当鸡当鸭子的命,早点认命早点赚钱,说不定有人包养你,你就熬出头了。” “唉,你!就是你!”一个身材高挑富贵男人一眼就看中了时长林,指着他道:“这男孩儿长得好,大爷喜欢,今晚就把他洗干净包起来,送到大爷的房间!” 说完他眯着一双小小的丹凤眼,似乎有见到猎物的兴奋感,可惜眼下一片淤青,一看就是纵.情.声.色之人。 刘宇飞砸吧着嘴,越看越满意,没办法,时长林那种清俊纯洁、干净透明的气质太明显,他就喜欢这样的少年。 话音刚落,刘宇飞就感觉自己脖子被人从后面掐住,力道大的他差点站不住脚。 “哪个鳖孙敢占小爷便宜,活腻歪了!”刘宇飞勃然大怒,不耐烦地砖头去看。 入眼是一张跟时长林一模一样的脸,但来人的气势跟时长林完全不同,神色淡然、冷若冰霜,眸中似乎有刀光剑影。 “你谁啊,男的女的?”刘宇飞被时长曦的好模样迷了眼,“先说好,是男的我就收了,是女的就有多远滚多远!” 说完,刘宇飞就注意到时长曦的身材,时长曦的身高只有167,在女人中算不错,但在身高180的男人面前,还是有点矮小。 时长曦不废话,直接一拍他的脖颈,一拳对着他的脸砸下去。 刘宇飞的脸不受控制地偏向一旁,被时长曦一拳打断鼻梁。 “砰砰砰!” 时长曦毫不犹豫连续出手,招招都往刘宇飞的脸招招呼。 一瞬间刘宇飞的脸就变成猪头,这会儿就算他妈在这儿,排除母子天性,估计都认不出这是她儿子! “啪啪啪!” 时长曦继续往他脸上招呼,打人就打脸,一巴掌抡过去,再抡回来。 她其实可以打其他地方,但掌掴打脸带着侮辱性质,最符合她现在想要报复、出气的心情。 刘宇飞不停惨叫,忽然噗的吐出一口鲜血,两个硬物撞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时长林定睛一看,那是两个牙齿! “姐!” 少年终于忍不住惊喜地叫出声,眼睛蓦地红了有种晶莹的东西在流转。 时长林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时长曦,他姐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难道她一直在暗中保护他? 时长林感动的想哭,他以为自己走投无路要终身沦陷在这个地方了,谁知他姐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他面前,真好! 时长曦没理会他的激动,直接一脚将刘宇飞踹飞,砸到大厅里的不明物体上,几声尖叫响起,然后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 “啊啊啊!” “快把我的机甲拿来,我要我的机甲!” 品香阁的规矩向来严格,进来的客人都不允许携带机甲,就是为了防止这些阔太太阔老爷们闹事,不带武器大家顶多伤筋动骨,带了机甲那就一命归西! “干什么干什么,谁在闹事!”一声白色西装的领班走来,大声呵斥,“把闹事的抓起来!” 然后,领班朝客人们鞠了一躬:“实在不好意思,小店里来了桀骜不驯的暴徒,给大家带来不便,我们一定从众处理给大家一个交代,今儿的酒水钱给大家免了,大家尽兴啊!” “哼!” 人群里想起几声冷哼,是刚才被时长曦用刘宇飞的身体砸到之人,但他们也知道在人家的地盘,品香阁的背景有多厚他们都知道,只能吃个哑巴亏。 人家态度诚恳地道歉了,难道还能把品香阁砸了? 以前也不是没人砸过,但是结果很不美丽。 那砸店的少爷也是帝都的风云人物,但在砸了品香阁之后,人不见了,据说是发配到边缘星开荒去了,反正帝都星的人再也没见过他。 很快就有一对保安上前把时长曦、时长林押走,同时被带走的还有地上不停哀嚎的刘宇飞。 第39章 倒霉符 “经理,就是他们几个闹事。”领班低头恭敬地跟自己的上司——大堂经理汇报。 “据说是因为这小子引起的矛盾。”领班指了指后面的时长林,又指了指时长曦和地上的刘宇飞,“这个叫刘宇飞的看上时长林,被这位……打了。” 时长曦上前一步,对着经理道:“我叫时长曦,他是我弟弟时长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我想带他走,经理能不能跟我说说要什么条件才能放人。” 经理看了看时长曦,再看了看时长林,见两人如出一辙的好样貌,丝毫不怀疑他们的关系:“这不太好办啊,进了品香阁的人,很难再出去。” 小姑娘还是太年轻,以为品香阁里面的人是什么,那是极品男人和女人,在没有榨干他们的价值前,哪儿能放人? 时长曦道:“我知道没那么容易,但我愿意付出代价。” 她的弟弟遭人陷害,问清楚情况后她自然会找补回去。 现在最主要的是把人救出来,不能让时长林真的在这儿接客。 “这样啊。”经理上上下下地打量时长曦,“你跟你弟弟长得差不多,如果你愿意替他这里,那么我可以考虑放人。” 这是……一换一? 领班心里一喜,还是经理有一套,不愧是经理! 张苗苗立马冲出来反对:“长曦不能留下来,长林我们也要带走,要多少钱你说,只要我们拿得出,一定给你!” 张苗苗其实想过报警,但看品香阁的架势似乎没那么简单,而且长曦都没说要报警,她没长曦厉害,自然要听长曦的。 “你出钱?”经理冷笑一声,“像他这样的货色在品香阁就是一颗摇钱树,从他身上不知道能赚多少钱,你出得起?” 张苗苗脖子一梗:“出不起也要出!”说完回头去看时长曦。 时长曦点点头,看向经理。 经理正要说话,门外忽然出来一道冷硬的声音:“一千万,三天——如果三天后你能拿出一千万过来赎人,我就让把人带走,如何?” 时长曦蓦地转头,一张俊秀的脸闯进她的眼帘。 眉毛细长,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眸,眉骨和眼窝都很深,鼻子高挺,但鼻翼张泄薄如纸,薄唇微抿,棱廓分明的脸如刀削斧凿一般,五官俊朗,清俊无边…… 男人有一张存在感极强的脸,看起来顺眼,但心机深沉,手段凌厉,尤其一双眉毛眉细如线,男人长这样的眉毛,一般都诡计多端、擅长算计,是天生的阴谋家。 “老板,您来了!”经理马上低头,推到一边。 经理有些诧异,老板平常在自己的办公室不出来,他想见老板都不容易,一年见面的次数用手指勾着都能算出来。今儿是天上下红雨了,这小丫头运气真好! “谢谢老板!”时长曦道,“老板您真是个好人。” 老板是好人? 领班和经理都一愣,没想到时长曦会这样说。 呵呵,单纯的小姑娘,他们老板要是好人,那世界上就和平的充满爱了! 时长曦道过谢后,拉着张苗苗走到时长林面前:“你在这儿好好带着,不要怕,等我来接你!” 时长林连连点头:“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他来这儿快一天了,见识了品香阁调教人的手段,一瓶抑制剂喝下去,除了乖乖等着还能怎么办?他不会再给时长曦添麻烦。 “姐你要小心,如果实在凑不足钱,就……就算了吧。”少年声音小若蚊蝇,越来越低。 时长曦抬起手摸摸他的脑袋,温声道:“别担心,姐一定筹足钱来救你,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要是谁敢碰你一下,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最后这一句话她用上了所有精神力,直接笼罩住整个大厅,蓬勃的杀意在大厅蔓延,把精神力等级低的人都镇住了。 “时姑娘真是后生可畏,就是不知道家里面有没有1000万,你弟弟我就替先照看了,带走。”老板——杨秉坤不动声色地吩咐,他虽然诧异时长曦的实力,但这点实力还不足以撼动他。 时长曦颔首,表示明白。 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刘宇飞面前,径直往他身上拍了两道倒霉福。 倒霉福加强版1:76小时内走一年的霉运,放大十倍。 倒霉福加强版2:接受此符篆的人会连续倒霉一个星期,吸引周围的淫邪之物入侵。 符文刚刚拍上去,就听刘宇飞幽幽醒来,然后噗的一声,一股异味儿从他身上传来。 那刺激的味道,让所有人都皱了眉。 时长曦连忙拉着张苗苗往外走,实在不想见刘宇飞恶心的嘴脸。 “刚那是啥味儿,我怎么闻着像鸡屎味?还是那种变了味的!”张苗苗捂着鼻子实在受不了,吐槽道。 人身上的鸡屎味儿,她真的想不出原因。 时长曦冷笑:“小惩大诫而已,他倒霉的日子还在后头呢!至于他为什么身上有鸡屎味儿,因为他招了一只黄鼠狼魂魄上身啊。” 张苗苗吓了一跳:“啥魂魄?” 时长曦道:“黄鼠狼,他招了一只黄鼠狼,喜欢吃鸡的那种,吃到自己都变了味儿,我估计还会有很多其他的东西会喜欢他,到时候,嘿嘿……” 时长曦冷笑两声,意犹未尽。 上天不会亏待滥情的人,一般都往死里整。 张苗苗浑身一颤,被她笑得心有余悸,她算是看明白了,她这发小最近有些邪乎,也不知道从哪儿学了这么多希奇古怪的东西,惹不起。 “那我们去哪儿赚钱,一千万啊!” 张苗苗哀嚎,她刚为自己有了90万欢呼雀跃,谁知转眼就来了1000万的开支,让她从哪儿想办法? 时长曦道:“去赌场!你要帮我,苗苗,你是逢赌必赢的命格。” 本来她还想买个关子,找日子让张苗苗感受下赌场赢钱的乐趣,现在没有那个体验时间了。 张苗苗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幻听了,她听到了什么? 她不敢置信地用食指指着自己:“我,去赌场?赢钱?” 第40章 上顶楼 时长曦点头。 张苗苗无语,彻底自暴自弃:“你怎么知道我能赢钱?不是说十赌九输,我从小就被告知不能赌博,你现在让我去赢钱?” 简直是天方夜谭。 张苗苗觉得她做不到:“我觉得我不能赢钱,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时长曦直接一句话,问她:“让你赢钱救人,你愿不愿意?” 张苗苗一怔,忽然发现无言以对。 如果是救人,那确实可以去。 “可我不知道能不能赢来那么多钱。”她挣扎着强调,想要甩掉即将去搞事情的恐慌,以及失败后的后果,严重信心受挫。 “放心,一切有我兜着,你只管玩儿,随便玩儿,赢来的钱借给我。”时长曦抓住她的手,直接往前走。 张苗苗不自觉地跟着她往前走,张口就说:“你说什么呢,长林也是我弟弟,赢的钱就当是我这个姐姐送他的,哪儿能要你还?” 时长曦哈哈笑了:“你可不要后悔!” 来之前她就给算过了,张苗苗的八字是天生逢赌必赢的八字,是八字身旺偏财曾与藏于地支的人。 自古就有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之说,可见人没有横财,是不会快速大富的。 这个横财命理指的就是偏财星,偏财象征大众之财、不劳而获的财,偏门行业所收益之财、是不可预知的财产,如赌博,福利彩票,期货、股票、买马、奖金、收贿、抢、哄、骗、投机,经商等投机取巧所得之财。 偏财是最人们羡慕的财,但这些财必须命中身强才可以得到,身强的八字比劫星,枭印星就多或旺,比劫是克制财星的,枭印星是与财星相冲的,因此这个偏财要藏起来,藏于地支不容易被比劫星和枭印星伤害,横财就会得到,自然属于那种逢赌必赢的人。 时长曦没给张苗苗解释什么命理的事情,握着她的手,看她手里的纹路,手掌厚实有弹性,大拇指第二节纹多,中指比较长,食指上有三约纹,整个手看起来纤细富态有肉窝。 “男人手如绵,身边有闲钱;妇人手如姜,财帛满仓箱。”时长曦道,“苗苗你的手是发财手,脸也很有财气。” “你看你额头高而且圆润宽阔,眼睛深邃如洞,深不可测,再看你额头饱满,颧骨饱满,鼻子也饱满,嘴唇常年不点而红,耳朵厚大,尤其是耳垂看起来了特别有福气。” 张苗苗被她弄的哭笑不得,不是说赢的钱都给她救长林嘛,至于这么点评她的长相,作死地夸她:“万一要是输了呢?” 时长曦道:“那一定就是赌场出老千。” 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豪气干云。 张苗苗咧嘴:“你对我这么忙有信心啊,我对我自己都没这么强的信心。” 时长曦道:“你是天生逢赌必赢的命,你要是输,那就只能是赌场出老千,苗苗你记着你要输了就赶紧收手。” 那意味着对方不讲武德,张苗苗这么单纯的性子,很可能斗不过。 张苗苗瞬间有种被惊喜砸到的感觉:“你这么一说我有点飘,我觉得我又找到了一跳发财的路子。” 时长曦冷哼一声:“别想了!赢是可以赢,但不见得带的走钱,咱们得想办法,叫个人跟咱们一起去。” 说完,时长曦拨通了陆景宁的视讯。 对面很快接通,听说时长曦请他帮忙,立马答应过来。 “来的时候多待几个人,把你的护卫都带上。”时长曦补充交代一句。 陆景宁面色一动,明白时长曦的打算。 这是要借他的势力,准确的说借他爹的势力。时长曦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需要如此大动干戈? 陆景宁来的很快,后面跟一水儿人高马大、武力超群的保镖,保镖们毫不掩饰地释放自己的气势,吓得街道上的人纷纷绕路,不愿跟这群狠人面对面碰上。 时长曦把时长林的情况跟陆景宁说了:“现在我和苗苗准备进去赌钱,害怕赢钱过后赌坊的人为难我们,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抢钱,就只能请你保驾护航,陆景宁,谢谢你!” 陆景宁听完,忽然觉得有点羡慕时长林,有时长曦这样的姐姐将真是幸运,他爹虽然有兄弟姐妹,但都不是一个妈生的,真出世除了他爹,谁会救他? “别客气,我保证你们全须全尾地出来。”陆景宁道,“到时候钱不够,我来出。” 时长曦笑道:“好,等我挣了钱再还你。” 不说她对赌斗的信心有多足,有陆景宁条退路就能保证时长林得救,在弟弟与尊严之间,她就不讲究可笑的面子了。 相比亲人的安危,面子值几个钱? 星际时代,联邦政府并不禁赌,帝都星的赌博事业发达,大大小小的赌馆赌坊近万家,有统一的管理并收取举个的税收。政府规定整个帝都星只能在正视挂牌的赌坊赌博,没有营业执照的疑虑查封,没收财产,所以,帝都星的赌博行业还算正规。 但任何行业都有铤而走险、用非法手段获取巨额利益的暴徒,用各种各样的方法钻法律的空子,躲过法律的制裁,或者践踏法律的公平、干扰法律的执行。 所以帝都星有地下赌坊的存在,而且屡禁不止。 时长曦带着张苗苗上了陆景宁的悬浮车,去了帝都星赫赫有名的长安大街西街。 众所周知长安大街西街——是帝都星赌博一条街,街上有一段近千米的路,尽是赌坊和酒店,无论白天晚上都很热闹。 由于赌坊聚集,政府派出了20个巡逻队轮班,不停地在街道上24小时巡逻,整治算得上下力气,也隔绝了大多数犯法时间,但总有一些意外发生。 张苗苗见这么多赌坊开在一起,新奇地四处张望,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兴奋,她死死地压抑着,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感觉热血沸腾怎么回事儿。 难道真的像时长曦说的那样她天生跟赌场气质契合? 时长曦拉了张苗苗一把:“注意点,不忘形了。” 这丫头典型的事前怂,真到了搞事情的时候,也是个稳得住的——刚把子(搅事精)! 张苗苗乖巧点头,然后疑惑地看着时长曦:丫的,她怎么那么淡定,难道经常来这些地方? 时长曦扫视四周,指了其中一个门面很大、客流量也多、看起来生意很好的赌坊,道:“就去这家海立方,看起来就是爆款财神,跟我们气质相合。” 神特么气质相合。 张苗苗心中腹诽,面上乖巧道:“好啊,听长曦的,长曦眼光最好。” 陆景宁一言难尽,默默把脸偏向一旁,很想装作不认识他们。 两人跟着时长曦走进赌坊。 第一层大厅里人来人往,聚集了庞大的客流量,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众人大声喧哗、你来我往,看起来就乌烟瘴气杂乱无章。 张苗苗见了皱起眉头,却没多说什么,跟着时长曦往来电梯口走去。 他们一群人气势十足,有侍应生赶忙凑过来询问:“几位顾客看着眼生,是第一次来了咱们海立方吧,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介绍,玩个简单的,比如诈金花、玩骰子、推牌九……赌注随意下,可大可小,就是图个乐子。咱上二楼去?” 确实可以随意下注,但时长曦的目标是一千万,这就不是随意玩的事儿。 “我们上顶楼!”她说,“玩大的。” 第41章 赌斗台 侍应生见陆景宁和时长曦气质出众,眼珠一转,见几人都没反驳时长曦的话,知道这群人以时长曦的意见为主,就没吭声,连忙让开。 等几人进了电梯,看不见人后,侍应生嗤笑:“玩大的不见得赢大的,几个小毛孩不知天高地厚!” 他背靠电梯门小声嘀咕:“我每天拼了命的努力,就是为了向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证明,他们是对的——成功可以复制,而对于我,此处禁止粘贴;对于你们这些不谙世事的小娃娃,更是这样!” 让你们有钱任性! 侍应生转身狠狠地踢了电梯门两脚,然后慌张的四处查看,发现没人注意到他,才长长松口气。 顶楼都是包厢,时长曦选了个叫金碧辉煌的包厢进去,张苗苗和陆景宁跟着进去。 后面的保镖另外开了一间,就在他们旁边的金色家族包厢。 顶楼的赌斗是每个包厢的客人都能参加的,只要在赌斗开始的时候报名下场,就能参加。而赌斗一旦开始,错过参加时机的客人只能遗憾等到下一局,没有中途参加的资格。 各个包厢围绕着中心的赌斗台从四面散开,成圆形包围着中央赌斗台,类似于某些高档拍卖行和圆形歌剧院的排列,上千个包厢众星拱月包围着中央赌斗台,修建的颇为宏伟壮观。 包厢里有视频通讯设置,可以清晰地看到中央站台的情况,视线很好。 此时站在中央赌斗台的庄家,挂着职业微笑,开始每天的例行工作,驾轻就熟地向顾客介绍海立方赌斗的规则: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感谢大家拨冗莅临我们海立方,我们是有品质、有信用、有前途的百年老店。” “今天大家来到顶楼,参加本店顶楼的大赌斗,是本店的荣幸,也是我们的缘分。” “来过的人都知道,顶楼是海立方最高大上的地方,跟下面楼层的赌法不一样。” “下面楼层的赌法我就不多介绍了,只说顶楼,单是赌斗,每天都有不同的玩儿法,几乎不重样。” “不是我夸口,在咱们这里,坐庄的都是赌斗榜上有名的大赌师,绝不会有赖赌诈赌的事情,诸位来了咱们这地儿,就请好玩乐好好享受吧!” 这番话出口,老顾客不置可否,毕竟听了无数遍,心里已经掀不起波澜。 而新顾客则满意点头,毕竟每个来赌博的人,都不愿意受到不公正待遇,即便是输,那也是运气问题,而不是被操控的结果。 庄家继续道:“其实我也是一名大赌师,在我们赌师界,最最重要的就是赌品要好,眼光精准,看准了就直接下手,不要迟疑,见形势不对,要也要及时收手,不要一条道走到黑!” 说到这里,庄家顿了顿,笑容更加真诚:“毕竟赌斗有那么多局,咱们随时都可以加入新一局,只要本钱还在、眼光还在,就能在下一局翻身!” “如果输光了钱,咱们海立方概不负责。赖账是不可能赖账的,下辈子都不可能赖账!” “所以大家看准形势,及时下手,及时收手!总而言之两句话:第一句,该出手时就出手。第二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时长曦:…… 难得在赌坊听人劝赌客收手的啊,虽然听起来没什么诚意,可毕竟说了不是。 这庄家也是个人才。 他说他是大赌师? 时长曦在星网上搜索了大赌师的相关词条。 大赌师:在赌坊事业中取得一定成就,获得一千场胜利、赢得一亿信用点的人,有资格向国家申请大赌师,如果政.审通过,在试用期间没有不良记录,就能获得大赌师的称号。 大赌师在获得大赌师称号后,每年都要进行年度考核,一般由各地的赌场协会负责,每五年进行一次资格登记,这个在星网上进行,联邦负责审查。 在这中央星域帝都星,大赌师虽不金贵,但毕竟是获得认可的有技能的人,好端端跑到赌坊里来主持赌局,不如自己下场去赌一发,说不定能挣的比主持多。 在赌场里主持赌局有大材小用之嫌,可是换了有背景的赌场,那就不一样了,显然海立方是有背景的赌场。 但再有背景,大赌师自己赚钱不好吗,非要来这里,有什么原因让他们选择来这里? 时长曦转向陆景宁,把自己的疑问提出来:“是不是赢钱要交很多税,真正落到赌客手里的钱不多?” 所以大赌师才愿意来这里工作。 陆景宁笑道:“确实很高,但赢的钱不少。赌场的钱国家收90%的税,其中赢家交5%,输家交65%,赌坊交20%。而一些特殊的玩法,收益分成由赌坊和顾客签订协议,一般来说都是差不多的。比如海立方,顾客跟庄家的分成是2:1。” 想了想,陆景宁补充道:“如果是黑市就不用交税,所以黑市很盛行。” 时长曦点头,90的%的税,这谁想交,不想方设法的逃还能咋的? 时长曦算了一笔账,比如某位顾客赢了1000万,那么要交850万的税收。 这850万输家交650万,赢家交50万,而赢家手里的950万要分成三份,顾客拿三分之二也就是633.33万,庄家拿316.66万。 时长曦诧异:“这不是坑吗,输的人会愿意?” 输了钱还要上税,那不是给人做嫁衣裳的同时,还有赔上嫁妆? 实在是把嫁衣神功练得太好了! 陆景宁笑道:“十赌九输,但来这里的都是想赢的,或者是不怕输的。至于庄家,庄家很少输。而地下赌坊,为了利益,真会想办法长长久久的开下去,他们的分成又不一样。” 时长曦点头,如果不用交税,分成当然不一样,但无论是那种分成,都比交税的收入多得多。 所以地下赌坊很盛行,被抓到之后的处罚也极严厉。 陆景宁道:“联邦在这一块抓的很紧,毕竟有巨额税收,所以大型的赌场都是国家关注的重点,他们的生意好,不用担什么风险,也有巨额收入。因此帝都因赌场崛起的赌斗世家有不少。” 陆景宁继续给时长曦科普。 基本上很多大世家都愿意插足赌斗行业,原因跟陆景宁说的一样。 一来可以敛财,响应联邦号召; 二来可以收集信息和人才; 三来可以磨练后辈,赌场事务对于培养自家后辈的眼界心性有一定作用。 开一个小赌坊无伤大雅,世家基本都会涉足。 帝都有十二世家、十二大军事家族,偌大家业从何而来? 除了辛辛苦苦世代累积,经营正大光明的营生,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却是来源于赌坊。 帝都的大赌师,没几个不好赌的,大凡大赌师,有几个是穷人? 光看大赌师的认证条件,就知道他们手里的财富多么惊人。 这些大赌师除了自己赌钱积攒财富,还帮助他人赌斗,用他人的本钱给自己练手。 在没成为大赌师钱是这样,在成为大赌师后也是这样。 毕竟就算是大赌师也不能保证一直都赢,输的时候也会跌的很惨,拿不出钱给赢家、更拿不出钱上税! 有的大赌师能够克制住赌性,可以接赌场的工作上手,跟赌场合作,合则两利; 有的克制不住,如果把手里的钱败光了,又想接触这个行当,一般就会投靠赌场,帮助赌场做事,自己不仅能满足赌博的愿望,还能继续赚钱,一举几得。 所以,在世家名下的赌坊里看见大赌师坐庄主持赌局,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陆景宁把上面的门道跟时长曦讲了一遍,时长曦点头表示了解。 再看包厢里拜访的桌椅板凳,十分雅致,除了临近中央赌斗台的那一面,三面都放了长桌,泡了上号的龙井,三面墙上还挂着几幅油画,分别是向日葵,油菜花和百合花,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不注意几乎会忽略过去, 时长曦笑道:“这看起来不像赌博的地方,反而有点像贵族太太们喝下午茶的场所。” 实在想像不出来这里开展大赌斗时候的场景。 第42章 漂流瓶 在包厢里除了中央赌斗台,看不进其他包厢的情景,张苗苗百无聊赖,憋了好一阵,终于忍不住问:“能不能跟旁边的人聊天?” 陆景宁笑道:“你可以跟旁边的房间申请,对方同意后就可以,不过你们的通话会被海立方的工作人员监听,你们的交流视频也会被查看。” 时长曦恍然,这是为了防止他们联手出老千、抓舞弊。 张苗苗来了兴致,直接申请连通对面的客户。 说来也巧,对面居然接通了。 张苗苗问:“您好,我们是刚来的,庄家说这赌坊一日换一个赌法,请问今天赌的是什么啊。” 接通的是一个穿着黄色休闲运动衣的老太太,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挺潮的。 见他们这边一群年轻人,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道:“今儿的赌法简单,刚好换到了一个容易上手的,叫做漂流瓶。” 张苗苗问:“什么是漂流瓶?” 老太太笑眯眯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指着赌斗台上的桌子: “看到桌子上摆的三个大肚子瓶子没?这就是‘漂浮瓶’,是给咱们客人用的,叫‘明瓶’。庄家用的十二只瓶子叫‘流萤瓶’,也就是我们说的‘暗瓶’,漂浮瓶和流萤瓶合称漂流瓶。” “明瓶和暗瓶我们都看不到,至于为什么看不到,是因为漂流瓶的制作材料材料是一种特殊的浮萤矿,能够隔绝精神力的查探,所以被用来了当成赌具。” 张苗苗点头,表示明白:“那怎么玩儿呢?” 听起来很有意思,她有点感兴趣。 老太太笑道:“其实就是盲猜。开局之时,庄家提前确定谜底放进暗瓶里,先随机从十二只浮萤瓶里选三只放在桌上,客人们看不到的‘暗瓶’,然后从十二只瓶子里选三只替换庄家的瓶子,猜,猜对了就赌中了。” “上一局命题是化妆品,有口红、粉底、眼影、腮红、卸妆油等十二种。” “客人们在庄家招呼后开始下注,一万信用点,可以挪动一次‘暗瓶’,替换下庄家所选的三个瓶子中的一只、两只或三只,之后每挪一次,加一万信用点,也就是加一次黄色卡片。” “等所有人都买完,再没人下注了,就可以买定离手。然后庄家和客人就各凭本事,客人们想法设法猜‘暗瓶’的谜底,记在纸上,放进桌上个人‘明瓶’里头,不动。” “庄家如果下场,就会派人换掉桌上的瓶子,当然他们也看不到瓶子里的东西,这就是庄家和客人对赌。” “庄家如果不下场,那么就是客人和客人对赌,拼的也是运气。” “全部买定离手后,庄家手里三个‘暗瓶’,赌客们手里三个‘明瓶’,最后,庄家开了‘暗瓶’,再看客人们手里‘明瓶’,就可以知道结果。” “猜中一个,可以得一成彩头;猜中两个,可以得三成彩头;猜中三个,就是十成的彩头,那就是赢庄,不仅能拿到彩头,还能包揽全场赌资,更能得了庄家手里那十二只‘暗瓶’,要知道,这暗瓶里除了谜底,放的全部是各色计量卡片,那就是钱!” 时长曦听笑了,这盲猜就是个坑! 学过概率的都知道有多难。 十二只暗瓶,每只出现的几率是十二分之一,三个瓶子全部猜中的几率是多少? 1/1320,就这个概率,庄家稳稳坐庄,稳赚不输。 就像赌球和买马,你能玩得过庄家? 大多数人是玩不过的,只有一小部分幸运儿,就和买彩票一样,庄家亏本的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开出一小部分奖,一则为了引来更多的参与者、俗称流量,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二则,让所有参与进来的人掏出更多的钱,最好人人趋之若鹜、心怀希望,幻想自己是那个被天道偏爱的宠儿,疯狂地往里面砸钱! 张苗苗:“……” 她学过数学知道概率,也知道赢的可能新很小,可现在她就是要在这么小的得胜概率里,杀出一跳血路! 老太太问:“你听懂了吗?” 张苗苗:“懂了,谢谢奶奶!” 老太太笑道:“不懂也没事儿,来这儿就图个乐子,每次也不过几十万来万,输多输少也就那么回事儿。我算不出来,就是喜欢玩,你说玩游戏不就是不会玩、算不出才有趣,上场时有期待感和惊喜感是不是?” 张苗苗点头附和老太太几句,心里却不这么想,她可是带着任务,没老太太有钱有闲找乐子的心境,洒脱不起来。 张苗苗挂断视讯,转向时长曦:“长曦,你怎么看?” 时长曦道:“下注的时间间隔多少不知道,概率算出来又怎样,还是得拼运气,到时候我们各自买钱卡报名,尽快赢回来一千万。” 她倒是可以算,但万一她跟张苗苗同时上场了怎么办? 至少先让张苗苗试试,再看情况如何。 张苗苗:……不说还好,一说更紧张了。 中央赌斗台上,庄家从空间纽里拿出来十二个瓶子,然后朝着四方鞠躬: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这一局猜的是联邦十二军团,从第一军到第十二军,有三个军团的名字放在瓶子里,彩头一百万。” “请想要下场的客人在光脑上报名,然后在十五分钟内赶到中央赌斗台,当然有兴趣观战的朋友也可以下场观看,等下一局可以下场。” 时长曦和张苗苗自然毫不犹豫地报了名,而陆景宁居然跟着一起报了名。 时长曦有点诧异,劝他:“你就不要下来了,万一你把钱输了,我也输了,到时候从哪儿弄来一千万?不过赌博也要本钱,你先借我们五百万,等出去了就还你。” 她身上有两个月卖水晶的180万,当初打给时长林10万,剩下170万都在张苗苗那里,所以张苗苗那儿满打满算不超过400万,估计不够用。 陆景宁想像觉得有道理,虽然他觉得自己一定不会输一千万,他就没打算书那么多钱,但谁说得准呢? 他来的主要目的是让时长曦赢钱后顺利拿钱走人,不是自己亲自下场赌博。 于是陆景宁给张苗苗划了500万。 十五分钟后,所有人都上场了,一桌两人,分别是顾客和庄家、顾客和顾客两大类,分了30组。 大家做好准备,这个时候,站在高抬上的庄家继续道: “各位久等了,既然各位都到了,那咱们先说说规矩......” 时长曦听的仔细,发现庄家将的跟老太太讲的差不多,然后时长曦就没兴趣了。 转头往四周打量,忽然看见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少年,时长曦一怔,又细细地看了两眼,发现自己没看错。 “怎么长得有点像我?” 奇怪了,他家就她和她弟弟两个孩子,怎么有人长得像他们? 就在时长曦想去问问的时候,上面道:“规矩讲完了,大家看看这十二只“暗瓶”,检查一下,可否有误?” 大家纷纷释放精神力查探,表示没有问题,然后十二个瓶子被一一摆在长桌上。 “这一局的命题是联邦十二军团,本局彩头一百万无记名钱卡一张,暗瓶里有十二张等额红绿黄卡,红卡一百信用点,绿卡一千信用点,黄卡一万信用点,每一个瓶子里都有三万三千三百点,咱们规矩不变,若有人能赌中三只暗瓶,瓶子里这一套钱卡,就归他所有了。” 猜一只瓶子,得一成彩头,就是10万;两只三成彩头,30万;三只100万,加上12只瓶子每个三万三千三百点,还有每位客人压上的赌资,倒也算得上大方。 第43章 大挪移 难怪那么多人爱赌,实在是来钱太快。 如果不能一夜暴富,两夜也可以,三晚也不嫌多! 来赌的客人一腔顾勇想要赚钱,凭的是老千和运气;而庄家却有稳定的分成,更多了别的发财手段和大面积赢的概率。 所有赌场都可以培养自己的专属大赌师跟客人对赌,赢了跟着大赌师捡钱,输了顶多陪上体制内工作人员签订合同里的一点钱,微乎其微,怪不得庄家会培养人亲自下场设置赌局,而不是纯粹的跟着顾客分红。 “好了,大家可以下注了!” 张苗苗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拿眼睛去瞧时长曦,可惜时长曦正在看前面的流萤瓶,示意她自己来。 时长曦觉得这一局应该让张苗苗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她就不干涉了,她先看看战况,顺便找机会看看那个长得很像他们姐弟的男孩子。 “小姑娘,到你了!”庄家开始催促。 张苗苗无法,只能眼瞪大眼睛,盯着庄家从十二只流萤瓶里挑选出来摆在台上的三只瓶子,摸了摸手上的黄色水晶珠串,走上去,丢了一个黄卡到侍应生的托盘里,指着眼前三个瓶子道: “下注一万,把这三个都给我换了。” 旁边一个侍应生就把三个流萤瓶挪开。 跟张苗苗对赌的人是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一上场就盯着张苗苗猛看,似乎被她的美貌惊住了。 此刻终于挪开目光,干回自己的本职:“把这三只给我换上去!” “小姑娘,到你了。”矮胖男人的眼神黏在她身上,笑嘻嘻地说。 这么快!张苗苗皱眉,不知道该怎么选。 四面围观的人开始帮忙出主意,说这个好那个好。 张苗苗不说话,有些举棋不定,选择困难症真的好难。 但她不想听别人的意见,他们意见五花八门、甚至很多大相径庭,听了只能自己倒霉。 张苗苗下了一万块的注,没有急着换掉台上的几个暗瓶,而是围着桌子来回打量了一圈,把剩下的九个瓶子都看了个遍。 看来看去,最后发现瓶子都差不多,其中肯定庄家想要她换掉的三只。 侍应生在一旁微笑着问:“客人选好了吗,要挪动那几只?” 张苗苗想了想,随意点了点其中三个,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换掉!” 然后她看见侍应生换掉三个,对面的矮胖男人还是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她,色.眯.眯,又矮又丑又猥琐。 张苗苗厌烦地瞪了对方一眼:“你能不能别那么看着我?” 矮胖男人没有生气,反而因为她的话高兴起来:“我怎么看你?” 张苗苗冷哼:“你用什么眼光看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时长曦恰好走过来听了张苗苗的话,看了对面男人一眼,冷笑道:“苗苗,别理会这种搞不清楚状况的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更搞不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跟他们计较,跌份!” 矮胖男人见到时长曦,原本是高兴的,又来一个漂亮小姑娘,但小姑娘一来就怼他,他很不高兴很不开心,他要发脾气! 老虎不发威,当爷是病猫! 矮胖男人挺挺胸膛、清清嗓子,拿腔拿调地讥讽:“小姑娘怎么说话的,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知道我在干嘛?我是大赌师,我在工作!” 时长曦冷笑:“你还知道你在工作!工作就该好好赌博,你看看你在干什么,用眼神调戏人家小姑娘,你有职业道德?在该做事的时候不做事,在不该做事的时候上蹿下跳地搅事,你就是个智障!” 不等他发火,时长曦继续道:“从你的身形就知道,长得这么矮,小时候不爱吃饭,所以导致现在个儿矮,如今爱吃饭了,所以又胖又矮!你就是这么不合时宜,又蠢又坏!” 很多事情,该干的时候不干,不该干的时候使劲儿干,多数会得到一个让你自己难以忍受的结果! 张苗苗扑哧一声笑了,刚才的郁气一扫而空,整个人眉眼舒展,笑嘻嘻地冲矮胖男人道:“现在该你了!” 矮胖男人一口气上不来,脸憋得通红,气鼓鼓的像一只充了气的蛤蟆,恨不得跳起来在张苗苗和时长曦的头顶上踩几脚。 但旁边的侍应生虎视眈眈,周围的看客也面露笑意,好整以暇地等待看戏。 矮胖男人看了看自己165的身材,远低于星际平均男人身高的现状,心中愤愤不平,又不能因为被挤兑两句就大动干戈,打他们一顿,毕竟是在工作场所,需要顾忌的太多。 “这个挪了!”矮胖男人语气很冲,脸色难看地指着一个瓶子说。 张苗苗马上道:“把这个瓶子给我挪回来,这和这个挪走!” 张苗苗把矮胖男人刚刚挪走的瓶子挪回来,用挪动了桌上的两只瓶子。 矮胖男人面色跟刚才一样,很不好看。 时长曦忍不住瞥了张苗苗一眼,这娃不错啊,居然看出来里面的猫腻。 一般来说,最后留下的三个瓶子不会是庄家指定的瓶子。 来的赌客不是和庄家对赌,就是和其他赌客对赌,大家一起,基本是庄家赢得多,甚至为了让赌客觉得不吃亏不害怕,还让赌坊的人扮演成赌客不让人看出来。 所以先确定了暗瓶,就像彩票出奖的时候确定了号码,有几个人能中? 哪一家赌坊里没老千,开玩笑,身为庄家不能保证自己赚钱还开什么赌坊? 只不过捞钱不能太明显,一旦制定规则,就要让运气好的和有真本事的人赚到钱,不然就毁了名声,没人愿意来赌坊,把生意做死了! 就比如海立方,就规定双人对赌的时候凭本事,多人对赌模式才能使手段。 矮胖男人也没有强行把刚才的瓶子挪走,流萤瓶里的情况是所有人都无法看清的,他上场之前被交代了尽量不要让顾客留下庄家的三只瓶子,但这三只瓶子在精神力之下无所遁形,所以不能做记号,只能凭感觉。 他现在也只能凭感觉了。 一次又一次地换瓶子,很快双方就换了好几次。 准确地说矮胖男人四次,张苗苗三次。 换一次一万信用点,第二次加一万,然后所有的筹码都放在桌上,加的筹码拳放在侍应生手里的托盘上。 托盘里的彩头越添越多,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堆满了十来张卡片,越到后面,挪动瓶子需要卡片数额越大,到了最后,挪一次需要二十万信用点的时候,矮胖男人撑不住了。 他可以为赌坊敛财,但这样一局赌坊给出的底线就是三十万,超出再多只能流瓶,或者自讨腰包,毕竟十二个瓶子加起来才39.96万,彩头100万,猜中一个才10万。 一般人不会在这种赌局殇不会超过20万,赌多了划不来,今儿这个小姑娘是个愣头青,居然话二十万,要不中两个都要亏十万,那不是傻是什么? 第44章 手气牛 矮胖男人刚这么一想,就见张苗苗“啪”地一声,往桌上拍了一堆卡片,豪爽道:“把这三个,全给我换了。” 纤细的手指点过,三个瓶子有张苗苗一开始所选的两只和庄家换掉的一只。 矮胖男人冷汗涔涔,张苗苗这铁憨憨简直财大气粗又运气好到极点,凭他多年的经验,他可以确定,对方所中意的那三只瓶子,眼下这台面上就有一只! 如果他有钱当然可以换掉,当然对方可以换回来,就是仗着钱多压人! 看着矮胖男人不想出钱又不甘的模样,时长曦冷笑,今儿他可遇着对手了。 侍应生道:“还要下注吗?” 矮胖男人不做声,看了张苗苗一眼。 张苗苗恶狠狠地瞪回去,大有一种你敢挪走我就再挪回去的气势! 矮胖男人收回目光,看了侍应生一眼。 侍应生双手交叉,右手搭在左手上面,过了五秒没收到回应,这便是赌场不准备出钱了,让大赌师自己决定,侍应生便道:“既然没人下注,那就买定离手了。” 矮胖男人没做声,算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侍应生的话音刚落,围观的客人们就忍不住猜测庄家瓶子里面写的是第几军团。 “我觉得是第一、第三和第十一。” “不是,应该是第四、第六、第九。” “应该是连号,第六、第七、第八。” …… 张苗苗有些犹豫,然后提笔写上三个数字,干脆地扔进桌上明瓶,她是那种做事之前会犹豫不决,但真正要做起来,却干脆利落的人。 时长曦笑道:“不要急,你有胜算,就算不是中三个,中两个也够你回本的。” 张苗苗忍不住问:“真的?” 时长曦点头,拍拍她的肩膀,心情不错:“你这笔钱不算多,庄家应该不会做手脚,再说,做手脚你也没办法,流萤瓶谁也看不见,他们最多用钱压人,但这局他们没有,就算用钱压人,他们也不见得买的中!” 就像彩票,除非工作人员把未出的中奖号码告知,否则就算让福利彩票的工作人员去买,有几人能买中? 时长曦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放心,你赌从来只赢不输,若是输了,就只有一种可能。赌场上有老千,你瞪大眼睛看看他们会不会换你选的瓶子。” 如果侍应生的实力到了非人的地步,就算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能换掉顾客选好的暗瓶,那就真的没活路了。 实力到了那样水平的人,估计也不会在这么小小一场赌斗上当时侍应生吧。 张苗苗无言,蓦地失笑,时长曦的理论太扯,什么叫只有她赢,输了就一定是别人出老千。 然而很快,张苗苗就相信了。 这一局的彩100万,两人出的赌资一共39万,就等着开瓶。 侍应生一敲桌上的铁锤:“买定离手,请看清楚桌上的明瓶,如有挪动,视为诈赌,希望各位做个见证,不要坏了规矩,下面开瓶!” 侍应生说完,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指了指瓶子:“这一局盲猜联邦军团,彩头一百万,中一只暗瓶,赢十万,中两只暗瓶,赢三十万,中三只暗瓶,则赢庄,不光有100万的彩头,除却全场的赌资39万,还有十二套三万三千三百点钱卡相送——第一只,开!” 侍应生的话音刚落,旁边开瓶的小姐就拿出一把锤子,一锤敲开桌子上第一只流萤瓶,然后从破裂的碎片中掏出一掌纸片,清脆的嗓音响起:“第二军!” 侍应生上前取了,展示给在座赌客—— 第二军。 人群顿时炸开,不乏几个猜中得意的,也不乏叹息猜错的。 “第二只,开!” 第六军。 人群又是一片议论,有几个猜中的捶胸顿足,恨自己刚刚为什么不上场。 “第三只,开!” 第九军。 人群一片唏嘘,几乎没有猜中三个的。 时长曦凑近张苗苗,问道:“猜中了几个?” 张苗苗捏着衣角,努力压住兴奋,笑道:“你猜。” 时长曦道:“我巴不得你全中,快说!” 她也不是不能算,但算了就没有惊喜了,又不是她自己上场,何必费这个神? 张苗苗道:“两个。” 两个啊,时长曦砸吧嘴,笑了。 两个的话,三成彩头,有三十万,除去压上的赌资20万,到手10万,当然要上5%的税。算是小胜一场,开门大吉。 可惜不是三个,如果猜中三个暗瓶,彩头100万,赌资30万,加上十二个瓶子里的三万三千三百点,就是12X3.33万,共计178.96万,上5%的税后,再分给庄家三分之一,到手一百一十三、一十四万的样子。 不过,一来就赢庄,也不是什么好兆头,水满则溢,两只就是好开局! 时长曦的笑容渐渐变大,她对张苗苗的运气有信心。 等侍应生把钱打到她的卡上,张苗苗笑容渐渐变形,所以她真的赢了?! 张苗苗的眼睛亮闪闪的,就像天上的太阳,刺得对面的男人眼神更臭了。 “干得漂亮!”时长曦笑道,冲张苗苗输了个大拇指,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张苗苗的肾上腺极度飙升,抱着时长曦的胳膊,小脸激动地像熟透的苹果,她恨不得在原地狂跳,来一场现场版的KTV,用海豚音震慑全场,宣告她的喜悦。 她做到了,她真的赢了! “小丫头片子,高兴什么,运气好而已。”矮胖男人小声嘟囔。 恰巧被对面的张苗苗听到,立马怼了回去:“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就羡慕嫉妒恨吧!” 矮胖男人一噎,恨不得冲上来抽着姑娘几巴掌,要不是她,他用得着输多钱? 他就不信他会一直输下去,于是又跟张苗苗继续赌。 结果输得他头皮发麻。 张苗苗中一个、两个、时时都有,有两次还破天荒地中了三个,就这两局张苗苗就赢了近300万。 周围的人都羡慕不得了,恨不得猜中的人是他们,那就一步登天,变成百万富翁了! 矮胖男人脸色难看极了,在赌坊混也是看业绩的,输得多了,他到手的就少了,当跌破了底线后,赌坊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到那时他不光要数钱,在赌坊这个行业混不下去,谁会要一个跌破底线的大赌师? 反正他现在不想看见张苗苗,也没脸在台上待下去,他必须去找他的黄金搭档。 矮胖男人在一片喝倒彩的声音中走下台,招呼一旁的服务人员,叫来他的黄金搭档老吴。 不说矮胖男人多么悲愤,在场赌客都艳羡地望向张苗苗,看她就跟看金娃娃似的,在客人们眼中,她就是今晚的最强赌神! 一个穿着印花西装、脖子上别着水红丝巾的骚包青年,手里叼着根烟,冲张苗苗吹了个口哨,痞痞一笑,露出瓷白的牙齿: “小姑娘有一手,要不要认识一下!” 张苗苗浑身一哆嗦,什么鬼,这骚包男人在玩邪魅一笑的把戏,想套路她?辣眼睛! 张苗苗凑近时长曦,道:“长曦,我觉得我们还是快点赢上一千万,早早回家,此地不宜久留。” 这里的人都奇奇怪怪,她感觉有点hold不住。 时长曦点头:“是的,越快越好。没赢一千万也要有六百多万,不然救不出长林。” 她和张苗苗卖水晶的存款接近400多万,再由600多万,就可以解决问题。 以张苗苗的手气,用不了几局就能达成目标,运气好说不定下一局就能收官。 第45章 设个套 赌场后面,矮胖男人看着时长曦和张苗苗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悄悄话,对即将上台的老吴说: “兄弟,我感觉这两姑娘邪门的很,估摸着是有后台来找茬儿的,你上去以后好好提神,最好是设个套叫他们输得连底.裤都脱掉。有需要你就吱一声,我跟你一起玩儿死他们!” 老吴是个身材中等、容貌普通,有着粗短手指和浅浅酒窝的大赌师,平时跟矮胖男人交情很好,两人经常联手一起坑顾客,是赌场里一对实力较强劲的黄金拍档之一。 老吴笑道:“放心,交给我,我给你报仇!” 然而老吴不知道,张苗苗虽然技术生涩,可偏偏就是个BUG,是个心细如发、逻辑严谨的理工女,尤其是数学更是学霸、学神级别。 她凭借超强的记忆和豪赌的手法,把想的暗瓶留住了一只又一只,仅仅半个小时过去,她就赢了三把,不是中一个就是中两个,场场不落空。 唯一欣慰的是没有再中三只的情况。 台面上的十二只流萤瓶,换过一套又一套。 张苗苗只赢不输的战果,让她面前跟前的桌子上堆起一大堆卡片,让人眼红不已。 老吴的眼神已经黑沉下来,没想到会碰到一个扎手的点子,看样子他要是不下台,这姑娘不赢得他哭爹喊娘是不会罢手,那就怪不得他手段狠辣了! 赌场不会管他的死活,一旦他输的钱跌破底线,就会被赌场开出,享受不到赌场的福利。 当然今天输的这一些,不至于让他到破底线的地步,但再不收手,结果就难说了,对面那姑娘要赢一个亿怎么办?谁会在势头良好的情况下收手,换他他不会。 “恭喜这位女士,这一局彩头十二座联邦机甲,中三只瓶子,赢庄,彩头一百万,十二套三万三千三百点钱卡,赌资41万。” 场子里一片唏嘘,居然有赢装了,张苗苗又一次赢庄,这是第三次了! 本来能赢庄家的人就不多,这姑娘连续赢了四局,前面赢了300左右,这次又是100多万到手,总共差不多有四五百万! 老吴撑不住了,看着台下不停他使眼色,几乎眼角抽筋的矮胖男人,又看看笑意满满的张苗苗,心里恨得牙痒痒。 老吴面色变换不定,瞥了矮胖男人一眼,他们两只要事先商量好合伙坑人,上场后的一切费用无论输赢都是平摊,所以他还有救,但他要是不赢把大的,今儿就交代在这里了! 老吴下定决心,道:“我要开启多人对赌模式,姑娘同意吗?” 所谓多人对赌模式,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挪动瓶子,二双人对赌模式,是只有牌桌上的两人可以。 赌客们都心动了,多人更刺激,更好玩儿! 张苗苗转头去看时长曦,时长曦不动声色地朝她点点头。 张苗苗会意,干脆道:“行!” 庄家其实不乐意赌客多赚钱,会想发设法地赚客人们的钱。 作为庄家,他们能赚到多少钱,一要看赌客们下注的赌资有多少,二要看赌客们赢面是多大,这一加一减之间,最好是客人们多多下注,少少赢钱最好。 庄家最不想见到的情况之一,就是下注最大的客人,成了最大的赢家,而赌场安排的大赌师输了,不光大赌师损失了自己的利益,还让赌场跟着赔钱。 如果是赌场的人赢了,输家自己出税收钱不说,大赌师会比客人多送10%的利润给赌场,而大赌师输了,赌场也会替大赌师多上10%的税,直到跌破合同签订的底线。 赌场此举把大赌师和庄家命运联系在一起,既共享了利益,又分担了风险,可谓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时长曦在老吴出生的时候就隐隐明白:张苗苗赢了这么多钱,庄家一定忍不住要出老千了! 就是不知道这场子里有多少代表庄家的大赌师,到时候都有谁跳出来挪动暗瓶,在座的这么多赌客,也不知道有几个是赌场的老千。 其实赌场要压制张苗苗,方法很简单,等下一局开局,张苗苗看中哪个瓶子,庄家的人就换掉那个瓶子,一旦张苗苗的钱跟不上来,不能保住桌上的三个瓶子,就输定了。 这就是最简单粗暴,也最有效的方法——以钱压人。 然而流萤瓶是大家都看不透的,精神力渗不透,所以一旦开启多人对赌模式,在最初检查的时候,大家可以上手自己默默瓶子或者挪动瓶子。 所有的流萤瓶虽然无法用精神力渗透,瓶子的重量看起来差不多,但细微处总有差别,如此,老千就可以出手了——这就是用细微重量分出瓶子差异的赌法,也是老千的用武之地。 当然这种重量差别极其细微,如果不是时长曦刚刚算过,也不会洞悉其中的玄机。 时长曦脑子飞快地转动,等会儿一定在让检查的时候把十二个瓶子都摸一遍,然后……把每个瓶子的重量弄成一样,彻底绝了老千的路子! 果然开局的时候,大家都用精神力去扫描流萤瓶,没看出什么差别,也有几个人上前去摸桌上的每一只流萤瓶,时长曦跟在他们身后,仔仔细细把每个瓶子都摸了一遍。 摸的时候,时长曦运转内力,双掌之间运转出一股悟性的能量,如果有人能看见,就会发现她的双手只见有一股莫名的气劲,在慢慢消融流萤瓶的的质地。 消弭之手——她的日常训练篇,《玄庭神光》基础篇。 虽然她的消弭之手还没到能拿出来用的时候,但用来对付小小的瓶子,却足够了。 她的举动引起赌场人的注意,很快,就有大赌师发现他们熟悉的手感不见了,当下面色大变,提议想要重新换一批瓶子上来。 时长曦立刻笑着反对:“既然是你们拿上来的瓶子,大家都检查过没发现问题,要不然大家再用精神力检查一遍,再用称称一遍,看看瓶子是不是一样重?如果是一样重,那就没必要换。”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附和:“是啊是啊,都检查过了又要换,多麻烦!” 旁边一人机灵的很,恍然大悟地反问:“难道瓶子有什么不对,是不是记号没了,或者有其他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哈哈哈!”张苗苗笑了。 她就知道长曦是个有本事的,不好惹,这次一定是赌场输! 张苗苗跷起了一条腿,静静地看大家七嘴八舌地反对。 庄家推脱不过,让大家用精神力又检查了一遍,还拿来了飞克称——精确到飞克的那种。 果然用精神力检查后没问题,用称称也没问题。 庄家无奈,无法在众目睽睽、群情激奋的情况下换掉瓶子,侍应生只能将错就错地开始赌局。 就在这时,时长曦轻轻踢了某个走上的客人一脚:“大哥,小心一点,不要弄倒桌上的瓶子,再换一组新的,那就不美了!” 赌客们被时长曦的话和举动提醒,意味深长地看着想要连桌带瓶一起踢倒的客人一眼,眼神开始异样。 这一刻,所有人似乎都明白了什么,自发地去维护瓶子的安全,人和靠近瓶子的人,都会被大家死死地盯着,唯恐有人做出损伤瓶子的举动。 庄家这下是真的无奈了,狠狠瞪了最开始想要靠近瓶子做手脚的那人一眼,暗暗啐了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第46章 谁下注 老吴黑着脸,他也没想到时长曦回来这一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了无痕迹地把流萤瓶变的一模一样,也是有本事。 就算庄家再次把流萤瓶换了,她又弄成一样的,那不就白干了,还露了痕迹,让客人们明白赌坊的猫腻,以后不来玩儿咋办? 所出现在他们不但不能出老千,还得老老实实地用真本事赌! 简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庄家也是郁闷,一对一对赌,庄家从来都是老老实实地赌,但多人对赌模式都是老千的天下,他们做得很隐蔽,这小姑娘是怎么知道并解决的? 她既然发现了瓶子的不同,那是不是知道哪几个是他们的暗瓶? 幸好他们在安排暗瓶的时候留了心眼,十二个瓶子三个一组,分为四组。 这姑娘不见得能选对有奖的那一组,如果她选择某一组的三个瓶子,那么就有四分之一的可能都中,四分之三的可能不中;再不济这小姑娘一组选一个,也有四分之三的可能不中三个,或者这小姑运气再差点,那就有各种可能了。 总之这小姑娘换上的瓶子,他们都使钱给换掉。 随便换,就不让她得了想要的瓶子。 …… 因为场子铺得大,庄家身后多出来一排侍应生,恭敬地立在他身后。 庄家清了清嗓子,道:“这一局的题目,是‘星座’,众所周知12星座是宇宙方位的代名词,称为黄道12星座。” “依次为白羊座、金牛座、双子座、巨蟹座、狮子座、处女座、天秤座、天蝎座、射手座、摩羯座、水瓶座、双鱼座。” 庄家报出十二星座的名称,然后顿一顿,语气带着压制不住的兴奋和惊喜: “诸位可否知道,国民女神谭玉言自幼就喜欢收集古董,尤其是收集十二星座的古董,前段时间她入手了一套星座雕塑,据说是万年前著名雕刻大师爱德华的巅峰之作。” “因为前线大战,谭玉言小姐为了给前线战士打气,不但只身前往战场开演唱会,还捐赠了一亿信用点,为此把她许多私人物品拿出来拍卖,其中就包括这套十二星座雕刻。” “这套十二星座雕刻,是爱德华大师临终前最后一套作品,不光耗费了爱德华大师最后的心力,还仅以区区艺术品的身份登上了收藏榜1672位的精品库,足见其精工细凿美轮美奂。” “如今经历万年的时间,爱德华先生这套十二星座雕刻作品更是被世人铭记,在拍卖行拍出了八百万的天价。这便是这一局盲猜的彩头。” 之前一百万的无记名钱卡,在这十二件雕刻面前,不说不值一提,也有点不够看了。 无论从收藏价值还是从金钱价值,爱德华的星座雕刻艺术品都激起了人们无穷的狂热情绪。 所有人都动心了,不管结果如何,见了这么好的东西不赌上一把,那不是太亏了! 在场客人们都眼睛发红,蠢蠢欲动,心痒地查看自己有多少信用点。 更有些客人们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不住地来回走动,念念有词。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马无夜草不肥,人无野心无用!” “搏一搏,悬浮变星舰,赌一赌,机甲猛如虎。” “要想富,多下注。赌场一炷香,钱包马上长。” “赢了葡萄美酒夜光杯,输了天桥底下把风吹。心若在,梦就在,大不了从头再来!” …… 时长曦:“这些人都疯了,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歪理邪说,满嘴跑火车,都想一夜暴富。” “开局,下注!” 正如时长曦所料,庄家突然下了重彩,客人们就把持不住了。 一把把各种颜色的卡片像不要钱一样往里扔,瓶子被挪来挪去,动作多的眼花缭乱,稍不留神就不知道刚刚的瓶子被换到哪去了。 时长曦看着乱哄哄的人群排好队,一个一个上去下注换瓶。 张苗苗跟在众人后面,面色变换不定,一脸纠结地沉思着,拿不定主意。 好几个人或远或近地观察这张苗苗的动静,只等她动手,就换掉她想要的瓶子。 时长曦眼皮一跳,摩擦着手里卡片,红绿黄青蓝紫黑,从一百点、一千点、一万点、十万点、一百万点、一千万点到一亿点,大多数人都只会用前三种卡片。 时长曦解下手腕上的铜钱,默默地占卜,连掷六次之后得到一卦。 她收起铜钱,顺着人流起身下注。 注意时长曦的人立刻记下来她的动作,把情况汇报上去。 等到他们排队上场后,就让出人换掉时长曦的瓶子。 然后,众人下注,一个一个排队上前。 稍微修整过后,再开启滴二轮下注。 等时长曦看到张苗苗时,就见她豪爽地对着桌上的三个瓶子,纤手一挥:“下注,全挪了!” 之后有几个赌客上来,一番操作下,张苗苗一开始所选的三个瓶子都被挪走,一个不剩。 随后,又是再一轮下注。 轮到张苗苗时,又听她说:“下注,全挪了。” 然而,等到她手指了几下,注意观察的人却愣住了。 这次张苗苗条的是完全不同的几个瓶子,一点规律都没有,就是随意乱换。 但无论如何,他们也要挪。 于是加钱,挪瓶子。 然后时长曦就看见张苗苗把十二瓶子全部都换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有迹可循。 虽然之前张苗苗的举动算得上天马行空,但好歹有点苗头,现在的张苗苗却无迹可寻,完全看不透。 时长曦笑了:原来张苗苗现在就是再搞破坏,仗着自己给她灌输的绝不会输的理念瞎搞,可就是这一通乱搞,把赌坊的人搞懵了。 庄家猜不中她的心思,不知道该换哪一个,就只能保证自己想要的瓶子。 张苗苗身上钱不够,不能保证最后留下的三个瓶子就是她想要的,那就随便瞎搞,反正不让庄家好过。 时长曦仔细观察,看看张苗苗在瞎搞的时候有没有别的考量和策略,然后她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出在张苗苗的位置,会怎么做。 首先张苗苗挪了许多她不想赌的瓶子,但十二只瓶子中有三只是她真正想要的。 如果她是张苗苗,她会在瓶子来回的变动中,记住自己想要的三只瓶子的位置。 她不仅不能选这三只瓶子,还要尽可能将这三只暗瓶都留在下方长桌上的九只瓶子里,等老千替她送上来。 并且等老千出来后,张苗苗还可以下注,搅混了台上台下的水,到那时,老千也不知她到底想要什么,张苗苗大可以随意换两个瓶子意思一下,根本不必跟对方死磕。 如此一来,张苗苗和老千,以及其他客人轮流下注,只要张苗苗想要的瓶子在台下,那么无论是老千还是其他客人,只要下注,就会挪下她不想要瓶子,换上她想要的瓶子。那么就有相当高的几率,会挑中张苗苗真正想要的瓶子。 于是,张苗苗等于有了一群帮手,只要等到台面上的三只,全变成是她想要的瓶子,而最后下注的人是老千,她就可以收手了! 时长曦默默观察,发现张苗苗果然聪明的很,不用提点就找到了方法,用跟她如出一辙的想法来执行自己的赌斗。 最后,张苗苗果然在老千下注以后,不动了。 庄家问:“还有谁要下注吗?” 所有人都不吭声,张苗苗直接往后退一步,默默不语,盯着地面发呆。 第47章 你信吗 排在张苗苗后面的大赌师拿眼睛去请示庄家,这一注最后是他们的人,那么张苗苗究竟有没有用计得到自己想要的瓶子呢,他还要不要换掉桌上的瓶子? 庄家望向远处的经理,见经理稳坐在椅子上,双手身在西装裤子口袋,而不是衣服口袋——这便是没得到换瓶提示。 赌到这一步,可以说主动权在庄家手里,但运气却不知道在哪一边。 唉! 庄家心里叹了口气,这次下注的人那么多,如果不能确保把中奖的瓶子换下来,只要有几个人中了,赌场就亏大了! 大家都提起心,等着庄家开奖,而长桌上的十二只托盘里,装满了红卡、绿卡、黄卡,看得一众赌客血脉贲张。 时长曦大概一算,这一局的赌金到现在,少说已有一个亿。 爱德华的雕刻的名气,谭玉言国名女神的热度,和赌斗前的一场气氛,一两百个赌客们为了争胜,开局后纷纷解囊下注,少则上百,多则百万千万两,不要钱似的往里面砸。 庄家开始发愁了,以前他们可以控制赌赢的认输,就像福利彩票开奖可以控制中奖好吗和人数,可现在……场面失去控制。 头疼! 权衡过后,庄家没有再动,反正现在已经不可控了,那么再怎么换瓶都一样,几率均等,看老天爷给不给饭吃吧。 老吴也是心焦的很,这一把赌下来,不是赢得盆满钵满,就是输得倾家荡产。他的双眸似磁石一样黏在瓶子上,谁也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分神。 矮胖男人也一样,紧张地望着厂商的局势,谁要是这个时候打扰他,谁就是他的杀父仇人! …… 时长曦、张苗苗、陆景宁、庄家、经理……所有人都停下来,再没有人下注,等庄家三次高喊过后,铜锣一响,最终敲定,买定离手。 一场豪赌,此刻收场。 所有人都舒了口气,屏气凝神地盯着即将上场的开瓶小姐。 开瓶小姐握住锤子,维持微笑、机械地往前,被一双双几乎喷火的眼睛盯着,饶是她见过各种大场面,也有些禁不住这么多灼热的视线,她努力维持得体的仪态,僵硬地站在瓶子旁。 张苗苗凑到时长曦身边,有些开心又有些忐忑,她前面赢了三局,如果这一局再赢了,那就真的保险了! “长曦你说咱们能赢吗?”张苗苗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颤音,稳了又稳。 时长曦将她拉下来一起坐着:“放心,马上就要开瓶了,这次一定让庄家哭!” 旁边的大赌师瞥了时长曦一眼,冷冷一笑,这姑娘刚刚下了一注后再没出过手,就这还想让庄家哭,想啥美事儿呢? 有人忍不住嘲讽:“已经长得很美了,就不要想的太美!” 时长曦也不反驳,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耍嘴炮,那她也真是太稳不住、太不淡定了。 张苗苗也没理会那人,直接问:“长曦,你说我猜中了几个?” 她之前都是一个、两个、三个的中,但这次设计的金额太大,哪怕是一个那也稳赚,要是三个都中了,张苗苗光想想都觉得自己有点站不稳! 时长曦道:“别急,看吧。” 她有十足的把握,他们能赢,赢多赢少的区别罢了。 二十分钟后,庄家核算出这一局的赌资,一共是一亿零437万。 数目之巨大,金额之丰厚,令人瞠目结舌。 庄家公布出来数额后,时长曦分明听到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大家都绷不住了,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台上看,恨不得冲上去瞅瓶子里的答案,却不得不按捺住蚀骨的冲动,坐在位置上,煎熬地等待结果。 庄家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住心中的起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这一局彩头爱德华大师星座雕塑,谭玉言小姐收藏拍卖,中一只流萤瓶,得钱80万,中两只流萤瓶,得钱160万,中三只流萤瓶则赢庄,除却全场一亿零437万,还有价值八百万的谭玉言小姐收藏拍卖的——爱德华大师星座雕塑相赠。” 庄家一口气说完,只觉得肾上腺激素不停地飙升,这一把豪赌,难得一见,虽说赌场里最常见的就是钱,但大多数人能掌握的钱很少。 就像星网上人均联邦第一军校、个个综合学府高材生,抓个人都是有几颗星球矿石的大富豪,…… 实际上呢? 就所有人口基数一算,能占多少比例? 庄家很庆幸地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自从上升到赌局主持人的位置,他是能不下场就不下场,虽然上场主持后他就代表庄家,但毕竟不是老板,他现在已经很少豪赌了,赌不起,没钱赌不起,有钱也不能赌! 庄家深吸一口气,示意小姐开瓶。 “第一只,开!” 流萤瓶碎裂,露出一块红绸布包裹的辉钼矿星座雕像,大概有石榴大小,开瓶小姐缓缓揭开了绸布,露出雕像真容。 客人们都瞪大眼睛去看,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一分一秒。 终于,有人喊道: “是金牛座!” 银灰色的辉钼矿,在灯光和托盘的映照下,更加质地均匀、流光溢彩。 张苗苗咧开嘴笑了,中了一个! 时长曦也笑了,八十万到手了。 然后场上响起一片惊呼,居然有八个人选对。 庄家的脸不由自主变了,拿眼去看经理坐的位置,没看到人,一滴冷汗滑落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经理无法,知道今天这一劫是难过了,以往这个瓶子就算出现在桌子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选中,而且选中的大多都是赌场的自己人,今天可好,八个人选中,只有一个是自己人! “第二只,开!” 庄家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抖。 “啪!”的一声,开瓶小姐敲碎第二只瓶子: 众人又是一阵期待,一阵忐忑。 等看清楚里面的星座,忽然听到一个人高声喊道: “射手座!” 张苗苗面色一喜,又中了! 160万到手,到目前为止,她手上赢来的钱已经有700万,现在是赢是输都不怕。 庄家倒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不像上一次有八个人中,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只有三个人中,他已经看到其中一个中了射手座的是赌场自己人,就是不知道另外两个是谁,总算比上一局损失小一点,值得庆幸。 但等庄家看到张苗苗和时长曦笑颜如花的情形时,又是一愣,莫非张苗苗又中了,中了两个,还是他们都中了两个?那就不妙了。 庄家嘴里发苦,这下老板要头疼了,遇到张苗苗这个奇葩的BUG少女! 说实话,他也头疼,庄家上上下下打量张苗苗,如果真中了,那她的运气未免好的过分了。 庄家摇摇头,应该不会,赌场开张这么多年,多人对赌只有三次全中的情况,还是赌场自己人中的,目的是为了吸引顾客,专门开给自己人开奖搞个噱头,张苗苗这小姑娘想中三个,没戏! 庄家深吸一口气,道:“第三只,开!” 开瓶小姐把锤子砸向打三个流萤瓶。 张苗苗抓着时长曦的手,紧张地问:“长曦,第三只到底中没中,你有没有普?” 时长曦轻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没事,不怕。” 旁边站的的大赌师轻嗤一声:“当然不怕,以为什么人都能中三个?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有没有本事走出这道门!小姑娘,你的好运气到头了!” 时长曦冷笑:“那倒未必,我说我中了三个,你信吗?” 第48章 大赢家 时长曦冷笑:“那倒未必,我说我中了三个你信吗?” 张苗苗连连点头,小鸡啄米似的:“我信!” “呵呵!”男人意味深长,两声怪笑:“我信你个鬼!” “砰!” 第三只流萤瓶被敲开,所有人都低头去看,顿时人声鼎沸。 “第三只瓶里是——”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天蝎座!” 继而传来两声比周围都高很多的尖叫,声音里满是激动和狂喜。 “我中了!” “我中了!” 两道高亢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只听得周围的人又羡慕又嫉妒,觉得他们的叫声特别刺耳。 时长曦璀璨一笑,一双凤眸波光潋滟,似星芒闪耀,看的旁边的张苗苗一呆。 正在张苗苗想问时长曦的时候。 台上的庄家大声宣布:“一座金牛,一座射手,一座天蝎,请猜中的客人带着瓶子上台,我们将立刻检查。” 然后就有十一个人上台。 第一局——金牛座,包括时长曦张苗苗在内有八个人,有一个是赌场的大赌师;第二局——射手座,三个人中,一个是赌场的大赌师,一个是张苗苗,一个是时长曦;第三局——天蝎座,三人中,一个是时长曦,另外两个是他们的熟人,一个穿黄色休闲服的老太太,一个印花西装的痞青年。 庄家一一检查,确认无误,心里的血流个不停。 赌场这次不光要把钱送出去损失不少,可能要把过去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所有人都检查完了,庄家一一奉上钱卡,八个八十万,一个160万,然后庄家走到张苗苗面前检查了她的明瓶,给她160万,然后庄家看向时长曦。 “姑娘中了几个瓶子?”庄家问,之前的那些他都看的出来,但这姑娘不动声色,他看不出深浅。 时长曦笑道:“我说我都中了你信吗?” 庄家笑了笑,嘴里客气道:“有什么不信的,中了就是中了,没中就是没中。” 然后从时长曦手里拿过去三个大肚子的漂浮瓶,砸破后,取出几张字条,一张张看过去——金牛、射手、天蝎。 一笔一划,分毫不差。 庄家愣住了,然后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开始发抖。 时长曦见状,也不催促,之温声细语地问:“中了吗?” “你,你怎么猜到的?”庄家不敢置信。 众人瞠目结舌:“真的猜中了?” 老天爷,那可是三指流萤瓶,赢庄了! 多久没发生的盛事,今天要再来一次吗! 那可是多人对赌,上亿的钱,不像刚才的一两百万小打小闹。 场面开始喧闹、热烈、血脉膨胀起来。 一股骚动的气息在整个赌场弥漫,所有人都忍不住大声狂吼,除了狂吼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宣泄此刻的心情。 众人一只狂叫了五六分钟,终于在狂热的情绪发泄后恢复一丝清醒。 亢奋的众人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两个小姑娘神了,赢了这么多!祖坟上冒青烟了吧,运气这么好!”一人语气羡慕。 “星历社会了,说什么祖坟,封建迷信!你家祖坟都在祠堂的骨灰盒里,你要把你家的骨灰盒都送到人家小姑娘家里?”一人语气讥讽。 “不,我怀疑这两姑娘出老千!”一人满心怀疑。 “不,兄台你错了,这两姑娘只是运气好,要说出老千,庄家才是出老千的人,小姑娘火眼金睛破了庄家的巴式,才让今儿中的人多了这么多,不然你看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中瓶子的?”一人真相帝上升身。 “对对,老兄高见,高见啊!”一人恍然大悟。 …… 一堆人围在一起高谈阔论,嘴巴不停地讨论刚才的赌局。 说着说着,话题开始转移,大家竟然围绕时长曦在赌局开始时检查瓶子的举动,和最后的赢庄之间的关系,展开讨论。 赌客龙傲天:“什么是真相?这就是真相!我们都被骗了,被海立方的庄家骗了,不过不光海立方,所有赌场都一样。” 赌客白莲花:“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小赌场里有老千,我不知道大赌场里也有老千。” 赌客玛丽苏:“讲真的,我竟不知这个世道如此黑暗,我还是太单纯了!” 赌客白月光:“有光就有影,有明就有暗,想要水清无鱼、社会和谐,除非所有人都格式化,统一输入程序,才可能生产处一模一样的人,人和人怎么能一样呢,我就不奢望海立方跟我一样正大光明。” 赌客朱砂痣:“啊,白月光,你脑子怎么突然这么灵光,跟你平时的形象不相符,OOC了!” “OOC了吗?”白月光似乎很高兴,“我就说我智商没问题,以前买不中是赌场里有猫腻!” 白约个似乎很高兴,终于摆脱了“白月光”人设一秒钟,人间值得! …… 时长曦站在中央,被一片汪洋人海席卷,想要一下子走出去实在困难。 陆景宁见了也跟着着急,他刚才见势头不对,在众人闹出动静的时候从楼上下来,可等他下来以后场面已经不受控制了。 他之前留在楼上不下场,就是为了给他们留条后路保驾护航,现在是他出面的时候了。 “让一让,让一让!” 陆景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到桌台边,对着时长曦大吼:“赶紧拿钱走人!” 时长曦见他脸上前所未有的焦急神色,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 没想到,她就下了小小一注,一万块钱就赢了一亿多。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人生充满不确定的惊喜。 然后,时长曦在庄家挖心挖肝的表情下,接过了所有赌资和十二个星座雕像。 张苗苗见状,张大了嘴巴,几乎可以往里面扔进去一个大鸭蛋。 她伸长舌头,好几秒都呼吸不过来,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放声大叫,要不是挂在时长曦的胳膊上,她估计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张苗苗放声大笑,几乎快把眼泪挤出来,她感觉浑身不对劲,心跳加速、肌肉紧张、情绪激动、全身缺氧、血压升高,她就知道长曦是最厉害的! 小伙伴太给力了,居然躺赢。 谁会想到,小小一张黄色卡片,会换来的全场大胜,她还以为长曦要看着她赢到一千万,专门跑来给她加油鼓劲儿的呢。谁知人家才不是打酱油的,人家是今天这场局里最大的赢家! 张苗苗瞪着时长曦,嘴巴张张合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还是时长曦反应更快:“我们走!” “我们走!” 时长曦跟着陆景宁,带着张苗苗在一片混乱中匆匆离去。 身后是一片唏嘘感慨。 见他们走了,一些羡慕嫉妒的人止不住地赞叹;而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则用阴冷的眼神注视他们的后背;更有一些人不自觉地追在他们身后。 直到一大堆保镖跟在陆景宁和时长曦身后,大多数想要趁机捡便宜的人才歇了心思,但仍然有一小部分人继续跟随,并且一直跟着他们来到品香阁。 第49章 反噬至 “怎么去品香阁了,难道这姑娘有什么特殊癖好?”跟来的人和躲在暗处的人很疑惑。 虽然星际时代对于男女性向的关注不像以前那么高了,但是有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大摇大摆地进特殊场所,总有怪怪的感觉,当然,男人进去也一样。 “走,跟进去!” 时长曦不在乎后面的尾巴,事实上她也知道后面的人在跟踪,但她不在乎。 一进门,时长曦拉住一个侍应生:“跟你们老板杨秉坤说我带钱来赎时长林了。” 侍应生见他们浩浩荡荡一群人,不敢多问,一路小跑找老板去了。 杨秉坤来的很快,见时长曦身边跟着这么多人,第一时间看向她身边的陆景宁:“这个少爷气度不凡,想必家学渊源,家里面混的很好吧?” 陆景宁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还行。” 杨秉坤心里有数了,时长曦找了帮手,可那又如何,不妨碍他做想做的事:“时姑娘,你弟弟在后面,只要交钱就让你带走,不过人你可以带走,你却得欠我一个人情,如何?” 时长曦嘴角一抽:“您这么厉害的大人物,跟我卑微的小人物要人情,不合适吧?” 杨秉坤哈哈一笑:“怎么会呢,时姑娘可不是小人物,我觉得以后一定会有你帮得上忙的地方,怎么样,你要答应,人就让你带走!” 潜台词是:你不答应,人就不用带走了! 时长曦能怎么办? 吃瘪是一定的,但不能吃的这么被动:“如果我能做到,又不是违反联邦法律和道德的,可以!” 杨秉坤心里一惊,这小姑娘好敏锐的反应能力,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面上不显,淡淡一笑:“那是当然,只要你力所能及帮个小忙,其他的……” “那就好,其他的我无能为力。”时长曦回以一笑,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截断他的话。 她感觉杨秉坤目的不纯,虽然没有证据,但她确实应该给自己六条后路,先把限制条件讲好。 杨秉坤点点头,笑着对旁边的侍应生吩咐一句。 然后对时长曦道:“时姑娘,也就是你心诚,我才愿意放了你弟弟,这要换作旁人,那就是生意,在商言商,做生意的事情我不喜欢亏,你说你弟弟长得那么好,给我赚一千万不是轻轻松松?” 妈.的! 时长曦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粗话,本姑娘没追究你们买卖星际良民、逼良为娼,你居然敢说我弟弟卖一千万你亏了。 时长曦忍了又忍,她知道品香阁这样的产业是禁不住的,就算禁了,人家也会换一种方式存在,她一小老百信无权无势、无钱无力,有委屈只能憋回去,打碎牙不得不往肚里咽。 那滋味儿真不好受。 “谢谢老板,我会感激你的。”时长曦说。 天天早晚一炷香,祝你霉运连连,想到这个,时长曦忍不住笑了,走上前去不着痕迹地靠近杨秉坤,攥紧的拳头里藏了三张符。 倒霉符加强版1:76小时内走一年的霉运,放大十倍。 倒霉符加强版2:接受此符篆的人会连续倒霉一个星期,吸引周围的阴邪之外入侵。 倒霉符加强版3:粘贴此符篆的人将带给身边的人霉运,霉运以亲密厉害程度递减,时效一个月。 时长曦把手悄悄伸向杨秉坤,然后就觉得身上一凉。 时长曦咬咬牙,直接道:“握个手吧杨老板,也算我们不打不相识。” 杨秉坤极具绅士风度地伸手,时长曦松开拳头,在与杨秉坤右手解除的一刹那,默默地发动符文。 杨秉坤毫无察觉,但时长曦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冷入骨髓的凉意,这股凉意随着两人双手交握,让她也跟着一僵。 怎么回事儿?她怎么了? “姐!” 没等时长曦想出个所以然,时长林就跟着侍应生走出来,一见时长曦就兴奋地往她靠过来,他刚喝了舒解剂解了抑制剂的药性,现在感觉身体有力气了,整个人都恢复活力。 “姐,你没事儿吧?”时长曦担心地望向时长曦,“你从哪儿弄来一千万的?” 时长曦浑身一冷,怔怔地站在原地出神。 一千万,一亿,原来如此! 玄门的人是不能够过度利用玄术为自己挣钱牟利的,赚的钱越多,反噬越大。 修为高一点的,可以压制,但修为低的,就不行了。 时长曦在赌坊下注之前的那一卦,是升卦,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变升卦。 升卦展示“升”形势下各种变化的可能性,“升“指提升,升卦的代号是3:0,主卦三个巽卦,卦象是风,阳数是3;客卦是坤卦,卦象是地,阳数是0。 主方在消极被动状态下,应当阴中有阳,适时采取主动,利用客方对自己的依赖,更强地控制客方,维护和增加自己的利益。 当位的爻,位置恰当,对主方有利,主方应当考虑保持该爻所代表的要素的情况;不当位的爻,位置不恰当,对主方不利,主方应当考虑改变该爻所代表的要素的情况。 所以六条爻辞就是一首完整的围绕“升“这个主题展开。当形势良好,允许上升,就用诚心去祈祷祭祀,稳妥地上升;但当不允许的时候上升了,在空虚的城邑上升起来,那么上升是空虚的,是愚昧的。 所以在下注之前时长曦根据变换过后的“升”卦变了,下注的时候是多人对赌,情况对他们不是很有利,主方可以上升,并且得到了客方允许…… 卦象显示他会峰回路转,但没想到是这样的峰回路转法。 她赢了,但没想到赢了这么多,所以反噬来得又快又急。 赢钱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身上有一股阴冷的气息环绕,那种甩都甩不掉的灰色感觉如影随形如蛆附骨。 这一次大赌斗后,她觉得她起码一个月不能碰铜钱、占不出卦来。 刚刚杨秉坤身上的倒霉符激发,她就感觉一凉,一定是身上被激发出来不好的物质,导致她黑气缠绕,反噬触发。 时长曦抬了抬僵硬的胳膊,笑道:“我没事儿,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去!” 时长林这才注意到跟在她身边的张苗苗:“苗苗姐,你怎么也来了?” 张苗苗佯装生气地说道:“你都在这儿了,我能不来?” 时长林之知道好歹,连忙表示感谢:“苗苗姐对我真好,谢谢你啊!” 张苗苗笑盈盈地走过去拉着他的衣角细细查看,边看边摇头:“这衣服不行,等会儿苗姐带你去买两套衣服,把我们小帅哥穿得帅气逼人,更讨女孩子喜欢。” 时长林又是感激又是好笑,嘴唇嗡动十分无语,好一阵才说了句:“好,听苗苗姐的!” 第50章 大槐树 然后时长曦有介绍了陆景宁跟他认识,时长林又真诚地感谢陆景宁:“谢谢陆哥!” 陆景宁大收一收,十分友好:“不要客气。” 然后张苗苗给经理付钱,跟他道别,走出这个困住时长林自由的地方。 “老板,你为什么要放到那个男孩?”杨秉坤的心腹侍应生问道,“留下那个男孩不是更好嘛,他一定不止给我们赚一千万。” “你知道什么?他姓时,跟记忆里的有个人有点像。”杨秉坤道。 侍应生有点懂了,仔细回想长得像时长林姐弟的人,恍惚间记起一个模糊的影子,他还是不太赞同:“这世界上长的人像的多了去了,再说那个人也不姓时。” 他觉得亏了,不该放走时长林。 杨秉坤道:“你的眼光要放的长远,咱们开赌场的目的不光是为了挣钱,还有更重要的事。” “这个孩子他姓时,就算跟潜入帝国的那个人没有关系。只要他姓时,我就可以从他身上弄到许多东西。别忘了,联邦十二军团之一,就有一个是时家。” 侍应生这才不说话了,立刻扯出一个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拍马屁:“老板果然高瞻远瞩,想的周到,我们这些蠢人哪里比得上您的眼光。” …… 时长曦一行人走得很快,一路疾行,只要转个角,就是品香阁的出口处。 “等会儿要小心。”时长曦面色凝重,“我在前面一千米后面的小巷子里,摆了遮天蔽日阵,到时候只要我们进入阵法,就可以撕开一个口子,再选一条人烟稀少的路回去。” 早知道后面会有尾巴,所以时长曦提前踩点摆了阵,也幸好是提前摆好,换作现在根本摆不了,反噬已至,提不起气,掐不了诀。 陆景宁点点头,对身后的保镖吩咐:“等会儿眼睛放亮点儿,能走大路就走大路,一旦有人靠近,就把人踢飞,踢不飞的就往重了打,不要留手。” 时长曦笑道:“兄弟们帮帮忙,回去后我给兄弟们包红包,一人十万。” 保镖们瞬间跟打鸡血一样来了劲,拍着胸脯摩拳擦掌地表态:“姑娘放心,一定妥妥的,谁靠近打死谁!” 陆景宁看着瞬间来劲的保镖,又看看一脸笑意的时长曦,想了想,终究没说什么。 他轻拍三下手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等会儿速度要快,跟紧时姑娘的步伐不要掉队,谁掉链子,自己滚回去领罚!” 保镖们身子一颤,陆景宁所谓的领罚就是罚三个月工资,他们刀头舔血赚的是卖命钱,工资自然高,可如果办坏了主人家的事儿被扣钱,那上哪儿说都不占理。 大家会怀疑他的业务水平,尤其是现在这种关键时刻,打架打不赢,跟也跟不上,要他们何用? 众人打起十二分精神,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门口,大摇大摆地从门口出来,走上停车场的悬浮车。 悬浮车开动后,后面的人也驱车跟上。 开车的保镖是个老手,专捡不好跟的的角度开。 “我去!蛇形爆、S飘、超级大回转……前面开车的哥们儿是赛车手吧?” 后面跟着的人开出一身冷汗,跟的特别艰难,那车速飙的,根本停不下来,差点撞上别的车,他感觉自己再开下去要被吊销驾证。 吊销驾证还是轻的,万一撞死人引来交警,麻烦得很。 “跟上,不要掉了!”副驾上的人也很着急,“上头说了,不能让他们跑了。” 让人跑了,他们也不用混了。 然而前面的悬浮车一骑绝尘,后面的车开得战战兢兢、分外辛苦。 “我说你行不行啊,你这技术还敢说赛车无敌手?”副驾焦急骂人。 “你行你上啊!”驾驶烦躁地一拍驾驶台,另一只手飞快地挪动方向盘,车子一个S飘弯道超车,绕过前面的车子,整个悬浮车差点从桥上掉下去! 副驾从行车记录仪上看到这幅画面,吓得面无人色,扫一眼浑身散发生人莫近气势的驾驶,再不敢多说。 陆景宁的车开得飞快,性能又好,后面的车尽管用尽全力追赶,却始终被他们甩开了200来米。 “大家准备好,都到车门口来,三秒钟后全部下车,跟着我往南边的巷子跑,大概往里跑800米,有一颗歪脖子老槐树,大家拍一下老槐树之后,用精神力引发身上的符纸,再排队跟着前面的人走,注意,一步都不能踏错,否则后果自负,听清楚了没有?”时长曦飞快地说完,大声询问。 “听清楚了!” 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响起。 时长曦满意点头,然后转向陆景宁、时长林和张苗苗:“等会儿我先走,你们殿后,不要恋战,一定要全须全尾地进到阵法里来。” 三人点头,表示明白。 其实时长曦想殿后的,奈何遮天蔽日阵难度太大,除了她谁也不能操控,至少张苗苗他们不能在短时间内学会操控,只能她在前面带路。 “三、二、一!” 悬浮车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下来,一群人跳下车飞快地往巷子里冲刺。 时长曦的身子如鱼儿一般摆动,脚下不停一下冲到前面,独领风骚,后面跟着一群密密麻麻的人头。 “草!居然停了,他们要去哪儿?” “管他!快跟上!” 几架车子也纷纷停下,车上走下来一群群人,他们相互打量一眼,见不是自己势力的人,各自冷哼一声,默契地没有开战。 现在是追逐猎物的时候,豺狗和狼群能暂时合作,只是相互间少不了警惕提防。 “追!” 后面的人也发足狂奔,早追上猎物找分赃,大家好早早交差、早早过年! “快!”时长曦遥遥领先,“大家快点,不要被抓住!” 说完她一巴掌排在大槐树上,催动精神力引发符纸,拉着第二个跑来的人一步走进阵法。 “记住,等第三个人到了,告诉他,拉到第四个人再往前。”时长曦嘱咐了一句,其实这些事情他们早就讲了很多遍,就怕关键时刻人一紧张给忘了。 很快所有人都跑到大槐树下,大家一窝蜂地去拍大槐树,引动符文。 后面的人追上来一看,懵了:“这是在干嘛?都去拍大槐树,大槐树惹着他们了?” 第51章 被耍了 为什么要拍大槐树?因为大槐树是发动阵法的一个节点。 大槐树所在之地是时长曦千挑万选找到的、既可以布阵又离海立方近的地方,虽然不如孙芬的院子条件好,但勉强可以用,是目前的最优选。 时长曦在前面飞快地领路,一旦有人赶到就往前走一步,大家脚挨脚,一步一个脚印行进。 一行人五十保镖,加上时长曦、时长林、张苗苗、陆景宁四人。 大家速度很快,战斗意识也强,但后面跟着的也不是吃素的。 “怎么回事儿?拍一下大槐树这些人就不见了?” “是啊,手牵着手一个接一个不见了,这是什么玩儿法?” “有蹊跷,不能让他们进去,我们去看看!” 众人一拥而上,对着还在外面的人冲进去。 陆景宁见形势不妙,在外面的大概还有十几人,动作快只要十几秒,但对方不会给他们十几秒。 于是,陆景宁大声高呼:“对面的兄弟们,有话好好说,你们要什么就说,只要能给我们都给!” “真的?”跟陆景宁对打的,是一个梳着莫西干式大翻头的壮汉。 他瞪大眼睛,牛眼似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我们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你早说啊,简单,把你们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陆景宁道:“好好,只要你们不打了,给钱没问题!” 壮汉手上一顿,将信将疑地看着陆景宁:“你真的肯给钱,不骗我?” 时长林在一旁悄悄翻了个白眼,一边跟对手过招一边默默吐槽:真什么真,没看出是缓兵之计,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傻不傻? 张苗苗也忍俊不禁,拖住好几个对手,边打边躲,慢慢周旋。 壮汉身手,道:“拿钱来。” 陆景宁扔出一张钱卡,默默地朝大槐树靠近两步。 此时他离大槐树有八步的距离,张苗苗五步,时长林四步。 壮汉没想到他真给钱了,不禁喜形于色:“密码是多少?” 陆景宁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想了三秒钟,看着前面堵着的人群,往前走了一步,才道:“好像是123456。” 壮汉试了一下,光脑滴的一声,没有反应,并提示他密码错误:“不对,你给的什么密码!” 陆景宁苦恼地跺脚,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让我好好想想,时间太久,我记不太清楚,好像是六个六,你再试试。” 壮汉又输了密码,光脑提示还是错误:“我可跟你说,钱卡密码一天只能刷三次,三次都错了卡就直接锁定,你好好想想,拿不到钱我跟你没完!” 陆景宁焦急地拍了拍脑袋:“可是我有点想不起来,大哥,要不然我加你视讯,等想起来再告诉你?” 说完飞快地看了一眼,他们这边的人就剩下他、张苗苗和时长林了,除了他以外,时长林和张苗苗都被一大群对手包围,对方下手格外狠辣。 他见张苗苗身上一把把的纸屑落下来,时长林的情况比张苗苗好些,但也是险象环生,身上的符纸也消耗了很多,正艰难地朝大槐树靠近。 陆景宁心下更加焦急,很像冲过去帮两人,但他自身难保,他自己也在想方设法地朝大槐树靠拢。 五步,就差五步。 壮汉一巴掌派过去,被陆景宁灵活躲过,壮汉更加生气了:“快说,再不对,就办了你!” 陆景宁仿佛被他吓住了,张口就说:“好像是六个八。” “滴!密码正确。” 居然对了,壮汉大喜,低头翻看光脑,然而下一秒他就变了脸:“臭小子,居然敢甩你大爷,找死!” 大汉如猛虎扑羊一般,冲陆景宁呼招呼,双拳如上了发条的弹簧,不停地除权,拳头雨点般砸落, 陆景宁偶尔回过头打回去一拳,更多的心思放在时长林和张苗苗身上,他努力地靠近大槐树,此事里大槐树还有散步的距离。 时长林注意到陆景宁这边的动静,再看张苗苗满头大汗拙于应对的情况,大喝一声:“冲!” 三人同时用精神力启动符纸,然后不管不管地往大槐树里面冲。 这是他们事先约好的信号,他们三个在外面殿后,用时长曦给的防御符抵挡伤害,瞅准时机一鼓作气冲进阵法。 外面的人见他们不要命的往大槐树靠拢,知道拼命的时候到了,大家齐心协力往三人身上招呼,都把最强攻击拿出来,不惜离力气狂轰乱炸。 “用机甲!” 也不止是谁叫了一句,瞬间触动了某种开关,所有人都打开空间扭去找自己的机甲。 联邦对机甲的管制十分严格,普通人无法拥有杀伤力强的战斗机甲,只有从事机甲相关职业的人能够申请获得机甲,比如军队、警察、武警、消防等…… 但联邦允许一些天赋出众的人,通过考核获得机甲使用的资格,就像前世M国允许国民在拥有持枪证的情况下使用枪支一样,所以很多人都拥有自己的机甲。 由于不安定因素存在,联邦对机甲使用的检测力度很强,严禁普通人在公众场合和生活区使用机甲。违者,在无人员伤亡的情况下,拘留一个月,在有人员伤亡的情况下,视情况轻重判三年有期徒刑到无期徒刑。 有几个人迟疑了,他们现在居然要在这里用机甲? 别看这里是个偏僻的小巷子,可这里海立方才一千米,10个巡逻队在附近巡逻,要是被发现跟巡逻队交火,那就是重大事故,会被通缉追杀的! “不要冲动!” “不能用机甲!” “慢着慢着,莫慌,我们想想办法,别用机甲。” …… 一迭声的劝阻响起,大家还没有失去理智。 “不就是拍一下大槐树进了一个迷倒吗,我就不信了,挖地三尺找不到人,怕什么!” “还是不要跟条子对上,不划算。” 万一被端了,不光他们死路一条,他们的家人也死路一条。 然后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三人消失在眼前,一个个上前试着拍大槐树,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众人不信邪地又去拍了一遍,一个个都铩羽而归。 “奇怪,他们是怎么消失的,有机关吗?” “不知道啊,管他,把这颗大槐树拔了,我就不信找不到他们!” “嗯,这办法好。” 说干就干,都是动手能力强的人,大家一起动手,十分钟就把大槐树挖出来了,但是除了一个巨大的坑和倒下的槐树外,什么都没有。 人呢,他们到底去哪儿了,怎么凭空消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被耍了? 第52章 谁干的 “妈.的,敢耍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我就不信他们会隐身术!” 壮汉怒气冲冲,一脚剁碎了地上的大石头。 那臭小子刚才耍他,现在还敢溜,简直不把他当人看,他是有点憨,也不用明晃晃把他的智商放在地上摩擦。 这梁子结下了! 其实壮汉他们想的很对,遮天蔽日真确实难破,普通人连阵眼都找不到,更别说破阵,但时长曦这次布置的阵是有缺陷的遮天蔽日阵,主动暴露了阵盘所在,只要他们沿着大槐树,把周围的地形都破坏了,差不多就能破阵。时长曦要的就是拖延时间,在他们破坏完地形之前带着人走出大阵,甩开追兵就行了。 然而,当他们一群人大刀阔斧准备拆墙卸瓦的时候,槐树街的居民们发现他们的动静。 这一看还了得? “天杀的,居然敢拆我们的房子,我打死你们这些强盗。” “对,打死这些违法犯纪的恶棍!” 被拆了大门和半边墙壁的大婶拿着刀往前冲,劈头盖脸不要命地往他们身上砍。 壮汉这边的几波人哪里肯忍,刚才就憋了一股气,现在连个无良大妈都干往他们身上招呼,当真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于是壮汉毫不客气地还手,把大婶一把抽飞。 大婶一声尖叫,胖墩墩的厚实身体穿墙而过,被家里赶出来的男主人接住。 大婶惊魂未定,抱着丈夫大哭:“老公你要帮我报仇啊,这人拆了咱家的房子还打我,你给我打死他!” 男主人眼神一厉,放下大婶,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道:“不怕不怕,老公在呢,放心,敢打我的女人,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朝壮汉一龇牙,冷冷道:“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壮汉眼睛一眯,意识到男人的厉害,但也不肯低头,梗着脖子回了句:“老子怕你,来啊!” 男主人扯掉身上的围裙,走下场,一拳打向壮汉的脸,那速度、那力气,无可挑剔。 壮汉被打了一拳,满脸开花,惨叫声直冲云霄,但壮汉也不是个吹亏的主儿,一手也砸在男主人的肩窝处。 男主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扑了上去,大手舞得虎虎生风。 “老公,打他,老公最棒了!” 大婶一拍大腿,跳起脚给自己男人加油助威,口号越好越响亮: “打的他们断脚断腿,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打的他们生活不能自理,打的他们后悔在这个世界上出生!” …… 壮汉额头青筋毕现,恨不得抽大婶几个嘴巴,打烂她的嘴巴。 贱女人就是这么可恨,长得丑、嘴巴毒、还爱作怪!这样的女人怎么有人娶,想女人想疯了才会要吧,妈.的,有毒! 不光壮汉被打,来追的人都被打,他们当然要打回去,于是跟蜂拥而至的居民战成一团,你来我往,不可开交。 场面一片混乱,大家不一会儿都鼻青脸肿,身上挂彩,打出了真火。 突然,一对人马把所有人包围起来,宣布:“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带回警察局做笔录。” 壮汉和被围起来的几波人都有点蒙,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们什么时候报的警,谁干的? 大家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今天的事儿有点奇怪。 明明追的人就在大槐树这里消失,但就是找不到人;明明只想找人不被上头惩罚,刚刚拆了几堵很普通的墙,按理说就算被发现,住在里面的人顶多走出来骂人,跟他们说要赔偿,谁想到跑出来了个拿刀砍人的;明明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主人,居然是个扎手的高人;明明只过了几分钟,正跟人家打的难解难分平分秋色,警察来了。 警察什么时候效率这么高了? 一切都不对劲,到底是谁在搞他们,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不合理啊! 警察才不管他们内心有多么崩溃,一股脑抓起来拷上,到了警察局就开始查问。 居民们七嘴八舌地说了事情经过。 壮汉一行人无从抵赖,想否认都否认不了,壮汉知道事情大条了,要是不统一好口径,今儿的事儿暴怒了,不光他们会折进去,背后的人也脱不了干系,到那时不光他们倒霉,他们的家人也要跟着倒霉,那些势力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就来这里闹事,我们愿意赔偿!”壮汉大声道,他这会儿终于灵光一闪,智商上线。 一行人纷纷点头。 此时此刻,无论他们属于那方势力,刚刚做过什么事情,都要统一口径才能过关。 警察见他们愿意赔偿,态度也好,问了居民,大致说的事情都差不多,也就没有过多追究。 直接说:“你们滋事扰民,人数众多,性质恶劣,按规定要在警察局扣押了一个月,以观后效。扣押期间你们要住在警察局,但我们不负责伙食费和住宿费,警察局不管饭也不管睡,也就是说你们要交钱,最低收费标准100信用点一天,等会儿你们没人交3000点上来,没有钱的,去挖一个月矿抵债,都听清楚了没有?” 壮汉:“……” 大家伙:“……” 就说了跟警察局车上了没好事儿,看吧,老鼠进了猫咪堆,狠的遇见要命的。 他们心里苦,他们不幸被抓,一个都没跑掉,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但他们什么都不能说,几波人咬死不说追时长曦的事,否则就不是拘留一个月能脱身的。 警察满意地看着一个个来交钱的大手,三百多人啊,今天真是创收的一天,美滋滋! 然后他们指着大婶他们:“你们是自卫反击,但反击过度,赔偿他们一些医药费。当然他们也吧你们打伤了,所以也要想你们赔偿医药费,这笔钱就抵消了。但是你们防卫过当扰乱秩序,浪费公共资源,要赔1000点,没有异议吧?” 大婶刚要说话,就被男主人拉住,态度极好地说:“没问题没问题。” 说完就打了一千点过去。 警察极满意他的识趣,心情愉悦地用手指在桌上敲出哒哒哒的声音,又指了大汉那一群人:“你们要陪他们的房子和大门,还有其他砸碎的东西,就算三万点好了,我刚数了,你们有313人,这个不好分啊,算你们每人交9600点好了,多得那几百点也给他们修房子,你们有没有意见?” 大婶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壮汉:“……” 大家伙:“……” 他们有,但他们敢说吗,没钱就去挖矿,他们是又多想不开啊,谁干的来这么傻的事! 哭死,这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血亏! 第53章 安全感 时长曦带着人出了大阵,陆景宁再次拿出一辆悬浮车,一直开到时长曦他们的出租屋才停下。 “今天谢谢你,害你陪我提心吊胆的逃跑。”时长曦真的很感谢陆景宁。 要不是陆景宁,她一走出海立方就会被人围住,根本无法脱身,更别说让陆景宁陪着她所花费的精力、时间和金钱。 陆景宁笑道:“我们是朋友,不客气!” 张苗苗马上夸赞:“帅哥人不错,长曦的朋友人都不错。” 陆景宁:……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时长曦的无脑粉,没原则的吹捧托儿! “来给你打钱!”时长曦大手一挥,招来张苗苗,把钱卡都扔进她怀里,并且把自己光脑里的钱全部转到张苗苗光脑上。 看着账户里那一连串零,张苗苗喜笑颜开:“这真是……一秒暴富!” 说完就张苗苗算了下账,该给陆景宁打多少钱呢:“帅哥,给你800万行吗?” 50个保镖每人10万,就是500万;一辆高档悬浮赛车算100万好了,嗯有点不够,那就200万,再给陆景宁100算是他帮忙的辛苦费。 陆景宁笑了:“不用那么客气,600万就好了。” 时长曦笑道:“是你客气,给你你就拿着,今儿要是没有你,这钱还不知道落在谁手里。” 陆景宁一挑眉,有点怀疑她话里的真假,以他对时长曦的了解,不可能把赢来的钱拱手相让,这么说目的是要他拿钱,他不差钱。 算了,她要给她就拿着,算是接受她的谢意。 “那谢谢了。”陆景宁很爽快。 时长曦很高兴,又拿出一沓符纸递给他:“这些符,你先拿着用,虽然不是很强,但量大,合在一起还是很有用的。” 陆景宁大喜,刚才他们三个殿后的人,在三百多人的围攻下还能全身而退,全仗着时长曦的符纸,当时时长曦给了他们一人一包符纸,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张。 总之很多就是了,量变引起质变,合在一起,可是相当厉害! 陆景宁笑道:“你的符很好用,我想买一些给下面的人。”他自己也想囤积几张,以备不时之需。 时长曦掏出几张符纸,递到他手上,大方表示:“这几张加强版的送你了,就当这次谢你的报酬。至于别的符,我最近没时间弄,等有货了打折卖给你。” 陆景宁也不推拒,拿了符纸好好叮嘱他们一番:“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时长曦正要说好,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让苗苗把刚刚在赌场借你的钱还你。” 张苗苗一拍脑袋,懊恼地暗骂自己猪脑子,立刻给他转了钱。 送走了陆景宁,几人进了屋子。 屋子很狭小,但几人并不尴尬,从小一起长大,熟的不能在熟,尴尬不起来。时长曦打算问清楚事情过后,就送时长林去宾馆休息。 等几人都坐下后,时长曦问:“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究竟怎么去的品香阁,谁干的?” 时长林很无奈:“我修坏了客户的机甲,七级机甲BeautifulLifeⅡ,一千万,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那客户人挺好同意我延迟还钱,并且只要了一千万,但我哪有一千万,所以多打几份工,然后被一个人渣盯上了。” “人渣是谁?”张苗苗气愤地握拳,恨不得冲上去暴打那人一顿:“居然敢朝你下黑手,我弄死他!” 时长林苦笑:“我不知道,也许是我疏忽了,被他悄悄盯上,在僻静处从背后打晕我,等我醒来就到了品香阁。” 时长曦道:“这么说你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时长林点头:“不知道。” 他有些挫败,觉得自己很没用,被打也就算了,居然连打人的人都没看见,简直弱的一笔。 想起来都臊得慌,时长林的眉毛皱成一团,到底是谁干的? 时长曦若有所思:“看来你遇到高人了。” 时长林的身手不算差,能报考联邦第一军校,已经比联邦大多数人厉害了,动手的人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打晕他,并且把他扛到品香阁,就不是一般人。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张苗苗问。 时长林低头沉思,想了一阵,道:“要说得罪,那就只有被我修坏机甲的那人了,可是他没有为难我,应该不是他。” 时长曦道:“不是他,那客人如果想要为难你,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你现在就给打两千万过去,好好跟人家道歉,这事就这么了结。” “我哪儿来两千万?!”时长林懵了,震惊地瞪大眼睛。 张苗苗噗嗤一笑,把赌场的事情跟时长林说了:“我现在就给你两千万,你给人打过去吧。” 时长林:…… 他感觉自己化作一朵云,在天上飘啊飘,越飞越高,似乎能跟天上的太阳比肩,然后忽然一声雷炸响,让他一瞬间清醒,从天上掉落下来。 “为什么要给他两千万?”时长林道,“两千万太多了。” 明明就是一千万,时长林搞不懂,钱虽然是赢来的,可是赢来的钱也不能乱花。 张苗苗也反应过来,望向时长曦,虽然没有质疑,但眼里也有不赞同的意思。 “你不是说七级机甲BeautifulLifeⅡ有价无市吗,你觉得七级机甲BeautifulLifeⅡ和一千万,你更愿意要一千万?”时长曦反问。 时长林:“……” 张苗苗:“……” 这还用说,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选。 时长曦替他们两人说出来:“是个人都会选机甲。” 时长林张嘴想说点什么,时长曦在他说话之前道:“长林,他没有要你立刻还钱,就是对你有大恩,如果他起诉,你不但要立刻还钱,而且还要遭受牢狱之灾,你不能不记这份恩情。” “我知道我们以前的日子过得苦,但现在我们有能力了,能用钱买断这份恩情是再划算不过的事。” 联邦法律,如果涉及价值在一千万及以上的经济纠纷时,败诉的一方要付法律责任,这种法律责任主要是还钱,但因为数额巨大,普通人大多数还不起钱,就只能进牢房抵债。 当然法院会视情节定刑,无论欠债人欠的钱数额多少,只要逾期不还,被起诉后除了还钱,基本上都会或多或少坐几天牢,至于坐多久,则要根据欠钱的数额和认罪的态度判定。 在星际,欠钱的绝对不是大爷,敢不还——让你分分钟坐牢,留一个不诚信的案底,就问你怕不怕。 时长林若有所思,不再那么激烈的反对了:“我知道姐,我就是觉得钱来的不容易,我们从小就不敢吃不敢用,我不是舍不得给人家钱,我是……” 时长曦轻轻拍拍他的肩,道:“我知道,我都懂。你只是没有安全感,没有钱就没有安全感,可是长林,只要我们足够强大,哪怕身无分文,我们想做事情最终都会干成。” 就像她那么缺钱,不也赚钱如流水,花钱如流水吗? 钱只是实现愿望的工具,重要的是通过钱办成了想办的事,而不是钱本身有价值,一张钱卡能有多大价值? 当然她也理解时长林,没钱的时候连营养剂都喝不起,恨不得一管营养剂喝三天,那种从小缺钱、想花一个信用点买玩具、都有罪恶感的挫败,很难忘却。 殷实优渥家庭长出来的孩子那种自信和底气,是穷孩子身上难见到的,即使穷孩子长大了富足宽裕,有些人却始终学不会大气,始终没有安全感。 就像她当年跟着师傅四处漂泊、流离失所,也曾担心会饿死,后来她长大了,师傅教会她富贵和贫穷的差别,教会她该如何从容面对各种境遇,她能学会,时长林自然也能。 这个过程她用了二十年。 时长林要多久? 根本不需要那么久,时长林可是财运极好的命,只要度过早年,一路走下去,就有一片黄金。 第54章 换地 时长林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姐!” 时长曦对着他微微一笑,心中甚慰。 然后托着腮低眉沉思,这钱有点烫手,靠赌赢来一个亿,虽然放在张苗苗那里,但业力算在她头上,放张苗苗那儿并不能完全消账,她得花出去一些,消弭部分业力。 时长曦道:“还人家两千万,再给福利院捐一千万,再让苗苗给你打一千万备用。” 捐钱做慈善? 时长林和张苗苗再次震惊,不过两人这回没有急着反驳,时长曦这么做肯定有原因。 果然时长曦解释道:“这笔钱来的太容易,赌场的钱煞气足,是多少人倾家荡产的结果,所以捐一点做善事,可以减轻我的反噬。” “反噬?” 时长林和张苗苗同时惊呼。 他们居然不知道这回事儿! 既然如此,那钱就花得值,反正钱是时长曦挣的,她说怎么花就怎么花。 “捐,明天就捐!” 时长曦摇头:“不用,我到时候考察考察,亲自送过去。” 选个靠谱的机构,确保钱花在该花的地方,用来做善事。 时长曦继续道:“其实把钱放在你和长林手里手里是我占便宜,长林是聚财的命格,苗苗你更是发财富贵的命,原则上只要你不愿意,谁也不能从你手上拿钱。” 不然以她缺钱的命格,就算把钱放在别人手里,也会事情不断,但放在张苗苗那里,几乎没这个问题。 张苗苗一听,乐了:“那我就给你当管家婆怎么样?你给我开工资。” 时长曦道:“求之不得!你是我的人间理想富贵花。” 如果是时长曦自己的光脑,得了一个亿,花的剩下个一万也就差不多了,而放在张苗苗的光脑里,那么花四成留六成,放在时长林的光脑,花六成留四成。 对比就是这么惨烈,说来说去还是她最惨,都是因为命格,因为没有足够的功德。 张苗苗乐了,对着时长曦夸张的做了个鬼脸。 还没等她欢喜多久,就听时长曦说:“明天再去买个房子,花一千万,剩下的钱差不多就可以留下了。” 张苗苗一口气没接上来,磕磕巴巴地说:“你……你还要买房?” 时长曦道:“当然啊,现在有钱了,不买房干嘛,再说长林也要跟我们一起住,难道让他天天睡宾馆?” 时长林想点头又想摇头,他是不能天天睡宾馆,可这也不是花一千万买房的理由啊,一千万多贵! 鉴于之前的教训,他觉得他这个时候不该说话,一旦说了,肯定被时长曦批一顿,然后再被说服。 时长林有点自闭了,他搞不清楚他姐的挣钱能力,同样也跟不上她的花钱速度,既然如此,随她去吧。 “房子是我们在帝都安身立命的刚需,钱花买需要的东西不挺好?”时长曦道,“存那么钱干什么,挣钱不就是为了花?” “啊这……倒没毛病。”张苗苗结结巴巴地赞同。 第二天几人去了房屋中介处挑选房子,连续看了好几天,终于看中了一套位置比较好的房子,90平,三室一厅两卫一厨一阳台,房间不大,但看着舒服。 一手付清要1500万,超出预期。 但是时长曦买了,换地方住等于换了一个新地图,哪儿随便将就?大不了提高预算,多花点钱。 张苗苗见时长曦买房子也有点心动,她这次跟着赚了也有700来万,再加上她之前的存款接近200万,就算都花出去买房也不够。 但张苗苗觉得还是要买房子,等以后把、将爸妈和婷婷接到帝都星来住,总不能去挤时长曦姐弟吧。 如果她没钱不用多说,但她现在勉强能拿得出手,于是张苗苗跟时长曦商量一下,跟她借700万,等卖水晶的钱存够了,就还账。 张苗苗买了时长曦的对面房子。 “这下子我们又可以住在一起了。”张苗苗笑盈盈地挽着时长曦的手。 房子是精品房,但布置的不太合理,时长曦决定重新装修。 装修的事情时长曦很是看重,毕竟她想住一个风水比较好的房子,于是在她的安排下,时长曦和张苗苗天天跑腿。 住宅装修是一件很讲究的事情,至少在玄门人士的眼中,是一件值得费心的事情。 一个居住的房子,关系着人的吉凶祸福,对人的影响非常大。 其实不光住宅,还有商家店面、办公室、运动场等,这些地方的风水都会与使用它的人产生直接或间接的影响,住宅风水跟使用者的财运、健康、事业、婚姻、爱情、学业、运势等有一定程度上的对应关系。 就风水而言,什么样的房子是好住宅呢? 首先,外部外部的环境外部周围山清水秀,后有高靠,前有秀水,环境整洁优美,没有明显的形煞,采光通风良好,祥和安静,就算得上是风水宝地。 这一点,时长曦直接在选房时筛选了。 其次,看楼房的立向是否合理,用最直观的方法选出立向合理的房子,剔除不合理的房子。 比如靠山面水的房子,如果房子的建筑纵向中轴线明显偏离了后山山顶,前方的客厅堂屋明显歪斜偏向一边,立向肯定不合理。 这套房,时长曦亲自用罗盘格定来龙入首、格定水口,测准了坐向。 第三,房屋的立体和平面造型要吉利。 宅形有五种:金形、木形、火形、水形和土形,金圆、木长、火尖、水曲、土方。 其中,以方形的土形最为稳重,土者万物之母也;其次是圆形的金形房子,此二者为吉利的造型,比如客家围屋就很好。 火形带煞,水形不稳定,木形也不太恰当,属于不吉的造型;扇形或梯形的房子,前窄后宽为吉,前宽后窄为凶。 总而言之,房屋是供人休养生息的场所,造型应该以端庄稳重、美观大方、完整、大小高低失中为吉。歪斜、扭曲、缺角、尖突、奇形怪状、高低宽窄不成比例,都属不理想的宅形,所以不要追求猎奇。 第四,距形的平面结构,外表稳重端庄,内部有利于房子内部各个功能区的合理分割,便于利用,应列为首选。 卫生间或是厨房不宜对着门,形成“上水”直通“下水”的格局,不利财。 房屋的中心部位不宜用作厕所,房屋后半部的中心也不宜修建厕所。 …… 时长曦买的房子其实已经装修过了,但她不喜欢里面的某些格局,尤其是厨房和厕所。 几人前前后后跑了半个月,用钱开路,把房子装修好,到了第二十天的时候,直接搬进去住下。 张苗苗决定暂时跟时长曦姐弟住一起,等家人来了后,再搬回自己的屋子,一个人住孤单。 搬进新家后,几人欢欢喜喜地吃了顿大餐庆祝。 然后日子恢复平静,大家牟足了劲儿学习,再过一阵就是联邦帝都星8月份的招生和9月份的开学季。 时长林和张苗苗在星网上玩命地训练。 时长曦也在学生空间里不停地挑战泡泡鱼游戏,如今她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应对水底的压力。 泡泡鱼世界里,时长曦又一次练到筋疲力尽,然而还是没有进展。 她在跑装修的第一天,就成功躲避一百条泡泡鱼。然而,过这一关需要躲过三万条泡泡鱼。 并且,更加坑爹的是——因为她选择开启泡泡鱼游戏,所以必须过了这一关,才能学习第十六个动作。 为此,时长曦把吉姆狠狠地骂了一顿,却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挑战。 无数次失败之后,时长曦终于悲哀地发现终于发现——她躲不过。 这是一个陷入困境的游戏,后面还有十六个动作要学,还有难度系数更大的泡泡鱼战阵。 吉姆说,等练完第三十个动作,就会解锁泡泡鱼战阵。 呵呵呵呵,学神空间综合训练第一步就这么变态,简直不给人活路,时长曦叫苦不迭…… 怎么办?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时长曦踩在柔软的河床上,脚下的细沙触感柔软,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 远处,一条条泡泡鱼围着礁石的游动,看起来悠闲自得。 但只要她的精神力一靠近,就会瞬间移动,变成杀人的修罗。 她已经死了第四十五次了,精神力能够包裹住所有泡泡鱼,但就是无法躲过三万条泡泡鱼。 时长曦觉得自己最近不会有进步了,遇到传说中的瓶颈,或者说她现在的能力还不够,也许自己应该在从别的方向努力一把。 要不然即使解锁了这一关,学会了后面的动作,等到泡泡鱼战阵挑战的时候,也没用。 时长曦推测,到那时即便激活了泡泡鱼战阵,也只是因为她学会了三十个动作,而不是身体和精神力都达到开启泡泡鱼战阵的水平。 时长曦长叹一声,看来她要换个地图玩玩,重新寻觅一下灵感了。 这个游戏需要新的活力,才能激发她枯竭的灵感。 第55章 雨淋淋 “换个什么游戏好呢?”时长曦托着腮思考,“既然换地图了,也该换个机甲。” 不同的机甲有不同的特点,多开不同型号的机甲,有利于提高机甲的操作技术,尤其对于她这样的生手很有价值,可以帮她更快上手。 时长曦退出泡泡鱼空间,招来吉姆:“我能不能换个机甲?” 吉姆歪着头想了想,说:“可以,不过只能换最低级的机甲,初级机甲一共有三种,乌龟机甲、兔子机甲和人形机甲,你要换哪个?” 时长曦问:“我能换哪个?” 吉姆嘿嘿一笑:“那就兔子机甲吧,人形机甲比另外两个厉害一点,你以后再用。” 时长曦查了一遍兔子机甲的操作要点,相对于乌龟的四条腿,兔子的两腿在控制平衡上有很多不同,腿部力量相对乌龟要强很多。 时长曦走了几步,又跑跑跳跳熟悉了几分钟,回过头问吉姆:“有什么游戏适合我现在玩?泡泡鱼我玩不过关。” 吉姆沉思了一阵,有点拿不定主意,问:“你想玩什么类型的游戏,简单的还是复杂的?” 时长曦道:“有挑战性的,可以提高战斗力,对速度、力量、反应都有帮助,可以辅助我通过学神空间最难模式的游戏项目。” 吉姆道:“那可以去变色龙游戏,变色龙游戏是联邦非常火的一款游戏,经久不衰,因为它有很多不同的地图可以刷。你知道什么是变色龙吧?” 时长曦点头。 变色龙学名叫避役,因善于随环境变化,随时改变自己身体的颜色而得名,变色既有利于隐藏自己,又有利于捕捉猎物。 变色这种生理变化,一种说法是在植物性神经系统的调控下,通过皮肤里的色素细胞的扩展或收缩来完成的; 而另一种说法是,变色龙不靠色素细胞变色,而靠调节皮肤表面的纳米晶体,通过改变光的折射而变色的。 吉姆道:“这是一个又简单又复杂、变化多端、充满不确定的游戏,运气好抽到简单的一玩就通过,运气不好抽到极端环境就只能自求多福。” “你可以先玩它的测试版游戏——原始森林副本,讲的是兔子和老鹰相爱相杀的故事,你不知道这两个物种斗起来特别带劲儿。” 时长曦:…… 恕她无知,她实在不懂这两个物种有什么关系,食物链上两者都搭不上多少边。 好吧,他说有就有,反正她最近犯了禁不能占卜,上星网连易学堂的门都不愿意进,如今只有沉迷学习了。 再过一阵就是联邦第一军校招考了,她不训练学习,留着力气过年吗? “主人,测试版的游戏是固定的地图,让你先熟悉一下变色龙游戏的大致规则,我建议主人试试,从易到难慢慢来,要知道步子大了扯到蛋。” 屁的扯到蛋! 时长曦面无表情:“扯什么淡,我有蛋吗?” 吉姆哈哈笑了:“你有,你有脸蛋!” 时长曦:“……皮一下你很开心?” 时长曦不再理会吉姆,直接搜索出变色龙游戏下载。 游戏系统不停滴传来播报:“滴滴滴!游戏下载5%……19%……76%……100%。进入原始森林,请用户选择地图环境。” 时长曦不明所以,原始森林不就是环境吗,还要怎么选? “请选择地图环境,风萧萧、雨淋淋、沙漫漫、金灿灿、阴森森、洛森堡、神仙局、单兵决、车轮战、大乱斗……” 时长曦心跳漏了一拍,这……似乎很丰富,是不是有什么套路? “请玄门师姐选择变色龙游戏测试版原始森林地图环境模式,倒计时30秒,时间到后用户未做出选择,将自动传送。” 时长曦原本想等她自动传送的,然而眼睛瞟过看到雨淋淋三个字,心中一动:“雨淋淋!” 雨淋淋一看就是水,她就想看看自己在泡泡鱼水底世界的训练有没有效果。 “滴!原始森林——雨淋淋。” 时长曦感觉身边的环境一变,漫天的细雨如丝如线,淅淅沥沥,斜飘而来。 明明没有感觉到风,但雨就是斜风下的细雨,滴滴答答,打在地面溅起针眼大小的细孔;明明没有云,却见无边的天幕下,蓄结铺天盖地的断线珍珠,噼里啪啦,打在身上,凉入骨髓,连机甲也挡不住寒意,变得冰冷起来。 时长曦穿着雪白的兔子机甲,在天幕下傲然挺立,不停地朝四周眺望。 “千米冲刺一千回,时间十五分钟,目的地——撒卡拉树林。” 时长曦立刻低头看向地图,默默背下地图,然后手指轻抚操纵舱的触屏,手速缓缓从每秒一百提到五百,然后就见一双超过黄金比例的大长腿不停的往前跑。 “噗通!”时长曦一个趔趄,膝盖跪倒在地上。 大意了,步子大了! 兔子的大腿跟乌龟和人的比例不同,她刚刚尝试的慢跑与现在的飞奔不同。 时长曦用力摁向地面,飞快地爬起来。 然而就在她摁向地面的时候,她脚下站立的那一块地方,出现了无数针眼大小的雨箭,时长曦大腿一蹬飞快往前,然而还是有两根细雨箭扎进她的机甲里。 “滴!机甲损毁2%,能量消耗1%。” 时长曦蓦地移动,手脚飞快地地往前冲,化作一道残影,滑向远处的高山。 哗啦啦,雨越下越大,细丝般的雨线化作米粒大小,雨滴从豆子慢慢变成珍珠,不断地落下。 前方是一座高山,山上的树木高高低低参差错落,随意分布,毫无规律,怪石嶙峋。 雨林的地形十分复杂,就是正常的行走也要缓慢前行注意路况,才不至于陷入危境,而在高速奔跑中的时长曦,显然是顾不上的。 时长曦晃晃悠悠,一蹦一跳,大腿不停地蹬起来又降落,但由于不太熟悉兔子机甲又遇上复杂地形,她跃起的弧度和前进的距离,总是卡得十分难受。 本来可以跃起三米跳到十米外,但五米出有一个香樟树,八米处有一株白藤,时长曦不得不调整速度保持平衡。 她感觉自己像是踩在梅花桩上的初学者,稍不留神就会失去平衡。 忽然,时长曦的身子向一边倒下去,势头又急又猛,时长曦赶紧扭转身子,试图向另外一边偏倒,来保持平衡。 呼啦啦,一阵急促的大雨向她打来,也不知道为什么,雨滴能不停变向,时大时小,总是斜斜地飘向她不想要的方向。 第56章 大回转 雨,鞭子似地抽打着树木、花草、地面,千针万线,把天空密密实实缝合起来,密密匝匝,无处可逃。 时长曦的身体还来不及变向,大雨忽然以一阵巨力拍打而来,时长曦顿时站立不稳,身体在半空中向跳舞一般乱扭,再也无法保持平衡。 机甲右倾,身子朝左,大雨化做一股推力,歪斜着身子的时长曦一个跳跃,身子直接朝前面甩出去! 时长曦如一颗流星一般朝前而去,却不想前面是一颗大树,灰色的大榕树在瞳孔里急剧放大,时长曦想要调整,却无法在高速运动中扭转身体。 手指再一次化作残影,不是改变速度,而是把头朝前的姿势变成头后仰的姿势。 然后,时长曦眼睁睁地看见自己撞上大榕树,毫无办法,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砰”的一声,时长曦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撞散架了。 整张脸疼得变形,她情不自禁地蜷缩起身子,脚底就像被刺猬扎了一般,时长曦感觉自己像一条掉进油锅里的鱼,被炸的外焦里嫩。 “该死的雨箭!” 时长曦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扎了,身上的兔子机甲收到严重损害,“滴滴”的提示音响个不停,再来两下就要报废,可她千米冲刺的任务一次都没有完成。 联邦游戏为什么都这么难玩儿! 吉姆给她选的都是什么游戏,不是说只是测试版吗? 时长曦爬起来继续往前冲,这次她学乖了,不再追求速度,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继续往前走。 等她跑完100刺千米冲刺的时候,系统忽然出声提示: “时间到,雨淋淋地图挑战失败!” 失败了! 时长曦有点小失落,但她很快调整心态,自从来到星际时代,面对机甲她就没有顺利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在困难模式中往前走,现在摸到门路,已经很不错了。 时长曦选择继续游戏,这次从一开始她就放慢速度,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渐渐地,时长曦找到了感觉,飞快地冲刺,一路狂奔。 忽然,发现前面转角处的路上有一颗大树和一方巨石,大树和巨石之间相隔7米,以她每秒一千米的速度和机甲4米的个头,一个控制不好就是机毁人亡的下场。 时长曦直接一个高位飘移想要绕过去,然而行至一半之时,天空中,她舒展的身体忽然被一股强大的能量横向扯动,闪入大树和巨石之间。 这个拉扯非常突然,时长曦险些措手不及,她冷哼一声,身形一提,大掌在巨石上一拍,借着这股反震之力直接旋转飞了出去。 待她站在地上稳住身形时,忍不住心有余悸。 这个游戏最主要的难关之一就是——保持身体平衡。 但保持平衡说的容易,做起来却难。怎样才能保持平衡? 时长曦总结了关键技巧: 第一,保持机甲的平衡。 在前进中兔子机甲的起伏太大,发力的过程有个小窍门,步子的大小和跳跃的高度成正比,首先要掌握不同步子的起跳和用力大小。 第二,躲避障碍物。 山上的树木石头泥块,每一步都要观察,一旦撞上或者踩错,就会一个趔趄或者直接扑地,迎来雨箭的攻击。 第三,对抗外在干扰。 天上的雨和地上的雨箭对前进的速度和平衡影响很大,如果没有雨,她可以提高速度专注前行,有雨的话,则要防备雨水的击打,更难保持平衡,还有雨箭的干扰,有雨水和雨箭这两个不确定因素,更容易在前进时出现变故、功亏一篑。 游戏难关之二,速度。 速度要快,一千次千米冲刺,15分钟中内完成,那就是一秒钟要有1111.11的均匀速度,还不包括停顿和变相的时间。 ……# 在第二十一遍跑完十五分钟过后,时长曦终于找到了一丝灵感,意识到蛮干是不行的,不能这么一味猛跑下去。 下一次要用技巧,要想办法,要成功。 第二十二遍开始。 跑了一分钟后,时长曦发现自己的速度并没有提升,还是跟以前一样蹑手蹑脚不能达标,她的内心忽然生气一股焦灼——要快,要快,时间不够了! 在强烈的想要变快欲.望中,她的身体像鱼儿一样不停抖动,周围的一切瞬间变的模糊。 时长曦闭上眼,精神力笼罩四周,她感觉自己变成一条鱼,在一片地形复杂的汪洋海底,周围的巨石、树木、藤条相当于水中的礁石、游鱼、水草,她要避过障碍物游向前。 游向前? 时长曦忽然身形一顿,如醍醐灌顶一般,双手飞快抚摸着操控仓的触屏,如同抚摸最心爱之人的身体,专注忘我,达到一种完全超然物外境界。 身体带着机甲摆动,下意识地使出分水的动作,一路穿过重重障碍,飞速疾行,时长曦一路向前,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有多快,也没注意到自己的步伐有多娴熟。 触屏上,时长曦的手速爆发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机甲不停地变向,以腰部为轴保持平衡,重心极稳,身子如一道光般在丛林间飞过。 终于在第十一分钟过去后,顺利赶到撒卡拉树林的最后一个天坑前。 这是一个方圆万米的巨大天坑,又长又宽又深,一眼看去就给人一种万丈深渊的感觉。 时长曦倒吸一口冷气,一万米,兔子机甲肯定不能从这头跳到那头。 跳过去的路被封死了! 那么就只有用上技术动作了——U型俯冲大回转,学神空间第十五个动作。 时长曦跳入大坑中,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向地底。 随着时间流逝,她与地底的距离越来越近,在距离地面大概三十米的时候,时长曦以违反常理的速度急剧上升。 所谓U型俯冲大回转,就是操控机甲从高空垂直向下,在里地面很近的时候突然拉起,高速垂直攀升。由于运动的轨迹呈U形,所以被称为U形俯冲大回转。 这是一个难度极高的战术动作,对机甲操控者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有极强的要求,不光对机甲操控者的身体符合极大,最难的是,在俯冲和攀升过程中,U型的距离过短或者过长,都会加大动作完成的难度。 U形俯冲大回转的标准距离200米。 时长曦的U形俯冲在万米之间,注定在俯冲和攀升的时候难度大增,一般人连尝试都不敢尝试,想一想,万一从一万米的高空坠落,在离地面很近的地方没升起来呢? 最直接的效果就是连人带机甲摔成肉泥,粉身碎骨的那种死法! 第57章 兔登鹰 时长曦的身体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划出一个巨大的U型,顺利飞上天坑的另一端。 在空中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条缺氧的鱼,一直努力向上冒泡,希望接触外面的空气,庆幸的是她能感受周围的一切,空气的流动跟水流的变换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有人在这里,看见时长曦这个动作,一定会惊讶地眼睛珠子都瞪出来。 能如此干脆地完成万米的U形俯冲大回转,只要把这一组数据公布出去,足以让人热血沸腾,惊掉下巴。 在顺利地度过天坑后,时长曦终于到了目的地——撒卡拉树林。 噼劈啪啪,叮叮当当,铜钱大的雨点饶有节奏地打在地上,落进撒卡拉树林树林旁边的湖泊里。 “轰隆”一个炸雷,好象炸裂了天河,一道道电光划过,树枝在风雨中发狂的摇摆,湖面上腾起一团团白雾,头顶上的雨水房像瓢泼一般泄下来,岩石上溅起一米多高的水墙。 然后毫无征兆地,大雨停了。 湖面风平浪静,树林安静无声,没有风没有雨,没有雷没有电,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 然后时长曦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千米冲刺完成,符合激活兔子老鹰的条件,请问玩家要进入游戏吗?” 时长曦一阵恍惚,她忽然记起来吉姆之前说的让她进原始雨林玩兔子跟老鹰的游戏,所以所谓的原始森林地图,只是测试他们有没有资格玩兔子和老鹰的游戏? 这么坑的吗! 坑归坑,时长曦却不得不承认,在雨中奔跑的感觉挺好,兔子机甲跟乌龟机甲都一样,都可以找到在水下的感觉,只要把自己当成一跳滑溜的鱼,就可以应对。 尤其是天空、陆地、水下连成一线,那感觉特别空灵,她感觉自己有种被洗涤过的空阔轻灵。 “进入。” “滴!兔子与老鹰追逐猎杀游戏开始。” “任务:一分钟之后,鹰群来临,请在在鹰群的攻击中支撑二十分钟不死。成功奖励不明!失败惩罚不明!” 时长曦刚刚站稳,就听到一声系统提示,然后天空忽然变暗,一个数百只的老鹰群从远处飞来,渐渐地出现在时长曦面前。 威武霸气流线型的身子长达五米,犀利的眼炯炯有神充满杀气,长而弯曲的嘴,尖利的爪子,如鳞片和盔甲一般的厚重羽毛,鹰群俯冲往下的时候,时长曦几乎能看见他们的倒竖的细毛。 真正做到了明察秋毫,时长曦苦笑。 时长曦当即催动机甲,从炮膛里射出一根根萝卜大小的激光炮,以一秒100次的频率地朝着天空射去。 与鹰群决战,示弱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老鹰不像人类想的那么复杂,在它们看来,越是软弱的猎物,越能激起它们的凶性。 地下的兔子看起来那么弱小,还比不上眼镜蛇,若果是面对百米长的大蟒蛇,他们会谨慎地犹豫一下,但——兔子,只会一股脑儿地扑上来。 时长曦面色冷凝,明白杀戮的时间到了,身上气势全开,煞气十足,让第一只冲下来的老鹰惊惧地耷拉下羽毛,攻击的动作慢了一拍,被时长曦瞅准机会一击必杀。 鹰王一看手下惨死,发出一声尖利的鹰啼,“唳!” 扑动翅膀冲时长曦飞过来,大翅膀一煽,先是一股狂风袭来,而后对着时长曦就是一记横扫。 鹰群见鹰王发飙,急忙让到一旁,以免影响它的发挥。 时长曦果断用脚,一脚反踢,撞上鹰王的翅膀,使出了她幸苦修炼的最大力量。 “嘭”一声爆响,鹰王哀嚎着倒飞而去,鹰啼声不想之前那么霸气,充满着收到打击和刺激的痛苦,硬生生地砸到了地上,不仅如此,还因为蹬踢力量还没消耗,鹰王落地后竟然又滚出了五六米,这才停下。 鹰群一阵骚动,不停地鸣叫,似乎在询问自己领袖的状况。 一分钟后鹰王颤巍巍地爬起来,因为直接被击中翅膀,它的翅膀耷拉下来,似乎飞不起来了。 它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头偏向受伤的翅膀,试了试抬不起来,这个状况让鹰王更加恼怒,它恼怒地跺脚,不停地长鸣,鸣叫声渐渐变了调子。 天上的鹰群在鹰王的鸣叫声中忽然成一个七星阵。 七星阵是把六个水晶柱或水晶球,按两个上下倒置而重叠的等边三角形来摆放,三角型的边长特定为七之倍数,中央再放一个较大的晶柱或晶球而形成星形,此即称为七星阵。 可能联邦在设计这一款游戏的时候,给老鹰输入了这一道程序,不过这个七星阵经过改变,跟她认识的七星阵有点不一样。 七星阵能凝聚能量,将磁场发挥至极限,发挥出来的力量就会加倍。 阵法的使用让鹰群恢复了秩序和信心,它们齐齐仰天长嚎,似乎在敌人宣战。 “唳!” 鹰王一声急促的尖叫,狠狠地盯着时长曦,面对将它踢飞的敌人,它双眼突出,恨不得将时长曦撕成碎片。 但它知道打不过,鹰王已经丢下独自打败时长曦的念头,放下作为头领的尊严,小弟们自然识时务听从安排,展开群攻。 鹰群瞬间动了,为首的五只老鹰齐齐地朝时长曦飞来,用翅膀、身体、尖锐的喙、锋利的爪子……,疯狂地朝时长曦冲过来。 后面的鹰群并没有盲目地冲上来,跟随在前面的物质老鹰后面,随时准备出手。 系统里的动物都有一定智慧,他们知道单独上去会被踢翻,鹰王都不是时长曦对手,何况他们,所以利用阵法把所有力量集中,才有可能打败对手。 然而时长曦会给他们转换阵型的时间吗? 如何破七星阵她太清楚不过,只要打掉吉位上的那只老鹰就行了。 时长曦深吸一口气,瞄准一个方向,萝卜激光炮不要钱地冲后方的某只老鹰砸去,前面的老鹰虽然挡住了一些子弹,但时长曦的精神力始终锁定在那只老鹰身上,只要他们不跑,想要攻击她,就逃不出她远程射击的范围。 “轰隆”一声,七星阵的阵型再也维持不住,吉位上的老鹰终于在时长曦的炮轰下阵亡。 时长曦趁火打劫,一鼓作气地又轰下来十几只老鹰。 地上的鹰王急了,眼看战阵不成,又要鸣叫。 时长曦眼神一厉,这只鹰王是个祸害!直接一脚踹过去。 鹰王一声惨叫,脑袋被踢得发蒙,不停地摇摆打转,它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想从晕沉的状态里出来,可是这个动作却让它原本站起来的身子再次倒地。 时长曦对着它补了一炮,鹰王挣扎了一会儿,死了。 鹰群忽然一片安静,然后就是疯狂地报复,它们已经失去理智,各自为阵,虽然一时间让时长曦手忙脚乱,也受了一些不轻不重的伤害。 半个小时候,所有老鹰被时长曦全部消灭。 “滴!超额完成任务,不仅在鹰群的攻击中支撑二十分钟不死,还成功寂灭鹰群,奖励技能——兔登鹰。” 第58章 挑对手 “滴!超额完成任务,不仅在鹰群的攻击中支撑二十分钟不死,还成功寂灭鹰群,奖励技能——兔登鹰。” 系统的声音恍如天籁之声,时长曦感觉麻木的手脚瞬间有了力气,迫不及待地点开奖励,登时一排说明出现在眼前。 时长曦手指点了上去,飞快地翻看。 技能兔登鹰——腿部力量增幅5%,攻击时可以利用腿部力量爆发的力气给敌人沉重一击,多练习可以使技能升级,以守为攻,以攻代守,反败为胜。 具体招式: 1、横踢。 动作要领:出腿速度要快,出招时先兆不明显,出腿幅度较小。属于最基本腿法,是所有腿法的原形,可以破解任何腿法,很多人不重视横踢,这是误区。横踢衍生招式包括:上步横踢、侧步横踢、转身横踢等。 破解方法:拉步+腿法,进步+腿法,下劈、后踢。 进攻实用指数30%,防守实用指数70%,心理冲击力D级,训练指数100%——因为是最基本,所以不练好横踢是不行的!(备注:最后一句话大写加粗。) 2、鞭腿。 动作要领:…… 破解方法:…… 作为一项比较实用的腿法,建议多练多用,学会为止。 3、侧踢。 动作要领:…… 破解方法:…… 这是看天赋的一项,能不能练好需要衡量。 4、正蹬。 动作要领:…… 破解方法:…… 力量强的一种腿法,强者试出来很有用,建议练好。 5、单飞踢。 动作要领:单飞时胯转动,踢的时候力量增大…… 破解方法:…… 活学活用,这招是很厉害的,单飞踢可以说是一块待琢之玉。 6、后踢: 动作要领:非常使用的一招,进可攻退可守,速度快,虽然要转身,但直线踢出,幅度小,力量大,最好的地方是踢完前进一两步不犯规。防守是一流的,当然进攻也很强,最常见进攻就是上步BK,不僵硬又很奏效。 破解方法:以退为进,敌人脚在空中而身体正在转过来时,就是最大破绽,不过机会一纵即逝,时间很难掌握。 或者欺进对方,以CUTDOWN来应付,可连续击中使用。对使用者身体素质要求高,需要有好的精准能力,用好了不管实战还是比赛,往往能反败为胜,腾空后踢的效果跟后旋相近,而且KO率很高。 …… 时长曦耐心地看完,然后皱起眉头:“这些腿法怎么都有破绽?” 系统道:“世上没有不可破的招式,如果你破不了只能说明对方很强,如果你够强,别人就算知道你的破绽也破不了,那就等于没有破绽。” 有道理! 时长曦颔首,于是在系统的指导下把各种腿法都练了一遍,虽然没有完全掌握,但基本上都能用机甲使用出来。 “请问你要挑战单兵吗?”系统在她练得差不多的时候忽然问道。 时长曦忽然来了兴趣。 但想到自己上星网的时间快要到上限,就说:“我明天来。” 系统问:“需要给你安排对手吗,还是你有相熟的对手?” 时长曦心中一动,要不然明天跟陆景宁和时长林比比,也好看看她跟同龄人之间的水平相比到底如何。 “我有对手,不麻烦你了。”时长曦拒绝了系统的提议,直接下线。 第二天,陆景宁和时长林都被她拉上星网,站在擂台下方。 “姐,你最近实力是不是增加了?”时长林有些好奇,“你以前都打不过我,但我发现你最近很厉害。” 时长曦微微一笑:“我不知道,也许退步了,所以找你们帮忙试试。” 陆景宁倒是对她的水平摸不准。 如果说一开始时长曦的机甲水平还很弱,但现在过了两三个月,时长曦到底学到什么地步他不知道,总之不会像以前就是了,说实话他有些期待。 “谁先来?”陆景宁问时长林,“你先还是我先?” 时长林也跃跃欲试,但他表现的很谦让:“陆哥说了算!” 陆景宁道:“那我先来。” 两人商量好,时长曦开通了一个擂台房间,时长林点了观战,就听系统开始播报:“少主VS玄门师姐,擂台赛开始!” 时长曦和陆景宁上了擂台,并不着急,都想堂堂正正地打败对方。 陆景宁穿的是一身七级机甲长空Ⅳ,时长曦的是初级白板兔子机甲。 这一看就让台下涌进来的观众嗤之以鼻。 “一边倒的战场啊,真是没什么看头,我去压少主赢,就压一万点好了。”俺是张飞道。 “对哒,我也觉得少主会赢,关键不知道她第几招赢,我压十招!”吕布的貂蝉美女。 “我觉得赔率会小很多,我不想呀,这点钱有什么用,我压玄门师姐,输了就输了,万一赢了就赚大发了!”张果老的驴说。 时长林见这么多人都不看好他姐,不由着急,此时终于看见个跟他一样压他姐的,瞬间找到了同盟,他拍了张果老的驴的肩膀,感动的说: “大哥你有眼光,我跟你说我姐很厉害的,你压我姐就对了!” 张果老的驴看了时长林一眼,老神在在地说道:“那是你姐啊,怪不得!他真的很厉害?” 时长曦骄傲地挺胸:“那可不,你就等着看吧!” 张果老的驴心里不屑,面上不显,随口敷衍道:“我看你挺厉害的,你姐肯定不会差!” 其实,他只是不想跟风下注,要赢就赢一把大的,输了也就是三万点,不痛不痒!毕竟他已经看到上面赌注的比例,720万比3万,输了没什么,赢了那就赚大发了。 时长林想了想,痛下决心,决定给自家姐姐一点支持,不然一面倒的局势实在难看。 他决定给下十万点。 然而就算时长林下了十万,场面依旧不好看。 时长曦开得房间允许观战人数上限一千,下注的时候,有人下多有人下少,但除了时长林和张果老的驴和谁都不看好他姐,这真是一个惨烈的事实。 时长林不由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应该随大流? 不,他现在有钱了,花十万支持他姐,是他该做的,但也是他在这一场能接受的极限。 由于下注人数悬殊,所以时长林赢的赔率是80:1,而时长曦赢的碧绿是1:20。 也就是说,如果陆景宁赢了,那么下注八十点可以硬一点,得80点,如果时长曦赢了,压一点可以的20的,总计21点。 第59章 一边倒 陆景宁看着时长曦的兔子机甲,完全是白板,系统怎么发她就怎么穿。 “你好歹花点钱装备一下,至少把萝卜激光炮升级,你这样我胜之不武。” 陆景宁觉得势均力敌的战斗才能激得起热血,可惜时长曦达不到啊,她练得就是基础机甲,练得就是兔子额老鹰的游戏。 时长曦满脸揶揄,提议道:“你要不要用兔子机甲跟我比一场?” 没想到陆景宁沉思一会儿,居然同意了:“好,那就用系统的兔子机甲比一回。” 时长曦:“……你这么君子之风,搞的我都不好意思套路你。” 上战场的时候,哪儿能因为自己武器装备好,打敌人太容易,就主动换上破装备跟对手比的?这个少年还是没有经历现实的打压啊! 陆景宁道:“其实我也只是对你才君子。” 想了想又觉得这话有点不妥:“我对同学,对堂堂正正的对手喜欢用堂堂正正的手段赢。” 说完陆景宁就收起七级机甲长空Ⅳ,选择跟时长曦一样的兔子机甲。 底下的观众一下子炸了锅: 最爱喝奶茶:“这是犯规,联手舞弊!这不行啊,说好的用武器碾压,怎么就来了个君子之争?” 龙猪毛血旺:“少主你真是个大反派,专门哄老子上当呢!一来就凹龙傲天的人设,我还以为你是男主,原来是个炮灰!” 西湖的水蛭:“谁知道少主是谁,我要标记他,以后见一次杀一次,我压了十万,这个月要吃土!” 背锅女吃货:“不行我的缓缓,我决定先吃一颗速效救心丸,以后我就是少主的黑粉了。” …… 但无论下面的人如何焦急谩骂,陆景宁不为所动。 穿上兔子机甲两人就各自站好。 一股莫名的张力在两人间蔓延,时长曦和陆景宁的气势一下子变了,双方的精神力全部铺展。 陆景宁的精神力似一根标枪,直直地往时长曦刺来,所有的锐气和攻击都凝聚在一起,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和浪费。 可见陆景宁平时在精神力训练方面的下的功夫,只这一招拿出去就值得人夸一句优秀。 但时长曦的精神力如同一片汪洋,陆景宁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陆景宁面色一变,警惕地看向时长曦,没想到她的精神力如此出众,看来得用机甲了。 两人之间的对峙让所有人住了嘴。 外行的看热闹,觉得他们的姿势太有范了,一看就是高手;内行的看门道,一眼瞧出他们之间的对抗,刀光剑影十分厉害。 陆景宁如临大敌地抬起胳膊,虚托起萝卜激光炮,大喝一声:“七月流火!” 所谓七月流火,就是漫天的火红的流光炮弹,在漫天的激光炮中隐藏起关键的杀招,用漫天的流弹隐藏和掩盖真正的的目的。 一凉一黑一火。 所有的萝卜激光炮被陆景宁,在一瞬间全部打出来,机甲里所有能源都被消耗一空。 能够在消耗能源后发出这么多流弹和隐匿的杀招,陆景宁的水平足以让人侧目。 一条条蔓延飞舞的火蛇,在暗淡的空中篝火闪耀着金色的光辉,熊熊燃烧的炮火跳动着、流窜着、华丽绚烂,似乎要把这一片天地变成火的天堂。 而在此时,隐藏在炮火堆里的几枚炮弹,由暗红色变成微微的白光,温度比之前更加炽热,正沿着预定的轨迹,从不同的方向朝时长曦激射而去。 一旦被这几枚跑到射中,时长曦就会被无情地吞噬,让人们见识到了它的恐怖,犹如死神镰刀般的恐怖。 时长曦眼中闪着光,燃起一道小小的火苗,烧得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这么短的时间,她根本不可能射出这么多的炮弹,也无法让自己的机甲同步到如此地步,但是她有她的办法! 时长曦动了。 如同一跳泡泡鱼一般在跑火箭翕动,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靠近她的所有炮弹,身形灵活的不可思议,仿佛她早就知道哪里会有炮弹。 “这怎么可能?” 陆景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的机甲已经没有动力,只能动用精神力,然而等他的精神力触及时长曦的时候,却根本感觉不到时长曦的精神力。 陆景宁的脸色再次一变! 这么高密度的攻击,不用精神力笼罩战场,那么时长曦一定是屏蔽了精神力的使用,或者她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传说中的神级——他跟时长曦的差距已经达到不可忽略的程度,才能让他一无所知。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对于机甲士来说,在这个时候屏蔽精神力,放弃对精神力的使用就等于放弃锁定对手的机会,对于本身的防护安全有益无害。 很少有人会在战斗中彻底收敛自己的精神力,除非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一方只想藏起来,只要不动用精神力,就不会被察觉精神波动。 这更不可能! 陆景宁的推测被他自己一一推翻。 那么她究竟是怎么做的,怎么不用精神力就能避开他的炮弹? 难道是用眼睛,或者直觉?真要是这样,那她的直觉也太强大了,这是一种多么变态的战斗天赋! 陆景宁有点酸,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既生瑜,何生亮。 正想着,时长曦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兔蹬鹰!” 一个横踢加一个转身后踢,几乎在同一时间,时长曦的两只脚一左一右狠狠地踢在陆景宁身上。 速度迅疾,力大无穷,陆景宁还没反应过来,就狠狠地在地上,倒滑出五六米才停下来。 “滴!少主被玄门师姐击杀!” “啊,发生了什么?” “快快,快看回放!” 下面的人被这一连串的变化惊呆了。 “绝地求生,反败为胜,好美!好飒!” “兔起鹘落,偏弱金龙、婉若游龙,你姐可以啊!”张果老的驴兴奋地眯起眼,用胳膊装了装时长林的肩胛骨,下意识地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时长林也呆了,他也想过他姐会赢,可没想到是这样的赢法。 战场确实一边倒,却是这样的一边倒。 第60章 手太黑 “快看回放,快看快看,就是这里,这一脚简直是帅出天际!” 众人不约而同地叫嚷着要看回放,等看到录像后又是一片哗然。 仇家太多不方便透露名字:“啧啧,这出腿速度、力度、横扫过去的气势,我觉得可以把人踢成脑震荡。” 老铁双击666:“第二脚的转身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又美又飒,我都是放慢50倍才看清,这气质这气场,两米八都装不下!” 网红林爸爸:“我怀疑再来两脚,她能把机甲都毁了。我压一个信用点,赌她能拆机甲!” 一夜七次浪:“楼上真吝啬,一信用点能干啥?人家干嘛为了你一信用点拆机甲,图你小气吧啦,图你200岁男人的X能力?” 泸州老窖在发酵:“楼上莫开玩笑,星际多少强者好多都是200岁以后才生孩子,你一杆打了一船人,讲真的,200男人的X能力不差!” 留守大叔没人爱:“你怎么知道200岁男人X能力不差,你试过?” 萌萌哒的美少女:“泸州妹子40岁,你让她找个200岁的老男人试,你脑子有病?没五十年脑血栓说不出这话。” …… 窦娥不要爹:“我不管,我觉得少主放水,我输得冤!” 我的两吨钢铁直女:“我要给少主寄刀片,诅咒他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千与千寻:“肯定有黑幕,他们窜通好了薅我们羊毛。” …… 外面的弹幕一下子就变成999+,并还在不停的增加。 里面的时长曦走向陆景宁,准备拉起地上的人,但陆景宁先一步站起来怔怔地望着她。 时长曦问:“我昨天刚刚得了一个名叫兔登鹰的技能,可能比较强。你要不要用七级机甲长空Ⅳ跟我比?” 陆景宁脸一红,嘴角抽了抽,好在人在机甲里面看不到,避免了尴尬:“我也用了技能,名叫火花世界,也是一套极为高明的技能。” 火花世界的招式有很多:七月流火、火舞银花、灯火阑珊、急如星火、刀山火海…… 在技能不相上下的情况下,谁用得好谁就胜,陆景宁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输了。 “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能用机甲打败我了。” 当初时长曦说等一个月,现在两三个月过去就这么厉害,还是他学的不够用心啊。 时长曦笑道:“不是打败,是刚好克制你的技能而已。你的攻击手段是远程攻击为主吧?” 陆景宁点头:“一般都是远远地锁定对手放大招,一击毙命。” 时长曦耸肩,摊开手:“你看,这就没办法了,我们离得这么近,你想锁定我也没办法,只能由我发挥。” 陆景宁苦笑:“并不是,主要是你太快,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在没动用精神力的情况下躲过漫天的炮弹,这简直就是bug般的存在!” 两人的对话传到外面引起一片附和。 “我感觉她的步伐比鬼舞步厉害。”芭比金刚。 “在她面前鬼舞步算个屁,但其实鬼舞步也是机甲操作的高级技能了,这让人怎么活。”下水道码字工。 …… 时长曦道:“我天生能感知到凶吉,这是本能。” 她的求生欲和占卜筹算让她对气机特别敏感,再说泡泡鱼和变色龙游戏的基础在那里,陆景宁的能力不足以压制她。 陆景宁:……除了羡慕,还能说什么? 这比试没法儿打了,他得重新修炼一项技能,不然不是她的对手。 陆景宁下来后,这间房的约战系统再次被打开。 “我要挑战!” “我要上去!” “诸位不要争了,还是让我去领教一下玄门师姐的高招吧。”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劲的男人大声宣布。 四周顿时一静。 “是他,居然是百里燕青。” “是那个连续胜利一百场的新人王——百里燕青?” 百里燕青是最近星网机甲擂台赛第十片区的红人,从他第一次出现在擂台上,到现在为止未曾一败,当他获得第一百场胜利后,大家就给他起了一个外号——新人王。 新人王代表的卓绝的战力,和崛起的 “是啊,就是他!就是不知道玄门师姐会不会选他进去了。” “我觉得不会,好不容易赢一场,还没威风够,干嘛找个人进去杀自己威风!” “是我我就选百里燕青,能跟百里燕青比一场,输赢不重要,关键是战斗的意义,跟大佬比一场的酣畅,那还不够吗?” 有人忍不住跑到百里燕青身边跟他搭讪:“大佬你好,我是王子东东,加个好友呗,只要你打死玄门师姐,我就送你一栋豪华别墅,二架大黄蜂消音机,三艘超级游轮……” 百里燕青斜了他一眼,想了想,微微点头:“放心,肯定打死她!” 一切都是为了突破战斗的极限,才不是为了礼物,嗯,礼物只是顺带。 时长曦没理会纷涌而至的约战信息,直接点了时长林的号。 “滴,乘风破浪的树林已接受您的邀请,请问要立刻开战吗?” 时长曦点击确认:“是!” 时长林一上来就兴奋地朝时长曦道:“姐,我刚才压你十万,赢了200万信用点!” 什么? 时长曦眼睛一亮:“钱分我一半!” 时长林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好,都给你!” 观众:“……” 原来这两人是姐弟,看那长相就知道是一家人,所以这场他们还压吗? 鬼才压,一家人的事儿,谁输谁赢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刚刚的黑幕还不够让人警醒? 很多观众看得心烦退了出去,将近千人的房间一下子只剩下两三百。 时长曦没注意下面的人是走是留,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兔子机甲,除了能量低一点,受了点刮擦,基本没有问题,于是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时长曦就像旋风一样冲时长林冲过去。 兔子机甲的大长腿一下子摆动起来,眼神不好的人根本看不清。 然后她的一双腿勾在时长林的腰间,时长林的机甲是系统派发的人形机甲,也没什么特殊技能,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时长曦甩起来飞到空中。 然后被一双有力的脚勾起来,在空中旋转了一个1080度,再一个1080度,又一个1080度。 连续三个1080几乎在三秒钟完成,这还是时长曦怕把人摔的太猛有意收手的结果。 “砰”的一声,时长林毫无悬念地砸在地上,机甲枢纽被砸烂,传来系统滋滋的报废声音。 “轰”机甲忽然散开,时长林就在一片爆炸声中挂了! “我靠,大义灭亲啊!” “下手够黑的!” “这是亲姐?” 陆景宁忽然感觉自己刚才的挫败一扫而空,时长曦对他还是很温和的吗,感谢对手不妙之恩! 时长曦懵了,她想到时长林会挂,但没想到时长林会被炸,死的这么惨。 她顿时有点心虚,啥也不多说,顶锅盖遁走,直接下线! 百里燕青:……我的对手,我的一架豪华别墅,二架大黄蜂消音机,三艘超级游轮…… 王子东东:……感谢你让我加上大佬的星网号,还没损失钱! 第61章 福利院 下了星网后,时长林一脸哀怨地看着时长曦:“姐,你杀我就杀我,干什么让我死的那么惨!” 时长曦干笑:“那是意外,意外!再说了,你一个男孩子死得惨一点有什么关系,多经历磨难才有男子气概,你姐还等你保护呢。” 保护她? 时长林嘴唇翕动,他倒是愿意,但他好像打不过他姐啊。 “好好努力,再过几天就是联邦第一军校的考试,你说你要是考不上,难道要我一个人去读?”时长曦问。 一句话激起了少年人的斗志,考进联邦第一军校是他多年的奋斗目标,他怎么也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见他打起精神,时长曦的身子一晃,想也不想,直接往沙发上倒去:“老弟,给我拿一管营养剂。” 时长林见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仿佛被吸干了精气,明明刚刚挨打的人是他,真是看不惯。 时长林认命的给她递了一管营养剂。 时长曦抬起僵硬的胳膊去接,忽然发现胳膊更加痉挛,连续好几次,拿不住装营养剂的一根小小管子。 五根手指头似被什么定住了,像鸡爪子,怎么也合不拢,时长曦伸出左手死死地握住右手,只听地咔咔几声骨头脆响,右手合在一起,连同营养剂的玻璃管被捏的粉碎。 “姐?!” 时长林惊愕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时长曦:“你怎么了?”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现在怎么了,手看起来不太正常。 时长曦苦笑:“没什么,不过就是反噬。” “反噬?”时长林是第二次听说这个词了。 第一次听的时候,虽然知道时长曦赢钱会对自己不利,但没想到反噬会这么严重,连营养剂都握不稳,那以后怎么办? 时长林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愧疚和担忧:“要不然咱们把钱都捐出去把?” 时长曦笑道:“没事,钱在苗苗和你这里,对我影响不大,顶多这段时间会偶尔手脚不灵便。” 时长林不赞同地看向时长曦:“这可不是小事,过不久就要去军校考试,你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那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到时候让他一个人去军校,他心里怎么过得去这道坎? 不行,得把钱捐出去。 时长曦道:“没事,要不然我去做点好事,再在星网上多打两次对战,差不多就能把这个副作用消除了。” 对上时长林将信将疑的表情,时长曦再次保证:“真的,你信我,我不会拿这事儿开玩笑。” 反噬会到何种程度,她心里有数,顶多持续半个月到一个月,感谢张苗苗这朵人间富贵花。 “那你去哪里做好事?”时长林问,“要捐钱吗?” 时长曦想了想,说:“看情况再说,情况好就娟,我再救几个人,就差不多了。” 救人? 时长曦有些紧张:“有危险吗?” 时长曦失笑:“你想多了,我去福利院,帮小孩子们检查身体,帮他们治病,做点苦力。” 时长林这才放心,道:“要不然我明天陪你去?” 时长曦摆摆手:“陪什么,我自己去好了,你不去机甲维修店了吗?” 时长林一怔,前两天他给老板报平安后,买了礼物亲自上门谢谢老板,并听从时长曦的建议,为安全考虑辞了这份工作。 他最近一直忙着跑装修和星网对练,又没有经济压力,所以就没想到工作的事儿,今天听时长曦一体,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有很久没工作了。 虽然现在有钱了,但他也不能啥都不干,等着姐姐养他,他该有自己的事业。 “我好好想想该干什么,也许去其他机甲维修店,也许干点别的工作。” 时长曦欣慰地点头,拍了拍他的胳膊:“是该好好想想,想不到的话,可以跟跟苗苗商量一下,对了,你明天跟苗苗去把那套爱德华雕的十二星座放到风水池里。” “好。”时长林乖乖答应了。 第二天,时长曦买了一百斤糖放进空间扭,然后去车市里买了三两最新款的悬浮车,花去三百万,并通过视讯告诉时长林和张苗苗,自己已经给他们买车的事情,然后就开着车,潇潇洒洒地去了康乃馨福利院。 康宁心福利院是她在星网上搜索到的一家福利院,是在去赌场之前就查好的几家福利院之一,创立于34899年,创立者是一位由于基因崩溃从战场退役下来的大校,名叫沈赞。 沈赞创立的这家福利院最初资金,来源于沈赞本人多年的积累、政府的补贴和沈家的资助,同时也接受社会各界的捐助,所有的资资金都放在康乃馨基金会,有专门的管理人员和详细的明细。 真正做到了专款专用,公正透明,是一家信誉良好的福利院。 时长曦专门上星网搜到了沈赞的照片,从他的出生日期和面相测算一番,得到了此人可靠的结论。 时长曦到了福利院后,先去拜访值班的工作人员,提出要见沈赞一面的请求,她今天来这里是带着捐助任务和看病任务来的,如果可以,自然要见一见这位福利院的院长。 沈赞来的很快,他与家人常年居住在福利院里的一套小院子里。 时长曦仔细打量这位沈院长的长相,如同在网上看到的一样。 脸型方正,额头宽广,印堂宽阔,眉清目秀,眉毛汕尾有点稀疏,眼睛圆大秀气,还有一双典型的鹿耳。 这种面相的人头脑清晰、逻辑思维和判断能力强,做事雷厉风行;聪明善良,为人正派,重义轻财,心胸宽广,不斤斤计较;见义勇为,急公好义,如果碰到人有危难,必会慷慨解囊出手相助;性格豪迈,乐观开朗,待人接物宽容豁达,人缘很好。 是很多人喜欢的贵人,与这种人交往,不论是作同事还朋友,不仅让人放心,还能为自己带来好运,虽不能加官进爵,但至少能招财添福。 沈赞这种慈善之相有点突出,缺点也很明显:太刚直,容易得罪人;太耿介,容易相信人;太方正,有时会被别有用心的人陷害。 时长曦率先伸出手,主动跟沈赞握手:“沈先生好,我这次了是求沈先生帮忙的。” 她开门见山说出来意:“我希望沈先生能让我在这里给小朋友们看诊治病,我是个医生。” 沈赞爽快地同意了:“时小姐愿意来,再好不过,福利院欢迎像时小姐这样的善良之人。” 善良? 时长曦汗颜,她来的目的不纯,但既然来了就会真心做事。 解决了治病的问题,时长曦提出要捐一千万的事情。 沈赞十分惊奇:“时小姐年纪不大,做得事情却很大,我替福利院的孩子们谢谢你。” 时长曦谦虚几句,然后就跟他去财务室做了登记,并填写捐款证明。 当时长曦把一千万的善款划过去后,感觉凉入骨髓的那股阴气散了一些,整个人都回暖了一部分。 大夏天的,她一个体质至少A级的年轻人居然觉得冷,你说可怜不可怜! 第62章 哮喘病 辞别了沈赞,时长曦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去给小朋友们治病。 工作人员是一个很腼腆可爱的小姑娘,叫何珠。 长着一掌圆圆脸,柳眉杏眼,一双眼珠子又大又圆,看起来像一只可爱的猫咪,尤其是下颌上长了一颗黑痣,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时小姐请往这边走。” 何珠带着她往医疗室走,边走边说:“我们的医疗舱一只很紧张,你也知道医疗液不便宜,所以除非是病到一定程度,一般我们都会去买药吃。” “但药店的药很多都没用,只能用医疗舱,我们康乃馨的医疗开支很大,想节约也节约不了。” 她刚从沈赞那里知道时长曦给福利院捐了一千万,就忍不住佩服这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很自然地把福利院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也是变相地解释钱的去向。 时长曦很赞同她的话:“是的,吃的方面只要营养跟得上可以吃差一点,但是医疗很多地方想省也省不了。” 她对这个长着圆圆脸蛋的姑娘很有好感。 像何珠这样的年轻人想要找一份工作其实很容易,大可以选一个钱多事少的工作,但来了福利院这样办福利性质的单位,就意味着选择清贫,默默奉献。 时长曦道:“我看病不用医疗舱。” 何珠诧异的瞪大眼睛,惊喜地问:“真的?” 时长曦笑道:“真的,虽然没有医疗舱见效快,但便宜有效,在某种程度上能让人恢复的更好。” 何珠高兴地望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半晌后才崇拜地看着时长曦:“你真厉害!” 时长曦笑道:“马马虎虎,不算丢人。” 何珠:“……” 你这都算丢人,那别人该怎么活? 时长曦跟着何珠来到医疗室,一进门,就看见里面到处都是坐着躺着的小孩子。 工作人员在里面不停的忙碌,有的抱着几个月大的小婴儿,有的哄着不停哭嚎的鼻涕娃,还有几个孩子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就让人揪心。 所有的医疗舱里都被占用了,排队等着用医疗舱的孩子还有不少。 何珠给时长曦搬来一把椅子,请她坐下:“时小姐吓了一跳吧,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多病人?” 时长曦摇摇头,她见过的。 前世华国医院里人山人海排队就以的场景更吓人,星际人口的密度已经大幅度降低,福利院的情况虽然严重,但她见过更拥挤、更艰难的求医场景。 何珠继续道:“其实福利院的孩子,有很大一部分都身体有问题。要不然先天体弱不易养活,要不然母体里就带着基因病,或者是感染了不可抑制的病毒,或者天生筋脉堵塞带着残疾……” “不是实在没办法,谁愿意放弃自己的孩子?” 说到这里,何珠语气一顿:“当然也有极少数遗弃孩子的父母,这个也占了一部分。” “除了以上两种情况,福利院还有很多健康的孩子,他们的父母亲人因为战乱、或者其他原因不幸去世,没有能承担责任的监护人,政府就把他们送到福利院来。” “政府每年也会给福利院拨款,可是这些拨款太少,想要培养孩子成长为健康快乐有担当的人,需要付出的太多。”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见时长曦没有露出不耐烦的强烈时,不由高兴。 这次捐款的姑娘,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阿珠姐姐,不好了,小花又开始抽了。” 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跑的满头大汗,一来就冲何珠大喊: “阿珠姐姐你跟我去看看小花吧,她好像不能动了,小红在那里看着她,我们不敢动她。” 说完,就来拉何珠的衣袖。 “阿黄,别急!”何珠拉住她的手,蹲下身子跟他说,“我们跟这位姐姐一起去,姐姐是医生,能救小花的。” 阿黄眼睛一亮,一双眼睛里冒着惊喜的光芒,望向时长曦:“姐姐,你能救小花?” 时长曦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往他衣兜里塞了一颗糖:“这个要去看看才知道,你带我们去吧。” 阿黄急忙应了,一路在前面跑着,边跑边回过头看时长曦,生怕她没跟上来。 时长曦道:“你放心,我们不会走丢的,你只管跑,我们跟得上。” 这话一说,阿黄像得了某种信号,撒腿就跑,然后像一阵小旋风般消失在两人面前。 何珠目瞪口呆:“这孩子居然跑的这么快!” 时长曦笑道:“这孩子天赋不错,很健康。” 何珠笑了:“确实比较活泼,又机灵又可爱。” 两人说话间就追上了阿黄。 阿黄停在花园的一处角落里,角落里有一块一米五左右的长石,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躺在石头上。 另一个竖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在一旁焦急的呼喊:“小花,小花,你怎么样了?” “小花你醒醒,不要吓我!” 旁边还有一个穿着英版西装的中年男人,西装的轮廓是倒梯形,肩宽、收腰,跟他高大魁梧的身材相吻合,单排扣,领子宽广而狭长,笔直的西裤更是衬托出他的一双大长腿和好身材。 还没等时长曦问这人是谁,就听阿黄迫不及待的高声呼喊:“小红,我带着阿朱姐姐将和医生姐姐将来了,小花有救了!” 小红惊喜地抬头,一双大眼睛朝他们看过来,眼里的恐惧还没来得及散去,就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阿黄哥哥,阿珠姐姐,医生姐姐,你们来啦,快来看看小花,她又开始喘了,喘了好一阵了,她好像快不能动了!” 小红越说越低落,眼睛里蓄满泪水,时长曦赶紧往她手里塞了两颗糖。 转过身给小花把脉,两分钟后,时长曦收回手。 她看了看四周的花木和地上的泥土灰尘,抱起小花,一边走一面说: “小红有哮喘病,不能解除花粉和动物的毛发。” “这花园里有百合、芍药、牡丹、兰花,还有你们移植合欢树也开了合欢花,这些花里面有花粉会刺激小红的呼吸道,让她呼吸困难;还有地上的猫毛和灰尘,都会让她呼吸衰竭。” 后面几人听了时长曦的话,都忍不住露出担忧的神色。 第63章 萧将军 时长曦抱着小花走到一处空房间里,打开窗,就听小花无意识地呢喃:“难受……我喘……不上……气。” 这就是典型的哮喘病症状,心虚气短,呼吸不畅,只能发单字表达,焦虑烦躁,大汗淋漓,听到响亮、弥漫的哮鸣音,心率会增快>120次/分,呼吸频率>30次/分。 病人容易气急、胸闷、咳嗽,长期存在气道反应性增高,不能受外界刺激,如花粉、猫毛等,当然这个可以通过脱敏疗法在一定程度上减轻。 脱敏疗法适用于变应原明确,且在严格的环境控制和药物治疗后,仍控制不良的哮喘病人。一般需治疗1~2年,若治疗反应良好,可坚持3~5年。 时长曦把哮喘病的症状和治疗大概讲了一遍,从空间纽里拿出几根银针,往在小花的头部和胸腹部扎针。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阿黄想要说什么,被时长曦用眼神制止。 何珠对此没有多大反应,她心里下意识认为时长曦是很厉害的好人,一定不会害小花。 至于小红,见到大人来了就什么都放心了,才不会关注这些。 唯有中年男人,一脸诧异地看着时长曦,目光专注又深邃。 “咳咳,我怎么了?”小花的呼吸肉眼可见的平缓下来,几分钟后恢复正常。 她瞪大眼睛看着周围围着的一圈人,才知道自己又犯病了。 何珠道:“没事了,小红又生病了,现在好了,小红开不开心?” 小红正想点头,就被时长曦按住脑袋:“别动!我给你取针。” 小红这才注意到身上扎了好多针,吓得不敢动弹,乖乖地让时长曦施为。 时长曦手指飞快,一百多根针在眨眼间就回到针灸针包里。 几个孩子佩服地五体投地,纷纷用崇拜的目光望向时长曦,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姑娘是中医?”中年男人道,“中医现在很少见了,像姑娘这么年轻厉害的中医就更少见了,那一手针可不简单,姑娘是出生中医世家吗,姓什么?” 时长曦转向男人,定睛一看,居然看清了他的面相,她居然可以相面了! 真是意外之喜,难不成刚捐款救人就被老天爷放了一马? 效果立竿见影,果然好人有好报,以后也要日行一善。 时长曦摇头道:“不是,不像先生出生世家,我出生在平常家庭,父母都不在了。” 男人面容一滞,继而叹息:“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孤儿,那更难得了。” 时长曦淡淡一笑:“其实也没什么,我命该如此,这些年跟养父母一家人一起生活,也算和乐,我并不觉得遗憾。” 闻言,男人的面容更加柔和了:“那你真的是个好孩子,你这一身医术是从哪儿学来的?” 时长曦想了想,实话道:“一个白胡子老头子,一个我现在找不到,以后也见不着的人。” 唉,师傅在前世,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男人再次叹气:“那真是太可惜了。” 时长曦想起师傅,有点怅然:“我师傅是个很好的人,就跟您一样是个厚道的人,不过他没你正直,身体比你好,看的比你开。” 男人是真的惊讶了,这小姑娘有点意思,她认识他? “我自然比不上室外高人,不过小姑娘是从哪儿知道我的?我怎么就是一个正值的人了?” 时长曦道:“看出来的,你的面相告诉我你是一个忠厚正直的人。” 男人挑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您额头宽广、脑门偏大,在生活中从来不会故意说谎,是一个很诚实的人。如果您别不小心犯错,您会非常诚恳的去道歉,您相信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以您在别人的心目中是个好人。” “您的颧骨比较低,为人正值,属于自己的东西您会拿,不是自己的东西,哪怕一根针,也绝不会伸手。您做人的底线很高,做任何事都会让自己问心无愧,不用别人监督。” “您的眉间距宽,看问题中立客观,对事不对人,自己人做错事,也会严厉批评,不会偏袒包庇,您是为他们好,但有的人不领情,您因此会得罪一些人,但您依然坚持您的原则。” 时长曦微微一顿,望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心里一阵惊慌,下意识地就想拿镜子照照自己的脸。 这,真的能看出来? 时长曦继续道:“说到这儿就不得不说说您的鼻梁,您的鼻梁不平,是个坚持自己信念的人,不会轻易被利益诱惑,在您心中,有很多东西都是比利益重要,比如亲情友情爱情,比如尊严梦想善良……所以你在一般情况下不会被拉拢。” “作为一个身居高位的人,您经常收到排挤打压和不公正待遇,但您的眼睛里不揉沙子,看到不公平的事,您会站出来,有些人也许会说您啥,但更多的人却欣赏您的人品,您一向都是非常受人尊敬的那种人。” “不过您人中长而正,又垂直凹陷,是子孙满堂的命,再看你脸上明亮光润,官星高照,一定能成为达官贵人,有机会可以更进一步。我如果猜得不错的话,您应该是身居要职之人,观您的气色,应是军中大将,是不是将军?” 男人的面容绷住,看时长曦的目光惊疑不定,几秒后,又变的坦然:“姑娘真是厉害,看面貌就能看出这么多,应该是奇人异士,你师傅真厉害,教出你这么有出息的徒弟。” 时长曦笑道:“一般一般,不敢当您的夸奖,首长您的身体不太好,最近是不是缠绵晦涩胸口发闷,有气血逆行压制不住的感觉?” 她怎么知道? 男人是真的惊讶了,目光闪烁不定,这事儿除了有限的几个人,知道的人不多,其中决不会包括这个小姑娘。 时长曦道:“您放心,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不会对您有什么威胁。我只是从您的面相中看到了您最近有一劫,而您又病患缠身,这才出言提醒。没别的意思。” 男人看了时长曦一眼,想了想,便相信了。 他今天来福利院是偶然之行,并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时长曦显然不认识他,也不是专门守在路上偶遇他,再加上她表现出来的本事,偶遇的可能性更大。 “那你能治好我的病吗?”男人问。 时长曦道:“这就要看了,我得好好看看。” 时长曦伸出手,要给他把脉,男人伸出手配合。 “您是武将,年轻的时候打仗经常受伤吧?” 时长曦道:“有些时候伤口没有及时治疗,有的伤口治疗后没有彻底恢复,虽然您表面上看起来身体好了,但是留下了暗伤,您知道什么是暗伤吧?” “您的身体从外表看起来没什么不妥,但内部有损伤,您在战斗前后因跌、碰、挤、压、踢、打等原因,引起的气、血、脏腑、经络等内部损伤有很多,也比较严重。” “但实际上您气血两亏,虽然机器也检查不出问题,但您的五脏皆损,体弱内虚,每到阴郁天气,月圆月亏的时候,身体就十分难受,是不是?” 男人点头:“是的。” 他就是感觉身体极差,却找不到办法治,很苦恼。 时长曦道:“我先给您开几幅药,您按时服用,慢慢将养,调理个三五年差不多能养回来。有的病能养得好,有的病养不好,您很幸运,病有希望治好,小花不行,哮喘病只可缓解,不能全愈。” 男人一叹,轻轻摸摸小花的脑袋,这才接过时长曦给的药方,诚恳地道谢:“谢谢你啊小姑娘,麻烦你多费心给小花看看。” 至于别的不用多说,他相信小姑娘会尽心。 “我姓萧,叫萧连章。” 时长曦点头:“萧首长好。” 然后刷刷写下注意事项递过去。 萧连章再次接了,跟时长曦道过谢,就告辞走了。 一行人目送萧连章消失,等到萧连章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何珠张大嘴巴,道:“他说他是萧连章?那不是第二军军团长萧将军吗?” 第64章 好尴尬 时长曦吃了一惊。 第二军军团长?这么厉害的吗。 “时小姐您真厉害!” 何珠再一次真心诚意地夸道:“您一定要给萧将军治好啊,萧将军是个好人。他经常来我们福利院看望士兵的后代,照顾那些因为战争失去父母的孩子,也经常给福利院捐钱,我们院长以前就是在萧将军手下做事,后来因为伤病退役的。” 时长曦点头:“我尽力。” 说完,时长曦抱着小花去了医疗室。 一进医疗室,就听到张佑恒焦急地说:“急诊室又送来一个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来就汗眼睛疼,明明就是眼睛问题,可进了医疗舱就是治不好,我已经把他挪出来了,因为他治疗过治不好,又有新的病人来了。他要是一直疼怎么办啊?” 何珠一听就急了急忙上前问:“张主任,他什么病,检查过了吗?” 她认得这个孩子,小时候安安静静,最喜欢画画,要是眼睛看不见怎么画画,现在还治不好,这孩子……不会死吧。 “检查过眼睛,顺带做了颅CT,CT没问题。”张主任道,找不到症结所在,他也很着急。 时长曦走上前,伸出手给孩子把脉,孩子大概十多岁,苍白着脸气息奄奄。 这脉象,时长曦道:“心脑血管有些问题。” 张佑恒不信,将刚刚做检查的片子晃了晃,语气里充满怀疑:“不是,我刚做过了全身检查。” “冠脉CT做过了吗?”时长曦问道。 “不就是一个眼睛疼吗,据说他以前有过结膜炎和眼底病变,不是眼睛问题是什么?再说给他做过全身检查,结果显示没问题。” 张佑恒不太高兴,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尽职履责了,为了眼睛检查了头,检查了全身,还要怎样,医疗资源不是这么浪费的。 “除了做检查,你还会什么?”时长曦淡淡道,“离开机器,你还能干什么啊?” 她把脉就能干好的事情这些人能干吗? 张佑恒一噎,愤愤不平的情绪升起来,就要骂人,何珠连忙上前打圆场:“张主任您别急,这位时小姐很厉害的,刚就给萧将军看过病,不用仪器就搞定了。” 何珠朝他俏皮地扎了一下眼睛。 张佑恒的怒火一下子被冲散,心里生气万般念头,最后笑着用手指去戳何珠的脑袋,被何珠躲开也不着恼:“你呀,不早说!” 张佑恒是康乃馨医疗掌心的主治医生,是沈赞的朋友推荐来这里工作的,100多岁,178左右,是个长相一般,但气质儒雅的年轻男人。 他诚恳地跟时长曦道歉:“对不起啊时小姐,找不出病因,火气有点大,你别介意。” 时长曦笑道:“不介意,我也是干这行的,我懂。” 张佑恒释然一笑,安排人带着孩子去做检查。 “张主任,”时长曦忽的说道,看着中年男人,“你的肾得好好看看了吧?” 张佑恒笑容一顿。 “你怎么知道我肾疼?”他问道,“小何告诉你的?” 昨天晚上他的确肾疼了半宿,吃了止痛药才睡着,正想着今天来化验一下。 何珠连连摇头:“不是,主任我没说,我忙着救小花,哪儿会提起您,我又不知道您有肾病,也没人跟我说您有肾病啊。” 张佑恒面色一僵,合住一口一个肾病,硬着咋那么不对味儿呢。 他的肾以前出过毛病,被一个好事的大嘴吧宣扬出去,整个医院都知道,后来治好了,他也比国药,但好像没什么用,大家说其他就会说那个有神兵的张佑恒医师。 他也以为自己的肾病好了,可昨天突然复发了吗,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小心一点,干嘛要在何珠面前替什么肾病,这小姑娘刚毕业,他还打算好好用用,这下印象分没了。 时长曦也不卖关子:“望闻问切,病由内生,必映于外,看你的脸色暗沉,面容浮肿,长那么多痘痘和斑点,看起来比较憔悴,面部比一般人更显苍老,不是肾出问题是什么?” 何珠一呆。 张佑恒也是无言以对,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他还没结婚呢,这下可好,怎么钓女朋友。唉! 想到女朋友,张佑恒瞥了何珠一眼,还好有这个漂亮妹子,总不至于太难。 张佑恒觉得有些丢脸在这里待不下去了,于是告辞道:“那你们先忙,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送走了张佑恒,何珠又跟着时长曦给孩子们看病,看完后也给来看病的工作人员看。 因为时长曦把脉不用机器,又快又准,还有一手金针针灸的绝活,早就引得医疗中心一片轰动,大家又好气又佩服,都愿意过来围观。 时长曦看着眼前的女人问:“你小时候是不是肺心病,不是很严重,治好了,你家人给你调养的挺好,后来好了。” “对,对,对,是肺心病,我小时候真的犯过!”一个年轻女人激动的喊道,手里不停地翻着光脑,“我妈说的,我都快要忘了,在病历本上有记载,医生,你怎么知道的?” “你走进两个月还月经不调,你有感觉吧?”时长曦道,“雄性激素分泌的有点多,你看你人重伤的毛都长长了。” 年轻女人:“……”这就尴尬了! 恰在此时,张主人走出来对众人喊道:“都下班了,还围着人家时姑娘干什么?散了散了!” 屋子里的人看到是领导来了,顿时忙安静下来。 年轻女人撇撇嘴,没说什么,朝时长曦善意一笑,往后退了几步。 张佑恒走到何珠面前,小声道:“小何啊,别忘了我今天早上跟你说的事,等会儿你换身衣服早点来,好好表现知道不?不过也不要担心,有我在呢,不会有人欺负你,谁欺负你就是跟我过不去,他们会给我面子,你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何珠有点尴尬,但心里止不住地升起一股田蜜的期待,点头应道:“好的主任,谢谢你!” 张佑恒矜持地点点头:“不客气,都是同事,你好了我也高兴,大家都好是不是?再说了,是我求你你才去的,你也是支持我帮我的忙,我要谢谢你,好了,我先走了,你快点来。” 说完踱着小方步,一摇一摆地走了。 时长曦斜睨着张佑恒的背影,再看看何珠含羞带俏的神情,忽然道:“何珠,你要小心,这人不对劲。” 何珠根本就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又急又羞,跺脚道: “哎呀,我也知道一个人去不好,可张主任也出于好心才会给我介绍对象的,说都是写朋友,说人家很优秀,都是些上市公司CEO,社会精英,我……我不好拒绝,张主任是同事也是我领导,我怎么好拒绝,以后怎么见人?” “要不你陪我去吧?我本来想要我好朋友陪我去的,可她已经走了好几天了,要照顾她生病的妈妈,所以你陪我去好不好?” 第65章 去相亲 见时长曦没做声,何珠的声音里有些哀求:“我知道一个人去不好,我一个女孩子去相亲,身边应该有个人,比如朋友闺蜜什么的。” 帮她参谋参谋、壮壮胆。 再说多个人不会那么尴尬,也更安全一些。 “我也知道我不该麻烦你,可我好朋友今天有事儿,我很喜欢你,你……你陪我去好不好?” 时长曦还是没有反应,就在何珠以为要被拒绝,息了相邀的念头时,忽然听到时长曦的声音: “你要去相亲?” 难怪下班时张佑恒过一来,何珠的面相就变了。 时长曦看着她的脸,颧骨跟耳朵都泛红,拿着包包的手微微发抖。这代表有桃花,而且是不好的桃花。 对于未婚男女,命运出现桃花,那是件好事,但并不是所有桃花都会幸福美满,有很多人因桃花破财伤身,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这就是我们说的烂桃花。 何珠是个长着圆脸的漂亮姑娘,青春明媚,活泼可爱,是大多数男人都喜欢的一种类型。 有人追求很正常,但是现在看她的面相——颧骨泛红,手指发抖,这就不太正常了。 颧骨代表意外与波折,耳朵代表能量与定力。如果颧骨和耳朵颜色偏红,代表当前与异性接触,有意外之灾将要发生。 颧骨泛红,危机四伏,这种时候的桃花会引发很多问题,比如招惹到甩不掉的烂桃花,比如事业受到影响、破财伤人……有些桃花甚至变成引发祸事的主因,应立刻停止有关感情的行为,否则避无可避。 而手抖所指向的桃花,是指近期用手持物时会微微发抖,是感情要出现问题的特征。 为什么说手抖是感情的问题,因为手是主管我们感情书写的,如果在手抖的时候认识了异性,往往是桃花劫,难免伤人伤财。 时长曦想起张佑恒的样子,面色怪异问:“你们张主任结婚了没,不会是他自己想跟你搞对象吧?” “咳咳!”何珠脸涨得通红:“不是,他给我介绍别的对象。” 介绍? 时长曦道:“那没错的,就是这个问题,你要找男朋友?” 本来她不想多说什么,她才刚刚认识何珠,但是这个桃花劫如果不说出来,就避无可避了。 何珠点头:“我单身,张主任也是出于好心才会给我介绍对象,说都是些他认识的朋友,都很优秀,我……我不好拒绝,张主任是我领导,怎么也要给个面子,不然以后怎么见人?” ……跟之前一模一样的话,意思没变,连顺序都差不多。 这是自己想去了。 时长曦心里叹气,刚出入社会的的女孩儿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太天真太单纯,就觉得领导给介绍对象是看得起她,没有想过里面会不会有陷阱。 一听对象是上层名流、社会精英、企业家、总经理、上市公司CEO、中小企业老板……脑子一热,什么都不想不顾,就答应了。 也不想想,这么好的事儿,凭什么落到你头上。 “那你不能不去吗,就说你突然临时有事不能去了。”时长曦试图阻止。 何珠把头摇得跟不倒翁似的:“不行,我都答应了,不去不太好,张主任会认为我不守信用,矫揉造作,以后我怎么在他手下做事。” 时长曦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下去。 算了,不经历这一遭,她是不会明白的,就当学习如何挨社会的毒打好了,命中注定有这一劫。 陪她去吧,到时候顺势而为,也许能在她应对灾难的时候起点作用,拉人一把。时长曦觉得小姑娘人不错,不想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被人糟蹋了。 两人开着悬浮车,来到一个叫做兴安会所的地方,报上预定的房间号。 “何珠,你先进去看看情况,我在外面转转,有事儿打我视讯,我随叫随到。”时长曦道。 何珠一慌:“不行啊长曦,我一个人害怕,你陪陪我。” 时长曦道:“别怕,我去勘探勘探情况,也好帮你踩踩点,作为你的秘密武器,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救兵还是隐在暗处作用更大,敌在明我在安,时长曦觉得今天有异常精彩的戏。 “不,你陪我去嘛。”何珠哀求道。 但无论她怎么说时长曦都不同意,最后用上了尿遁的借口才离开,走之前时长曦嘱咐她:“不到最危险的时候不要叫我,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说完时长曦就掏出一张窃听符,贴在“2333”号房,自行去了洗手间。 刚进洗手间,就听见“2333”好房里传来一阵声音。 “小何快过来坐,你看看你来的有点晚啊,这一桌人都在等你。”张佑恒略带责怪的声音响起。 何珠一看,屋里果然坐着一大桌子人,大概十多个,全是衣着得体、看起来颇有气质的男人,何珠一下子双颊绯红,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张主任,我来晚了!” “叫什么主任,都下班时间了,叫主任多生分,该叫张哥!”一个带着金丝边眼睛的男人道,“何小姐年轻有为啊,快做快做,早就等着了。” 张佑恒丹丹一笑,道:“对,以后就叫张哥,这位是老王,王东岩,大梦公司集团CEO,大梦集团是化妆品最厉害的上市公司之一。” 何珠对着王东岩腼腆一笑,在张佑恒的安排下,坐在王东岩的旁边。 然后,张佑恒依次给她介绍了其他人的姓名和职位:“这位是刘叙,马大哈集团总经理,他们集团的梭车非常厉害。这位是老牛,牛巍,俪人医院院长,这位是老韩韩盛斌,烟草公司董事长……” 张佑恒一口气把十几个人的名字报下来,没有半点停顿,并且把每个人的职位和从事的行业都说了一遍,可见跟他们十分相熟。 一圈报下来,所有人都是身居要职、有钱有势的大BOSS,把何珠忽的一愣一愣的,只觉得每个人都好厉害,都特别有才华。 最最关键的是,张佑恒在最后补充道:“别看他们都在自己的领域都做出了突出成就,他们一点儿都不老,年龄都不超过150岁,是真正的年富力强,风华正茂啊,小何要握住机会哦。” 一句话说的何珠面如桃花、心中狂跳。 王东岩呵呵笑道:“老张你夸张了,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我们不过是虚长小何几岁,有什么厉害的,等小何到咱们这个年纪,一定比咱们厉害,我相信小何是个有才华的姑娘!不要拘束,放松点,来来吃菜。” 第66章 真面目 何珠听他这样一说,紧张的情绪稍微舒缓了一点,但是下一秒,王东岩的筷子伸到她的碗里,居然主动给她加了一筷子菜。 何珠被他的殷勤搞的措手不及,瞬间不知如何反应。 王东岩像是没看见她的局促一样,给她的杯子倒满一杯酒:“来,何小姐,初次见面,为了表达对何小姐的欢迎,我敬你一杯。” 何珠又尴尬有欣喜又惶恐:“这……我不太会喝酒。” 王东岩道:“没事,这酒度数不高,我干了,何小姐随意。” 说完,一饮而尽。 何珠无法,只能喝了半杯,刚放下杯子,旁边的张佑恒就给满上。 然后张佑恒给何珠敬酒,理由是“多谢小何今天赏光,愿意来跟我们吃饭,非常荣幸之类的”。 张佑恒喝完了,何珠又干下去半杯。 再然后就是一桌子十多个人,分别用不同的理由给她敬酒,虽然何珠已经很克制的少喝了,但一人对十几人,一圈下来,也是有点喝多了。 “对不起,我失陪一下,去趟洗手间。”何珠起身跟众人告别。 她不知道,就在她关上门的一刹那,屋里的男人瞬间变了一副面孔。 男人还是刚才的男人,说话的样子也没有多大变化,但说话的内容却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老张这次介绍的货色不错啊,我就喜欢这样圆圆脸的小姑娘,鲜嫩!”王东岩岔开腿,一副满意的表情,“比老韩他们公司上次来的那个女大学生好,上次那个只能勉强算个新鲜。” 老牛道:“那个女的?哼!我玩儿三个月了我跟你说。那妞身材不错,就是有点傻,我就花了几千信用点就把她搞定了,现在差不多也腻了,你们要不要上手试试?” 老牛看了一圈,发现刘叙眼中流露出兴味的光,于是笑道:“老刘你感兴趣?要不然甩给你玩儿吧,你还没玩儿过,你看着那妞是老韩公司新来的,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身材可好了!” 老刘摩挲着手里的酒杯不做声,似乎在考虑。 老牛道:“我说老刘,你要不要尝一尝?” 老刘思考片刻,终于点点头。 王东岩也被激起一丝兴趣:“真的身材很好,胸好摸不,屁.股呢,腿呢?如果手感好,我倒是不介意接手,不过要排在这个何珠之后,今天我最想办的是何珠。等我办完她,你们如果感兴趣,也可以上。不就是多花点钱,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老牛一拍酒桌,高兴道:“嗳!就是这个理,送上门来的新鲜嫩肉,不吃白不吃!你感兴趣是吧?你感兴趣这样,回头呢我们做个局吃个饭,你们在饭局上顺便认识一下,过几天我把她甩了,我前脚甩你后脚去安慰她,然后他甩完了、老王再去安慰她,明白没有?” 老刘点头:“没问题,老规矩,咱们排队,一个个轮流来,就别朝自己公司的妹子下手就行。” 老韩道:“行,等我公司招来新妹子我在给你们介绍,上次我公司那个女大学生,说实话我也感兴趣,但不能下手,你们照着她的样子给介绍一个,我去追。我真羡慕老牛,那么好的妹子,那腿简直是我的最爱,光看着我就起.反.应。” 张佑恒噗嗤一笑:“是不是啊老韩?!你要悠着点,我最近肾出了点问题,都不敢办事儿,不然何珠这种我也喜欢,你们也给多介绍一下这个类型的。” 老韩道:“老张你还说,你上次介绍的那个妹子不行啊!长得小家碧玉勉强入眼,但脑子不聪明,我都明确拒绝她了,她还死赖着不放。我都跟她说了我有老婆了,我有一堆老婆了,我家真的容不下这么大一个你了。她居然跟我说要看我家的户口,我说的还不明白吗?我就是要甩了她,还想怎么样!” 老刘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挤眉弄眼地说:“老韩,我知道你有十个老婆,天天跟着你不离不弃,缠缠绵绵。” 老牛怪笑一声:“你十个老婆的名字我都知道,叫‘五指姑娘’。” 老韩脸一黑:“去你的,别开玩笑!” 老牛道:“上上次那个女的倒是长得好,床上也放得开,技术也好,可就是太不懂事了,一点都没有女人家的娇羞矜持,讲真的,你们玩儿过的女的,哪个最丑陋?” 一个问题把大家都问着了,大家伙儿脸上都露出回忆的表情,努力地回想经经历的所有女人。 老刘沉思了一会儿,第一个开口:“有个女的有龅牙,接.吻的时候硌牙。” 老韩紧随其后:“有个叫香香的女孩,腿不够长,有点内八字。” 王东岩摊手道:“有个叫茉莉的,鼻子太下人,可能是整的,我一按下去,好大一个洞,吓得我当时就软了。” 张佑恒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我那个跟老王的差不多,是个假胸,当时做得太忘形,抓着不放,结果硅胶出来了,太吓人了。” 老牛道摆摆手,道:“你们那些都不算什么,我跟你讲,我遇到一个那真是无法形容,那女的长得好,是真脸没整过,但是真的比任何人都丑陋,有一次我跟她一起洗澡,你们知道在浴室里洗澡是两个人的情.趣对不?” 大家点头。 “可是我没想到她居然脚下一滑,冲我倒过来,我自然是伸手把人搂进怀里。谁知道,她突然跳到我身上,双.腿盘住我的腰,我以为她要跟我来一发,结果她居然在我身上撒了一泡尿,然后哈哈大笑。” 老牛一脸嫌弃:“那一瞬间我觉得她真丑陋,比我认识的任何女人都丑陋,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那女人就是一个小学毕业出来卖的女人。” “从那儿以后我就只玩儿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最好是刚毕业的、好糊弄的清纯大学生,又美丽又大方,又有素质又有气质,当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带出去,不说脸上有光,至少不丢面儿,是不是?” 这个大家都赞同,不然这些男人也玩不到一起去。 老刘深有感触,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玩儿女人要挑的,小学生没文化要她干嘛?不好的女人跟她上.床.做,都太拉低我的格调。我跟你们说,我要是看哪个女人顺眼,说不准就跟她结婚了,做着做着就有了爱情,也是有可能的事儿!” “老刘这话我就爱听,我们这群人谁不是对感情很挑剔的人,不是好女人我们肯娶?” “那一定是大家闺秀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对对,必须是处.女!” …… 时长曦在外面听得火起,这帮老男人,以介绍对象为名,玩弄了多少天真单纯心怀幻想的少女。 第67章 禽兽啊 时长曦在外面听得火起,这帮老男人,以介绍对象为名,玩弄了多少天真单纯、心怀幻想的少女。 看不起文盲粗俗女,别眼馋人家身子啊。 喜欢高知女性,好好追求人家,结婚过日子啊。 不就是想花极少的代价多睡几个女人,说什么品味格调、婚姻爱情,你们配吗? 这些被介绍贴上来女孩,也许不全是为了爱情,出发点不够纯,但大多数绝对是好女孩,抱着对爱情的期望踏进对未来的憧憬,不像这群可恶的男人,以玩.弄.感.情和身.体为乐。 时长曦低喃:“天真无知的女孩子们,你知不知道,你在想别人口袋里的钱、想着别人给你发业务,或者想着去认识这些社会名流的时候,这些老男人在一起想怎么玩儿你,你就是个玩具。” 介绍对象,凭什么? 你做过什么业绩? 你是公司里面的销冠?你是企业管理专家?你给公司带来了什么样的业绩你告诉我? 时长曦很想把这些话劈头盖脸地砸到何珠头上,可是她现在人不在,她跟何珠的交情还没到那个地步,说了何珠也不见得听。 这就难了。 时长曦叹息:“大多数人在遇到这种事儿的时候都不清醒,人其实只要理智一点,好好想想别人在做这件事儿的时候有什么目的,很多事情就脉络清晰浮出水面了,但太多人视而不见、被蒙蔽了。” 所谓的饭局饭局,基本上都是做局。 好好想想,仔细一看,今天这个饭局的目的是什么,是谈项目、是谈生意、还是开会? 一个女孩子去饭局,一桌领导坐在一起笑呵呵的,把你叫过去吃饭喝酒。 想一想——今天饭局的目的是什么? 今天饭局的目的就是把你卖出去! 在场的都是上层名流、社会精英——企业家、总经理、上市公司CEO、中小企业老板、社会名流……突然介绍给你,呵呵! 你觉得是跟你探对象呢,还是跟你结婚? 玩儿不死你! 女孩子们应该想一想,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介绍? 就是当一个人给你介绍对象的时候,你想一想你身上的价值是什么,你除了有身体、有青春,你有什么? 时长曦冷笑:“你特别有才华?还是爸妈有本事?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身体?如果是后者,那么别人给你介绍对象、画出来那么诱人的美好前景,其实就是在利用你做一个资源整合而已,你就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如果除了青春,你一无所有。 一群老男人一起做局,吃饭的时候给初入社会的小姑娘介绍一些人。 有的小姑娘单纯,意识不到这是一种局;有的小姑娘有野心,主动投入这种局。 最终吃亏的,往往是这些小姑娘。 你在想着别人兜里钱的时候,别人再想着今天晚上去哪个宾馆,把你解决了,这个难得想完了之后,把你婉儿两三个月花点小钱,下一个难得又开始又上来,这边刚刚把你甩了失恋,这边又安慰来了。 那一群老男人像传递交接棒一样,一个个排队把你玩儿个遍,你傻不傻,亏不亏?! …… 就在时长曦恶心的不行的时候,何珠回来了。 一进来就被大家劝酒劝菜,尤其是王东岩,对何珠尤其殷勤,何珠一边心中惴惴,一边心中安息,觉得这个王东岩真是个好人,有钱有颜有才华,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难道这么好的人以后要做她男朋友? 何珠心里既甜蜜又欢喜,在王东岩和张佑恒及一众人的合伙劝说下,又喝了不少酒,眼看着喝的差不多了,张佑恒强烈让王东岩松何珠回去。 何珠拒绝:“我自己能行,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是跟时长曦一起来的,所以回去应该跟时长曦一起。 张佑恒哈哈一笑:“那不行,绅士怎么能让喝醉酒的女孩子一个人回家,多不安全啊!老王,赶紧的。” 说完一大群男人非常干脆的走了,就留何珠跟王东岩在后面。 张佑恒走之前,还专门凑到王东岩耳边说:“老王,今儿就把人办了,你看要不要给人下.点.药?” 王东岩心里冷哼,下药有什么意思? 他就喜欢带着点意识又有点迷蒙反抗的女孩子,尤其是在第一次时,多么美好体验,何必那么急切? 这女孩子一看就是处.女,他可不会用下药的办法粗鲁对待、无趣! 王东岩一手扶起何珠,揽住她的肩,闻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馨香和酒香,心中一荡,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念头一起,就像火烧般难受,王东岩双手往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揽着人往前,将人按在门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然后他低下头朝着她的唇,深深地痛.吻下去。 “唔……放……放开……我” 何珠的呼喊就像绵羊一样无力,很快就被吻的毫无招架之力。 王东岩的一双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正当他精神亢奋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忽然被人揪起后领。 天旋地转,王东岩的后背狠狠地砸在地上,整个人都摔的生痛,然而还没完。 王东岩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是谁,脖颈就被攥住,然后整个身体被提起来、摔在地上。 时长曦一只脚踩在他身上,一只手掐着她的脖颈。 王东岩想要将箍在他脖颈上的那只手拉开,可任凭他用尽力气挣扎,却也没有任何用处。 时长曦的手缓缓用力,不断地收拢,仿佛仿佛下一秒就能掐断他的脖子。 王东岩整个脸憋成了紫红色,鼻子努力吸气,嘴巴大张开着喘气,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 死亡的阴影渐渐将王东岩笼罩。 王东岩想要哀求,却说不出话,整个人背部朝下,一双眼睛望着光可见人的地面,入眼的是一张冷漠的女人面孔,眼睛平静无波,却比狰狞狠厉更加可怕。 王东岩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他的身体软下来,开始无意识的抽搐。 时长曦忽然松开手,王东岩咋然呼吸到新鲜空气,整个人恢复一丝清明,可还没等他挣扎着喘口气,整个身体忽然飞了出去。 “啪”地一声,王东岩被甩在了墙壁上。 浑身上下都有一瞬间麻木,剧烈的疼痛随即而至。 王东岩呻吟出声,身上的骨头仿佛都被撞碎了,巨大的疼痛让他失去理智,不受控制的在地上翻滚。 可还没等他熬过这一茬儿痛楚,王东岩惊恐地发现,时长曦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王东岩后背挨地,屁股尿流地向后退,嘴里下意识地喊叫:“来人……救……命……” 她要杀他! 这一瞬间,王东岩觉得她是真的要杀他! “求求你,别……杀……我……” 王东岩声音嘶哑,喉咙中有血沫呛出,可他顾不上这个,只想求得眼前的人饶了他,或者希望屋里的动静能够惊动外面的人。 王东岩的身体很快就撞在墙上,退无可退。 时长曦依然在不疾不徐地前进,外面也没人进来。 “你……你……别过来……,杀人要偿命的……” 谁知时长曦仿佛没有听到般,依然往前走,脸上的表情淡漠至极,从始至终不曾抬起眼睛看他一眼。 那不为所动的冷厉面容,让王东岩的心彻底凉了,他终于明白,现在就算叫破喉咙也没用,只能任人宰割。 杀人的人是不会理会被杀的人说什么的,砧板上的鱼肉再怎么求饶又有什么用? 这种事他太熟悉了,掌控别人生死命运的时候,他也曾这样得意的做过。 就像……那些被他强迫的女孩子。 王东岩忽然明白了,时长曦为什么会这样做。 “你别过来。”王东岩更加慌乱起来,大概是因为说话太急切,嘴巴里面充斥着血腥的味道,一阵咳嗽后,嘴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啪”地一声,时长曦一巴掌摔在他脸上。 紧接着,又“啪”的一声。 右脸挨了一巴掌。 王东岩脸上火辣辣的,被时长曦左右开弓重重地打了几巴掌,脑子里顿时一阵轰鸣。 懵了吗? 懵了好! 时长曦一鼓作气,连续抽打,王东岩的脸高高肿起,脸上拳是红红的手指印。 “噗”王东岩终于熬不住,吐出两颗带血的牙,整个人接着时长曦击打的离去顺势摔倒在地上,然后王东岩借着这个机会手脚并用朝门口爬去,他想要离开这间房,到外面求救,只要有人看到他,就一定会救他。 同时他悄悄地拨通视讯报警,只要对面一接通,他就马上告诉警察他被一个暴徒殴打即将丧命,让他妈马上来救他! 然而仿佛是在耍他似的,正当王东岩即将摸到门板时,一只脚踩上了他的后背,用力往下,将他牢牢地钉在原地。 王东岩死死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手腕上的光脑。 “滴”接通了! 可就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下颌被时长曦捏住,错手一分,他的下巴就端成两截,受伤的光脑被时长曦挂断,并下了下来,一脚踩成碎片。 王东岩“啊啊”地狂叫,手臂疯狂地挥舞,想要抓住时长曦狠狠地撕碎她。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背后那只脚重于泰山,在他皮肉上开始碾磨,仿佛要碾碎他的骨头和血肉,钉进她的五脏六腑。 王东岩惨呼出声,只觉得今天要死在这里。 时长曦的脚缓缓提起,离开他的后背,然后对着他的腿弯处,毫不留情地跺了下去。 “啊!” 王东岩的声音已经不成调子,他清晰地听到了骨头被折断的声响,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就被翻了个个,时长曦的脚重重地踢在了他的裆上。 王东岩浑身的汗毛全都竖立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他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这一脚下去,他那东西怕是要废,那他以后该怎么办? 星际的医疗舱再神奇,也没有器官重生的能力。他不会成太监吧? 王东岩发出最后一声闷哼后,晕厥了过去。 时长曦见他晕了,将人一脚踢向餐桌。 “乒乒乓乓”一阵脆响,桌上的餐盘酒杯全部砸在他身上,摔的粉碎,王向东身上被残羹冷炙和各式碗碟碎片泼了一身,看不出人形。 时长曦这才感觉心里的那股火出来大半,她转身去看何珠。 在王东岩最后一下砸向桌子闹出巨大动静后,何珠从昏睡中惊醒。 她郑凯迷蒙的眼,看见时长曦站在面前,何珠傻笑着说:“长曦……你来啦,我们回去,刚刚……王大哥说……要……送我回去,他人呢?” 刚刚被王东岩轻薄的事情已经被她忘了,她只记得最后王东岩送她的事情。 时长曦懒得理会一个醉鬼,直接拉着她出了门,在街边的一家要点买了醒酒丸子喂下去,再用一瓶冰水给她洗了脸,把人拉倒车上,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吃了醒酒丸子,何珠终于清醒了。 “长曦,刚刚是怎么回事,我怎么……” 时长曦也不废话,把刚刚听的话和发生的事儿跟她讲了一遍:“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回去看看王东岩在不在房间,或者跟跟工作人员要2333号房的视频录像。” 何珠面色黯然,不敢置信地低喃:“怎么会呢,我那么相信他们,他们怎么能干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 第68章 上架感言 明天这本书明天就要上架了,从开书到上架整整两个月,16万的免费字数。感谢大家一路支持,希望大家能够继续陪我走下去,明天的v章,我等你们来。 上架后,每天更新4000字,也许一章也许两章,但字数都会足。 另外会视情况加更,但申明一下加更的前提是以质量为主,太快了,手速跟不上,也容易水。 网文的特点是现写现发,天天更新,这就导致文章前后内容会根据作者的写作状态变化,容易写崩,我不希望崩。 由于是月底上架,我也不更新太多,等到下月一号的时候再多更一点,这月大家有月票的话,愿意投我就投我一张,愿意投别人就投别人。 但是,下个月的月票能不能给我一张?咳咳,多多益善啊,好吧,不能那么贪心。 最最重要的是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说到订阅,我想几句心里话想说,真心诚意的心里话。 首先,如果书上架后成绩不好,那肯定是我的问题。因为我写的不好看,你们觉得不值得花钱。 其次,如果不是以上原因,而是有人跑去看盗版,那么成绩差也是理所当然的,说定会来几章防盗章节。 再次,如果成绩很差,我肯定不会为爱发电写大长篇,要吃饭,没办法。哪怕我设定了几百万字的大纲,也只能切了。拿满三个月全勤后,我们就下本书见吧。 最后,求支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有啥求啥,有啥给啥,大家不要抛弃偶。 我爱你们,我们一起把这文写成大长篇吧! 第69章 凭什么 何珠精神恍惚,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呢,玩弄别人就那么有意思吗? “你家在那儿,我送你回去。”时长曦见她呆呆出神,也不安慰她,先把人送回去再说。 “解放路蓝湖小区32栋48层101房。” 时长曦手指飞快在悬浮车的操纵台输入地址,然后递给何珠一瓶冰水,问:“今天这件事儿你打算怎么办?公了还是私了?” 何珠苦笑,一口气喝下半瓶水:“公了如何,私了又如何?亏都已经吃了,我还能在福利院待下去吗?明天我就辞职。” 她再也不想看见张佑恒那张脸。 这个时长曦赞同,不管公了私了都不能再回去工作了。 得罪了男领导,自身安全无法保证,这样的地方还留着做什么。 “那你好好想想要不要报警。” 时长曦把人从车里拉出来,扶着何珠一路回到她家门口。 何珠刚刚把钥匙插进门锁,就见旁边的邻居吴玲从电梯里走出来,一见何珠就跟她打招呼。 “阿珠回来了,”话还说完,吴玲就皱起眉头,“怎么喝了这么多酒?遇到啥事儿了跟姐说说。” 边说边来扶她:“啥事儿也不能跟身体过不去啊,喝这么多酒!” 听到她略带责备又隐藏关心的话,想到今天遭遇的事儿,何珠忽然忍不住哽咽:“玲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一走就是两个月,呜呜……我毕业你没回来,我工作了你还不回来,我现在要辞职你回来了,呜呜呜……” 吴玲连忙抱住她安慰道:“我那不是有事儿吗,本来前几天回来了,可是我妈病了,所以今儿不能陪你,对了,你今儿有什么事儿啊?” 说到这个,何珠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时长曦见了,把门打开,将两人拉进屋里,给何珠泡了一杯热茶就准备告辞。 但吴玲和何珠都拉住她不肯让她走,时长曦只能留下,给吴玲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刚一说完,吴玲就跟吃了炸药似的,一蹦三尺高:“你居然去了康乃馨福利院,在张佑恒手底下做事?” 她咆哮着揪起何珠的耳朵,使劲儿转了一个圈,只掐得何珠大声呼痛才松开手:“你说你要找工作为什么不跟我说说,但凡你稍微提一句,我都会嘱咐你远离那个人渣。” “你呀你呀,心怎么就这么大?” 她有些无赖:“那张佑恒可不是好人,我当年在那儿工作,一去就被他介绍对象,那时我年轻不懂事,以为领导为我好才给介绍对象,结果你猜怎么着?” 时长曦道:“没什么好结果吧。” 如果是好的回忆,吴玲不至于到现在还愤愤不平、咬牙切齿。 吴玲冷笑一声:“可不是,要不是打不过,我都恨不得冲上去打他几个巴掌!我以后一定要找个机甲战士当男朋友,帮我报着一箭之仇。” 何珠擦干了眼泪,连忙问:“玲子姐,到底怎么回事儿?” 吴玲冷笑:“我刚毕业的时候,慕名去了康乃馨,因为我偶像是沈赞,可没想到,我刚到康宁心一个星期,就被张佑恒坑了。” 何珠捂着一张脸,张大嘴惊呼:“他介绍对象坑你?” 吴玲冷笑,咬牙切齿:“我跟你说,以后身边的人给你介绍对象千万不要答应,我以我亲身告诉你,大多数都是坑人,能够全身而退都是奇迹,千万别把人都当好人了。” 当时她年轻,才刚刚毕业,没有什么社会经验,想着领导给自己介绍一个对象,就是抬举自己,就答应了。 “哼!那天我刚下班,他说要给我介绍对象,跟我说那男人是联邦综合学府毕业,你也知道我从小就非常喜欢这所大学,当年分数低没考上,所以一听就有点心动。” 吴玲第二天去相亲,第一眼看到相亲对象范成明,就发现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是碍于张佑恒的面子,就相处了几天,打算等过个十天半月再说不合适。 毕竟张佑恒之前就说,人要多相处才能发现对方的优点,不要一来就拒绝,堵死了别人的路,也堵死了自己的路。 对吴玲来说,愿意接触彼此,缓个十天半月,并不是说就愿意接受男人确定关系,只是给张佑恒面子而已。 但是没过几天,范成明就在福利院大肆宣扬,说吴玲是他女朋友,搞的吴玲很尴尬,又有张佑恒在一旁帮腔,简直骑虎难下。 范成明乘车打铁,在相亲吃饭后送她回家,顺便知道了吴玲的家庭住址,在公司宣布他们两人的关系后,第二天不经吴玲同意,就拎着礼物上楼找吴玲的父母。 这件事情让吴玲很生气,简直要气炸了。 吴玲的爸妈也说了,这个范成明太心急了,没脸没皮,担心他像个狗皮膏药沾上了甩不掉,让吴玲赶紧分手。 吴玲找到范成明,当场爆发,坚决要跟范成明分手。 “你不知道,我跟本就没有跟他谈过,他硬要说我是她女朋友,气的我想糊他一脸血,怎么有那么不要脸的人!简直是奇葩。” “我在想,联邦综合学府怎么说也是联邦最好的大学,里面的毕业就这个素质?他毁灭了我对联邦综合学府的幻想,谁知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错了?哪里错了? 何珠瞪大眼睛。 “范成明根本就不是联邦综合学府的毕业生,他甚至连大学都没上过,这种垃圾还好意思立起来学霸的人设!阿珠我跟你说我简直气疯了,这范成明简直无耻至极,披着一张伪学霸的皮,一戳就破,还想骗人,可恶!” 是啊,纸包不住火。 为什么要骗人,何珠搞不懂。 吴玲冷哼一声:“还有这个张佑恒,太不是东西!他明明知道真相,却跟范成明合伙骗我,几个意思?我百思不得其解,一眼就看穿的骗局,根本不可能成功。我不停地问自己,这样做他有什么好处?” 何珠瞪大眼睛,疑惑地问:“是啊,他为什么这么做?” 时长曦忽然出声:“为了利益吧,范成明是不是家里有背景?” 吴玲一拍大腿,对着她赞许地点点头:“可不是有背景!很久很久很久之后,我通过和福利院的同事和朋友聊天,聊到了这件事。发现范成明的爸爸在帝都有权有势,是一流的世家的掌舵人,张佑恒有求于范成明的他爸,知道他爸担心自己的儿子打光棍,为了讨好他爸,才主动给范成明介绍女朋友,我不过是张佑恒讨别人的一个工具、一枚棋子。” 何珠:……这骚操作真溜。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时长曦也觉得张佑恒不是个东西,她就说昨天看他的面相——眼眶、嘴边发青暗,眼神虚暗,眼肚黑,一看就有问题。 眼眶代表男女身体接触,与脾经有关系,如果眼眶发青,代表男.女.肉.体接触较多、X爱过于频繁,也代表有破财的事情将要发生,他这种面相是暧.昧.情.欲,会有一时的刺激,却处于忧虑而又难以取舍和摆脱的状态,不仅天天提心吊胆,还一时无法回到正常的感情状态。 不过,她不会提醒张佑恒。 算命要收费,算命看缘分,张佑恒没有主动求卦,他不会多事,再说算命也讲究缘分,得看她愿不愿意。 何珠听吴玲这么一说,觉得自己跟她真是难姐难妹、同病相怜,想要安慰她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干巴巴地道:“幸好玲子姐离开了,没落在范成明手上。” 吴玲翻了个白眼:“我虽然天真,但不傻!再说姐现在经历事情,千帆过尽,百毒不侵。但奇葩真的到处都是。” 说到这里,吴玲有些咬牙切齿:“我因为得罪了张佑恒,在康乃馨混不下去,换了一家公司,又有一个好心的女同事给我介绍对象。” 吴玲在“好心”两个字上重重多咬字,语气十分怨念。 那女同事没跟吴玲打招呼就先介绍了,先斩后奏:“我给你介绍个对象,等下下班去看看,他已经在公司下面的咖啡馆等着了。” 吴玲当时就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但想着是同事,第一天上班给个面子,就跟着去看了。 这一看就更不舒服了。 男人长得跟武大郎一样的身高,说话还磕巴,没有工作。 吴玲当时心里就想:唉,这么好的人,你怎么不自己留着啊! 然后,这个女同事又强行拉着吴玲跟这男的去吃饭。 后来,女同事还想把吴玲和男人单独留下来,吴玲坚决拒绝。 回来之后,吴玲就把这个女同事拉黑了。 “没有任何好感了,是吧?” 吴玲冷冷一笑:“从此以后,任何人给我介绍对象我都一口回绝,因为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棋子、讨好别人的工具,最重要的一点是,一个女人,你能确定你下一次能全身而退吗?” 何珠点头,感同身受,她刚刚就经历一场非常危险的相亲。 见何珠心有余悸的表情,吴玲像是被激发了谈兴,对这个话题的无数怨念,此刻都宣泄出来: “我身边真的有好多这种被别人介绍对象的女孩,一介绍,相亲对象就缠着不放,我现在知道的就有好几个,她们问我怎么办?” 何珠苦恼地拖着下巴,问:“是啊,怎么办?” “很简单,直接拒绝,你不要说什么还可以当朋友,直接视讯拉黑,对方出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再问的话就是不合适,再问就是我有男朋友了,不好意思。”吴玲道。 何珠长大嘴巴,有些迟疑:“这,这不好吧……” 这不是骗人吗。 时长曦笑道,有什么不好:“如果他问你男朋友是谁,你就把我弟弟的照片发过去,吶,这个帅哥就是我的男朋友!” 说完她补充了句:“我弟弟跟我长得一样,身高180,以后还会长高,很帅的。放心,不会真让你们跟我弟处对象,他就是个挡箭牌。” 吴玲哈哈大笑:“我看行,阿珠,反正以后不管什么人给你介绍对象,绝对不要答应,不要答应见面、也不要答应去吃放,人家说见面吃饭,不好意思我等会儿有事儿,我先走了。” 然后声音提高八度,反复强调:“不要给好脸明白没有?” “不要觉得磨不开脸,同事之间给个面子,不用给这个面子,人家已经把你卖了,你还在数钱,真的很好很好,轮得到你? “那么好的货色,他不给自己家里人、给自己留着,给你?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同事、朋友?很好很好的男人,轮得到你?” 吴玲长叹一声,继续巴拉巴拉给何珠灌输自己的概念: 这个社会很黑暗的,没几个人真的愿意为你好。 就像那些开婚姻介绍所的,他们也有单身认识,好的都自己收下了,不好的歪瓜裂枣都放在名单里面给你看。 大家总是不断的相信,相亲来相亲去都是一些歪瓜裂枣,为什么呢? 好的,人家都留给自己家亲戚朋友了;歪瓜裂枣啊——唉,我给你介绍给对象! 何珠:…… 吴玲抱着抱枕,讥讽道:“你看啊,长得像个人,但是说话不像人!工作能力能力没有,情商情商没有,格局格局没有,性格还不好。我眼光不高,但也不是垃圾回收站。” 从此吴玲就了悟了,想想给她介绍的人,人家是把她当什么,把她当菜买啊! 人家不是为她好,不管是七大姑八大姨、还是同事朋友,或者公司的领导,把她介绍出去是拿她当人情、当菜卖。 她在别人眼里多廉价? 别人可以轻易地不经过她的同意,不给她打招呼,也不提前给她看看照片,加个视讯,在根本就不尊重她的情况下,直接就把她当人情送出去。 别人有没有把她当人? 但凡别人尊重她,把她当个人,至少会先给她说说对方的情况,看看匹不匹配。 先加个视讯,在星网上认识认识,而不是招呼都不打——唉,一会儿人家下班就来了,一会儿带你参加个饭局。 “阿珠我跟你说,这种先斩后奏的你就记得一点,只要是没有提前打招呼,一律拒绝!” “你没给我脸,我把你当人?” “凭什么?” 别说什么抬头山门低头见,跟他用得着吗? 吴玲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上班,不是交朋友谈恋爱,我来挣钱的,她这么搞我,她替我想过没有,她拿我当朋友了?” 吴玲一脸讥诮:“我可以啊,我可以拿她当朋友啊。下次有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跟我打招呼?这么突兀,把我当什么了?” 何珠:“……”确实有点过分。 “还有啊阿珠,你还要小心你的亲戚,包括叔叔、伯伯、七大姑、八大姨,给你介绍对象,一样把你在外面卖钱。你以为你们是亲戚,你以为?亲戚怎么了,平白无故给你介绍?” 吴玲扔下手里的抱枕,狠狠地灌了一口茶。 “我亲戚也拿我当人情,想给我介绍对象,被我拒绝了。” “当人情还算好的,有的甚至想害我。” “后来我也想通了,亲戚算什么,你是他亲儿子亲女儿?他亲儿子亲闺女不操心,他操心你?” “想亲戚们为什么要给你介绍对象,他们惦记的是什么?是你爸妈的钱、你爸妈给你买的房子车子、想从你家里捞好处,或者惦记你的存款、工作、人脉,或者害你、看不得你过得比他好。” 吴玲语气一顿,嘲讽道:“真嫁给他介绍的对象过得不好,他可以说一句,我只是介绍人,我又没让你结婚,那无关痛痒、置身事外的样子,跟介绍时使劲儿撮合的热情态度完全不同。就翻脸不认人,你知道吗?” 何珠:……受教了。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点麻。 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要让她了解这么黑暗的事? 吴玲又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爸妈正儿八经地替你操心,可能替你找一些工作好、收入好、长得好、性格好、家庭背景好的人,剩下的人你就记得我的话,不打招呼、随便介绍歪瓜裂枣的人就是扯淡。” 做任何事情都要提前打招呼,这是为人处世的基本礼貌。 不介绍门当户对、条件匹配的,就是拿你开玩笑、拿你不当人。 何珠点头表示赞同。 时长曦也点头,虽然说的有点偏激,但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对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同事也好,亲戚也好,你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了吗,你给他帮忙了? 你替他们干了什么活儿,你是公司和家族的骄傲,一年挣几千万几个亿,你把这个公司和家族扶起来了? 如果没有,别人凭什么主动为你好? 遇到说的天花乱坠、拉皮条的媒婆,不该留个心眼吗? 何珠被她的话说的忧心忡忡,脑子里一片混乱,机械地点头说了句:“是的,我明白了。” 吴玲没注意她的走神,继续叮嘱她:“还有,爸妈也会被人蒙骗,比如亲戚朋友给爸妈洗脑,让你去相亲,怕你没人要。你迫于爸妈的威胁去了,这种情况下一定要防止他们联手做局,骗你上当。” “啊!”何珠惊呼一声,身子不自觉一僵,回过神来。 吴玲见状,想到何珠刚刚经历的事情,连忙止住这个话题:“阿珠,只要你足够优秀,就能吸引到优秀的异性,而不是别人给你介绍。我们不需要别人同情,真正好的对象自己去找。” 这个倒是真的。 时长曦点头,道:“当你的学习学得很好,工作做得很好,赚了很多钱,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买车、买房、买到一身名牌,自己拥有一些高层次社会人脉,那时候你会发现,真正社会上流的人,不会随便给人介绍对象,大家都是体面人。不过,无论上流社会还是下流底层,介绍的本质都一样。” 吴玲对此大赞:“是的是的,大家都有自己的目的。” 一个人突然间对你示好,或者说突然间我为你好,突然间我帮助你介绍对象,这一切的背后99%都是为了他自己。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对你好,人家会花时间精力帮你干一些事情,背后一定是让你记住他的好,或者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女孩子要衡量一下自身的价值,看一看除了胸和屁.股,除了子.宫.大.腿,除是个女人,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人看重,想想别人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才会给你介绍对象。 吴玲道:“有的人为了钱、有的人为了权,有的人纯粹是恶趣味,想看你笑话。” “看你蠢,蠢就把你卖了,有几个好人?” “一个又帅又有钱的帅哥,哪哪儿都好,突然间看到你了,你身上有什么东西什么价值跟人家匹配?如果没有,你就要做好被别人玩儿的准备,短则两三天、两三个星期,长则两三年。” 何珠大惊:“两三年?时间那么长,那应该是爱情啊。” 吴玲冷笑:“一样是玩儿!否则两三年过去,为什么不跟你结婚?女人的青春有多久,经得起耽误?” 何珠悚然:“那怎么样不是玩儿,是真爱呢?” 她有点慌。 吴玲道:“当然是看人品,看他的家庭背景,看他家人的人品怎么样,他自身的人品怎么样,他的工作态度怎么样、人生规划怎么样。” “这我好像不太会。”何珠道,“听起来就很复杂。” 吴玲恨铁不成钢:“不会就学,谁生下来就会?” 何珠迟疑,想了半天,小声说了句:“我怕我学不会。” “学不会?”吴玲提高声音,“你还想不想谈恋爱,想不想结婚,不想以后的感情之路顺畅好走?” “多谈多看多学习,你不学习,就想成为大神,一相亲就成功、一恋爱就结婚,你不练习,也不学习相关的知识,我告诉你,你大概率会掉到坑里去。” 时长曦跟着附和一句:“想想为什么这么幸运的事会落到你头上?你如果真这么幸运,那你应该不用学习,你应该一出门就捡到几个亿的钱卡,人生直接躺赢。” 何珠:……无言以对。 时长曦见她一脸幻灭的样子,决定安慰下这个受到打击的小姑娘:“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上有好人,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天上不会掉馅饼,陷阱倒是不少。 如果一个人把世界上的人都看成好人,那他有吃不完的亏,掉不完的坑! 时长曦顿了顿,继续道:“我暂且拿他当好人,但我还是应该想他这么做背后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单独介绍给我不是别人?是瞧不起我、还是看我蠢,还是我身上有某种价值可以利用,仔细思考一下,就算要去相亲,也要小心,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再去。今天的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话音一落,何珠一个激灵。 今天的事儿这辈子有一次就够了,再来第二次还能全身而退? 光想想就觉得可怕。 何珠:“我明白了,我要辞职!” 她要辞职,要揭发张佑恒。 但怎么揭发? 何珠很犹豫,她没有证据。 视频人家不会随便给她,可能要花一大笔钱,而且人家行动未遂,也判不了什么刑。 即便有时长曦的作证,但这种事情扯到最后就是一身骚,她害怕自己毁了名声,却没达到目的,还影响以后的生活。 退一步说,给人介绍对象只是私生活上的问题,张佑恒是沈赞朋友推荐来的,平时很尊重沈赞,在工作方面无可挑剔。 你要是沈赞你怎么选? 何珠不想成为被抛弃的那个,她现在赌不起人性。 “长曦,能不能请你帮我把辞职信送到福利院,亲手交给院长?”何珠道。 她在信里说明了一切,哪怕最后没有被采纳,她也为此做了能做的事情。 时长曦同意了。 第二天,时长曦去福利院把何珠的辞职信送给沈赞,并把张佑恒的事情跟他说了。 她建议道:“我个人认为张佑恒不适合在您的福利院工作,他这样人品低劣的人会给您带来无尽的麻烦,现在只是损害到一部分员工,以后就说不定了,您说呢?” 沈赞皱眉,当场给时长曦答复:“我让他卷铺盖走人!” 沈赞是一个极有原则的人,不会碍于谁的面子不敢出手。 于是,张佑恒在毫不知情且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辞退了。 凭什么? 他不甘心,想去找沈赞麻烦,却连康乃馨的门都进不去,吃了无数次闭门羹后,他终于明白自己被扫地出门。 “肯定是何珠!” 除了何珠,他想不出自己最近哪里出了纰缪。 那天王东岩回去后就给他打电话,痛斥他不靠谱,说自己如何被暴打被虐待。 现在看来,就是何珠向沈赞告状,沈赞居然问都没问自己,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就武断地辞退他,他可是大医师,居然被放弃,他一定要找沈赞文要个说法。 然而张佑恒蹲在门口几天后,见到沈赞,没说两句就被打发了。 沈赞一脸冷漠和不屑:“再不走我就动手了,我下手可不留手!” 虽然他基因奔溃退役,但吊打张佑恒这样的弱鸡完全没问题。 张佑恒见他来真的,不得不放弃,沈赞是退伍兵,武力值远超他,再说沈赞背后有萧连章这样的能人,他哪里敢跟他作对。 张佑恒又把目光投到何珠身上,想要报复何珠。 谁知道何珠再也没出现在康乃馨,让他白白浪费了好几天时间蹲点,简直傻透了! 在此期间,时长曦又来了康乃馨几次,还被在外守着的张佑恒骚扰。 时长曦就不客气了,把张佑恒打的断了一条腿,又狠狠收拾一番,让人直接躺着回去。 第70章 花孔雀 防盗章,定时发布午夜时分,明早起来替换,大家等换过了再来买啊。么么哒 #### 发一章同等字数的防盗章节。 时长曦躺在地上喘不过气来,整张脸憋成紫红色,头顶的男人掐住她的脖子,一双手比钳子更加有力。 死亡的阴影笼罩,时长曦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 “你去死吧!” 男人狰狞可怕的表情配上狠厉的语气,格外渗人。 想要她死?那先送你去死一死! 时长曦额头青筋毕现,眼睛泛白,抓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朝男人砸去。 “嘭”男人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时长曦再接再厉继续猛砸,直到确定对方死亡才停手,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虚弱的感觉传来,时长曦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晕倒前,她冷冷的瞥了尸体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凉入骨髓,与此同时,脑海中涌入零星、混乱的记忆。 “时长曦,女,汉族,天攸联邦贪狼星域第十卫星长留城平安镇人,现年24岁……” “教育经历:6岁——16岁,启明小学;17岁——至今,启明中学;备注(本人可以在本学期申请大学录取考试。)……” 时长曦:……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弄明白状况,身体便陷入沉寂当中。 良久后,时长曦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迷糊中她下意识地捂着胸膛,想要按住出血的伤口,入手处一片光滑。 干燥温暖的触感如惊魂般拉回她的神智,时长曦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然后不敢置信地睁开眼。 入眼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凌乱的石头泥土,焦糊的尸体黑烟,残破的激光炮随意地扔在地上,机甲碎片零星地散落各处,星舰残核发出滋滋的警示音。 时长曦怔住,她没死? 不可能啊,心都被挖出来了,怎么可能活下来! 难道他们没成功?偷天换日大阵之下还没成功,她该说他们无用呢,还是无用呢。 这是哪里? 遍地武器残渣狼烟尸骸,那艘星舰还在不厌其烦地滋滋作响。 这是——野外战场,她为什么会在战场? 战时还是战后? 凭直觉,时长曦察觉危险在逼近。 她猛的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胸口的痛跟剜心如出一辙。 奇怪了,身体明明没有伤痕,却疼的刮骨催肝,别说站起来,喘口气都困难。 难道挖心的后遗症被带过来了? 不管了,必须走! 时长曦抓起一根机械臂,一连试了七次才堪堪站稳。 拔下一根头发,将头发挽成一个简易铃铛形状,右手朝胸口处用力一拍,嘴角便流出少许心头血,沾上血迹,时长曦飞快地掐了个诀。 铃铛震动铛铛响了两声,刚一响完,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 生、伤、休、杜、景、死、惊、开。 八门生死,她哆嗦地朝着发丝指向的生门——东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 竭尽全力走了半个小时,恰好走到山坡顶上,时长曦的心头一悸。 危险两个字在心头叫嚣,浓郁的杀机席卷而来,整个人被恐怖的气息笼罩。 来不及了,时长曦果断扔掉机械臂,心一横,不管不顾飞快地朝山下滚去。 轰! 一声巨响,灼热的气浪在山间翻滚,星舰爆炸,将时长曦先前所在的地方夷为平地。 时长曦灰头土脸地跌倒草丛,龇牙咧嘴地露出一个笑容,休息了好一阵,才勉强坐起来。 回头一看,另一边山坡已经炸毁了大半,这一半山坡也有小半削平,只留下光秃秃的山体,她不由庆幸一路滚下来没有树木石头,好运地捡回一条命。 时长曦撩开衣服检查自己的伤势,发现除了刚刚滚下山留下的刮擦,和大腿处轻微的挫伤,基本没有太大问题。 但是不对啊,她的胸口处应该有个巨大的坑,毕竟是剜心,不会完好如初,如今是怎么回事? 她死了,又活了? 时长曦怔怔出神。 周围一片寂静,到处是山,很少看见树,也不知道是炸没的,人砍的,还是土质不适合长树; 也没有动物,一只蚂蚁一条虫都没有,更不用说鸟、鱼、兔子、野鸡。 这地方是枯死之地,不适合人生存了。 得赶紧离开这里。 时长曦双手按住地面,正准备爬起来,忽然瞥见手腕上一个四四方方的仪器,她缓缓抬起手,光脑随即跳入眼帘,轻轻一触闪过蔚蓝色的光。 最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副粗糙的地图,显示她现在的位置是在天攸联邦和盛利帝国交界处,隶属联邦的边境小镇——平安镇。 平安镇是一个大黑点,她是一个小红点,两者相距25千米。 时长曦闭上眼又睁开,情绪恢复到冷静和理智,调动大脑飞快地运转:不对,她不在平安镇,机甲、星舰也不是她所在年代的产物,胸口没伤更是不对。 然后她得到结论:这不是她的身体,她穿越了,魂穿? 而且一开局,就杀了个人? 她现在是谁? 时长曦点开光脑上“我的”选项,里面跳出来一排排信息:“时长曦,女,汉族,出生于星历34977年11月9日,……” 恰好跟晕倒前脑海里的记忆相符合,也因此确定了,她穿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24岁小姑娘。 时长曦点开光脑的视频功能,想看看现在的模样。 视频区置顶的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一男一女各自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坐在椅子上。 全家福上面写着“我和弟弟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标签。 男人眉眼含笑,神色和煦,气质儒雅,长的一副好样貌。 但细看,时长曦不由叹气:“眉淡嘴薄,眼窝深,颧骨低,身体健康强壮,但死于横祸,曝尸荒野,事业运势持续走低,尽管人生之中会出现一定高潮,但始终避不过命定之劫,死于非命。” 再看女人。 “天庭饱满,但天中塌陷,印堂眉心相连,人中短浅,眼神游离,气散不聚,似醉似醒,意志薄弱,经常心中恐慌,长此以往的话,元气难聚,寿元难长,是为短命之兆。从大面上看,死前颠沛流离,遭人追杀,死时饱受折磨,怨气冲天。” 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肯定不在人世了,所以她现在是个孤儿? 她打开光脑的摄像头,一个水灵灵的少女出现在镜头中,她仔细端详了一下,皱眉嘀咕。 “长得很像我嘛,应该说有99%的相似度,都是父母双亡的面相。” “照片里的男孩应该是原主弟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双胞胎。不错,总算不是一个人。” 时长曦对着镜子,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相隔无数年的两个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也是神奇。 她原本想测算原主的八字算一算此生的命格,但想了想又放弃,如今她成了原主,那么八字面相都做不得准,玄学一道算人不算己。 因为不能算己,尤其是不能在大事上预测己身,师傅早早地教了她六爻术,用来测算时常琐事,弥补八字面相不足。 遇到生死大事,就只能沾了心头血,用青丝系铃占卜,一年仅能测一次,就像刚才躲过爆炸时那样。 时长曦继续拨弄光脑,又看见一排信息:“联系人:时长林,张森,刘雨欣,张苗苗,张婷婷……” 光脑屏忽然滴的一声,跳出来一行字:“前线战斗,线路维修,预计24小时后恢复信号,另外长留城平安镇方圆100千米会封锁通行,请市民们妥善安排出行,给您带来不便,抱歉。” 然后,肉眼可见的黑屏了! 时长曦:……刚才就应该随意拨一个打过去,谁接都好呀! 好饿,好困,好累! 她摸了摸口袋,惊喜地掏出一管营养剂,仰头喝下去,终于感觉好了一点点。 现在该往哪儿去,看地图吗? 算一卦好了,看看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时长曦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摸一遍,再摸一遍,沮丧的发现没有熟悉的铜钱。 只能在地上捡了三个小石子,勉强凑合着用,时长曦一气呵成,连续投掷六遍。 六爻术,卦显,第四十七卦——困。 “困卦,上卦为兑,兑为阴,为泽;下卦为坎,坎为阳,为水,大泽漏水,水草鱼虾,处于穷困之境。阳处阴下,刚为柔掩,像君子才智难展,处于困乏之地。” 易经四大难卦:坎、困、蹇、屯。 就卦象之险易来看,困卦可以说是六十四卦中最凶险的卦之一。 凶险到什么地步?让人完全走投无路,也就是“穷困”,此卦集坎兑两卦之凶险,可谓内忧外患。 时长曦如今身体状况堪忧,又不能与外部取得联系,方圆百里封锁通行,已经有一部分应验了。 没有营养剂,没有体力,该往哪里走呢。 她再次掷了一卦,八门生死,生机在东。 紫气东来,看样子她今天的运气就在东边了。 一路向东,忍着疼走了两个小时,时长曦把牙根都咬痛了,忽然听到前面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有水,有水很可能就有人! 时长曦面色一喜,就算没有人,也可以喝口水,润润冒烟的嗓子。 时长曦加快脚步,走到小溪旁边的大石头处,正准备鞠一捧水。 忽然一种莫名的气机牵动,时长曦猛地站直身体,就在她站直的那一刻,头顶掉落一个物体,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她身上。 有人砸中她了! 时长曦胸腔一痛,吐出口血,她自己刚刚拍的那一掌还没恢复,现在又雪上加霜。 于是,时长曦想都没想,一巴掌往那人拍去,那人立马往大石头上扑倒,晕了! 与此同时,“嘭”的一声,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再次掉落一个人。 “嘭嘭嘭”又是几个人掉下来。 然后,天空像下饺子一般,满天的人掉落。 时长曦一呆,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她琢磨着找个人搭话的时候,一堆人朝着她所在的位置砸过来。 要是平时,时长曦动动脚就能避开,可现在身体虚弱,她用尽全力闪避,也没躲开再次被砸的命运。 悲催啊,她不会被砸死吧! “什么生门转机,搞错了吧?” 她的生机究竟在哪儿? 时长曦撇嘴:“看上去就是要死不活啊,他到底怎么了?” 男人压住火气,道:“基因奔溃,你是大夫吗,有稳定剂吗?” 时长曦点头又摇头:“是大夫,没有药,但我可以试试。” 山、医、相、命、卜,玄学五术。 她的强项是相、命、卜,但山、医也有涉猎,水平达不到顶尖也有中上,相对而言一人精通一术都难,她能精通三样,这也是玄门人盛赞她天赋的重要原因。 男人满脸失望,没做声,仰头喝下一管液体,就见他小腿处的骨头开始长肉,大腿处的伤口开始结痂。 时长曦从来没见过见效这么快的药物,简直是灵丹妙药,药到病除,学医这么久,她就没见过这么猛厉害的东西。 这么厉害的药却救不了那男人的基因崩溃,她能治好吗? 时长曦不确定,扯出一个谄媚的笑:“这药,你还有吗?给我一个呗,我付钱买。” 男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嘲讽道:“你不是要看基因奔溃,没药看什么病,想要我的药?” 男人讥诮地补充一句:“别把人当傻子!星际人谁不知道基因奔溃只有稳定剂可以治,你是大夫想试试,你是谁啊?牛顿·尼古拉·比尔盖茨?!能不能徒手碎机甲、张口吃星球啊。” 时长曦:“……” 噎着了,不行啊,帅哥,你说的好对,我竟然无言以对。 早知道就不放话了,打脸真疼,她也想啪啪打脸,等会儿一定要把那什么基因崩溃治了,就不信有她崂山大师姐吃瘪的事! 男人不理时长曦,走到小溪边,把血迹洗干净,转头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水煮顺着脸颊滴落,眉目渐渐清晰。 这面相,时长曦唬了一跳,张口就喊:“注意危险!” 话音刚落,水里蹿出来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头部明黄色,身子红白相间,白色居多占了三分之二,颜色鲜艳,剧毒,身影十分迅捷,蛇口大张,那嘴巴有蛇身子五个大,入离弦的箭直直对着男人脑袋咬去。 男人脚下一点,看不清他的动作,化作一道残影,灵活地躲避大蛇的蛇吻,对着蛇肚子甩出去一拳。 大蛇吃痛一尾巴扫向他的拳头,男人侧身避过,大蛇不甘心,蛇尾再次扫向他的身体……一人一蛇你来我往,缠斗起来。 打了五分钟,男人忽然一个错步,一手抓住蛇尾,提起就往地上狂甩,一下一下,男人的身体以腰为轴,不停地旋转,手速快到不可思议,力气也大得惊人。 大蛇似乎想要挣扎,往日滑溜的鳞片似乎被吸附紧贴着男人的手心,脱不开身,渐渐的大蛇晕了。 时长曦看的过瘾,这男人身手不错啊,是个高手,就是命犯计都今年不怎么好。 唉! “男怕罗睺,女怕计都”,男人某一年遇到罗睺星照临,女人遇到计都星照临,就各种倒霉各种不顺,还会连带身边之人;反过来也一样,男遇到计都星、女遇到罗睺星,同样会产生驳杂不顺的事情,这就是流年不利。 时长曦看男人今年不光犯计都,还犯太岁,眉间青黑,好像到了小临界年。 惨啊,怪不得她占出了个困卦,原来遇到个扫把星! 但生机又怎么回事? 时长曦往另一个男人看去,头角峥嵘,神貌清朗,骨骼秀美,鼻梁丰起……不对啊,明明是出色的好样貌,细看整张脸,居然给人一种普普通通的感觉,违和,古怪! 这面相,不对劲,算不出来。 难道遇到了传说中的那类人? 时长曦有些兴奋,少见的人物,少见的命格,她忍不住见猎心喜,如果让她算算八字就好了,好吧,好奇害死猫,要克制。 又细细瞄了男人几眼,时长曦觉得这生机八成落在他身上,别问为什么,直觉。 时长曦抬头,发现旁边那男人还在甩蛇,似乎想要把蛇砸死。 她正当她想喊一声:“用刀啊,一刀结果它!” 男人从鞋底摸出一把匕首。 草,鞋底! 藏得够深的,好浓的恶趣味。 战斗很快结束,大蛇被男人一刀渣破头顶、刺穿下颚钉在地上,挣扎着不动了。 男人扔下匕首,坐下,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喊他:“老霍,老霍,醒醒!” 时长曦问:“他叫什么名字,哪年哪月出生的?” 男人背着他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第71章 春风吹 防盗章,发布于凌晨,大家先别看,明早替换过后再来买,么么哒。 发的是同等字数的防盗章~ 培训班的突击课程很快过去,虽然跟李艳玲他们几人相看两厌,也偶尔有言语上的冲突,但大多数只是小小的口角,并没有什么大矛盾。 想到几天过去后,大家就各奔东西,所有人都相对比较克制、容忍。 最后一天课程结束后,张苗苗回到家对着姐弟俩长吁短叹、唉声叹气:“明天就要考试了,你说我能不能考上?我想报联邦综合学府,但竞争太激烈了,星际航院也是人满为患。” “最可气的是,这两个学校居然同一天招考,就不能岔开多给我一次机会吗?” 第一章:被砸了 防盗章,发布于凌晨,大家先别看,明早替换过后再来买,么么哒。 发的是同等字数的防盗章~ 时长曦躺在地上喘不过气来,整张脸憋成紫红色,头顶的男人掐住她的脖子,一双手比钳子更加有力。 死亡的阴影笼罩,时长曦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 “你去死吧!” 男人狰狞可怕的表情配上狠厉的语气,格外渗人。 想要她死?那先送你去死一死! 时长曦额头青筋毕现,眼睛泛白,抓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朝男人砸去。 “嘭”男人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时长曦再接再厉继续猛砸,直到确定对方死亡才停手,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虚弱的感觉传来,时长曦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晕倒前,她冷冷的瞥了尸体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凉入骨髓,与此同时,脑海中涌入零星、混乱的记忆。 “时长曦,女,汉族,天攸联邦贪狼星域第十卫星长留城平安镇人,现年24岁……” “教育经历:6岁——16岁,启明小学;17岁——至今,启明中学;备注(本人可以在本学期申请大学录取考试。)……” 时长曦:……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弄明白状况,身体便陷入沉寂当中。 良久后,时长曦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迷糊中她下意识地捂着胸膛,想要按住出血的伤口,入手处一片光滑。 干燥温暖的触感如惊魂般拉回她的神智,时长曦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然后不敢置信地睁开眼。 入眼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凌乱的石头泥土,焦糊的尸体黑烟,残破的激光炮随意地扔在地上,机甲碎片零星地散落各处,星舰残核发出滋滋的警示音。 时长曦怔住,她没死? 不可能啊,心都被挖出来了,怎么可能活下来! 难道他们没成功?偷天换日大阵之下还没成功,她该说他们无用呢,还是无用呢。 这是哪里? 遍地武器残渣狼烟尸骸,那艘星舰还在不厌其烦地滋滋作响。 这是——野外战场,她为什么会在战场? 战时还是战后? 凭直觉,时长曦察觉危险在逼近。 她猛的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胸口的痛跟剜心如出一辙。 奇怪了,身体明明没有伤痕,却疼的刮骨催肝,别说站起来,喘口气都困难。 难道挖心的后遗症被带过来了? 不管了,必须走! 时长曦抓起一根机械臂,一连试了七次才堪堪站稳。 拔下一根头发,将头发挽成一个简易铃铛形状,右手朝胸口处用力一拍,嘴角便流出少许心头血,沾上血迹,时长曦飞快地掐了个诀。 铃铛震动铛铛响了两声,刚一响完,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 生、伤、休、杜、景、死、惊、开。 八门生死,她哆嗦地朝着发丝指向的生门——东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 竭尽全力走了半个小时,恰好走到山坡顶上,时长曦的心头一悸。 危险两个字在心头叫嚣,浓郁的杀机席卷而来,整个人被恐怖的气息笼罩。 来不及了,时长曦果断扔掉机械臂,心一横,不管不顾飞快地朝山下滚去。 轰! 一声巨响,灼热的气浪在山间翻滚,星舰爆炸,将时长曦先前所在的地方夷为平地。 时长曦灰头土脸地跌倒草丛,龇牙咧嘴地露出一个笑容,休息了好一阵,才勉强坐起来。 回头一看,另一边山坡已经炸毁了大半,这一半山坡也有小半削平,只留下光秃秃的山体,她不由庆幸一路滚下来没有树木石头,好运地捡回一条命。 时长曦撩开衣服检查自己的伤势,发现除了刚刚滚下山留下的刮擦,和大腿处轻微的挫伤,基本没有太大问题。 但是不对啊,她的胸口处应该有个巨大的坑,毕竟是剜心,不会完好如初,如今是怎么回事? 她死了,又活了? 时长曦怔怔出神。 周围一片寂静,到处是山,很少看见树,也不知道是炸没的,人砍的,还是土质不适合长树; 也没有动物,一只蚂蚁一条虫都没有,更不用说鸟、鱼、兔子、野鸡。 这地方是枯死之地,不适合人生存了。 得赶紧离开这里。 时长曦双手按住地面,正准备爬起来,忽然瞥见手腕上一个四四方方的仪器,她缓缓抬起手,光脑随即跳入眼帘,轻轻一触闪过蔚蓝色的光。 最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副粗糙的地图,显示她现在的位置是在天攸联邦和盛利帝国交界处,隶属联邦的边境小镇——平安镇。 平安镇是一个大黑点,她是一个小红点,两者相距25千米。 时长曦闭上眼又睁开,情绪恢复到冷静和理智,调动大脑飞快地运转:不对,她不在平安镇,机甲、星舰也不是她所在年代的产物,胸口没伤更是不对。 然后她得到结论:这不是她的身体,她穿越了,魂穿? 而且一开局,就杀了个人? 她现在是谁? 时长曦点开光脑上“我的”选项,里面跳出来一排排信息:“时长曦,女,汉族,出生于星历34977年11月9日,……” 恰好跟晕倒前脑海里的记忆相符合,也因此确定了,她穿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24岁小姑娘。 时长曦点开光脑的视频功能,想看看现在的模样。 视频区置顶的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一男一女各自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坐在椅子上。 全家福上面写着“我和弟弟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标签。 男人眉眼含笑,神色和煦,气质儒雅,长的一副好样貌。 但细看,时长曦不由叹气:“眉淡嘴薄,眼窝深,颧骨低,身体健康强壮,但死于横祸,曝尸荒野,事业运势持续走低,尽管人生之中会出现一定高潮,但始终避不过命定之劫,死于非命。” 再看女人。 “天庭饱满,但天中塌陷,印堂眉心相连,人中短浅,眼神游离,气散不聚,似醉似醒,意志薄弱,经常心中恐慌,长此以往的话,元气难聚,寿元难长,是为短命之兆。从大面上看,死前颠沛流离,遭人追杀,死时饱受折磨,怨气冲天。” 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肯定不在人世了,所以她现在是个孤儿? 她打开光脑的摄像头,一个水灵灵的少女出现在镜头中,她仔细端详了一下,皱眉嘀咕。 “长得很像我嘛,应该说有99%的相似度,都是父母双亡的面相。” “照片里的男孩应该是原主弟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双胞胎。不错,总算不是一个人。” 时长曦对着镜子,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相隔无数年的两个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也是神奇。 她原本想测算原主的八字算一算此生的命格,但想了想又放弃,如今她成了原主,那么八字面相都做不得准,玄学一道算人不算己。 因为不能算己,尤其是不能在大事上预测己身,师傅早早地教了她六爻术,用来测算时常琐事,弥补八字面相不足。 遇到生死大事,就只能沾了心头血,用青丝系铃占卜,一年仅能测一次,就像刚才躲过爆炸时那样。 时长曦继续拨弄光脑,又看见一排信息:“联系人:时长林,张森,刘雨欣,张苗苗,张婷婷……” 光脑屏忽然滴的一声,跳出来一行字:“前线战斗,线路维修,预计24小时后恢复信号,另外长留城平安镇方圆100千米会封锁通行,请市民们妥善安排出行,给您带来不便,抱歉。” 然后,肉眼可见的黑屏了! 时长曦:……刚才就应该随意拨一个打过去,谁接都好呀! 好饿,好困,好累! 她摸了摸口袋,惊喜地掏出一管营养剂,仰头喝下去,终于感觉好了一点点。 现在该往哪儿去,看地图吗? 算一卦好了,看看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时长曦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摸一遍,再摸一遍,沮丧的发现没有熟悉的铜钱。 只能在地上捡了三个小石子,勉强凑合着用,时长曦一气呵成,连续投掷六遍。 六爻术,卦显,第四十七卦——困。 “困卦,上卦为兑,兑为阴,为泽;下卦为坎,坎为阳,为水,大泽漏水,水草鱼虾,处于穷困之境。阳处阴下,刚为柔掩,像君子才智难展,处于困乏之地。” 易经四大难卦:坎、困、蹇、屯。 就卦象之险易来看,困卦可以说是六十四卦中最凶险的卦之一。 凶险到什么地步?让人完全走投无路,也就是“穷困”,此卦集坎兑两卦之凶险,可谓内忧外患。 时长曦如今身体状况堪忧,又不能与外部取得联系,方圆百里封锁通行,已经有一部分应验了。 没有营养剂,没有体力,该往哪里走呢。 她再次掷了一卦,八门生死,生机在东。 紫气东来,看样子她今天的运气就在东边了。 一路向东,忍着疼走了两个小时,时长曦把牙根都咬痛了,忽然听到前面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有水,有水很可能就有人! 时长曦面色一喜,就算没有人,也可以喝口水,润润冒烟的嗓子。 时长曦加快脚步,走到小溪旁边的大石头处,正准备鞠一捧水。 忽然一种莫名的气机牵动,时长曦猛地站直身体,就在她站直的那一刻,头顶掉落一个物体,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她身上。 有人砸中她了! 时长曦胸腔一痛,吐出口血,她自己刚刚拍的那一掌还没恢复,现在又雪上加霜。 于是,时长曦想都没想,一巴掌往那人拍去,那人立马往大石头上扑倒,晕了! 与此同时,“嘭”的一声,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再次掉落一个人。 “嘭嘭嘭”又是几个人掉下来。 然后,天空像下饺子一般,满天的人掉落。 时长曦一呆,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她琢磨着找个人搭话的时候,一堆人朝着她所在的位置砸过来。 要是平时,时长曦动动脚就能避开,可现在身体虚弱,她用尽全力闪避,也没躲开再次被砸的命运。 悲催啊,她不会被砸死吧! “什么生门转机,搞错了吧?” 她的生机究竟在哪儿? 时长曦撇嘴:“看上去就是要死不活啊,他到底怎么了?” 男人压住火气,道:“基因奔溃,你是大夫吗,有稳定剂吗?” 时长曦点头又摇头:“是大夫,没有药,但我可以试试。” 山、医、相、命、卜,玄学五术。 她的强项是相、命、卜,但山、医也有涉猎,水平达不到顶尖也有中上,相对而言一人精通一术都难,她能精通三样,这也是玄门人盛赞她天赋的重要原因。 男人满脸失望,没做声,仰头喝下一管液体,就见他小腿处的骨头开始长肉,大腿处的伤口开始结痂。 时长曦从来没见过见效这么快的药物,简直是灵丹妙药,药到病除,学医这么久,她就没见过这么猛厉害的东西。 这么厉害的药却救不了那男人的基因崩溃,她能治好吗? 时长曦不确定,扯出一个谄媚的笑:“这药,你还有吗?给我一个呗,我付钱买。” 男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嘲讽道:“你不是要看基因奔溃,没药看什么病,想要我的药?” 男人讥诮地补充一句:“别把人当傻子!星际人谁不知道基因奔溃只有稳定剂可以治,你是大夫想试试,你是谁啊?牛顿·尼古拉·比尔盖茨?!能不能徒手碎机甲、张口吃星球啊。” 时长曦:“……” 噎着了,不行啊,帅哥,你说的好对,我竟然无言以对。 早知道就不放话了,打脸真疼,她也想啪啪打脸,等会儿一定要把那什么基因崩溃治了,就不信有她崂山大师姐吃瘪的事! 男人不理时长曦,走到小溪边,把血迹洗干净,转头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水煮顺着脸颊滴落,眉目渐渐清晰。 这面相,时长曦唬了一跳,张口就喊:“注意危险!” 话音刚落,水里蹿出来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头部明黄色,身子红白相间,白色居多占了三分之二,颜色鲜艳,剧毒,身影十分迅捷,蛇口大张,那嘴巴有蛇身子五个大,入离弦的箭直直对着男人脑袋咬去。 男人脚下一点,看不清他的动作,化作一道残影,灵活地躲避大蛇的蛇吻,对着蛇肚子甩出去一拳。 大蛇吃痛一尾巴扫向他的拳头,男人侧身避过,大蛇不甘心,蛇尾再次扫向他的身体……一人一蛇你来我往,缠斗起来。 打了五分钟,男人忽然一个错步,一手抓住蛇尾,提起就往地上狂甩,一下一下,男人的身体以腰为轴,不停地旋转,手速快到不可思议,力气也大得惊人。 大蛇似乎想要挣扎,往日滑溜的鳞片似乎被吸附紧贴着男人的手心,脱不开身,渐渐的大蛇晕了。 时长曦看的过瘾,这男人身手不错啊,是个高手,就是命犯计都今年不怎么好。 唉! “男怕罗睺,女怕计都”,男人某一年遇到罗睺星照临,女人遇到计都星照临,就各种倒霉各种不顺,还会连带身边之人;反过来也一样,男遇到计都星、女遇到罗睺星,同样会产生驳杂不顺的事情,这就是流年不利。 时长曦看男人今年不光犯计都,还犯太岁,眉间青黑,好像到了小临界年。 惨啊,怪不得她占出了个困卦,原来遇到个扫把星! 但生机又怎么回事? 时长曦往另一个男人看去,头角峥嵘,神貌清朗,骨骼秀美,鼻梁丰起……不对啊,明明是出色的好样貌,细看整张脸,居然给人一种普普通通的感觉,违和,古怪! 这面相,不对劲,算不出来。 难道遇到了传说中的那类人? 时长曦有些兴奋,少见的人物,少见的命格,她忍不住见猎心喜,如果让她算算八字就好了,好吧,好奇害死猫,要克制。 又细细瞄了男人几眼,时长曦觉得这生机八成落在他身上,别问为什么,直觉。 时长曦抬头,发现旁边那男人还在甩蛇,似乎想要把蛇砸死。 她正当她想喊一声:“用刀啊,一刀结果它!” 男人从鞋底摸出一把匕首。 草,鞋底! 藏得够深的,好浓的恶趣味。 战斗很快结束,大蛇被男人一刀渣破头顶、刺穿下颚钉在地上,挣扎着不动了。 男人扔下匕首,坐下,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喊他:“老霍,老霍,醒醒!” 时长曦问:“他叫什么名字,哪年哪月出生的?” 男人背着他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时长曦不在意地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出生” 第72章 战鼓擂 防盗章,发布于凌晨,大家先别看,明早替换过后再来买,么么哒。 发的是同等字数的防盗章~ 台上的萧连章脸色蓦地一变,剧烈冲击带来的疼痛让她如坐针毡,偏偏脸上还要保持平静。 萧连章的精神力是在场所有人最强的SSS,招风耳对准的目标是他。 虽然招风耳无法压线成点,但他可以控制这条线,所以在他这条线上的人都会收到无差别的打压攻击和腐蚀。 萧连章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入侵的精神力无孔不入,搅的他的精神力翻江倒海动荡不安. 防盗章,发布于凌晨,大家先别看,明早替换过后再来买,么么哒。 发的是同等字数的防盗章~ 第一章:被砸了 防盗章,发布于凌晨,大家先别看,明早替换过后再来买,么么哒。 发的是同等字数的防盗章~ 时长曦躺在地上喘不过气来,整张脸憋成紫红色,头顶的男人掐住她的脖子,一双手比钳子更加有力。 死亡的阴影笼罩,时长曦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 “你去死吧!” 男人狰狞可怕的表情配上狠厉的语气,格外渗人。 想要她死?那先送你去死一死! 时长曦额头青筋毕现,眼睛泛白,抓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朝男人砸去。 “嘭”男人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时长曦再接再厉继续猛砸,直到确定对方死亡才停手,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虚弱的感觉传来,时长曦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晕倒前,她冷冷的瞥了尸体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凉入骨髓,与此同时,脑海中涌入零星、混乱的记忆。 “时长曦,女,汉族,天攸联邦贪狼星域第十卫星长留城平安镇人,现年24岁……” “教育经历:6岁——16岁,启明小学;17岁——至今,启明中学;备注(本人可以在本学期申请大学录取考试。)……” 时长曦:……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弄明白状况,身体便陷入沉寂当中。 良久后,时长曦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迷糊中她下意识地捂着胸膛,想要按住出血的伤口,入手处一片光滑。 干燥温暖的触感如惊魂般拉回她的神智,时长曦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然后不敢置信地睁开眼。 入眼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凌乱的石头泥土,焦糊的尸体黑烟,残破的激光炮随意地扔在地上,机甲碎片零星地散落各处,星舰残核发出滋滋的警示音。 时长曦怔住,她没死? 不可能啊,心都被挖出来了,怎么可能活下来! 难道他们没成功?偷天换日大阵之下还没成功,她该说他们无用呢,还是无用呢。 这是哪里? 遍地武器残渣狼烟尸骸,那艘星舰还在不厌其烦地滋滋作响。 这是——野外战场,她为什么会在战场? 战时还是战后? 凭直觉,时长曦察觉危险在逼近。 她猛的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胸口的痛跟剜心如出一辙。 奇怪了,身体明明没有伤痕,却疼的刮骨催肝,别说站起来,喘口气都困难。 难道挖心的后遗症被带过来了? 不管了,必须走! 时长曦抓起一根机械臂,一连试了七次才堪堪站稳。 拔下一根头发,将头发挽成一个简易铃铛形状,右手朝胸口处用力一拍,嘴角便流出少许心头血,沾上血迹,时长曦飞快地掐了个诀。 铃铛震动铛铛响了两声,刚一响完,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 生、伤、休、杜、景、死、惊、开。 八门生死,她哆嗦地朝着发丝指向的生门——东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 竭尽全力走了半个小时,恰好走到山坡顶上,时长曦的心头一悸。 危险两个字在心头叫嚣,浓郁的杀机席卷而来,整个人被恐怖的气息笼罩。 来不及了,时长曦果断扔掉机械臂,心一横,不管不顾飞快地朝山下滚去。 轰! 一声巨响,灼热的气浪在山间翻滚,星舰爆炸,将时长曦先前所在的地方夷为平地。 时长曦灰头土脸地跌倒草丛,龇牙咧嘴地露出一个笑容,休息了好一阵,才勉强坐起来。 回头一看,另一边山坡已经炸毁了大半,这一半山坡也有小半削平,只留下光秃秃的山体,她不由庆幸一路滚下来没有树木石头,好运地捡回一条命。 时长曦撩开衣服检查自己的伤势,发现除了刚刚滚下山留下的刮擦,和大腿处轻微的挫伤,基本没有太大问题。 但是不对啊,她的胸口处应该有个巨大的坑,毕竟是剜心,不会完好如初,如今是怎么回事? 她死了,又活了? 时长曦怔怔出神。 周围一片寂静,到处是山,很少看见树,也不知道是炸没的,人砍的,还是土质不适合长树; 也没有动物,一只蚂蚁一条虫都没有,更不用说鸟、鱼、兔子、野鸡。 这地方是枯死之地,不适合人生存了。 得赶紧离开这里。 时长曦双手按住地面,正准备爬起来,忽然瞥见手腕上一个四四方方的仪器,她缓缓抬起手,光脑随即跳入眼帘,轻轻一触闪过蔚蓝色的光。 最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副粗糙的地图,显示她现在的位置是在天攸联邦和盛利帝国交界处,隶属联邦的边境小镇——平安镇。 平安镇是一个大黑点,她是一个小红点,两者相距25千米。 时长曦闭上眼又睁开,情绪恢复到冷静和理智,调动大脑飞快地运转:不对,她不在平安镇,机甲、星舰也不是她所在年代的产物,胸口没伤更是不对。 然后她得到结论:这不是她的身体,她穿越了,魂穿? 而且一开局,就杀了个人? 她现在是谁? 时长曦点开光脑上“我的”选项,里面跳出来一排排信息:“时长曦,女,汉族,出生于星历34977年11月9日,……” 恰好跟晕倒前脑海里的记忆相符合,也因此确定了,她穿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24岁小姑娘。 时长曦点开光脑的视频功能,想看看现在的模样。 视频区置顶的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一男一女各自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坐在椅子上。 全家福上面写着“我和弟弟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标签。 男人眉眼含笑,神色和煦,气质儒雅,长的一副好样貌。 但细看,时长曦不由叹气:“眉淡嘴薄,眼窝深,颧骨低,身体健康强壮,但死于横祸,曝尸荒野,事业运势持续走低,尽管人生之中会出现一定高潮,但始终避不过命定之劫,死于非命。” 再看女人。 “天庭饱满,但天中塌陷,印堂眉心相连,人中短浅,眼神游离,气散不聚,似醉似醒,意志薄弱,经常心中恐慌,长此以往的话,元气难聚,寿元难长,是为短命之兆。从大面上看,死前颠沛流离,遭人追杀,死时饱受折磨,怨气冲天。” 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肯定不在人世了,所以她现在是个孤儿? 她打开光脑的摄像头,一个水灵灵的少女出现在镜头中,她仔细端详了一下,皱眉嘀咕。 “长得很像我嘛,应该说有99%的相似度,都是父母双亡的面相。” “照片里的男孩应该是原主弟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双胞胎。不错,总算不是一个人。” 时长曦对着镜子,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相隔无数年的两个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也是神奇。 她原本想测算原主的八字算一算此生的命格,但想了想又放弃,如今她成了原主,那么八字面相都做不得准,玄学一道算人不算己。 因为不能算己,尤其是不能在大事上预测己身,师傅早早地教了她六爻术,用来测算时常琐事,弥补八字面相不足。 遇到生死大事,就只能沾了心头血,用青丝系铃占卜,一年仅能测一次,就像刚才躲过爆炸时那样。 时长曦继续拨弄光脑,又看见一排信息:“联系人:时长林,张森,刘雨欣,张苗苗,张婷婷……” 光脑屏忽然滴的一声,跳出来一行字:“前线战斗,线路维修,预计24小时后恢复信号,另外长留城平安镇方圆100千米会封锁通行,请市民们妥善安排出行,给您带来不便,抱歉。” 然后,肉眼可见的黑屏了! 时长曦:……刚才就应该随意拨一个打过去,谁接都好呀! 好饿,好困,好累! 她摸了摸口袋,惊喜地掏出一管营养剂,仰头喝下去,终于感觉好了一点点。 现在该往哪儿去,看地图吗? 算一卦好了,看看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时长曦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摸一遍,再摸一遍,沮丧的发现没有熟悉的铜钱。 只能在地上捡了三个小石子,勉强凑合着用,时长曦一气呵成,连续投掷六遍。 六爻术,卦显,第四十七卦——困。 “困卦,上卦为兑,兑为阴,为泽;下卦为坎,坎为阳,为水,大泽漏水,水草鱼虾,处于穷困之境。阳处阴下,刚为柔掩,像君子才智难展,处于困乏之地。” 易经四大难卦:坎、困、蹇、屯。 就卦象之险易来看,困卦可以说是六十四卦中最凶险的卦之一。 凶险到什么地步?让人完全走投无路,也就是“穷困”,此卦集坎兑两卦之凶险,可谓内忧外患。 时长曦如今身体状况堪忧,又不能与外部取得联系,方圆百里封锁通行,已经有一部分应验了。 没有营养剂,没有体力,该往哪里走呢。 她再次掷了一卦,八门生死,生机在东。 紫气东来,看样子她今天的运气就在东边了。 一路向东,忍着疼走了两个小时,时长曦把牙根都咬痛了,忽然听到前面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有水,有水很可能就有人! 时长曦面色一喜,就算没有人,也可以喝口水,润润冒烟的嗓子。 时长曦加快脚步,走到小溪旁边的大石头处,正准备鞠一捧水。 忽然一种莫名的气机牵动,时长曦猛地站直身体,就在她站直的那一刻,头顶掉落一个物体,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她身上。 有人砸中她了! 时长曦胸腔一痛,吐出口血,她自己刚刚拍的那一掌还没恢复,现在又雪上加霜。 于是,时长曦想都没想,一巴掌往那人拍去,那人立马往大石头上扑倒,晕了! 与此同时,“嘭”的一声,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再次掉落一个人。 “嘭嘭嘭”又是几个人掉下来。 然后,天空像下饺子一般,满天的人掉落。 时长曦一呆,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她琢磨着找个人搭话的时候,一堆人朝着她所在的位置砸过来。 要是平时,时长曦动动脚就能避开,可现在身体虚弱,她用尽全力闪避,也没躲开再次被砸的命运。 悲催啊,她不会被砸死吧! “什么生门转机,搞错了吧?” 她的生机究竟在哪儿? 时长曦撇嘴:“看上去就是要死不活啊,他到底怎么了?” 男人压住火气,道:“基因奔溃,你是大夫吗,有稳定剂吗?” 时长曦点头又摇头:“是大夫,没有药,但我可以试试。” 山、医、相、命、卜,玄学五术。 她的强项是相、命、卜,但山、医也有涉猎,水平达不到顶尖也有中上,相对而言一人精通一术都难,她能精通三样,这也是玄门人盛赞她天赋的重要原因。 男人满脸失望,没做声,仰头喝下一管液体,就见他小腿处的骨头开始长肉,大腿处的伤口开始结痂。 时长曦从来没见过见效这么快的药物,简直是灵丹妙药,药到病除,学医这么久,她就没见过这么猛厉害的东西。 这么厉害的药却救不了那男人的基因崩溃,她能治好吗? 时长曦不确定,扯出一个谄媚的笑:“这药,你还有吗?给我一个呗,我付钱买。” 男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嘲讽道:“你不是要看基因奔溃,没药看什么病,想要我的药?” 男人讥诮地补充一句:“别把人当傻子!星际人谁不知道基因奔溃只有稳定剂可以治,你是大夫想试试,你是谁啊?牛顿·尼古拉·比尔盖茨?!能不能徒手碎机甲、张口吃星球啊。” 时长曦:“……” 噎着了,不行啊,帅哥,你说的好对,我竟然无言以对。 早知道就不放话了,打脸真疼,她也想啪啪打脸,等会儿一定要把那什么基因崩溃治了,就不信有她崂山大师姐吃瘪的事! 男人不理时长曦,走到小溪边,把血迹洗干净,转头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水煮顺着脸颊滴落,眉目渐渐清晰。 这面相,时长曦唬了一跳,张口就喊:“注意危险!” 话音刚落,水里蹿出来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头部明黄色,身子红白相间,白色居多占了三分之二,颜色鲜艳,剧毒,身影十分迅捷,蛇口大张,那嘴巴有蛇身子五个大,入离弦的箭直直对着男人脑袋咬去。 男人脚下一点,看不清他的动作,化作一道残影,灵活地躲避大蛇的蛇吻,对着蛇肚子甩出去一拳。 大蛇吃痛一尾巴扫向他的拳头,男人侧身避过,大蛇不甘心,蛇尾再次扫向他的身体……一人一蛇你来我往,缠斗起来。 打了五分钟,男人忽然一个错步,一手抓住蛇尾,提起就往地上狂甩,一下一下,男人的身体以腰为轴,不停地旋转,手速快到不可思议,力气也大得惊人。 大蛇似乎想要挣扎,往日滑溜的鳞片似乎被吸附紧贴着男人的手心,脱不开身,渐渐的大蛇晕了。 时长曦看的过瘾,这男人身手不错啊,是个高手,就是命犯计都今年不怎么好。 唉! “男怕罗睺,女怕计都”,男人某一年遇到罗睺星照临,女人遇到计都星照临,就各种倒霉各种不顺,还会连带身边之人;反过来也一样,男遇到计都星、女遇到罗睺星,同样会产生驳杂不顺的事情,这就是流年不利。 时长曦看男人今年不光犯计都,还犯太岁,眉间青黑,好像到了小临界年。 惨啊,怪不得她占出了个困卦,原来遇到个扫把星! 但生机又怎么回事? 时长曦往另一个男人看去,头角峥嵘,神貌清朗,骨骼秀美,鼻梁丰起……不对啊,明明是出色的好样貌,细看整张脸,居然给人一种普普通通的感觉,违和,古怪! 这面相,不对劲,算不出来。 难道遇到了传说中的那类人? 时长曦有些兴奋,少见的人物,少见的命格,她忍不住见猎心喜,如果让她算算八字就好了,好吧,好奇害死猫,要克制。 又细细瞄了男人几眼,时长曦觉得这生机八成落在他身上,别问为什么,直觉。 时长曦抬头,发现旁边那男人还在甩蛇,似乎想要把蛇砸死。 她正当她想喊一声:“用刀啊,一刀结果它!” 晕倒前唯一的想法就是:抱紧 第73章 招风耳 防盗章,定时发布于凌晨,大家先别看,明早替换过后再来买,么么哒。 发的是同等字数的防盗章~ 招风耳被人联手攻击,破了他的精神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其实,招风耳在时长曦开始反抗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一股精神力不受控制,但时长曦只是十几个支点中不起眼的一个,他没在意也没发在意,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萧连章身上。 没想到这个点的精神力会被吞噬! 无论招风耳的精神力有多特殊,一旦被吞噬,那对于自身的打击不用说也是致命的,所以那一瞬,他失去了对所有精神力的控制,被缓过神来的一众高手联手攻击。 “噗!”招风耳又吐了一口血,脸色一片煞白,身子跟着抖了抖。 站在他身边的人都一脸莫名,惊惶地叫起来: “老师这里有一个人吐血了!” 第一章:被砸了 时长曦躺在地上喘不过气来,整张脸憋成紫红色,头顶的男人掐住她的脖子,一双手比钳子更加有力。 死亡的阴影笼罩,时长曦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 “你去死吧!” 男人狰狞可怕的表情配上狠厉的语气,格外渗人。 想要她死?那先送你去死一死! 时长曦额头青筋毕现,眼睛泛白,抓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朝男人砸去。 “嘭”男人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时长曦再接再厉继续猛砸,直到确定对方死亡才停手,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虚弱的感觉传来,时长曦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晕倒前,她冷冷的瞥了尸体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凉入骨髓,与此同时,脑海中涌入零星、混乱的记忆。 “时长曦,女,汉族,天攸联邦贪狼星域第十卫星长留城平安镇人,现年24岁……” “教育经历:6岁——16岁,启明小学;17岁——至今,启明中学;备注(本人可以在本学期申请大学录取考试。)……” 时长曦:……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弄明白状况,身体便陷入沉寂当中。 良久后,时长曦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迷糊中她下意识地捂着胸膛,想要按住出血的伤口,入手处一片光滑。 干燥温暖的触感如惊魂般拉回她的神智,时长曦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然后不敢置信地睁开眼。 入眼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凌乱的石头泥土,焦糊的尸体黑烟,残破的激光炮随意地扔在地上,机甲碎片零星地散落各处,星舰残核发出滋滋的警示音。 时长曦怔住,她没死? 不可能啊,心都被挖出来了,怎么可能活下来! 难道他们没成功?偷天换日大阵之下还没成功,她该说他们无用呢,还是无用呢。 这是哪里? 遍地武器残渣狼烟尸骸,那艘星舰还在不厌其烦地滋滋作响。 这是——野外战场,她为什么会在战场? 战时还是战后? 凭直觉,时长曦察觉危险在逼近。 她猛的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胸口的痛跟剜心如出一辙。 奇怪了,身体明明没有伤痕,却疼的刮骨催肝,别说站起来,喘口气都困难。 难道挖心的后遗症被带过来了? 不管了,必须走! 时长曦抓起一根机械臂,一连试了七次才堪堪站稳。 拔下一根头发,将头发挽成一个简易铃铛形状,右手朝胸口处用力一拍,嘴角便流出少许心头血,沾上血迹,时长曦飞快地掐了个诀。 铃铛震动铛铛响了两声,刚一响完,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 生、伤、休、杜、景、死、惊、开。 八门生死,她哆嗦地朝着发丝指向的生门——东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 竭尽全力走了半个小时,恰好走到山坡顶上,时长曦的心头一悸。 危险两个字在心头叫嚣,浓郁的杀机席卷而来,整个人被恐怖的气息笼罩。 来不及了,时长曦果断扔掉机械臂,心一横,不管不顾飞快地朝山下滚去。 轰! 一声巨响,灼热的气浪在山间翻滚,星舰爆炸,将时长曦先前所在的地方夷为平地。 时长曦灰头土脸地跌倒草丛,龇牙咧嘴地露出一个笑容,休息了好一阵,才勉强坐起来。 回头一看,另一边山坡已经炸毁了大半,这一半山坡也有小半削平,只留下光秃秃的山体,她不由庆幸一路滚下来没有树木石头,好运地捡回一条命。 时长曦撩开衣服检查自己的伤势,发现除了刚刚滚下山留下的刮擦,和大腿处轻微的挫伤,基本没有太大问题。 但是不对啊,她的胸口处应该有个巨大的坑,毕竟是剜心,不会完好如初,如今是怎么回事? 她死了,又活了? 时长曦怔怔出神。 周围一片寂静,到处是山,很少看见树,也不知道是炸没的,人砍的,还是土质不适合长树; 也没有动物,一只蚂蚁一条虫都没有,更不用说鸟、鱼、兔子、野鸡。 这地方是枯死之地,不适合人生存了。 得赶紧离开这里。 时长曦双手按住地面,正准备爬起来,忽然瞥见手腕上一个四四方方的仪器,她缓缓抬起手,光脑随即跳入眼帘,轻轻一触闪过蔚蓝色的光。 最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副粗糙的地图,显示她现在的位置是在天攸联邦和盛利帝国交界处,隶属联邦的边境小镇——平安镇。 平安镇是一个大黑点,她是一个小红点,两者相距25千米。 时长曦闭上眼又睁开,情绪恢复到冷静和理智,调动大脑飞快地运转:不对,她不在平安镇,机甲、星舰也不是她所在年代的产物,胸口没伤更是不对。 然后她得到结论:这不是她的身体,她穿越了,魂穿? 而且一开局,就杀了个人? 她现在是谁? 时长曦点开光脑上“我的”选项,里面跳出来一排排信息:“时长曦,女,汉族,出生于星历34977年11月9日,……” 恰好跟晕倒前脑海里的记忆相符合,也因此确定了,她穿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24岁小姑娘。 时长曦点开光脑的视频功能,想看看现在的模样。 视频区置顶的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一男一女各自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坐在椅子上。 全家福上面写着“我和弟弟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标签。 男人眉眼含笑,神色和煦,气质儒雅,长的一副好样貌。 但细看,时长曦不由叹气:“眉淡嘴薄,眼窝深,颧骨低,身体健康强壮,但死于横祸,曝尸荒野,事业运势持续走低,尽管人生之中会出现一定高潮,但始终避不过命定之劫,死于非命。” 再看女人。 “天庭饱满,但天中塌陷,印堂眉心相连,人中短浅,眼神游离,气散不聚,似醉似醒,意志薄弱,经常心中恐慌,长此以往的话,元气难聚,寿元难长,是为短命之兆。从大面上看,死前颠沛流离,遭人追杀,死时饱受折磨,怨气冲天。” 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肯定不在人世了,所以她现在是个孤儿? 她打开光脑的摄像头,一个水灵灵的少女出现在镜头中,她仔细端详了一下,皱眉嘀咕。 “长得很像我嘛,应该说有99%的相似度,都是父母双亡的面相。” “照片里的男孩应该是原主弟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双胞胎。不错,总算不是一个人。” 时长曦对着镜子,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相隔无数年的两个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也是神奇。 她原本想测算原主的八字算一算此生的命格,但想了想又放弃,如今她成了原主,那么八字面相都做不得准,玄学一道算人不算己。 因为不能算己,尤其是不能在大事上预测己身,师傅早早地教了她六爻术,用来测算时常琐事,弥补八字面相不足。 遇到生死大事,就只能沾了心头血,用青丝系铃占卜,一年仅能测一次,就像刚才躲过爆炸时那样。 时长曦继续拨弄光脑,又看见一排信息:“联系人:时长林,张森,刘雨欣,张苗苗,张婷婷……” 光脑屏忽然滴的一声,跳出来一行字:“前线战斗,线路维修,预计24小时后恢复信号,另外长留城平安镇方圆100千米会封锁通行,请市民们妥善安排出行,给您带来不便,抱歉。” 然后,肉眼可见的黑屏了! 时长曦:……刚才就应该随意拨一个打过去,谁接都好呀! 好饿,好困,好累! 她摸了摸口袋,惊喜地掏出一管营养剂,仰头喝下去,终于感觉好了一点点。 现在该往哪儿去,看地图吗? 算一卦好了,看看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时长曦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摸一遍,再摸一遍,沮丧的发现没有熟悉的铜钱。 只能在地上捡了三个小石子,勉强凑合着用,时长曦一气呵成,连续投掷六遍。 六爻术,卦显,第四十七卦——困。 “困卦,上卦为兑,兑为阴,为泽;下卦为坎,坎为阳,为水,大泽漏水,水草鱼虾,处于穷困之境。阳处阴下,刚为柔掩,像君子才智难展,处于困乏之地。” 易经四大难卦:坎、困、蹇、屯。 就卦象之险易来看,困卦可以说是六十四卦中最凶险的卦之一。 凶险到什么地步?让人完全走投无路,也就是“穷困”,此卦集坎兑两卦之凶险,可谓内忧外患。 时长曦如今身体状况堪忧,又不能与外部取得联系,方圆百里封锁通行,已经有一部分应验了。 没有营养剂,没有体力,该往哪里走呢。 她再次掷了一卦,八门生死,生机在东。 紫气东来,看样子她今天的运气就在东边了。 一路向东,忍着疼走了两个小时,时长曦把牙根都咬痛了,忽然听到前面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有水,有水很可能就有人! 时长曦面色一喜,就算没有人,也可以喝口水,润润冒烟的嗓子。 时长曦加快脚步,走到小溪旁边的大石头处,正准备鞠一捧水。 忽然一种莫名的气机牵动,时长曦猛地站直身体,就在她站直的那一刻,头顶掉落一个物体,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她身上。 有人砸中她了! 时长曦胸腔一痛,吐出口血,她自己刚刚拍的那一掌还没恢复,现在又雪上加霜。 于是,时长曦想都没想,一巴掌往那人拍去,那人立马往大石头上扑倒,晕了! 与此同时,“嘭”的一声,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再次掉落一个人。 “嘭嘭嘭”又是几个人掉下来。 然后,天空像下饺子一般,满天的人掉落。 时长曦一呆,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她琢磨着找个人搭话的时候,一堆人朝着她所在的位置砸过来。 要是平时,时长曦动动脚就能避开,可现在身体虚弱,她用尽全力闪避,也没躲开再次被砸的命运。 悲催啊,她不会被砸死吧! “什么生门转机,搞错了吧?” 她的生机究竟在哪儿? 时长曦撇嘴:“看上去就是要死不活啊,他到底怎么了?” 男人压住火气,道:“基因奔溃,你是大夫吗,有稳定剂吗?” 时长曦点头又摇头:“是大夫,没有药,但我可以试试。” 山、医、相、命、卜,玄学五术。 她的强项是相、命、卜,但山、医也有涉猎,水平达不到顶尖也有中上,相对而言一人精通一术都难,她能精通三样,这也是玄门人盛赞她天赋的重要原因。 男人满脸失望,没做声,仰头喝下一管液体,就见他小腿处的骨头开始长肉,大腿处的伤口开始结痂。 时长曦从来没见过见效这么快的药物,简直是灵丹妙药,药到病除,学医这么久,她就没见过这么猛厉害的东西。 这么厉害的药却救不了那男人的基因崩溃,她能治好吗? 时长曦不确定,扯出一个谄媚的笑:“这药,你还有吗?给我一个呗,我付钱买。” 男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嘲讽道:“你不是要看基因奔溃,没药看什么病,想要我的药?” 男人讥诮地补充一句:“别把人当傻子!星际人谁不知道基因奔溃只有稳定剂可以治,你是大夫想试试,你是谁啊?牛顿·尼古拉·比尔盖茨?!能不能徒手碎机甲、张口吃星球啊。” 时长曦:“……” 噎着了,不行啊,帅哥,你说的好对,我竟然无言以对。 早知道就不放话了,打脸真疼,她也想啪啪打脸,等会儿一定要把那什么基因崩溃治了,就不信有她崂山大师姐吃瘪的事! 男人不理时长曦,走到小溪边,把血迹洗干净,转头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水煮顺着脸颊滴落,眉目渐渐清晰。 这面相,时长曦唬了一跳,张口就喊:“注意危险!” 话音刚落,水里蹿出来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头部明黄色,身子红白相间,白色居多占了三分之二,颜色鲜艳,剧毒,身影十分迅捷,蛇口大张,那嘴巴有蛇身子五个大,入离弦的箭直直对着男人脑袋咬去。 男人脚下一点,看不清他的动作,化作一道残影,灵活地躲避大蛇的蛇吻,对着蛇肚子甩出去一拳。 大蛇吃痛一尾巴扫向他的拳头,男人侧身避过,大蛇不甘心,蛇尾再次扫向他的身体……一人一蛇你来我往,缠斗起来。 打了五分钟,男人忽然一个错步,一手抓住蛇尾,提起就往地上狂甩,一下一下,男人的身体以腰为轴,不停地旋转,手速快到不可思议,力气也大得惊人。 大蛇似乎想要挣扎,往日滑溜的鳞片似乎被吸附紧贴着男人的手心,脱不开身,渐渐的大蛇晕了。 时长曦看的过瘾,这男人身手不错啊,是个高手,就是命犯计都今年不怎么好。 唉! “男怕罗睺,女怕计都”,男人某一年遇到罗睺星照临,女人遇到计都星照临,就各种倒霉各种不顺,还会连带身边之人;反过来也一样,男遇到计都星、女遇到罗睺星,同样会产生驳杂不顺的事情,这就是流年不利。 时长曦看男人今年不光犯计都,还犯太岁,眉间青黑,好像到了小临界年。 惨啊,怪不得她占出了个困卦,原来遇到个扫把星! 但生机又怎么回事? 时长曦往另一个男人看去,头角峥嵘,神貌清朗,骨骼秀美,鼻梁丰起……不对啊,明明是出色的好样貌,细看整张脸,居然给人一种普普通通的感觉,违和,古怪! 这面相,不对劲,算不出来。 难道遇到了传说中的那类人? 时长曦有些兴奋,少见的人物,少见的命格,她忍不住见猎心喜,如果让她算算八字就好了,好吧,好奇害死猫,要克制。 又细细瞄了男人几眼,时长曦觉得这生机八成落在他身上,别问为什么,直觉。 时长曦抬头,发现旁边那男人还在甩蛇,似乎想要把蛇砸死。 她正当她想喊一声:“用刀啊,一刀结果它!” 男人从鞋底摸出一把匕首。 草,鞋底! 藏得够深的,好浓的恶趣味。 战斗很快结束,大蛇被男人一刀渣破头顶、刺穿下颚钉在地上,挣扎着不动了。 男人扔下匕首,坐下,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喊他:“老霍,老霍,醒醒!” 时长曦问:“他叫什么名字,哪年哪月出生的?” 男人背着他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时长曦不在意地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出生,哪里人?” 男人转过脸不耐烦地冲他吼:“你查户口啊,你是我的谁啊你问我?问我我就告诉你?有本事去黑星网啊,我等你进监狱越狱出来报复我,哼!” 时长曦:“别这么大脾气,吃枪药了,我这不是跟你们一条船问你干嘛?” 三个人,自己的算不准,地上的躺着不开口,不就只能问他了,当她愿意折腾。 时长曦换个话题,锲而不舍:“你是联邦人还是帝国人?” 她把光脑打开,拉到基本信息一项,递到男人面前:“这是我的信息。” 男人看了,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点,但也仅仅比紧绷的砖头好了一丁点。 “你个丫头片子,没成年跑到战场干什么,不知道外面打仗危险,监护人干嘛去了,也不管管。” 时长曦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一个重度中二、别扭讨嫌的家伙,人见人憎猫嫌狗嫌的无赖,人缘一定不太好,情商低,关心人的话都说的这么难听。 时长曦确实还没成年,今年24岁。星际人寿命长,平均寿命300岁,30岁成年。 星际人一般五岁开始学前教育,六岁上学,小学10年,中学8年,大学6年,读完大学刚好成年。 星际普及高中,读书不要钱,只要解决生活费和书费就行,但要学习技能就必须支付相应的费用,比如机甲操作、机甲维修、星舰维修制造、金融、法律、厨艺等。 比如机甲操作、机甲维修、星舰维修制造、金融、法律、厨艺等。比如机甲操 星际普及高中,读书不要钱,只要解决生活费和书费就行,但要学习技能就必须支付相应的费用,比如机甲操作、机甲维修、星舰维修制造、金融、法律、厨艺等。 比如机甲操作、机甲维修、星舰维修制造、金融、法律、厨艺等。比如机甲操 比如机甲操作、机甲维修、星舰比如机甲操作、机甲维修、星舰维修制造、金融、法律、厨艺等。比如机甲操 星际普及高中,读书不要钱,只要解决生活费和书费就行,但要学习技能就必须支付相应的费用,比如机甲操作、机甲维修、星舰维修制造、金融、法律、厨艺等。 比如机甲操作、机甲维修、星舰维修制造、金融、法律、厨艺等。比如机甲操比如机甲操作、机甲维修、星舰维修制造、金融、法律、厨艺等。比如机甲操 星际普及高中,读书不要钱,只要解决生活费和书费就行,但要学习技能就必须支付相应的费用,比如机甲操作、机甲维修、星舰维修制作 第74章 大联考 防盗章,定时发布于凌晨,大家先别看,明早替换过后再来买,么么哒。 发的是同等字数的防盗章~ ### 时长曦第二天起来,挂着一双大大的熊猫眼,她感觉自己有头重脚轻的感觉。 精神力一下暴涨是什么样的感觉? 就是她现在的模样。 感觉系统特别发达,以前晚上听到的最多是蚊子嗡嗡地叫声,现在呢,她甚至连上下二十层楼里的动静全部能听见。 比如厨房里某种小动物窸窸窣窣爬动的声音,多足的小虫子在外面墙壁滑行的动作,楼底下两三层那对夫妻晚上旺盛而活跃的床上运动,楼上面老太太睡觉时翻来覆去的呼噜声,小孩子的哭声,男女的吵架声,以及夜猫子暗夜打游戏的键盘声……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90斤的瘦子,突然间长了20斤肉,原本可以早起跑5公里,现在甩着肉只能3公里,还是气喘吁吁、力不从心那种。 时长曦第二天起来,挂着一双大大的熊猫眼,她感觉自己有头重脚轻的感觉。 精神力一下暴涨是什么样的感觉? 就是她现在的模样。 感觉系统特别发达,以前晚上听到的最多是蚊子嗡嗡地叫声,现在呢,她甚至连上下二十层楼里的动静全部能听见。 比如厨房里某种小动物窸窸窣窣爬动的声音,多足的小虫子在外面墙壁滑行的动作,楼底下两三层那对夫妻晚上旺盛而活跃的床上运动,楼上面老太太睡觉时翻来覆去的呼噜声,小孩子的哭声,男女的吵架声,以及夜猫子暗夜打游戏的键盘声……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90斤的瘦子,突然间长了20斤肉,原本可以早起跑5公里,现在甩着肉只能3公里,还是气喘吁吁、力不从心那种。 第一章:被砸了 时长曦躺在地上喘不过气来,整张脸憋成紫红色,头顶的男人掐住她的脖子,一双手比钳子更加有力。 死亡的阴影笼罩,时长曦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 “你去死吧!” 男人狰狞可怕的表情配上狠厉的语气,格外渗人。 想要她死?那先送你去死一死! 时长曦额头青筋毕现,眼睛泛白,抓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朝男人砸去。 “嘭”男人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时长曦再接再厉继续猛砸,直到确定对方死亡才停手,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虚弱的感觉传来,时长曦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晕倒前,她冷冷的瞥了尸体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凉入骨髓,与此同时,脑海中涌入零星、混乱的记忆。 “时长曦,女,汉族,天攸联邦贪狼星域第十卫星长留城平安镇人,现年24岁……” “教育经历:6岁——16岁,启明小学;17岁——至今,启明中学;备注(本人可以在本学期申请大学录取考试。)……” 时长曦:……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弄明白状况,身体便陷入沉寂当中。 良久后,时长曦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迷糊中她下意识地捂着胸膛,想要按住出血的伤口,入手处一片光滑。 干燥温暖的触感如惊魂般拉回她的神智,时长曦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然后不敢置信地睁开眼。 入眼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凌乱的石头泥土,焦糊的尸体黑烟,残破的激光炮随意地扔在地上,机甲碎片零星地散落各处,星舰残核发出滋滋的警示音。 时长曦怔住,她没死? 不可能啊,心都被挖出来了,怎么可能活下来! 难道他们没成功?偷天换日大阵之下还没成功,她该说他们无用呢,还是无用呢。 这是哪里? 遍地武器残渣狼烟尸骸,那艘星舰还在不厌其烦地滋滋作响。 这是——野外战场,她为什么会在战场? 战时还是战后? 凭直觉,时长曦察觉危险在逼近。 她猛的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胸口的痛跟剜心如出一辙。 奇怪了,身体明明没有伤痕,却疼的刮骨催肝,别说站起来,喘口气都困难。 难道挖心的后遗症被带过来了? 不管了,必须走! 时长曦抓起一根机械臂,一连试了七次才堪堪站稳。 拔下一根头发,将头发挽成一个简易铃铛形状,右手朝胸口处用力一拍,嘴角便流出少许心头血,沾上血迹,时长曦飞快地掐了个诀。 铃铛震动铛铛响了两声,刚一响完,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 生、伤、休、杜、景、死、惊、开。 八门生死,她哆嗦地朝着发丝指向的生门——东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 竭尽全力走了半个小时,恰好走到山坡顶上,时长曦的心头一悸。 危险两个字在心头叫嚣,浓郁的杀机席卷而来,整个人被恐怖的气息笼罩。 来不及了,时长曦果断扔掉机械臂,心一横,不管不顾飞快地朝山下滚去。 轰! 一声巨响,灼热的气浪在山间翻滚,星舰爆炸,将时长曦先前所在的地方夷为平地。 时长曦灰头土脸地跌倒草丛,龇牙咧嘴地露出一个笑容,休息了好一阵,才勉强坐起来。 回头一看,另一边山坡已经炸毁了大半,这一半山坡也有小半削平,只留下光秃秃的山体,她不由庆幸一路滚下来没有树木石头,好运地捡回一条命。 时长曦撩开衣服检查自己的伤势,发现除了刚刚滚下山留下的刮擦,和大腿处轻微的挫伤,基本没有太大问题。 但是不对啊,她的胸口处应该有个巨大的坑,毕竟是剜心,不会完好如初,如今是怎么回事? 她死了,又活了? 时长曦怔怔出神。 周围一片寂静,到处是山,很少看见树,也不知道是炸没的,人砍的,还是土质不适合长树; 也没有动物,一只蚂蚁一条虫都没有,更不用说鸟、鱼、兔子、野鸡。 这地方是枯死之地,不适合人生存了。 得赶紧离开这里。 时长曦双手按住地面,正准备爬起来,忽然瞥见手腕上一个四四方方的仪器,她缓缓抬起手,光脑随即跳入眼帘,轻轻一触闪过蔚蓝色的光。 最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副粗糙的地图,显示她现在的位置是在天攸联邦和盛利帝国交界处,隶属联邦的边境小镇——平安镇。 平安镇是一个大黑点,她是一个小红点,两者相距25千米。 时长曦闭上眼又睁开,情绪恢复到冷静和理智,调动大脑飞快地运转:不对,她不在平安镇,机甲、星舰也不是她所在年代的产物,胸口没伤更是不对。 然后她得到结论:这不是她的身体,她穿越了,魂穿? 而且一开局,就杀了个人? 她现在是谁? 时长曦点开光脑上“我的”选项,里面跳出来一排排信息:“时长曦,女,汉族,出生于星历34977年11月9日,……” 恰好跟晕倒前脑海里的记忆相符合,也因此确定了,她穿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24岁小姑娘。 时长曦点开光脑的视频功能,想看看现在的模样。 视频区置顶的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一男一女各自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坐在椅子上。 全家福上面写着“我和弟弟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标签。 男人眉眼含笑,神色和煦,气质儒雅,长的一副好样貌。 但细看,时长曦不由叹气:“眉淡嘴薄,眼窝深,颧骨低,身体健康强壮,但死于横祸,曝尸荒野,事业运势持续走低,尽管人生之中会出现一定高潮,但始终避不过命定之劫,死于非命。” 再看女人。 “天庭饱满,但天中塌陷,印堂眉心相连,人中短浅,眼神游离,气散不聚,似醉似醒,意志薄弱,经常心中恐慌,长此以往的话,元气难聚,寿元难长,是为短命之兆。从大面上看,死前颠沛流离,遭人追杀,死时饱受折磨,怨气冲天。” 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肯定不在人世了,所以她现在是个孤儿? 她打开光脑的摄像头,一个水灵灵的少女出现在镜头中,她仔细端详了一下,皱眉嘀咕。 “长得很像我嘛,应该说有99%的相似度,都是父母双亡的面相。” “照片里的男孩应该是原主弟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双胞胎。不错,总算不是一个人。” 时长曦对着镜子,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相隔无数年的两个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也是神奇。 她原本想测算原主的八字算一算此生的命格,但想了想又放弃,如今她成了原主,那么八字面相都做不得准,玄学一道算人不算己。 因为不能算己,尤其是不能在大事上预测己身,师傅早早地教了她六爻术,用来测算时常琐事,弥补八字面相不足。 遇到生死大事,就只能沾了心头血,用青丝系铃占卜,一年仅能测一次,就像刚才躲过爆炸时那样。 时长曦继续拨弄光脑,又看见一排信息:“联系人:时长林,张森,刘雨欣,张苗苗,张婷婷……” 光脑屏忽然滴的一声,跳出来一行字:“前线战斗,线路维修,预计24小时后恢复信号,另外长留城平安镇方圆100千米会封锁通行,请市民们妥善安排出行,给您带来不便,抱歉。” 然后,肉眼可见的黑屏了! 时长曦:……刚才就应该随意拨一个打过去,谁接都好呀! 好饿,好困,好累! 她摸了摸口袋,惊喜地掏出一管营养剂,仰头喝下去,终于感觉好了一点点。 现在该往哪儿去,看地图吗? 算一卦好了,看看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时长曦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摸一遍,再摸一遍,沮丧的发现没有熟悉的铜钱。 只能在地上捡了三个小石子,勉强凑合着用,时长曦一气呵成,连续投掷六遍。 六爻术,卦显,第四十七卦——困。 “困卦,上卦为兑,兑为阴,为泽;下卦为坎,坎为阳,为水,大泽漏水,水草鱼虾,处于穷困之境。阳处阴下,刚为柔掩,像君子才智难展,处于困乏之地。” 易经四大难卦:坎、困、蹇、屯。 就卦象之险易来看,困卦可以说是六十四卦中最凶险的卦之一。 凶险到什么地步?让人完全走投无路,也就是“穷困”,此卦集坎兑两卦之凶险,可谓内忧外患。 时长曦如今身体状况堪忧,又不能与外部取得联系,方圆百里封锁通行,已经有一部分应验了。 没有营养剂,没有体力,该往哪里走呢。 她再次掷了一卦,八门生死,生机在东。 紫气东来,看样子她今天的运气就在东边了。 一路向东,忍着疼走了两个小时,时长曦把牙根都咬痛了,忽然听到前面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有水,有水很可能就有人! 时长曦面色一喜,就算没有人,也可以喝口水,润润冒烟的嗓子。 时长曦加快脚步,走到小溪旁边的大石头处,正准备鞠一捧水。 忽然一种莫名的气机牵动,时长曦猛地站直身体,就在她站直的那一刻,头顶掉落一个物体,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她身上。 有人砸中她了! 时长曦胸腔一痛,吐出口血,她自己刚刚拍的那一掌还没恢复,现在又雪上加霜。 于是,时长曦想都没想,一巴掌往那人拍去,那人立马往大石头上扑倒,晕了! 与此同时,“嘭”的一声,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再次掉落一个人。 “嘭嘭嘭”又是几个人掉下来。 然后,天空像下饺子一般,满天的人掉落。 时长曦一呆,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她琢磨着找个人搭话的时候,一堆人朝着她所在的位置砸过来。 要是平时,时长曦动动脚就能避开,可现在身体虚弱,她用尽全力闪避,也没躲开再次被砸的命运。 悲催啊,她不会被砸死吧! “什么生门转机,搞错了吧?” 她的生机究竟在哪儿? 时长曦撇嘴:“看上去就是要死不活啊,他到底怎么了?” 男人压住火气,道:“基因奔溃,你是大夫吗,有稳定剂吗?” 时长曦点头又摇头:“是大夫,没有药,但我可以试试。” 山、医、相、命、卜,玄学五术。 她的强项是相、命、卜,但山、医也有涉猎,水平达不到顶尖也有中上,相对而言一人精通一术都难,她能精通三样,这也是玄门人盛赞她天赋的重要原因。 男人满脸失望,没做声,仰头喝下一管液体,就见他小腿处的骨头开始长肉,大腿处的伤口开始结痂。 时长曦从来没见过见效这么快的药物,简直是灵丹妙药,药到病除,学医这么久,她就没见过这么猛厉害的东西。 这么厉害的药却救不了那男人的基因崩溃,她能治好吗? 时长曦不确定,扯出一个谄媚的笑:“这药,你还有吗?给我一个呗,我付钱买。” 男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嘲讽道:“你不是要看基因奔溃,没药看什么病,想要我的药?” 男人讥诮地补充一句:“别把人当傻子!星际人谁不知道基因奔溃只有稳定剂可以治,你是大夫想试试,你是谁啊?牛顿·尼古拉·比尔盖茨?!能不能徒手碎机甲、张口吃星球啊。” 时长曦:“……” 噎着了,不行啊,帅哥,你说的好对,我竟然无言以对。 早知道就不放话了,打脸真疼,她也想啪啪打脸,等会儿一定要把那什么基因崩溃治了,就不信有她崂山大师姐吃瘪的事! 男人不理时长曦,走到小溪边,把血迹洗干净,转头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水煮顺着脸颊滴落,眉目渐渐清晰。 这面相,时长曦唬了一跳,张口就喊:“注意危险!” 话音刚落,水里蹿出来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话音刚落,水里蹿出来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话音刚落,水里蹿 第75章 加个人 防盗章,定时发布于凌晨,大家先别看,明早替换过后再来买,么么哒。 发的是同等字数的防盗章~ 八月七号上午八点,联邦第一军校大礼堂。 校长看着下面一排排整齐的队列,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 “恭喜各位同学通过第一轮文化考试,下面请各位同学前往测试室测试力量和精神力等级,达标者过关,不达标者淘汰。现在,五分钟内跑到千米外红十字下面的测试室排队,计时开始。” 校长话音一落,反应快的学生就开始往外面狂奔,而反应慢的,还愣在原地。 没想到校长的指令会来的如此迅速、如此干脆。 李艳玲在人群中有点慌。 这次考试,她和田英、柳香云都通过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刚几秒钟的时间里,她居然找 第一章:被砸了 时长曦躺在地上喘不过气来,整张脸憋成紫红色,头顶的男人掐住她的脖子,一双手比钳子更加有力。 死亡的阴影笼罩,时长曦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 “你去死吧!” 男人狰狞可怕的表情配上狠厉的语气,格外渗人。 想要她死?那先送你去死一死! 时长曦额头青筋毕现,眼睛泛白,抓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朝男人砸去。 “嘭”男人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时长曦再接再厉继续猛砸,直到确定对方死亡才停手,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虚弱的感觉传来,时长曦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晕倒前,她冷冷的瞥了尸体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凉入骨髓,与此同时,脑海中涌入零星、混乱的记忆。 “时长曦,女,汉族,天攸联邦贪狼星域第十卫星长留城平安镇人,现年24岁……” “教育经历:6岁——16岁,启明小学;17岁——至今,启明中学;备注(本人可以在本学期申请大学录取考试。)……” 时长曦:……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弄明白状况,身体便陷入沉寂当中。 良久后,时长曦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迷糊中她下意识地捂着胸膛,想要按住出血的伤口,入手处一片光滑。 干燥温暖的触感如惊魂般拉回她的神智,时长曦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然后不敢置信地睁开眼。 入眼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凌乱的石头泥土,焦糊的尸体黑烟,残破的激光炮随意地扔在地上,机甲碎片零星地散落各处,星舰残核发出滋滋的警示音。 时长曦怔住,她没死? 不可能啊,心都被挖出来了,怎么可能活下来! 难道他们没成功?偷天换日大阵之下还没成功,她该说他们无用呢,还是无用呢。 这是哪里? 遍地武器残渣狼烟尸骸,那艘星舰还在不厌其烦地滋滋作响。 这是——野外战场,她为什么会在战场? 战时还是战后? 凭直觉,时长曦察觉危险在逼近。 她猛的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胸口的痛跟剜心如出一辙。 奇怪了,身体明明没有伤痕,却疼的刮骨催肝,别说站起来,喘口气都困难。 难道挖心的后遗症被带过来了? 不管了,必须走! 时长曦抓起一根机械臂,一连试了七次才堪堪站稳。 拔下一根头发,将头发挽成一个简易铃铛形状,右手朝胸口处用力一拍,嘴角便流出少许心头血,沾上血迹,时长曦飞快地掐了个诀。 铃铛震动铛铛响了两声,刚一响完,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 生、伤、休、杜、景、死、惊、开。 八门生死,她哆嗦地朝着发丝指向的生门——东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 竭尽全力走了半个小时,恰好走到山坡顶上,时长曦的心头一悸。 危险两个字在心头叫嚣,浓郁的杀机席卷而来,整个人被恐怖的气息笼罩。 来不及了,时长曦果断扔掉机械臂,心一横,不管不顾飞快地朝山下滚去。 轰! 一声巨响,灼热的气浪在山间翻滚,星舰爆炸,将时长曦先前所在的地方夷为平地。 时长曦灰头土脸地跌倒草丛,龇牙咧嘴地露出一个笑容,休息了好一阵,才勉强坐起来。 回头一看,另一边山坡已经炸毁了大半,这一半山坡也有小半削平,只留下光秃秃的山体,她不由庆幸一路滚下来没有树木石头,好运地捡回一条命。 时长曦撩开衣服检查自己的伤势,发现除了刚刚滚下山留下的刮擦,和大腿处轻微的挫伤,基本没有太大问题。 但是不对啊,她的胸口处应该有个巨大的坑,毕竟是剜心,不会完好如初,如今是怎么回事? 她死了,又活了? 时长曦怔怔出神。 周围一片寂静,到处是山,很少看见树,也不知道是炸没的,人砍的,还是土质不适合长树; 也没有动物,一只蚂蚁一条虫都没有,更不用说鸟、鱼、兔子、野鸡。 这地方是枯死之地,不适合人生存了。 得赶紧离开这里。 时长曦双手按住地面,正准备爬起来,忽然瞥见手腕上一个四四方方的仪器,她缓缓抬起手,光脑随即跳入眼帘,轻轻一触闪过蔚蓝色的光。 最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副粗糙的地图,显示她现在的位置是在天攸联邦和盛利帝国交界处,隶属联邦的边境小镇——平安镇。 平安镇是一个大黑点,她是一个小红点,两者相距25千米。 时长曦闭上眼又睁开,情绪恢复到冷静和理智,调动大脑飞快地运转:不对,她不在平安镇,机甲、星舰也不是她所在年代的产物,胸口没伤更是不对。 然后她得到结论:这不是她的身体,她穿越了,魂穿? 而且一开局,就杀了个人? 她现在是谁? 时长曦点开光脑上“我的”选项,里面跳出来一排排信息:“时长曦,女,汉族,出生于星历34977年11月9日,……” 恰好跟晕倒前脑海里的记忆相符合,也因此确定了,她穿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24岁小姑娘。 时长曦点开光脑的视频功能,想看看现在的模样。 视频区置顶的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一男一女各自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坐在椅子上。 全家福上面写着“我和弟弟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标签。 男人眉眼含笑,神色和煦,气质儒雅,长的一副好样貌。 但细看,时长曦不由叹气:“眉淡嘴薄,眼窝深,颧骨低,身体健康强壮,但死于横祸,曝尸荒野,事业运势持续走低,尽管人生之中会出现一定高潮,但始终避不过命定之劫,死于非命。” 再看女人。 “天庭饱满,但天中塌陷,印堂眉心相连,人中短浅,眼神游离,气散不聚,似醉似醒,意志薄弱,经常心中恐慌,长此以往的话,元气难聚,寿元难长,是为短命之兆。从大面上看,死前颠沛流离,遭人追杀,死时饱受折磨,怨气冲天。” 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肯定不在人世了,所以她现在是个孤儿? 她打开光脑的摄像头,一个水灵灵的少女出现在镜头中,她仔细端详了一下,皱眉嘀咕。 “长得很像我嘛,应该说有99%的相似度,都是父母双亡的面相。” “照片里的男孩应该是原主弟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双胞胎。不错,总算不是一个人。” 时长曦对着镜子,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相隔无数年的两个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也是神奇。 她原本想测算原主的八字算一算此生的命格,但想了想又放弃,如今她成了原主,那么八字面相都做不得准,玄学一道算人不算己。 因为不能算己,尤其是不能在大事上预测己身,师傅早早地教了她六爻术,用来测算时常琐事,弥补八字面相不足。 遇到生死大事,就只能沾了心头血,用青丝系铃占卜,一年仅能测一次,就像刚才躲过爆炸时那样。 时长曦继续拨弄光脑,又看见一排信息:“联系人:时长林,张森,刘雨欣,张苗苗,张婷婷……” 光脑屏忽然滴的一声,跳出来一行字:“前线战斗,线路维修,预计24小时后恢复信号,另外长留城平安镇方圆100千米会封锁通行,请市民们妥善安排出行,给您带来不便,抱歉。” 然后,肉眼可见的黑屏了! 时长曦:……刚才就应该随意拨一个打过去,谁接都好呀! 好饿,好困,好累! 她摸了摸口袋,惊喜地掏出一管营养剂,仰头喝下去,终于感觉好了一点点。 现在该往哪儿去,看地图吗? 算一卦好了,看看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时长曦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摸一遍,再摸一遍,沮丧的发现没有熟悉的铜钱。 只能在地上捡了三个小石子,勉强凑合着用,时长曦一气呵成,连续投掷六遍。 六爻术,卦显,第四十七卦——困。 “困卦,上卦为兑,兑为阴,为泽;下卦为坎,坎为阳,为水,大泽漏水,水草鱼虾,处于穷困之境。阳处阴下,刚为柔掩,像君子才智难展,处于困乏之地。” 易经四大难卦:坎、困、蹇、屯。 就卦象之险易来看,困卦可以说是六十四卦中最凶险的卦之一。 凶险到什么地步?让人完全走投无路,也就是“穷困”,此卦集坎兑两卦之凶险,可谓内忧外患。 时长曦如今身体状况堪忧,又不能与外部取得联系,方圆百里封锁通行,已经有一部分应验了。 没有营养剂,没有体力,该往哪里走呢。 她再次掷了一卦,八门生死,生机在东。 紫气东来,看样子她今天的运气就在东边了。 一路向东,忍着疼走了两个小时,时长曦把牙根都咬痛了,忽然听到前面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有水,有水很可能就有人! 时长曦面色一喜,就算没有人,也可以喝口水,润润冒烟的嗓子。 时长曦加快脚步,走到小溪旁边的大石头处,正准备鞠一捧水。 忽然一种莫名的气机牵动,时长曦猛地站直身体,就在她站直的那一刻,头顶掉落一个物体,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她身上。 有人砸中她了! 时长曦胸腔一痛,吐出口血,她自己刚刚拍的那一掌还没恢复,现在又雪上加霜。 于是,时长曦想都没想,一巴掌往那人拍去,那人立马往大石头上扑倒,晕了! 与此同时,“嘭”的一声,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再次掉落一个人。 “嘭嘭嘭”又是几个人掉下来。 然后,天空像下饺子一般,满天的人掉落。 时长曦一呆,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她琢磨着找个人搭话的时候,一堆人朝着她所在的位置砸过来。 要是平时,时长曦动动脚就能避开,可现在身体虚弱,她用尽全力闪避,也没躲开再次被砸的命运。 悲催啊,她不会被砸死吧! “什么生门转机,搞错了吧?” 她的生机究竟在哪儿? 时长曦撇嘴:“看上去就是要死不活啊,他到底怎么了?” 男人压住火气,道:“基因奔溃,你是大夫吗,有稳定剂吗?” 时长曦点头又摇头:“是大夫,没有药,但我可以试试。” 山、医、相、命、卜,玄学五术。 她的强项是相、命、卜,但山、医也有涉猎,水平达不到顶尖也有中上,相对而言一人精通一术都难,她能精通三样,这也是玄门人盛赞她天赋的重要原因。 男人满脸失望,没做声,仰头喝下一管液体,就见他小腿处的骨头开始长肉,大腿处的伤口开始结痂。 时长曦从来没见过见效这么快的药物,简直是灵丹妙药,药到病除,学医这么久,她就没见过这么猛厉害的东西。 这么厉害的药却救不了那男人的基因崩溃,她能治好吗? 时长曦不确定,扯出一个谄媚的笑:“这药,你还有吗?给我一个呗,我付钱买。” 男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嘲讽道:“你不是要看基因奔溃,没药看什么病,想要我的药?” 男人讥诮地补充一句:“别把人当傻子!星际人谁不知道基因奔溃只有稳定剂可以治,你是大夫想试试,你是谁啊?牛顿·尼古拉·比尔盖茨?!能不能徒手碎机甲、张口吃星球啊。” 时长曦:“……” 噎着了,不行啊,帅哥,你说的好对,我竟然无言以对。 早知道就不放话了,打脸真疼,她也想啪啪打脸,等会儿一定要把那什么基因崩溃治了,就不信有她崂山大师姐吃瘪的事! 男人不理时长曦,走到小溪边,把血迹洗干净,转头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水煮顺着脸颊滴落,眉目渐渐清晰。 这面相,时长曦唬了一跳,张口就喊:“注意危险!” 话音刚落,水里蹿出来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头部明黄色,身子红白相间,白色居多占了三分之二,颜色鲜艳,剧毒,身影十分迅捷,蛇口大张,那嘴巴有蛇身子五个大,入离弦的箭直直对着男人脑袋咬去。 男人脚下一点,看不清他的动作,化作一道残影,灵活地躲避大蛇的蛇吻,对着蛇肚子甩出去一拳。 大蛇吃痛一尾巴扫向他的拳头,男人侧身避过,大蛇不甘心,蛇尾再次扫向他的身体……一人一蛇你来我往,缠斗起来。 打了五分钟,男人忽然一个错步,一手抓住蛇尾,提起就往地上狂甩,一下一下,男人的身体以腰为轴,不停地旋转,手速快到不可思议,力气也大得惊人。 大蛇似乎想要挣扎,往日滑溜的鳞片似乎被吸附紧贴着男人的手心,脱不开身,渐渐的大蛇晕了。 男人不理时长曦,走到小溪边,把血迹洗干净,转头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水煮顺着脸颊滴落,眉目渐渐清晰。 这面相,时长曦唬了一跳,张口就喊:“注意危险!” 话音刚落,水里蹿出来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头部明黄色,身子红白相间,白色居多占了三分之二,颜色鲜艳,剧毒,身影十分迅捷,蛇口大张,那嘴巴有蛇身子五个大,入离弦的箭直直对着男人脑袋咬去。 男人脚下一点,看不清他的动作,化作一道残影,灵活地躲避大蛇的蛇吻,对着蛇肚子甩出去一拳。 大蛇吃痛一尾巴扫向他的拳头,男人侧身避过,大蛇不甘心,蛇尾再次扫向他的身体……一人一蛇你来我往,缠斗起来。 打了五分钟,男人忽然一个错步,一手抓住蛇尾,提起就往地上狂甩,一下一下,男人的身体以腰为轴,不停地旋转,手速快到不可思议,力气也大得惊人。 大蛇似乎想要挣扎,往日滑溜的鳞片似乎被吸附紧贴着男人的手心,脱不开身,渐渐的大蛇晕了。 男人不理时长曦,走到小溪边,把血迹洗干净,转头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水煮顺着脸颊滴落,眉目渐渐清晰。 这面相,时长曦唬了一跳,张口就喊:“注意危险!” 话音刚落,水里蹿出来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头部明黄色,身子红白相间,白色居多占了三分之二,颜色鲜艳,剧毒,身影十分迅捷,蛇口大张,那嘴巴有蛇身子五个大,入离弦的箭直直对着男人脑袋咬去。 男人脚下一点,看不清他的动作,化作一道残影,灵活地躲避大蛇的蛇吻,对着蛇肚子甩出去一拳。 第76章 不行啊 防盗章,定时发布于凌晨,大家先别看,明早替换过后再来买,么么哒。 发的是同等字数的防盗章~ ### 其实时长林也不想怼她,但这人既然跟他们一组,要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不利于之后的团结,所以他说了。 时长曦也没做声,陆景宁也没反应。 得让她明白自己的处境,摆正自己的位置。 李艳玲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招人嫌了。 但她觉得自己没错,本来就是累赘,还不能说吗,就算她自己也是个累赘,可是他们这一组的累赘是不是太多了些。 “滴滴滴,请所有考生十分钟内赶到星球操场集合,倒计时开始!” 第一章:被砸了 时长曦躺在地上喘不过气来,整张脸憋成紫红色,头顶的男人掐住她的脖子,一双手比钳子更加有力。 死亡的阴影笼罩,时长曦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 “你去死吧!” 男人狰狞可怕的表情配上狠厉的语气,格外渗人。 想要她死?那先送你去死一死! 时长曦额头青筋毕现,眼睛泛白,抓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朝男人砸去。 “嘭”男人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时长曦再接再厉继续猛砸,直到确定对方死亡才停手,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虚弱的感觉传来,时长曦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晕倒前,她冷冷的瞥了尸体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凉入骨髓,与此同时,脑海中涌入零星、混乱的记忆。 “时长曦,女,汉族,天攸联邦贪狼星域第十卫星长留城平安镇人,现年24岁……” “教育经历:6岁——16岁,启明小学;17岁——至今,启明中学;备注(本人可以在本学期申请大学录取考试。)……” 时长曦:……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弄明白状况,身体便陷入沉寂当中。 良久后,时长曦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迷糊中她下意识地捂着胸膛,想要按住出血的伤口,入手处一片光滑。 干燥温暖的触感如惊魂般拉回她的神智,时长曦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然后不敢置信地睁开眼。 入眼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凌乱的石头泥土,焦糊的尸体黑烟,残破的激光炮随意地扔在地上,机甲碎片零星地散落各处,星舰残核发出滋滋的警示音。 时长曦怔住,她没死? 不可能啊,心都被挖出来了,怎么可能活下来! 难道他们没成功?偷天换日大阵之下还没成功,她该说他们无用呢,还是无用呢。 这是哪里? 遍地武器残渣狼烟尸骸,那艘星舰还在不厌其烦地滋滋作响。 这是——野外战场,她为什么会在战场? 战时还是战后? 凭直觉,时长曦察觉危险在逼近。 她猛的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胸口的痛跟剜心如出一辙。 奇怪了,身体明明没有伤痕,却疼的刮骨催肝,别说站起来,喘口气都困难。 难道挖心的后遗症被带过来了? 不管了,必须走! 时长曦抓起一根机械臂,一连试了七次才堪堪站稳。 拔下一根头发,将头发挽成一个简易铃铛形状,右手朝胸口处用力一拍,嘴角便流出少许心头血,沾上血迹,时长曦飞快地掐了个诀。 铃铛震动铛铛响了两声,刚一响完,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 生、伤、休、杜、景、死、惊、开。 八门生死,她哆嗦地朝着发丝指向的生门——东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 竭尽全力走了半个小时,恰好走到山坡顶上,时长曦的心头一悸。 危险两个字在心头叫嚣,浓郁的杀机席卷而来,整个人被恐怖的气息笼罩。 来不及了,时长曦果断扔掉机械臂,心一横,不管不顾飞快地朝山下滚去。 轰! 一声巨响,灼热的气浪在山间翻滚,星舰爆炸,将时长曦先前所在的地方夷为平地。 时长曦灰头土脸地跌倒草丛,龇牙咧嘴地露出一个笑容,休息了好一阵,才勉强坐起来。 回头一看,另一边山坡已经炸毁了大半,这一半山坡也有小半削平,只留下光秃秃的山体,她不由庆幸一路滚下来没有树木石头,好运地捡回一条命。 时长曦撩开衣服检查自己的伤势,发现除了刚刚滚下山留下的刮擦,和大腿处轻微的挫伤,基本没有太大问题。 但是不对啊,她的胸口处应该有个巨大的坑,毕竟是剜心,不会完好如初,如今是怎么回事? 她死了,又活了? 时长曦怔怔出神。 周围一片寂静,到处是山,很少看见树,也不知道是炸没的,人砍的,还是土质不适合长树; 也没有动物,一只蚂蚁一条虫都没有,更不用说鸟、鱼、兔子、野鸡。 这地方是枯死之地,不适合人生存了。 得赶紧离开这里。 时长曦双手按住地面,正准备爬起来,忽然瞥见手腕上一个四四方方的仪器,她缓缓抬起手,光脑随即跳入眼帘,轻轻一触闪过蔚蓝色的光。 最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副粗糙的地图,显示她现在的位置是在天攸联邦和盛利帝国交界处,隶属联邦的边境小镇——平安镇。 平安镇是一个大黑点,她是一个小红点,两者相距25千米。 时长曦闭上眼又睁开,情绪恢复到冷静和理智,调动大脑飞快地运转:不对,她不在平安镇,机甲、星舰也不是她所在年代的产物,胸口没伤更是不对。 然后她得到结论:这不是她的身体,她穿越了,魂穿? 而且一开局,就杀了个人? 她现在是谁? 时长曦点开光脑上“我的”选项,里面跳出来一排排信息:“时长曦,女,汉族,出生于星历34977年11月9日,……” 恰好跟晕倒前脑海里的记忆相符合,也因此确定了,她穿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24岁小姑娘。 时长曦点开光脑的视频功能,想看看现在的模样。 视频区置顶的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一男一女各自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坐在椅子上。 全家福上面写着“我和弟弟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标签。 男人眉眼含笑,神色和煦,气质儒雅,长的一副好样貌。 但细看,时长曦不由叹气:“眉淡嘴薄,眼窝深,颧骨低,身体健康强壮,但死于横祸,曝尸荒野,事业运势持续走低,尽管人生之中会出现一定高潮,但始终避不过命定之劫,死于非命。” 再看女人。 “天庭饱满,但天中塌陷,印堂眉心相连,人中短浅,眼神游离,气散不聚,似醉似醒,意志薄弱,经常心中恐慌,长此以往的话,元气难聚,寿元难长,是为短命之兆。从大面上看,死前颠沛流离,遭人追杀,死时饱受折磨,怨气冲天。” 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肯定不在人世了,所以她现在是个孤儿? 她打开光脑的摄像头,一个水灵灵的少女出现在镜头中,她仔细端详了一下,皱眉嘀咕。 “长得很像我嘛,应该说有99%的相似度,都是父母双亡的面相。” “照片里的男孩应该是原主弟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双胞胎。不错,总算不是一个人。” 时长曦对着镜子,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相隔无数年的两个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也是神奇。 她原本想测算原主的八字算一算此生的命格,但想了想又放弃,如今她成了原主,那么八字面相都做不得准,玄学一道算人不算己。 因为不能算己,尤其是不能在大事上预测己身,师傅早早地教了她六爻术,用来测算时常琐事,弥补八字面相不足。 遇到生死大事,就只能沾了心头血,用青丝系铃占卜,一年仅能测一次,就像刚才躲过爆炸时那样。 时长曦继续拨弄光脑,又看见一排信息:“联系人:时长林,张森,刘雨欣,张苗苗,张婷婷……” 光脑屏忽然滴的一声,跳出来一行字:“前线战斗,线路维修,预计24小时后恢复信号,另外长留城平安镇方圆100千米会封锁通行,请市民们妥善安排出行,给您带来不便,抱歉。” 然后,肉眼可见的黑屏了! 时长曦:……刚才就应该随意拨一个打过去,谁接都好呀! 好饿,好困,好累! 她摸了摸口袋,惊喜地掏出一管营养剂,仰头喝下去,终于感觉好了一点点。 现在该往哪儿去,看地图吗? 算一卦好了,看看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时长曦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摸一遍,再摸一遍,沮丧的发现没有熟悉的铜钱。 只能在地上捡了三个小石子,勉强凑合着用,时长曦一气呵成,连续投掷六遍。 六爻术,卦显,第四十七卦——困。 “困卦,上卦为兑,兑为阴,为泽;下卦为坎,坎为阳,为水,大泽漏水,水草鱼虾,处于穷困之境。阳处阴下,刚为柔掩,像君子才智难展,处于困乏之地。” 易经四大难卦:坎、困、蹇、屯。 就卦象之险易来看,困卦可以说是六十四卦中最凶险的卦之一。 凶险到什么地步?让人完全走投无路,也就是“穷困”,此卦集坎兑两卦之凶险,可谓内忧外患。 时长曦如今身体状况堪忧,又不能与外部取得联系,方圆百里封锁通行,已经有一部分应验了。 没有营养剂,没有体力,该往哪里走呢。 她再次掷了一卦,八门生死,生机在东。 紫气东来,看样子她今天的运气就在东边了。 一路向东,忍着疼走了两个小时,时长曦把牙根都咬痛了,忽然听到前面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有水,有水很可能就有人! 时长曦面色一喜,就算没有人,也可以喝口水,润润冒烟的嗓子。 时长曦加快脚步,走到小溪旁边的大石头处,正准备鞠一捧水。 忽然一种莫名的气机牵动,时长曦猛地站直身体,就在她站直的那一刻,头顶掉落一个物体,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她身上。 有人砸中她了! 时长曦胸腔一痛,吐出口血,她自己刚刚拍的那一掌还没恢复,现在又雪上加霜。 于是,时长曦想都没想,一巴掌往那人拍去,那人立马往大石头上扑倒,晕了! 与此同时,“嘭”的一声,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再次掉落一个人。 “嘭嘭嘭”又是几个人掉下来。 然后,天空像下饺子一般,满天的人掉落。 时长曦一呆,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她琢磨着找个人搭话的时候,一堆人朝着她所在的位置砸过来。 要是平时,时长曦动动脚就能避开,可现在身体虚弱,她用尽全力闪避,也没躲开再次被砸的命运。 悲催啊,她不会被砸死吧! “什么生门转机,搞错了吧?” 她的生机究竟在哪儿? 时长曦撇嘴:“看上去就是要死不活啊,他到底怎么了?” 男人压住火气,道:“基因奔溃,你是大夫吗,有稳定剂吗?” 时长曦点头又摇头:“是大夫,没有药,但我可以试试。” 山、医、相、命、卜,玄学五术。 她的强项是相、命、卜,但山、医也有涉猎,水平达不到顶尖也有中上,相对而言一人精通一术都难,她能精通三样,这也是玄门人盛赞她天赋的重要原因。 男人满脸失望,没做声,仰头喝下一管液体,就见他小腿处的骨头开始长肉,大腿处的伤口开始结痂。 时长曦从来没见过见效这么快的药物,简直是灵丹妙药,药到病除,学医这么久,她就没见过这么猛厉害的东西。 这么厉害的药却救不了那男人的基因崩溃,她能治好吗? 时长曦不确定,扯出一个谄媚的笑:“这药,你还有吗?给我一个呗,我付钱买。” 男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嘲讽道:“你不是要看基因奔溃,没药看什么病,想要我的药?” 男人讥诮地补充一句:“别把人当傻子!星际人谁不知道基因奔溃只有稳定剂可以治,你是大夫想试试,你是谁啊?牛顿·尼古拉·比尔盖茨?!能不能徒手碎机甲、张口吃星球啊。” 时长曦:“……” 噎着了,不行啊,帅哥,你说的好对,我竟然无言以对。 早知道就不放话了,打脸真疼,她也想啪啪打脸,等会儿一定要把那什么基因崩溃治了,就不信有她崂山大师姐吃瘪的事! 男人不理时长曦,走到小溪边,把血迹洗干净,转头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水煮顺着脸颊滴落,眉目渐渐清晰。 这面相,时长曦唬了一跳,张口就喊:“注意危险!” 话音刚落,水里蹿出来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头部明黄色,身子红白相间,白色居多占了三分之二,颜色鲜艳,剧毒,身影十分迅捷,蛇口大张,那嘴巴有蛇身子五个大,入离弦的箭直直对着男人脑袋咬去。 男人脚下一点,看不清他的动作,化作一道残影,灵活地躲避大蛇的蛇吻,对着蛇肚子甩出去一拳。 大蛇吃痛一尾巴扫向他的拳头,男人侧身避过,大蛇不甘心,蛇尾再次扫向他的身体……一人一蛇你来我往,缠斗起来。 打了五分钟,男人忽然一个错步,一手抓住蛇尾,提起就往地上狂甩,一下一下,男人的身体以腰为轴,不停地旋转,手速快到不可思议,力气也大得惊人。 大蛇似乎想要挣扎,往日滑溜的鳞片似乎被吸附紧贴着男人的手心,脱不开身,渐渐的大蛇晕了。 时长曦看的过瘾,这男人身手不错啊,是个高手,就是命犯计都今年不怎么好。 唉! “男怕罗睺,女怕计都”,男人某一年遇到罗睺星照临,女人遇到计都星照临,就各种倒霉各种不顺,还会连带身边之人;反过来也一样,男遇到计都星、女遇到罗睺星,同样会产生驳杂不顺的事情,这就是流年不利。 时长曦看男人今年不光犯计都,还犯太岁,眉间青黑,好像到了小临界年。 惨啊,怪不得她占出了个困卦,原来遇到个扫把星! 但生机又怎么回事? 时长曦往另一个男人看去,头角峥嵘,神貌清朗,骨骼秀美,鼻梁丰起……不对啊,明明是出色的好样貌,细看整张脸,居然给人一种普普通通的感觉,违和,古怪! 这面相,不对劲,算不出来。 难道遇到了传说中的那类人? 时长曦有些兴奋,少见的人物,少见的命格,她忍不住见猎心喜,如果让她算算八字就好了,好吧,好奇害死猫,要克制。 又细细瞄了男人几眼,时长曦觉得这生机八成落在他身上,别问为什么,直觉。 时长曦抬头,发现旁边那男人还在甩蛇,似乎想要把蛇砸死。 她正当她想喊一声:“用刀啊,一刀结果它!” 男人从鞋底摸出一把匕首。 草,鞋底! 藏得够深的,好浓的恶趣味。 战斗很快结束,大蛇被男人一刀渣破头顶、刺穿下颚钉在地上,挣扎着不动了。 男人扔下匕首,坐下,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喊他:“老霍,老霍,醒醒!” 时长曦问:“他叫什么名字,哪年哪月出生的?” 男人扔下匕首,坐下,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喊他:“老霍,老霍,醒醒!” 时长曦问:“他叫 第77章 种田文 防盗章,定时发布于凌晨,大家先别看,明早替换过后再来买,么么哒。 发的是同等字数的防盗章~ #### “任务来了!”时长曦道。 所有人都低头去看光脑。 就见光脑上写着:“恭喜考生开启原始星球种田模式,在原始星球,你很可能遇上信号中断、仪器故障、磁场混乱、机甲失控的模式,所以每一个有志于开发原始星球、在上面建设星际文明的人,都要学会做一件事儿——开荒种田。” 第一章:被砸了 时长曦躺在地上喘不过气来,整张脸憋成紫红色,头顶的男人掐住她的脖子,一双手比钳子更加有力。 死亡的阴影笼罩,时长曦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 “你去死吧!” 男人狰狞可怕的表情配上狠厉的语气,格外渗人。 想要她死?那先送你去死一死! 时长曦额头青筋毕现,眼睛泛白,抓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朝男人砸去。 “嘭”男人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时长曦再接再厉继续猛砸,直到确定对方死亡才停手,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虚弱的感觉传来,时长曦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晕倒前,她冷冷的瞥了尸体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凉入骨髓,与此同时,脑海中涌入零星、混乱的记忆。 “时长曦,女,汉族,天攸联邦贪狼星域第十卫星长留城平安镇人,现年24岁……” “教育经历:6岁——16岁,启明小学;17岁——至今,启明中学;备注(本人可以在本学期申请大学录取考试。)……” 时长曦:……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弄明白状况,身体便陷入沉寂当中。 良久后,时长曦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迷糊中她下意识地捂着胸膛,想要按住出血的伤口,入手处一片光滑。 干燥温暖的触感如惊魂般拉回她的神智,时长曦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然后不敢置信地睁开眼。 入眼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凌乱的石头泥土,焦糊的尸体黑烟,残破的激光炮随意地扔在地上,机甲碎片零星地散落各处,星舰残核发出滋滋的警示音。 时长曦怔住,她没死? 不可能啊,心都被挖出来了,怎么可能活下来! 难道他们没成功?偷天换日大阵之下还没成功,她该说他们无用呢,还是无用呢。 这是哪里? 遍地武器残渣狼烟尸骸,那艘星舰还在不厌其烦地滋滋作响。 这是——野外战场,她为什么会在战场? 战时还是战后? 凭直觉,时长曦察觉危险在逼近。 她猛的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胸口的痛跟剜心如出一辙。 奇怪了,身体明明没有伤痕,却疼的刮骨催肝,别说站起来,喘口气都困难。 难道挖心的后遗症被带过来了? 不管了,必须走! 时长曦抓起一根机械臂,一连试了七次才堪堪站稳。 拔下一根头发,将头发挽成一个简易铃铛形状,右手朝胸口处用力一拍,嘴角便流出少许心头血,沾上血迹,时长曦飞快地掐了个诀。 铃铛震动铛铛响了两声,刚一响完,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 生、伤、休、杜、景、死、惊、开。 八门生死,她哆嗦地朝着发丝指向的生门——东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 竭尽全力走了半个小时,恰好走到山坡顶上,时长曦的心头一悸。 危险两个字在心头叫嚣,浓郁的杀机席卷而来,整个人被恐怖的气息笼罩。 来不及了,时长曦果断扔掉机械臂,心一横,不管不顾飞快地朝山下滚去。 轰! 一声巨响,灼热的气浪在山间翻滚,星舰爆炸,将时长曦先前所在的地方夷为平地。 时长曦灰头土脸地跌倒草丛,龇牙咧嘴地露出一个笑容,休息了好一阵,才勉强坐起来。 回头一看,另一边山坡已经炸毁了大半,这一半山坡也有小半削平,只留下光秃秃的山体,她不由庆幸一路滚下来没有树木石头,好运地捡回一条命。 时长曦撩开衣服检查自己的伤势,发现除了刚刚滚下山留下的刮擦,和大腿处轻微的挫伤,基本没有太大问题。 但是不对啊,她的胸口处应该有个巨大的坑,毕竟是剜心,不会完好如初,如今是怎么回事? 她死了,又活了? 时长曦怔怔出神。 周围一片寂静,到处是山,很少看见树,也不知道是炸没的,人砍的,还是土质不适合长树; 也没有动物,一只蚂蚁一条虫都没有,更不用说鸟、鱼、兔子、野鸡。 这地方是枯死之地,不适合人生存了。 得赶紧离开这里。 时长曦双手按住地面,正准备爬起来,忽然瞥见手腕上一个四四方方的仪器,她缓缓抬起手,光脑随即跳入眼帘,轻轻一触闪过蔚蓝色的光。 最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副粗糙的地图,显示她现在的位置是在天攸联邦和盛利帝国交界处,隶属联邦的边境小镇——平安镇。 平安镇是一个大黑点,她是一个小红点,两者相距25千米。 时长曦闭上眼又睁开,情绪恢复到冷静和理智,调动大脑飞快地运转:不对,她不在平安镇,机甲、星舰也不是她所在年代的产物,胸口没伤更是不对。 然后她得到结论:这不是她的身体,她穿越了,魂穿? 而且一开局,就杀了个人? 她现在是谁? 时长曦点开光脑上“我的”选项,里面跳出来一排排信息:“时长曦,女,汉族,出生于星历34977年11月9日,……” 恰好跟晕倒前脑海里的记忆相符合,也因此确定了,她穿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24岁小姑娘。 时长曦点开光脑的视频功能,想看看现在的模样。 视频区置顶的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一男一女各自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坐在椅子上。 全家福上面写着“我和弟弟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标签。 男人眉眼含笑,神色和煦,气质儒雅,长的一副好样貌。 但细看,时长曦不由叹气:“眉淡嘴薄,眼窝深,颧骨低,身体健康强壮,但死于横祸,曝尸荒野,事业运势持续走低,尽管人生之中会出现一定高潮,但始终避不过命定之劫,死于非命。” 再看女人。 “天庭饱满,但天中塌陷,印堂眉心相连,人中短浅,眼神游离,气散不聚,似醉似醒,意志薄弱,经常心中恐慌,长此以往的话,元气难聚,寿元难长,是为短命之兆。从大面上看,死前颠沛流离,遭人追杀,死时饱受折磨,怨气冲天。” 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肯定不在人世了,所以她现在是个孤儿? 她打开光脑的摄像头,一个水灵灵的少女出现在镜头中,她仔细端详了一下,皱眉嘀咕。 “长得很像我嘛,应该说有99%的相似度,都是父母双亡的面相。” “照片里的男孩应该是原主弟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双胞胎。不错,总算不是一个人。” 时长曦对着镜子,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相隔无数年的两个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也是神奇。 她原本想测算原主的八字算一算此生的命格,但想了想又放弃,如今她成了原主,那么八字面相都做不得准,玄学一道算人不算己。 因为不能算己,尤其是不能在大事上预测己身,师傅早早地教了她六爻术,用来测算时常琐事,弥补八字面相不足。 遇到生死大事,就只能沾了心头血,用青丝系铃占卜,一年仅能测一次,就像刚才躲过爆炸时那样。 时长曦继续拨弄光脑,又看见一排信息:“联系人:时长林,张森,刘雨欣,张苗苗,张婷婷……” 光脑屏忽然滴的一声,跳出来一行字:“前线战斗,线路维修,预计24小时后恢复信号,另外长留城平安镇方圆100千米会封锁通行,请市民们妥善安排出行,给您带来不便,抱歉。” 然后,肉眼可见的黑屏了! 时长曦:……刚才就应该随意拨一个打过去,谁接都好呀! 好饿,好困,好累! 她摸了摸口袋,惊喜地掏出一管营养剂,仰头喝下去,终于感觉好了一点点。 现在该往哪儿去,看地图吗? 算一卦好了,看看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时长曦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摸一遍,再摸一遍,沮丧的发现没有熟悉的铜钱。 只能在地上捡了三个小石子,勉强凑合着用,时长曦一气呵成,连续投掷六遍。 六爻术,卦显,第四十七卦——困。 “困卦,上卦为兑,兑为阴,为泽;下卦为坎,坎为阳,为水,大泽漏水,水草鱼虾,处于穷困之境。阳处阴下,刚为柔掩,像君子才智难展,处于困乏之地。” 易经四大难卦:坎、困、蹇、屯。 就卦象之险易来看,困卦可以说是六十四卦中最凶险的卦之一。 凶险到什么地步?让人完全走投无路,也就是“穷困”,此卦集坎兑两卦之凶险,可谓内忧外患。 时长曦如今身体状况堪忧,又不能与外部取得联系,方圆百里封锁通行,已经有一部分应验了。 没有营养剂,没有体力,该往哪里走呢。 她再次掷了一卦,八门生死,生机在东。 紫气东来,看样子她今天的运气就在东边了。 一路向东,忍着疼走了两个小时,时长曦把牙根都咬痛了,忽然听到前面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有水,有水很可能就有人! 时长曦面色一喜,就算没有人,也可以喝口水,润润冒烟的嗓子。 时长曦加快脚步,走到小溪旁边的大石头处,正准备鞠一捧水。 忽然一种莫名的气机牵动,时长曦猛地站直身体,就在她站直的那一刻,头顶掉落一个物体,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她身上。 有人砸中她了! 时长曦胸腔一痛,吐出口血,她自己刚刚拍的那一掌还没恢复,现在又雪上加霜。 于是,时长曦想都没想,一巴掌往那人拍去,那人立马往大石头上扑倒,晕了! 与此同时,“嘭”的一声,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再次掉落一个人。 “嘭嘭嘭”又是几个人掉下来。 然后,天空像下饺子一般,满天的人掉落。 时长曦一呆,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她琢磨着找个人搭话的时候,一堆人朝着她所在的位置砸过来。 要是平时,时长曦动动脚就能避开,可现在身体虚弱,她用尽全力闪避,也没躲开再次被砸的命运。 悲催啊,她不会被砸死吧! “什么生门转机,搞错了吧?” 她的生机究竟在哪儿? 时长曦撇嘴:“看上去就是要死不活啊,他到底怎么了?” 男人压住火气,道:“基因奔溃,你是大夫吗,有稳定剂吗?” 时长曦点头又摇头:“是大夫,没有药,但我可以试试。” 山、医、相、命、卜,玄学五术。 她的强项是相、命、卜,但山、医也有涉猎,水平达不到顶尖也有中上,相对而言一人精通一术都难,她能精通三样,这也是玄门人盛赞她天赋的重要原因。 男人满脸失望,没做声,仰头喝下一管液体,就见他小腿处的骨头开始长肉,大腿处的伤口开始结痂。 时长曦从来没见过见效这么快的药物,简直是灵丹妙药,药到病除,学医这么久,她就没见过这么猛厉害的东西。 这么厉害的药却救不了那男人的基因崩溃,她能治好吗? 时长曦不确定,扯出一个谄媚的笑:“这药,你还有吗?给我一个呗,我付钱买。” 男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嘲讽道:“你不是要看基因奔溃,没药看什么病,想要我的药?” 男人讥诮地补充一句:“别把人当傻子!星际人谁不知道基因奔溃只有稳定剂可以治,你是大夫想试试,你是谁啊?牛顿·尼古拉·比尔盖茨?!能不能徒手碎机甲、张口吃星球啊。” 时长曦:“……” 噎着了,不行啊,帅哥,你说的好对,我竟然无言以对。 早知道就不放话了,打脸真疼,她也想啪啪打脸,等会儿一定要把那什么基因崩溃治了,就不信有她崂山大师姐吃瘪的事! 男人不理时长曦,走到小溪边,把血迹洗干净,转头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水煮顺着脸颊滴落,眉目渐渐清晰。 这面相,时长曦唬了一跳,张口就喊:“注意危险!” 话音刚落,水里蹿出来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头部明黄色,身子红白相间,白色居多占了三分之二,颜色鲜艳,剧毒,身影十分迅捷,蛇口大张,那嘴巴有蛇身子五个大,入离弦的箭直直对着男人脑袋咬去。 男人脚下一点,看不清他的动作,化作一道残影,灵活地躲避大蛇的蛇吻,对着蛇肚子甩出去一拳。 大蛇吃痛一尾巴扫向他的拳头,男人侧身避过,大蛇不甘心,蛇尾再次扫向他的身体……一人一蛇你来我往,缠斗起来。 打了五分钟,男人忽然一个错步,一手抓住蛇尾,提起就往地上狂甩,一下一下,男人的身体以腰为轴,不停地旋转,手速快到不可思议,力气也大得惊人。 大蛇似乎想要挣扎,往日滑溜的鳞片似乎被吸附紧贴着男人的手心,脱不开身,渐渐的大蛇晕了。 时长曦看的过瘾,这男人身手不错啊,是个高手,就是命犯计都今年不怎么好。 唉! “男怕罗睺,女怕计都”,男人某一年遇到罗睺星照临,女人遇到计都星照临,就各种倒霉各种不顺,还会连带身边之人;反过来也一样,男遇到计都星、女遇到罗睺星,同样会产生驳杂不顺的事情,这就是流年不利。 时长曦看男人今年不光犯计都,还犯太岁,眉间青黑,好像到了小临界年。 惨啊,怪不得她占出了个困卦,原来遇到个扫把星! 但生机又怎么回事? 时长曦往另一个男人看去,头角峥嵘,神貌清朗,骨骼秀美,鼻梁丰起……不对啊,明明是出色的好样貌,细看整张脸,居然给人一种普普通通的感觉,违和,古怪! 这面相,不对劲,算不出来。 难道遇到了传说中的那类人? 时长曦有些兴奋,少见的人物,少见的命格,她忍不住见猎心喜,如果让她算算八字就好了,好吧,好奇害死猫,要克制。 又细细瞄了男人几眼,时长曦觉得这生机八成落在他身上,别问为什么,直觉。 时长曦抬头,发现旁边那男人还在甩蛇,似乎想要把蛇砸死。 她正当她想喊一声:“用刀啊,一刀结果它!” 男人从鞋底摸出一把,她忍不住见猎心喜,如果让她算算八字就好了,好吧,好奇害死猫 第78章 大魔王 时长曦拿起一把锄头,觉得有点轻,但现在也就只能将就着用。 她双手握着锄头柄,给大家示范了一遍,一锄头下去就挖出来一铲土。 转头对大家,指了指藤蔓圈住的地方,道: “右边这块地有一亩地左右,我用藤蔓做了标记,成四方形,这块地是用来播种的,每个地方都要细细地挖,注意地上插有木棍的石头不要移动,那些石头我留着有用,没木棍的地方,所有石头都要扔出去。” “种地撒种子的地方全部要翻一遍,大概挖下去15厘米的深度就差不多了。” “等所有的土都翻了一遍,就把土垒成30厘米一行的长土陇,土陇和土陇之间间隔10厘米,挖好土陇后,在挖一个5厘米左右的坑,间隔10厘米,知道了吗?” “知道了!”第二组的人都答应了。 第一组的人则没吭声,时长曦把目光转向他们,用目光询问,听懂了吗? 华冲见此不由出声:“不是,我们不是第一组的,负责种树吗?” 时长曦冷哼一声:“大家都在一起学习,所以大家都要学会,明天第一组种树第二组种田,后天缓过来,这样公平,不是吗?” 华冲一噎,但却说不出什么话,确实如此。 非常公平。 大家都赞同。 时长曦继续道:“种树就挖60厘米深,40厘米宽左右的坑就行了,这些树苗都是小树苗,不要太大的坑,坑与坑之间间隔两米,坑里的大石头扔出来,小石头不管它,能种多少就种多少,知道吗?” “知道了!” 时长曦说的很清楚了,大家没什么不懂,但是他们不知道,做农活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时长曦见他们轻松的样子,也不给他们打预防针。 反正说了他们也不会信,便道: “现在两组人,都右边这块地集合,看见藤蔓圈出来的那两小块地方没有?两组人,除了我,各自五人,等会儿拿着自己的工具进行小组对抗比赛,先按要求挖完地的人能够先吃晚饭。” “后完成的一组后吃完饭。” “我负责做饭!” 大家:…… “这个……”华冲想提意见。 时长曦眼睛一横,目光扫过去,问:“你想做饭?” 华冲脱口而出:“不想!” 时长曦暗笑:星际人对机器的依赖太高了,吃的不讲究,营养剂就能解决的事儿,很少有人愿意花时间做饭。 他们更看重的是机甲战斗力、身体素质和星际大冒险。 当然,也有各方面的爱好人士,愿意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 但大环境下,大规模的星际人不注重这些,一辈子那么短,时间不够用,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好好活下来、快速晋级、成为联邦受人尊敬的机甲士都来不及,还把心思花费在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那不是本末倒置吗? 所以军校为了提升学生的野外生存能力和开荒能力,才会给他们补上这一课,不喜欢可以,但要会。 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不会做饭,比如赵春燕、白青就会做,只不过很少做,手艺生疏。 见钟欣悦的农具做得差不多了,时长曦道:“下面所有人拿起农具,分组集合!” 所有人分成两队一字排开,站在两块地方前面。 时长曦指着前面两块地方道:“现在开始,最先挖到前面藤蔓处的那一堆,胜!” 两个组的队员相互对视,都有点跃跃欲试。 时长曦看着他们蠢蠢欲动的模样,笑道:“注意规则,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按要求翻地,并比对手更快到终点就算赢,明白了吗?” “明白了!”所有人都应道。 “那么,开始吧。” 时长曦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华冲一双手舞动的飞快,他那的一把铲子,一脚下去铲到一块石头,由于用力太大,几乎把铲子给铲断,饶是如此,也能把下半部分铲子“刃”给铲断了。 “我去,这铲子就是豆腐做的啊,我还没怎么用力呢!” 钟欣悦白了他一眼,作为一个研究前沿武器的雾气制造师,最见不得人不爱惜武器,虽然这就是一个农具,可那好歹是她的作品不是? 陆景宁赶紧对华冲说:“大家力气小点,不要用太大力气,注意节奏和力度,只要有十五厘米深就够了,再多是白费力气。” 夏桑桑道:“华冲你注意点,不要用蛮力,今天咱们不是力气大,工具要好好用,不然都用坏了,你用手刨吗?” 华冲:“……” 要是陆景宁这么说他,他心里肯定不服气,说不定就要发作吵嘴。 但是说话的人夏桑桑,是个长得娇滴滴的女孩子,刚刚在路上找食物的时候,就被她支使的团团转,现在也是他理亏,所以他忍了。 但习惯这东西是非常可怕的,华冲在控制力道方面天赋很强,但一用力就容易跑偏,尤其是看见对手在一旁飞快地舞动出头,他就容易生气那股逆反之气。 “华冲你够了,你已经毁了两把铲子一把锄头,再这么下去我们的农具都要被你毁光了。”钟欣悦终于忍不住道。 时长曦见状道:“每组十件农具,用完就没有了,没有工具,就用手。” 边说边用拳头重重地砸在一块铁板上,铁板应声而下,变成一个凹陷的大锅形状。 时长曦拿着夏桑桑的空间纽,面无表情地看了华冲一眼,转身往小溪边去了。 华冲看着她的背影,浑身一抖:“我咋感觉她是个大魔王呢,好吓人!” 时长曦来到小溪边给兔子和野鸡开膛破肚,清理干净后处理好,又在小溪边附近逛了逛,好运气地找到一把野葱,一棵花椒树。 也许是因为夏桑桑他们刚刚没往这个方向寻找,所以还有很多东西遗漏,时长曦甚至在路边看到这一株生槟榔。 生槟榔的味道苦的不行,时长曦原本想才几颗,但想到吃生槟榔不太好,于是在路边上采了一把啤酒花,一把臭屁藤。 时长曦还挖到了二十几根芥末。 见水里不时有鱼儿冒出来,时长曦用韧劲儿十足的杂草编了一个渔网,网上来几条鱼,等会儿加菜。 还摘了路边上的李子、葡萄、柠檬。 又在周围转了一圈,找到一处竹林,砍了几株竹子,做了很多竹筒、竹碗和竹筷,回到小溪边上装上水,就收拾好了。 时长曦回去后,就见华冲瞧着屁股在地上捡石头,然后一个个石头被他往远处扔,一个比一个扔地远。 变扔边说:“我说李艳玲啊,你看两组就咱们在前面清理石头,我扔一个,你也意思意思扔一个,要不我们比比赛,看谁扔得远?” 那感觉就好像一个幼稚的男孩子脱了裤子,对另一个男孩子说:我们比一比谁尿的远。 李艳玲根本没理他,用精神力直接卷起一个个石头飞快地扔进空间纽里,直到装满了十平米,然后走到边界外的空旷处,用精神力引导,全部倒出来。 “你……你!”华冲指着李艳玲,手指颤抖着,一张脸气的通红。 李艳玲的举动,更加衬得他像个傻瓜。 “哈哈哈哈!”孟静娴忍不住放声大笑,“我说华冲,你毁了你们组剩下的农具,被赶来捡石头也就罢了,捡石头也不带脑子,你是要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债务吗?” “哈哈哈!”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那副想要忍住却没能忍住的精彩表情,让华冲大为尴尬,没想到他居然又秀了一回智商,当了一次憨憨。 他居然连李艳玲那个女人都比不上,这是不是说他真的没救了? 都怪这个组的人太魔幻,让他完全无法力气高人的形象。 想他以前,可是立志要做大哥的。 陆景宁嘴角抽了抽:“华冲,快捡,捡完石头自己做一把农具,下次备用,难道你想输?” 一句话让华冲回过神。 他不想输,谁都不想输,虽然不知道时长曦说的惩罚是什么,但谁都只想被表扬,不想被批评。 华冲一认真起来,比李艳玲的速度快了不少。 但李艳玲也是个倔强的,他们这一组的人就她最弱,夏桑桑明明比她若,但人家挖土的速度就是比她快。 现在夏桑桑在拔草,跟那一路上的荆棘、杂草、树木作斗争。 她呢?只能捡石头,就这,她都是勉强才跟上夏桑桑的速度,现在华冲这个二愣子也正经起来,难道她又要垫底吗? 李艳玲不甘心。 两组人马以前都没干过农活,但时长曦给出的指令很明确,示范动作也做了,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适应和相互配合的过程,这来不得假,只能自己适应。 大家一时间抱着必胜的决心,一时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加快了。 两组的分配差不多,一人拔草一人清理石头,三人在后面挖土。 挖不动了跟前面的人换一下,循环往复。 由于华冲是个农具破坏小能手,所以他不能被换下来,但由于第一组的整体实力强于第二组一点,居然打成平手。 “唉,我怎么觉得越来越难受了,明明锄头很轻,但是现在我怎么感觉有点拿不动,感觉胳膊不是我自己的了。”李艳玲有点熬不住了,她捡完石头后加入了挖土的队列。 赵春燕也有点熬不住:“是啊,感觉手臂沉得不像话。” 时长曦哈哈一笑:“这就是粗重的农业机械活动的酸爽,是不是不比修炼轻松?” 大家不由自主点头。 “简直比修炼更加难捱!” 这句话触发了大家伙的共同心声。 “从来没想过会这么难。一刻不停地挥动手臂,保持大小差不多的力度,从早到晚。简直是受罪。” 时长曦:“……” 你们才做了多久? 时长曦放下刚刚路上用竹筒打来的水,道:“大家都来喝水,快点啊,再过半个小时饭就要好了,等会儿叫来看你们,希望分出胜负来啊。” 一句话,众人抱怨的心情瞬间没了,纷纷跑来拿水。 清凉的水喝下肚,众人火辣辣的嗓子终于得到滋润,大家伙儿回去更加卖力的干活。 尤其是华冲,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不光加快了见石头和拔草的动作,还唱起歌来。 时长林皱起眉头,冲着队伍大喊:“大家加快速度啊,一定要在他们之前完成。” 陆景宁见状也大喊一声:“大家加油,我们快了,我们一定能赢!” 两组人都牟足了劲儿,想要超过对方一头。 时长曦乐见其成。 做了个水煮鱼、叫花鸡、烤兔子、一个野菜汤,让后把茎块物放在火里烧熟,茎块物按人头树,一个两个,大概半斤的样子。 然后把所有食物分成差不多十一等分。 赢的那一组,六碗是冒着香气色香味俱全的好吃的肉,六碗味道极好的野菜汤。 剩下的么五碗加料的肉,和五万加料的汤。 嘿嘿嘿,好了! 时长曦的饭做好后差不多过了十分钟,两只队伍几乎齐头并进赶到终点。 华冲一看就急了,对着动作越来越慢的夏桑桑说:“桑桑,把锄头给我,我来。” 夏桑桑有些犹豫:“你用不好农具。” 华冲见她动作越来越慢,而对方的速度始终不减,焦急道:“我行的,我已经试过那么多次,有经验了,一定不会毁了你的农具。相信我,我们是一个组的,我想赢,而你挖不动了。” 夏桑桑犹豫了一下,看了陆景宁一眼,见陆景宁没反对,边把锄头递给华冲。 华冲大喜,拿起出头跟打了鸡血似的,嘭嘭嘭几下,速度飞快很快就超过时长林他们组。 华冲大喜过望,得意地大笑:“哈哈,我们就要赢了,你们接受大魔王的惩罚吧。” 话音刚落,就听咔嚓一声,锄头断了! 华冲目瞪口呆,看着短成两截的锄头生无可恋:“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么玩儿我,让我再帅一会儿不行吗?” 孟静娴大笑:“让你装,帅不过三秒!兄弟姐妹们,加油,要赢了!” 夏桑桑简直想冲上来掐死华冲,这个不靠谱的,她就不该信他的话! 陆景宁见大家都慌了神,心里也不是不懊恼。 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心软,让华冲替下夏桑桑,简直是重大失策、有失水准。 但此刻最重要的不是懊恼,而是鼓舞士气。 陆景宁大声道:“大家加油,我们也快了,只要稳住最后一口气,我们能赢!” 华冲也跟上来,手脚并用的挥舞断掉的锄头靶子使劲儿戳土。 夏桑桑也不休息了,直接捡起另一半断掉的锄头靶子左右开弓。 而时长林这边五个人,个个都挥汗如雨、不遗余力地掘土。 最终,时长林这一组以微弱的优势赢了陆景宁这一组,毕竟他们多了一个人,又都用完整的农具。 而陆景宁这边,有华冲和夏桑桑两人的工具不趁手,在人数上居于劣势,短时间内,陆景宁几人的优势并不能弥补人数上的劣势,但他们还是很厉害的,仅仅比时长林他们慢了一分钟。 就是这一分钟,让第一组五个人后悔不迭。 他们在吃完两个茎块物过后,见第二大组的人大快朵颐赞不绝口地吃肉喝汤。 但当他们端起碗吃肉的时候,个个都傻眼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味道? “呸!”华冲喷出来一口汤:“怎么这么臭?” 时长曦凉凉了地看了他一眼:“我有没有说端起碗来吃东西就不能吐,你再给我吐一个看看?” 华冲露出一个既愤怒又委屈的模样,心里腹诽:明明就是臭的,大魔王做得难吃还不让人说?有没有天理! 但迫于时长曦的死亡视线,他只能一口一口,如咽毒药一样把碗里的汤咽下去。 刚一喝完,他就吐了! 但是时长曦并没有放过他,直接让他剩下的那玩肉吃掉。 华冲无法,迫于时长曦的淫威,视死如归地吃了一口。 “啊!麻了!”华冲感觉咽下去那块肉后,自己整个腮帮子都被麻的失去知觉。 时长曦挑眉,问:“我做的不好吃?” 华冲:“……没!” 他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感觉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完这个违心的字。他太难了! “好酸,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我牙齿都看掉了。”赵春燕道。 “我的汤好苦,比我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苦,我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苦的东西,我的味觉系统要崩溃了。”白青道。 “好啦好啦,不行,我要喝水!” 夏桑桑跑起来拿着一个竹筒咕噜咕噜往嘴巴里灌水,可怎么感觉越喝越辣。 “我的好像什么味道都有,又苦又辣又酸又臭。”陆景宁苦着脸,一点一点往嘴里塞东西,感觉人生的滋味儿在这一天都尝尽了。 柠檬、芥末、花椒、啤酒花、还有臭屁藤,被时长曦一个个仍在万里,全部用的恰到好处。 …… 他们的表情成功取悦了星舰上的考官。 一号考官:“我想知道他们吃下去的东西是什么味道,看他们的表情很销.魂,真的有那么难吃的东西?” 二号考官:“我也没吃过,这小姑娘往里面加的东西我都记住了,要不我做给你尝尝?” 一号考官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为什么不自己尝尝?” 二号考官:“哈哈,玩笑,玩笑,这不是你好奇吗。” 三号考官:“这一个小队动作最快,工具最趁手,可以加分。” 四号考官:“我觉得那个叫华冲的小子有点傻,控制能力不行。” 五号考官:“我觉得时长曦、陆景宁不错,时长林也不错,尤其是时长曦,聪明能干、综合素质很强。” 六号考官:“你就只喜欢战斗力强的,时长曦是不错,但我也看好钟欣悦、赵春燕、白青和郭江,我觉得他们很有前途。” 第79章 奔跑吧 时长曦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上面的考官看着,并逐一评价。 “饭好不好吃?”时长曦问。 第一小组,陆景宁、华冲、赵春燕、白青、夏桑桑全部摇头,不好吃。 这一次,他们全军覆没,每一个逃脱时长曦的黑暗料理。 而第二小组,时长林、孟静娴、李艳玲、赵春燕、钟欣悦,则全部被时长曦的做饭的手艺折服,齐齐点头道:“好好吃!” 评价呈两极分化,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第一小组的人都苦着脸,闻着第二小组碗里的香味,再吃自己碗里的东西,那感觉,对比明显,伤害太大。 这一刻,五个人觉得自己身在地狱,堪比受刑的恶鬼。 在第一小组的人艰难地吃完饭后,时长曦宣布: “明天开始,所有人轮流做饭,做饭的人最后吃饭,必须把自己做的饭吃完,如果吃不完,我就请你享受一下吃大餐的快乐!” “嗷!” 话音刚落,就响起一片惨叫。 时长曦淡淡一笑:“怎么了,最好吃的留给你自己,还怕吃不完?” 众人:“……” 他们咋没发现这厮性格里的恶劣因子呢,简直要人命! 这里面的人除了时长曦,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说自己做饭好吃? 吃完饭,所有人被时长曦命令一起去挖坑种树。 这种事情很简单的,大家挖了不少坑,把树苗放进去,填坑,然后时长曦又让他们空出来几个空间纽,跑去小溪边装水,让钟欣悦做了几个简易铁通用来浇水。 大家又一起挖坑,一直挖到天黑,才休息。 第二天,第一队种树,第二队挖地撒种子,第三天两队交换。 日子飞快过去。 种田和种树的任务总算过去。 “滴滴滴,请所有考生注意,时间到了14:58,请所有考生停止动作,等待考官验收。” 所有人悚然一惊,这是什么意思,有人在默默关注他们? 转念一想又释然了,没人看才不正常。 大家纷纷站在原地,等待考官前来,做好标记。 每个区域都有考官,一个考官看顾人员不多,所有验收起来也很快。 “滴滴滴,原始星球生存战,请所有考生查看第二个任务——翻山越岭,拯救伤员。” “如果你受伤了,你想让你的战友带着你,还是扔下你让你自生自灭?” “如果你的战友受伤了,你和你的队友必须带着她回家,那么你怎么带着他安全回家?” “请队员人数为10人的组,抬两人作为伤员,按规定路线前进;请队员人数为11人的组,抬三人作为伤员,按规定路线前进;中途不可更换伤员人选,所有伤员除了吃饭喝水,不可参加战斗,各组需要的担架皆在考官处领取。” “任务开始,越早到达终点的组得分越高,大家加油!” 所有考生盯着光脑,被上面蛛丝一样的路线惊着了。 确定这是要他们走的路? “这是什么鬼路线?”白青皱眉。 他作为一个后勤兵,学过调动补给知识,也学过在极端地形给绝境中战友支持的理论课,可理论课里,也没集齐所有地形,真要是落到那个地步,需要他们抬着人跑吗,一个星舰过去就能搞定的事,何必呢? 如果他的想法被上面的考官知道,一定会被狠狠批一顿。 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只有能处理最极端的情况,才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郭江也很懵,他一个通讯工程兵,一双手是用来操控机器、宏图大业的,怎么做苦力扛人,这不是医疗兵该干的事儿吗? 医疗兵:不不不,我们只负责治疗,最多武装越野跑步救人,我们不用翻山越岭。 …… 只有上过之后的老兵知道,战场上吮吸万变,没人管你是什么病,真到了需要的时候,所有人都要盯上,穿法不会管你是什么兵,不会因为你是非战斗人员就网开一面。 有几个兵只做自己专业内的事儿?大家都要往全能发展。 时长曦道:“现在去找考官要担架。” 考官在哪里? 刚刚考官给他们验收过后就不见人影,现在上哪儿找去? 每个区都有自己的考官,可是一个区有多大,考官要是藏起来,他们上哪儿找人? 时长曦捡起三枚石子儿在地上连续投掷了六次,卦成。 易经第四十六卦,升卦,地风升象。 “下巽上坤,坤为地、为顺;巽为木、为逊。大地生长树木,逐步的成长,日渐高大成材,喻事业步步高升,前程远大,故名升。” “人来占必得名,生意买卖也兴隆,匠艺逢之交易好,农间庄稼亦收成。” 上上卦,柔顺谦恭。 所以,考官人在上面? 时长曦往前面望去,道:“我们十一个人分成一一片区域,往前走,遇到高大的树木往书上好好看看,考官应该在树上,大家说话要客气些,态度要谦恭,谁要是给我掉链子,我撕了他!” “记着边走边看,不要大声喧哗,谁要是把考官的位置暴露给其他队伍,哼!” 众人齐齐一抖,被时长曦发寒的语气搞的心中一凉,尤其是平时说话不注意的华冲、李艳玲之类的,简直想把自己的嘴缝上。 大家各自选了一个方向,齐头并进,直接往往树上看。 虽然大家不知道时长曦是怎么想的,非让他们去树上找人,但既然大家都没办法,队长又发话了,听从命令就是了。 “考官大人,我看见你了,你出来吧。”赵春燕眼睛一亮,一眼看见坐在树上的考官。 考官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从树上跳下来。 “担架给你。”考官直接扔给赵春燕一个空间纽,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赵春燕心中欢喜,直接在频道里发了一条消息。 “队长,我拿到担架了,现在怎么办?” “到红点处集合。”时长曦标出翻山越岭处罚的位置,发出一条信息。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赶到了。 时长曦道:“我们的伤员人选有三个,一旦确定不能替换,大家觉得哪三个人充当伤员比较好?” 大家面面相觑,低眉沉思。 过了几秒后,陆景宁道:“我觉得按体能等级,李艳玲、赵春燕、夏桑桑比较合适,大家觉得呢?” 众人相互看了看,都没意见。 但夏桑桑本人有意见:“我很能跑的,我觉得耐力很好,我可以留下来。” 时长曦问:“我们几个,你想换谁?” 夏桑桑指了指钟欣悦:“她。” 钟欣悦冷笑:“你觉得你能赢我,那我们打一架好了!” 一个特招的营养师,体能和精神力都不如她,还敢大言不惭,真把她当软柿子了。 夏桑桑道:“翻山越岭又不是比打架,我为什么要跟你打?” 钟欣悦道:“除了打,还能怎么比,你觉得你耐力比我好,那是你觉得,事实上我比你好。你觉得有什么用,我还觉得我比所有人都好呢,我比他们好吗?” 夏桑桑脸长得通红,道:“你这是胡搅蛮缠!” 钟欣悦冷笑:“体能等级就放在哪里,你觉得你能越级挑战,我凭什么觉得我会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夏桑桑一噎,忽然转过脸问:“队长怎么说?” 时长曦道:“耐力、爆发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耐力是身体持续性的输出功率,爆发力身体瞬时性的输出功率,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关系。” 话音一落,夏桑桑胸脯一挺,仿佛得到支持一般,得意地看着钟欣悦。 钟欣悦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但丝毫没有认输和放弃意思。 时长曦很高兴,队员之间有竞争,说明大家都想进步,这是好事儿。 她一定不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要好好决绝这事儿,得到一个公平公正,让人服气的结果。 时长曦道:“一般来说,一个人如果耐力好,爆发力不好,基本上是疏于练习,可以试着多练习短跑冲刺,激发身体的爆发力,耐力好的人身体素质都很不错。反之,爆发力强但持久力弱的人,不如前者好提升。” “我记得联邦好像有一组测试数据,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身体爆发力和耐力好不好,你两有最近的身体检查报告把?都说说,看看谁的素质好,谁就上!” 比赛大家什么的,太消耗体能,也伤和气,没必要。 夏桑桑和钟欣悦相视一眼,报出各自的身体数据。 时长曦虽然不懂他们某些专业术语,但随着两人一项项报出来的数据,众人面色的变化和夏桑桑越来越灰的脸色,她就知道结果了。 果然,就听夏桑桑清脆的声音响起,她举起手:“好吧,你上!先申明都是为了成绩,回去后我一定要跟你比试,跑一百次马拉松。” 钟欣悦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伸出手跟夏桑桑击掌,干脆道:“一言为定!” 既然他们自己决定了,时长曦认同这个结果:“剩下的人从我开始,按一号到八号排序,能坚持的就坚持,跟不上了就换人。” “我们的目标是尽快赶到目的地,越早达到分手越高。地图上显示前行直线距离一万米,但要走的路却不仅仅只有一万米。” 白青忍不住吐槽:“何止不止一万米,这路绕的山路十八弯,总数加十倍都不止。” 郭江也在一旁附和,表示赞同:“确实如此,我怀疑有的地方根本过不过,根本就是在玩儿我们。” 这话一出,大家深有同感,又有人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时长曦赶紧道:“走个路算什么,别人不能走,我们能走,那就是高分,做都没做就害怕算什么,未战先怯吗?” 暗处观察的考官忍不住点头,在光脑上几下每个人的表现,并给出自己的评价。 “走吧。” 三个担架放好,李艳玲、赵春燕、夏桑桑分别躺上去。 夏桑桑躺上去的时候,分外不甘。 虽然躺上去当伤员是战略性安排,但当伤员要付出什么?一路躺着,啥都不干,在评定成绩的时候肯定不占优势。 所以她才会努力争取,没争赢她也接受命运,但心里总是有一股遗憾。 下次回去之后一定要把等级练上来,哪怕她只是个营养师,但谁也无法阻挡她成为一个追求的强者! 华冲和孟静娴一组,抬起李艳玲。 陆景宁和时长林一组,抬起赵春燕。 白青和郭江一组,抬起夏桑桑。 时长曦和钟欣悦暂时轮空,等有人跑不动了就顶上。 安排的时候,时长曦按照一强一弱和强强联合安排,实际上安排并没有什么效果,这种情况只要双方步伐一致就行,然后大家要齐头并进,更快、更持久地前行,并保持旺盛的体力。 “起,下一站五里坡!”时长曦在地图上点出一个红点,“大家一起出发一起到达,相互之间的距离不要超过200米。” 三幅担架被抬起,所有人跟着地图上的路线往五里坡进发。 所谓五里坡其实不是者地方叫五里坡,而是时长曦临时起的名字,直线距离五里也就是500米,整个路程被分为20段,每过一段,就达成一个小目标,可以视情况休息20—30分钟。 三组中,走在最前面的是华冲和孟静娴,其次是陆景宁和时长林,最后是白青和郭江。 时长曦走在队伍最前面,而钟欣悦跟在队伍中间,时刻准备替换。 时长曦一路往前,路上不停地观察地形,同时加快速度,在路上姓找一些能用到的草药、蔬菜、动物,顺便寻找和储存水源,捡到废弃的铁片钢材和可用的机器残片,也一个不剩地带回去。 她手上带着八个空间纽,队伍留下四个——本来只有三个,多出来的拿一个是发担架时给的。 一路上赵春燕和夏桑桑趴在担架上,一动不动,偶尔两人眼见看见可使用的食材和药草,也会提醒采摘,这时候钟欣悦就会上前采摘。 大家走的很顺利,刚开始的地形没那么复杂,除了远一点绕一点,没有其他问题。 时长曦找到食材后就地做了一顿饭,把食物全部装在碗里封好,又开始煮药汤。 这药汤是强身健体、益气补血用的进补汤,时长曦找到了主药材,又勉强用其他药材替换,配齐了方子,煮了一大锅,用竹筒封好。 前前后后大概用了一个半小时,就看到华冲和孟静娴太这人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时长曦招呼他们停下来,一人给了一管进补汤。 两人啥都没问,一口喝下去。 时长曦问:“有什么感觉?” 华冲嘿嘿一笑:“味道有点怪,不过挺解渴的。” 孟静娴也点头表示赞同。 时长曦笑道:“不难喝就多喝点,一天三管,全部喝完。” 说完给李艳玲也递了三管,李艳玲很惊讶:“我也要喝?” 时长曦挑眉:“当然,你只是扮演伤员,不能下来走路、对敌,其他的跟我们一样。” 李艳玲啥也不说,拔开罐子喝了几口。 等了一会儿,时长林和陆景宁也到了,然后就是白青、郭江、钟欣悦。 时长曦给所有人都给了三管进补汤,然后招呼大家吃饭,又给每人都提前准备两碗多余的饭菜,放进空间纽。 “长曦你的手艺太好了,太好吃了,终于正常的饭了。” 第一组的人都感动哭了,他们对以第一顿黑暗料理记忆犹新,那味道坏的让他们怀疑人生,就算第二组的人都说时长曦坐的饭好吃,就算闻起来挺香,但没吃到嘴里他们不相信啊,碗里那些东西的味道那么难吃,谁相信时长曦厨艺好? 可现在不得不信。 “以后谁有空谁做饭,做饭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有进补汤要一起做,等会儿欣悦准备晚饭。” 钟欣悦一愣,点头同意。 大家坐下来消失,钟欣悦在则时长曦的指导下做饭,并熬好了进补汤。 “好了,出发!” 这一次白青和郭江被换下来,时长曦和钟欣悦盯上。 白青和郭江本想拒绝,但时长曦一句:“都是为了更快一点,你们好好休息等会儿换下别人就很好。” 他们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几人继续出发,前往五里坡。 一路不停往前,时长曦感觉腿都走细了,成功化身奔跑的飞人,在炎炎烈日下狂奔,居然有种跨服逐日的感觉,可惜没有跨服逐日的意境。 大家往前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横在他们面前。 前进路上第一个大难关——沼泽地,只要度过了大沼泽,就能成功到达五里坡。 第80章 加分项 众人傻眼,这要怎么过去? 难办啊! 不光他们不知道怎么办,有两只队伍也站在沼泽地面前束手无策。 “兄弟,别跑了,你们跑再快也没用,前面是沼泽。” “是啊,我们平常只需要练练体能跑跑步,哪儿需要过这么极端的地形,还不能绕行,必须过沼泽,这不是为难人吗?来来,我们先做饭,吃了饭再想办法。” 都是难兄难弟,他们看着一起落难的队伍格外亲切, 说不定等会儿,这支队伍还是一起想办法过难关的战友,所以他们态度算得上友好。 时长曦冷笑一声,指着前面几乎要消失不见的队伍,道:“你们眼睛是拿来当摆设的,没看见前面的队伍都要走远了?” 啊这…… 两只队伍的人,往时长曦息指着的方向,依稀看见几个模糊的身影,纷纷大惊失色。 “我靠,这是哪个天才队伍,都走这么远了。” “唉,他们好像转到那个土包后面去了,怪不得我刚刚没看见人!” “他们怎么走的?” “所以他们有办法,我们落后了?” 时长曦鄙视地看了他们一眼,放下担架,把队伍里的人都集中在一起,带着人消失在森林中。 两支队伍看着他们扔下伤员转身就走,顿时面面相觑。 “队长他们是不是放弃了?”齐凤图问。 裴智秀冷笑:“你现在放弃了吗?” “没有。”齐凤图摇头,虽然没有办法过去,但他也不至于放弃啊。 “你都没放弃人家为什么放弃?没看见人家去想办法了吗?”裴智秀道。 “他们有办法?”齐凤图惊讶地瞪大眼睛。 “不然呢,人家会这么干脆,再说人家心多么细,一来就看见人跑在前面,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眼睛,我们看见了吗?” “没有,”齐凤图连连摇头,“那我们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派人跟着他们?” 裴智秀很生气,简直一言难尽:“你就不能多动动脑子,都是按规定路线走的,他们等会儿要回这里来,几个伤员都在这里,还能扔下他们跑了?我们只要等在这里,就知道他们用什么法子过去,盯梢多累?你今天脚没跑断?不吃饭了?” 他们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跑到这里,被一个大沼泽拦住,没想到前面居然还有人。 真是气死人了! 现在有人在他们后面,似乎有办法过去,他们却连凑上去打听的机会都没有,别看刚刚那群人没说什么,但他知道,只要他们敢靠近,人家一定会赶人。 算了,先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 躺平也能知道方法,磨刀不误砍柴工。 时长曦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腹诽他们,但就算知道也不在意,此刻他们正在砍木头。 “每块木头皮城木板,用铁钉和螺丝叮嘱,再用星云藤绑住,星云藤要多准备几条,每个人的空间纽至少要有十条,五米、十米、二十米的都要。” “三块木板,最好要承受两到三个人的重量,2厘米厚,80厘米宽,2米长,这是给伤员用的。然后再做二十个2厘米厚,30厘米宽,80厘米长的木板,这是我们自己用的,多做几个以备不时之需。” 随着时长曦的话落下,众人都行动起来。 男孩子都去砍树,女孩子去找星云藤。 星云藤是一种质地绵密、十分坚韧的藤蔓,一根星云藤承受1000斤的重量不成问题,所以只要用星云藤把木板帮结实了,不怕木板松开,再说还有钉子呢! 大家一起动手,不一会儿,就在时长曦和钟欣悦的指导下绑好了木板。 时长曦道:“其实只要分散重量,增大受力面积,在泥沼中前进跟平地上没什么区别。” 大家都点头。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神秘的方法,比如陆景宁、孟静娴、华冲等,但看时长曦有办法,安排的井井有条,也就没有多说。 大家回到沼泽地,叫李艳玲他们起来一起吃饭。 吃完饭后,大家一起动手,又做了一顿饭。 “队长,为什么他们的饭闻起来那么香,应该好好吃。”齐凤图吸吸鼻子,想到自己这几天吃到黑暗料理和嘴巴受到的折磨,有点委屈。 裴智秀也感觉味觉受到吸引,肚子跟着咕咕叫了几声,但是现在不是计较饭菜的时候: “你刚刚也看到他们做饭了,只要你有本事,下次做饭就让你来,你要能做得好吃,就能吃好的。” 齐凤图连连点头,他刚刚盯着他们做饭,只觉得眼花缭乱,他一看就觉得很厉害,下意识地记住、偷学到几招,到时候找个机会试试,一定可以做出好吃的饭菜。 其实不光是他,两组的人都有些馋了。 这年头会做饭的人不多,能做好饭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时长曦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在前世都能算得上大厨,现在更不用说了。 这些人倒是上来搭讪,想要蹭吃蹭喝,没成功,然后又想让时长曦教他们做饭,时长曦哪里肯理他们。 休息了二三十分钟,时长曦就让人把工具拿出来,先把三个伤员从担架上抬起来放到长木板上,然后把三人放进沼泽里面。 时长曦再在自己脚上绑上木板,天星藤饶了一圈又一圈。 绑稳后,时长曦道:“我和陆景宁华一组,拉李艳玲;时长林、华冲、钟欣悦一组,拉赵春燕;孟静娴、白青、郭江一组,拉夏桑桑,队伍之间的间距不要超过五米,出发!” 时长曦说完,第一个走下沼泽,陆景宁紧随其后。 然后时长林、华冲等人陆续走下沼泽,拉住绑在木板上的绳子,就那么一步一步,快速地往远处滑行而去。 “这样也行?”后面的人目瞪口呆。 “我怎么没想到,减缓重量,减少压强,多么简单的方法,我居然一叶障目没想到,简直蠢得要死!” “快快照着他们的东西准备,我们也要过沼泽。” 后面的人一哄而散,都钻进树林里找东西、做装备去了。 时长曦等人则一脚一脚地缓慢滑行,相互间找到配合的节奏。 虽然大家一开始不怎么合拍,但走着走着,相互间渐渐熟悉,快的等着慢的,慢的稍稍加快点速度,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舒服的节奏。 “没想到啊,这沼泽也不是那么难吗,就跟滑雪差不多,想当年我可是滑雪高手。”郭江道,眼神里有回忆、有感慨,“我要是没学通讯工程,说不定就是滑雪运动员。” “你就扯吧!”白青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刚才就是你出岔子,你都能进国家队,那我就能当星际大联盟的冠军!” “哈哈!” 躺在木板上的李艳玲忍俊不禁,没想到到顾江居然有过相当运动员的念头,从外表实在看不出来。 众人在一片欢笑中前进,气氛十分轻松。 然而没走多久,沼泽地里的黑泥忽然快速地翻动起来。 有东西在靠近他们! “什么东西?”时长林道。 “大家小心!”陆景宁大声提醒。 沼泽地里面的淤泥似有什么推动,泛起一个个泥坑,一条条明显的动物活动轨迹出现。 时长曦大喝一声:“保护伤员,准备攻击。” 此时此刻,想要把伤员放在一起集中保护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只能各自为阵、各凭本事。 黑泥中的动物看起来个头不小,从它分开拨动的泥巴的宽度和速度就能看出,而且这些动物在泥沼里身形极为灵活。 “应该是大型水下动物,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战斗力强不强。”郭江道,“好像有五只!” 话音刚落,一只冲的极快的动物跳起来,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这是水獭!”孟静娴惊呼,“坏了!” 星际的水獭想必现代进化了很多,体长约1米,尾长约50厘米,躯体长,呈扁圆形。 头部宽而稍扁,吻短,眼睛稍突而圆,耳朵小,四肢短,趾间有蹼,下颏中央有数根短的硬须,前肢腕垫后面长有数根短的刚毛。通体背部均为咖啡色,毛长而致密,有油亮光泽;腹面毛色较淡,呈灰褐色。 水獭头骨上的吻部粗短,额部较长,脑室宽大呈扁梨形,有三对凶狠的门齿,排成横列,外侧一对较大,约为其他两对门齿的二倍,一嘴咬到猎物就死不松口。 除非砍断它的下颌关节,不然绝对分不开它的牙齿。 孟静娴飞快地回忆起水桶的相关资料,大声提醒道:“小心它的牙齿和尾巴。” 当然水獭绝对不止牙齿和尾巴可以攻击,四肢和蹼也是大杀器 五只水獭,一只冲陆景宁冲去,一只冲李艳玲冲去,时长曦赶紧顶上,千万不能让水獭上到李艳玲。 剩下的三只,有两只分别朝赵春燕和夏桑桑冲去,分别被时长林和孟静娴挡住,还有一只则奔向钟欣悦,华冲立马冲过去帮忙。 而郭江和白青也冲上去帮孟静娴的忙,时不时在一旁偷袭,尤其是郭江的攻击,特别阴险,专门攻击水獭的菊花,准头特别准。 以至于水獭在中了两下之后,把仇恨值全部集中在郭江水上,一双凸出来的圆眼,似乎要瞪出来,眼中的怨毒让人格外胆寒。 郭江身子一抖,他的动作攻击性和侮辱性极大,对水獭的伤害,无论从武力值,还是侮辱性,都极具冲击力。 水獭盯住郭江,整个身子一跃而起,由于冲击力太大,身上的黑泥四下散开,溅了离得极近的孟静娴和白青一身。 然而他们并没有在意这个,而是抓紧机会。 孟静娴一根长矛猛地刺出,直戳水獭的脑袋,白青则是挥舞着手里的大刀,朝水獭肚子狂砍。 “噗”的一下,水獭直奔郭江而去,竟然不顾孟静娴和白青的攻击,拼着受伤也要让郭江付出代价。 郭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招恨。 这水獭不是脑子有问题吧,不就就是捅了一两下菊花,至于吗? 然而不论郭江怎么腹诽,水獭直接对着它冲过来,誓要咬碎他的脑袋。 郭江心里是奔溃的,这要是在陆地上、穿着机甲,他抬抬脚就能躲开把水獭五马分尸,但现在身在沼泽,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土生土长的水獭啊。 怎么办? 郭江紧握大刀全身戒备,一时间有些犹豫,到底是战还是逃。 就在郭江犹豫的时候,孟静娴和白青的攻击紧随其后。 两人的动作很快,目标很准,因为水獭几乎没有理会他们两人,毫无闪避,所有两人很快就能得手,但在两人得手之前,水獭一定会咬中郭江。 “快跑!” “郭江快跑!” 郭江奋力地滑动脚下的泥撬,双手的机械臂形状的大刀,直直地戳向胸前。 水獭眼睛露出一丝不屑,短短的喙一扭,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调动起来,下一瞬就改变方向边开郭江的大刀,扑向他的肩膀。 郭江的大刀随之往下,但大刀挥下来的时候,水獭已经撑过来,他只砍到它的屁股,然而就是这一举动,让水獭发了狂。 水桶眼睛发红,凶狠地狂叫一声,直接对着郭江张开舌吻,那三对尖利锋锐的牙齿,反着阴森的白光,郭江感觉自己几乎能闻到它嘴巴里的腥臭味儿。 远处的几个考官见到这一幕,心里也是一紧。 七号考官:“要不要帮忙?” 八号考官:“有点难办。” 九号考官:“要是我们动手了,他们任务就失败了,要扣分,刚刚那两个队员人在我们宣布要扣30分后,恨不得吃了我们,说他们可以应对,是我们多事,还口不择言说,他们要是考不上军校都是我们害的!” 十号考官:“屁,我们不出手,他们就死路一条,还好意思说我们多管闲事,30分我看少了,应该50分。” 十一号考官:“那就出手吧,我难道害怕几个小毛孩狂吠,就像满月的小嫩狗,由它去叫吧。” 说完就要动手。 然而就在他要动手的那一刹那,一个钢棍从水獭嘴巴进去,贯穿水獭整个身子,从屁股眼儿里穿出来。 水獭一声哀嚎,从空中掉入沼泽地,死的不能再死。 十一号考官眼中异彩涟涟:“谁干的?你们动作够快,可以啊!” 十二号考官笑道:“不是我们,是编号2345队的队长,啧啧,眼法、手法、力度、角度都把握的很好,可以加分!” 第81章 过关卡 就在时长曦解决了自己的对手,又帮忙干掉扑向郭江那只水獭后,陆景宁也干趴下自己的对手,紧接着时长林也顺利干掉手底下的水獭。 郭江煞白的脸这才恢复了血色,下意识地捂着胸口:“好险好险!” 随即嬉皮笑脸地说:“谢谢队长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要不我以身相许?” 时长曦淡淡一笑:“别了,我刚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坑我?” 时长林也跳出来,狠狠地瞪了郭江一眼:“别打我姐注意,我跟你说,想追我姐,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躺在木板上的李艳玲也忍不住坐起来,笑问:“郭江你认真的吗,你报恩还是报仇?” 郭江一脸真诚,道:“我认真的啊,队长,像我这么年轻的好小伙儿,你就不考虑一下?” “哈哈!”华冲忍不住大笑,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兄弟你牛!” 连时长曦也敢调戏,这人的神经不可为不强韧,其实他也想这样,但是面对时长曦,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道一股无形的压迫,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这就是实力的原因了。 华冲的实力比郭江强,被时长曦用精神力扫视过一次,内心深处会有一种畏惧心里。 而郭江虽然知道时长曦很强,但他没被针对过,没感受过,所以无知无畏。 时长曦等他们笑了一阵后,道:“开玩笑归开玩笑,接下来的路程大家要小心。这片沼泽大概有两千五百米的,不知道后面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水獭可不是水里最凶狠的动物。” 大家纷纷住嘴,心中一凛,面容严肃起来。 正如时长曦所说,水中的东西太多了。 他们所在的这篇沼泽是森林沼泽,很可能有别的凶猛动物,比如鸟类,苍鹰、秃鹫、猫头鹰、蝙蝠,或者其他过境的哺乳类动物,如熊、麂、狼等。 众人打起精神,继续往前走,一路拉着三个“病人”走了一天一夜,终于看见前方的陆地。 大概还有800米的样子,就能上岸,众人忍不住露出欢喜的表情。 “走过去,我们就安全了!” 只有800米了,想必他们今天就能赶过去。 众人打起精神迈步向前,心里一片火热,感觉胜利在向自己招手,脸上都露出轻松而愉悦的表情。 天上的考官见了他们傻笑样子,冷冷一笑:“还是太天真了!” “3号蛇窟启动!” 话音刚落,时长曦就感觉到不对劲:“水里有东西,有很多东西!” “啊,是蛇!”孟静娴一声尖叫,几乎要晕过去。 天知道,她这辈子最怕的动物就是蛇,她宁愿跟星空兽战斗致死,也不愿意跟蛇打交道。 躺在病床上的赵春燕忽然道:“这是乌梢蛇,没毒。” 孟静娴脸色稍霁,但依然有些发抖。 华冲连忙在一旁说:“静娴妹妹你别怕,有哥哥在,保证不让这些臭蛇伤到你!” 这货居然趁机占她便宜。 孟静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多说什么。 主要是她真怕蛇,就算这些蛇没毒,但手臂粗细,近两米长的大蛇,一下子来几百条也够吓人。 万一被咬上一口,足够掉块肉,更严重点,要命也不是什么难事。 夏桑桑在木板上躺不住了:“这些蛇从哪儿来的,怎么像是突然出现,难道我们进了蛇窝?” 李艳玲道:“现在怎么办?我们躺在木板上不能打,万一要是溜上来两条,我们就成真的伤员了。” 时长曦道:“我、陆景宁、时长林跳上木板负责保护伤员,其他人在旁边打掩护,相互配合,记得一定要多杀蛇,一条不剩。体力不支的时候喝一口进补汤,记得速度要快,下手要狠!” 然而不等他们率先攻击,蛇就向他们爬来。 这些蛇吐着蛇信,似乎饿了很多天,要拿他们充饥,速度又快又猛,进攻又凶又狠。 “杀!” 时长曦从身上摸出来一大把机械碎片,朝着蛇群甩去,然后从空间纽里摸出来一个竹筒,再次朝蛇群洒去。 “这是什么东西?”李艳玲问。 “春燕之前找的黄仁果,和我找到的曼陀罗一起配成的麻药。”时长曦道。 李艳玲目瞪口呆,眼睛里升起一片小星星:“长曦你真是太厉害了!” 孟静娴也用崇拜的目光望过来。 时长曦见状,扔给她两个竹筒:“洒到蛇群里去,只要他们吃了药水,或者闻到味道,就会行动受阻、慢慢昏迷,到时候根本不用怕!” 孟静娴接受药水一脸复杂:“好的,队长。” 华冲见了,一刀砍死一条蛇后,笑嘻嘻地问:“静娴妹妹,要不要哥哥帮你?” 孟静娴圆眼一瞪,娇声喝道:“用不着!” 华冲讪笑两声,手下的动作更快了,好几条蛇瞬间死在他的刀下。 孟静娴见了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她是怕蛇,怕那种滑溜冰冷的软体动物,但并不代表她见不得蛇死。 时长曦见状,也扔给华冲几个竹筒,然后给附近的钟欣悦、白青、郭江也扔了几个竹筒。 众人一边杀蛇,一边往蛇群里洒药水。 但药水见效的时间似乎有点长,这些蛇的行动依然矫健迅速。 几百条蛇,一起冲过来,有好几次都冲上木板,差点上到上面的人。 幸好木板上的时长曦、陆景宁、时长林都反应很快,把蛇牢牢钉死在木板上,却也吓得木板上的李艳玲、夏桑桑、赵春燕冷汗直流。 他们甚至不敢说话,生怕自己的声音引来蛇的关注,在某种程度上,蛇对色彩的敏感度还不如对声音强。 又坚持了十来分钟以后,大概杀了200条左右乌梢蛇,蛇的动作渐渐缓慢下来。 时长曦大喜:“大家动作快点,这些蛇中了麻药和迷药,机会来了。” 不用时长曦多说,众人的动作又快了一些。 五分钟后,又是200来条乌梢蛇死去,剩下的蛇则晕晕乎乎在原地转圈或者蠕动,根本对他们造不成威胁。 这时,时长曦忽然道:“大家住手!” 众人一愣,手上的动作跟着一顿,而没收住手的,手下又是几条蛇死去。 时长曦道:“剩下的蛇让孟静娴去杀,我们在一旁看着,只要蛇不威胁到伤员,我们就不动手。” 孟静娴一愣,眼睛里瞬间涌出来一种晶莹的东西。 她刚刚一直躲在华冲身后,一条蛇也没啥,没想到时长曦居然注意到了。 时长曦道:“静娴,没什么好怕的,如果你和蛇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你是让蛇咬死你、吃了你,还是你冲上去杀了它?” “那自然是让蛇去死!”孟静娴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时长曦微笑:“那你还等什么?” “这……”孟静娴有些迟疑。 她从小怕蛇,心里的那道坎不是那么容易过的。 但时长曦就那么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里满是鼓励,还有华冲、陆景宁、时长林……,所有人都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 孟静娴的眼睛发红,握了握手里的长枪,颤抖地挑向一条蛇。 由于动作不稳,只戳中蛇的腹部,那蛇在泥里翻腾,转过头狠狠地朝她吐出蛇信,整个头部突然暴涨四五倍,似乎想把她的脑袋咬下来。 孟静娴手上移动,想也不想,直接戳穿蛇头,把蛇戳死。 华冲抚掌大笑:“看,也没什么难的,静娴妹妹真棒,动作再快点,大家好上岸,哥哥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就看你的了。” 孟静娴心中一暖,这一次对华冲自称哥哥倒是没什么反感。 过了心里的那一关,孟静娴的动作飞快。 时长曦见她突破了心中的障碍,很是欣慰,扬声道:“孟静娴,要不要帮忙?” 孟静娴回过头笑意盈盈,清脆的嗓音宛转悠扬:“不用了!” 时长曦哈哈大笑,右手朝前一挥:“走,我们上岸!” 大家加快速度,拖着木板上的伤员往前,走的小心翼翼,把跟上来的几条晕乎乎的蛇杀了,一路艰难地往前。 等所有人都等上岸,孟静娴还在泥沼堆里杀蛇。 时长曦又安排他们去找水源清洗身体,找吃的、找工具搭帐篷,留下华冲、郭江和钟欣悦守在岸边警戒。 身上一股泥腥味儿,味道大的不行。 男女各自两队,大家分别找水源,下河清洗。 大家下河把身上的污泥洗干净,刮掉无数层物资,才显露出原来的模样。 洗干净了污泥大家有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没衣服换。 大家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上岸,时长曦看到一个大树,掏空树干做了一个木桶,又搭起一个简易帐篷。 在一旁放上一个打过,生火烧水。 钟欣悦见她忙活了半天,有点搞不懂她的用意:“长曦,我们都洗完澡了,你还烧水干什么?不用这么麻烦。” 时长曦哈哈一笑:“我准备的药浴哦,想不想试试?热水比冷水舒服多了。” 钟欣悦点点头,孟静娴凑过来,围在火堆边烘烤自己的衣服。 躺在地上的李艳玲、赵春燕、夏桑桑忍不住了。 他们是伤员,不能动,刚刚虽然在木板上没找到多少攻击,但也溅了不少泥。被三个女孩子搬过来过,也没有下河,而是被三人放到岸边擦洗,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动。 “你们把我们也搬过去啊,不能虐待伤员,我们衣服也要烤干。” “哈哈哈!”时长曦几人笑了,站起来把人抱到火堆边。 几个女孩子围在一起,边烘边讨论。 李艳玲忽然道:“这简直是一种折磨,我都不知道学校里是怎么想的,啥都不能带,难道我们要一套衣服穿一个月?” 夏桑桑道:“怎么不行,衣服质量很不错,拿水洗洗,干了就能上身,不说穿一个月,爱惜一点,穿一年不成问题。” 李艳玲翻了个白眼,她不成对夏桑桑有意见,她纯粹是一天换一次一副的臭毛病犯了。 从小到大,她就没这么长时间不换洗衣服的。 但是没办法,没有衣服,没有布匹,还不会做,能怎么办? 时长曦笑道:“其实我会做兽皮衣,下次我们多大鞋兔子、狼、狐狸、老虎什么的,只要你们愿意学,我可以教你们。” 夏桑桑惊讶了:“长曦你啥什么都会?” 李艳玲赶紧拍马屁:“居家旅行必备啊。” 钟欣悦道:“长曦在手,天下我有!” 赵春燕道:“长曦在手,应有尽有!” 李艳玲目瞪口呆,这两个不要脸的,比她还不要脸,那谄媚的嘴脸,简直没眼看。 时长曦乐了:“衣食住行,基本生活技能我都会,也不是什么大本事,不毕精通,但要会。” 几个女孩子连连点头,经此一遭,他们对这番话再赞同不过。 赵春燕道:“不过我觉得,咱们穿破烂一点没关系,做衣服多费时间,等回去之后我在来找你学。” 几个女孩子都表示要学,大家便一起约定好了。 考干衣服后,时长曦给他们身上都洒了一些药水,几人一人背一个伤员,回到集合地点。 男生们找就等在那里,个个干净清爽。 大家一起做饭吃了略微修整,又开始下一段的行程。 前行的路是漫长的,行程十分枯燥,大家都憋着一股劲,连说话的力气都省了,累了就喝时长曦的进补汤。 别说,每当觉得到达极限,一口汤下去,就能恢复不少,感觉要不行了的身体又可以了。 “扶朕起来,朕还可以再走五百年。”白青说。 “欧巴可以,欧巴没有什么不可以!”华冲说。 “不要欧巴好吗,你说公子我都忍了,最讨厌棒子!”孟静娴不悦道。 华冲连连点头:“静娴妹妹说的对,只要你说的都对。” 郭江冷笑:“舔狗,舔狗不得好死!” 华冲转过脸怒目相视:“郭子,来,咱们单挑,哥哥让你知道什么叫以德服人。” 时长曦见他们越说越来劲,大声道:“跑的不够快啊,你们不累就再快点,配速翻倍,走起!” “嗷!”华冲脚下一滑,差点将担架上的夏桑桑摔下来。 时长曦眼神一冷,华冲立马站直身子,往前飞奔。 “哼!”郭江一声冷哼,哈哈哈大笑。 时长曦道:“笑什么,你以为你笑的很好看?” 郭江:“……” 大家收了玩笑的心思,连忙赶路,很快来到十里坡的走后一战。 十一个人,站在九十度垂直的悬崖面前,一个个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鬼斧神工的天堑? 一点弧度都没有,这要怎么爬? “垂直90度悬崖,一千米,带着三个伤员,翻过去就能到下一个地标。” 第82章 别扎心 怎么上去,怎么快速的上去? 这是一个问题。 时长曦想了想,跟钟欣悦说了飞天爪的构造和用法。 “只要把前面的爪子部分做好就行,至于爪子下面本来应该用钢丝,但现在没有工具做不好,就用星云藤代替。” 钟欣悦点头。 时长曦在钟欣悦做飞天爪的时候,跟大家科普了飞天爪的用法。 大家一听都觉得惊喜。 时长曦道:“等会儿白青、郭江、钟欣悦、孟静娴先上去,钟欣悦、孟静娴上去拉伤员、白青和郭江在他们两边拉其他队员,保护伤员,来两次,我们就可以上去!” 大家连连点头,如此一来,又快速又省力又安全。 飞天爪很快做好,时长曦演示了一遍用法:“把爪子定在石头上,借力爬上去,到头了再往上扔,连续几次就能爬到崖顶。” 大家都点头,工具简单使用,不存在不会用的情况。 所有人把身上的星云藤拿出来,绑在一起,凑足了四根一千米的长藤,绑的结结实实。 白青等人就一起出发了。 半个小时后,光脑里传来信息:“到了,你们上来吧。” 于是夏桑桑和华冲、时长林上去,一路上很顺利,20分钟,人就到了。 时长林又从崖顶滑下来,跟着第二批人出发,也就是赵春燕、陆景宁时长林三人,很快顺利地到达。 这一次换成陆景宁从崖顶下来接应,最后一次上去的是李艳玲、时长曦和陆景宁。 有了前面的经验,众人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半山腰。 天空中星舰里的考官看到他们的表现,眼前一亮。 十三号考官赞叹:“如果有机甲,这样的山只需要一个俯冲,但是没有机甲,他们的法子是最快最好的。” 十四号考官颔首:“嗯,不错,这么多届的学生,就这个法子最好。” 话音刚落,就见一只大雕冲着担架上的李艳玲啄去。 十五号考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幸灾乐祸地说:“哈哈,有乐子了,我就说他们过得太顺,不合常理,原来在这儿等着!” 十八号考官笑道:“你高兴啥,这大雕看着凶猛,却不是他们的对手。” 果然就见陆景宁一脚把大雕踢飞,大雕受不住大力跌落悬崖。 大雕不甘心,再次冲上来想吃了李艳玲,被时长曦一脚“兔登鹰”踢的晕头转向,直接落入崖底,半天爬不起来。 十九号考官眼睛闪过精光:“那是兔登鹰,这小丫头不错啊,居然能获得这门技能,还练得这么好,不知道练了多久,这脚力当真不错。哪怕大雕再来也不怕,有这小姑娘,他们算是平安了。” 这话大家都认同,然而他们没想到。 就在时长曦他们加快速度,离崖顶只有100米的时候,大雕居然飞起来了。 这次它的目标不是李艳玲,而是拉着他们的星云藤! “卡卡卡卡” 所有星云藤被大雕一翅膀扇断,动作快的不可思议。 二十号考官大笑:“哈哈哈,扁毛畜生挺聪明的,知道打不过人,就跟星云藤较劲,我说要是这星云藤换成钢丝,别说这扁毛畜生没办法,就是很多机甲战士也没办法。” 十九号考官同意:“这个可以作为一个课题研究一下。” 就在他们谈笑风生的时候,时长曦三人陷入了巨大的危机。 星云藤断掉的那一刹那,时长曦心里升起一股火,虽然她也知道大雕的策略是对的,打不过人,就飞高一点,在你打不到我的地方搞破坏,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但作为被动挨打的一方,就不爽了,尤其是在正面刚、那雕根本不是她对手的时候。 时长曦和陆景宁都向李艳玲的方向冲去,拉住李艳玲,各自将武器插入石壁里。 “我去杀了它,你保护李艳玲。”时长曦道。 陆景宁点点头,面色凝重:“你小心点。”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杀了那只雕,它就会一直跑来捣乱,是个大麻烦! 因为离崖顶很近,底下的情况上面的人看的很清楚。 几个人在崖顶急的团团转,个个都急的冒汗。 “我下去帮他们。”华冲说。 孟静娴拉住他:“下面不利于作战,我们在上面打配合。快,大家把星云藤连接起来,扔下去给长曦和景宁。” 大家动作很快,陆景宁和时长曦再一次握住了星云藤,两人用眼神示意,飞快地拉着李艳玲往崖顶上攀。 大雕见此,一声长鸣,冲着李艳玲和陆景宁而去,又想故技重施把星云藤弄断。 崖顶上的人哪里会让它得逞? 所有人的攻击都对准大雕,大雕如愿弄断了星云藤,但也被众人的攻击打中,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好机会! 时长曦一个旋身,在大雕坠落的抛物线下,用出全身力气提出致命一脚。 “唳!” 大雕再也承受不住,脑袋耷拉下来,身子僵硬,整个身体如流星一般往下坠落。 落到地上之后,当场死亡。 时长曦冷笑一声,直接用千米迫降的速度降落,在崖底捡起几根掉落的星云藤,再挂上飞天爪快速地爬到崖顶。 时长曦上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她。 见她安然无恙地上来,大家都很高兴。 时长曦拿出星云藤,道:“一鼓作气,我先下去,然后把伤员放下来,你们再下来。” 大家都同意。 迟则生变,万一再来一只大雕,他们又要战斗。 虽然打架很爽,但作为固定靶的他们不爽,一边倒的战斗不爽! 时长曦再次用了些千米迫降的技术,但比千米迫降慢很多的速度落下悬崖,毕竟悬崖不是天空,崖壁上总会有一些东西,比如树木杂草和小动物。 她下去后,三个伤员被人保护着一个个送下来。 一路风平浪静,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顺利到达十里坡。 吃饭、休息一阵过后,大家又开始赶路。 时长曦边走边给大家打气:“加油,快跑,在保证体力的前提下马不停蹄。” “不怕苦、不怕累、我们是第一的小分队!” 大家被时长曦的口号逗乐了,但没人觉得时长曦说的不对。 就连考官们也同意。 十三号考官道:“这组是最快的一组,他们攀上去的时候,就超过了前面的队伍,下悬崖更快!” 十四号考官道:“可惜两个队伍没有遇上,不然那个队伍的表情会很精彩。” 十五号考官道:“其实把也是运气好,他们攀上去的时候那队伍正在修整,好像还开了个会,这会开的长,每个人都发表了意见,还都不统一,谁都没办法,谁都不服谁……最后居然说要把人背上去,一步一步往上爬。哈哈!” 十六号考官道:“别笑了,当年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好像也是背的。” 十五号考官的笑声戛然而止。 老铁,能不扎心吗? 能不能不扎心? 明明现在已经过了这个泥潭,谁还要回忆以前不堪回首的往事? 时长曦等人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戳了别人的心,但是看着后面无数的关卡要过,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还需要更加强大,才能足够强悍、面不改色的应对一路上的困难和蹉跎。 于是一群小伙伴一路前行,雪山、草地、沙漠、丛林……五公里一个关卡,最少一次攻击,多的三到五次,基本上没有走空的。 就这样一步一艰难,一步一步打怪走了过去。 历时四个白天五个晚上,时长曦等人终于走到终点之前。 “快快快,前面就是终点,我好像没看见别人,我们有希望第一!” 时长曦的话像一管鸡血,把所有人搞的激动起来。 一路上被各种地形和各种危险折磨,他们简直不敢想,他们是多么困难走过这些路程的。 现在终于要到终点了吗。 所有人都围在担架旁边,抬起人就往前冲,最后一段平坦大道,他们不需要节约体力了。 “冲冲冲!”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有这一个念头,凭借一股意念一鼓作气地冲过了终点。 “编号2345小队历时104小时29分12秒,经历重重艰难,走遍极端地形,终于救回受伤的队友,一路披荆斩棘、跋山涉水,走到了终点,恭喜编号2345队的队员,顺利完成任务!” “作为第一个通过关卡走到终点的队伍,奖励队长100分,队员80分,伤员70分。其他还未到达的队伍要继续努力哦!” 在时长曦他们通过终点的一瞬间,所有考生的光脑上全部闪现出这条信息。 “卧槽!有人到了,这是谁,他们是驾着风火轮过去的吗?” “这是哪路神仙,走得这么快,他们晚上不睡觉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走在我们前面,孟少,你说这是那个牛人?是不是霍司甲?” 孟少轩皱起眉头,脸色不太好看:“不知道,咱们快点。” 第一已经让别人抢走了,他不能让别人再把第二抢走。 霍司甲也是这样的想法,此刻他正对着自己的队员打气:“不要急不要慌,按照节奏保持速度,我们一定能进前三。” 心里也是不服气的,他已经非常努力的往前赶路了,无奈队伍里有好几个拖后腿的。 没办法,只能把最慢的那位速度提起来。 一瞬间,大家都全力往前冲,都是少年人,谁想输给别人? 霍司甲道:“我们一定是前三!” 不光他们如此,贺家的贺川,冯家的冯南山等都开始发力。 编号2345对感到终点,就像一颗石头投进湖泊里,把平静湖泊中的暗流全部搅动起来。 “谁要是落后,连累老子扣分,老子恨死他!” “头可断,血可流,前进的脚步不能停。” “跑起来,动起来,已经有人跑到前面去了,你们想倒数第一吗?” “还想不想进联邦第一军校?” “我们差的还远,赶紧的,我们还要走两天,争取缩到一天半。我有理由怀疑,如果两天后我们才赶到,肯定会被淘汰出局!” …… 类似的话语在无数地方上演。 宽容的、激动的、振奋的,激将法、鼓励法、批评法……大家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一门心思就像往前。 时长曦等人却不知道,他们略微修整后,就被要求站军姿,站在终点面前等候没来的考生。 站军姿,考官是魔鬼吗,他们都累趴下了,还有没有一点人文关怀和人道主义精神? 华冲一脸麻木。 早知道第一个闯过线要站军姿,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那么积极赶路。 艳阳高照,温度奇高,华冲感觉自己要被晒成鱼干,心中无数遍暗骂,站军姿真的是最痛苦的折磨。 就在华冲感觉自己要被无数怨念击垮的时候,他的视野里终于看到不一样的风景——有两只队伍朝他们赶过来。 正是霍司甲和孟少轩的队伍。 两支队伍,狭路相逢。 霍司甲和孟少轩没想看会碰上彼此,都诧异地望着对方,眼里的意思很明确:“你不是第一?太好了!” 总算没输给他! “冲!” 两只队伍前后不超过20米,孟少轩的队伍稍稍靠前,但霍司甲并不想放弃。 “兄弟姐妹们冲啊,超过他们,咱们就是第二名!”霍司甲大喝一声。 抬着担架往前狂奔,身后的队友默不做声,但脸上的表情都无比严肃,眼神里偷着凶狠和必胜的光。 孟少轩的队伍也是一样。 屁股后面有人追,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那自然是离得很近,随时可能被反超。他可不想被追尾,那就是大型事故现场! 孟少轩也不含糊,大话一声:“拼了,绝对不能让他们冲上前!” 说完,居然把空间纽里所有东西都放出来,挡在自己都无身后。 大量的武器残渣、无数的树苗、各种动物的尸体……几乎堆成一座小山,把后面的路挡的严严实实! “孟少轩,你卑鄙!” “无.耻.小.人!” “下.流.地.痞!” “孟少轩,你这个怂货,敢不敢堂堂正正地跟我们比一回吗?” 霍司甲的队伍简直要气氛了,眼看他们跟孟少轩的队伍越拉越近,虽然不见得能超过他们冲到终点,但总有一丝机会,现在这一丝机会都没了。 十一个人怒火中烧,谁也不想被人算计。 可现在除了骂人,他们什么也不能干,因为路线是规定好了的,两只队伍都必须经过这里,孟少轩把这条道都给堵上了。 “哼!” 孟少轩回过头,对着后面冷哼一声,也不说话,反而加快脚步,以更快的速度冲过终点。 直到队伍所有人都冲过来,他才回过头,正准备欣赏霍司甲斗败的惨样,没想到却看见霍司甲的队伍低着头,飞快地收取他刚刚扔出去的东西。 孟少轩顿时脸一黑。 那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也是他们在这个星球上好不容易收集到了,现在全便宜对手了。 霍司甲也是干脆,见比不过孟少轩,就指挥队员用空间纽收东西,此刻看见孟少轩果然变了脸色,霍司甲队伍的人脸色好看了些。 “哈哈哈!” 华冲和郭江忍不住大笑。 时长曦等人也是忍俊不禁。 看别人争斗很有意思,怪不得考官习惯看他们争,这就是恶趣味。 等两个队伍修整过后,考官让他们替换时长曦他们小队,在烈日下站军姿。 那一瞬间,两个队的脸色真是五彩缤纷。 尤其是考官还说:“编号2777队要站5小时38分45秒,编号4671要站5小时40分28秒,,因为你们距离第一名差了这么久。” 然后又指了指2345组,道:“后面的就归你们看着了,谁来就让谁站着,差第一名多久就让站多久,直到最后一名赶过来,或者接到考试结束的通知再停止。” “哈哈哈哈!” 华冲的笑声更响亮了。 孟少轩转头看向他,冷冷道:“华冲,你小子走了狗屎运,我就不信你下次还能运气这么猛好!” 会咬人的狗不叫,他没想到这次会输在这小子手里,看来华家小子的实力要重新评估一番。 霍司甲也一样,看见队伍里有华冲和孟静娴,虽然很诧异,但也只当他们运气好。 华冲哪里肯认输,他好不容易在他们面前长脸,还不可劲儿嘚瑟。 “小爷一直都很厉害,你们就是喜欢小看我。小爷是凭实力取胜,才不是什么狗屁运气!” 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和不屑的语气,让孟少轩和霍司甲恨不得冲过来锤死他! “华冲,收着点儿,招人恨!”孟静娴看不过眼,提醒一句。 被嘲笑的对象是她堂哥,她不能做壁上观;而华冲是她队友,她不能看着他作死。 “好的,静娴妹妹。”华冲狗腿一笑,闭了嘴。 孟静娴无语至极。 孟少轩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凌厉,这臭小子,居然敢觊觎他妹妹,一定要找个机会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孟少轩的心情很差,输给自己的妹妹和一个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华冲,怎么想怎么咽不下这口气。 但这只队伍除了华冲和孟静娴,其他都是名不见经传的角色。 在孟少轩眼里,只有陆景宁看起来像高手,难道他输给了这个人? 孟少轩望向陆景宁的眼神充满了挑衅,有机会一定要会会这个少年! 第83章 闹大了 陆景宁自然注意到了孟少轩挑衅的眼神,但他对于这种挑衅见得太多,几乎提不起兴致回应。 虽然这个少年看起来很强,但也只是众多挑衅的强者之一,没什么特别。 被赤果果的无视,孟少轩感觉自觉心态要绷,无视比什么都让人沮丧。 然而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直挺挺地站在太阳底下,看对方优雅地在树底下乘凉,他甚至都不能跟对方说上一句话。 单就姿态上来说,他就输了太多。 “哼,走着瞧!”孟少轩看着几人的背影,心里发狠。 这次他栽了,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华冲看着二十二个人站在太阳下,特别开心,这种开心和喜悦是压制不住的,就算有孟静娴在一旁看着也不行。 “哈哈哈,五个多小时,要知道我刚刚站五个多小时,等他们回来是多么煎熬,现在风水轮流转!”郭江忍住笑出声。 白青抹了抹脸上的汗水,淡淡道:“出来混的,都是要还的。” 华冲嘴巴裂开直乐,赶紧附和:“就是就是,你不知道这两人在人面前有多臭屁,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将门之后,能力又出众一点,总不把别人当回事儿。” “你不知道,从小到大我爸妈都跟我说,他们如何如何优秀,如何如何懂事听话,让我跟他们学,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钟欣悦点头:“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给人带来巨大压力。” 华冲一拍大腿:“对对,就是这样,我又不差,干嘛把我说的一无是处,什么都不如人?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啊,这次还不是我赢了!” 赵春燕哈哈一笑:“赢了大家都高兴,不过我们赢了,大功臣却不是你,而是长曦。” 华冲又是一阵大笑:“我管它怎么赢的,只要赢了就好。” 话是不要脸了一点,但话糙理不糙,说的是事实。 孟少轩、霍司甲听了,也很无奈,但即便在生气也不能跟人吵架,他们现在的姿势跟人吵架,太被动了。 等了一会儿,有队伍赶过来。 时长曦派华冲组织人站军姿,并嘱咐:“之后这事儿就归你管了!” 把华冲那个乐的,只觉得面上有光,他华冲露脸的时候终于到了。 只要干完这活计,所有考生都会认识他华冲,也算是大大地光荣,把他华冲的威名宣扬到四面八方去。 想到这里,华冲翘起屁股,乐滋滋地去了。 只看得孟静娴嘴角直抽抽。 这个傻子,露脸的机会也是拉仇恨的机会,他又不是时长曦,具有极强的实力和全能的才艺,要是被人记入心里,多得是人给他使绊子,偏偏这人又没什么心眼,就想着出风头。 算了,他高兴就好。 华冲是真高兴,回来的队伍不论是谁,稍微休整过后要急吼吼地让人站军姿,用极为得意的语气把考官刚才的话复述一遍,然后宣布自己队伍是第一名,他们要被罚站多久。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知道编号2345队是第一个到达的。 尤其是华冲的作风相当不委婉,那硬硬邦邦、浮夸、炫耀的语气,看得同组的人都想打,更别说旁的队伍。 冯南山就是被华冲奚落的重点对象,并且由于冯南山是十二军团第六军军团长家的孩子,更是被华冲重点照顾奚落。 冯南山脸色发青,连基本的绅士风度都保持不下来:“你不要得意忘形,你有几斤几两谁不知道,不过是运气好被大佬带飞,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然而华冲是个不要脸的,承认了被带飞的事实,就抓住一点——我们队是第一,作死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小人得志,肆意妄为,猖狂,太猖狂了!”冯南山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却被华冲又羞辱了一脸,反正这会儿谁都无法在嘴上占他便宜。 谁说怼谁,怼谁都赢! 时长林看的心惊肉跳,凑到时长曦面前,悄悄道:“姐,他这么干没事吧?不会被人套麻袋吧?” 时长曦捂着嘴,笑道:“怕什么,不招人妒是庸才。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他上,你看咱们队伍里,谁有他那股嘚瑟欠打的劲儿?谁能比他更贱,更能挑起矛盾和怒火?” 时长林摇摇头,还真没有! 时长曦道:“你以为我们队拿了第一,还想悄无声息不惹人注意,看着吧,以后有我们受的,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他出口气?” “华冲这家伙贱是贱了点儿,但人简单、没有坏心思啊,我为什么不帮他,帮自己的队员比帮别人好多了,是不是?” 时长林想了想,点点头,居然觉得很有道理,他是不是被她姐带歪了? 华冲在时长林说话的时候就竖起,听到时长曦的话后,更加抖擞起来,没错,他做得对! 那还等什么,权利不用,过期作废,他是华冲他怕谁啊! 队长都罩着他呢! 时长曦见他态度过于飘了,就道:“孟静娴你也去,你俩轮流下证负责干好这个事情,夏桑桑做饭,其他修炼。” 孟静娴不乐意,她没有华冲那种表现欲,她多低调啊。 但时长曦在前进路上建立的威信却是不折不扣的,孟静娴想说什么,最终闭上嘴,起身乖乖去了。 夏桑桑则拉着白青一起去找食物去了。 见孟静娴被派过来,华冲很高兴,乐呵呵地跟孟静娴打招呼。 孟静娴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傻子!” 她其实知道时长曦为什么派她出来,因为她出生十二军团,身份有利用价值,她出面比他们合适。 孟静娴是真佩服时长曦对他们的了解和安排。 一直到一天半后,光脑发来信息,说所有队伍归队,让他们不用再招呼后,华冲和孟静娴才结束任务归队。 一分钟后,考官出现了。 一个头发一丝不苟,扣子整整齐齐,身子挺拔,军装笔挺的大校出现在众人面前。 军官踏着一双油光锃亮的军靴,哒哒地脚步声踩在众人心上: “这一次过关的队伍有4876只队伍,你们这4876只队伍将进入下一关,沙场点兵。” “所谓沙场点兵,就是你们会进入战场,战场里放的有4867面旗帜,你们需要找到战场里隐藏的棋子,并保证旗子的安全,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大家大声回答,声音震耳欲聋。 大校军官在人前来回走一圈,气沉丹田,声音响亮:“明白就好,下面大家做好准备,登录沧澜号。” 又一次登录星舰,时长曦觉得他们会去另外一个星球,然而没有,他们只是在星舰上坐了一小时十几分钟,就下了星舰,站在一个山谷前。 山谷前是一个巨大的平原,可以站上万人,而山的高度少说也要近万米。 “你们的战场在这座大山之后,旗子就藏在战场里面,至于在哪里,就要你们自己去找。战场地图已经发到你们的光脑里,所以大家不用担心找不到路。” “本次考核时间三天,三天之后你们带着搜罗到的旗子到山谷门口集合,所得旗子数目会被计入总成绩,下面开始,进入战场!” “第一组最先出发,每组间隔两分钟。编号2345队伍第一个进,大家要加油,争取在下一次考试中排名第一,才会得到更多的优待。” 这话一出,排在后面的队伍顿时苦了脸,他们想抗议,但也知道抗议是没有用的。 考官的决定他们无法改变,但是,却无法阻止心情的低落。 排在后面的第二第三第四……,但凡是有点实力的队伍,都如狼似虎地看着时长曦他们。 而时长曦等人早就在“接待”后面队伍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被树典型。 因此,走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十一个人都勉强能保持面上的镇定。 然而,他们在低调也没用,他们这一组所有人的影像在山谷前的大屏幕里被放大,展示给所有人看。并且,每人的图片后面还配有名字、专业、实力等。 简直让他们无所遁形。 一直到后面的人目光看不见了,赵春燕才吐吐舌头,道:“我这辈子都没这么被人关注过,那视线简直要把我射穿。” 孟静娴哈哈一笑,安慰道:“春燕你放心,视线杀不了人,要是视线能杀人,我早就死了无数遍了,放心,别自己吓唬自己。” 时长曦道:“别开玩笑了,好不容易有两分钟,赶紧去找旗子。” “那我们往哪儿走?” 这是一个问题,所有人都望着时长曦。 华冲道:“依我看,往哪儿走都行。” 孟静娴道:“你闭嘴。” 如果真的往哪儿走都行,那不就是平均分配了,再说旗子是藏起来的,还不是要找? 时长曦在地上捡起三个石子儿,连续投至六次。 十一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那信息的,忽然想起来,当初找考官要担架的时候,也是时长曦“投石问路”,用三枚石头解决问题。 “这边!”时长曦指了一个地方,当先大步而去。 大家一路跟上,还是夏桑桑忍不住问道:“长曦,你怎么知道要往这边走?上次找考官的时候就用了三枚石子儿,现在又用了,你那三枚石头有什么讲究?” 时长曦微微一笑:“你猜?” 夏桑桑:……我要是知道我还问你? 夏桑桑见她不愿意说,又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你怎么知道要往这边走?”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不光队伍里的十个人,一路关注他们的考官也很想知道。 就听时长曦还是微微一笑,淡淡道:“猜的!” 呵呵,呵呵呵呵。 我板凳和瓜子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夏桑桑不悦地撅起嘴:“长曦,我认真问你,你能不能走点心?” 时长曦道:“算的,我算出这边旗子比较多。” 还是不靠谱啊! 不光夏桑桑,全队的人除了陆景宁心里稍微有谱,时长林盲目相信姐姐之外,大家都不相信。 时长曦见大家一幅怀疑的表情,笑道:“那你们有什么好办法,想往哪边走?” 众人:“……” 时长曦:“那就听我的。” 众人:啊这,…… 似乎无法反驳,但有不甘心。 陆景宁赶紧站出来道:“长曦很厉害的啊,她算的很准,你看上次春燕很容易就找到考官了,这次也会找到旗子。” 时长林也道:“是啊是啊,我姐很厉害的,听她的准没错。” 众人:脑残粉真可怕。 就在他们跟着时长曦快步离开的时候,两分钟很快过去,编号2777队孟少轩的小队第二进;又两分钟后,编号4671霍司甲的队伍第三个进…… 这些时长曦他们都不关心了,此刻时长曦指着一个小土坡道:“那个方向,华冲你去找找。” 华冲一愣,既然手脚麻利地走过去看,转了一圈,啥都没看见。 华冲回过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时长曦,眼神里就透露出一个意思:“你行不行啊?” 时长曦道:“天上地下仔细看,不要局限在地面上。” 华冲一听,脚下用里,一下子踢下地上的大石头,就见地下躺着一面小红旗,华冲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这……” 真是神了! 华冲一把捡起小红旗,咧嘴大笑:“有面小红旗!” 说完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递给时长曦:“队长你真厉害!” 时长曦接过小红旗,放进空间纽里,笑着问他:“信我了不?” “信!” 众人:“……” 信任就是来的这么简单,只要你说的对,大家就信,为什么不信呢? 接下来众人就被时长曦的神来纸笔彻彻底底的征服了。 她往哪儿指,大家就往哪儿冲,次次不落空。 树上、土里、水里、蜂窝里、在天上飞过去的鸟儿的脚上……甚至一只野猪肚子里找到旗子,还是两面。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考官们:这姑娘身上有什么东西,手段简直匪夷所思,指哪儿打哪儿。这才过去多久,再这么下去,战场上的旗子要被她一个人扫去大半,这让其他队伍怎么活? 一号考官:“等时间过半,我们就向全体考生通报,编号2345小队找了多少面旗子。” 二号考官:“这不太好吧,没这规矩。” 一号考官:“以前也没人能找到那么多旗子啊,她这一手让其他队伍怎么办,难道你想看我们今年招不足人?” 三号考官:“没那么夸张吧,不过确实有点难办,要不然向上级回报,问问他们的意见?” 四号考官:“要真这样,事儿就闹大了。” 第84章 搞事情 一号考官当场连线教导主任,教导主任和校长得知了,十分惊奇。 教导主任看着前方传回来的视频,眉头皱的死紧: “这姑娘究竟有什么手段,居然把那些旗子都找出来了,你看她所过之处,都是旗子最密集的地方,而且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把那个地方的旗子一扫而空,简直是BUG一样的存在。” 校长的脸色也很凝重:“她好像每次指方向之前,都要投掷那三枚石头,但我仔细看了,那三枚石头就是路上随意捡的石头,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所以,她身上有什么奇特之处? 两人相视一眼,都清楚对方的意思。 校长道:“这个事情不要上报,等问清楚以后再说,杜绝别有用心的人关注到这个小姑娘,传令下去,让片区的考官删掉这段视频,追加一分保密协议,让他们签署。” 教导主任点头,道:“好,然后告诉他们,他们的提议通过了。无论这个小姑娘是凭真本事,还是用了别的手段,对于考试而言都非常不利的,我们要选出来的是符合要求的考生。既然她打破常规,自然要用非常规的办法来平衡。” 校长哈哈一笑:“我觉得没必要,不管怎样,她都是按要求进入考场,按要求寻找旗子,没有任何犯规的地方。” 就算是他下去找旗子,也不见得比她做得好,只能说一句人家有本事。 教导主任闷闷地喝了一口茶,道:“可她破坏了考试。况且就算我不说,考试也会进入大乱斗的局面,现在只不过让他们提前进入这个环节。” 校长也喝了一口茶,道:“你还少说了一点,你还帮所有考生明确了目标。” 教导主任:……“我承认这对他们是有点不公平,但如果他们能承受这么大压力保住旗子,那不是更好吗?” 校长道:“如果他们保不住呢,如果所有考生联合起来对付他们呢?” 教导主任道:“他们受到的攻击一定不会少,我觉得可以用群狼战术养出狼王。” 校长想了想,忽然笑了:“也好,中规中矩的考试没什么意思,如果让他们一路轻轻松松避开人,到最后都没被人发现,对别人确实不公平,尤其是跟着她的那十个人,根本看不出能力。” “我们第一军校,可不兴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把戏。” 教导主任一拍大腿:“就是这个话,虽然是团体赛,但也不希望有人完全躺赢,我们的考学宗旨也是公平,尽可能公平,此举最起码可以搅乱他们的节奏,不让他们继续找旗子,真要让他们找下去,别人就没多大机会了。” 至此,两人的意见一致。 考官接到通知后,立刻发布信息: “通知:沙场点兵考核项目过去5小时32分14秒,编号2345小队共斩获567面旗子,其中红旗123面,黄旗49面,绿旗17面,白旗46面,蓝旗38面,紫旗45面,黑旗84面,彩旗165面。” 下方的考生看到光脑里的信息,都有点蒙。 待反应过来后,瞬间爆发出狂风骤雨般的尖叫和议论。 “我靠,才过去多久,这2345小队是要上天啊。” “我听到了什么,这不是真的吧?” “啊,我有点站不稳,我感觉我的旗子被人夺走了。” “不行,我要去大劫土豪。” “2345队是我的仇人,我们不能让他们把属于我们的旗子拿走了,必须抢回来!” …… 时长曦他们也傻眼了。 华冲当即就怒了:“这是谁在搞我们,见不得我们好是不是?” 他们好不容易走得顺畅,在时长曦的指点下指哪儿打哪儿,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胜利的喜悦,就陷入巨大的危机。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孟静娴道:“还能有谁?自然是考官看到我们找到这么多旗子,觉得给其他考生造成了威胁。” 她刚刚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直到查看光脑的信息,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光孟静娴明白了,所有人都明白了。 时长曦苦笑:“是我操之过急,害了大家。” 陆景宁道:“这怎么能怪你呢?我们大家都没想到。再说了,最后也要启动大乱斗。你没听校长说吗,得到的旗子越多成绩越好,往后的环节才会有更多优待。” 他们总共有4867支队伍,4867面旗子,也就是说,每个组至少要拿到一面旗子,才能达到平均数,拿到两到三面旗帜,才算有点优势,得到更多分数。 “我们要多找一些,旗子不好找,有些旗子就在路边上,运气好、看到了就能轻松拿到; 但运气不好,看都看不见,更别说有些旗子在非常危险的地方,不好拿; 还有一些旗子藏的隐蔽不好找,被人找漏了,一直没人拿。 最后找不到旗子的人,都会去抢别人的。” 时长林在一旁点头附和:“对,最后就是抢夺旗子。只要我们努力跑,别人抓不到我们,就能赢。” 众人都沉默了,道理大家都懂,可困难摆在眼前,怎么克服? 入山谷前,他们可是大大地露了脸,所有人都认识他们,让他们往哪儿躲? 总不能以一队之力,对抗无数考生,那根本赢不了。 夏桑桑脸色凝重,问:“队长,下面我们怎么办?” 白青想了想,提议:“要不然,在里面找个地方等三天,快截止的时候,我们就冲出去。” 郭江摇头,建议道:“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出去吧,这么多旗子,保证能够入选,何必在这里面跟他们耗?” 华冲也觉得有道理,哈哈笑道:“反正队长那么会算,只要队长出手,我们一定能够避过所有队伍,早早走出山谷。何必跟他们死磕?” 对啊,大家的眼睛亮了起来。 考官们:…… 一号考官皱眉:“他们这样,我们怎么办?” 二号考官沉思:“爆他们坐标,一直爆,看他们怎么取巧!” 三号考官点头:“要是他们跟别的队伍交战,堂堂正正地打一架,打赢了我还认可,就这么偷偷溜走,那提前开启大乱斗,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四号考官也同意:“的确如此,就这么办。” 五号考官阻止道:“别啊,先看看,他们还没决定呢。” 六号考官笑了:“命运就在一念之间,看他们怎么选择了。” …… 战场里。 时长曦沉思了一会儿,道:“上面之所以提前开启大乱斗,就是因为我们打乱了考试的平衡,所以不可能让我们轻松走出战场,下面我们要拿出真正的实力保住旗子,才能得到考官认可。” “现在我们分组,一人一组,或两人一组,大家自己决定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每个人发三面旗帜,剩下的我拿着。大家自己找机会,或战斗、或躲藏,用尽各种手段,尽力保住自己的旗子。三天之后,我们场外见。” 11个人,每个人三面旗帜,只要有一个组、一个人逃脱围追堵截,就能够保证他们以超越平均数的成绩,进入下一轮。 陆静宁率先同意,道:“行,我一个人。” 时长林道:“我也一个人。” 华冲嘿嘿一笑,看向孟静娴:“静娴妹妹,要不咱俩组一队?” 孟静娴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我一个人。” 她才不要跟这个冲动的、有些愚蠢的人在一起,太容易暴露了。 白青看了看郭江,发出邀请:“郭子,要不咱俩一组?” 郭江笑道:“好呀,好呀!兄弟,我看你就觉得你聪明,咱俩黄金搭档,一定能够化险为夷。” 钟欣悦看了赵春燕一眼,道:“春燕,要不咱俩一组?” 赵春燕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李艳玲想了想,看了看夏桑桑,又看了看时长曦。 她很想抱时长曦大腿,但也知道时长曦绝对不可能带上她,于是她磨磨蹭蹭地向夏桑桑靠拢。 “桑桑……”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夏桑桑就道:“我一个人。” 开玩笑,她才不要跟一个累赘在一起。 虽然李艳玲最近挺努力,人也算清醒,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但是架不住李艳玲能力差呀。 她自己一个人躲藏就已经很辛苦了,还要带上这样一个不靠谱的累赘,她是多嫌自己命长呀。 李艳玲要说出口的话,就那么噎在嘴里,心里更难受了。 哼,神气什么? 要不是最后只剩下夏桑桑一人,她至于找她合作? 十一个人中,夏桑桑是最弱的一个,他俩在一起,不定谁抱谁大腿! 李艳玲越想越生气,但大家在一起组队这么久,也有一定的默契。 夏桑桑一定是看不起她,怕被拖累才对她避之不及。 李艳玲心里委屈,却有苦不能说,只能一个人生闷气走到旁边。 时长曦见大家都做出选择,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们就各凭本事,努力活下来吧。为了分数,为了晋级,加油!” “加油!” 所有人把手搭在一起,手往下压,做了一个必胜的姿势,大声喝道。 一场搜寻旗子的游戏,逐渐变成了轰轰烈烈的大追捕,大逃亡。 事情的走向,让人始料未及。 2345组的十一个人,基本都是往人少的地方走。 当战场上大部分人的关注点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会遇到人。 更加悲催的是,所有人都认识他们,了解他们的实力等级信息。 最先遇到危险的是李艳玲。 她运气特别差,原本只是想去河边打点水,却被一队埋伏在小溪边的人马打晕了,身上的旗帜很快被搜出来。 搜出来后,人家也没为难她,毕竟她只是一个学艺术的文艺兵,没有强大的武力,胜了也没有什么成就感,搜出身上的旗子后,对他们就没有意义了。 于是他们把李艳玲放了。 李艳玲不甘心,一路跟着这支队伍,想要夺回自己的旗子,但她是真倒霉! 离开这支队伍之后没多久,就被甩开了。 更加悲催的是,她又碰上了另外一支队伍,再次被打晕。 这一次,人家在她身上没有找到旗子,李艳玲又被他们拍醒,逼问旗子在哪里。 李艳玲欲哭无泪:“旗子被上一个遇到我的队伍搜走了。” 人家哪里肯信? 无论李艳玲怎么解释都不信,非要她掏旗子。 李艳玲欲哭无泪:“真没有了,你们刚刚都搜过,没有就是没有,我上哪儿给你们去找旗子?” 对面的人将信将疑:“我们怀疑你把旗子藏在某个地方,不告诉我们,等我们走了,你再回去拿。哼,我才不相信你,带走!” 李艳玲傻眼,原来还可以这样?! 她怎么那么傻,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李艳玲没想到,夏桑桑却想到了。 她就是把三面旗子埋在一个地方。路过打劫的人,把她浑身上下搜了一遍,经历了严酷的逼供之后,把她带上路,沦为了他们的俘虏。 再瞅准机会,在这支队伍与别的队伍遇到袭击的时候,跑了。 夏桑桑顺利脱身后,跑回自己藏旗子的地方,带着旗子狂奔。 摆脱第一只队伍后,夏桑桑往山谷口靠拢,每走一段路就埋下三面旗子,孤身上路打探。 要是遇到打劫的队伍,就来一场逃跑游戏,要是确定前面没有危险,就尽快带着旗子跑路。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很多次后,夏桑桑逃跑和观察的能力逐渐提升。 虽然前进速度很慢,但居然在第三天带着旗子到了山谷口附近,也可以算一个小小的奇迹。 至于最后会不会被抓,能不能冲出去,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而钟欣悦和赵春燕两个人则在拿到旗子后,第一时间跑进树林里。 找到了一种枯皮树,把枯皮树的树皮扒下来,收集到里面的褐色树浆,往脸上一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黑了,还黑了不止一个度。 “春燕,你确定这东西洗的掉?”钟欣悦问。 心里很忐忑,要是洗不掉,就亏大了。 赵春燕嘿嘿一笑:“放心,可以的,先用橄榄油洗三遍,再用牛奶泡一泡,就差不多了。” 赵春燕的语气特别肯定,钟欣悦高兴不已,哈哈笑道:“就咱俩现在这个形象,估计他们见了,也认不出来。” 赵春燕却不是很乐观:“但愿吧,这个只能把咱们的皮肤变黑,我在想要不要往脸上画几道伤疤,或者别的,就保险多了,可惜没有工具。” 钟欣悦道:“没工具,怕啥?大不了找呗。” 两人在路上打了许多兔子,把所有的兔子装进空间纽。 杀掉兔子后,裹着兔子血往脸上一抹,成功的化妆成两个落魄受伤、与队伍失散的弱女子。 两人一路躲躲藏藏,遇到了第一支队伍。 便可怜兮兮地向人示弱:“求求各位大哥,大姐!帮帮忙收留我们。” “我们与队伍失散了,只有我们两个营养系的女生,我们也不求你们给我们寻找旗子,就想在这个战场上好好的活下去,不被别人的队伍欺负。” 两人说的凄惨可怜,脸上血肉模糊,让这只队伍升起恻隐之心,居然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接下来,两人就跟着这支队伍,一路去寻找2345编号的队员。 两人的脸上的血被洗干净之后,露出黑黑的皮肤。 也许是两人诉说的故事太过深入人心,气质跟视频里大相径庭,平时也很注意把头低下。 队伍里居然没人发现,他们两就是二编号2345的队员。 说起来也是挺戏剧的,钟欣悦和赵春燕跟着这只队伍,寻找2345小队的时候,还遇到了华冲。 华冲看到队伍当中的她们,简直不可思议,即便这两人把脸涂抹黑了,但是他们在一起那么久,化成灰他都能认得。 华冲那个高兴呀,真想跟两人打招呼,两人却拼命的向他使眼色。 这是不愿意跟他相认? 华冲一愣,总算没有傻到家,没跟两人打招呼,拔腿就跑。 这支队伍一死命的在后面追,结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没有追上。 但华冲也没好到哪里去,好不容易甩开追兵队伍,居然好死不死的遇到了孟少轩的队伍。 真是冤家路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他是华冲,2345队的队员,身上肯定有旗子!” 众人一听,拼命地朝华冲追赶,十一个人把他围的密不透风。 实力悬殊太大,华冲没办法,很快被抓,搜出三面旗帜。 华冲龇牙咧嘴,生无可恋,死狗一般地躺在地上。 孟少轩忍不住讽刺道:“起来啊,你不是挺神气的嘛,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华冲一听就怒了:“你才丧家之犬,你这个以多欺少的丧家之犬!” 孟少轩脸色难看,讥讽道:“以多欺少?呵呵,难不成你要跟我单挑?” 华冲冷笑:“你一个体能和精神力S级的人,跟我一个A级单挑?要脸?” 孟少轩同样回之以冷笑:“你一个跟我同岁的机甲战士,不好好练功,还不准我用实力压制你,什么道理?你弱你还有理!” 屁! 华冲撅起嘴巴,鼻子上几乎可以挂上一个油瓶:“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是最强的?告诉你,我们队长那才叫天纵奇才。” “你们队长?”孟少轩皱眉。 他一直以为华冲是这支队伍的队长,难道另有其人? ——是那个少年? 华冲笑道:“我们队长时长曦,精神力SSS,有本事你去找她单挑。” “SSS级?”孟少轩心惊。 这届有这么厉害的人? 这一代帝都星的十二军团和十二十家,根本没有这样的人。 孟少轩忽然想起来,当时在大屏幕看到的信息,好像是有一个精神力SSS的人,但体能好像只有A级,所以他下意识的忽略了。 此时努力回想,有些信息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他问:“她姓时,时家人?” 华冲笑了:“放心,不是你们十二军团的人。她是孤儿,只有一个弟弟,叫时长林。” 孟少轩皱着眉,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但被华冲这么一闹,抓到华冲、收获旗子的喜悦,所剩无几。 就在此时,华冲嘴里非常厉害的时长曦,已经挑了两个队,正跟第三个队伍鏖战。 三个队一起遇到时长曦,二话不说、见面就打,全员上线、毫不容情,一点也没有反派的话多性质。 时长曦也没跟他们客气,直接开干。 第85章 冲出去 时长曦冲上去,手里扔出一把不粗不细的钢针,三个小队的人还没看清她是如何动作,一下子就被放翻了近二十人。 猝不及防,恐怖如斯。 剩下的十多个人站在原地,都有点慌。 巨大的威压在空气中蔓延,时长曦身上迸发出嗜.血的杀意,冰冷刺鼻,凛冽刮骨。 似乎打倒一个人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不,比碾死一直蚂蚁容易。 巨大的恐慌在人群中蔓延,大家的眼睛里全是恐慌,一个个看怪物似的看着时长曦。 她是怎么做到的? 一瞬间打倒二十个人,让他们立刻倒地,失去战斗力,这还是人吗? 那么,再来两下,他们剩下的十来人,还能坚持多久? 不行,他们得抢救一下自己。 一个小队长站出来道:“你……你,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儿,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束手就擒……还可以有一线希望。” 语气战战兢兢,心虚极了,底气一点都不足。 旁边的搭档也配合的默契,垂死挣扎:“放弃吧,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的,我们刚刚只是没有防备,大意轻敌才会让你得手,一旦我们认真了,你一个人哪会是我们的对手?” 这话不光说服了他自己,也说服了剩余的队友。 大家打起精神,越说越觉得自己有胜算。 “是啊,就算你很厉害,难道还能以一当十?” “把你身上的旗子交出来,我们保证绝不为难你。” 队伍里的人一个个走出来,说的话都差不多,无非都是想让她自动交出手里的旗帜。 可时长曦是投降的人吗? 不是。 时长曦也不废话,扬起几根钢针,“扑通扑通”对面倒下来几个人。 剩下的人浑身一抖,头皮发麻。 脑子终于清醒了,这一清醒,就更加恐慌。 所以他们刚刚是在干嘛,是威胁她,还是自取其辱? 眼前这个分明是凶狠恶毒的大灰狼,伸伸爪子,他们三十个人就只会灰飞烟灭、随时毙命;而不是他们以为的柔弱无害、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他们就是地里可怜的小白菜,可怜兮兮、弱小无助,没人疼没人爱,好想抱着自己赶紧离开。 但他们也明白,此刻他们就是砧板上的肉,跑不掉了。 硕果仅存的小队长怕的浑身发抖,却强忍着恐惧,给大家打气: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这么厉害!兄弟们,她一定使用了对身体有极大伤害的杀招,这种有极大威力的杀招,肯定只能发出来几次。” “她今天已经用了几次,现在根本就是强弩之末。大家不要怕,我们冲上去杀了她、干掉他。” “对对,不要怕,她一定撑不住的,我们一起上。”旁边的人附和。 说完,这两人就冲上来,谁知刚刚走上前一步,就被时长曦的钢针再次钉晕过去。 什么情况? 什么强弩之末,用了杀招没有反抗之力,这样子是没有反抗之力,逗谁呢? 剩下的几人感觉腿在发抖,手在发抖,脸子发抖,整个下巴在发抖,似乎都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 “跑!” 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剩下的几人忽然往四面八方跑去。 时长曦也没有去追。 既然这些人已经跑了,那她自然不会去找麻烦,又不能把人杀了,最多把人弄晕,那不是浪费钢针和体力吗?多不划算。 不得不说之前的小队长判断失误,错估了形势。 时长曦暗忖,之后还会遇到越来越多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全身而退。 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旗子,想要她把旗子拱手让人,那绝对不可能,全队的希望都在她身上,她绝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她不接受失败的结果。 时长曦不知道,跑出去的几个人和地上醒过来的二十多个人,把她的英勇事迹大肆宣扬。 她阴险残酷、武力爆表的消息,以风一样的速度在整个战场流传,以至于大部分考生都知道有她这样一个人,决定联合抗击“SSS”级怪物——时长曦。 时长曦不想与人过多纠缠,打架虽然很爽,但是很累,占卜过后,选了一个人少的方向走过去。 考官们看着时长曦不停的投掷石子,转变方向。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判断选择的,明明跟前面的队伍已经离的非常近,双方相距不超过十米,但是她总能在与别的队伍相遇前,改变方向,躲过搜寻,安全避开,也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 一号考官:“她怎么做到的?这动作精准的,比雷达还要准。” 别说是精神力,这个战场很特殊,屏蔽一切精神力。 若是能用精神力,那还有寻找的必要吗,精神力一扫,全都找到了。 二号考官:“我很好奇,她是怎样通过三枚石子判定前方有没有人,又如何巧妙躲过与别人之间的交锋碰撞。” 三号考官:“是啊,为什么呢,那小小的石头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除了第一次偶遇三只队伍,那时候她没有投掷石头,后来投了石头,再也没有碰到过其他队伍,太神奇了。” 四号考官:“为什么呢?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使出来?” 五号考官:“我有预感,如果我们都能够学会这种本事,那么在野外生存,或者打仗、开发新星球,都会有巨大的便利。所以,能不能让她把这种方法交出来?” 六号考官:“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恐怕没那么容易。第一,这种技艺肯定是人家的绝技,我们总不能逼迫人家交出自己的绝技。第二,学会这东西恐怕很难,可能需要某种特殊的天赋。就像学机甲一样,如果真那么容易,到处都是神级机甲士了。” 五号考官若有所思,半晌后,道:“你说的对,我就是见猎起兴,忘了这一茬了。” 所有考官都沉默了,看着画面里时长曦精准的避过一支又一支队伍。 一号考官忽然笑了:“我们的小朋友很厉害啊!要不要给她增加点难度,把她的位置和坐标暴露出去?” 二号考官皱眉:“不用了吧,一人对付成千上万的人,这不是要她淘汰出局吗,你们想让她考不进军校?” “她都已经放弃优势、打散队伍,要在第三天凭本事冲出来,届时一定会遇到埋伏在山谷口的人,光那一关难度就不小,很可能一人面对千军万马、闯过围追堵截,她已经很难了,现在她孤身一人上路,凭本事扔石头避开人,难道还不许用?” 三号考官:“就是!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刚刚暴露他们队的旗子数就很不厚道,现在再为难她,这对她不公平;而且,我觉得就算把她的位置暴露出来了,她也有很大的可能性躲过。” 四号考官点头:“确实如此,不能这么做。” 五号考官:“放心,一切都有定数。我们要相信下面的小朋友,他们都是很厉害,无论是逃跑的、单兵作战的,还是追捕的、联合围堵的,都会发挥自己的特长,取得应有的成绩。无论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都是上天的安排,大家都要坦然接受。” 六号考官:“是啊,不要过多插手,慢慢看吧。” …… 果然过了没多久,战场上扫荡的考生发现编号2345小队的人越来越难找。 除了被俘虏的华冲,藏在其他小队的赵春燕和钟欣悦之外,陆续被发现的还有孟静贤、李艳玲,以及艰难前行的夏桑桑。 孟静娴虽然聪明,但是敌不过敌人地毯式的搜索和围攻。 她的武力值不是特别出众,而且为人过于板正,有军事世家的那种正气,不像赵春燕和钟欣悦那么幸运,也不像他们那样豁得出去。 至于李艳玲,有几分小聪明,但这份小聪明并没有什么大用,早早的丢了旗子,然后被各个队伍追杀。那种颠沛流离,屁滚尿流的感觉,搞得她都怀疑人生了。 而夏桑桑虽然艰难地靠近了山谷口,但时刻被其他小队盯上、俘虏、逃跑,最后也没能逃脱被抓的命运。 时长林和陆景宁几乎是每走三步,就会遇到一个小队,每迈五步,就会大战一场。 两人实力到处高强,打不过就跑。 现在为止还没有被抓住,但是体力不支也坚持不了多久,被打败,被抓住也是迟早的事儿。 但两人一直死死的咬牙坚持,一边打一边打一遍往山谷口靠拢。 最危险的一次,陆景宁被几十个人包围狂攻,寡不敌众苦苦坚持,差点被抓住。 关键时刻碰到了被一大堆人追杀、四处逃窜的时长林。 于是两人联手合作,一起逃跑。 两人合在一处,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躲过了追杀。 确定战士安全后,时长林喘着粗气,说:“陆哥,我感觉这些人都疯了!他们会打劫我,我不意外。” “可是为什么有两支队伍明明打的你死我活,却在看见我过后忽然住手,想都没想、不管不顾地冲过来追我,为什么呢?难道我身上有什么特别大的价值,明明我身上只有三面旗子!” 时长林叹气:“好,就算他们不知道我只有三面旗子,难道我们小队的价值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 居然可以让打得难解难分的队伍握手言和,简直不可思议。 陆景宁听完,也是摇头叹气:“我遇到的队伍也差不多,只要看见我,就会立刻放下当前的争斗,拼命追杀我,简直不可理喻。我怀疑他们就是想把我们队队员杀光,我们被所有人联合抵制了。” 好想骂人,陆景宁这段时间也很窝火,特别是刚刚死里逃生,心里那股气简直发酵到极点,恨不得把所有考官和考生都骂一遍。 但他知道这样不可能,陆景宁努力压下火气,冷静地分析: “我俩的等级实力放在那里,一看就是队伍里的高手,是终点关注和消.灭对象,还有你姐,估计跟咱们差不多,或者更甚。” “你姐那一手占卜的本事,我不担心,但想要冲过山谷口那道坎,就难了。” 时常林点点头:“反正都已经这样,我们先找找我姐,到时候一起往外冲,我们辅助她,哪怕咱俩被抓住、被打晕,只要我姐冲出山口,那咱们组就胜了!” 陆静宁点点头。 为今之计,别无他法。 时长林的计划,是最容易成功的计划。 陆景宁很担忧大家的处境:“也不知道咱们组还剩多少人,如果人多一点,大家联合起来,也许能帮助长曦提高冲出去的可能。” 时长林耸耸肩:“不知道,但愿他们有咱们的好运气吧。” 说是这样说,他却没有抱多大希望,他们组除了他姐,实力最高的就是他俩,他俩都这么难,其他人多半是落入敌手了。 时长林能想到的,陆景宁自然也想到了。 两人相视,皆是苦笑。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两人结伴,慢悠悠的跟在众人后面,一路上遇到的人倒是减少了不少。 毕竟大家再想找到他们,也要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山谷口。 两人跟着大部队,不远不近的缒在后面。 前面的队伍熙熙攘攘、人物众多,正不停的讨论,抓住了编号2345小队的谁谁谁。 两人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大概明白了目前的处境。 时长林半是欣喜半是担忧:“华冲、孟静娴、李艳玲、夏桑桑被抓了,钟欣悦和赵春燕没消息,郭江和白青似乎出现过,但他们找不到人。陆哥,咱们这组挺厉害的嘛。” 陆锦宁也十分惊喜,露出一个笑容:“情况比我想象的好。” “哈哈,总算没有全军覆没!” 两人相视一笑,苦中作乐。 “现在就看我姐的了,也不知道他人在哪。” 时长林躲在暗处,眼光死死地盯着山谷口及四周的环境,希望能够找到时长曦的踪迹。 然而等了好几个小时也没看见人,这就让他非常的沮丧了。 这么多人,他上哪儿去找他姐? 要是平时等等也就等等,但现在是非常时刻啊。 时长林也想大喊一声:“姐,你在哪儿?” 这样肯定能找到人,但只要他敢露面,就会被人喊打喊杀,不光找不到人,自己和陆景宁也要陷入危境。 时长林很着急,陆锦宁也很无奈:“只能等了,见机行事。” 两人又等了几十分钟,等啊等啊,眼看着离规定的三天期限越来越近,两人的心里就越来越焦急。 就在两人坐立不安,犹豫着要不要再等下去的时候,时长曦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两人身后。 “姐,你来啦!你怎么找到我们的?”时常林惊奇的看着时长曦。 时长曦笑道:“在这么小的地方,我要找一个人不要太容易。” 陆景宁也很高兴:“你来了就好。” “现在什么情况?”时长曦问。 陆景宁道:“情况不太妙,很多找到旗子的队伍都派队员把旗子带出去了,留下了大部分的人在山谷门口堵我们;没找到旗子的队伍,一个都没出去,就等着我们冒头。总之,现在有几万人在外面等着我们。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必须得出去。” 时间不等人,他们的抓紧。 时长林把华聪他们被俘虏的事情说出来,担忧道:“我们现在就三个人,怎么从几万人中冲出去,这是一个问题。” 陆景宁道:“可能是我们干的事情犯了众怒,又被考官暴露了外貌和实力,所以非常艰难。” 时长曦眸中一片冷然:“既然是凭本事找的旗子,就不怕他们围堵,不就是几万人嘛,他们又不敢杀了我。冲出去就是胜利,怕什么!” 这话说的豪气干云,语气中那种笃定和信心,让陆景宁和时长林热血沸腾。 时长曦道:“放心,几万人跟几千人、几百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实际上,只有跟我们前进路线上重合的那一部分人,才有机会跟我们交手。其他的几万人只能在旁边干看着,要是他们一起冲上来,绝对会无比混乱,用不着咱们出手,他们自己就能搞死自己。” “只要我们的速度够快,出手够狠,躲开封锁线上的人,或者把他们全部打趴下,他们又能奈我们何?” 陆景宁和时长林登时恍然大悟。 是啊,只要他们能够躲过堵在前进路线上的人,或者快速把人打趴下,不让自己陷入几万人的泥沼中,就能取得胜利。 到时候哪怕敌人人数再多,也只能任由他们扬长而去、顺利脱险。 想到那个场,两人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期待。 见他们俩燃起了斗志,时长曦问:“你们还要不要休息?” 两人齐齐摇头,他们等待的时候,已经休息很久了。 “那咱们三个一起冲吧。” 时长林点点头:“同一条路线,我和陆哥一左一右掩护你。” 陆济宁点点头:“只要你冲出去了,我们就胜利了。” 时长曦没有拒绝,这是最好的选择。 “走!” 话音一落,三人同时向外狂奔。 “在那。他们出来了,大家冲啊!” 堵在门口的人,看见三人旋风一般的往前冲,眼尖的人发现他们的踪影,大声提醒道。 “大家一起上,抓住他们,抢光他们的旗帜!” “齐心协力,同舟共济,我们人多,一人一口唾沫都要淹死他们!” “上,抓住了人,大家平分旗子!” 见此情景,躲在人群当中的赵春燕和钟欣悦脸色发白。 这么多人围攻,他们能跑的掉吗? 两人相视一眼,钟欣悦忽然把空间纽递给赵春燕,道:“春燕,你走,我去接应他们。” 赵春燕深深看了钟欣悦一眼,点点头。 她走,为他们一组留下晋级的希望;而钟欣悦实力比她强,留下来帮队长,让他们组利益最大化。 赵春燕没有迟疑,没有拒绝,趁乱摆脱了原来那组的人监视,直接往外走。 而过郭江、白青也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白青走、郭江留。 并不是说郭江的实力比白青强,而是郭江的速度快、步伐更灵活。 所有人都在拼命的往前冲。 时长曦冲的最猛最快。 她在泡泡鱼游戏学来的身法、加上兔蹬鹰的步伐,脚下发力,身如鬼.魅,在人群中如鱼得水。 那一气呵成、毫无征兆的变向及速度,稍不注意,还没感觉到旁边有人,时长曦就已经飞过去了。 大家连她的影子都看不清,更别说抓到人了。 孟少轩脸色难看至极,眼睁睁的看着时长曦如离弦的箭一般往前冲,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拦住人。 但他离的太远,完全无法阻挡,就在他急的想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忽然眼睛一亮,他看见时长曦逃离方向不远处的霍司甲。 孟少轩提起的心放了下来,有霍司甲和旁边那么多人,有很大希望能拦住她。 果然,下一瞬,时长曦遇到了来自霍司甲的阻拦。 砰砰砰砰。 两人同时出手,手掌对手肘,拳头对拳头,飞快的过了十来招。 时长曦前进的速度为之一慢,大量的人围了上来。 “队长,走!” 钟欣悦想也不想,冲上来抱住霍司甲,不论他怎么踢打,都不放手,她清晰地听到胳膊咔嚓一声断了,但她不放弃。 时长曦回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无声的说了句谢谢,便头也不回的往前冲。 这一次,时长曦的速度更快、更猛。 见时长曦飞快的往前冲,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人群中,钟欣悦终于不受控制松开手,软软的倒在地上。 在时长曦左边的陆景宁遇到了贺川,右边的时长林则遇到了冯南山。 只不过陆景宁的运气比时长林好,他遇到了留下来的郭江。 郭江用了跟钟欣悦类似的方法,缠住贺川,跟他死磕,拖得他无法脱身,替陆景宁争取到几十秒。 陆景宁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身形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冲冲冲!” 时长曦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眼看着就要冲到谷口,一个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的男人,伸开双臂连续朝时长曦打出十几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时长曦动作飞快,一一躲过,脚下一个用力,发动兔登鹰的技能,一鼓作气,巨大的力道加上前进的势头和惯性,让她整个人以无法阻挡的势头飞出山谷。 男生一看急了,想也不想,纵身一跃,抱住时长曦的大腿,将人往后拉,却被时长曦大力一拉,整个人被拖出去,两人一起来到山谷外。 那男生懵了,呆呆地看着时长曦,没想开自己居然被拉出来了。 他现在已经到了外面,还要动手吗? 男生有些纠结,他失败了,居然在最后的关头被一个女生拉出来,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在时长曦冲出的几十秒后,陆景宁的身影出现在山谷口。 而时长林则陷入人海当中,主要是冯南山实力太强,没人帮忙,时长林根本没有机会。 看着时长曦如流星一般冲出来,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星舰上考官眼里全是笑意。 “精彩,精彩!” 没想到这姑娘居然这么厉害,那速度身法,胆气实力,无一不令人刮目相看。 第86章 新罗盘 三号考官哈哈一笑,道:“看,我说的对吧,就算是围追堵截,小姑娘也有办法冲出来,这就是人才!” 考官们:…… 说的好像谁看不出来似的。 等在外面的考生,直愣愣的看着从人海中冲出来的时长曦,以及她腿部后面的挂件,目瞪口呆。 时长曦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表情,直接把后面男生的手扯开。 几声惊喜的呼声响起。 “长曦!” “队长,你出来了。” “太好了,终于安全出来了。” 赵春燕、白青赶紧围了上来,上上下下打量,发现她除了头发乱了一点,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可见在里面并没有被欺负。 里面的人,只搜出来时长林身上的三面旗帜,也没有办法。 一个推搡一个,如斗败的公鸡,慢慢的走出来。 可走的再慢,也有走出来的那一刻。 考官们让所有队伍列队排好,每个队伍一一上交自己的旗帜。 当登记完最后一个队伍,考官说:“好了,这次任务完成,你们原地解散,今天休整,明天再发放新的任务。” 原本应该当场宣布成绩,但是这次出了意外情况。 总共4876面旗子,编号2345小队找到567面,除去被别人抢走的,出来的陆景宁、柏青、赵春燕和时长曦,四个人身上的旗子加起来,总共有552面。 4876面旗子,想要取得平均成绩每个队最低一面旗子,想要取得一个好成绩,那最少持有2—3面旗帜才行。 但时长曦这么一弄,旗子的数量大幅减少。 前面的队伍,但是没什么大的影响,但是靠后的位置,比如第1863名以后,很多个队伍都只获得一面旗子,导致后面出现了好多个并列的1864名。 这些队伍在最后时刻都来围堵时长曦他们,但这些队伍的情况也各有不同。 第一种,手里只有一面旗子的,他们的队伍没有像以前那样相互攻击,而是联合起来,一起寻找编号2345小队的成员,想办法对付他们,最后失败了之后,这些队伍的排名都是一样的。 第二种,那些一面旗子都没有找到的队伍,把眼睛盯在时长曦他们身上,他们觉得他们人多势众大家一起包围、袭击、对付一个小队,绝不可能失败。 但如果人心不齐,反而容易坏事,所以大家达成了相互扶持,共同抗敌的共识,到最后居然泡汤了,简直欲哭无泪,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想别的办法。 第三种,有一些队伍早早的找到三面旗子,可以高枕无忧、确保晋级,但又害怕其他队伍盯上他们,为保存实力、降低危险,主动参与到围.剿计划里面来。 围.剿计划里的队伍很团结,如果别的队伍敢打劫他们联盟的队伍,就会遭到联盟里所有队伍的共同抵制。 然而并不是所有队伍都会加入他们的联盟,在很多队伍看来,与其在三天里把希望放在不太靠谱的打劫上,还不如自己去找,更加实在,这就是第四种情况。 毕竟时长曦他们只找到567面旗帜,联盟里的队伍太多,怎么够分? 所以这些队伍就老老实实的自己找旗子,并没有浪费时间参与到大联盟计划里。 没加入的组别可以相互攻伐,但不能够攻打大联盟队伍,一经发现就会被大联盟集团抵制、报复。 有的实力比较差的队伍为了不被攻打,谎称自己是大联盟的队伍。 各种情况交织,使得战场上的局势更加混乱、难以掌控。 …… 考官们观看考试视频后,把所有的情况汇报上去,校长知道以后,也是无奈了。 沉思良久后,校长道:“从1863名之后,有681个并列1864名,那就把他们都算作合格了,等到下一个场次的时候,再分出胜负。” 对于校长的话,教导主任也表示赞同。 这是最好的办法,目前没有其他更好的方式解决处理。 “果然还是闹出乱子了。”教导主任的眉头皱的死紧,感觉头有点疼。 校长倒是看得开:“出点乱子也好,每年都是千篇一律的考试过程,也没什么意思。” 顿了顿,又道:“真正有本事的人,不会被卡死在这一关,如果被卡死了,只能说明他实力不太行,运气也不太行。” “哈哈,这倒是真的!”教导主任忍不住笑了,他也赞同这个说法,“最厉害的天才和幸运儿总会被录取,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比较可惜,每年都是。” 联邦第一军校刷下去的学生不要太多,没有实力,连报考的勇气都没有。 校长笑道:“可惜什么,咱们学校向来只要最好的,追求卓越,追求品质,真正有实力的人不会被这一关难倒,如果这一关不能进,就在下一轮努力,综合几轮成绩考不上,那就说明有人比他更优秀,被刷下去也是天经地义。” 他这么一说,教导主任释然了,也就不再纠结。 第二天,所有考生集合在山谷外的平原集合,考官当众宣布成绩: “第一名:编号2345小队,获得旗帜552面,独占鳌头。” “第二名:编号2777小队,获得旗帜101面。” “第三名:编号4671小队,获得旗帜84面。” …… “第1863名:编号0009小队,获得旗子2面。” “第1864名:编号3573小队,获得旗子1面。” “第1864名:编号4651小队,获得旗子1面。” “第1864名:编号2692小队,获得旗子1面。” 连续681个1864名,看的人眼晕。 结果出人预料,大家一片哗然。 这次考试因为意外,很多队伍只找到一面旗帜,吊车尾进入了及格范围,让没找到旗子的队伍特别羡慕,但羡慕也没有办法,谁叫他们连一面旗子都没有找到呢。 “下面这一轮考试的考题是找资源,我们去探索、开发一个星球,最最重要的关注点就是资源,获得资源、开发资源、利用资源,让星球可持续发展,成为一个文明等级逐渐递增的星球,是每个人都应该长期关注、努力践行的课题。” “所以下一场任务的考题,就是寻找资源,每个组找到的资源,会根据资源的数量和稀缺程度,换算成积分。积分越高,成绩越高。” “时限三天,所有的资源都在收集范围之内,进去的时候,考官会给每个组都发一个有超大的空间的空间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来,所有的学生都大声回应,表示明白。 “好,下面进入山谷。” 又是昨天的考场,又是按照成绩排名先后顺序,每隔两分钟就进去一次。 等所有考生都进了考场过后,一号考官忽然面色一动:“这次找资源,不会变成所有队伍共抗一支队吧?” 二号考官哈哈一笑:“这个说不准,谁让编号2345小队太招人恨了!” 三号考官:“哈哈哈,这次看他们运气如何。” 四号考官:“放心,这次大家都会努力找资源的,上次找旗子的事情,还不足够吸取教训吗?不会有人等到最后孤注一掷的。” 五号考官:“那可不一定,有些人总是喜欢不劳而获、心存侥幸,但这样的人是少数,他们应该比上次安全。” 六号考官:“我觉得编号2345小队这次还能赢,要不要赌一把?” 五人全部都往他看去,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他。 呸,谁要跟他赌。 谁傻呀! 他们也觉得编号2345小队会赢好不。 就在五个考官在外面打嘴仗的时候,时长曦带着队伍走进深山里。 作为一个可以容纳几万人的战场,这块区域其实有无数资源,只不过三天前,他们的目光没有落在资源上。 “上次找旗子,这次找资源,不知道下次又会让我们干什么,感觉这考试一关又一关,就没有消停的时候。”华冲道。 “你想消停啊?”孟静娴戏谑地反问,“那你可以不考。” “怎么会呢?这要是消停下来,不就没希望了,我可是要一路过关斩将、披荆斩棘,考进军校的。”华冲连忙讪笑。 时长曦道:“好了,大家现在分开去找资源,把见到的、认识的资源都搜刮一遍,我们的原则是不放过一丝一毫有价值的东西。大家先把找到的资源放在自己的空间,等装满了再送来我这里。” 刚刚教官发的有超大的空间的空间纽只有一个,放在她身上,她看了一下,确确实实是非常大的一个空间,大概有一万立方米的样子。 说完,时长曦在光脑上圈出了一个红点:“大家相互之间不要离得太远,不要超过这个点方圆一千米。” 大家都没有异议,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去寻找资源。 时长曦站在原地并没有动,把之前空间扭里存放的东西翻出来。 看着眼前零零散散的各种零件、工具,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会儿,时长曦开始动手,她用这些残存的零件,做一个工具。 时长曦想做一个罗盘,一个不是指南针、定方向的新型罗盘。 时长曦以前用的罗盘,基本都是用来测量方位、堪舆风水、排兵布阵的,但现在她想借用罗盘的某种特性,把现在的勘探、测试、反馈作用加入罗盘当中。 这其实有很大难度,不是博学且动手能力强的人才,做不出这样的东西。 但时长曦可以一试,她前世是极为厉害的玄士,穿越后曾在机甲维修店工作了好几个月,能融会贯通,把传统罗盘的功能与星际先进技术灵活运用、恰当结合。 时长曦的思路非常清晰,但制作的方案需要实际操作,不断完善。 她试了试了好几次,终于做出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小巧的罗盘。 “试一下吧。” 时长曦试图让罗盘飞起来,正当她准备把罗盘升空的时候,忽然发现身上没有能量石,没有能量,罗盘飞不起来。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得制造一个木鸢。” 让木鸢带着罗盘飞,勉强能解决飞行需要的能量。 但是勘探的能量呢? 罗盘李要是一点能量都没有,就算是飞出去,也不能扫描、勘探,这该怎么办? 没有能量,辛苦制造出来的罗盘就是一块废铁。 时长曦把目光投向光脑,脑子里灵光闪过。 既然光脑能用,那么可以把光脑的能源可以装到罗盘里,就能启动罗盘探测扫描,解决问题了。 就这么办! 时长曦拿出光脑,给时长林发了条消息。 时长林接到信息后,很快赶回来。 “姐,叫我干嘛?” “把光脑给我用一下。” 时长曦拿到光脑后,手脚飞快,把光脑给拆了。 时长林的脸色顿时僵硬:“姐,你要干嘛?” 也不知道他姐捣鼓出什么东西,需要用到光脑,不拆自己的,拆他的,实力坑弟。 时长曦没说话,把光脑力的能源和信号仪器拆卸下来,往罗盘离安装。 时长林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一直等了十多分钟,时长曦才终于停下来。 安装好能源,时长曦又开始制作木鸢,她没有做出那种精致复杂的木鸢,而是缩减了木鸢的其他结构,只取了它的飞行功能。 很快就做好木鸢,时长曦然后把罗盘放到木鸢上,遥控着木鸢带着罗盘飞上天空。 木鸢晃晃悠悠地飞行,时高时低,渐渐平稳,不断地按照时长曦的指令前行。 “姐,这是什么东西?”时长林好奇地问。 “罗盘。” “罗盘?”看起来跟普通的罗盘不一样啊,时长林问,“有什么用?” “木鸢带着罗盘飞,罗盘里安装了扫描和探测仪器,可以前方影像传递回来,我们可以通过光脑查看传回来的各种图片和数据,再通过图片和数据判断前方有没有资源,包括地底下有没有矿产、水里有没有水产。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时长林长大嘴巴,心里不断地狂叫:牛逼,厉害,我姐好强大! 居然连这样的方法都能想到,不愧是精神力SSS级的强者,脑袋瓜就是不一样。 优秀到没朋友。 “这真是太好了。”时长林特别激动。 如果罗盘真有他姐说的那么厉害,那么在这一关的资源探索和寻找,一定能够取得惊人的好成绩。 他们将再一次独领风骚,取得胜利。 “你要不要试试?”时长曦把文时长林。 时长林兴奋剂了,正要答应。 跟罗盘对接的光脑里忽然传过来画面,时长曦朝时长林招了招手:“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资源。” 时长林急忙的凑过来,看着光脑里面传来的画面和数据,惊讶的张大嘴巴。 指着其中一组数据道:“这一组数据好像是星沙矿,星沙矿主要是用来做润滑保养油、保养各种机器,高级的星沙矿十分难得,这组数据非常好,应该可以用来做高级机甲的润滑保养油。” 润滑保养油? 时长曦挑了挑眉,问:“这东西值钱不?” 时长林点点头:“特别值钱。” 时长曦笑道:“那我们看看这个星沙矿有多少,扫描一下。” 如果数量足够多,那就不用再费力了,时长曦在光脑上输入扫描的命令,两分钟后,前方传来反馈。 “可惜了,只有三立方米。”时长曦叹息。 时长林咧开嘴大笑:“不少了姐,这东西是稀缺资源,三立方米可以保养三千架高级机甲,我们发了!” 这么难得吗? 时长曦忍不住笑了,在光脑上记录下星沙矿的位置,道:“这地方好像不远,我看看谁在附近,叫他去挖,你要不要凑个热闹?” 时长林有些纠结,他想去又舍不得罗盘,挣扎了几秒种后,道:“我还是跟着你吧,我的光脑被拆了,去了不方便联系。” “那随你吧。” 时长曦盯着光脑,发现离星沙矿最近的是白青,只有300多米的距离,于是把星沙矿的位置发给白青,让他去采集。 白青一惊,队长怎么知道那儿有星沙矿,还让他去采集? 但他没有问,直接跑到地方,果然发现了星沙矿,立刻挖好了收件空间纽。 没过多久,时长曦又从罗盘里发现了一株灵芝,就让附近的夏桑桑去采摘。 十分钟后,一头剑齿虎往华冲所在方向去了,时长曦提醒华冲注意猎杀。 半个小时后,光脑里传来一群大角鹿的画面。 时长曦一阵激动,对时长林道:“走,我们去杀鹿,好久没吃鹿肉了!” 时长林忍不住皱眉:“姐,现在不应该多找资源吗?” 时长曦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长林啊,劳逸结合懂不懂?大角鹿也是资源,打回去做肉类营养剂不好吗,再说了,我们也要吃饭的嘛。” 时长林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道:“哪儿要吃这么多。” 见时长曦看了过来,又扯出一副笑脸:“你喜欢就好。” 外面看着的考官们:…… 一号考官:“这姑娘总有办法找了最好的办法做事,实在太聪明了。” 二号考官:“总觉得跟着这姑娘做事太简单,那十个人基本都能躺赢。” 三号考官:“把觉得二个字去掉,自信点,就是躺赢。” 四号考官:“我有点担心这小子的光脑,要是没了光脑,后面有点麻烦。” 五号考官:“你就瞎操心,没看见她把光脑的零件都收起来了,大不了等考完了重组一下,有啥了不起的?” 六号考官:“这场比赛又没有悬念了,编号2345小队肯定是第一。” 一号考官感叹:“也是他们运气好,在真正的原始星上,哪有信号,就算她用木鸟让罗盘飞起来,但是也没办法扫描出东西。” 二号考官哈哈一笑:“但这儿并不是真正的原始星,她抓住了机会。” 在这个有信号的地方,时长曦用了一个最合适的办法。 其实有这个想法的人很多,但能把想法能付诸实践的人太少。 现实原因,能在这样简陋情况下做出罗盘的人很少,能让罗盘在毫无能源的情况下飞起来的人,更是一个都没有。 时长曦最大的优势就是制造了木鸢,一个不用能源就能飞起来的鸟儿。 第87章 捷报来 就像考官说的,时长曦抓住了机会。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花草树木、矿石能源,所有东西只要出现在他们面前,都被收集了。 地毯式的搜索,杀.光、摘光、挖光,不放过一草一木、一针一线。 华冲十分嘚瑟地举着自己的空间纽,装作稳重的感慨:“我原本还担心找不到好东西,现在担心好东西太多装不回去,你说我该怎么办,人太帅,东西都往我身边凑,真是甜蜜的负担。” 若是以前他一定会说:稳住,他们能赢。 可这次就算他随便浪,也可以赢! 唉,好烦,他该往空间纽装哪种资源呢? 真是好讨厌啊,哪种看起来都比较贵重,难以取舍。 华冲觉得,有生之年,他终于可以用凡尔赛的语气说话了,感觉真是爽啊。 郭江笑笑,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那你要不要再努力一点?只要你动作够快,把队长空间里一万立方米装满,都不是梦。” “哈哈!”华冲大笑,“那多累啊,也得给别的队伍留点活路,再像上次那样围堵我们就不好了,队长速度太快,我跟不上。” “不要太得意了,注意多找些东西,还要避过人。”孟静娴道,“我可不想当俘虏。” 俘虏两个字,让华冲浑身一凉,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形,有点尴尬。 上一场的遭遇,实在不堪回首。 不光华冲,受过苦的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被所有人关注是什么样的感受,被所有人针对是什么样的结果? 不用人说,他们都明白。 华冲脑子一热,道:“要不然我们两天后再出去吧,反正我们的资源足够,他们总不可能提前一天在山谷口守我们。” “你就这点出息?”李艳玲嗤笑。 “就是,凭什么,上次那么难的局面队长都闯出去了,这次还能比上次更难?”钟欣悦道。 这人脑子不清醒,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惊弓之鸟,也不是这个惊法。 华冲讪笑,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想稳妥一点,没想那么多,我是那胆小的人吗?” 呵呵,孟静娴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补了一刀:“是的,你不是胆小,你是没脑子!” 郭江立刻接口:“就是。” 白青紧随其后:“正解!” 赵春燕颔首:“附议。” 夏桑桑微笑:“赞同。” 华冲:……又被群嘲了。 干嘛针对他一个人,他也知道他有点傻,但这样被针对,他很受伤好吗? 他默默告诉自己,下次一定吸取教训。 很多话说的时候没注意,但说出口了,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味儿,怎么能说出那么胆小怕事的话,显得他多没胆气似的。 决定了,他要管好自己的嘴。 大家继续加快速度,尽心尽力找资源。 三天过后,居然没在山谷口看见围堵的人。 “怎么没人?”华冲惊奇地问。 如果是他,他说不定会带人在外面守着,看看有什么便宜可占。 陆景宁微微一笑,有些了然:“他们看咱们实力太强,没便宜可占,就偃旗息鼓了。” 时长林道:“是啊,打不过,冲上来干嘛,上门送菜,让咱们反打劫吗?” 华冲:…… 为什么别人说的话都好有道理,他在他们面前,就彻头彻尾的像个傻瓜。 他平时不这样的。 所以他现在是心态崩了,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华冲觉得自己以往的高冷人设崩了,变的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几人顺利出来,顺利地交了一大堆资源上去,得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成绩。 “19500积分?” 考生们看着位列榜首的天文数字,甩了第二名、甩了所有考生无数积分,一骑绝尘,无人能敌,又是一个毫无争议的绝好成绩。 考生们:麻木了。 他们早就发现,编号2345小队真的是一个强大到无法战胜的队伍,至少就目前的团队协作任务而言,他们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这一关,再一次让他们意识到这个事实。 事实是那么让人沮丧,提不起希望,大家心里很不舒服,有些人的心态不可抑制的崩了。 比不上编号2345小队的队长,还比不上他们队员吗? 考生们开始窃窃私语,说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我觉得不公平,那个夏桑桑、李艳玲、赵春燕之类的,体能等级那么低,却排在我前面,我不服。” 说这话的,一看就是那些收获比较少,成绩位置比较危险的队伍,他们的队员忿忿不平。 “就是,有本事跟我打一架,比比体能,不然我不服气。” “你们还好意思说,一个机甲战斗类的学生,跟人家营养师、文艺兵、医疗兵比打架,你们真有出息,真的是应了星网上那句话,嫉妒使人丑陋,使人面目全非!” “人家营养师、文艺兵、医疗兵排在咱们前面,考试的时候成绩一视同仁,上战场的时候一视同仁,在某种程度上,比是一个最公平的结果,为什么不比?” …… 看到编号2345小队的成绩,所有人都酸,不过酸的程度不同。 有人是带着欣赏的酸,之后会分析他们这么强的原因;有人则是纯粹的嫉妒,总觉得不可思议、有阴谋。 19500的成绩,让所有人仰望,大家不得不承认编号2345小队的优秀和强大。 无论如何,成绩出来了,事实无法改变,大家只能接受结果。 就在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时候,最后一场考试很快就来临了。 所有考生都登上沧澜号星舰,返回联邦第一军校本部,迎接最后的考试。 “下一轮,个人晋级赛,单人武力值和专业能力检测。” “考生无论考哪个专业,只要进了军校,就会上战场。在战场上,我们要有保命的能力,这就对我们的身体素质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 “所以每个专业的学生,都要有一定的战斗力,这个战斗力不光包括你在没有机甲的情况下,与人战斗的能力,也包括穿上机甲后的最大战斗力,同时也包括你的专业技巧、操作能力、生存能力等。” “下一关,你们会接受各个专业的考官对你们能力的评价,你们将一一接受考官最直接的考验。” “所有考生的考核都将在监控录像之下,考试的各项数据和视频都会保留,并在学校官网公开。” “大家要努力展示自己的能力,以优异的成绩通过最后一关,你们就有机会成为联邦第一军校的学生。” 这一次考试的规则很简单,考核内容落到每一个人实力本身,不再像之前的团体任务。 考验的是个人实力。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没有运气和取巧的可能。 考生们松了口气,心里有了踏实感。 考生甲霸天:“终于回到了熟悉的范围,考基本功,是我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有能力就上,没能力就下,我觉得还是这种考试最得心应手。” 考生乙非人:“谁不是呢?” 考生丙圣母:“没有运气的说法,全凭实力说话,这种考试才公平。” …… 这部分人显然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自信,觉得自己之前运气不好,被人拖累了,得了低分。 而有极少一部分人,因为成绩差,借这个机会抱怨,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 还有一部分躺赢的同学,借了团队的光,此刻心中惴惴,忧心忡忡,生怕被刷下来。 种种情况,不一而足。 但这些讨论,跟考在前面的同学没多大关系。 这些排名靠前的考生考虑的是,在下一轮考试当中,如何取得好成绩,把自己的名次往前拉。 考试时间是他们回来的一天后。 所有考生修整一晚上,第二天来到星球大操场集合。 在考官的组织下,根据不同的专业,去了不同的考场。 所有的考生都在考场外排队等候,一个个等待工作人员带领他们,进去接受考官的考核。 陆景宁和时长林排在时长曦前面,比她先进考场。 因为他们是机甲系的机甲战斗专业,考场安排在虚拟训练室。 陆景宁进去的时候表情很轻松,他很清楚,凭他的实力只要正常发挥就能取得好成绩,不需要紧张,进去之前还转头朝姐弟俩眨眨眼,算是打了招呼。 不到二十分钟,陆景宁就顺利通过,出来了。 轮到时长林进去,他就没有陆景宁那么轻松了。 时长林对考试的结果特别看重,进去前不停地回头朝时长曦看,时长曦知道他紧张,朝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默默无声地说了句“加油!” 时长林冲着她一笑,转过头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加油,你行的,你一定行的!”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时长林也出来了,眉头紧皱,表情没有陆景宁轻松,但比进去那会儿要舒展不少。 他应该考得不错,时长曦心里有数,跟着工作人员进去训练室。 考官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看不出年纪,但有一双犀利的眼睛,目光如炬、眸露精光,毫不掩饰地朝她看来。 “你就是时长曦,体能A+,精神力SSS级?” 时长曦点头:“是的。” 考官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欣赏:“我看过你的档案,精神力忽然暴涨,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精神力跟体能不匹配是个大问题。” “孱弱的身体无法容纳庞大的精神力,如果你的体能等级不能快速提升,当身体再也无法承受精神力的压迫,你就会爆体而亡。” 时长曦点头。 她明白,教官说得对。 身体是容器,精神力是水。如果水太多,容器装不下,水就会溢出来,溢出来的那一刻,就是她身体承受不了压力,爆炸的时候。 考官见她明白其中的重要性,继续道:“所以你要尽快把体能提上去,努力练体能,练的越狠越好,我们会严格要求,加大训练量,希望你明白其中的目的,对你,我们不讲究循序渐进。” 时长曦赞同地点头:“好的老师,谢谢老师。” 考官并不是为难她,说的很中肯,为什么不接受呢?求都求不来。 考官很满意她的态度,听话的孩子总是让人心情愉悦:“我们也知道练习体能要张弛有度,也要根据身体的接受能力和规律,把握好度,以后我们再一起探讨这个问题。” 老师人真好,时长曦很感动,于是诚恳地道谢:“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虽然时长曦知道,凭自己的成绩,一定能够考进联邦第一军校。 但她现在还不是学校的学生,老师就已经考虑这么多,已经想到要帮她设计具体的星联方案,无论出于惜才,还是别的目的,她都接受这份善意,记下这个情。 考官笑道:“你明白就好,以后好好努力。下面我来试试你的身手,看看你作为精神力SSS级的学生,究竟有什么本事,配不配得上天才的称号。” 时长曦淡淡一笑:“老师请!” 考官也不废话,直接一拳打来。 时长曦不躲不闪,一拳顶上去。 双拳相对的时候,时长曦感觉骨头发麻。 十指连心,一股痛彻心扉的酸胀,通过神经传到大脑,时长曦感觉自己整条手臂发麻,连骨头缝都在疼。 考官眼中异彩连连,二话不说,接连两拳挥出去。 时长曦不敢硬接,以掌对拳,四两拨千斤,往后退了两步,感觉舒服了很多。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考官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时长曦分散了,十成的力量落到她身上最多两成。 “再来!”考官来了兴致。 时长曦却没继续打的心思:“老师,我过关了吗?” 考官面容一冷,感觉头上被泼了一盆冷水,收回拳头,道:“过了。” 虽然很不愿意被打断了激情,但过了就是过了,这点他得承认:“下面考机甲,你自己选一个机甲,在我手下撑过三招。” 时长曦想都没想,直接选了一个高级兔子机甲。 凭借兔登鹰的技能,横踢、侧踢、后踢、单飞踢……很快就过了三招。 时长曦的反应太快,野兽般的战斗直觉,居然在短时间内跟考官斗的击鼓相当,一下就过了十多招。 最后,还是她提醒考官三招过了,才停下来。 考官目光里全是欣赏,十分看好这个天赋出众的学生:“以后要好好练,我希望看到你体能跟精神力匹配的那一天。” 时长曦哈哈一笑:“借您吉言,会有那一天的。” 考官面容一肃,语气郑重:“要尽快,别不当回事。” “嗯嗯,好的。”时长曦点头如蒜,忙不迭的答应。 出去的时候,时长曦知道自己稳了,想起最开始算的那一卦,心里美滋滋的。 她觉得自己一定能考进第一军校,很可能会进精英班,运气好说不定进前十。 如果真的进了前十,那就太好了,有奖学金。 到时,她一定要请这次考试的队友吃饭。 “姐,考的怎么样,考官怎么说?”时长林见她出来,走过来问。 时长曦勾了勾唇角,心情颇好:“还不错。” 时长林也跟着高兴:“考官也说我表现不错,陆哥也是,看样子我们都能考进去。” “那我们回去等成绩吧。”时长曦道。 三人怀着愉悦地心情回家,少了考试后等待成绩的焦灼,反而有种莫名的期待。 个人晋级赛考了好几天,所有人一一跟考官过招,根据实力、反应、潜力等多项指标被打分。 然后,考官会把所有人前几轮的成绩,综合起来进行排名,得到最终成绩。 个人晋级赛结束三天后,所有人的成绩都被打出来,排名前五千的被第一军校录取。 并且,在录取通知书上附上了综合排名。 时长林看到光脑收到新信息,第一时间点开查看。 “亲爱的时长林同学,经审核,我校决定录取你为机甲系机甲操作专业学生,学制6年,请持本人光脑,于星历35001年9月1日至3日到学校报到。您的考核成绩为,第11名。 ——联邦第一军校。” “啊啊啊,我考上了姐,我考上联邦第一军校了!” 时长林看完信息后,在客厅狂叫,又蹦又跳。 整个人陷入嫉妒亢奋的情绪,兴奋到爆炸,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快乐和喜悦。 见时长曦被他的动静吸引过来,时长林稍稍压制下激动的心情,一张脸满是激动和期待,他问:“姐,你肯定也考上了吧?” 时长曦点点头:“考上了。” 时长林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他比较好奇他姐的成绩:“你考了第几?有没有奖学金?我才第十一,跟奖学金擦肩而过。” 他有点遗憾。 说起来也是得陇望蜀,他之前只想着考进来就行,现在又希望自己往前考一名,第十和第十一,差别不光是名次,还有奖学金的天堑横亘在那里。 时长曦乐了,慢吞吞地伸出一根手指头。 “第一?”时长林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语气都变了调子,“真的?” 时长曦点点头:“真的。” 时长林张大嘴巴,如在梦中。 全联邦那么多考生,他姐是第一,他姐这么牛逼? 要是以前,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可事实就在眼前,时长曦光脑里“第一”两个字,大写加粗地躺在那里,无可争议。 时长林嘿嘿傻笑个不停,心里充满了一种名为骄傲的情绪,那种与有荣焉的激动,盖过了所有失落。 刚刚走出门的张苗苗得知这个结果,十分意外,抱着时长曦的胳膊不停地尖叫: “天哪,你居然是第一,我以为我考近精英班就很了不起了,你居然是第一,你还是不是人!” 她刚翘起来的尾巴,一下子被这姐弟俩弄趴下来,她要努力赶超,不能被他们甩开! 第88章 发言人 考试成绩出来了,大家都考的不错,张苗苗提议庆祝庆祝,大家一起出去吃大餐犒劳一下自己。 时长曦没有反对。 这次考试,虽然没花费多大力气,但持续的时间长,神经一直在紧绷着,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劳逸结合,才能让脑子里的弦松弛下来。 略微思考一下后,时长曦道:“苗苗,我想把考试时同组的伙伴叫过来一起庆祝,这次考试要是没有他们的配合,我也不可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所以……” 没等时长曦把话说完,张淼淼就摆摆手:“没事,没事,叫吧,都是年轻人,多个朋友多条路,大家一起也热闹。” 见张苗苗不介意,时长曦松了口气。 虽然她知道张苗苗不是小气的人,但是得到了她的同意也很高兴。 于是时长曦给小伙伴们群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中午12点,有时间的来“楼上楼”吃饭啊,大家一起庆祝顺利入学!” 她看了一下,这一次,他们同组的十一个人都取得比较好的成绩。 虽然没有像她和陆景宁那样杀进前十,但每个人都如愿考进了联邦第一军校。 不知道有没有团体成绩加成的原因,但是大家都能考进来,就是一个非常令人惊喜的结果。 很快,时长曦收到回信,所有人都表示明天有空,一定来。 时长曦又惊喜又感动,小伙伴们都很给力啊。 第二天,时长曦、时长林、张苗苗早早来到“楼上楼”,提前点菜。 为了照顾每个人的喜好,时长曦昨天专门要每个人点了一道菜,有效防止来了没菜吃的尴尬场景。 几人坐了十多分钟,就有人过来赴约了。 最早到的是华冲,他刚进门,就看到时长曦姐弟旁边坐着一个美女,登时眼睛发亮,不错不错,是他喜欢的类型。 华冲朝张苗苗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张苗苗,嘴里道:“队长、长林,这位美女是谁,你们不介绍一下吗?” 时长林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这是张苗苗,我另一个姐姐,你别打她主意。” 别以为他不知道,华冲这小子对队伍里的几个女孩子态度都极好,是个十足的舔狗。 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想的,见了每个女孩子都要展现自己的魅力,似乎每个女孩子都有他喜欢的特点,都值得追求。 虽说华冲不是滥情的人,也没把认识的女孩子们当成女朋友,但他想要发展女朋友的心思毫不掩饰,时长林才不愿意他打张苗苗的主意。 华冲脸一垮,有点委屈:“长林,不至于吧?我们同组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不是坏人,别把防火防盗防师兄的那套放在我身上,你苗苗姐姐很优秀,但我也是大好青年,我认真追求,好好对她,当你姐夫不好吗?”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句话,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时长林笑了笑,声音依旧温和平淡,可嘴里说出来的话毫不客气:“所以你觉得你很优秀,我的两个姐姐你什么都不用做,勾勾手指他们就要围着你转,任你挑选?凭什么?是凭你不要脸?还是凭你长得丑?” 华冲:“……”我想打死他。 这个臭小子,近一个月的相处,他居然不相信他的人品。 他不干了,他要为自己的人品正名,不能任由他抹黑:“长林,你这说的叫啥话?我是那不知所谓的人吗?” “队长、苗苗美女,你们别误会,我是个心地好、人品好、有原则、有底线的男人,绝对不会脚踏两条船,我对感情特别专一,不会随便跟人谈恋爱,我真的是一个好男朋友,你们相信我……” “噗嗤!” 门口忽然传来几声笑声。 屋里的人都往门口看去,就见孟静娴、陆景宁、钟欣悦、白青等人,一个不差地全在外面围观,望向华冲的目光充满揶揄。 “你是心地好、人品好、有原则、有底线的青年。”李艳玲道。——可惜我看不出来。 “你绝对不会脚踏两条船。”赵春燕道。——说啥我都不相信。 “你对感情很专一的,不会随便跟人谈恋爱。”夏桑桑道。——简直满屋跑火车。 “你真的是一个好男朋友。”郭江道。——典型的长得丑想得美。 “……”华冲。 为什么? 他刚刚都说的都是事实,可从这些人嘴巴里说出来,咋就那么不对味儿呢? 那语气、那口吻,他想打死这些人! 孟静娴仿佛没看见他越来越难看得脸色,犹自继续道:“华冲啊,你家里最近不是让你别找女朋友了,奉劝你一句,别玩儿火,你家老爷子的脾气可不太好。” 华冲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大声怒吼:“够了!老子母胎单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女朋友,你别造谣!” 看来是真急了,连粗口都爆出来了。 张苗苗直愣愣地看着华冲,空气一时间安静。 见气氛尴尬,时长曦赶紧跳出来当和事佬:“大家坐呀,菜都上齐了。” “苗苗你别介意,这些人凑在一起,就是这个德行。华冲人不错,就是人冲动了点,大家平时喜欢逗他,说话百无禁忌,但真的没有恶意,这一个月考试时间,我们大家相处的很愉快,以后也还是好朋友,大家说是不是啊?” 陆景宁赶紧接茬:“是呀,是呀,华冲人不错的,出生名门,实力也强,除了偶尔嘴巴有点不靠谱,人品很不错,我们大家都喜欢他。” 张苗苗多机灵的人啊,知道陆景宁他们在给华冲找补,当即对着华冲微微一笑,道:“你好,我叫张苗苗,跟长曦长林一起长大,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华冲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道:“你好。” 时长林也醒悟过来,自己刚刚有些反应过度,特别不好意思,道歉的话脱口而出:“华冲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那么说。” 见他道歉,华冲心里的那股气一下子散了。 笑呵呵地说:“没事儿,哥平时就是吊儿郎当,就是爱面子,想在美女面前表现,说白了就是爱面子,见面子被扒下来下不来台,才会发火的;还有就是,你们一起怼我我不爽,居然没一个人帮我、站在我这边,好像哥多开不起玩笑似的。” 说实在的,他也知道他的行事作风,在某种程度上让人诟病。 大家跟他开玩笑,逮着他怼,其实也是一种亲近不见外的表现。 这种真实的反应,比之前那些人当面讨好,背后骂他的人要好的多。 他其实挺喜欢跟这群人在一起,只是傲娇的小毛病又犯了。 “哈哈哈。” “哈哈!” 大家都笑了,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大家都要感谢队长,在队长的带领下,我们才能够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尤其是我,原本没有机会考进来,借着队长的东风好运的通过考试,队长,谢谢你,我敬你一杯。”李艳玲说完,豪爽地喝干了一杯酒。 时长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笑道:“大家能考上都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并不是我的功劳。如今大家都是校友,以后虽然不在一个系,但说不准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别说什么谢不谢的,太客气了。” “今天我们就是在一起热闹热闹,庆祝考试成功。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干杯!” 有人带头、有人响应,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大家一起推杯换盏,开开心心地吃了顿饭,给考试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而剩下来的两天时间,时长曦和时长林一直在讨论要选什么课程。 两人的主科是机甲操作,但上课后不可能只学一门课程。 除了主科,还需要选修一些课程,两人商量过后,一致同意兼修机甲维修和制造、星舰操作及维修,这些都可以为以后战场作战和生存做准备。 “暂时就这些,其他的等开学后再根据需要和兴趣调整。”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时长曦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跟时长林一起,在正式开学的那一天去了学校。 联邦第一军校的开学报名,没有一般学校的那种黏糊劲儿,但也十分热闹。 时长曦按照光脑上的指示找到自己的宿舍,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都是女生。 两人一边整理自己的床位,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见寝室里又来了一个人,两个女生纷纷停下动作,齐刷刷地往时长曦看来。 时长曦微微一笑,主动跟人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时长曦,请多多关照。” “你就是时长曦?” 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问,她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八颗牙齿露出来,时长曦甚至能看到她尖尖的虎牙,特别可爱。 “考试排名第一的那个?”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子瞪大眼睛,仔细看她,“我想想,好像是你,我在大屏幕上见过你。” 时长曦笑着点头:“是的,我是时长曦。” 两个女孩子被巨大的惊喜砸晕,几乎同时跳下床,一先一后伸出手。 “你好,我是苏九酒。”短发女孩道。 “你好,我是阮姝白。”长发女孩子道。 时长曦分别与两人握手,算是认识了。 就在他们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最后一位室友到了,是一个长相清秀、看起来比较清冷的女孩。 她主动做了自我介绍:“我叫罗玉,来自巨门星域第五卫星,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请多多关照。” 巨门星域跟时长曦所在的贪狼星域差不多,都是边远星球,不过比贪狼星域好,巨门星域在大后方很安定,不像贪狼星域已经沦为战场。 苏九酒和阮姝白都来自中央星域的帝都星,是帝都星土生土长的人。 几人收拾好了,苏九酒提议去校园里逛一逛,大家都积极响应。 虽然以后有的是时间在校园里逛,但开学第一天了解环境,也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几人开着悬浮车,打算把第一军校的大部分区域都逛一遍。 最终因为时间不够,没有逛完,几人一起去了餐厅吃饭。 第二天上午八点,学校组织召开一年一度的开学典礼。 所有学生都在星球大操场集合,大学一年级到六年级的学生,浩浩荡荡几万人,一眼望去极为壮观。 不过相比考学时候的人数要少很多,大家就释然了。 校长和各位学校的领导老师站在台上,一个个眉目森严、不苟言笑地看着下面的学生。 “首先欢迎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来到学校,到了学校就要收起散漫的作风,回归规律的生活,大家要努力工作、努力学习、努力成为更好的人。下面请教导主任给大家说几句,大家热烈欢迎!”校长道。 校长的风格依然干脆利落。 大家的掌声从恍若雷动变的稀稀拉拉。 教导主任的风格就没校长那么亲民合意了。 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无边无际、扯个没完,教导主任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专业能力和天赋口才。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下面的人忍不住焦躁起来,耷拉着肩膀,腹诽、暗骂、翻白眼……只觉得眼前的情景格外难熬。 大家都是身体素质好的年轻人,但身体素质再好,在太阳底下听人做没完没了、毫无意义的思想工作,也很容易升起倦怠。 三个小时过去了、四个小时过去了,……一直到下午两点,教导主任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看那架势大有讲到太阳落山的意思,有人的身子忍不住哆嗦起来,甚至开始打晃。 本来,早上来的时候,大家都只喝了一管营养剂,现在早过了进食时间,还要站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的站军姿,有人心里不满了。 教导主任抬眼瞥了下面一眼,嘲弄笑道:“这就不行了?身体这么差,比我一个老人家还不如,站个军姿站的乱七八糟。” “就你们这体力和表现,还想成为联邦最强的机甲战士,怕不是都以为自己是SSS级天才,晚上梦做少了,都换白天做梦?告诉你们,别做梦了!尤其是一年级的新生,就你们事儿多!” “......”一年级新生。 被点名批评,这就很过分了! 很多人眼中露出不忿的表情。 教导主任轻笑着冷哼:“你看看你们的学长学姐,哪个像你们那样要死不活?你们就是联邦第一军校最差的学生!” 一年级全体新生:“……” 这话我们都会背了,每次换一个老师,老师都会说:“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新生。”然后送走了我们,又会对下一届的学生重复这句话,心累。 我们都懂,我们不怕。 教导主任再接再厉,继续批评:“怪不得社会实践的时候,你们的学长学姐都不愿意带你们,是我我也不带!带你们去干什么?” “专业拖后腿,让别人看看,我们联邦第一军校最新一届的学生是什么德行,看看学校找了一群多么不堪一击的垃圾?不能啊!” “所以只要你们一天是废物,就一天比不上学长学姐,就不可能毕业!” “记住,学校不要废物,废物会被清退,不要妄想在学校混吃等死混文凭,尤其是你们这些新来的、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的废物!” 一年级新生:扎心了,被针对了。 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扎心也不用这种扎法。 教导主任看见大家站的笔直,被他的话激得面色发青,不由满意。 果然是年轻人,只听得进夸赞,听不得批评,太容易愤怒,太容易冲动了。 年轻就是好拿捏啊,情绪控制能力差,教导主任觉得,他可以随时随地改变他们的情绪,实在是又兴奋又无趣啊。 “我知道你们之中很多人不服气。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废物,觉得自己在原来的学校里是精英、是佼佼者,觉得自己牛气哄哄、天下最大,听不得别人说你们不好,但事实就是,你们现在就是垃圾。看你们以前被惯的,舒服日子过多了,都搞不清楚位置了!” 话音一停,下面的躁动更大了。 教导主任眼睛一眯,嗤笑道:“你们不信?” “好,我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能打败大二到大六的首席生,我就让他当场毕业,就地封神如何?” 下面的学生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教导主任。 不光下面的学生,就是上面的老师也忍不住瞥了教导主任一眼。 这家伙,还是这么阴损。 刚入学的小屁孩,打败五个首席生,他咋不上天呢? 咋不让这些大一新生给他摘星星、摘月亮呢? 真当人家是脑残。 偏偏教导主任还不觉得自己过分,继续道:“你们不服气?不服气不要紧,我给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抓不住!” “不能怪我。怪只怪你们技不如人,还没有自知之明,我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你们能在入学一个月内,打败大二到大六的首席生,我就让你毕业,让你当所有年级的金牌首席生,你是我们所有学生的老大,如何?” 下面的学生再一次躁动起来,窃窃私语,情绪比刚才更加不受控制。 有那不想事的,居然真的升起了这个想法,摩拳擦掌想要当首席。 而99%以上的学生都皱紧眉头,十分清楚,教导主任就是在给他们挖坑,还是坑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他们又不傻,干嘛让人耍? 当猴子吗? 没那个爱好! 老师们:“……” 哼! 陷阱,这个老货还是这么损,坑人无下限。 见老师们的目光一致射.过.来,目光里全是戏谑和指责,教导主任轻咳一声,大声道:“好了,我也知道我招人恨,下面请副校长说话。” 军校有好几个副校长,一个个副校长每人意思一下说了两句,特别言简意赅,跟教导主任就是两个极端。 最后一位副校长发完言后,教导主任接过话茬儿,道:“下面进入下一个环节,请各年级的代表上台讲话,首先有请大一新生代表时长曦上台,大家欢迎。” “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像山洪暴发似地响了起来,如浪涛意般经久不息。 时长曦有些懵,她怎么就成大一新生代表,没人跟她说啊,玩儿突然袭击吗? 她要不要上?时长曦有些犹豫。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所有大一新生都往时长曦望过来。 时长曦一看这形式,知道躲不过去,很干脆地上了台。 “大家好,我是时长曦,很高兴能作为新生代表发言,但其实我不是什么新生代表,我仅能代表我自己,谢谢学校录取我,我一定努力学习,不辜负学校的信任和栽培,谢谢大家。” 第89章 首席生 “大家好,我是时长曦,很高兴能作为新生代表发言,但其实我不是什么新生代表,我仅能代表我自己,谢谢学校录取我,我一定努力学习,不辜负学校的信任和栽培,谢谢大家。” 时长曦说完朝大家鞠了一躬。 就这? 下面的同学一呆,这么敷衍的吗? 有人忍不住嗤笑,这水平也行? 不是他挑事啊,这说话水平跟小学生说话水平差不多。 处处不行,无一处可取,简直亮瞎了他们的钛合金狗眼。 那不敢置信的眼神就那么被抓拍,在大屏幕上放大。 与此同时,很多懵圈、嗤笑、震惊、欣喜……等表情被放到大屏幕上。 时长林看到后,心思敏锐的他一下子了悟他们真实的意思,恨不得冲上去跟恶意嘲笑他姐的人大战一场。 他很生气,怒火写在脸上,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冒烟。 “红眼怪,有本事考第一当代表啊。” 跟他姐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死鸭子嘴硬不承认别人优秀,肆意诋毁别人就能显示自己的优越感? 旁边的陆景宁欲言又止。 被时长林看见,直接炸毛:“有话就说!” 陆景宁深吸一口气,有些苦恼,是委婉一点还是直接一点,怎么说比较合适呢? “其实大家都是俗人,易地而处,如果你成了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会不会像你姐这么简短?” 时长林:…… 他不甘不愿地摇摇头,虽然不想承认,但如果是他,他怎么也要在全校师生面前表现一番。 至于能不能得到大家的喜欢和好评,另当别论。 时长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是气起时长曦不思进取、敷衍了事,还是气他姐口才稀烂、偏有勇气不加掩饰地展示出来。 不,他姐不是口才稀烂,他姐只是不想让人站军姿,这么体贴温柔的举动,大家难道不应该赞美吗? 那不屑挑衅的眼神是几个意思,真要是行,考第一名成为代表,谁行谁上啊! 时长林窝火极了:“我觉得我姐说的好、说的对,谁能代表别人,谁愿意被别人代表?就算不能考第一,我也不想被别人代表,代表别人还差不多。” “我姐这么温柔体贴的人,给他们留足面子,他们还不领情?” 脑子有问题? 要实力没实力,要风度没风度。哼! 陆景宁:“你说的……有道理。” 时长林严肃地点头,只觉得心里那把火终于被浇灭了一点点,终于有人欣赏他姐的人品和能力,其他人都是瞎子,白眼狼,一点都不了解他姐的良苦用心。 动不动就DISS嘲笑别人,他们有那资格? 为人这么阴损刻薄,是怎么平平安安活到今天,还没被别人打死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可以质疑学校的决定,却不能质疑他姐的发言。 他姐就是大一新生代表,妥妥的新晋大神,不接受反驳! 陆景宁看他一副煞有其事、杀气腾腾的模样,不由沉默。 他总算知道他们姐弟什么方面最像了,天生的护短,一脉相承的护短。 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又羡慕又嫉妒。 “是不是你姐放个屁都是香的?”一旁的华冲挤眉弄眼地追问一句。 时长林危险地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浓浓的鄙夷:“你才放屁,这么荒谬的想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他的目光在华冲脑袋上来回逡巡:“华冲啊,人啊要有脑子,回头我叫精神科的医生来给你测测智商,有病得治,讳疾忌医延误病情,成了脑膜炎就不好了。” MMP,华冲面色涨得通红,他说了啥,他脑子有病? 时长林怕不是疯了吧,又不是他嘲笑他姐,干嘛到处咬人。 惹不起。 “你才有病!”华冲冷哼一声,磨磨唧唧地骂了两句,不理这个炸药桶。 “啪啪啪!” 校长第一个带头鼓掌,教导主任跟着鼓掌,大家恍如惊醒一般,抬手不停地鼓掌。 时长曦在一阵巨大的掌声中走下台。 大屏幕上放大了她的脸,这一刻,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模样,认认真真打量这个第一次出现在开学典礼上的新面孔。 大家看向她的目光充满探究和新奇,绝大部分学生心里不约而同的升起一股敬佩来。 开学典礼,他们参加过很多次,还没见过这么飒这么利落的代表,旁的不说,别具一格、个性十足是妥妥的。 最重要的是减少了站军姿的时间,这个最让人高兴,时长曦真是太了解他们的心思了。 同类啊,太识趣了,大部分同学心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认同感,大家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以至于大二到大六的学生代表上去,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盼望他们少说一点。 但是很遗憾。 大二到大六上台发言的人是他们年级的首席生,他们都知道自己要上台发言,提前准备了演讲稿,不像时长曦临场发挥,随意几句讲完。 时间再一次变的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六点多,所有环节完毕,开学典礼终于落下帷幕。 时长曦跟几个室友回到寝室后,被几人团团围住。 苏九酒眼睛里闪着小星星,拖着时长曦问:“长曦,你是不是要当我们的首席生?” 阮姝白一愣,也特别高兴,看着时长曦像看一个金娃娃一样:“首席生?” 时长曦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疑问:“什么首席生?” 苏九酒解释道:“首席生就是最厉害的学生啊,每个系每个专业每个年级都有自己的首席生。” “哦。” 苏九酒看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忍不住道:“首席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当首席生不光要获得全年级大部分学生的认可,还有特殊的权利和义务。” “什么权利和义务?”一旁竖着耳朵的罗玉忽然开口。 “哈哈,你也感兴趣?”苏九酒哈哈一笑,解释道,“首席生可以获得150%的积分,简单的说,首席生一旦做出成绩,得到的积分可以比一般学生多加50%。” “此外,首席生有权利处理学生的纠纷,可以协助老师上课,能够安排学生社会实践和各种活动。” “如果得到老师和学生的认可,权利还可以扩大,更容易拿到奖学金和其他福利。” 听起来很不错啊。 时长曦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别的不说,50%的积分是个大数目,只要勤快点,别人就算追死了也追不上,她可以用积分兑换各种物品,只要积分多成绩好,奖学金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那义务呢?”罗玉问。 所有人都望向苏九酒,眼里是满满的求知欲。 苏九酒压抑很久的谈兴被激发,于是兴致高昂地继续介绍:“要帮助老师督促每一个学生努力学习,安排学生的假期作业,负责社会实践活动的进程,解决不和谐的纠纷等。” 时长曦:“……” 感觉像是小老师、老妈子,她这么佛系高冷的人,怎么能陷入这样的泥沼中,当个有实力的普通学生不香吗? “这个我有点犹豫,要考虑一下。”时长曦脸色肉眼可见的淡漠下来,一点都不掩饰心里的不屑。 她是想要积分和奖学金以及各种福利,也愿意承担一些义务,可义务里不包括当老妈子,鸡毛蒜皮的事儿都要抓,她还要不要训练了? 苏九酒张大嘴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冷淡。 “可你不是考了第一名吗,你不当首席生谁当,你要是不管,我们年级可能被高年级的学生欺负的很惨啊。”阮姝白不赞同的看着时长曦。 明明有实力,却不愿意承担责任,她的室友性子这么疲懒? 可真的疲懒又怎么会这么厉害,难道她不喜欢、不擅长管理? 罗玉忍不住劝说:“当首席生会受到全年级学生的尊敬,可以命令全年级学生听从指挥,如果我们年级考核比上一届好,你还可以得到更多积分。” 时长曦:……积分再多那也是做牛做马得来的呀。 不过积分这东西,确实不嫌多。 苏九酒见她面上不动声色,几乎看不出来她心里的想法。 到底当不当啊,急死人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 呸呸呸,她才不是那啥。 苏九酒觉得自己真操心,很想撂挑子随她去,但想到随波逐流的后果,是她不能承受之痛,只能打起精神继续劝说: “要是别人首实习生,你要听别人的安排,服从别人的命令。你这么厉害,肯定要充当首席生的第一打手。就算你不想当打手,但只要不是首席,就得听从命令,否则你在这个年级混不下去,就算你厉害顶住了,却得不到跟实力和功劳匹配的积分,你愿意吗?” 见时长曦若有所思,苏九酒意有所指暗示怂恿:“到时候首席生派你去干这干那,把你只会的像陀螺,你干了首席生该干的事,却没有得到首席生的待遇,成了别人的垫脚石,你高兴吗?” 时长曦一愣,还有这种操作? 她只是不想麻烦,不愿意替别人操心,但如果不当首席生却还要做首席生的活,那她图什么? 所以说—— “当,为什么不当!”时长曦一拍桌子,下了决定。 “太好了!” 几个女孩儿大声欢呼,语气里透着轻松愉悦,几乎溢出屋子。 好一阵子后,苏九酒忽然摆出严肃的神色,道:“首席生不是想当就当的,虽然长曦你是第一名,有一定的优势,但其他人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怎么说?”时长曦问。 既然她已经决定要当年级首席生了,那么自然要多了解相关事宜,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胜。 “因为首席生是带领整个年的人,不一定是武力最强的人,当然武力一定也很强,但武力只占了一半,智慧和凝聚力等其他因素,也占一半。”苏九酒道。 阮姝白一听就道:“怕什么,长曦一定是个好首席,你看考试时跟她一组的人都考上军校了,还不能证明长曦的领导才能吗?” 这话苏九酒也赞成,一双大眼看着时长曦,仿佛在跟她说:“你一定行!” 真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时长曦觉得她要是个男人,一定喜欢有这样眼睛的妹子,娶回来当媳妇儿多好。 “所以长曦,开学后第一个月的月考你一定要努力,带着你队伍的人取得第一名,那你就是我们大一名正言顺的首席生!” 苏九酒眼里冒着一股极为明亮的光,似乎看到时长曦当首席生威武霸气、横扫江湖的样子。 一个月后的考试? 时长曦挑眉,不知道这又是什么原因。 难道联邦第一军校有月考的传统? 时长曦想到了,便问出来。 阮姝白道:“学校没有月考的传统,但大一有月考,大二级以上的年级都只有期末考试。” “为什么?”罗玉有点不理解,“难道因为我们是新人,所以要多受折磨?” 苏九酒噗嗤笑了,没想到她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虽然你说的大部分都对,但月考并不全是为了折磨我们,更多的是因为新生需要调整。” “在大一的时候,大家的训练会有一个比较大的调整和提升,一旦度过了大一,很多人的修炼就走上正轨,不需要有那么多试探和摸索,其实这也是为我们好。” 这番话有理有据,把月考的目的和作用说出来。 罗玉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阮姝白道:“虽然长曦的入学考试是第一,但不见得一直是第一,所以要加油。月考可以测试大家入学后的学习情况及实力提升的幅度,再根据老师和学生的评价等各方面选出一个首席生。”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看成绩,看我们精英班,只要长曦把精英班其他对手打败,得到精英班学生的认可,基本上就可以确定首席生的位置了。” 是这个道理,实力为尊,王者荣耀。 时长曦点头:“我会努力的。” “我们相信你!” 争夺首席的目标,就这么在大家的议论中定下来在。 ……### 第二天上午,正式上课的时候,时长曦感觉有几道很不友好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时长曦稳如泰山,不为所动。 中午下课后,时长曦感觉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多了,似乎在一瞬间得到全班同学的注目礼。 有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目光,也有暗中观察、坐等好戏的眼神。 “时长曦,你是不是想要竞争这一届的首席生?” 在众多目光中,有一道目光的主人主动上前,跟她搭讪。 时长曦看见孟少轩玉树临风、居高临下的站在她座位前,淡淡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孟少轩脸色不变,声音温润,保持了极好的风度,跟那日与霍司甲气急败坏的模样完全不同。 “如果是的话,我想告诉你,我要跟你竞争,如果不是的话,我想让你加入我的队伍。” 原来如此。 试探并拉拢她,这么随意的吗? 时长曦看着座位旁刚刚感到的霍司甲,笑道:“你也跟他一样要问这个?” 霍司甲看了孟少轩一眼,很显然他也听到了孟少轩刚刚的话,颔首道:“是的,时同学。” 多余的话一句也没说。 没有贬低孟少轩为自己争取,也没有让时长曦放弃竞争、表达自己必胜的信心。 颇有种佛系随缘的意思。 假象,都是假象,真佛系的人会站在这里? 时长曦也不废话,直接道:“我想当,没有加入其他队伍的打算。” 所以你们散了吧,不用浪费口舌和时间。 孟少轩和霍司甲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地走了。 时长曦的答案在预料之中,他们心里早就有准备,没有惊喜也谈不上失望,剩下的就是凭实力说话了。 他们只是遗憾,遗憾时长曦不能免俗,也要在首席生的竞争上插上一脚。 如果时长曦对首席生没兴趣,并加入他们的队伍,那胜算就会大很多。 但他们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谁不想往上爬?换做他们是时长曦有那么强的实力,凭啥不争? 现在只不过确定有一个实力竞争者,对他们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 事已至此,时长曦这边只能放弃,他们得另做打算,拉拢其他人加入队伍。 待两人走后,陆景宁和时长林走到时长曦桌前,苏九酒、阮姝白、罗玉也围了过来。 时长曦给他们相互介绍,大家就算认识了。 苏九酒也认识时长林和陆景宁,她早就关注了时长曦的情况,知道两人是他的弟弟和朋友。 既然都不是外人,那就把话摊开了说,苏九酒道:“长曦你要加油,这段时间挑选出合适的队友,一个月后的月考分个人赛和团体赛,咱们精英班四十个人,团体赛一个队伍十个人,不能多也不能少。” 苏九酒看了看几人,道:“咱们现在有七个人了,还要三个人,最好是找三个能力强的。” 时长曦笑道:“这个不急,伙伴没那么容易找,你们都帮忙多看看。” 大家都点头。 苏九酒见她心里有数,也没多说什么,但还是提醒道:“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孟少轩和霍司甲出生十二军团,本身实力强悍,在帝都有很多拥护者,家族势力很强,他们有很多方法找到强者,万一你团队战打不过,会输很多分的。” 个人赛她就不说了,相信时长曦的实力,但团队战的分数很个人赛一样站50%的比例,要是输了,对时长曦很不利。 时长曦道:“谢谢你,我一定会努力的。” 然后好奇地问:“九酒同学,你知道联邦十二军团到底是哪十二个军团吗?” 原谅她孤陋寡闻,她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苏九酒瞪大眼睛,不光苏九酒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时长曦,满眼不可思议。 “你连十二军团都不知道?” 看懂大家目光里透出的含义,时长曦一个激灵,赶忙补救: “我知道,但都只是星网发布的官方消息,对他们的实力分布和具体情况完全不知道。我看看九酒好像很了解的样子,所以就问问。” 大家的目光这才正常,这才对嘛,一点都不知道那不是扯淡吗。 苏九酒也表示认同,笑道:“你这就问对人了,我本人就是出自十二军团世家,不过我能力一般,不像孟少轩霍司甲他们那样能力出众,我又不想让他们压过我们苏家出头,所以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语气坦坦荡荡,毫无遮掩,但就是这样的真话,反而可以取信于人。 时长曦目光闪了闪,这才明白苏九酒怂恿支持她去争夺首席生的原因。 苏九酒也不含糊,当即把十二军团的情况跟他们介绍了一遍。 联邦第一军,霍家,军团长霍可达。 联邦第二军,萧家,军团长萧连章。 联邦第三军,秦家,军团长秦浩志。 联邦第四军,宋家,军团长宋遐。 联邦第五军,贺家,军团长贺文渊。 联邦第六军,冯家,军团长冯世荣。 联邦第七军,苏家,军团长苏海君。 联邦第八军,杨家,军团长杨华飞。 联邦第九军,孟家,军团长孟卫权。 联邦第十军,时家,军团长时建华。 联邦第十一军,赵家,军团长赵述。 联邦第十二军,林家,军团长林闯。 第90章 小算盘 十二军团相互渗透,每个军团的军团长都不是世袭的,但基本都是十二军事世家的人担当要职。 十二军事世家的后辈大多数走军方的路子,参军进入军队发展,因为家族中有前辈铺路,家中的资源和个人发展规划往军队倾斜,所以代代都有优秀的军事人才。 无数年积累后,这十二家成就了无上的军功,取得了无数的勋章和辉煌的功绩,也因此后辈发展多往这一领域涉足。 子承父业,袭冶承弓。 言传身教、耳濡目染。 十二军事世家的后辈更容易在军队立足,取得成功。 联邦军队不是私产,是国之利器、民之荣光,十二军团更是属于国家、属于联邦的军团。 从理论上来说,不存在世袭,一个家族绝不会有一大串军团长。 但是,如果一个人、一个家族优秀到不容忽视,这一代人才济济,下一代出类拔萃,代代都是精英,个个都是龙凤,国家又有什么理由不录用? 唯才是举,任人唯贤。 十二军事世家是人才辈出后继有人的世家,是联邦军队的中流砥柱,架海金梁。 国家重视他们,只要他们的能力出众,就可以在军队里身居要职、扶摇直上。 也因此,十二军事世家代代都在致力于培养后辈,努力在军中占据要职,不让大权旁落。 权力的更替是围绕实力、功绩等展开的,十二军事世家也不能垄断军中的职务,只能利用手里的资源努力往上爬。 这一代你家是第一军的军团长,下一代说不定是第十二军的军团长,而第一军又落入别家,都很正常。 当然也有出生平民身居要职的将军,但数量比不上十二军事世家的人数多。 联邦不会对人才视而不见,无论是世家还是平民,只要有实力就有机会上位,上位的难度跟实力成正比。 但各行各业都有必须遵守的规则。 陋习也好,传统也罢,谁都绕不开——比如子承父业。 有几个人能优秀到无敌? 哪怕神级机甲士也不得不屈服于某些规则。 所以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想要打破规则,就得拿出打破规则的实力来。 ……### 苏九酒说的很客观,对十二军的介绍简洁明了通俗易懂。 寝室里几个人都听懂了,时长曦看着苏九酒,心中一动,道:“九酒,你们十二军事世家之间是不是竞争挺激烈的?” 苏九酒大方一笑,道:“是呀,在哪儿都有竞争,哪个阶层都一样。” 她的态度坦然,没有傲慢炫耀,没有不好意思,神情格外平淡,不卑不亢,就那么直接地把自己的心思袒露出来。 瞬间让时长曦对她好感大增。 阮姝白原本就对苏九酒印象很好,现在知道她的出身,更加高看她一眼。 罗玉则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寝室里四个人,她是最弱的,苏九酒和阮姝白都来自帝都星,天生在地域和家庭上就比她强,时长曦虽然来自边缘星球,但人家实力强,是考试第一名。 尽管几人性格都挺好,没人看不起她,但她总觉得自己落了下风。 罗玉是个好强的,当即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不能做最差的那个。 “那这次考试除了你、孟少轩、冯南山、贺川、霍司甲之外,班上还有那些人是十二军事世家的人?”时长曦问。 苏九酒道:“没了,就我们五个,其他的在别的班和别的年级。” 十二家,在同一个年级同一个班有五家相遇,已经是很高的几率了。 “那有谁想争首席生?”阮姝白问。 苏九酒道:“准确地说,谁都想,但能不能争的上,就要看实力了。” 苏九酒指了指自己,道:“比如我,我虽然想,但实力不太行,在咱们班排到第二十,差得太远。如果考进前十,那我一定会去争首席生。” 这话很有道理。 有好处的事儿,谁不削尖了脑袋去做? 但有些好处不是想沾就能沾,能力不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与之擦肩而过。 “那你觉得谁会去争?”时长曦问。 苏九酒想了想,道:“孟少轩和霍司甲吧,相对而言他们的成绩要比贺川和冯南山强一点,不过他们差的不多,都在本次考试前十,所以这四个人是你最大的敌人。” 时长曦皱眉。 一个月后团队战,每个队十个成员,要是他们四个都要争首席生,那班上的成员个个都是香饽饽,注定了有些人拉不出来十人的队伍,那就表示自动弃权,或者等最后随机组队,再竞争成为队长,取得竞争首席的席位。 她目前能确定的只有寝室四个人,加上时长林、陆景宁、华冲七人,她要上哪儿找剩下的三个人? “如果找不到十个人,是不是要放弃?”时长曦问。 如果一个要当首席生的人,居然连十人的队伍都拉不起来,这点凝聚力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当首席生。 这道理不用别人说时长曦也懂。 苏九酒笑道:“放心,我有几个朋友都在这个班上,只要你想争,我就帮你拉人。” 时长曦喜笑颜开,一把抓住苏九酒的手,感动道:“九酒你真是个好人,我太感动了。” 她多少能猜到苏九酒帮她的目的,身为十二军事世家的人,苏九酒是班上唯一一个女生,还是五个人中成绩最差的。 不蒸馒头争口气,既然苏九酒无缘首席生的位置,那么其他军事世家的人,无论是谁登上那个位置,都对她不利。 相反,一个来自平民阶层,与他们十二军无关的人上位,要好很多。 大家都得不到,也就无所谓谁家占便宜、谁家吃亏了。 苏九酒的想法很好猜,本来也没藏着掖着。 考进精进班的时候她都绝望了,十二家五个人,只有她没希望,但她运气极好,遇到时长曦这匹突然杀出来的黑马。 只要时长曦打败其他四人,登上首席生的位置,她就不用看着他们当中的一人成为首席,苏家也不用在她这里输掉一子。 虽然输一个子无关大局,但能争就要争,不能争就搞破坏,只要不是有碍国家大义、联邦利益,谁都会为家族利益拼搏奋斗。 家族为他们的成长提供无数资源和便利,他们自然要为家族的强大和利益考虑。 “我这几个朋友实力都不错,一个十三名,一个二十四名,一个三十一名,总体成绩都不错。”苏九酒道,“当然你的朋友成绩更好,尤其是陆景宁和时长林,华冲虽然差点,但也在十九。” 阮姝白不好意思地说:“我才三十五名,要不你们找个厉害的人,别让我占名额了?当然如果找不到人,我一定帮你们凑数。” 时长曦摇头:“不用再找,你就很好。咱们班的同学都很厉害,孟少轩他们一定会努力争取,也许有人连十个人都凑不完整,你愿意加入我的队伍,就已经帮我很大的忙了,谢谢你们。” 罗玉见状,心里输了一口气,她的成绩也很差,排在阮姝白后一名,第三十六,如果阮姝白因为实力弱决定退出,那她有什么脸待在这只队伍里? 对于罗玉而言,与其加入其他几个队伍,不如加入时长曦的队伍。 至少时长曦很强大,至少队伍里是她熟悉的人,至少看时长曦入学考试的表现,大概率能跟着吃肉。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长曦跟同组的队员拼命训练。 努力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月考前夕。 “时长曦,我们练练?”下课后,霍司甲道忽然发出邀请。 孟少轩也站在一旁,目光扫向她。 时长曦璀然一笑:“谢邀,我并没有打架的欲望,留着力气明天使吧。” 想试探她的虚实? 呵呵! 被说中心思,霍司甲有点失望,又有点尴尬。 他迅速调整表情,漫不经心道:“我就是好奇你究竟强到什么程度,毕竟你是入学考试第一名。” “明天你就知道了。”时长曦毫不客气地回了句,转身就走了。 见他被下了面子,孟少轩哈哈一笑:“吃瘪了吧,早就跟你说过她不好对付,现在信了吧?” 霍司甲也不在意,随口回了句:“没事别来烦我。” 孟少轩想看他笑话,做梦! 他有什么资格看他笑话,还不是在一旁围观,想占他便宜? 霍司甲可以肯定,只要他约战成功,孟少轩一定会顺势提出他也想切磋,正大光明的参合一脚;如果约战失败,就会像现在这样嘲笑一番,奚落个不停。 哼,这人肚子里揣着无数坏水,小心思太多! 霍司甲不稀的搭理,抬脚就走。 孟少轩望着他的背影,意味深长地摇头叹息,搞的围观的同学都一头雾水。 于此同时,教室里的冯南山和贺川面色阴沉。 他们俩在过去的一个月中,想尽办法也不能凑齐十人队伍,在争夺首席生的第一关就失败,看着已经集齐队伍的三人,有点自我厌弃。 由于凑不齐人数,又不想加入孟少轩、霍司甲、时长曦的队伍,所以明天的团队赛,两人跟班上其他为加入分队的同学,自动组成一队。 自动配对、凑齐人数,给他们重新带来一次机会。 两人来了精神,然而两人谁都不服谁,队长的人选一直悬而未决、无法确定。 冯南山忍不住了:“我说贺川,明天我们必须一致对外、齐心协力打赢那三组,才有机会当上首席。现在连队长的人选都没确定,根本不可能打赢。” 想屁吃呢? 指挥权都不明确,能令行禁止,团结一心? 冯南山道:“既然我们成了一队,总不能谁都当不成队长,便宜那三人。” 无论是他还是贺川,谁都不想去屈居人下。 既然成了一个队的队员,两人就要竞争队长、决出胜负,只有当上队长才有机会杀出重围,成为首席生。 贺川皱眉:“当然不能便宜他们!” 这该死的首席生制度! 他不想加入别人的队伍、给别人出力,原本打算在月考的时候围观划水,可围观划水就是放弃成绩,就算他当不上首席生,也不能拿自己的成绩开玩笑。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他们现在就是等待继承皇位的皇子,如果不能继承皇位,就只能等待即将登基的皇帝揉捏。 哪怕想当个闲散王爷,也不能任性逍遥,因为随时会被皇帝当成苦力,指哪儿打哪儿,要是敢不听话,皇帝就削你丫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削藩。 MMP,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贺川心里泪流成河,面上却十分稳重:“我也同意你说的,今天咱们得决出胜负,打一架吧,谁赢谁就是队长。” 冯南山:“……你明明知道我们对战记录里你的胜算高很多,你现在跟我比打架?” 他俩从小打到大,冯南山对战贺川的胜负比例是四比六。 用打架作为确定队长的方法,这小子够贼的! 凭什么啊? 贺川呵呵一笑:“我虽然比你厉害一点,但你也不是没有赢的几率,再说我跟霍司甲和孟少轩比,总是输多赢少,你若跟他们对上更够呛,你说是不是?” 冯南山一噎,却不得不承认,贺川说的有道理。 一个武力值不高的首席生,凭什么让别人信服? 虽然首席生的武力值不一定是全年级最高的,但也不能太低,基本没有低于前五的。 大家都是学机甲战斗的,都有基本的学习技能和超强智商,谁会傻乎乎地听一个弱者的话? 等别人跳起来给他做个开颅手术? 或者凭借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同学情卖惨上位? 呵呵,做白日梦比较现实。 冯南山颇具真情实感地摇了摇头:“那……就打一架?” 内心欢呼雀跃的贺川:“走!” 两人直奔虚拟训练室,上演一套全武行。 冯南山用的是远程机甲青铜花镜Ⅲ,得冯家长辈的指点,再攻击上颇有特殊的功效。 开炮时炮弹像烟花一样,一朵朵炮弹如霏雪般,辗转废物,翩跹而下,火红的光芒蔓延,遍布着整片天,给人以无处可逃的感觉。 而贺川的机甲则是近战机甲泰坦巨猿Ⅵ,最擅长近身攻击。 一进战场,两人站在场地两端,贺川启动机甲努力想冯南山靠拢,冯南山则远远地拉开与他的距离,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两人的对战基本是固定的套路: 要么冯南山拉开距离,在贺川近身之前杀掉他;要么贺川躲过冯南山的远程骚扰,强势进攻,成功KO。 这一次也不例外。 一个死命拉开距离,立志要早早消灭敌人;一个千方百计想尽办法靠近对方,想要一巴掌结果对手。 谁都不肯轻言放弃。 输,本身就是一件让人极为难受的事情。 何况这次输不仅是掉面子,还有首席生的争夺机会。 坚持了十分钟,冯南山感觉自己心力交瘁,机甲的能量消耗已经到80%,再来两次,能量就没了,到时不用贺川发力,他自己就要被自己耗死。 机甲的能量见底,能支持最后一次攻击。 冯南山的心情极度焦虑,但手却十分平稳,他努力压下急迫的情绪,整个人迅速调整到冷静状态。 瞄准、射击,成败在此一举! “轰!” 贺川如毫无重量一样,整个人升至空中,以违反人类极限的姿势,发出折行技能,虽然无法躲开所有炮弹,但也以受重伤的方式躲过攻击,来到贺川面前。 然后他举起拳头,一拳砸在冯南山身上。 冯南山瞬间从虚拟训练室弹出来,成功被打死。 “M的,又是这一招!”冯南山憋着一口气,感觉自己被掏空。 “哈哈,我看你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要不要我满足你一下?”贺川戏谑的看着喘粗气的人,口里更是没啥好话。 冯南山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口上不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你个章台走马、左拥右抱、风流不羁、游戏人间的纨绔子弟,你怎么满足我欲.求.不.满,你给我满足一下看看,你有那功能吗?” 贺川一呆:“我是说陪你在打一架,你居然……这么不健康,脑子里尽想带颜色的东西,我都差点没听懂。” 冯南山大怒:“呸!你这个不要脸的,你不懂?你个经常去特殊场所寻欢作乐的人你不懂?假惺惺、装正经、不怕遭雷劈,你不懂?!” 说啥呢,啥去特殊场所? 张嘴闭嘴冤枉人。 贺川黑着脸,忍了又忍,额上的青筋狂跳。 好一阵才压下心里的郁闷。 算了,就当体谅这个输得掉.裤.裆的红眼怪,不刺激他错乱的神经,免得把人弄疯了,他咋跟冯家交代? 第91章 让你哭 翌日,虚拟训练室,月考。 班主任老师宁知礼是个不苟言笑、高冷话少的人,此刻他看着眼前的四个小队,眉目森严、语气寡淡: “之前已经说过了月考的事情,你们也知道,分为团体赛和个人赛。” “团体赛三场,按一二三四排名,赢一场每组队员按100分、75分、50分、25分计算,队长按150分、120分、90分、60分计算,三场每一次都按排名计分,大家要加油。” “个人赛的话,每个人都要跟其他人过招,循环赛,打完为止,胜一场级3分,输一场扣1分。” “两者分数相加,就是你的总分,这一次总分成绩第一的,就是我们机甲战斗系的首席生。” “听明白了没有?” 所有学生一起大喊:“听明白了!” 对于这样的赛制,大家都很清楚。 团队战给团队配合默契、实力强的队伍拉开距离的机会,个人赛也给实力强的同学翻盘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个人赛给了所有同学了解其他同学实力的机会,毕竟要一个个打过去。 车轮战,不打完不许停。 既考验爆发力,也考验持久力,没有一点花俏,让人直观感受到对方的实力。 没有侥幸的可能,只有实力的碰撞,如果实力足够强大,就有出头的机会。 ……打完之后,基本不会有对首席生不服的情况出现,毕竟每个人都交过手,大家对彼此的实力都有数。 如果不服气,下次再来比过。 大一第一个学期,每个月都会月考,只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当上本队队长,指导自己的队伍在团队赛上胜出,再在个人赛上取的好成绩,就有机会成为首席生。 到了大一第二学期,则取消月考,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再次开启首席生竞争大战。 大二以后首席生基本就不会变换,若果有人想要当首席生,只要考试成绩进入前三,挑战首席生并成功战胜,就可以取而代之。 闲话少说,回到这一次的月考。 宁知礼看着朝气蓬勃的学生,心里也很期待,毕竟是第一次月考,通过比赛可以了解全班同学的实力。 “下面第一队和第二队上场,比赛开始。” 宁知礼话音刚落,时长曦带领的小队和贺川带领的队伍,就各自站好,双方成对峙之势。 时长曦这边的队员已经早早商量过对策,排练过很多次,大家相互配很有默契。 贺川的队伍却因为最后才确定队长,因此没有多少战术安排。 “左三,右四。”时长曦道。 时长曦话音刚落,站在她左边的三个人—— 陆景宁、苏九酒、阮姝白,就一起朝着对面第三个人攻击,下手干脆利落,毫不容情,直接秒掉了对方一个人。 于此同时,右边的时长林、罗玉、华冲、于信,则一齐朝着对面右边第四个人开火。 站在对面第四位的,就是冯南山。 冯南山的反应不可为不快,利落地躲掉了时长林、罗玉的攻击,但华冲和于信的攻击封死了他的退路,导致他根本没有办法躲开,受了重重两击。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时长林、罗玉速度极快地再次围攻上来,直接让他失去逃脱的机会,一下子就被解决。 时长曦本人则对着贺川就是一炮。 跟在身后的杜国剑、盛佳也不废话,跟上时长曦的节奏,一长一短、一远一近,密密匝匝地往贺川身上扔炮弹,打的贺川毫无招架之力。 战争毫无征兆的爆发。 直到这时,贺川的队伍才反应过来,队员们想起来要支援自家队长,但来不及了。 时长曦一个Z字步,外加九宫八卦为的走向,如流星一般消失,瞬间来到贺川身前,兔登鹰技能发动,一脚踢断了贺川的脖子。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若闪电,在贺川这只队伍没来得及应对、并组织有效反击时,就结束了。 猝不及防就失去三名队员,还是队长和队伍里站立最强的队员,第二组的同学有点懵。 但让他们更懵的,还在后面。 时长曦嘴里吐出一句:“一对一,散!” 第一队所有人都从左到右,自觉一对一找上对手。 最右边多出的三个人则在一旁掠阵、偷袭,几个回合下来,贺川队伍里的人就开始手忙脚乱、疲于应对。 不到五分钟,就被时长曦的队伍解决了。 有计划有重点,有组织有执行力,干净利落,看得宁知礼频频点头。 重点打击,以点破面,集中兵力解决重点人物,观察细致,下手果决。 一开场就取得惊人的效果,继而以多胜少,赢得胜利。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打的特别顺,对队员的安排十分合理,充分调动了己方的力量,强力压制对方,造成一边倒的结果。 反观霍司甲和孟少轩两支队伍,还在那里奋力的对打,没有时长曦他们的效率。 双方队员缠斗在一起,有一对一、一对二、二对三等多种情况,强弱联合,死死地缠住对方,也打得有模有样。 双方战在一起,十分焦灼。 最后,还是霍司甲率先解决对手,加入围剿对手的行列。 在霍司甲连续解决两个人之后,孟少轩开始急了,攻击越发凶猛,想要从二对三的战局中冲出来,帮助自己的队员解决霍司甲。 没曾想,霍司甲见自己这边三个队员顶不住,主动冲过去跟孟少轩对战。 两人实力相仿,一旦认真打起来,别人根本插不上手。 所以二对三的战场,变成一对一的对抗。 如此一来,霍司甲队伍在人数上的优势就展示出来了。 实力强的一对一,实力弱一点的一对二,都在最快的速度搞定对手,再帮助队友打败对手。 不到十分钟,就剩下孟少轩和霍司甲两人还在战斗。 “上!” 霍司甲的队伍一个个围上来,对着孟少轩猛烈开炮。 蚁多能够咬死象,乱拳打死老师傅。 孟少轩就这样被围攻掉血,直到身死。 出来后,孟少轩那心里郁闷的,直想挠墙,恨不得把霍司甲拖出来打死。 然而这就是团队赛,单挑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 孟少轩从小跟人打架,就没有这样憋屈、被人吊打的时候,简直让他怀疑人生。 但事实就是这样出乎预料。 没等孟少轩从打击中走出来,下一轮比赛就开始了。 “比赛开始。” 宁知礼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队伍都换了对手。 这一次孟少轩的队伍碰上时长曦的队伍。 双方一交火,时长曦就思路极为明确,孟少轩这一组的实力很强,平均水平偏高。 但除了孟少轩本人以外,其他人的水平不是特别拔尖,基本排在十几名到二十几名的样子,没有一招秒敌的本事。 时长曦就想让队员们练练手,提升对战的默契度和经验值。 “第二套方案。” 时长曦话音一落,队伍顿时分成三组。 陆景宁、苏九酒、阮姝白一人对付一人。 几人之间离得很近,相互配合,主要是让陆景宁为苏九酒和阮姝白保驾护航,确保两人在陷入危机的时候不死。 时长林、罗玉、华冲三人一组,拖住三个人,大家一起拼杀。 而于信、杜国剑、盛佳三人一组,对付三个人。 时长曦的任务就是解决孟少轩。 大家分工明确,各自跟自己的对手战斗,谁都不敢分神。 见时长曦冲自己过来,孟少轩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战意,他早就想跟时长曦打一架了,之前一直没机会,现在总算能得偿所愿了。 孟少轩主动发起攻击,激光炮一粒一粒如狂风骤雨,不要钱似的往时长曦砸来。 看似不经意的攻击,其实很有规律,无论时长曦往哪个风向躲,孟少轩的攻击都能落在她身上。 同一个位置,同样的爆炸。 时长曦目光威宁,深深看了孟少轩一眼。 孟少轩淡淡一笑,心里很是得意:“万箭一心”不是那么好躲的。 “万流归宗”的绝学可不止这么一点威力,这只是里面的一招而已,她再过一阵子就知道。 时长曦也感觉到棘手,连续几个激光炮打来,就算她用激光炮打回去,消减了炮弹的威力,但她的精神紧绷,时刻要注意孟少轩的炮弹,不知从哪里打来。 光应对不反击,不是她的风格,得找出一个合适的办法反杀。 时长曦不由加快速度,身形如游鱼一般快若流星,在虚拟训练室里四处乱蹿,运动的轨迹千变万化、无迹可寻。 如此一来,孟少轩的攻击就慢了下来。 虽然他发出的炮弹,还是能打在她身上,但打的位置不如以前准,打出炮弹的速度也没有之前快。 原来如此! 时长曦心中一动,再次加快速度。 这一次,孟少轩再也没有发出炮弹,因为他完全无法锁定时长曦。 时长曦心中暗忖:原来所谓的“万箭一心”,高频率、高精准的打击,也就那么回事儿。 只要你速度够快,快到对方的精神力完全无法锁定你,那所谓的“万箭一心”就不值一提;或者打击破坏攻击者的精神力,让其无法瞄准,那也是奏效的。 最难缠最高级的是那种完全不需要瞄准,凭直觉和心力就能瞄准你的对手。 这类天赋选手,十分难得,如果遇到,要想别的方法克制对手。孟少轩的“万箭一心”就想往这个方向发展,可惜现在还没达到这个水平。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时长曦摆脱了孟少轩的炮弹追击,迈着鬼神莫测的步伐,瞬间出现在他身前,近距离打出一个激光炮,直接轰碎了孟少轩的机甲控制枢纽。 密集的线路被引爆,机甲里开始“滋滋”的作响,凭直觉孟少轩知道危险在逼近,他的机甲要爆炸! 一股烧焦的味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到鼻尖。 孟少轩急忙后退,与此同时,动作极快地从机甲里退出来。 “轰!”地一声巨响,孟少轩被爆炸波及。 尽管他已经飞速从机甲里退出来,甚至快过机甲引爆的速度一丝丝,但面对穿着机甲的时长曦,他没有一丝胜算。 “你怎么做到的?”孟少轩狼狈地站在她面前,问道。 到了此时,他也没什么绝地反击的想法,就想弄明白,时长曦为什么有那么快的速度和精确度。 时长曦勾了勾唇角,道:“因为我想赢,所以你得输,搞不好你还得哭。” 一个俯冲,捏断了孟少轩的脖子。 她有那个能力让他哭,让他笑,让他疯,让他叫。 “唉!” 时长曦看着躺在地上的孟少轩,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 果然,她还是喜欢速战速决啊。 战斗的要义很简单,一是从战斗中自己的不足,并努力找到弥补不足的办法;二是从战斗中找到敌人的破绽,并利用破绽击垮对手。 只要完成这两点,就基本完成了对战任务,剩下的就是大量练习和熟练操控的问题。 “大家加把劲儿!” 陆景宁注意到时长曦这边的情形,很高兴她这么快就解决对手,趁着这个好势头,大家一鼓作气,很快结束战斗。 相对于上一局,这一局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但并没有太大差别。 时长曦带着人,毫无负担的对战第四组,一门心思赢下团战。 而孟少轩则百味杂陈,跟时长曦一战,他完全没使出他的实力就被杀了,可见他俩之间的差距很大。 SSS级精神力就这么强大吗? 不,没有什么不可战胜的人,如果不可战胜,那就是因为他太弱。 就像时长曦最后跟他说的,“因为我想赢,所以你得输,搞不好你还得哭”,有实力就是这么自信这么飒。 他喜欢这样的状态,想做这样的人。 所以他要努力,做一个让人欣赏、让人倾慕的强者! 从骨子里而言,孟少轩是个不服输的人。 战斗很快结束,时长曦打完最后一战,赢了霍司甲的队伍,三战全胜。 而孟少轩在两败之后,在与贺川队伍对战后,经过艰苦的鏖战,终于取得了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胜利。 团队赛就此告一段落。 时长曦的队伍排名第一,赢三场;霍司甲的队伍第二,赢两场;孟少轩的队伍第三,赢一场;贺川队伍第四,在所有队伍里垫底。 各个小队在队长的带领下,分别获得不同的积分。 时长曦那一组的队员特别兴奋,有100分保底,接下来怎么都有些优势,局面对他们相当有利。 第92章 有面子 团队赛结束后,宁知礼宣布了成绩,看着下面的队伍,暗叹: 年轻真好,有干劲、有激情。 赢了高兴,输了沮丧。 一切表情和情绪都那么真实、直接,喜怒哀乐全都在脸上,再没有比胜负更重要的事情。 宁知礼道:“不招人嫉是庸才,只有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人,才会浑浑噩噩混吃等死。躺平的咸鱼在咱们学校是没有前途的,联邦第一军校的校训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学校鼓励大家战斗,人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成长突破。” “在第一军校,不会战斗的学生不是合格的学生,更不是优秀的学生,机甲战斗精英班的学生必须是打架中的战斗机。” 班上四十个同学都竖起耳朵聆听训示,表现出乖觉的一面。 宁知礼平常寡言少语,但上课时,却像换了一个人,训示的话简单粗暴,直接告诉他们联邦第一军校一脉相承的行事原则和光荣传统。 “联邦第一军校第一条军规:落后就要挨打,拳头大的人说话才算数。” “不要说什么文明、和谐、民主、自由,口号喊得再响,只要你不够强,当别人侵犯你、侮辱你的时候,当你不能以理服人的时候,只能要拿起武器。” “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国家,靠什么保护?——武力!” “我们联邦从来不以武力压迫弱小,但如果别人妄图用武力威胁我们,那就让他们尝尝我们的拳头。” 学生们纷纷点头,他们都同意。 没有实力,哪怕你再有理,也不可能靠三寸不烂之舌和感天动地的品德打败敌人。 “那么我们怎样获得武力,提升实力?——战斗,通俗一点讲就是打架。”宁知礼道。 “不断的战斗,锤炼自己的战斗技巧,提升自己的战斗意识,跟不同的对手交手,学习他们的优点,改正自己的缺点,最后创立最合适自己的战斗方式。” “我们的目标是打遍天下英雄,会尽世间豪杰,成为让所有人都仰望的对手,甚至是——不败的神话。” “战斗是机甲操作专业的学生,生命意义所在!” 说到这里,宁知礼的眼神里浮现出一抹狂热的光。 时长曦:…… 没想到,宁知礼居然是个战斗狂人。 平时冷冷清清的模样,真看不出来啊。 大概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作为机甲战斗精英版的班主任,他有好战基因才正常。 细细一想,除了有点夸张的煽动性之外,他的话其实很有道理。 大到国家小到个人,靠什么立足世间,靠什么保证安危,嘴巴说说?别逗了! 星际所有国.家都非常重视国.防,国.家安全则人民安全。 而国.防靠什么?靠一个个战士、一个个前线和绝对的实力撑起来。 不是靠品德出圈,不是靠艺术称霸。 星际的生存的环境不允许,现实和理想不允许,所以,尽管联邦不歧视职业,不看轻文化领域,不抑制各行各业的发展,但大环境下,绝大多数人的最优选,还是成为机甲战士。 毕竟在战争频发,生存压力巨大,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能够自力更生拥有强大的实力,谁愿意被人保护? 靠人不如靠己。 除非天赋所限、身体条件达不到,否则90%以上的星际人,都会选择成为强大的机甲战士。 宁知礼道:“不打不相识,不打不长记性,在学校你要是不会打架,就等着被人揍扁吧。” 时长曦:…… 很好,很强大。 典型的丛林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果然是军校,信奉的法则都这么强大。 宁知礼的军靴踩在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仿佛才在每个人的身上。 “打不赢就努力,不要想着逃跑,逃跑解决不了问题,每个人都要有立足世间的本领,否则无法生存,世间每一个角落都存在竞争,只不过有人比的是打架,有人比的是赚钱,有人比的是唱歌……如果遇到困难就放弃,你将一事无成。”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就是打架,谁胜的次数最多,积分最高,谁就是我们的首席生!” “个人循环赛按入学成绩排名,两两组队。 第一场:第一名对第二名,第三名对第四名……第四十九名对第五十名。 第二场:第一名对第三名,第二名对第四名……第四十八名对第五十名。 第三场,第一名对第三名,……以此类推,不打完所有对手不许停。” 宁知礼的话清晰地传到所有人耳中,大家都暗自警醒,进入战斗状态。 “下面,比赛开始!” 一声令下后,大家都进入虚拟训练室,找到对应的对手,开始战斗。 时长曦的对手是孟少轩,对于时长曦而言,已经赢过孟少轩一次,那么再赢一次也没什么难度。 虽然孟少轩换了一种战斗技巧,也很努力的把握节奏,但在时长曦野兽一样的直觉下,最终还是输了。 第一场战斗打完,时长曦赢得三分。 第二场,时长曦的对手是霍司甲,照样赢得三分。 第三场,时长曦的对手是雷诺…… 一直打完第九场,时长曦终于跟前十名全部交手,这时她才整理出考试前十的人分别是哪些。 入学考试第一名到第十名,分别是时长曦、孟少轩、霍司甲、雷诺、常辉、陆景宁、贺川、冯南山、盛德勇、吴唯唯。 除了时长曦之外,只有第十名的吴唯唯是女生。 十个人中,时长曦觉得打的最难受的是雷诺和常辉。 雷诺的风格堂堂正正,是那种不会犯错,没有遗漏的打法。 一步一步稳打稳扎,从不漏出破绽,每一招板正标准,从上到下铺开,从不冒进,也从不放过人和机会。 这是最难缠的一种对手。 他不犯错,并且能抓住敌人的错处,从蛛丝马迹到巨大漏洞通通都不放过。 时长曦见识了这人的缜密罗网,便只能一点一点地打破他的防御,一步步造成伤害,最后才消灭对手。 如果说雷诺的打法是正,那么常辉的打法就是奇。 没有规则、没有预兆,身形灵活的不可思议,战场上的常辉从来不走直线,总是会找一个视线盲角,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他,然后不停变动身形,攻击敌人,角度又刁钻又阴险。 时长曦觉得他适合那种暗中偷袭的角色,但是正面抗战,也不缺乏爆发力和攻击性,能够把刺客的隐蔽和剑客的锋利融于一生,也是厉害。 这两场战斗,时长曦颇费了些力气才把他们拿下,结束比赛。 她觉得这两人的实力严重被低估,可能是由于入学考试团队战被拖后,才会排名稍微靠后,就个人战力而言,名次应该在靠前一些。 三十九场战斗打完之后,时长曦查看了成绩排名积分,发现果然如此。 时长曦以全胜的成绩,位居榜首;常辉第二,胜三十七场;雷诺第三,胜三十六场。 而孟少轩他们反而落后很多。 总的积分出来后,时长曦以无可争议的分数,登上首席生的位置。 “我宣布,我们这一届十月份的首席生是时长曦同学!” 宁知礼磁性的声音在虚拟训练室里响起,所有学生不约而同地鼓掌,一时间掌声雷动。 “恭喜你长曦,希望你以后带着咱们年级的同学一起走向辉煌!”陆景宁率先向时长曦祝贺。 时长林紧随其后,作为时长曦的亲弟弟,他觉得自己高兴地快要飞起来:“姐,恭喜你!” “恭喜恭喜,以后我们就要靠你了。” “首席一定要带领全年级做出成绩,超过上面几届。” “如果有人欺负我们,首席一定要帮我们出头啊!” …… 种种声音不一而足,大家脸上都露出十分得体的微笑。 事已至此,无论有什么想法,现在都要认了,这点风度他们还是有的。 大部分同学都真心实意地认可时长曦的能力,除了前面几个想争夺首席生的,谁也不会有想法。 孟少轩看着人群中备受欢迎的时长曦,恍惚中有种感觉,首席生的位置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生平第一次,孟少轩有一种失落的感觉,仿佛某种东西从自己指尖溜走,却没办法拿回来。 刚刚的个人赛,他不仅输给了时长曦,还输给了常辉、雷诺……以及很多人,下次想要拿到首席生也是一个很遥远的梦。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那不如就是时长曦,至少时长曦是全胜的那一个,至少时长曦是女生,至少他欣赏她,抛开个人成见,他其实对她有一定好感。 想到这里,孟少轩的眼睛一亮。 他其实很欣赏时长曦,之前两人是竞争关系,他用的看对手的眼光看待她,如今转换一种眼光,似乎可以有其他可能。 如果首席生是个男生,那他完全没办法,只能屈居人下,听从调遣,即便心里不服,想要保留最大限度的自主权,但总要在某些时刻受制于人。 但如果首席人是个女生,还是他欣赏,并觉得可以匹配的女生,那就另当别论,他觉得他的机会来了。 把时长曦变成他的女朋友,让她成拜倒在他西装裤的女人,到那时,他受的掣肘会小很多,说不定还能捞到一些好处。 就算捞不到,有时长曦这样的女朋友,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但就条件看:她天赋出众,实力强悍,漂亮大气;他家室显赫,英俊潇洒,实力不俗。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如果时长曦是他女朋友……,孟少轩的眼睛闪了闪,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美妙感觉。 这一瞬间,孟少轩转变了念头,把时长曦从对手的位置,拉到可以追求的对象上。 时长曦不知道,有人暗戳戳地在打她的主意,只觉得眼前的这些人过于热情了。 她一边朝人群频频点头,一边客气地回应:“谢谢大家支持,大家太客气了,我一定会努力的。” “首席加油!” “首席加油!” “首席加油!” …… 大家连续高喊,整齐的声音汇成一条洪流,直接冲进时长曦的心里。 时长曦被大家的热情感染,双手抬起,一手在上一手在下,做了一个停止的姿势。 大家见状,声音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时长曦。 时长曦道:“只要大家努力,我会带着你们向高年级的同学发起挑战,保护我们第35001届学生的利益和尊严,也请大家多多支持配合,我们一定会成为联邦第一军校最优秀的一届毕业生!” 下面的人为之一惊,既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欢呼声。 也不只是谁带的头,大家一起跟着节奏齐声高呼: “首席威武!” “首席威武!” “首席威武!” 搞的时长曦觉得,自己不是当上一个月首席,而是联邦总统一样,这些人太激动了。 她就是新官上任设个目标、表表决心,做不做的到要看大家的努力程度,至于这么高兴吗。 哈哈,她也高兴,就是觉得压力有点大。 时长曦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笑僵了,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笑面虎,简直迷之自信,自己都在唾弃自己。 宁知礼看着被人簇拥的时长曦,心里极为满意。 刚刚上位就有这么强的号召力,以后一定能够有超强的凝聚力,帮助班级创造良好的班风,也让他少操心。 “安静!”宁知礼轻喝一声,虽然没有提高音量,起奇异的是所有人都听清了他的话。 大家安静下来,静待下文。 “明天早上所有同学10个五公里越野,负重30斤,现在解散!” 宁知礼说完,直接下线,留下面容扭曲的众人。 大家再一次惨叫:“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刚刚选出首席生,就要作死的磨我们!” “不,你错了,明天周五,从下周一就是军训,为期三个月,并不是选出首席生的后续福利,而是第一军校的传统。好好抓住最后的优先时间吧。” “什么?军训?现在才开始?” 灵魂三拷问也没让他得到期待的答案。 “是的,这是第一军校的特色,月考后进行军训,这个学期基本上都是高强度的课程,自求多福吧。” “不要说了,求放过,我感觉人生没有希望。” “加一。” “加一。” “加一。” “加光脑号。” “加视讯号。” “加身份证号。” ………… 大家极度哀怨地下了星网,垂头丧气地,像斗败的公鸡、霜打的茄子。 孟少轩跟在大家身后,不着痕迹的跟在时长曦身后,默默地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她知道,自己对她有意呢? 他要不要看看追女朋友的三千六百招,她是那种容易追到的女孩吗? 怎样表白才能既有面子,又成功率高呢? 还是不用采取别的招数,直接表白? 唔,似乎不错。 凭他的家世身份、实力长相,什么样的女孩子拿不下来? 应该难度不大。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时长曦敏锐地发现他跟在身后,在观察她。 呵呵,时长曦内心毫无波澜。 这人估计是想下次打败她吧,她不会给他机会的,早晚让他死了心。 第93章 破与立 孟少轩看着时长曦的背影,眼睛里光芒闪烁不定。 得想个法子靠近她,向她表达亲近和好感。 是徐徐图之,还是一步到位。 孟少轩有些拿不定主意。 算了,今天的时机不合适,还是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精英班所有学生五点钟赶到星空训练场。 星空训练场是他们专属的训练场,每一个精英班都有一个专属的修体能的训练室,除了精英班,其他训练室一般都会安排两个班交叉使用。 一身黑色风衣的宁知礼,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身形笔挺,妆容整齐,头发梳的一丝不乱,扣子扣得严丝合缝,原本酷帅的风衣被他穿的又禁.欲又性.感,矛盾的气息配上他冰冷的气质,让他整个人更加吸人眼球。 班主任是个很吸引人的男人。 大家都觉得班主任很帅,颜值高、实力强、高冷有担当,心细又温暖。 至少班上的同学都这么觉得,宁知礼在班上的人气很高,很多人都是他的小迷弟。 宁知礼道:“所有人五分钟时间准备,热身活动后,负重三十斤,全速负重奔跑十个五公里,雷诺、常辉、孟少轩、霍司甲负重四十公斤,全速负重奔跑二十个五公里,时长曦负重五十公斤,全速负重奔跑三十个五公里,现在开始!” 众人一惊,目光齐刷刷朝时长曦看来。 大家搞不懂宁知礼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对时长曦这个首席生有什么不满,不然为何针对她? 有些人忍不住在心里暗乐:看来时长曦也不是那么得人心嘛,班主任不喜欢她,说不定他们下次有机会上位? “是,老师!”时长曦率先大声喊道,似乎没有察觉周围人的目光。 大家分别找了个位置拉筋、揉关节、扭脖子…… 时长林凑近时长曦,悄悄问:“姐,老师为什么单独‘照顾’你?” 时长曦微微一笑,对他特意加重语气念出的“照顾”十分好笑,解释道:“老师是为我好,你要加油。”有些人想要照顾也没那资格。 时长林:…… 感觉一腔真心被辜负,还不能说,憋屈啊。 华冲也凑到时长曦边上听到两人的对话,嘿嘿一笑,大大咧咧道:“肯定是长曦你太厉害,被特殊关注了,但你加的任务也太重了,要不要哥哥帮你背一段包袱?” 时长曦道:“别呀,要背就背到底,半途而废不是男人该干的事儿啊。” 华冲一听,傻眼了,丢下一句:“你是不是人!” 浪费他的好心,华冲屁颠屁颠地跑了。 他要去找陆景宁,才不跟这两非人哉的姐弟呆在一起。 “时长曦同学,”孟少轩忽然出声,“要不要帮忙?” 时长曦诧异地瞪大眼睛,没想到他会搭话:“不用了,谢谢你啊。我能行的。你任务也不轻,加油啊。” 时长曦知道,宁知礼之所以这么安排,是有用意的,基本上根据他们的实力划分等级。 一般学生都是A或A+,负重轻点跑的也少点。 而雷诺、常辉、孟少轩、霍司甲,是精神力S级的强者,他们中只有个别精神力跟体能是匹配的,负重多跑的多。 至于时长曦,则是短板最明显、最需要提升体能的那个人,精神力和体力严重不匹配,当然多负重多跑些。 “时间到,大家都停下来,这次负重越野成绩会计入平时考核成绩,用时越短成绩越好,大家要加油!”宁知礼道。 他的话刚说完,大家就把目光看向时长曦、雷诺等人,心里乐开了花。 能不开心吗? 原本以他们的成绩绝不可能比过这些人,现在被宁知礼这么一搞,负重和路程不同,大家基本上又处于同一起跑线,甚至他们还占优势,这时候不抓住机会等什么时候? “开始!” 宁知礼的话刚刚落下,所有学生就背着包袱往前狂奔。 啪啪啪啪的脚步声参差不齐,大家像被赶进水塘里的鸭子,不停地往前扑腾。 大家的速度都很快,毕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四十人,刚开始跑谁也不会掉链子,以他们的体能在跑一阵也没问题。 大家也算是比较理智,没有全力冲刺,最少有十个五公里,谁也不会当成一百米来跑。 时长曦跟在队伍后面,背着包裹深深呼吸。 适应了现在的节奏,她觉得她需要加速,她跑的路程最远,如果跟大家一样的节奏,妥妥的倒数第一。 时长曦渐渐加大步子加快频率,从队伍后方冲到前面,开始领跑。 在时长曦加速的时候,雷诺、常辉、孟少轩、霍司甲也默默加快速度,跟了上来。 后面的同学见他们加速,谁也不想落后,比他们背的重的人都在前面拼命,他们怎么能落后? 于是时长曦在前面努力加速,希望甩开后面人,拉开距离; 雷诺等人不想放弃,他们不想调掉后; 后面的人,诸如冯南山、盛德勇、陆景宁、时长林等也咬紧牙关,死命跟着节奏不想被甩下。 宁知礼一看,乐了。 时长曦这一领跑,大家的节奏和脚步搅乱,实力强的和弱的很快就要显现出来。 宁知礼站在一旁,时不时往下面瞄一眼,给每个同学的表现记上一两笔。 一个五公里、两个五公里,三个五公里,四个五公里。 速度从第一个五公里,用时十分钟,掉到现在的十三分钟,渐渐的有越来越慢的趋势。 再看训练场里,时长曦挥汗如雨,背着包裹,双腿间按均匀的步速往前,步子与步子间几乎是同一个长度,好似用尺子量过一样,前进的频率也没有变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 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她呼吸的频率在变化,比之之前,更加急促。 脸更红,心跳更快,汗水更多…… 体能在消耗。 后面的雷诺等人也跟她差不多,不过情况更严重一点。 他们的眼睛往下低垂,只看前面的那个人,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掉队,因此他们还跟在时长曦身后。 缒在他们身后的,除了实力强一些的贺川、冯南山、陆景宁、盛德勇、吴唯唯、时长林等人,咬紧牙关死死跟着,其他的人都渐渐掉队。 有些人之前追的太狠,体能消耗过大,连基本的节奏都保持不下来,越跑越慢,怎么也不能恢复元气,反而被后面的人追上反超。 见此情形,大多数人都渐渐放弃跟随前面的人,按自己的节奏和能力跟随,反正他们要跑的圈数比前面那些人都少,要是能追上那些人,他们不就是前十的强者了吗? 清醒过来的众人,大部分都放慢步调,选了自己舒服的节奏。 宁知礼微微点头,不失锐意拼搏,不失冷静理智。 这帮学生终于打开自己的思路,认真训练了。 负重跑步越往后越难,跑完十五个五公里之后,时长曦感觉自己进入一种极其难受的境地。 喘不过气,迈不开腿,耷拉着眼皮,连咽口水都觉得难。 时长曦从空间纽里摸出一管营养剂,咕嘟咕嘟喝下去。 营养剂喝下去后,时长曦感觉腹部传来一股明显的饱胀感,胃里特别满足,连带着大脑里的神经也传来满足的饱腹感。 时长曦摸了摸肚子,感觉吃下去的东西在胃里消化,她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等胃里这股劲儿慢慢过去。 消化是一件需要时间的事儿,时长曦慢腾腾的步伐里,是她被吃东西补充能量拉下的速度。 在时长曦消化慢行的二十分钟里,后面的常辉、雷诺、孟少轩一一超过她。 孟少轩超过她的时候,还贴心地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 时长曦摇头,开玩笑,宁知礼就在那儿看着呢。 不用宁知礼说,自己要做的训练就要独立完成,又不是团队任务,根本就不是可以相互帮助的事。 时长曦的脑子一下子清醒,想到这次的跑步,她有些抑郁。 如果按10分钟一次五公里越野算,她要跑五十次,那就是500分钟,八个多小时,更何况她根本做不到10分钟跑完五公里。 除了最开始的那几圈,后面的速度很快掉下来,越到后面越慢,所以八个小时的时间,她至少需要进食两次,早餐和午餐。 说起来还是她失策了,她从来没有五点钟起床过,以至于没有提前起床吃早餐,一直跑到饿了才发觉。 要是先吃了饭,也不至于现在才吃,既挨饿又耗时。 时长曦被自己的疏忽坑了一把,等恢复过来之后,慌忙加快速度,急急地往前冲,她得把前面的人追平、拉开。 熬过了最开始的难受时期,大多数人都渐渐习惯奔跑的节奏,只不过大家跑的速度不太一样。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时长曦感觉自己熬过了艰难的时期,恢复了一点体力,一直跑到四个半小时后,时长曦又开始进食。 进食后时长曦放缓速度,但由于之前把后面的人甩开的很远,一直到她再次调整到原来的速度,也没人能追上。 六个小时,七个小时,八个小时…… 时长曦感觉自己的脚步越来越重,脚下跟灌了铅似的,提起来有千斤重,背上还压着一座大山,简直不要更悲催。 然而更坏的消息是,居然有人跑完了。 第一个是陆景宁,然后是贺川,然后冯南山、盛德勇、时长林和吴唯唯,甚至常辉、雷诺、孟少轩、霍司甲他们也都完成任务。 这些人一个个闯过终点,而时长曦还在最后一个五公里的路上。 时长曦咬紧牙关,身子歪歪斜斜,一步一个趔趄,脚下的汗水成河,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脑子里昏昏沉沉,有个声音一直在轰鸣,从刚开始细若蚊蝇,到后来如雷贯耳,搅得神经跟着突突地跳。 她感觉自己脑子里面都有回声。 时长曦一面对抗大脑传来的叫嚣,一面克服身体的疲惫,眼皮耷拉下来,只觉得眼睛发花,嘴唇干的发苦。 这是到了极限了。 宁知礼看着时长曦,心里默默地为她打气。 一般人到了极限,都会有一种很难受、很无助、很想停下来的感觉,但难受到极点只要挨过去,说不定就能发现新天地。 到达极限,是一种艰难境界;打破极限,是一种更艰难的境界。 宁知礼道:“就看她能不能扛过去,不破不立。” 人想要超越极限,首先要到达极限,做到“破”,然后“立”。 无论是破,还是立,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破”就不用说了,把自己榨干,那种虚脱感让人忍不住发疯,而“立”就更加不要说了,那是一种对更高层次的探索和领悟。 很多人能做到“破”,但不见得能“立”。而且就算是“立”,也有高低之分,对于规则和道的领悟不同,自身的实力增长就不同。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偶尔会有灵光一闪的顿悟,但更多的是水磨的功夫,是日积月累后的水到渠成。 时长曦感觉自己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所有东西都失去色彩。 地面、天空、前方、人影……,所有东西都变成黑白两色。 渐渐地连黑白两色都相互渗透,晕染成一片灰色。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灰蒙蒙的一切,大脑、身体、精神,忽然变得不可感。 时长曦感觉自己处于一种神游物外的状态,而这种神游物外是一种麻木的神游物外。 一切都不清晰,一切只凭本能。 时长曦机械地向前跑,除了跑,她什么都不记得,甚至连跑都是下意识的活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五分钟,或许十分钟。 时长曦忽然惊醒,神志清醒,理智回笼,而她的身体似乎在刚刚得到了巨大的补充,消耗的体能居然一下子恢复。 腰不酸、腿不疼、跑步不打颤,她下意识地加快速度,越跑越快,整个人如利箭一般直奔向前。 “她怎么忽然这么厉害?!” 被时长曦超过的学生,不敢置信地望着她的背影,那轻盈的姿态根本看不出是负重的样子。 她怕不是背了一个假包袱,里面真有五十斤? 然而还没等他搞清楚,时长曦就那么风一般的消失,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时长曦越跑越快,感觉自己身体充满了力量,最后机会是全程狂奔,毫无阻碍地冲过了终点。 宁知礼笑了:“千锤百炼,突破极限,这孩子对自己狠,悟性也不错。” 第94章 神转折 时长曦冲过终点后,迎来一排目光,早就冲过来的陆景宁和时长林,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孟少轩向前两步,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恭喜你,突破极限,挖掘出潜能。” 时长曦客气地道谢:“谢谢。” 她有点诧异,孟少轩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变得这么友好。 但人家笑脸相迎,说的真情实感,她总不能疾言厉色,搞的自己不像个人。 受得起别人的任何夸赞和诋毁,是时长曦最大的优点。人总喜欢听夸赞自己的话,她也不例外。 如果孟少轩真的死了竞争首席生的心,跟她友好相处,也是一件心情愉悦的事儿。 说不定某天她就能让人当她小弟。 别说,这样的小弟再来一打也不嫌多啊。 “再过一阵大家跑回来,今天等差不多了,明天是周末,你有没有什么安排?”孟少轩见她情绪放松,趁着机会套近乎。 时长曦看了看陆续跑完归队的同学,再看看光脑上时间显示——15:46分。 不由感叹,时间过得真快,跑了九个多小时。 再看掉在最后面的唐莎莎,估计还要一个小时。 除了唐莎莎,剩下的几人应该能在半小时内完成。 唐莎莎是精英班体能最差的学生,虽然也达到A级,但A与A之间也有差别,她的体能是那种比较差的。 与之相反,她的成绩特别好,是学神级别,其他方面也很不错,总体来看各方面都很优秀,就是体能相对较弱。 只要克服了这一点,她的排名肯定会有一个大幅度提升。 “明天再说吧。”时长曦漫不经心地回道。 她的关注点在唐莎莎身上,见她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跑,不由想起自己刚才跑步的样子。 人与人之间,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天赋资质、智商悟性、勤奋机遇……寥寥几个字,便将人的前途命运勾勒出来,囊括了人的一生。 如果无法打破这些限制,人就会在一个樊笼里困守,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无法超脱。 看看唐莎莎,再看看她,就是简单的跑步,一步一咬牙,一步一极限,让人产生“我努力我就能突破”的错觉。 但实际上呢,有几个人能当跳出水塘的鱼? 站在岸上的人,跟在生命长河泥沼里挣扎的人,真的是云泥之别。 她一定要努力成为强者,不能湮没在滚滚洪流中。 “你在看唐莎莎,”孟少轩顺着时长曦的目光,看见了汗如雨下的唐莎莎,“你对她感兴趣?” 时长曦收回目光,随口道:“没,我性别女,爱好男,性取向正常。” “哦?”孟少轩眼睛一亮,望向她的目光意味深长。 时长曦哼了一声:“哦什么哦,我虽然喜欢看美女,这么多年也很优待美女,但我对美少年也很优待,不至于让人误会我的性取向吧?” “你看唐莎莎是多么努力、多么令人欣赏的一美女,是个人都会好好欣赏。”说完用一种真诚的眼神看着孟少轩,解释道,“你不要想太多,这是同学爱,我对同学特别关心,绝不会有龌龊狭隘的心思。” 时长曦指着由于缺氧面色通红的唐莎莎,道:“是时候让你明白真正的博爱胸怀了!” 说完走上去给唐莎莎递了一管药汤,在唐莎莎错愕的眼神下走了回来。 然后站在孟少轩面前,一副身体力行让你刮目相看的表情:“是不是觉得我身后长得有翅膀?” 孟少轩:“……” 所以他套近乎就被下了这么一个定义,曲解到这个地步。 要是献殷勤,那还不面目全非? 不行啊,被误会了。 时长曦只觉得自己的形象无比高大,再接再厉道:“虽然说咱们不打不相识,但说到底没什么矛盾仇恨,所以你要是打算跟我混,我一定会不计前嫌优待你的。” 然后又特别真诚地说:“你看你长得不错,实力强,心不坏,出生也好,还是很有资本的。” “要是跟了我,我一定会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我对自己人一向是很护短的,怎么样,同意不?” 话里的未尽之意,让听者一下子明白她想说的话,总而言之一句话:有眼光的人都会跟着她混,跟她混有肉吃、有衣穿、有前途。 就算孟少轩各方面都很强,难度稍大些,但她不信,凭她的实力和魅力,还有挖不倒的墙角。 孟少轩:“你这是打算收我当小弟?” 直到此时,他终于确定一个事实,他被反挖了! 原本想拐带一个女朋友,却被人想收了当小弟,孟少轩觉得自己此举,真的应了那句古诗“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她在挑衅他男人的威严! 是可忍孰不可忍。 首席生不幸落于她手也就罢了,男朋友也要变小弟吗? 孟少轩觉得自己要崛起,不能再退让。 一步腿步步退,昨天已经退了一步,今天要是再退一步,那明天就再也别想进一步。 “是啊是啊,大家交个朋友。”时长曦忙不迭的点头,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你要是愿意来,以后就是我们集团的金牌护法,超级拉风、超级厉害的那种。” 小仙女就是要善于抓住每一次机会,见缝插针,不屈不挠,凭借美貌和智慧得到想要的一切。 咳咳,不成功也没关系,反正没成本,还调戏了一回良家少年。 再说了,孟少轩之前不也想招揽她,她要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都对不起他起弓驾马挖她一回。 大家扯平! 挖墙脚,她是专业的,时长曦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的队长。 “我不愿意当小弟。”孟少轩斩钉截铁地拒绝,“你多的是小弟,比如你亲弟弟时长林,比如华冲和陆景宁,我就不凑热闹了。” 时长曦哈哈一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除了我弟时长林,其他人都是我朋友,大家在一起学习,都是为了进步,谁有道理听谁的,你要是让我们都折服,那听你的也行啊。” 话说的漂亮,但时长曦心里腹诽:就孟少轩这货,能让人折服? 别开玩笑了,手下败将,何足言勇? 时长曦凝视着孟少轩,等待他的选择。 孟少轩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哼!” 他哪儿能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 那一副骄傲热情的模样,看他的眼里都开始冒金光,仿佛他身上有中莫名的味道。 那感觉怎么形容呢? 仿佛饿汉见了食物,色.鬼YY美人,穷人扑向信用点…… 关键是人家看他的目光特别坦荡,还带着“你不加入就是没眼光”的痛心疾首,理直气壮得让人哭笑不得。 孟少轩一口气堵在心里吐不出来,顿时恶向胆边生,直接道:“我觉得当小弟没什么挑战,当男朋友比较合适,要不你考虑考虑,跟了我吧?”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有什么不敢说的。 如果以后跟时长曦在一起,就要听她挖墙脚,那还有什么意思? 是男人就要有担当,连心里的想法都不敢说出口,算什么男人? 时长曦:“……你说啥?” 心里升起一股荒诞的感觉,孟少轩是说当她男朋友? 以此打击报复她,手段这么低幼的吗? 无语,真是无语。 时长林坐不住了,看看时长曦又看看孟少轩,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你连我姐都打不过,还想当她男朋友,你怕不是没睡醒?” 自己有几斤几两,差到何种地步,自己不知道吗? 一旁的陆景宁欲言又止,他都有点同情孟少轩了。 这姐弟两同时上阵,要跟上他们的毒舌功力和偶尔清奇跳脱的脑回路,着实不容易。 他是认真的吗? 陆景宁盯着孟少轩的脸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发现了一个无比意外的结果。 陆景宁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孟少轩严肃地点头:“自然是认真的,时长曦,我要当你男朋友,你等着我来追你吧!” “噗!”刚跑回来的华冲,一口水没忍住喷了出来。 他也不在意,直接抹掉嘴角边的水珠,脸上的神情变的特别古怪,冲孟少轩竖起一根大拇指:“兄弟,哥儿们敬你是条汉子!” 陆景宁:“……” 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现在的人,都这么难以捉摸的吗。 生活不易,让人叹气,且行且珍惜吧。 时长林特别不爽,看着孟少轩的目光都冒出火来:“你不会以为一句要当我姐男朋友,就真是她男朋友了吧?” “你看看你一身颓废的气质,稀烂的实力,低级的情商,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姐?” 时长林不是姐控,也不觉得他姐是天上的白月光,高高在上的小仙女,更不觉得没人配得上他姐,他不反对他姐找男朋友。 前提是找个合适的,怎么也不能是孟少轩这样的,一看就不诚心。 他赌一个亿,孟少轩绝对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才会说出这种话。 看他之前对他姐横挑鼻子竖挑眼、哪儿哪儿都看不惯,恨不得踩死他姐、让她消失的模样,他现在说喜欢他姐? 真的? 别说他姐不信,他也不信啊。 呵呵,电视剧都不这么样,逻辑说不通,人物立不住啊。 孟少轩头疼不已,只能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之前当对手的时候我就欣赏她,现在不是对手了,我发现她有很多优点,我觉得我很喜欢她,我怎么就不能喜欢她?” “哼!” “哦豁,反转吗!” “大型真香现场。” …… 宁知礼眉头皱了起来,他刚刚全程围观了这一幕,之所以没有打断,并且有意地让人忽略自己、降低存在感,就是为了让他们说出心里话,了解自己班上的学生。 毕竟学生一般不会在老师面前敞开心扉、畅所欲言,他顺水推舟当了一回监听者。 顺利打入内部,得到想要的消息。 现在,是时候轮到他出场了。 宁知礼冷着脸,严肃道:“时长曦、孟少轩、时长林、陆景宁,加五个五公里,一小时内完成,没完成的人再加五个五公里。” 冷清的话音响起,四人齐齐一僵。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咋就犯忌,忘了大BOSS班主任就在这里,简直是不能承受之痛。 话题是谁挑起来的? 孟少轩忘了,关键是对面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似乎都在骂他。 敌人人多势众,他赶紧趁这几人爆发前,果断背起包裹大步流星而去。 华冲见几人迈开步子飞奔而去,忍不住哈哈大笑,打心眼儿里高兴啊。 “宁老师您真是潇洒睿智、英明神武,您就是我的偶像!” 宁知礼瞥了他一眼,见他笑得稀烂的面孔,不用分析就知道这娃有点傻,平时没少被几人欺负,善心大发地提醒他: “知道自己差就要努力学习,偶像什么的要有正面作用,不然我也不好意思当偶像。”让别人呕吐吗? 宁知礼说完补充一句:“你在这里监工,所有人都回来了你再去吃饭。” 说完挥一挥衣袖,脚不点地的走了。 留下一脸色彩变幻的华冲。 “不要喷我实力差,不要喷我实力差,不要喷我……”实力差。 华冲把最后三个字咽下去,感觉自己真心累。 这些人视力有问题吗,瞎吗? 是时候发愤图强,把自己的真实水平展现出来了! 就在时长曦他们努力狂奔,像吃了炫迈一样停不下来的路程中,华冲格外怨念地看着几人。 “哈哈,这几个男人不行了啊,被长曦甩了那么远,好意思?” 华冲觉得自己又可以了,来来,扶他起来,他还可以看三百回合的热闹,全天不用吃饭的那种。 精神粮食可以让人忽略实力和技术的问题,看几人累的跟狗似的,他像吸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物品,飘飘欲仙。 简直不能更舒服! 奈何被罚跑的几人,心思全然不在他身上,他这番快乐注定是一人的狂欢,而不是灵魂的共舞。 但华冲不在乎:“卿本佳人,奈何被罚,哈哈哈哈!” 华冲一直看一直乐,又喝了一杯水,呛着了也不减兴致。 像小学生数蚂蚁一样,看着几人狂奔。 由于华冲的动静实在太大,几人终于注意到华冲的异常。 时长曦嘴角抽了抽,时长林则翻了个白眼,陆景宁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华冲也不在意,这几人一肚子坏水,肯定羡慕嫉妒恨。 瞧那白眼翻的风情万种,那神情那气质,说不在乎被围观,谁信呢? 他体谅他们吃瘪丢脸的心情,毕竟全班同学都看到他们被罚,有生之年系列啊。 以后说不定,这几人会在这个系列中越走越远。 哼哼! 一直到时长曦率先完成被罚任务,华冲才开始收敛内心的愉悦。 “长曦啊,累了吧,来喝口水。”华冲讨好地递过来一瓶水,丝毫不怀疑再放飞自我会被打。 时长曦接过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谢谢。”算你识趣。 不久后时长林、陆景宁、孟少轩陆续归来。 “明天周末,长曦你真的不考虑跟我一起过?”孟少轩抬头擦了擦手腕,摸去脸上的汗水。 时长曦好像地看着孟少轩,眼睛扫向他的脸,正想拒绝,忽然目光一凝,面色大变:“你手腕上的东西从哪儿得的?” 第95章 祛厄石 孟少轩看向手腕上的珠串,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这是我家的传家宝。” 他母亲给他的。 “哦。”时长曦目光灼灼地望着那串珠子,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你说你想约我一起过周末?那明天一起吃个饭,中午十二点,楼上楼,不见不散。” 时长林:? 陆景宁:?? 华冲:??? 手串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让时长曦倏然改变主意。 大家都好奇的要死,却只能硬生生忍下来,憋的那叫一个辛苦。 “行,不见不散!”孟少轩也特别干脆,下坡就驴、顺理成章地答应下来。 他现在几乎能确认,时长曦就是看中他的珠子,他又何尝不是看中时长曦的能力。 大家各有所图,智商和审美都跟正常人一样,都是俗世凡人,说不定他能靠这串珠子追到一个美人,何乐而不为? 两人达成共识,各自离开,留下一脸梦幻的华冲和一言难尽的陆景宁。 华冲挤了挤眼,看见两人的背影还在前方,确定不是在做梦。 转头问陆景宁:“大家谈恋爱都这么爽快的吗?” 只要一串珠子,话说他以后要不要戴一串珠子,说不定能钓一个女朋友。 陆景宁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语气深沉:“不知道,反正我没见过这款的。” 华冲捂着脸,感觉有点牙疼:“那你说,他们真能好?” 因为一串珠子谈段恋爱,这样的开头可还行? 真人不露相啊。 这时长曦之前还是一副打死不从的贞.烈模样,转头就因为一串珠子改弦更张,说出去的话还能吃进去,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陆景宁摇摇头,表示:“我见识少,不知道。” 华冲大笑:“哈哈,啥见识少,你读了这么多书,没自信了吧,大胆说,哥儿们给你保密,放心,我很有信用的。” 陆景宁哪里肯,但耐不过华冲纠缠,又是约法三章,又是软语相求,又是威逼利诱,只能硬着头皮上。 “大概不能成吧。”陆景宁道。 “为什么?” 华冲一双眼睛滴溜溜直转,一种名为八卦的光散发出来,让他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更比平时添了几分生气。 “三观不合。”陆景宁给出一个既保守又实在的理由。 华冲疑惑:“啥不合?” “三观。” 华冲疑惑不已:“你知道他们啥三观,就不合?” 他就说现在的人讨厌,都还没相处,就想着分手。 分手就分手,还用万金油的理由。 一句性格不合,让人直接吐血;一句三观不合,让人直接躺倒。 死也不让人死个明白,直说真实的想法不行吗?太不爽快。 陆景宁:“……我就说我猜测的答案,我又不是他们俩,我怎么知道他们成不成,你放过我行不行。” 华冲看着陆景宁扭曲苦恼的脸,愣生生从他清俊隽永的脸上,读出一句话:放过孩子吧,看孩子都被逼成啥样了? “噗嗤!”华冲忍不住笑了,“好吧,看你也说不出啥新鲜的,咱俩没共同语言,鸡同鸭讲,没意思。” 陆景宁:…… 本来就没意思,还扯什么共同语言,他俩也三观不合好不好! 也不知道华冲哪儿来的脸说他无趣,就他膨胀的自信和低能表现,好意思指点他? 陆景宁深吸几口气,早知道华冲是这样的人,他忍了,反正也没生气,但也不能任由他这样在他脑袋上活跃。 跟这种有沟通障碍的人,就要直捣黄龙,别讲究什么委婉。 陆景宁放弃曲线救国、迂回作战,问了个戳心窝的问题:“你知道为什么你放下身段、不惜己身当舔狗,女孩子却不理睬、也不欣赏你的原因吗?” 被点中死穴的华冲呆在原地,错愕地看着陆景宁:“……” 为什么啊? 他就说他大好青年,家世好、实力强、人品也行,为啥不招女孩子喜欢。 难道是因为他不够坏?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 华冲脑补了很多理由,却一一推翻。 没想到陆景宁一句话打破他所有幻想:“因为你嘴贱,嘴贱也就算了,还思维异常,get不到正常人的点。” 华冲:“……” 这是拐着弯儿地说他蠢且贱啊。 他还以为陆景宁跟时长曦他们不同,是个君子来着,原来都损的不行。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原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友谊是双向的,搞了半天是他单方面输出。 “你等着,我马上就找个女朋友给你看。”华冲脖子一梗,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结果就对上陆景宁似笑非笑的神情,怎么看怎么阴阳怪气、不怀好意。 “陆景宁,你给我等着,赶明儿我就带女朋友,在你这个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华冲大言不惭地说道,他是下定决心要找个女朋友,哪怕是为了正名。 陆景宁哈哈一笑:“就你?华冲,大多数人欣赏美的眼光一致,找男朋友的眼光也一致。” “什么意思?”一头雾水的华冲直直地看向陆景宁。 “就是大多数女孩子欣赏不来你这一款,大家喜欢的是成熟稳重的男生,而不是男神经。” 陆景宁幽幽长叹,语气特别真诚地说:“不是我要找茬儿,看在咱们是朋友的份儿上,我提醒你,你要是不改作风,别想有女人缘。” 华冲沉默了,细细品味他的话,居然品味出几分道理来:“你说的对,世上的人大多都是俗人,哪里看得出我的好,我要找,就要找跟我说得到一起的灵魂伴侣,要是没有,我绝不将就。” 陆景宁:…… 看来华冲还是没有领悟他的意思,陆景宁有点遗憾,也有点释然。 这孩子大概从小就被扭曲了观念,也不知道谁跟他灌输的,自信的过了头。 唉,看来,想要转变他的观念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算了,他努力了,随他去吧,这事儿只能长期教育,也要看缘分的,他做了该做的,其他的就交给老天爷吧。 “你不信?”华冲见不得他用如此诡异的目光扫视打量,一看就知道没想好念头,要不是打不过,他就冲上去跟人干一架了。 “哼,你等着,我肯定比你先找到女朋友,再不济也比孟少轩好,他那眼光,啧啧……”华冲嘿嘿奸笑,话里的未尽之意不言而喻,毫不掩饰自己不看好。 陆景宁忍不住莞尔:“其实我也挺好奇他俩怎么相处。” “是吧是吧,你也好奇,我就说怎么会不好奇呢?早承认撒,又不丢人!”华冲终于平衡了。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怎么会有人不八卦。 孟少轩和时长曦的周末会面,确实让人浮想联翩,至少让知情的几人抓心抓肝,跟猫挠了似的。 而真正会面的两人之间,并没有他们想像的天雷滚滚、你侬我侬的焦灼场面。 两人淡定从容的做在饭桌上,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尝尝这道红烧狮子头、京酱肉丝、八珍豆腐、糖醋排骨,都是他们店里的招牌菜,看看味道行不行,要是不好吃咱们再换几道。”孟少轩呷了一口茶,道。 时长曦从善如流,意思意思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然后进入正题:“你那串珠子能不能给我看一看?” 本来主要目的就不是吃饭,她就直奔主题了。 孟少轩嘴角的笑顿了顿,瞬间恢复如常:“行。” 他解下手里的珠子递过去,仔仔细细地盯着时长曦,不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果然是好东西。” 东西一入手,时长曦就感觉一股奇特的感觉从手中传来,珠串触手生温、却又清凉干爽,带着凝神补气、清热解暑的功能。 时长曦细细观察过后,发现手串是一颗颗不同颜色的珠子穿在一起,有珍珠、水晶、玛瑙、翡翠、钻石、月光石、坦桑石、橄榄石、黑曜石……等宝石。 在这些名贵的宝石里,最难得的是其中一颗不甚起眼的褐色的木珠。 这颗褐色的木珠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质地极好,摸起来手感更好,但在一堆花团锦簇的宝石中看着格外不起眼。 可在时长曦眼中,这一堆宝石加起来的价值都不及这一颗。 原因无他,这颗珠子乃是天生地养的宝物——祛厄石。 所谓祛厄石,顾名思义,就是能帮人挡灾抵祸、祛恶除患、化解劫难的宝石,除此之外,长期配戴此珠,还可以让佩戴之人增强体质、宁心静气、增长福祉,最最关键的是,能屏蔽人身上的负面磁场。 祛厄石天生地养,难得一见,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宝物。 首先不说它出现的几率有多低、多难得,就说它的功能,就足以让玄门中人趋之若鹜,哪怕倾家荡产也愿意买上一颗。 玄门中人大多干的是超出常人预料的事儿,说的简单点,就是泄露天机。 占卜也好、堪舆风水也罢,除非利国利民,否则根本不可能有功德,大多数的玄士是帮助普通人,凭自己的本事吃饭,泄露天机多了,于己不利。 这个时候,大家就会想方设法消除反噬、转移灾祸、了结因果,如果有一颗祛厄石在身,那么围绕在自己身上的负面磁场就能被有效祛除。 祛厄石的功能有多强? 一般来说,给人算卦占卜、堪舆风水,只要不涉及太过分的领域,都能得到庇护。 小祸可以消弭于无形,大祸变成小祸,生死之际能够助人夺得一线生机,还是长期有效,非一次性用品。 简单的说,如果时长曦有一颗祛厄石在身上,当初进赌场赌钱,哪怕再赢上十个亿,也不会有反噬。 如此宝物谁不想要? 玄门中人多的是人觊觎此宝物,渴望得到宝物功能的加成。 可现实就是僧多粥少,愿望无法实现,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见过祛厄石,祛厄石也就成了传说中的绝响。 比如时长曦,虽然知道祛厄石,但她上辈子也没有见过。 师傅给她讲祛厄石的时候,就曾叹息过:“此物乃天地之宝,得之幸运,要善加使用,若得到祛厄石的是个善人,则庇护生灵受益无穷;若手握祛厄石的是个恶人,那恶人作恶后得宝物庇佑,无人察觉,更生祸端。” “你以后若是看见人手里有祛厄石,若其人大奸大恶,一定要为民除害;若不是,那就好好待之,说不定会因此人沾染福运,逃过一劫。像咱们这样的人,得积德啊。” 如今她真的看见祛厄石了,还亲手摸到了。 果然如师傅所说,就这么一会儿,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就被注入了一种温和的东西,就像被润滑了一般,更加干净透明、圆融如意。 当然也仅仅是润滑,让精神力不那么暴戾,起不到多少增长的作用,否则孟少轩就应该是SSS级精神力强者,但仅有的那一丝增长作用也是效果巨大,孟少轩之所以是S级精神力强者,说不得有几分祛厄石的功劳。 时长曦收回心神,好好感受了祛厄石的气息,确认无误,强忍着不舍,把手串塞给孟少轩。 “你喜欢?”孟少轩见她把脸转向一边,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扑上来的表情,问道。 “喜欢。”时长曦毫不犹豫地说。 “可惜这是我家的传家宝,是我妈的嫁妆,我妈说以后送给未来儿媳妇儿的。”孟少轩看了时长曦一眼,不疾不徐地语调里充满深意,“你想要的话,也有机会的。” 时长曦:“……” 这小子有坏心思呀。 时长曦忍不住腹诽,这孟少轩打架能力不行,但头脑不错,善于分析人心,利用资源,对症下药。 她抬起头,望向孟少轩,见他眼神里一片严肃,时长曦一眼看出他的认真。 居然是真的,时长曦十分意外。 “这东西是宝物,传了很多年,我外公只有我妈一个女儿,就传给了我妈,我妈又给了我,珠子有很多妙用,最突出的就是可以帮助人宁心静气,提升实力。” 时长曦确定他们不知道祛厄石的全部功能,但就解锁的一部分就足以让他们重视。 “你如果同意做我女朋友,我就把这手串送你带着,以后我们结婚,可以传给孩子。”孟少轩道。 时长曦:“……” 啥,他说啥? 这是什么逻辑、什么展开速度? 孟少轩真是艺高人胆大,他从哪儿学来的迷人联想? 从决定找女朋友,到娶媳妇儿,再到孩子……一气呵成,无懈可击,这脑补的能力着实让人望尘莫及。 就像某位名人说的,有些人走在街上看见一个美人,见了人家露出的胳膊就想到了大腿,然后想到了结婚洞房,再然后连两人生的小孩的模样都想出来了。 脑补能力特别强大,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既招架不住又真心想打人。 第96章 钢铁直 “你同意吗?”孟少轩期待地看向时长曦,希望从她嘴里听到让自己欣喜的答案。 时长曦:“……” 她突然发现孟少轩不是脑子缺根筋,就是想的特别美。 但见他神情坦荡、理直气壮,看她的眼神有几分志在必得的信心,和胸有成竹的笃定,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问题,不觉得自己过分,更不像那种明知不可能,还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肿脸胖子。 时长曦无奈地得出结论,所以说——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觉得他们在一起成为男女朋友,然后结婚生孩子,把手串传给下一代可行。 这…… 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底气十足、自信爆棚、自说自话的人。 时长曦很想说一句:“我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平生什么风浪人物没见过,却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可是,人家没有坏心,打心眼儿里觉得能成事,还是抱着诚心跟她讨论,并不存在骗.人.骗.色的情况。 时长曦:……一言难尽。 长久的沉默后,是无尽的心塞。 这娃绝对是个直男癌,直的不能再直的那种直男癌。 “我不同意,哪怕我对你的手串感兴趣,也不会因此搭上我本人。”时长曦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孟少轩耿直真诚,她自然要回以同样的态度,不能欲擒故纵、拖泥带水。 一切玩弄别人感情的手段,都是耍流氓。 不承诺、不放过、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的,那是渣人——不分男女。 “不考虑一下吗?也许我们处的来呢?”孟少轩有点遗憾,却没有被拒绝的失落。 毕竟他的初衷,就是找一个各方面他觉得合适的人,在一起组建家庭,是有所图的计划,不是深情后的追求。 “我们不太合适。”时长曦道。 “我哪里不好?或者说我身上有什么你觉得不好的缺点,你说,我改。”孟少轩不想放弃。 一件事情既然开了头,在没尽全力前,他决不会轻言放弃。 “没有,你哪儿都挺好的,但我不喜欢。”时长曦道,“我要找的人必须是相互欣赏,有眼缘的,各方面觉得合适的,我对你没有这种感觉。” 对孟少轩这种直男癌,只能直接,不能婉转。 时长曦深刻觉得自己今天踩了一个坑,为了传说中的祛厄石,踩了一个巨大的坑。 关键还是她自己上赶着,有可能出不来。 果然,孟少轩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预感:“我觉得这不是问题,咱们可以试着相处,人都是慢慢相处才会有感情,既然你觉得我人品没问题,那我觉得我还有机会。” 时长曦头疼:“不是,你怎么说不通呢?” 孟少轩并没有被她的话激得恼羞成怒,反而极有耐心的解释道: “我是个执着的人,下定决心要干的事不是谁三言两语就能打击到,我会努力取得你的认可,当然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当我做出努力之后,你如果还是跟今天一样的态度,我会自觉离开,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时长曦:“……” 很想发火,却没有理由,理性支配大脑,她也痛恨她这该死的冷静。 因为她从之前的交流和孟少轩的态度意识到,这不是发火说几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 时长曦很肯定地说:“你高兴就好,我也把话放在这里,我们不合适,不可能成为男女朋友。” 为什么不可能? 孟少轩心里被激起一股斗志:别的也就算了,比韧性他从来没输过,他要是说一句放弃,算他输! 他倒也识趣,知道现在跟时长曦在这个问题上,根本争论不出结果,翻来覆去还是表决心,有什么用,何必呢? 路遥知马力,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他。 “长曦,你以前见过这种手串?”孟少轩主动转移话题,“你知道这些珠子有什么作用?” 他刚刚见时长曦一颗颗观察上面的珠子,特别关注其中那颗褐色的珠子。 难道那颗珠子有什么奇异之处? 时长曦也不隐瞒,当即把祛厄石的作用和功效跟他介绍一遍。 末了,羡慕地说:“祛厄石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价值不可估量,你要好好利用,它可以帮助你解决很多问题,但要注意不能被歹人得去,否则会多造冤孽。” 孟少轩面色变幻莫测,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可褐色的珠子。 没想到这个珠子居然如此不凡,如果不是时长曦,他永远不知道,自己身上居然有如此难得的宝物。 虽然他以前也很看重这串珠子,经常用它辅助练功,但现在这串珠子——应该说祛厄石的作用,在他眼里已经完全不同。 “照你这么说,我要是把珠子带上战场,能有奇效。” 时长曦哈哈一笑:“是啊,你以前没带过吧?” 孟少轩点头:“是的,只要进机甲我就会解下来,手上有东西操作起来不方便。” 原来如此,时长曦恍然。 要是他带着祛厄石,上次也不会死的那么惨了。 想到这里,时长曦告诫他:“就算有祛厄石可以助人消灾抵难,但祛厄石也不是万能的,该来的灾还是会来,顶多可以帮你消减几分,如果灾难大到无法抵挡,祛厄石也不能救你,你可明白?” 比如,一个神级机甲士要杀孟少轩,哪怕他身上带着十个祛厄石也无济于事。 人终究不能靠一颗石头永保平安,更不能因为一颗石头在手,就高枕无忧一生顺遂。 她既然将祛厄石的作用告诉孟少轩,自然要告诉他使用的禁忌,不能让他因为手握宝物,就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明白什么?”一个清脆的女生响起,紧接着一声黄色连衣裙的美丽少女从楼下走来,站到他们的桌子旁。 俏生生地看着孟少轩,精致的脸蛋上是甜美明媚的笑脸:“少轩哥哥,你出门也不叫人家,人家可是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你们放假,之前你答应要陪人家逛街的,现在居然连人都找不到,要不是问了我哥,我都不知道你在这儿。哼!” 少女娇俏地撅起嘴,气鼓鼓的瞪着孟少轩,一脸我生气了,我不高兴我不开心,你快来哄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的表情。 时长曦惊讶地看着少女,又看看孟少轩,好笑地问:“你答应要跟人逛街?所以——你今天是拉我来掐桃花的?” 这么狗血的吗,她有这功能? 孟少轩愣住:“什么掐桃花?” 时长曦挑了挑眉,瞥了少女一眼,轻哼一声:“吶。” 她就说今天这走向不对,孟少轩的表白太牵强了,不会是因为人家女孩子追得太紧,招架不住,所以就拉她当挡箭牌。 孟少轩神情坦然:“我没有什么桃花。” 少女面色一变,虽然不知道他们之前说了什么,但就这两句对话来看,孟少轩当着另一位女生,明确否定了他们两人的关系,她不是他的桃花。 那怎么行。 “少轩哥哥,这位是?” “时长曦,我同班同学,也是我追求的对象。”孟少轩道,“长曦,这位是华姿,华冲的妹妹,也算是我的妹妹。” “什么妹妹?”华姿不高兴地撅起嘴,“我有亲生的哥哥,才不要你当哥哥。” 哦? 时长曦明白了:“那情哥哥?” 华姿娇羞地一跺脚,满脸通红,拿眼去看孟少轩。 就见孟少轩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时长曦:“我们从小认识,她只是个小妹妹,我从来没有想跟他谈恋爱的想法。” 时长曦:“……” 确定了,这男人就是直男,不过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不欺骗别人,倒是难得。 华姿一听就红了眼圈,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少轩哥哥你说什么呢,我可从来没拿你当哥哥,我从小就喜欢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太让我伤心了。” “难道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好,你都看不到?你喜欢她什么你说,我不相信我比她差,她能做到的我一定能。” 说完挑衅地看了时长曦一眼,那眼里的杀气和怨恨,让时长曦忍不住心惊。 她倒是不怕华姿,但无端被人记恨,招了莫名其妙的敌人,不划算。 这妹子的风格怎么跟他哥差了那么多,完全不是一挂的,华冲虽然爱给女孩子献殷勤,但到现在为止,也没像她纠缠孟少轩一样,纠缠哪个女孩子。 啧啧,最难消受美人恩哪,看孟少轩怎么应对了。 时长曦一双大眼透了八卦之光,盯着孟少轩。 “小姿,我们不合适。”孟少轩道。 “哪里不合适?”花子不服气。 “哪儿都不合适,你比我小,思想不成熟,实力也很弱,不够资格站在我身边,我想要的是能与我并肩前行的强者,你不是。” 孟少轩毫不掩饰地说着自己不喜欢她的原因,刀刀见肉,毫不避讳,一点不知道委婉为何物。 听得时长曦目瞪口呆,华姿也是瞠目结舌。 “你……你,”华姿只觉得自己胸口中了一箭,喉咙里似塞了一团棉花,卡的她格外难受。 华姿的眼泪越流越多,很快就泣不成声,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她双手环抱住自己,泪眼朦胧地看着孟少轩,哀哀戚戚,让隔几米远的时长曦都感受到她的伤心。 啧,终究是一腔真心错付了。 时长曦在心里摇头,这小姑娘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我……我可以成为强者,我一定会证明我能站在你身边。”华姿倔强地看着孟少轩,又看看时长曦,“只要你还没结婚,我就不会放弃,少轩哥哥,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在你成年前向你证明我不是弱者。” 华姿的脸上全是坚定,心里升起无尽的委屈和斗志。 委屈是因为她从小就是个娇气包,天赋一般,家里条件也好,所以从来没有在修炼上面下多大力气,B级的体能足够她用了。 十二世家从来不是武力取胜,又不像十二军事世家,需要成为强大的机甲师,她这样的在十二世家已经算得上很优秀的了。 再说,凭她家的条件,根本不需要成为机甲师,也能够在自己的领域有所作为,她的天赋根本就不是成为强者,孟少轩提出的条件她根本达不到。 可他偏偏提了,他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知难而退? 不可能!她就是喜欢他,从懂事开始就喜欢他,为了跟他在一起,他就算踢再苛刻的条件,她都愿意去拼,不为别的,就为那一丝跟他在一起的可能。 孟少轩特别耿直地说:“小姿,何必呢,凭你的天赋,永远也不可能成为跟我并肩的强者,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已经有中意的人了。” 华姿不能接受:“谁?你喜欢谁?” 她的目光如利箭一般射向时长曦:“她吗?” “对!” 眼看火烧到自己身上,时长曦赶紧摆手:“我不是,我没有。” 大概意识到自己的话不能取信于人,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时长曦深吸一口气,语气真诚道:“华姿啊,我跟他是同学,仅仅是同学,就像跟你哥一样,我上学期间是不谈恋爱的,嗯,毕业以后也不见得谈。”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谈恋爱要找合适的,相互喜欢的,而你少轩哥哥不是我的菜,懂不?” 华姿将信将疑,湿漉漉的大眼看着时长曦:“我少轩哥哥哪里不好,你会不喜欢?” 在她心里,孟少轩就是世间最好的人,她不认为有人能抵挡他的魅力,时长曦怎么会不喜欢孟少轩? 不存在的。 肯定是为了麻痹她,她才不掉这个坑! “不喜欢。”时长曦道。 “哦,我信你。”个鬼,华姿的神态明明白白显示自己的态度,“我不管你喜不喜欢,反正我不会轻易放弃。” 这也是个执着的——钢铁直女? 不,这不是钢铁直女,这是个软乎乎的小公主,任性且有自己的坚持。 说她不知世事,人家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且愿意为此付出努力,但说懂事吧,哪个聪明睿智的名门闺秀,会像她一样听不懂拒绝、一根筋只想自己? 恋爱是一种双向选择,单凭哪一方努力都不可能有下文。 “随便你吧,我今儿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你们聊。”时长曦起身跟两人告辞。 很多事情光说没用,最后还是看行动、看后续、看发展、看缘分,现在就不要浪费时间精力,深陷这种无果的口水仗里。 第97章 不容易 不知道孟少轩和华姿在她离开后讲了什么,时长曦碰到华冲后,旁敲侧击地问了华姿的事情。 华冲一听脸色就臭了:“那丫头从小就喜欢孟少轩,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我真看不出来那小子有什么好,可怎么说也说不听,要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那么看不惯孟少轩?” 华冲也很无奈,就这么一个妹妹,不宠着能怎么办? 要是他妹子到最后也不改初衷,说不得他也要帮他妹子,不过孟少轩这人各方面都太强,不是他妹子能强的人。 “我也问过我妹妹,为什么那么喜欢他,换个人不行吗?世上这么多人,肯定有比孟少轩好的,干嘛一棵树上吊死?” “她说,孟少轩是第一眼就让她惊艳,住进她心里的人,之后遇到的人就算再好,她也不喜欢,勉强在一起,就会成为将就。” “可孟少轩对我妹妹从来都没有那种感觉,昨天他跟你表白,我还觉得心里松了口气,这事儿让我妹子知道,说不定会死心。” 要真是那样,他就谢天谢地了。 他是真搞不懂,为什么孟少轩会对他妹妹有谜一样的吸引力,难道这就是爱情? 时长曦冷哼一声:“要真是那样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华冲问。 “那不是你安排好的吗?你妹来了!”时长曦反问,“一首凉凉送给你,你妹妹对孟少轩情根深种,怕是要辜负你的希望了。” 华冲也跟着叹气:“我怀疑我妹妹中了一种叫孟少轩的毒,要是孟少轩早点结婚就好了,这样我妹妹就能清醒一点。” 时长曦诧异地看着华冲,没想到他居然有如此觉悟,倒是难得。 “长曦,你跟孟少轩咋样,你要收了他吗?”华冲一改之前的忧郁,满脸兴奋地看着时长曦,探究的眼神像X光一样,从上扫到下。 “没戏。” 时长曦面无表情地给出答案,掷地有声,毫无悬念。 让华冲长吁短叹之余,又忍不住窃喜:“为什么啊?孟少轩这厮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什么桃花,你可是他第一个表白的女生,我还以为他能拿下。” 华冲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孟少轩失败他高兴,单纯就孟少轩这个人而言,他不喜欢,孟少轩吃瘪他当然开心,但是孟少轩失败,他妹子肯定会纠缠不休,在孟少轩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矛盾的心情,让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我大学期间不谈恋爱,你可以跪安了。”时长曦道。 “那过了大学是不是要谈,你是准备大学毕业后,跟孟少轩谈到结婚?”华冲眼睛发光,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 时长曦抬起手,想要拍一拍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哐当哐当响,是不是整个大海的水都装进去了,不然怎么说得出这么弱智的话。 “孟少轩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不可能。行了吧?”时长曦不想让他乱猜。 这人的脑回路相当清奇,要让他发挥,不知道会发挥出什么不可思议的后续。 “这样啊,”华冲有些遗憾,同时又有些兴奋,“这么说他被嫌弃了?哈哈哈。” 华冲止不住开心,感觉他妹妹被拒绝的仇终于报了。 孟少轩也有这一天,真是太好了。出来混的,都是要还的。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霍司甲那样的?”华冲很好奇。 时长曦不做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偏偏华冲视而不见,继续大开脑洞往下猜:“这样吧,我说你听,喜欢呢你就点点头,不换就别做声,我猜了啊。” 说完也不管时长曦同不同意,继续兴奋地说道: “陆景宁那样的?” “雷诺那样的?” “那……班主任那样的?” 接连三个时长曦毫无反应,华冲有点急了,抓耳捞腮想了半天,忽然惊恐地看着时长曦:“该不会是我这样的吧?” 时长曦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过去:“谁给你的勇气让你产生这种错觉,脸咋这么大?就这点智力还想翻天?年纪轻轻不学好,整天脑子里就想着情情爱爱,就不能有点上进心,心胸格局都去哪儿了?有点脑子行不行,一个大男人还恋爱脑。” 华冲无所谓的耸肩,觉得自己有些冤枉,但也知道时长曦不会给出答案了。 “你就装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找了男朋友怎么说。” 华冲一副“你好假”的表情,看的时长曦心头火起:“我装?行,我就装了,以我神预言的体质告诉你一句,就你这性子,大概率是找一个黄一个,再丑的女朋友你都找不到。” 华冲目瞪口呆,一脸惊恐地看着时长曦,道:“你在诅咒我,我要跟你断交,友尽!” 太恶毒了,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简直比一万点伤害还要吓人。他们之间仅剩的那一点友谊没了。 时长曦看着华冲愤而离去的背影,笑了:“还想打探消息,笑话别人,哼!” 才不给他机会。 不光华冲好奇,时长林也好奇,时长曦跟他解释了几句,语气和态度十分坚决。 时长林将信将疑,再三跟他说了孟少轩不合适,嘱咐她:“就算要找也要找个合适的,陆哥就比他合适。” 时长曦哭笑不得,坚决道:“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你别想太多。” 然后又是表决心,又是分析利弊,终于打消了时长林的疑虑。 时长林这才放心,回了寝室。 时长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气,做人真难,讲真话都没人信。 周末很快过去,周一很快到来。 宁知礼宣布所有学生进入新兵军事训练阶段。 “每位同学都要努力,在训练中全力以赴取得好成绩,每个月末会有一次考试,也许是军事演习,也许是别的形式,总之有实力才能取得好成绩。” “如果连续几次成绩差,你们会被别的班级的同学挤掉,退出精英班,我不希望有人掉队,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所有学生心中一凛,尤其排名靠后的同学,更是暗自警醒。 原本以为考进精英班是件好事,可压力也很大,并不是一考定终生,从此高枕无忧。 班主任说的对,如果不努力就会被人挤掉,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今天的任务是按上次的标准负重跑步一组,跑完后站军姿三小时,重力训练室制式机甲流星Ⅳ100组炮弹爆破发射,雷诺、常辉、孟少轩、霍司甲150组炮弹爆破发射,时长曦200组炮弹爆破发射,先练完的同学先休息,不练完不准休息。” 宁知礼凝视着所有学生,声音冷淡:“下面开始!” 宁知礼的话音一落,所有同学都苦了脸。 上次跑步的时候,有人就跑了接近11个小时,加个三小时军姿,还有重力训练室的机甲炮弹爆破,这是要他们练死不睡觉的节奏啊。 除非他们提升体能,熟能生巧,缩短项目训练时间,否则就是每天睡五到六小时的节奏。 时长曦不由的想起那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的名言。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想要成功,先让自己寒彻骨再说。 时长曦迈开脚步飞快地往前,再一次领跑。 这次跑步比上次速度更快,也许是因为上次突破了极限,时长曦这次想要达到极限的临界点更难。 时长曦只能加快脚步,如风一般地往前跑,只留一个化作残影的后背给众人。 大家看见前面飞快消失的背影,目瞪口呆。 “那是时长曦?”华冲瞪大眼睛问,然后又问,“她怎么做到的?”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陆景宁反问。 虽然这么说,但陆景宁眼神里一片了然,眼神和表情与说的话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华冲一噎,当他傻呢:“你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万事通呢,你都不知道,那我就只能干瞪眼了?你前两天都在教我怎么追女生,今天这个居然不会,难不成相比修炼,你更擅长追求女生?” 陆景宁:“……” 这小子吃枪药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一下子变得机灵起来,居然会怼人了。 陆景宁不想跟他废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你看看长曦,你要多向她学习,把自己逼到极限境地,突破极限,就能有质的飞跃。” 说完长腿一埋,快飞地把华冲摔在身后。 留下华冲一个人在后面干瞪眼:“就这?” 语气里满是不屑,就这还要他说? 他看起来很傻吗,要别人给出努力就能成功的答案——说的好听,达到极限就能突破,他打到过多少次极限,偶尔才有一点点突破,哪像时长曦那个非人类! “加油,你是在负重前行,不是岁月静好。”时长林眼皮一掀,见华冲喃喃自语怀疑人生,不由提醒道。 华冲瞬间打起精神,追在时长林的屁股后面狂奔,嗤,一个小屁孩也比他厉害,世风日下啊。 且不说他们在后面是怎么发起追逐的,时长曦一直不犀利的狂奔,再一次把自己弄的筋疲力尽,陷入极限。 其实她也知道,如果放缓速度,按照一定的节奏跑完全程,用时短且比较保险。 但她训练的目的不光是为了成绩,更是为了增强身体素质,打破桎梏,让体能快速提升。 循序渐进的柔和方法固然很好,但对于她来说见效太慢、太危险,如果体能提升速度赶不上精神力增长的速度,那她就要玩儿完。 时长曦的神情透着坚定的锋芒。 汗水一滴滴落下,时长曦的心却更加踏实,虽然不一定次次都能突破,但也有更大机会不是吗? 时长曦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陷入极限状态,又以极大的努力让自己从及现状找到突破的点,最后以第十八名的成绩跑完负重越野。 然后就是漫长的站军姿。 站军姿真的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没有之一。 如果没有支撑的意志,用站军姿的时间来回忆自己的人生,那基本上可以把自己的前世今生回忆个百八十遍。 时长曦却不觉得无聊,她的心神全部放在总结刚刚跑步的得失中,并努力把自己的呼吸调整成内呼吸。 所谓内呼吸,就是神游天外、体内循环,不需要人的精神和思想指挥,身体自己凭借本能完成新陈代谢、呼吸循环。 如此,人可以进入一种深沉宁静的状态,虽然比不上突破和顿悟,但也是一种相当难得的状态了。 大家极为艰难的站完三个小时君子,而时长曦却是有了极大的恢复和调整时间。 大家站完三个小时后浑身僵硬,而时长曦站完之后心平气和,甚至还有回血,精神里和体力都得到了极大的修复。 站完军姿后,大家直奔重力训练室,穿上制式机甲流星Ⅳ,开始炮弹爆破发射。 机甲——流星Ⅳ,是军方最常用的机甲之一,因为其强大的火力输出、大面积的攻击范围和相对精准稳定的攻击效率,当仁不让的成为军方的制式机甲。 所谓制式机甲,就是按照一个规格生产,适合很大一部分人使用的机甲,是应用最广泛、最常见、最有效的机甲之一。 而炮弹爆破发射,有定向炮弹爆破发射和不定向炮弹爆破发射。 顾名思义,定向炮弹爆破发射是有固定目标的爆破任务,不定向炮弹爆破发射是无规则非定向的目标,需要机甲操纵者有极强的应变和手速等。 时长曦在打出炮弹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又回到不熟悉的领域,展开新一轮的学习挑战。 眼看着一枚枚炮弹打出去,有的射中目标,有的连边都挨不到,脱靶脱的她怀疑人生,时长曦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淡定,好好打。 “嘭嘭嘭嘭” “脱靶脱靶脱靶……” 时长曦怔忪地看着操纵台上传来的字幕,被上面醒目的红字激得双目喷火。 太太太不爽了! 一股莫的名火气从脚底一直冲到头顶,最后回归胸口,化作一股浓烈心火,烧的她胸间火烧火燎,郁闷难当,时长曦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 第几次了,这是第几次了? 时长曦牙一咬,打出最后一枪药。 “脱靶!” “嘭!”时长曦仰天倒下,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耗光,身体的疲惫抵不过心里的挫败。 心里的郁气找不到发泄口,怎么就打不中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打个靶子都打不中,她有那么蠢的吗? 时长曦越想越气,越气越冒火,越冒火越想打准,越想打准越打不准,越打不准越生气。 如此循环往复。 时长曦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头发和衣服都被揉得乱糟糟的,时长曦也不在意,就那么生无可恋地成大字躺在地上,反正这个房间就她一人,也不怕让人看见她这幅影响市容的模样。 终于,她休息够了,腰部发力猛地坐起身,看着空空如也的炮弹发呆。 到底要怎么做,熟能生巧打上几万发子弹? 她怕不是要把胳膊打脱臼吧 况且现在也没有条件,机甲里的炮弹打完了,没有继续训练的机会。 怎么办? 第98章 大补汤 时长曦长叹一声。 她今天也累了,虽说每天要把自己逼到极限更容易突破,但逼到极限后身体的舒缓和恢复,也是重中之重。 身体在某种程度上跟机器一样,不能光使用,不保养,还得定期保养,时常保养,否则机器就用不了了。 人也一样,时刻处于最大输出状态,可以激发潜能,发掘身体成长的可能性,却也应该在极限和疲惫后得到补充。 时长曦想了想,便没多耽搁,直接下线,准备回寝室。 “时长曦,今天训练感觉怎么样?”宁知礼见她率先出来,关心地问她的训练情况。 时长曦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还行,谢谢老师,我有点思路,准备回去好好想想。” 有想法了? 宁知礼若有所思,训练后的想法就是战斗总结,会总结的人比那些不会思考只会蛮干的人,进步更快,宁知礼很满意。 “那你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写一篇战术总结交上来。”宁知礼道。 时长曦心里发苦,她是有想法,可没有把想法写下来的冲动啊。 “好的,老师。” 能怎么办?老师布置的作业,跪着也要写完。 时长曦快步离开重力训练室,生怕晚一步又被宁知礼抓着问东问西,再给她布置一篇作业怎么办? 回到寝室后,时长曦从空间扭里拿出一包配好的药包,打开医疗舱,将药包扔进医疗舱,调出自己的身体数据,配置了一个浓缩版的营养大补汤,用医疗舱加热了十多分钟,就熬成了浓稠的药液。 联邦第一军校的学生宿舍,每间寝室都有一个医疗舱,因为军校学生训练随时可能受伤,配置医疗舱可以让学生随时方便使用。 医疗舱价值不菲,一部医疗舱价值上百万,每个寝室都配置一台,可以说学校特别财大气粗。 看着药液熬好,时长曦满意地点头,毫不犹豫地躺进去。 所有的药包都是她之前放假时去药店买的,这些药是她根据自己的身体条件,依照崂山派养生的方子配的,有排毒养气、调解身体机能、增强体质、改善肌理、全方位提升身体素质的作用,效果奇佳。 前世,她就是靠这个方子大幅提升身体素质,配合天赋资质、努力勤奋,成为超一流的高手,这辈子自然要利用起来。 这款营养大补汤的作用虽然不是立竿见影,但却连绵不绝,细水长流,长期坚持下来,绝对是她练好体能的一大杀器。 时长曦闭上眼睛整个人浸泡在药液里,很快就进入一种玄妙的修复中。 身体像磁铁一样,如鲸吞般不停吸收对自己有用的养分,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朝身体传输。 之前干涸的身体,迎来一股清冽的甘泉,身体贪婪地吸收着营养,所有的筋脉骨血都在自发调节,从消耗磨损、疲惫损耗中恢复过来,并且自发地向更好的状态过度。 因为泡药浴比较放松,精神疲惫也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 当时长曦泡了20分钟后,身体差不多处于一种饱和的状态,医疗舱里的营养大补汤变的透明,一点也看不见洒过药液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医疗舱的作用比以前的浴桶好;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的素质比前世好;或许星际的药材和生存环境更加契合;又或许训练的强度达到极限…… 时长曦感觉药液被吸收的非常好,吸收的总量达到95%以上。 这是一个十分惊人的数字,在前世基本是不可能的,时长曦忍不住咧开嘴笑了,如此一来,她想把身体突破到S级就相对容易。 一旦突破S级,她的安全系数就会提高很多,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惊胆战,生怕有一天身体受不住,撑爆了。 不愧是营养大补汤,果真够补的,时长曦感觉自己壮的像一头牛,她现在还可以在练500回合,不带喘气的。 身体状态变得奇好无比,身体的潜力都有一个小幅度的提升,虽然极小,但这是全方位的潜力提高,意义非同小可。 长期坚持下去,简直就是开挂的金手指。 她感觉自己身体的隐患在慢慢解开,甚至某种残缺的东西在补全。 还没等她感受到什么东西被补全,寝室的门被打开。 “长曦,你干嘛呢?”苏九酒一进寝室,就看见时长曦笑的见牙不见眼,“有什么喜事,是不是突破了?你状态不错啊,一点不像刚训练完的样子。” 精神饱满、神采奕奕,怕不是训练了个假项目吧。 同样是训练,她砸就这么轻松呢?而时长曦比她任务重,几乎是她的两倍了。 时长曦微微一笑,狹促道:“哪儿那么容易突破,又不是吃仙丹长大的。” “哈哈!”苏九酒笑道,“那也没什么不可能,在我眼里,你就跟神人差不多。” “瞎扯。”时长曦说完,给时长林发了一条信息。 大概把营养大补汤的用法和效果,仔仔细细跟时长林说了一遍,让他来宿舍楼下拿药包。 “你用了医疗舱?”苏九酒诧异地问,“身体不舒服吗?” 时长曦笑道:“没有,就是训练完身体很疲惫,用些药帮助恢复。” 苏九酒更诧异了:“你懂这个?长曦啊,不是我说,药不能乱用的,市面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药剂,能帮助清扫身体疲惫。” “低级的药剂效果不好,用了反而有损身体,毕竟便宜没好货。高级的药剂又太贵,动辄上千万,有些效果还差强人意,有些高级药剂不对症基本没有作用。” “你想啊,花了那么多钱,买一个没副作用、也没积极作用的药剂,简直就跟鸡肋一样,划不来啊。” 不是她说,市面上的药剂仅仅能恢复表面的伤口,具体的内伤需要时间休养,身体疲惫和精神疲惫更是如此。 所以大家基本都不会用药剂恢复,除非伤的特别重,家里又有钱的人,才会去碰这些死贵死贵的药剂。 “你从哪儿的来的药剂,话了多少钱,不要被骗了。”苏九酒忍不住提醒她小心些,“你确定是恢复药剂,不是基因刺激液?” 一番发自肺腑的关心,让时长曦忍不住心头一暖:“放心,我自己配的药,无副作用,你看我现在的状态就知道了。” 这下轮到苏九酒诧异了:“你自己配的药,你还会配药?” “嗯,会。” “那我能不能试试?”苏九酒道。 话一出口,苏九酒就后悔了,脸上的笑容变的不太自然。 苏九酒终于想起,她似乎干了件蠢事。 药剂这东西不能乱用,一个被检验过有恢复身体功能的药剂,是什么样的药剂?她完全懂得其中的价值。 她与时长曦虽是同学,但也仅仅是同学,怎么能用别人的药剂? 不说这东西有多么珍贵,就说人家专门配置给自己的药剂,她凭什么用,就凭她一句想用吗? 怪她昏了头,见了好药剂,居然连基本常识都忘了,说出这种让人为难又自取其辱的话。 “长曦,对不起,我不是想要白占你的东西,我就没忍住……”苏九酒试图解释。 可怎么解释? 解释这种药剂的珍贵,解释她见时长曦用了过后效果这么好,心中升起不受控制的羡慕和想要试试的欲望? 苏九酒面色一灰,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怎么解释,也无法遮掩她起了的心思。 “没事儿,就是几包药,不费什么事儿。就给你们试一试,不过以后的药要你们自己买。”时长曦道。 正在这时,时长林的视讯打了过来,时长曦道:“我先去下去一趟。” 留下苏九酒在寝室里,惊喜莫名。 这么重要的东西,时长曦居然愿意给她用,这是真的吗? 苏九酒忍不住产生一种梦幻的感觉,她这是要发了吗? 时长曦居然同意了,真是一个小天使。 “苏九酒,冷静,冷静,这只是长曦给自己配的药,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不要抱太大希望,人家愿意给你用就已经很好了,你还想要什么样的超强效果,做人不能这么贪心知道不?” 话是这么说,但苏九酒的心忍不住激动起来。 看时长曦的样子,应该是很好用的,她不觉得时长曦这么聪明的人会用损伤根基、以透支潜力放弃未来为代价的药,所以时长曦真的找到了一种很有用的药剂。 想到这里,苏九酒的心忍不住变的火热,希望时长曦赶紧回来,试试药剂对她有没有效果。 大概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时长曦回来了,不光时长曦回来了,阮姝白和罗玉也跟在时长曦身后。 “来,九酒,给你试试。”时长曦关上门道,想了想,又转头看向后面的阮姝白和罗玉,“你们要不要试试?” 既然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总不能厚此薄彼。 时长曦把营养大补汤的事情跟两人说了:“九酒现在要试试,你们要不要一起?” “要!” “试!” 两人立刻点头,异口同声地表示自己想要试试。 寝室里最厉害的两人都推崇的东西,他们不抓住机会借光蹭蹭,那的缺心眼到什么程度? 苏九酒:“……”大家都不傻。 时长曦:“……”大家都想占便宜啊,但谁叫他们是室友呢。 时长曦点开医疗舱的清洁按钮,看着医疗舱被一点点清洗干净。 又从空间扭力拿出一个药包,这个药包就不是之前她准备的那种——特意为自己的配置,并随时可以加减分量的药包了,仅仅是一个基础版本的药包。 时长曦如法炮制,做了营养大补汤后,示意人可以进去了。 苏九酒当仁不让率先进去,一进去就感觉一股温和的药力包裹住自己,身体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和舒适感,她一下就放松下来,用心去体会药剂带给她的感觉。 但不知道是药剂太舒服,还是她太过放松,苏九酒居然缓缓睡过去了。 阮姝白和罗玉不眨眼地看着苏九酒的样子,在医疗舱的操控版上观察苏九酒的各项身体数据。 “你们看着她,医疗舱操控版上的数据不动了,就把她捞出来。”时长曦嘱咐了一句,就回到自己座位上,苦思冥想今天要完成的作业。 战斗总结、心得体会? 时长曦抓着笔,十分苦恼。 要怎么写呢。 时长曦觉得自己应该查些资料,不然绞尽脑汁写出来的东西不像样,太拉低她的水准和形象。 可怎么写,才能显得高级和有水平呢? 思想政治、战术分析、身体和技巧感悟……可一篇总结要写得好,不光要有实际操作过程作为素材,还需要有高屋建瓴的理论作为支撑。 素材她有了,感悟也有了,可是理论没有。 时长曦想了半天,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一个最佳的理论支撑——联邦第一军校50条军规。 联邦第一军校第一条军规:落后就要挨打,拳头大的人说话才算数。 第二条军规:无条件服从命令。 第三条军规:灵活运用战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 时长曦条条渐渐从五十条中挑了几条能用的,结合要写的内容写了几条,感觉能够交差了,就放下笔,飞快地用语音输入,花了五分钟写完感悟。 阮姝白和罗玉都很诧异,时长曦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作业,他们等会儿也要写。 糟糕,听了时长曦的感悟总结,他们似乎被她的思路洗脑,等会儿要怎么动笔,还不如不知道时长曦怎么写的,现在反而被牵走思路带着跑了。 就在两人懊恼的时候,医疗舱操控版上的数据不动了,指示灯从红灯变成绿灯,两人连忙打开医疗舱,唤醒苏九酒让她出来。 苏九酒出来后,用一种惊喜又忌惮的目光看着时长曦,道:“长曦,你兑出的药剂太好用了,我感觉身体的桑科都被修复,不仅如此,我的基因似乎在完善,身体潜能被激发,感觉没有任何副作用。” 话音刚落,阮姝白和罗玉就傻眼了,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时长曦,嘴唇蠕动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良久后,阮姝白的理智终于回笼:“真的?” 罗玉的思维也逐渐清晰:“有那么神奇?” 苏九酒毫不犹豫的点头:“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时长曦现在营养舱前,重新配置一副营养大补汤,这次进去的是罗玉。 十五分钟后,罗玉出来,眼中异彩涟涟,朝阮姝白点点头。 于是等时长曦再次配好营养大补汤的时候,阮姝白迫不及待地冲进去,想要第一时间感受药剂的神奇。 果不其然,等她出来后得到了跟苏九酒和罗玉一样的结论。 “长曦,你这药剂能不能……”阮姝白试探的问。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时长曦就打断她的话:“没有多少,我买的不多久够我们姐弟暂时先用着,你们要是喜欢,等下次休息我出去替你们多买一点,这次是不行了。”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苏九酒道,“我们不想占你便宜,但是你的药剂太好了,长曦,你要小心。不过你放心,我保证绝不会透露出去。” “对对,我们一定保密。” “绝对不会说出去!” 第99章 抱大腿 时长曦淡淡一笑:“没关系,这东西若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好,我就去申请专利,以后要用的人都给我付费,也没什么不好。” “你要推广出去?”罗玉瞪大眼睛。 时长曦点头:“是啊,不行吗?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 苏九酒道:“恐怕有点难。” 然后她解释道:“如果是一般的东西,那自然没什么,但营养大补汤的价值非同一般,它可以提升人的潜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大家集体沉默,长时间的无语,预示着大家都懂得其中牵涉的干系重大。 时长曦面无表情地看着地板,心里飞快地思考。 按照一贯套路,这种看着就是利国利民且蕴含暴力的行业,单靠她一个无名小卒,哪儿有本事捏在手里。 就算有本事,又哪儿能对抗资本和资本后面的力量? 搞不好还不如那些没本事的人安稳,毕竟人家没搞出要命的东西,而她搞出来了。 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人盯上,然后让她蹬腿。 怀璧其罪,资本的力量是无穷的。 时长曦皱眉,感觉事情有些棘手:“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不打眼,不……嗝屁?” 这叫什么话,苏九酒轻咳几声:“长曦……你还还挺幽默。” 时长曦:…… 她哪有心情讲冷笑话,讲自己快要死了的冷笑话吗? 时长曦:“……还真不是幽默,赶紧的,跟我说一说。” 处于闭麦状态的阮姝白也忍不住道:“都快火烧眉毛了,哪儿还有什么心思开玩笑,九酒你就帮帮长曦吧。” 罗玉:“是啊。” 苏九酒瞥了几个室友一眼,确信他们都为这件事情担忧,暗自好笑。 几人也是当局者迷,她既然已经开口了,自然是要时长曦的,不然为什么要提这个话头? 苏九酒清了清嗓子,问了一个问题:“长曦,你觉得你的药剂可以卖多少钱一营养仓?” 时长曦一愣,想了想:“高于市价百分之十到二十?” 这样已经算是很高了吧,她不贪心。 苏九酒伸出食指,左右摇晃,做了一个否定的姿势:“不你错了,可以更高,那么——你的成本是多少,你认为你能赚到多少?” 时长曦毫不犹豫地说道:“无数倍。” 普通的高级药剂市价1000万信用点,她一包药才几百点,成本几乎可以会略不计。 而问题就在于此,利润太高了。 古代有一位伟人说过:“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会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能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会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绞首的危险。” 时长曦不敢想,若果有人知道她能靠这个赚这么多钱会如何,反正下场绝对不会好了。 “你有对抗各方的试探、威逼、刺杀的能力吗?有对抗一个组织、机构,甚至国家的能力吗?”苏九酒继续问,语气不疾不徐,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时长曦,等着她的答案。 时长曦干脆地摇头,心里沉甸甸的,有种心领神会的冷静和挫败。 她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对抗团队组织、国家机器啊:“没有。你说怎么办吧。” “合作。”苏九酒道,“找一个靠谱的靠山,让靠山挡在前面,帮你挡住危险,当然你也会失去大部分的利益,但总体而言对你是有好处的,你跟合作方可以——双赢。”苏九酒直接道,没有再卖关子。 时长曦点头,这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以她现在的能力,如果做营养大补汤的生意,基本不可能全身而退,既然如此,自然是找一个巨粗的大腿爸爸合作,退居幕后、闷声发财才是上策。 虽然她不觉得方子有奇特之处,但总归是师门的方子,如果真的普及,怎么也要为师门谋点好处。 崂山派的东西传出去没什么,但崂山派的传承河名声不能丢。 “那你认为跟谁合作好?”时长曦问。 苏九酒哈哈一笑:“那可就多了,你想想整个联邦最有实力的人有哪些,选一个或几个名声好、有良心的家族,到时候我给你免费跑腿。” 时长曦:“……可不敢支使你大小姐,我自己去吧。” 苏九酒有些诧异:“你就想好了?” 时长曦点头:“好了,没什么可想的。” 到了这时,她要还不知道苏九酒的意思她就傻了,显然苏九酒想替苏家争取这个生意,以她的立场说出这样的话无可厚非,但时长曦并不打算跟这些世家大族合作。 真要合作,还有谁比联邦政府、国家爸爸更靠谱? 联邦十二军事世家虽然厉害,但有十二家,都只是一个军团,虽然每个军团都是庞然大物,但都隶属国家管辖;至于联邦十二世家,虽然涉及各行各业,是各个领域的领头羊巨无霸,但也不是无敌的。 唯有国家爸爸金光闪闪,最是靠谱。 都是抱大腿,何必舍近求远、舍大求小、舍本逐末? “啊这……”苏九酒眼神一闪,发出一抹耀眼的光芒,“你这么快就想好了,真的?” 还不等时长曦回答,就忙不迭地问:“哪家哪家?” 时长曦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当然是找地位最高,说话最算数,分量最沉甸甸的那一位了。” 苏九酒被她一连串的形容词砸蒙了。 这是什么魔鬼形容,就这几个形容词一放出去,哪家能对号入座? 他们苏家虽然不错,但也不最厉害的一家,不光他们苏家,其他人家都是这样。 以时长曦的聪明不会不知道,她其实就是想牵个头,给时长曦多联系几家,大家一起做时长曦的靠山,到时候看谁还敢放肆。 如果合作成功,到时候不光几家人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时长曦也跟着攀上高枝受益,互惠互利的事儿,还有她在几方居中调停,多好啊! 可看时长曦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难道她没看上苏家,要去找孟家、霍家、华家、冯家、贺家……? 那可不行! 苏九酒干笑两声,道:“虽然有点冒昧,但长曦,我还是想知道你要找谁?” 时长曦挑了挑眉,也觉得没必要保密,毕竟事情最终会暴露出来,她的举动在这些有特殊渠道的人面前,基本是透明的:“不是哪一家,是国家。” 说完不等苏九酒反应,就跟几人打了个招呼,道:“我有点事儿先走了啊。” 等苏九酒反应过来,时长曦已经走的无影无踪了。 苏九酒不由苦笑:“看来,我……”——并没有干扰道她的思路,更没有干扰到她的选择。 她早该知道时长曦心思玲珑,虽然平时表现的无害且不理世事,但很多事情人家清楚着呢。人家不说,是因为不计较,心里有底,而不是不懂,可以任人摆布。 她真是昏了头了,禁此一番,估计时长曦心里会有想法,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 “九酒,没事儿的,不用担心。”阮姝白隐隐察觉到她的低落,安慰道。 “是啊,没事儿的,长曦选了自己想选的,你也给她提供了解决的思路,她会感谢你的。”罗玉道。 罗玉是个心思敏感的人,玲珑剔透的她立马察觉到两人的不对付,好像两人的意见不统一,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儿。 也许以后苏九酒跟时长曦的关系不会那么近了,也许她的机会来了,罗玉心里暗笑。 她没想挑拨让两人的关系更恶劣,但稍微变坏一点她很开心,前提是她不做坏事,不构陷他们的关系,而他们因为某些原因自然疏远。罗玉自认为自己能做到这一点。 时长曦不知道寝室里三个人的心理变化,都在猜测她的后续反应,她却没想那么多,直接找到校长。 校长听闻时长曦来找他,有些惊讶,让门卫把人带进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时长曦同学劲儿怎么来找我了,有什么事啊,是不是最近修炼出了问题,连宁知礼那小子都不能解决吗?” 时长曦的身体数据他十分清楚,如果训练不当很容易出问题,所以一直在重点关注的范围内。 时长曦摇摇头,道:“没有,修炼很顺利。我今天来是有别的事儿想请校长帮忙。” “哦?”校长来了兴致,“什么事儿啊?” 时长曦想了想,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末了,道:“校长大人,既然我几个室友都说这东西有用,这么多年我用着也挺好,我觉得应该能够推广。” 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如果这真的,那简直可以算得上奇迹,是联邦现阶段的第一大喜事。 校长整个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从头到脚发麻,一种莫名的兴奋在胸中战栗:“那就先试试药效,再把一部分营养大补汤送去医疗院和研究院分析一下,确定对人体无害,我们就推广。” 如果时长曦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将意味着——联邦公民身体素质和潜能的的全方位提高——这是功在当代、立在千秋,成就个人、光耀国家的事儿。 别看这个营养大补汤提升人潜能的效果不明显,但如果真的有这个作用且无副作用,那就是一个不可估量的神器。 联邦有此神器,何愁不兴旺发达、富强先进? “你放心,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有效,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校长道,“我会在谈判的时候最大限度的保证你的利益,但是你知道,这东西不是一般的专利,分配利润的时候可能不会像某些发明创造那么丰厚……简单来说,营养大补汤如果有效,将会全民普及使用,所以利润比例不会订的太高,算是惠民普及项目,你也说这东西的本钱不高。但是如果全民使用,基数会很大,最终到手的也不会少,你懂不懂?” 时长曦点头:“校长,这是应该的。” 校长点头:“那你先配置一点营养大补汤,数量不要多,我先送去检查一下,确定无害后,再叫人来试试。” 时长曦依言拿出药包,调制了一些营养大补汤,装进几个管子里。 “行了,你去吧,等检验结果出来,我会让你叫你。”校长挥挥手,让她离开。 时长曦从善如流地离开了。 在路上播了一个视讯给时长林,对面很快接通: “姐,我泡了你给的那个营养大补汤,真是太神奇了,我感觉我的身体被修复好了。姐,你从哪儿得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花了不少钱吧?我跟你说,咱们家没那么厚的家底,要是都用来买药剂,明天咱们就会成为穷光蛋,你可不能把钱败光啊!” 时长林忧心忡忡:“这药剂虽然好,但不是咱们用得起的。” 时长曦抬手制止了他的话:“这东西是我自己做的,不值钱。” “什么?”时长林务必惊讶地长大嘴巴。 他觉得他已经很高估他姐了,他姐时长曦是望着一般的存在,但现在,他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他姐,根本没发探清他姐的真正实力。 每当他以为他已经很高估他姐实力,觉得他姐是很牛逼的时候,时长曦会用另外的、他想不到的方式再次刷新他的看法。 他姐就是那洋葱,一层层剥下去没有尽头,就拿潘多拉的盒子,永远不治理里面藏了多少种味道的巧克力。 “你自己先拿着用,每天都要跑,记住了吗?”时长曦嘱咐他,“虽然效果有限,但细水长流,跪在坚持,知道吗?” 时长林忙不迭的点头。 这么好的东西,他当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时长曦又嘱咐了几句,管段视讯,回到寝室后如同没事儿人一般,对苏九酒和罗玉的试探完全无感,搞的两人又是忐忑又是无奈,又是挫败又是欣喜。 尤其是苏九酒,那感觉真是——难以形容,有不被计较松了一口气的放松,也有不被放在眼里的挫败。 时长曦登上星网,上了学神空间,先去泡泡鱼游戏里玩了两个小时,又在变色龙系统里随即分配了两个地图,一直玩到强制下线才停下。 第二天中午,时长曦就接到视讯去了校长办公室。 刚进去没多久,就听校长室外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报告!” 时长曦听得格外耳熟。 “进来。”校长道。 宁知礼推门而入,见时长曦在校长室里,看了她一眼,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校长就跟他说了相关事宜。 末了,道:“等长曦调配好药剂,你进医疗仓里好好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效。” 宁知礼深深看了时长曦一眼,道:“好。” 这姑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刚入学不就是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宁知礼暗忖:看来对这个学生得更关注一些了。 待宁知礼进了医疗舱,校长就跟时长曦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你这个药剂真的有效,那就帮联邦解决了大问题,不但可以获得利益,还可以获得功勋。长曦,你……” 时长曦赶紧摆手:“我不要功劳,校长,我还小,挺大的功劳对我而言不是好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怕出名猪怕壮,枪打出头鸟……那个我就是想好好活着,顺便有点小钱,有跟功绩匹配的小钱。” 第100章 取与舍 小钱? 校长一愣,指着时长曦,手指微微颤抖,继而哈哈大笑:“你这个小人精!” 他很满意,时长曦有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知道什么能拿什么不能碰。 这样好啊,韬光养晦,聪明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亏他还担心这孩子会为了出名或者利益,寸步不让呢。是个通透的,他喜欢。 时长曦见校长的反应,心下一松,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如果她是个目光短浅、贪财好钱,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的人,非要把所有的利益都掐在自己手上,那校长就不会帮她。 到时候,一旦消息泄露出去,知道她是这门生意的实际掌控者,不用明天,今晚就会有人把她拆了,吞入腹中,连皮带肉的吃下去。 校长哈哈一笑:“你这个猴精,把自己摘出来占便宜,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还让你数钱?” 怎么可能? 时长曦微微一笑,面上做出大义凛然的样子,语气十分坚决: “校长大人不要开玩笑了。您的品性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叫一个廉洁奉公、两袖清风,出淤泥而不染……要是连您都不相信,我还能信谁?我对您的品性有信心,就算我不信我自己也会相信您。” “再说了,不就是钱吗?没这笔钱,我也能活的很好,我视金钱如粪土,行不行?校长,您是多好的人,不会坑我的!” 一边说一边心里滴血,时长曦不停的在心里腹诽:呸呸呸!姐才不想什么是金钱如粪土。 姐为了五斗米——把小蛮腰折断了都行。 老天爷呀,你可要知道我说的是反话,我就是为了装一装,显摆一下光辉靓丽、英明神武的形象。老天爷一定不要当真啊! “有眼光!”校长乐了。 他用一种孺子可教、你很有出息的目光看着时长曦,老怀甚慰。感觉自己的品性受到了极大的肯定,虚荣心得到满足。 知音啊,虽然知音的年纪有点小,还有点滑头。 校长轻咳一声,说:“既然如此,我就跟你说说这药剂的重要性吧,你不要嫌我唠叨啊,人老了就喜欢唠叨,你多担待。” 时长曦连连摇头:“不不,校长您风华正茂正当年,哪里老了,看起来就跟30岁的小伙儿一样生龙活虎,不,比他们还健壮!” “那些刚成年的小弱鸡,哪里比得校长大人威武雄壮,英雄了得,校长大人您就是我的偶像,是我们大家的偶像!” “您看看您的身材样貌、品性实力,比那些号称国民男神的小鲜肉好太多,您要是没结婚,保证迷死一片人,上至300,下至30岁的女人都哭着喊着要嫁您。男人也一样,他们会争先恐后地想要成为您这样的人。您就是我们的偶像,人间理想啊。” 时长曦豁出去了,为了拍校长马屁,她也是拼了。 其实校长确实很优秀,她只不过稍稍浮夸地了一点,大部分说的都是事实。 “贫嘴!胡说八道什么。”校长语气严肃地喝道。 但从他微微翘起的唇角,和眼角眉梢带着的笑意,就能看出他不是真生气,反而心情很好。 时长曦急忙狗腿地立正站好,朝校长敬了个礼,语气十分严肃,说出的话却没个正行: “都怪您的魅力,是少女杀手、妇女之友、情场圣人、魅力无边,害得我们都喜欢您、尊敬您,一个个都变成花痴——都是敌人太强大,我们抵抗不了,我们虽然有错,但我们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校长大人,这是值得被原谅的吧?” “噗嗤!”校长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会听到这么直白的夸奖,这时长曦胆子够大啊。 倘若用声波来衡量校长此刻的心情,那就是从平常的分贝,一下子变成抱头呐喊,才能表现他的心情起伏。 这孩子,这么作死地夸他,都不让人有点心里准备,怪不好意思的! 校长多绷得住的人啊,瞥了时长曦一眼,心里很清楚她搞怪的目的,想用糖衣炮弹收买他啊。 聪明又可爱的小姑娘,就是心思浅了些,马屁拍得太明显,让人一听就知道。以为拍自己马屁就会得到好一点的结果?呵呵! 不过这小姑娘倒是真实,说什么做什么都直来直去,不藏着掖着,颇对他胃口。 校长又好气又好笑,声量陡然拔高:“别夸了,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时长曦嘿嘿笑道:“那是,校长大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这世上没有您不知道的事儿,没有您看不穿的人,我这点花花肠子,在您眼中简直跟透明的一样,所以您看在我一片赤城的份上,救救孩子吧,孩子太可怜了!” 校长简直要被她的话气笑了。 自己是个什么人自己不知道吗,别以为装的老实,就真的是个老实人?太小看他了! “瞧你,别着急啊,”校长道:“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让我给你保驾护航吗,放心,我护着你。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能不上心?” 校长轻咳两声,示意她坐下:“来,我给你讲讲药剂的事情。” 时长曦找了个凳子坐下,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在校长的一番叙述中,时长曦总算对星际的药剂和她的营养大补汤,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星际社会人的身体素质平均水平是C级,人们的资质水平良莠不齐,有些人天生资质好,在修炼一途上一路顺风,实力强大,能够得到世人的尊敬和崇高的社会地位,各方面高人一等。 但资质好的人终究凤毛麟角,只有很少的一小撮人,大部分人都是不普通,甚至是连C级都达不到的普通人,大家想要成为强者的机会很渺茫,想要提升实力又限于自知无法达成,于是就想到利用药剂帮助自己实现目标。 有需求就有市场,在普遍追求实力、想要强大的需求下,市面上出现了形形色色的药剂。 各种号称能激发身体潜能,造就绝世高手,让人一夜蜕变,坐着就能升级的药剂,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广告效应一出来,再加上几个托儿,有了媲美“洗脑”和“瘟疫”一样的魔力,很多眼睛发红、失去冷静的人不管不顾地购买药剂,就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可望而不及的天赋资质,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想的有多美,跌的有多碎。 市面上琳琅满目的药剂95%以上的是“黑暗料理”,剩下的5%,有的效果平平聊胜于无,有的造价高昂效果感人,有的效果奇好,但后遗症严重,优点和缺点同样明显,只有极少部分的效果好、负面作用少、但造价极高的药剂能用。 最后所有的药剂出来后,就是市面上广泛流传的两种药剂。 第一种,基因刺激液——以透支人的身体潜能为代价,大幅提升身体素质,缺点就是提升之后,实力就走到极点,修为再也无法有所寸进。 简单来说就是一枪药,服用了基因刺激液——透支潜力,损耗生命力——断后路,以求实力的一次性提高。 当年,有无数人在服用基因刺激液过后欣喜若狂,以为找到让身体潜能飞速提升的良方,大肆推广,以至于全星际万人追捧,一药难求、风头无两。 欣喜过后,是狂热的修炼。 后来,大家发现,但凡服用过基因刺激液的人,无论他们再如何努力修炼,实力再也不能有一丝进步,身体就像固定的水瓶,再也无法装进多余的水。 直到此时,他们才知道基因刺激液的弊端,自此以后,基因刺激也的弊端就臭名昭著。 一时间,无数被毁了前途的人对制造商喊打喊杀,制造商抵挡不住被人搞的家破人亡,还引起了大规模的暴乱,被政府暴力镇压,这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圣药政.变”。 自此以后,大家就对基因刺激液失去热情,除了身体素质极差没有晋级希望的人,才会服用基因刺激液,而大部分人对基因刺激液不说深恶痛绝避若蛇蝎,也绝对敬而远之。 “我有好多朋友,当年就是为了实力走捷径,鬼迷心窍没坚持住,用了基因刺激液,从此以后绝了通向强者的路。” 校长坐在躺椅上,一脸麻木,似乎想起什么人,沉默的脸看起来满面风霜,格外伤怀。 好在校长是心智坚定的人,并没有在这样的情绪中沉浸多久,就继续给时长曦介绍另外一种药剂——千金剂。 千金剂的效果跟基因刺激液差不多,但副作用稍弱,服用过后可以大幅度提升身体素质,但会让人在短时间肌肉僵硬、脾气暴躁,好在过一段时间后几乎没什么影响。 又因为用的药材极为难得,造价高昂,所以被称为——千金剂——取其价值千金之一,市面上有价无市,购买时基本上千万信用点打底。 时长曦木着脸,面无表情,千万信用点——还有价无市——富人的快乐她感受不到啊。 “如果你的营养大补汤真的有效……” 校长的话还没说完,宁知礼忽然从营养仓里站起身,校长闭上嘴,眼睛一瞬不错地盯着宁知礼。 宁知礼闭上眼,仔仔细细感受身体的变换,片刻后睁开眼睛,道:“有效。” 校长顿时眉开眼笑,朝宁知礼点点头,又转向时长曦:“那就好,长曦,你这次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奖励?” 时长曦道:“给些钱就行,别的……到时候再说。” 校长点点头,喜不自胜,再三跟时长曦确定:“你确定这东西的成本很低?” 不怪他谨慎,实在是有前车之鉴。 时长曦点头:“很低,我的营养大补汤,在蕴养身体、恢复保养、提升潜能方面有很强的效果。” “根据药材不同可以分为三个等级,体能s级以下的人可以用初级营养大补汤,草药成本价大概500信用点左右;s级以上的人可以用中级营养大补汤,成本价大概在800信用点左右;于SSS级以上的人,可以用高级营养大补汤,成本1000—2000信用点。”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所以用营养大补汤起到的效果不一样,量身定制的药剂更好,不过大范围流通的话就用基础版的就好。” “不是说用的大补汤越高级,果就越好,最好是根据等级虽好入座,效果更好,否则容易补过头,上火流鼻血。” 这话一出,不光校长勃然色变,宁知礼也大惊失色。 这简直……不可思议。 越听越觉得时长曦拿出了了不得的东西,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奇才,居然想出这么厉害的东西,简直让人刮目相看。 两人看时长曦的目光有几分复杂,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拿出的东西是能改变联邦实力、甚至格局的东西。 时长曦见了两人的反应,也觉得自己之前想的太简单了,这东西的能量远超她的想象。 ——幸好她找了大腿,大腿看起来挺靠谱。 ——幸好她有很多好东西,不止这一个。 “还有别的注意事项吗?”校长问。 “没了。”时长曦道,“每个人使用后的效果不一样,这跟体质有关,反正这药剂有利无害。” 校长和宁知礼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震撼、凝重……等情绪。 两人压下风起云涌的情绪,安夏心里波澜起伏的思绪。 校长拍板道:“那么这件事情我就接手了,替你报上去,等上面研究好了,我再跟你说,总之不会让你吃亏。” 时长曦点头:“好的,谢谢校长。” 既然她已经决定把这东西献出去,就不在乎最终会得到多少,她相信校长,不是说说而已,至少大面上不会吃亏,她也不是贪心的魔鬼资本家。 校长很满意她的识趣,想了想,问:“除了钱,你还有什么别的、特殊的要求吗?你说,只要能满足尽量满足。” 时长曦顿时眉开眼笑,蹬蹬蹬跑到校长面前,激动不已:“校长您真是太好了,您就是今年感动联邦十大人物——我好好想想啊……” 第101章 新福利 时长曦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那么兴奋,大脑飞快的运转,思考提什么样的要求和条件对自己最有利。 这个条件必须对现在的自己、或者是未来的自己有帮助,必须是实用的、可行的、对她有一定难度,但却不会很过分的——不能展现出狂妄自恋,见钱眼开——也不能够轻飘飘的毫无难度。 “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吗?”时长曦问。一双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眼睛里面的光却闪闪发亮。 “不能说绝对,但尽可能满足你。”校长玩味的看着她,觉得这一瞬间的她,才恢复年轻小姑娘的生气,丰富的表情十分可爱。 Yes! 时长曦微微握紧拳头:“我能不能够在我们学校开一个玄术班?” 时长曦把玄术的相关知识大概介绍了一遍。然后说了“我想把我师门的一些东西全城抢来发扬光大。” 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的给她福利和好处吗?不按常理出牌。 校长听的一头雾水,脑门蹦出大大的问号。 宁知礼思考了一会儿,脑子里面突然灵光一闪,浮现出一种猜测:“是不是你入学考试当中扔石头的本事?” 怪不得说宁知礼这小子机灵,校长赞许的看了宁知礼一眼,转头看向时长曦,目光灼灼。 虽然星际社会科学的大门被打开,玄学的大门被关上——但也不是被钉死。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无法用科学解释,越是活得久,越是资历深,越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 校长、宁知礼、以及很多人,是知道并愿意相信玄学的,只不过星际大多数玄士功力不高,没什么本事,算出的结果不准。 大家经常被驴,驴的多了大家也就不相信了。 甚至深恶痛绝——那些算的不准、招摇撞骗、毫无本事的玄士。 可以说,不是星际人不信玄学,而是玄士自己打翻了自己的招牌饭碗,让人们把玄学跟封建迷信画了等号。 但对于真正有本事的玄士,有人还是抱着敬畏之心,校长就是这样的人。 “你愿意把你的玄术交给别人?”校长努力保持面上的平静,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不敢相信,害怕自己想多了,白高兴一场。 “愿意。”时长曦道,“我想把师门的绝学传承下去。” “你想好了,不后悔?”校长再三确认,看着她的眼神十分认真,“这可不算什么好处,反而是你给别人发福利,我看过你入学考试的视频,你那找东西的能力,在很多时候是王炸一般的存在,你就这么白白让别人学?” 不怪校长啰嗦,实在是各个隐世世家的传承特别珍贵,普通人平时不说学习,连见都见不到。 大家对自家传承的重视有严格的要求,想要学到他们的绝学,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严重点说——不死也要脱层皮。 有时候就算愿意脱层皮,也不见得能得偿所愿,为了习得绝学,他们愿意做出很多事情,付出匪夷所思的代价。 结果…… 时长曦说她要开班教学,教玄术。 ——真的吗? 校长觉得自己在做梦,事情玄幻了,不在预料中啊。 宁知礼也觉得不可思议:“你不再考虑考虑,这事儿,你问过你师傅了吗,你师门的人同意?” “对啊,他们同意?”校长紧跟着问,语气里充满期盼和忐忑。 “他们……同意。”时长曦道,师傅他肯定同意,至于别人,别人的意见可以忽略不计,她说了算。 见她说得如此肯定,似乎已经想好了,板上钉钉。 校长十分开怀:“那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跟上面说一声,一准儿能成。” 开玩笑,这么好的事情不同意,想干啥呢,想上天啊。 “长曦,你的师门是哪个隐世世家,能不能把你师傅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宁知礼问。 时长曦:“呃……这个我也不确定。” 宁知礼懵了:“啥?啥叫你也不确定。” 你的师门你不确定?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他家要有这样不孝的徒子徒孙,肯定拿大扫把招呼。 时长曦无奈:“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校长打断她的话,直接提出要求。 “这个……短不了。”时长曦脑袋瓜嗡嗡直叫,飞速的思考,该怎么跳过这个话题。 她很想用一句此事说来话长,结束话题。 但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两人可不好忽悠。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洗耳恭听。”宁知礼道。 时长曦:可我没时间跟你们瞎掰扯。 编故事——不知道要又要死多少脑细胞。 她更不能说她的师傅在另外一个世界,整个师门现在只剩她一人吧。 “简而言之,就是我师傅他们给了我便宜行事的权利,希望我把师门的传承和绝学发扬光大。”时长曦道。 看校长和宁知礼的表情不太对劲,时长曦突然get到他们疑惑的点:“我的师门绝学,想要学好很难。需要非常高的天赋才能更进一步。” “这种天赋是很难得,可遇不可求,一般人学了之后,只能够粗通皮毛,唯有那些天赋极高、资质奇佳的人,才能够有机会接触到传承绝学的奥义。” “而想要学会这些绝学,更加是实力、运气、天赋、资质、勤奋等多种因素的结合。比如我吧,我就是天才,但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没能学到精髓。” “有天赋的人是极少见的,所以想要把师门的绝学传承下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你们也知道想要在星际发展玄学,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缺乏群众基础,缺乏安全感和信任感。但如果有你们的帮助,就不一样了。” 时长曦这一番话出口,解释了她心里的想法和提出条件的目的,合情合理,倒是打消了两人的疑虑。 “这个没事,包在我身上,我帮你宣传招生。”校长道。 时长曦连连摇头:“不用不用,不用在全国范围内大肆招生。” 她一个人哪里顾得过来,教不了那么多啊。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能把自己陷入无限的教学任务中,最多一周上一节课,把上课的视频录制好,传到网上去。 至于能学多少,就见仁见智、各凭本事了。 她只要挑几个天赋特别高的学生,传播师门绝学就行了,保证火种不断,慢慢地也就能发扬光大了。 师傅对于崂山派有多大规模、多大影响没什么要求,她也不追求成就无上荣光。 门派的建立发展、光辉、传承……虽要人为努力,但也要天时地利人和,她做了能做得,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机遇了。 嗯,就这么办! 宁知礼问:“你们师门绝学学习的天赋是什么?” 时长曦被问着了,怔忪了片刻,想了想,道:“一般来说,学玄学有天份的主要标志:一是命里月支、日支、时支带华盖、太极、童子星;其中以月支日支有占,太极华盖旬空,或一空一实最佳;二是命局组合有情,身弱以印星为用偏印最佳;三是身旺食伤泄秀;四是命局土旺有制化。” “能脚踏实地、兢兢业业,对玄学有兴趣爱好、肯努力、尊师重道、有道德底线的人适合学玄学。” 说到这里,时长曦的思绪不由飘远,学习玄学主要取决于学者自身对玄学的兴趣、爱好和努力,再者就是老师的丰富知识和能力,也至关重要。只有两者兼具,才能学好玄学。 不要认为随随便便就能学习玄学,很危险! 蹭点、学点、会点,都是很危险的。 学艺不精、伤肝损心。一知半解、伤身破财。 千万不要盲目尝试,最好找个好老师,避免无妄之灾。 真懂得玄学的人不会说,说的不会真懂。真懂的说了,会耗损阴德、祸及子孙。不懂得说了,会耗损阳德、祸及他人。 校长:“……”你说的都是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但我不会说我不懂,我不要面子的? 宁知礼:“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 太迷了,晦涩难懂,典型的无从着手。 时长曦:“……” “简单来说,就是好好宣传,让学校的学生都知道玄学,让愿意学的学生报名,如果人数比较多,我再根据他们的八字挑选40个人。” “要是人数少,就都收了,以后我会把上课视频放在学校的官网上,当然也会在星网上上传,就当是广撒网,不捞鱼了。” “这倒是很合理。”校长当即拍板,“不过你说的那些宣传要怎么做,好吧,这事儿我交给教导主任,凭他的本事应该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宣传片。” 宁知礼跟着点头:“你师门的规矩很宽松啊,居然不挑学生。” 校长深有同感。 这年头,哪家会把自己的传承绝学放到性网上供人学习? 没有那么无私的人! 校长现在看时长曦的目光特别慈祥,觉得自己简直运气爆棚,收了一个善良的小天使,不光贡献了营养大补汤,还捎带了一个不得了的传承。 之前校长担忧时长曦被人发现,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觊觎危险,但现在时长曦把这项技艺公开,大家反而投鼠忌器不敢动手。 试想,你明明可以上星网花点钱就能学到东西,你还会大动干戈去毁了教学的人马,就算你想独占或者毁了,别人会答应吗? 到时会有一大堆人跳出来保护她,你能跟一个人为敌,还能跟很多人为敌,甚至跟一个无法估量的庞大人群为敌吗? 不会。 时长曦道:“不是不挑学生,是特别挑学生,真想要学好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 她上传的就是基础知识,把玄学的基础传播出去,学得好的学不好的自然会拉开差距,想要继续深造,且有兴趣有能力深造的人,自然会来找她。 到时她再择优选取,挑几个有眼缘的,正视拜师——进入崂山派,这样就能很好地传播,重新开启传承。 说起来,也是借了联邦第一军校的力,让星际人接受玄学,不把它当成封建迷信,选出潜在的好苗子。 校长略微想了想,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事儿我同意了,你还有别的想要的吗?” 时长曦摇摇头,老老实实道:“暂时没有了,但我想保留这个权利,以后学校能不能在不违反校纪校规,不违背大义良心的情况下再给我开两次方便之门?” 校长:“……你这是连吃带拿啊。” 宁知礼忍不住笑出声,看时长曦的目光带着欣赏。 时长曦挠挠头:“这个,我刚才做得都是好事,提出的条件都不是直接关于我本人,就像小气一点自私一点,为自己考虑一下,校长大人,您就行行好,帮帮我吧。” 见她摆出一副撒娇耍赖、撒泼打滚的架势,准备在校长面前好好争取福利。 校长忍不住嗤笑:“就那点出息,我还以为你是个乖乖女,真的大公无私视金钱如粪土,结果也就那么回事儿。” 时长曦赶紧赔笑:“是啊是啊,我就是这么俗,一点都不清新脱俗,没有校长大人豁达,您大人大量原谅则个,就答应了吧。” 宁知礼见她没脸没皮的样子,把脸转向一边,一副不认识她的表情。 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脸皮厚的学生呢? 这不要脸的程度让人叹为观止,倒是一点都不吃亏。 校长闻言摇头,也不逗她:“行了,别作怪了,我答应了。” 时长曦心花怒放,一蹦三尺高,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高兴疯了的舔狗:“校长万岁,校长威武,校长您是最可爱的人!” “行了行了,赶紧走。”校长摆摆手,“别在这里辣眼睛,好好练习不要偷懒,唯有实力能够让你安全无忧,天赋越高越容易夭折,你可明白?” 时长曦啪的站好,朝校长敬了个礼,真心实意地感谢道:“是,校长,谢谢您!” 说完深深朝校长鞠了一躬,朝外面走去。 宁知礼看着她昂首阔步地走出去,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忍不住失笑:“这孩子,真是……” 校长接口道:“真是胆大心细、聪明可爱、有勇有谋、目光长远、很有心胸和格局。” 要是他们联邦的孩子都这样,何愁联邦不强盛? 第102章 接任务 时长曦回到寝室后,苏九酒不太自然的问道:“长曦,你事情办好了?” 语气里的小心翼翼,简直不要太明显。 “办好了,校长答应帮忙。”时长曦耸耸肩,十分轻松。 “那……那恭喜你啊。” 听着时长曦话里不加掩饰的欢喜,苏九酒扯着一抹笑,有些黯然: “长曦,对不起啊,我没站在你的立场给你提出一个好建议。”我更多的考虑的我自己。 时长曦诧异地挑眉:“这有什么,你不也是为我好吗?” 苏九酒脸垮了下来,苦笑道:“好吗?是为你好,但也不仅仅只为你好,我想让你跟几个实力很强的大家族合作,帮你规避被机遇的危险,出众是为你好,也是为了我们苏家好。” 她终是说出来了。 话一出口,就感觉一股轻松,她不想在时长曦面前耍小心思,被看穿后的疏远,是她不能忍受的。 “没事,谢谢你给我提出建议,这次不行,以后也有机会合作。”时长曦道。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在苏九酒的想法里,她提出了她认为最好的建议,虽然她的建议没有被采纳,但也没有强迫她必须接受,这有什么好责怪的。 大家仅仅是在合作对象的选择上,没有达成共识而已,不至于断交,反正时长曦不在意。 “我跟你们说,我这次准备办一个玄术班,你们有没有兴趣?”时长曦道。 她把在校长办公室里的事情选择性的告诉他们一部分。 “过两天学校可能有一个宣传片宣传玄术,有兴趣的人可以报名,每周一节课,你们有没有兴趣学?” 什么东西? 几人神情呆滞地看着她,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我们能学吗?”罗玉道,她心里无法平静。 时长曦提出的领域是一个陌生的领域,她一时半会儿无法理解。 对于无法理解的东西,人们总是抱有极大的热情和恐惧。 时长曦道:“只要有兴趣,就能学。” 罗玉又问:“玄学厉害吗?” 时长曦回答道:“学得好很厉害,你看我就知道。” 罗玉瞳孔微缩:“这么厉害?” 时长曦斜斜瞥了她一眼:“我感觉你是在夸我,并且我有证据。” 话一出口,时长曦也感觉不对劲,这话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她那么自恋的吗?管他呢,就是这么自信,没毛病! 阮姝白回过神,特别兴奋,唇角高高翘起,扒着时长曦不撒手:“我要学我要学,艺多不压身,我一定要变的跟你一样厉害。” 时长曦嘴角抽了抽:“那恐怕不行,很有难度,我是天才,这世上没人能比得上我。”至少在玄学上没人比得上。 这话气场全开,王霸之气四溢,让人心肝跟着抖三抖。 苏九酒噗嗤笑了:“……你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一点也不知道谦虚为何物,你看着吧,像你这么自信自恋自大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套麻袋。”打死! 时长曦冷冷一笑,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贱样:“没人能套我麻袋,我同阶无敌,如果有人套我麻袋,那是他们不要脸,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苏九酒:“……”我知道你讲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不说。 阮姝白:“……”这家伙的尾巴又开始翘起来了,没眼看啊。 罗玉:“……”时——以一敌三——长——不落下风——曦。 时长曦瞅了瞅三人齐刷刷翻白眼的造型,忍不住为自己正名:“姐的强大不需要解释,到时你们就知道姐有多么厉害了!” 三人再次齐刷刷翻了个白眼,配上邪魅一笑的表情,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但三人不得不承认,时长曦就是这么牛逼。 就在两天后的学校关官网置顶的宣传片里,联邦第一军校的所有学生,都看见时长曦在入学考试的惊人表现。 视屏里的时长曦神秘而强大,三枚石头一扔,找人寻物、判断方向,一投一个准儿。 星空图、太阳月亮、大地山川、热血战斗……的画面,配上磅礴大气、超级炸裂、炫酷爆炸燃的bgm音乐,以及极具煽动性的旁白,让人一下子被吸引。 “山、医、相、命、卜,玄学五术。” “这里有修心养性、锻炼身体的秘术;有方剂、针灸、灵疗;有人相、地相;有占星术、干支术;有各类占卜,《梅花易数》、《纳甲断易》、《六壬神课》、《太乙神数》、《奇门遁甲》……” “只要你精通玄学,就能算命测运,无论是你的,还是别人的事业、爱情、婚姻、财运、寻人、寻物……只要你能学艺大成,就能解决一切谜题。” “如果你有兴趣、有天赋有勤奋,愿意在玄学知识的海洋里徜徉,那就行动起来,加入我们的玄学班吧。” “点击屏幕下方的链接,输入个人信息,就有机会通过选拔,学习这门古老而又神秘、强大而又艰涩的学问哦。” “报名截止时间是10月15日下午18:00,请大家相互转告,有兴趣的同学,赶紧行动起来吧。” …… 视屏一经发送,就在官网上引起广泛关注和讨论,视频下方很快就建起高楼,其中点赞最多的几条评论是: “有生之年系列,我简直不敢相信,在科学的世界里会有这种离奇的东西,神学要复苏了吗,官方是认真的?” “好帅好帅,视频里的东西配上这个bgm简直炸裂了,居然真有这么厉害的人,我一定要学!” “不要跟我抢,不要惹我,不然我变成一坨S,我看你们谁敢踩在我头上。” “要学的人瞅瞅自己长得好看不好看,视频里的姑娘长得多好看,所以丑拒,丑的不教——不学点赞人数——” “讲真的,我从来没想到玄学居然可以离我这么近,我感觉我能靠这个把.妹.装.逼。” “我想学点真本事——玄学的真本事,成为最厉害的男人!” …… 大家热烈讨论起来,态度不一,各种声音各种反应都有。 有人轻描淡写鄙夷万分;有人持观望态度,觉得无可无不可;有人将信将疑,不知道该不该学;有人心痒难耐,恨不得一下子就学会那些强大的技能;有人则对报名的选拔的事情很关注,但偏偏视频里没有任何关于招生选拔的信息,因此他们很不安,担心选拔制度不透明,被诓骗…… 一时间,大家议论的焦点都落在玄术班上。 还有一些反应快的学生,直接跑来找时长曦,向她询问相关问题。 时长曦也不卖关子,大致讲了几句。 后来询问的人越来越多,时长曦撑不住了,感觉一股人群的洪流向她袭来,自己的口水要说干。 口水干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讲得卡壳了,真的无法挡住这些既小白又热情的主儿。 于是时长曦遁了,一下课就走,拒绝跟任何人谈论玄学的话题,一问就让人去看官网视频。 渐渐的,大家的热情被浇灭,不再来烦时长曦。 日子在紧张的训练,和热烈的讨论中过去。 很快,10月15号到了。 大一到大六,每个年级5000人,总共三万人,报名的有9854人时长曦根据这些八字,选了34个最合适的人。 加上她给自己人留的六个名额,总计40人。 六个人分别是寝室的三个室友,以及时长林、陆景宁、华冲。 玄术班的玄术课,被安排在每周一下午的16点~17点。 时长曦已经想好了,第一次上课,就讲很基础的玄学知识,干净利落,并不要什么煽动性的吹牛皮语言,扎扎实实才能学好知识。 注重基础,打好地基,才能搭好架子。 一步一步的从易到难,按照计划走。 循序渐进,只要这些人认真学,就可以收获一批很好的玄学苗子。 等他们长成参天大树之后,就能把玄学的种子,播撒到星际各个角落。 10月15号过后,军事训练有一个暂停时间,10月16号早上,班主任宁知礼站在上方,俯视着下面的学生,眉目森严,语气严肃: “每个月月中,联邦第一军校的学生有一次社会实践课。这次,社会实践课被安排在16~18号。” “大家可以上学校官网,根据学校官网发布的信息任务,选择社会实践课的活动内容。” “当然,社会实践可并不是只有这一种,大家寒暑假社会实践课,将由我们的首席生确定,并督促大家完成。” “社会实践课完成程度直接跟学分挂钩,每个人的表现都会有相应的得分,所以大家一定要努力。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学生们异口同声的大喊。 “那就好!大家可以结伴同行,也可以单独行动,结伴同行的人数不能超过五个。” “你们的任何行动,都在天眼的监视之下。每天早上6点到下午18点。天眼会自动开启关闭。”宁知礼面无表情的说道。 “下面大家来我这里领取天眼,然后去任务厅领取任务。领完天眼之后,大家就各自散了。下面按学号排队。” 时长曦率先站了出来,大家各自按照自己的学号排队。 学号——也就是入学考试时候大家的成绩排名。 时长曦从宁知礼手上拿到了一个腕表形式的东西,就是所谓的天眼——记录仪器。 时长曦苦着脸,早上6点到下午18点自动开启和关闭。也就是说在这个期间段,不能多吃多喝,不能上厕所吗? 苦呀! 忍吧。 时长曦来到任务大厅,大厅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任务大厅里四面墙全是屏幕。从上当下滚动播出各种各样的任务。 时长曦打开光脑连接上任务大厅的信号,开始翻看上面的任务。 “去福利院后山挖矿五百车,三天内完成积分500。” “协助警察追捕A级星际通.缉.犯若干人,每协助抓住一人200积分。” “帮助维护黑三角治安,每八小时100积分。” “疏通城市下水道,每100公里200积分。” “协助武警追捕星盗团成员,每抓获一人200积分。” “寻找黑蜂囊,每成功找到并摘取一个黑蜂囊200积分。” “成功制造一艘星舰,完成积分300。” …… 琳琅满目的任务不停的滚动,不停的被人接走。 偶尔手慢了,就会看见任务下面都变成灰色,显示任务已经被接走。 时长曦托着腮,思考自己能做哪些任务。 半晌后,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嗯,差不多了,三个任务,等完成了后再看有没有时间。” 如果有时间,到时候再接几个,如果没时间就算了。 反正也没有规定必须做几个任务,差不多行了。 时长曦看了看光脑上的任务。 忽然间信心十足。 联邦第一军校的社会实践课,活动内容挺有意思的。 让人在学习训练之余,不停的接触社会,不脱离社会,关心社会问题,解决社会问题,活学活用,学以致用,理念相对比较先进。 “那就出发吧!”时长曦掏出悬浮车,一骑绝尘往校外飞奔。 “滴滴滴”手腕上的光脑忽然响起,时长曦接通视讯。 “姐,你在哪?我们一起做任务吧。”时长林道。 “你接了什么任务?”时长曦问。 “修理机甲,去联邦第三军驻地,每修理一台流星lV机甲,得100积分。” 时长曦点头,问:“还有呢?” “没有了。”时长林道,“我就接了这一个任务。只要速度够快,就能得很多积分。” “我跟你任务不同,不能一起。”时长曦道,然后把自己的任务说了,“我们分开吧,各做各的。” 时长林垂头丧气:“那好吧,你一个人要小心啊!” “嗯,我走了。” 时长曦挂了电话,直接往青山森林飞去,她的第一个任务地点,就在青山森林。 青山森林是一座庞大的森林,有几万平方公里,是由无数座连绵不断的群山组成的大型森林。 放眼望去,远处一片遮天蔽日、高高低低、连绵不断的山脉里,有无数的生物生存,很多生物战斗力极强,十分危险,实力不高的人基本无法在里面生存。 因为青山森林里人迹罕至,没有什么大型的村落,但森林资源丰富,物产富饶,里面的动植物种类繁多,是个很好的冒险以及寻找资源的地方。 只在外围活动,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实力强一些,还可以往里面走,获取更多资源。 很多实力强劲的高手进入青山森林后,长时间滞留,进去前和出来后——都会有购置物品,售卖打猎和各种收获的行为。 于是在青山森林边缘,一些颇有生意头脑的人在那里修房子开商铺,还有一些人摆摊,形成了一个比较小规模的集市。 第103章 时家人 青山森林的集市很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商贩的吆喝声、购置物品讨价还价的声音,时不时响起,配上生机勃勃的树木杂草,和彪悍的强者气息,构成了青山森林独特的靓丽风景。 时长曦在集市上略略看了一阵,走马观花,并没有买什么东西,毕竟她只需要去一阵子,时间不长,不需要添置什么。 “第一个任务,青山森林清理野兽任务,去青山森林击杀十只云归兽。第二个,寻找蒲玲花。第三个,协助警察追捕A级通缉犯。” 时长曦拨弄着光脑上,解下手腕上的铜钱,掷了一卦,抬脚就往一个方向走去。 苍翠的群山重重叠叠,宛如海上起伏的波涛,汹涌澎湃,雄伟壮丽,身处其间的人显得特别渺小。 面前这几座山特别高,就算是接近中午,远处朦胧的远山顶上,犹自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烟雾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衬得这些山就像空灵的山水画。 时长曦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山间的好空气,加快速度往前赶去。 大概走了近半个小时,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嘶鸣,间或传来两声人的怒吼。 有情况! 时长曦心中一凛,不由加快脚步,往声音的来处赶去。 入眼处是一群黑风狼和云归兽,各自为阵,合力对付一个青年男人。 黑风狼的速度相当迅捷,锋利的牙齿,矫健的四肢和钢铁一样的尾巴招招式式向男人袭去。 狼群数量很多,大概有二三十匹。相互间配合默契,强攻的、掠阵的、偷袭的……亲密无间。 而旁边的云归兽则数量稍微少一点,大概有近二十只。但数量少不代表危险少,相比黑风狼,云归兽的个头更大,攻击力更强,更难缠。 青年男人处于腹背受敌的危险境地,但他的招式很稳,手持一柄锋利的匕首,划破黑风狼的肚皮、咽喉、眼睛…… 云归兽站在他背后,四肢爪子狠狠地抓着地面,屁股往后翘起,蓄足势后往前猛扑,疯狂地撞击青年男人。 “小心!” 时长曦大声提醒,身子一纵,冲向那堆云归兽。 男人身子一扭,避开后面的云归兽,转身迎向另一只云归兽,一刀割断它的脖子。 鲜血溅在地上,激起时长曦的热血,一把大刀出现在手上,直接朝云归兽砍去。 时长曦的速度飞快,不断的有云归兽被砍倒。 男人见状,不由加快速度。 两人合力,把所有黑风狼和云归兽杀死,地上躺了一片尸体。 “你好,我刚刚看见云归兽有点激动,不好意思,并不是想抢你猎物。”时长曦伸出手,微笑地跟人打招呼。 男人笑笑,也不在意,伸手跟她握了一下:“没事,我也累了,一路被他们追着,杀了好几个小时,早就想收工了,谢谢你。” “那就好,没耽误你的事儿就好。”时长曦看清男人得脸,忽然脸色一变。 这男人她好像见过,但为什么叫不出名字? 眉眼如此熟悉,气质也有点眼熟,可她的记忆里,却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这太不正常了。 时长曦抚着额,努力回想自己认识的人,从穿越的那一天开始,脑海里不停的划过各种各样的画面。 不对,不是他,也不是这个…… 啊,是他! ——那个在海立方曾远远一瞥,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男孩子,长得很像她弟的那一个。 她就说为什么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原来是跟她弟长得特别像。 她当时还奇怪,爸妈就生了他们姐弟,怎么会有人长得像他们。 “你好,我叫时长曦,你呢?”时长曦问。 男人大概也注意到时长曦的异样,盯着时长曦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笑道:“我叫时长松。” 时长松? 时长曦、时长林、时长松,名字和长相都那么像,说没关系,她自己都不相信。 时长曦按下心思,大大方方地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这里的云归兽都归我,黑风狼都归你,如何?” 时长松点头,弯下腰把地上的黑风狼全部捡起来,时长曦也开始收拾云归兽。 “你怎么招惹他们的?”时长曦好奇的问。 黑风狼和云归兽不是一个物种,活动的区域不同,一般不会同时出现。 而刚刚这两种动物居然合围时长松,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才会让他们震怒,居然放下动物相残的天性,合力围攻他。 “呵呵,也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鬼,好敷衍的答案,最讨厌说一半留一半的作风。 想强行结束话题?她还没兴趣了呢。 时长松微微一笑,在时长曦失去耐性前,道:“我就是抢了疾风狼一个小崽子,打算带回去给我弟弟,然后就被追杀了。” 哦? 捋虎须? 时长曦来了兴趣,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其实我也不想抢它的崽子,这件事情要从我弟弟时长柏说起,他特别喜欢疾风狼,一直想要我给他抓一只回去养着,而我妹妹长映想要一只云归兽,所以……” “所以你就又去抢一只云归兽?”时长曦目瞪口呆。 实力宠弟,实力宠妹啊! 这样的哥哥来一打,可惜好哥哥都是别人家的,不过她家弟弟也很不错,时长曦安慰自己。 而且,这人似乎没脑子,因为抓两只凶兽幼崽,被追的屁滚尿流,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 时长曦:“我觉得,你这样有点冒险。” 时长松点头:“是啊,要不是被追的紧,机甲的能量都耗光了,也不至于赤手空拳地对付他们。” 啥,机甲能量都耗光了? 这是打了多少疾风狼和云归兽啊,不敢想。 时长曦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僵,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表情。 “今天真是谢谢你,长曦,其实我之前就认识你,你是我们35001届新生的首席,我早就见过你,你很厉害。” 净说什么大实话,哈哈哈! 时长曦惊讶地看着他,问:“你也是我们这一届的?” “是啊,长曦你是几月的?” “干嘛?”时长曦警惕地看着他。 “看看你是我姐姐还是妹妹。”时长松道,“我觉得我们是一家人,有血缘关系的那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时长曦:“……” 好想反驳,无法反驳,因为她自己也有这种感觉——但必须反驳。 时长曦淡淡道:“我爸妈早就不在了,家里就我们姐弟和养父母一家,没有别的亲戚。” “那你能把你爸妈的事情,跟我说一说吗?”时长松道,“我想听。” 他摆出一副要听故事的架势,等着时长曦娓娓道来。 奈何时长曦不是原装货,更不会乖乖配合:“我不记得了,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几乎没有什么记忆。” 他想听,她还想听呢! 上哪儿听去? 靠她强大的能力——编故事吗? 时长松皱眉,既而舒展眉头,笑道:“没关系,你的基因序列是多少,我们可以对比一下基因序列,有没有血缘,血缘近不近,测一测就知道。” “测这个干嘛?多麻烦呀。”时长曦想也不想就拒绝。 开玩笑,随便来一个人就想跟她攀亲戚,对比基因系列,她有什么好处吗? 若是在小时候,那还有一定的可行性,现在……没那个必要了。 时长松的眉头再次皱紧,几乎可以夹死蚊子:“为什么?你难道不想了解你父母的事情,不想知道他们的经历,以及他们为什么去世?” 时长曦:“……” 不得不说,时长松的话掐住了关键,点住了她的死穴。 如果是她本尊,她一定会拒绝,不会找什么父母的真相。 但她不是本尊,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她有责任帮原主弄明白这一切。 至于弄明白以后,要不要认回这些亲戚,是另一回事儿。 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多少发言权,有发言权的是时长林。 “我再考虑考虑,”时长曦道,“别抱多大希望,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以前没有时长林以外的亲人,现在更不需要。 时长松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莫名觉得心酸,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她是他们时家的人。 如果爷爷、爸爸、叔叔、伯伯……他们知道了,该有多高兴,就是不知道她是哪位叔叔伯伯的女儿。 奇怪了,他们时家怎么会把这么厉害的子孙放到外面去?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你想好了就联系我。”时长曦松道。 “好,再见。” 时长曦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让时长松想要挽留的话就那么咽在口中,说不出来,心情复杂极了。 离开后的时长曦,不知道时长松复杂的心理活动,遇见时长松是意外的偶发事件,虽然让她的心情波动了一下,却并没有在她心里掀起多大波澜。 “第一个任务——清理野兽,击杀十只云归兽,已经完成,现在就应该考虑第二个任务,寻找蒲玲花。” 蒲玲花是一种比较常见的药材,主要功能是止血止痛,星际大多数星球普遍都有这种药材,而且止血止痛的效果非常好。 “任务里面并没有说要采多少株蒲玲花,就随便采采看啦。” 虽说是数量越多越好,但也要看,寻找的时间和采摘的数量成不成对比。 时长曦想了想,再次解下铜钱,算了一卦。 大概走了两小时,时长曦到了一个山谷里,这个山谷是一个非常大的山谷,前面有一条河,河水潺潺流过,又是背阴处,是蒲玲花最喜欢的生长环境。 时长曦在山谷四周转了转,很快就看到了一大片蓝色的蒲玲花。 蒲玲花的植株并不高,大概30cm左右,根系也不发达,植株的茎大概有小指头大小,每周大概长得有十多片叶子,花瓣有五瓣。 蒲玲花的植株,整株都可以入药,效果最强的就是它的花。 时长曦看了一下,这一片蒲玲花的长势非常好,她掏出小锄头,把蒲玲花小心翼翼地挖出来。 以后时长曦就再也没有去其他的地方,迅速走出青山森林,奔向警察局,开始她的第三个任务——协助警察追捕A级通缉犯。 “时同学,最近有一部分恐.怖.分.子出现在破军星边缘,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公众场合爆破,造成大面积的平民死亡。” “有部分穷凶极恶的歹徒,已经被同行转移,分别选择去不同的星域躲避灾难,或策划别的破坏活动,其中就有跑到我们中央星的。” “这次我们分局要抓捕的,是其中17个人,人数不少危害也大,我们警局人手不够,希望你多多配合。” 警察局第四分局小队长朱平茂,把这次的任务大概给时长曦分析了一下。 话说得十分客气,给足了时长曦面子。 时长曦深知这些通缉犯威胁性极大,警察局肯定会派好手,彻彻底底的完成任务。 她只不过是沾了光,强塞进来的编外人员,可不能把自己太当一回事。 “朱队长,您客气了。” 时长曦把姿态摆正,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安排,听从命令,服从指挥。” 朱平茂很满意她的态度,就怕碰到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自视甚高,不听劝告,搞砸了场合办坏了事。 人家是联邦第一军校的学生,以后要上战场的,所以这是战前磨砺,允许他们出错。 然而允许他们出错的后果就是——警察局的行动会因为编外人员,功亏一篑。 当然功亏一篑的机率还是比较小,毕竟大部分工作是由他们完成,编外人员只是负责不重要的擦边球,只要不乱来,基本不会掉链子。 如果他们警察局的人都不能扛下重头戏,单靠一个联邦第一军校的小菜鸟,来帮忙完成任务,可能吗?这话说出来他们也亏心啊。 “好了,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上午7点赶到警察局,我们行动。”朱平茂道。 “是。”时长曦啪的一下立正站好,向朱平茂敬了个礼。 朱平茂呵呵一笑:“放松点,没事的,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跟在我们后面,不会有多大危险。” “好的,队长。”时长曦道。 时长曦从警察局出来后,感觉浑身轻松。 任务完成差不多了,明天的事情也有着落,是不是可以在街上逛一逛呢? 时长曦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但想到现在的时间还没到18点,她的一切举动,都在天眼的监控之下,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瞬间清醒。 罢了,还是等所有任务完成之后,再去街上逛逛吧。 时长曦给时长林打了一个电话,得知时长林修好了两部报废的机甲,很满意他的进度,也就不再担心他的任务。 回到家之后,养精蓄锐,静待第二天的来临。 第104章 开光嘴 上午7:00,时长曦早早到警察局办公室报道。 “根据天网搜索,这十七人最近基本都我郊区的栋废弃别墅里活动,他们囤积了大量的营养剂,活动隐秘、目的不明。” “他们应该是反动势力搅动局势的打手,也有可能是帝国安插在联邦的卧.底,虽然他们在不明势力里的身份不定,也许是喽啰、也许是头目,但他们对平民出手,而且数次出手都全身而退了,造成极大的危害和不良的社会影响。” “这次我们一定要把他们拿下,不能在他们逃走,或者让他们在帝都作乱。” 朱平茂在大屏幕点出十七人的照片,一一放大,让众人看清楚。 “记住他们的样子,等会儿去郊区,把这帮暴.徒一网打尽。”朱平茂道,“他们很有可能不在屋子里,可能在外面,可能在干别的事情。” “但无论他们在干什么,我们都要把他们找出来、抓回去。有没有信心?” “有!”所有人大声回道。 “大点儿声,有没有信心?”朱平茂问。 “有!”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时长曦耳朵发麻,这类职业在做事的一个特点——嗓门亮、底气足、有追求。 “我们今天要做好从早到晚搜寻的准备,根据他们现阶段的行事风格,不会出门搞事,大多数会在别墅里休息,少数人会在附近溜达,也许我们不能一次性抓住十七人,但——晚上他们会回来,我们要随机应变,出发!” 朱平茂一声令下,大家就出了门。 正如朱平茂所说,这些人龟缩不出,想要抓住大部分人的难度不大,但想要一网打尽的难度不小,无论白天去还是晚上去,都有可能出现各种意外情况。 但相对而言,晚上的成功率要大得多。 为什么不晚上去呢? 时长曦没问出口,这么多大佬在此,她一个临时参加的编外人员,有什么资格置喙人家大佬的专业判断? 苟着吧,服从命令听指挥,不是说说而已,要切实做到。 时长曦不知道,警察局之所以选择白天出击,有一部分原因其实在她身上。 因为联邦第一军校不允许学生晚上外出,所以,警察局才会配合军校的作息时间改变行动计划。 大家上了朱平茂的悬浮车,坐在车里翻看十七人的照片。 时长曦悄悄靠近坐在一旁的美女姐姐:“小杨姐姐,这种事情很频繁吗?” 警察局接到的案件比较多,也不知道落到他们手中的通缉犯,数量多不多。 虽说当警察的都很危险,要维护治安,要跟歹徒厮杀,但大多数情况下,不会天天都有这么刺激的案子。 要是真天天上阵,那警察真是太惨了! 也不知道那些暴.徒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日子不过,上班挣钱享受生活,能好好过日子,干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小杨微微一笑:“不频繁也不稀奇。恐.怖.分.子、反.动.势.力到处都有,有的实力强有的实力弱,有的没什么野心,只想不劳而获混口饭吃;有的野心勃勃,想要翻江倒海搅乱局势——这类野心大,实力强的,就是我们重点打击的对象。” 时长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们人多不多,什么人会加入他们?” 小杨一怔,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有点出乎预料。 她想了想,道:“加入他们的无非有几种情况,第一种是被他们抢去的俘虏,为了活命没有选择,只能加入;第二种是他们的后代,子承父业没想过出来,出来也很难被接受;第三种则是犯了错,在正常的发直社会活不下去,自己主动加入;第四种则是因为不可告人的秘密和野心,主动成为非法人口……” 时长曦感觉自己见了鬼,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怎么会有人愿意主动加入,这样的人应该很少吧?” 应该是少之又少的极个别。 “是啊,很少!”小杨语气落寞,继而变的愤怒,“但就是这极个别的人搅得联邦社会动荡,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害人性命、坏事干尽,一定要杀了他们,还国家一片河清海晏。” 时长曦:“……” 美女姐姐觉悟高,值得鼓励。 小杨被她崇拜的目光看的赧然,轻咳了一声,道:“其实有时候在清缴的过程中,也会遇到一些难以判断的事儿,我上次去的时候就碰到一个被俘虏后普通人,明明不想作恶,却不得不拿起武器,干自己最不愿意干的事,也很可怜唉!” 那一声“唉”一波三折,语气回转,跟她复杂的心情一样。 “最后还是把他抓起来,不论他是不是自愿,干了坏事就要受到惩罚。” 时长曦问:“怎么回事儿?” 小杨一脸黯然:“他当年跟家人一起乘坐星舰,不幸遇到星盗打劫,被俘虏后,为保家人性命,屈服于星盗的胁迫,上了贼船。” 从此以后就跟着星盗四处漂泊,被迫服用了基因刺激液,激发身体潜能,后来家人被安置在星盗大本营,他本人则跟着星盗四处作恶、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但他的心里却充满罪恶感,一直在保全家人保全己身的愿望,和害人性命搅乱秩序的罪恶间徘徊,无法解脱。 “直到被我们抓了,不用审讯他就主动坦白了一切,并主动带我们去围剿星盗大本营,战斗结束后,他跑到后方去接他的妻儿,却发现他的妻儿早就被杀了……” 一个从小在和平环境下长大,从小三观正、有理想、有追求的大好青年,被一趟旅程改变了生活轨迹,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 让人既心痛又惋惜。 悬浮车里一片寂静,大家都沉浸在小杨的故事里,这也是他们精力的事情,对此感同身受。 时长曦道:“最后怎么样了?” “被抓了,无期徒刑。” “那也不算冤枉他,”时长曦道,“他不算无辜,他妻儿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他杀的人,比救的人多吧? 从因果的关系来讲,昔日因,今日果,万事都有因由。 最后他的妻儿也被杀了,他是无辜,他的妻儿更无辜,可被他杀.害的那些人,又上哪儿说理去? 小杨苦笑:“是啊,人有亲疏远近,我理解他的做法,但不赞同他的行为。” 当然事情落在别人身上,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落在自己身上,又会怎么做呢? 这是一个非常痛苦的假设,真落到那一步,有几个能从中超脱? 所有人都不做声,悬浮车里陷入一股低迷的沉默中。 朱平茂总结道:“其情可悯,其罪难饶。对于罪行,不论初衷是什么,做错事就应该收到惩罚,无论是那人还是星盗。那人的不幸是星盗的罪行,所以我们处理了星盗。那人的行为是别人的灾难,所以我们处理了他。” 恩怨分明,罪罚等同。 如果所有东西都被理清,其实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公平。 时长曦点头,莫名地觉得心情好了。 “等会儿要捉拿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暴.徒,大家一定要小心,切不可手下留情,保证自己安全,把人一网打尽,知道吗?”朱平茂为鼓舞士气,大声问道。 “知道了。”大家回答道。 小杨有些后悔,好端端的出来追击通缉犯,她提这个干什么? 脑子进水了! 到达目的地后,悬浮车缓缓停下,大家从车里走出来,看着几百米外的别墅,面色凝重。 朱平茂点开光脑,群发了别墅的地图,又掏出望远镜探查别墅的情形。 大家各自盯着光脑,细细查看别墅地图。 别墅有三层,由于年久失修,顶层已经坍塌,断壁颓垣随处可见,别墅前有个200平的大院子,里面树木林立,杂草丛生,一看就是人废弃不要的东西。 “等会儿采取第一套方案——地毯式搜索,大家根据自己的位置管好相应区域,注意隐蔽,尽量不引起里面的人警惕,一旦发起总攻,不要留手,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朱平茂说出围剿的计划,不着痕迹地看了时长曦一眼,道:“长曦跟在我身边,搜索A五区,明白了吗?” 时长曦点头,小声道:“明白了。” 他们这里来了30个人,加上时长曦这个编外人员,总共31人,围剿十七人,基本可以达到一对二的比例。 胜算还是很大的。 “先悄悄靠拢,路上要是没人,那就在这条线集合,”朱平茂在光脑上划出一条线,“集合后穿上机甲往里冲。” “如果路上有人,尽可能就地解决,最好不闹出大动静,实在压不住动静打不过,就以口哨为号,穿上机甲一起动手。” “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大家各自快速搜索自己区域,务必不放过一个角落,搜索完成过后,用最快的速度冲上楼。” 朱平茂把计划再次强调一遍:“等所有人冲上去后,小杨、小黄、小张、小刘、小王,你们五个人穿上机甲在外面守着,千万别放过任何冲出来的漏网之鱼。” “是!” 大家各司其职,站在自己的区域里,以别墅为中心,分成26个区域,缓缓朝别墅靠拢。 时长曦摸了摸空间扭里的制式机甲长风Ⅲ,血液一下子激动起来,她本来没买机甲,但警察局临时给她配了一台,借给她用,她瞬间觉得有了强烈的参与感和幸福感。 地上杂草丛生,周围的空气流动,呼呼的风声从树上的叶子律动里传来,时长曦放开精神力,缓缓朝前走。 SSS的精神力蔓延而去,不光扫描了她的这片区域,也把旁边朱平茂所在区域的情形扫了个清清楚楚。 两片区域都没有人,要不要把楼上的情形也扫描一看,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正常情况下,只要不是遇到SSS级精神力的人,或者比她精神力等级更高的神级精神力,基本上不会有人能发现她。 但也不排除一些具有特殊功能的精神力特别敏感,能够感觉别的精神力入侵。 “还是算了吧。”时长曦心道。 保险起见,还是别打草惊蛇,大家一起冲进去胜算更大。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声,与此同时一个粗狂的声音大喊: “敌袭!兄弟们快跑!” 被发现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怔住了。 朱平茂面色难看,被发现了,现在顾不得其他,只能硬闯了。 他连忙掏出机甲,飞快地朝楼上掠去,与之同时,楼房四周潜伏的人都穿上机甲,飞快地朝楼上冲去。 而楼上的人已经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穿着机甲分成四队往外面突围。 时长曦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凌空而起,冲一堆人连续开出四炮,招招中靶,无一处落空。 一击得手,再次发动攻击,把炮口端起,朝他们的操纵台所在连续开炮。 再一次全中。 机甲里络腮胡子面色一沉,余光瞥见朱平茂和后面的人赶来,把他们突围的脚步挡住,渐渐的四周的人都围了上来,已经失去最好的突围时间。 比如他们,连续两次被集中,时长曦身边聚上来五个人,一朵大少,他们再想快速突围已经不现实,除非打败对手。 他旁边的兄弟,倒是冲的远一点,但也被蜂拥而至的人包围。 “杀!” 络腮胡子大喝一声,事到如今,唯有拼命,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络腮胡子的攻击非常迅猛,力量大速度快,但遇到时长曦,无疑是遇到克星。 他强,时长曦更强。 几脚下来,他就感觉自己的机甲受不了,估计再来两脚,就要散架。 果然时长曦左右开弓、两个侧踢后,机甲就报废了。 络腮胡子不得不从机甲里冲出来,但凭他的实力,如何能打赢身着机甲的时长曦?一个回合就被制服。 战斗如摧枯拉朽一般,很快结束,警察人数多,实力强,有心算酸无心之下,很快取得胜利。 大家都很高兴,然而还没高兴多久就发现,楼上只有十六人。 时长曦也不管那么多,精神力瞬间爆发,覆盖整个别墅。 朱平茂一惊,没想到她有这么强的精神力,他的精神力S级已经是警察局分队最高的,这姑娘绝对在他之上,真是后生可畏。 “别墅里和院子里没人,”时长曦道,“也不知道最后一人藏在哪儿。” 朱平茂收回心神,冷冷一笑:“怕什么,十六个人,还怕撬不开他们的嘴?” 也是,时长曦的心落到肚子里。 朱平茂组织人立刻展开审讯,从空间扭里拿出测谎仪、迷糊水、各种刑讯工具……,接着上演了信鸽、拉关系、延迟审问、最坏的选择、再试一次、隔墙有耳、……等把戏,最后直接武力折磨和精神压迫。 看的时长曦叹为观止。 但所有手段都使尽了,他们才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最后那一名成员在一天钱失踪了,不知去往何处,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时长曦想了想,道:“队长,你们有没有失踪人口的基本信息,出生日期和地点什么的。” 朱平茂一愣,让下面的人去问,很快就得到答案。 “虽然我不知道你要这些干什么,但我相信你。” 朱平茂把信息发给时长曦,然后她见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时长曦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着铜钱连续投掷六次。 最后得出结论道:“这人已经赶回老巢,此刻在星舰上,跟大本营的人在一起。” “不可能!”络腮胡子叱骂道,“你这个小.娘.皮,心思坏得很,居然离间我们兄弟的感情。” 时长曦冷笑:“你不信?他就是利用你们为他打掩护,自己先离开,然后在看形势要不要联系你们,进行下一次计划。” “怎么被放弃了,还要为他们肝脑涂地,继续当舔狗呢?” 络腮胡子把脸偏向一边,不理时长曦。 时长曦道:“死鸭子嘴硬,说了你不信,告诉你,我的嘴可是开过光的,铁口直断,说啥是啥!” “要不然你试试看,现在就联系他,说你们有几人被抓了,你看看他会不会派人支援你们。然后再过个十天半月联系他,说你们安全了,问他在哪儿,你看看他怎么说,会不会强行为上次的推脱行为挽尊?” “我觉得他一定会说自己是如何不得已,都是上面的人不同意他救人,大家都是为了大局,必定有牺牲,然后假惺惺地安抚你们,再给你们发任务。” 朱平茂眼睛一亮,时长曦这招秒啊! 这一招可以打破他们的信任,说不定能招安他们,最后捣毁敌人的老巢啊。 “嗯,就这么办,下了他们的光脑!”朱平茂一声令下。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把十六人全部绑上悬浮车,一路赶回警察局。 今天的任务完成的很顺利,说不定后续还有意外收获,朱平茂很高兴,对时长曦谢了又谢。 “长曦你放心,我一定会顺着这条线把他们的老巢端了,你真是我们的幸运星,等案子全部破了,当记你一功。” 时长曦客客气气地回道:“队长客气了,都是你们照顾我,祝你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我顶多提供点线索,事情是你们做得,功劳也是你们的。”她不能要。 朱平茂对她这拎得清的态度更满意了,笑道:“好好好,反正不会忘了你,到时要你帮助的时候,你可不能推辞。” 时长曦拍了拍胸脯,笑眯眯地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那当然,尽管来找,不用客气!” 第105章 再相逢 任务完成,只花了一天多时间,现在才下午15:48,没必要那么早回去,时长曦就想逛逛街,顺便等时长林一起回去。 很久没有感受逛街的乐趣了,想想就觉得激动。 时长曦觉得自己被压抑的欲.望激发出来,现在什么都不能压制她购物的欲.望。 剁手剁手,女生都有特别想剁手的时刻。 等吃完饭,就去商场里好好逛逛,多买几套衣服。 时长曦在路边上看了看,走进一家饭店,点了几样家常菜,开始吃饭。 饭店厨子的手艺挺不错的,时长曦觉得她可以吃三大碗。 正在她大快朵颐的时候,一个人影站在她面前,惊喜地叫道:“大神,真的是你!” 时长曦有点懵,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就站在她的饭桌前,噼里啪啦地说道: “大神你真是太厉害了,谢谢你,因为你的帮助,我找到我大哥了。” 这是……刘楚章? “是你啊,坐吧。”时长曦道,“吃了没?” 刘楚章一愣,下意识的说道:“还没。” “那一起吃?”时长曦语气有些许迟疑,不知道自己的语气里有没有足够的诚意。 “好。”刘楚章干脆地答应,“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这顿我请了,谢谢你啊大神。” “我叫时长曦。”时长曦道,有点不习惯,“服务员,加菜!” 服务员麻利地出现在他们桌前,刘楚章随意点了一个鱼香肉丝、一个糖醋里脊、一个拍黄瓜、一个手撕包菜。 等服务员走了,时长曦问:“你怎么找着你哥的?” 说起来她还真有点好奇,当初刘楚章虽然表现出一定要找到他大哥的决心,但真正执行起来还是有一定风险的,看他的样子,已经完全度过,就是不知道经历多少挫折困难。 “说来话长。”刘楚章想到在太白星经历的一切,忍不住唏嘘。 时长曦忍不住好奇:“没事,你挑紧要的跟我说一说。” 刘楚章并没有拒绝,实际上他早就想好了,等再次遇到时长曦的时候,要把这些事情跟她讲一讲。 怎么说人家也是他的指路人,是他们家的大恩人。 “我按照你给我的路线,一直不停的跨越各个星系。大概飞了接近三个月才找到太白星。” “等到最后一个间跃点降落之后,我就坐在候车大厅里面,不知道我哪儿走。” 时长曦点头,当初给出的路线比较复杂,上网查询,基本上可以确定在哪个星球落脚。 但在偌大一个星球里,找一个人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刘楚章牢牢记得时长曦的话,老老实实的坐在候车大厅里,但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别说没有人请他吃饭,就是连个搭讪的人也没有。 刘楚章忍不住急了,在原来的地方一直待到晚上,没办法,自己去吃饭,找了个酒店入住。 一连三天过去,刘楚章依然没有等到那个愿意主动请他吃饭的人。 刘楚章心急如焚,无数次对时长曦的话产生了怀疑,动摇和放弃的念头在脑海中无数次徘徊。 刘楚章越来越沮丧,感觉自己被驴了,被骗了,心理拱起一股股火,几乎要气炸。 然而想要找到大哥的愿望,终究压过了怒火那么一点点。 刘楚章就这么住在间跃点附近,一直到第十天,他的精神越来越崩溃,状态越来越不好,人也越来越没精神。 在害怕被骗,又抱着万一的希望之间越来越煎熬,整个人再也没有来之前的光鲜亮丽。 他看起来胡子拉碴,头发不洗,身上的衣服也十分凌乱,看起来就像一个落魄的、没钱吃饭的打工人。 就在刘楚章饱受折磨,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大哥,你好几天没吃饭了吧?是不是找不到工作?这样,我请你吃顿饭,给你介绍个工作好不好?” “吃饭?”刘楚章声音干涩,眼神发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自己幻听了。 “你真的要请我吃饭?”刘楚章忍不住再次问道。 “是啊,请你吃饭,然后给你介绍个工作,我们老板挺好的,最近厂里在招人,你要不要去试试?”钟文耀道。 这人莫不是饿傻了? 听到吃饭就一副把持不住的样子,这年头只要勤快,几乎没有吃不上饭的人。 他能说他有点后悔了吗? 为了一点提成,给公司里拉一个人,搭上一顿饭,招了个看起来不太勤快、不太聪明、不太靠谱的货。 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让他负责,拉人的介绍费就要泡汤了。 说不定还会被老板狠批一顿,也许还会被扣工资…… 还没等他考虑清楚,就听对面的人迫不及待的说:“好,我跟你走,咱们现在就去吃饭。” 刘楚章忍不住热泪盈眶:苍天啊,大地啊,总算有人请他吃饭了! 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煎熬,为了等这一顿饭,他几乎把一辈子的耐心都耗光。 千呼万唤,百忍成金,才得来一个令人欢喜的结果。太不容易了,刘楚章有种狂啸的冲动。 “走走,兄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好兄弟!”刘楚章大手一挥,揽着他的胳膊,大步往前走。 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春花烂漫,格外明朗,轻快的脚步里,是他无法压抑的喜悦。 “兄弟,我们去哪吃,你说去哪就去哪,我没意见。”刘楚章拉着人,快步朝前走,“我们去哪儿吃饭?你说去哪吃就去哪吃。” 钟耀文:“……” 他是找了个吃货吗?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人怕不是要枉费他的良苦用心,也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随便吃点吧,菜虽然不太好但量大管够。”钟耀文说,一边说一边递给他一双筷子。 刘楚章接过筷子,有种要落泪的冲动:“兄弟,你就是我的救星,以后有什么事儿你来找我,只要能帮的,我绝对帮你。” 钟耀文:“……” 一个要靠蹭吃蹭喝才能吃饱的人,还大言不惭说要帮他,这得有多大的心、多大的脸? “我叫刘楚章,兄弟,你叫啥名?” “钟耀文。” “耀文,谢谢你请我吃饭,我等你这顿饭等的太久了,等的花儿都谢了。”刘楚章道,他努力压下心里的悸动,“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钟耀文浑身一哆嗦:“你多久没吃饭了?” 莫不是这一顿要把他吃垮? 他感觉有点肉痛,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来饭店吃饭,直接扔给他几管营养剂就好了。 “啊?我天天都吃,一天三餐。”刘楚章一脸莫名,“怎么了?” “没事。”钟耀文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荷包保住了,“吃吧,吃完了跟我去公司。” 刘楚章心中一动,问:“你们公司里面有没有一个叫刘楚怀的人?” 钟耀文摇摇头:“不知道,我们公司人太多了。” 他竟然不知道,刘楚章一脸失望。 没事,反正他已经等来了请他吃饭的人。那么离找到他大哥,就不远了。 刘楚章心里忍不住失望,嘴里不由念叨出声:“真的没有?难道她骗了我,都说了只要跟着你就能找到人,可你居然不知道。” 钟耀文诧异:“谁说的,她认识我吗?” “不认识。” “一个不认识我的人说的话,你也信?” 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么容易相信人,也不考察考察人家靠不靠谱,被人卖了还数钱,太容易被忽悠了,说的好听是天真无邪,说的难听是缺乏判断力——智.障,跟“傻叉”一个尿性。 钟耀文的话让刘楚章一怔,他也感觉自己有点迷,但有什么办法呢,都走到这一步了,放弃不甘心啊。 刘楚章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努力让自己平静:“那人不是一般人,既然选择相信,就相信到底,为了找到我大哥总要相信点什么,说我鬼迷心窍也好,自我安慰也罢,反正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否则,他太难了。 等待的这十天,一天天熬得都是他的心血,要放弃早就放弃了,何必等到今天? “你这说的都是什么?神神叨叨的,太奇怪了!”钟耀文觉得自己这次恐怕是失策了。 找了一奇奇怪怪的人,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做奇奇怪怪的事儿。 为了那两块介绍费,不值得。 “我觉得你不适合我们公司,吃完饭你就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没等他把话说完,刘楚章就“嗷”的一声叫出声,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声泪俱下:“不要啊,不要抛下我,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饭店里的人被这里的大动静惊着了,频频往这里侧目。 “那两人怎么回事儿,不会是谈恋爱被抛弃了吧?” “肯定是的,你看哭的那叫一个惨!” “对面那个不就是渣男负心汉?” “恐怕是的。” …… 钟耀文:“……” 刘楚章:“……” 目瞪狗呆。 这是把他们当成什么了——男同志? 人的想象力和脑洞是无限大的,想开多大就有多大。 算了,不辩解,辩解了也没人相信。 钟耀文不想说话,感觉自己太难了,心累。 他站起身,绷着脸转身就走,刘楚章急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让两人从中间穿过,一阵阵窃窃私语响起,有好奇看戏的,有目光躲闪的,有大大方方八卦的…… 钟耀文硬着头皮假装听不见,几乎落荒而逃。 刘楚章见他越走越快,想也不想,一把抓住他的衣服,跟着跑出去老远,才停下。 “你……你放开,你到底要干嘛?”钟耀文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搞的他现在特别丧。 刘楚章见他炸毛了,急忙道:“我有原因的,我并不是故意引起误会。” 然后他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和来此的目的,飞快地讲了一遍。 钟耀文一言难尽,想了想,道:“你就这么相信她,从没怀疑过?” “相信,不怀疑。” 没怀疑是不可能的,但面对他大哥失踪后杳无音信的局面,他不止一次动摇过,也一度完全失望。 他太想找到大哥,每次想到坏的可能,比如他大哥回不来了,他大哥不在了,不可能找到人了…… 他就告诉自己要心志坚定,向阳而生,要为他大哥祈福,要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人。 所以,这个时候要他放弃,简直是剜心刮骨,痛苦到自己都不愿意接受,他宁愿相信看起来十分不靠谱的时长曦,也不愿意接受那种坏的可能。 当然,这话他不可能跟时长曦说。 刘楚章跟着钟耀文去了公司,在走进“畅想”公司里的第一天,就时刻刻努力跟招聘主管搞好关系。 “董煦小姐,我有个失踪的亲人找不到了,有人跟我说他在你们公司,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 董煦是公司的招聘主管,是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心地善良,在收到刘楚章的请求后,就在公司的电脑上给他搜查“刘楚怀”的名字,但查完整个公司的花名册也有叫刘楚怀的人。 “你是不是记错了?”董煦问。 “怎么可能,他是我大哥,我怎么也不会记错我大哥的名字!”刘楚章一着急从光脑里调出自己大哥的照片,递过去,“呐,你看,这就是我大哥,你见过没有?” 董煦见到光脑上的照片,忽然面色大变:“这是你大哥?” 刘楚章一看她神情不对,意识到某种惊喜的可能性,瞬间点头如蒜:“是啊是啊,这是我大哥,已经失踪三年了,我们家人找他都找疯了,可无论我们用什么方法,就是找不到人,董小姐,您是不是见过他?” 啊这…… 董煦有点懵,没想到会遇到来寻亲的人。 但人家既然找上门,她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我认识,他现在就住在我家。” 刘楚章激动的不行,当即问她:“真的,我大哥在你家?你就是那个……”时长曦点名盖章的——三星一体命格的女子。 “唔!”刘楚章下意识地反手捂住自己的嘴,“你家在哪儿?” 呸呸呸,闭嘴。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不能图一时之快全部抖露出去,他哥还有追求人家的艰巨任务呢。 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和诚信心找到他哥,喜大普奔,可喜可贺! 他简直要被自己感动,不给他颁个——“披荆斩棘的哥哥”、“持之以恒的少年”——之类的奖状都说不过去。 这一路走过来,他真是太难了,要是再找不到人,他真的伤不起了! 第106章 看看去 “不过他现在不叫刘楚怀。”董煦道。 “什么?”刘楚章脑子短路了,张口就问,“那叫啥,他改名字了?” 为啥要改名字,这不是瞎搞吗? 放着父母起的高大上的名字不用,给找人增加了多少难度。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啊。 对上他不解的眼神,董煦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改名虽然不是她的本意,但也不能怪她。 再说,还搞不懂眼前这个人的真假。她为何心虚,为什么一定要相信他的话? 人心隔肚皮,坏人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刻在脑门上,总要有点防备心。 董煦觉得有必要问清楚:“你说你大哥失踪三年,他为什么会失踪?原因是什么,还有,你怎么证明他是你大哥,毕竟他从来没跟我说起他有家人。” 随随便便一个人走来,拿着照片说是他弟弟,她虽然也想让他找到亲人,但总要确定一下,免得闹个乌龙空,欢喜一场。 “这是我基因序列号,拿去对照一下就知道,姑娘我真的是他弟弟,这是我们的全家福,你看看,我有他从小到大的照片。” 刘楚章拿出自己能想到的证据,说了他大哥的很多事情,终于勉强让人相信他是他弟弟。 找到人之前,证明他大哥是他大哥,他是他大哥的弟弟可还行? 这场合、这情景,让刘楚章郁闷了好一阵。 等董煦相信后,刘楚章心头的疑问开始一个个冒泡。 “我大哥怎么了,他为什么不记得我们了,连名字都不记得了吗?他是不是失忆了?” “姑娘你是什么时候遇到我哥的,遇到他的时候他在哪儿,他遭遇了什么?” “他现在怎么样,一直都没有想起我们吗,去看医生了没有,医生怎么说,他是不是一直记不起我们?” …… 刘楚章心里很纳闷,他家住在中央星域,以他大哥一步一倒霉的体质,居然可以安全来到这里,并且安然无恙活到现在,估计真的是碰到了——真命天女。 董煦皱眉:“我也不知道,两年前我见到他的时候他一身的伤,脑部受过重创,我就把他捡回来了,医生说他的记忆可能会缺失,至于能不能想起来,要看他的机遇,如果有熟悉的人和物,也许能恢复。” “但是我遇到他的时候,他身上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光脑都掉了,一问三不知,所以我就重新给他申请了一个光脑。” 收留人后,董煦征求刘楚怀的意见后,给他取名卓茂之,给他找了一分卖保险的工作,带着他一起生活。 董煦是婚庆公司的金牌策划师,致力于帮人想出终生难忘的求婚点子,收入不菲。 刘楚怀也是个勤快人,虽然嘴皮子不厉害,但踏踏实实工作,也勉强过得下去。 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相扶相帮地过了两年,一直到刘楚章找过来。 说来也是神奇,当董煦带着刘楚章出现在刘楚怀面前时,刘楚怀居然一下子想起了过往的经历,记忆在一瞬间恢复。 ……### “长曦我跟你说,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大哥居然会卖保险,他那个倒霉体质,居然去卖保险,买他保险的人怕不是要不保险吧,哈哈哈!” 刘楚章笑的前仰后合。 他居然还卖了两年! 时长曦:“……” 笑什么,你大哥几经周折、辗转反侧、颠沛流离,好不容易到了三星一体命格的真命天女身边,还不准他时来运转,正常一点? 时长曦似笑非笑:“他能一直平安,是三星一体命格的辐射影响。他这几年肯定是越来越顺,不再像以前那么倒霉了。” “可不是呢,我哥说他这几年很顺利。”刘楚章一拍大腿,高兴道,“你说的太对了,这下我相信你的话了,遇到董煦,我大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只能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董煦是他大哥霉运的克星。 他哥这颗走到哪儿爆到哪儿的定时炸弹,终于被收拾住了,不会把火拱到外面。 “呵呵,”时长曦冷静道,“现在只是刚刚好一点,他们两人待的时间越长,改善的程度就越大,你哥看起来就越正常。但除非他们两人结婚,否则这种情况不会完全消除。” 要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得意忘形,终成大祸。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刘楚章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都跟我哥说了。但我没想到,根本就不用我出手,我哥就已经看上人家姑娘,就是行动力差了点。多次表白,人家姑娘还是犹犹豫豫的,没下定决心跟他。” “不过现在好了,我哥的记忆恢复了,身份明确了,实力更强了,一定能拿下。董煦本来就对我哥有好感,现在更加心如鹿撞,跟我哥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迟早是我们家的人。” 看他得瑟、自信的样子,啧啧,让人忍不住想泼他几盆冷水。 时长曦努力压住想要吐槽的欲望。 她不是这么嘴欠的人,人家又没有得罪他,大家都往好处想,日子过得才有盼头。 唉,当个有教养的善良淑女就是这么麻烦,作为一个有智商有情商的人,不应该理解不了人家的心理,何必直愣愣的讨人嫌? 于是她十分委婉的提醒:“那就祝他们早日结成连理,早日生下儿女,替你们刘家再挣来几百年繁荣基业。” “哈哈哈哈……”刘楚章大笑,笑声里满是愉悦,他感觉自己的心在飞起。 果然是个人都喜欢捧哏。 尤其是在看起来很有本事很拽的人面前,被人捧了一下,就感觉自己特别牛逼。牛逼很爽! 刘楚章道:“你说的对,我大哥回来的时候还遭到几次刺杀,都艰难的躲过了,幸好有董煦,一直帮他救他,真的要好好谢谢她,幸好回来时好说歹说总算让她一起同行。” 这是当然,她早就预料到了,不稀奇。 时长曦心中有另外一个疑点:“你跟我说说,你哥的记忆是怎么不药而愈的?” 就算三星一体命格的女子能够破除刘楚怀身上根深蒂固的霉运,也不能够让他的顽疾不药而遇吧。 这一听就感觉不靠谱,真的没有用什么药? 还是,刘楚怀本身的记忆已经恢复,因为某种原因装作失忆的模样,留在太白星。 或者真的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迹。 “你很好奇?” “很好奇。”时长曦很干脆的承认。 “医生说我哥的大脑在自动恢复,淤血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也许今天,也许一两年后,就会自动愈合。而我的出现,恰恰刺激了他的脑部的运动,所以就提前恢复了。” 刘楚章的话解开了她心中的疑惑,这件事情在她的眼中,就失去了大部分的吸引力——无趣。 时长曦坐在饭桌旁,埋头扒饭,不再说话。 “你要不要看看他们?”刘楚章问。 “有机会再说吧。”她对他们两的命格感兴趣,对这两个人却没什么兴趣。顶多有些许好奇,却没到非见不可的地步。 “那行,要是他们有什么问题,我能来找你吗?”刘楚章问。 “行。”时长曦埋头吃饭,头也不抬地回了句,“能帮的就帮。” 不能帮的自然不能出手。 很多时候,愿望和命运、理想和现实,总有出入。 刘楚章看着这位头也不抬、语气寡淡的少女,再没有怀疑和看不惯的意思。 实力是立身之本,人要靠实力走遍天下,无论你的性格如何、作风如何…… 时长曦如此反应也容易理解,从他们之前仅有的一面之缘,可以看出,这厮是个无利不早起的家伙。 按照她做事的尿性,大概只有找她算卦、买符之类的,能激起她的情绪。 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穷的连饭都快要吃不上。 刘楚章若有所思地瞥了时长曦一眼,敏锐的意识到自己的话题偏离她的兴趣。 因此主动转换话题:“你怎么在帝都星,来帝都星干什么,有没有歇脚地方?要不要……”去我家,我想好好感谢你。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时长曦就打断他的话:“我考上了联邦第一军校,现在是月中,上实践课。” 刘楚章的话就那么咽在口中,说不出来。 这真是……翻身农奴、改头换面。 “恭喜恭喜,我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没想到你居然考进联邦第一军校,真是少年天才。”刘楚章笑盈盈地夸奖。 时长曦微微一笑:“有什么没想到,我考上不挺正常的,毕竟我这么厉害。你还有事儿吗,没事我就走了。”她有事儿,她要逛街。 没有大事儿,谁也不能打扰她的逛街大业。 好不容易挣回来的逛街时间,可不能浪费在无意义的商业吹捧上。 “你要是不忙,我想给你介绍个生意,当然也是想请你帮忙。”刘楚章开门见山,他觉得再不说出口就没机会了。 “哦?”时长曦来了兴趣,“什么生意?” 逛街的欲.望一下子被浇灭,时长曦的眼睛里冒着一种名为渴望的光,直直地看向刘楚章,那目光简直要把人化了。 刘楚章硬着头皮,努力忽视刺眼的目光:“我家准备开发一块地皮,那块地皮面积挺大,大概有8000平方米吧,上面修了几栋房子,算是一个小型楼盘。” 本来是要多修几栋楼,但建房子嘛,都是一期一期的建,一期工程就修了十栋楼。 因为地段好、配套全、社区规划合理,所以卖的很好,正当开发商准备轰轰烈烈、大张旗鼓地开发第二期的时候,第一期成交的楼盘里发生已经耸人听闻的事故—— 纵.火.杀.妻。 男主人指责保姆故意纵火,杀了自己身体孱弱的妻子,和年纪尚幼的三个儿女。 保姆一审败诉,被判死刑,但保姆不服法院的审判,坚持上诉。 因此此案的种种疑点,一一浮出水面。 疑点一:案发时女主人给男主人打了无数视讯,男主人为何不接? 疑点二:为何家里平时开着的逃生窗口突然被焊死?导致妻儿四人无法从窗户自求生路。 疑点三:家里的自动控制门的密码为何被改?谁改的,女主人为何不知? 疑点四:打视讯报警救火,来的消防员进去后出来,为何坚称里面没人? 疑点五:女主人一直善待保姆,保姆没有杀人的动机,为何要放火? …… 种种疑点无法解释,最后在警方介入后,摆脱资本的力量,强行推倒幕后黑手,还原出事情的真相。 原来男主人为了继承女主人的财产,并且杀死妻儿骗保,得到保险金和绿蒂公司的赔偿,铤而走险,跟保姆勾.搭.成.奸,一起策划了这场惨无人道的纵火案。 事情真相大白,男主人的丑恶嘴脸败露,引起社会各界广泛关注,最可恶的是,男主人在妻儿死后,害怕妻儿变成恶.鬼索命,让人把他们放在锁魂阵里镇压,绝了他们的往生路。 网友气疯了:“这年头谈恋爱、结婚都要命,不婚不育才能包平安。” “以后女人不要结婚,只要同居生孩子就行,要男人干啥,在一起合得来就共同抚养孩子,合不来,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不要结婚,一定不给心怀叵测的人继承自己财产的机会,不然为了继承你的财产,他会想方设法弄死你,尤其是有钱又没能力自卫的女人。” …… 不说网友谈论的沸反盈天,就说在此处楼盘买房的人,基本上都是收入比较高、经济实力比较强的人。 为了享受生活,便利出行才选择绿蒂小区,如今他们千挑万选的小区,居然出现如此惨绝人寰的恶性事件。 所有业主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无故被杀的人,一个不慎就有被看中财产,策划下一次谋.杀.案的风险,谁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工作已经很苦逼了,家就是休息放松的地方,若回家还要担心自己被人惦记谋财害命,那还有什么安全感! 他们周围生活着一个恶魔,一个在人前披着善良深情受害者的皮,却比任何人都恶毒的魔鬼。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幸好这个人渣已经被判死刑,只等到时间执行枪.决。 但业主们也不敢住这个晦气的地方,要知道男主人可以有哥哥,有再婚的转正小三——年轻妻子,焉知这些人不是跟他一样,是阴险狠毒的杀.人.狂.魔? 虽然无法判断他们是不是好人,但总不能凭一腔孤勇赌这种可能,毕竟这些人不是啥好鸟,做的事被网上曝光。 别的不说,有一点是可以肯定——他们绝非善类,当敬而远之。 于是业主们纷纷变卖此处的房产,卖不出去也搬到另外的地方居住。 “这可害苦了绿蒂开发商老板。”刘楚章道。 “这个绿蒂开发商是我家的世交,因为家里的父亲去势的找,只留下母女两相依为命。母亲杰作沈楠希,常年卧病在床,女儿叫赵琦,本来他们有一子一女,但儿子在几年前因为基因崩溃治疗无效去世。” 时长曦:“???” 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听到的女主角,尽是些倒霉鬼。 一时倒霉也就罢了,还一直倒霉。 一人倒霉也就算了,还一群人都倒霉。 不过—— 听刘楚章的叙述,她总有种阴谋覆盖的感觉,这事儿有蹊跷。 看看去! 第107章 有蹊跷 “我沈姨是个很温柔的人,与人为善、从来不与人争执,走在路上连蚂蚁都不会踩死一只。赵琦妹妹从小生活在充满爱的环境,无忧无虑、天真无邪,但就在我赵伯父去世后,他们的处境一下子从天堂到地狱。” 不谙世事的两人,因为顶梁柱的离去,见识了人情冷暖。 两个不善经营的人被推上一条陌生的路,为了维护家里的生意,不得不打起精神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万事开头难,两人被一堆生意上的事情难住,幸好有刘家人在旁帮助,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加上主动缩小经营范围,也算把业务大致上弄清。 渐渐地两人也能够上手,把生意上的事情拿下,不说多么出彩,但也没什么大错。 正当他们的生活恢复平静,生意渐入佳境的时候,就碰上了绿蒂公司楼盘里纵火杀妻案的爆发,此案让刚有起色的生意陷入死胡同。 不仅陷入了纵火犯“贼喊捉贼”的巨额索赔,绿蒂公司的所有楼盘都在一瞬间停工,这一停工就几乎把前面所有的盈利全数耗尽,损失几乎无法估量。 一个8000平土地面积的楼盘,可以修多少房子? 可以想象——这一波损失有多么严重。 有形的损失可以统计出来,比如——钱财——天价投资、价值不菲;无形的损失无法估量,比如——声誉——跌入谷底、臭名昭著。 “简直是无妄之灾。”刘楚章道。 时长曦忍不住赞同:“怀璧其罪。两个不善经营、没有手段的人,拥有巨额财富,就像小孩子在闹市里怀抱千金引人注目,引来豺狼虎豹的窥伺觊觎,手里的资产对于他们来说,是祸非福。” 一旦时机成熟,那些野心勃勃的资本家就会冲上来,把她们吃的渣都不剩。 “资本的力量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强大,有些手段事我们无法想象的肮脏。”刘楚章的脸色突然深沉。 “最近有一家叫凤羽公司的行业巨头公司,想要兼并她们的公司,为此使用了不少肮脏的手段,搞的绿蒂公司陷入一个无休止的官司里。” “恰好沈姨的老毛病又犯了,胸闷、心口疼,据说是十分顽固的心脏病。赵琦妹妹现在在照顾沈姨,根本没有办法脱身处理。” “而对方又逼得紧,所以我们刘家出面,利用我们刘家的影响力把这事儿扛下来。” 时长曦皱眉,利益面前,所谓的情面不值一提。 人家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想要兼并吞没绿蒂公司,送到嘴边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就凭一句——给刘家一个面子? 不好意思,对方是行业巨头,已经摩拳擦掌磨刀霍霍要再猪羊了,就算刘家是帝都十二世家中的一个比较强大的商业世家,但也不能统治行业,让人放弃即将到手的利益。 夺人钱财、断人后路,不啻于杀人父母、毁人前程。 矛盾无法调和,双方的争夺显然不可能是什么温情脉脉的商业吹捧。 时长曦问:“你怎么做的?” 刘楚章道:“对赌协约。” 什么? 时长曦面色大变。 所谓对赌协议,其本质含义是“估值调整机制,”通过条款的设计,对赌协议可以有效保护投资人利益。对赌协议是收购方与出让方在达成并购协议时,对于未来不确定的情况进行一种约定。 如果约定的条件出现,融资方可以行使一种权利;如果约定的条件不出现,投资方则行使一种权利。 所以,对赌协议实际上就是期权的一种形式。 刘楚章在这样形势下签订的对赌协议,想来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你签了什么条件?”时长曦问。 刘楚章道:“如果我买下这块地皮,三年之内赚到100亿信用点,他们就送一块跟绿蒂楼盘差不多价值的8000平地皮;如果三年内我没赚到100亿,就把绿蒂的地皮送给他们,并赔偿他们100亿。” “这是我跟沈姨和赵琦妹妹商量好的条件,如果赢了,他们送给我那块赢来的地皮,如果输了,地皮他们出,但那100亿由我来承担。” 时长曦:“……” 壕无人性。 骚包而硬气,简直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赢了一步登天,输了血本无归。 就是赤.裸.裸两个极端,应了那句“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话。 其实,对赌协议由来已久,且种类繁多、应用广泛,比如创业型企业中对赌协议的应用、成熟型企业中对赌协议的应用、并购中对赌协议的应用、股改中对赌协议的应用…… 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情况,有不同的选择和不同的条款,有损人利己的约定也有双赢的约定…… 总管历史上很多公司和名人,很多都曾涉足对赌协议的行业,有输家也有赢家,赢的人赚的盆满钵满,输的人倾家荡产。 但由于对赌协议中的利益差额巨大,巨大的利益刺激的个人和公司为了短时间急剧巨大的财富,赢得更多的资源和生存空间,往往会选择风险大、收益也更大的对赌协议。 比如著名的国民女神——谭玉言,就是对赌协议的大赢家。 除此之外,最早的幸运儿伊蒙乳业,在创业之初,依靠对赌协议大肆崛起。 直到今天,人们依然对伊蒙乳业的对赌协议津津乐道,并且常常分析伊蒙乳业的对赌协议内容。 ——如果伊蒙业绩的复合增长率低于50%,以蓝根生为首的伊蒙管理层,要向外资方赔偿7800万股伊蒙股票,或以等值现金代价支付;反之,外方将对伊蒙股票赠予以蓝根生为首的伊蒙管理团队。 随后的经典成功案例,如伊蒙乳业、中方天龙、与其食品、深海鱼Z、企鹅股票……都是靠对赌协议让人眼前一亮,并成长为巨头的大型企业。 加上各种星际人耳熟能详的小花、小鲜肉,明星艺术家,被爆出对赌协议的内容之后,对赌协议在商业日常生活中出现的比例大幅上升,几乎成了一件特别普遍的事情。 只要双方签订协议,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自愿,都具备法律效力,同等有效。 “有把握吗?”时长曦问。 刘楚章点点头又摇摇头:“如果是正常情况我能赢,不就是100亿吗,小意思,但是绿蒂现在的名义很差,哪怕有贪便宜占小利的人进来,也被里面的灵.异事情吓着了,我怀疑里面的风水有问题。” 这人之前不是信奉科学的吗? 如今居然从他嘴里说出风水有问题的话,可见人会因为遇到的事情改变认知,变成完全陌生的模样。 从找到他大哥,到现在的灵.异事件、对赌协议,刘楚章真的变的不一样了。 时长曦道:“所以你来找我给你看看风水?然后找到灵异事件的原因,再给解决问题?” 刘楚章道:“嗯,是的,等会儿我再跟你说说有哪些灵.异事件,你放心,只要你肯帮忙,我一定给你很高的劳务费。” “现在我要去沈姨家看看,跟赵琦妹妹约好了17:00见面,就在后面的别墅里,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他瞄了一眼光脑,上面显示的时间是16:48,再不过去就晚了。 说来今天也是巧合,他下了悬浮车,想到下面买点东西送礼,恰好走过饭店的橱窗,就看见大快朵颐的时长曦,才有了今天的见面。 “我这不太合适吧?”时长曦有些迟疑,再说她等会儿还要去看看时长林呢。 “有什么不合适,见了他们后我们就去绿蒂的地皮看一看,也可以跟他们了解了解情况,顺便你再看看他们家有什么不对,一并解决了,我也给你出场费。”刘楚章道,后面的话是他突然想起来补充的。 多给点钱,一则感谢大神,二则存着万一的念想,万一沈姨那里有什么不妥,借时长曦的手给解决了。 虽然他并不认为沈姨有什么问题,主要是为了笼络、感谢、报答大神,但还是把话说出来了。 时长曦想了想,想到18:00点以前,天眼不会关闭,去一个磁场不稳的地方看风水,被人时时刻刻监控着,也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好,我去。” 刘楚章大喜,当即带着时长曦往赵家走。 因为是常客,刘楚章很快被别墅守门人员放行,顺利带着时长曦登堂入室。 别墅的面积很大,两人乘坐小梭车到门口,下来时,一块圆形的光影在地上跳跃,时长曦转头一看,就见大门左边的树上挂着一面直径20厘米的镜子,将落日的余晖反射到地上。 时长曦皱眉,在这种别墅里,大门不能对镜子。 镜子在风水中的运用,主要是化煞,但能化煞也就能化气。镜子对着大门就会把吉气化掉,吉气不能入门,家里就无法吸纳福福气,因此大门禁止正对着镜子,无论是对自己家还是对别人家的。 谁会在树上挂一面镜子,太奇怪了,难道是哪个小孩调皮捣蛋? 还有门墙处一面墙上的爬山虎,覆盖了整面墙。 藤蔓植物属阴质,形状又酷似勾陈腾蛇,住在里面的人很可能会口舌不断,家人疾病缠身,忧郁阴沉,攀爬植物越是旺盛,家运越是低沉。 时长曦跟着刘楚章进了门。 “沈姨,今天身体好点了没有,医生来看过了吗?” 刘楚章放下一堆补品,走到沈楠希对面,看着躺在躺椅上挣扎要起来的沈楠希,急忙道:“沈姨您躺好,医生上次就说你这个病要好好休息,咱们两家都那么熟了,您又是我的长辈,不用太客气。” 沈楠希轻轻咳嗽两声,刚蓄起的一口气就那么散了,身上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那我就厚颜躺着了,琦琦给你楚章哥哥倒杯水,还有这位……”沈楠希看向时长曦,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刘楚章笑道:“沈姨,这位是时长曦,联邦第一军校的学生,是我们家的恩人,我就是得了她的指点,才顺利找到我大哥,今天凑巧遇到她,就带她来看看您。” 沈楠希惊讶地看着时长曦,清丽的眉眼间全是笑意,整个人显得特别慈祥:“小姑娘很厉害啊,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出息,比我们家琦琦强。” 时长曦淡淡一笑:“夫人客气了,赵琦小姐是个很懂事很能干的孩子。” 这话一出,沈楠希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 赵琦的脸上也露出笑容,友好地看向她。她长着一张瓜子脸,大大的眼睛像小兔子一样,趁得整张脸越发小巧精致,柔美婉约。 时长曦收回目光,盯着沈楠希的脸看了一会儿,发现她眼睛无神,眉间赤红,眼白成蓝白色,面容苍白,贫血,额头发黑,双耳呈枯色,时不时揉一下太阳穴,然后捂着胸口,似乎极为痛苦。 这面相,不对呀。 明明面如珠玉,是大富大贵的面相,却生生成了病病歪歪命不久已的模样。 时长曦掩下心里的诧异,问:“医生说您是心脏病?” “是啊,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能撑到哪一天,可怜我的琦琦,以后要一个人……” 时长曦转头去看赵琦,见她眉间舒朗,高鼻正挺,嘴巴虽然很小,但不是樱桃小嘴,而又有唇珠的聚福气的那种。 但唇色发黑,黑气萦绕,朝气蓬勃的身上被强行刷上一层黑雾…… 时长曦转头在屋内打量起来。 首先是大门,进入大门后第一眼可以看到阳台,是风水说的一通到底的格局,不能够得到助运之气,家里人的健康和事业运都会下降。 在往阳台和主卧室一看,两处地方正对附近建筑物的转角或尖角,就像一个楔子,打进住宅中心,风水学叫尖刀煞,居住在这种住宅里会使人觉得难以忍受,心情很差,不利健康。 而在阳台里,时长曦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奇怪味道,要不是她职业特殊,还闻不出空气里的味道——居然是骨灰! 哪儿来的骨灰? 谁干的?! 住宅的阳台及窗外,不可看到坟场、墓地等不洁之物,居住者的心理会受到较大受影响,甚至会经常作恶梦,导致精神衰弱,疾病缠身。 还有,赵家的浴室和厕所,居然建在东北方,这是最不可取的地位,因为这儿的土能损坏了水能,完整地激发了该处之气能,可能最后使主人的健康不佳。 时长曦想了想道:“你们家是不是一直都这个格局,最近有没有装修或者动土?” 第108章 阴谋家 沈楠希道:“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不过琦琦的叔叔后来帮忙改动了一下,他对我们一直很照顾……” “妈,你总是说叔叔好,我就没看出来叔叔好在哪里!”赵琦忍不住了背着她翻了个白眼,语气有些冲。 大概他们之前就这个话题有过争执,双方意见不统一,所以赵琦对这个话题的容忍度很低,一点就炸。 “你这孩子,妈怎么就跟你说不通呢,这些年,你叔叔为我们一家做的事情你难道看不见吗?”沈楠希的声音里全是无奈,苍白的脸上透着深深的疲惫。 赵琦脸上露出不忿的表情,心情无比复杂,既不想妥协,也不想再气她妈,毕竟沈楠希看起来很辛苦。 “好了,琦琦,少说两句,别闹。”刘楚章劝道。 别闹,她哪里闹了? 最讨厌别人说她无理取闹。 赵琦心里拱起一股火,她明明冷静理智、理由充分,怎么就是闹了?仗着长辈的身份,就可以把自己的思想观点强加到晚辈身上。 什么叫为她好?别人觉得好和她觉得好是一回事儿吗? 每个人对事对人都有自己的判断,怎么她就是错的,在她妈面前,她无论对错都是错的? 赵琦不服:“楚章哥哥,你是没看见我叔叔那丑恶的嘴脸,在我们面前装的跟正经人一样,实际上说话做事都含着一股暗戳戳的恶意。” “比如对我,一副为我好的样子,说我爸爸不在了,他就是我爸爸,但他好假,光耍嘴皮子,根本就没帮过我什么。” “哥哥还在的时候,他对哥哥态度和现在对我的态度,明显不一样。” “还有他对妈妈的态度,我总感觉他想引起妈妈的好感,虽然我没证据,但我总觉得他手伸的太长,想要登堂入室做我们家的主,居心不良,他勾引妈妈!” “妈妈还说我年纪小被人骗,谈了个不靠谱的男朋友,一门心思反对、棒打鸳鸯坚决要我分手,可妈妈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你做的事情理智吗?” 大概压抑的久了,赵琦每次刚起个话头,就会被沈楠希压下去,一直没机会说,这次终于找到机会,一口气吐了个干净。 沈楠希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苍白的脸瞬间青了,整个人开始冒火:“你说什么呢!那是你叔叔,你爸爸的亲弟弟,你还是不是我女儿,居然这么说你妈妈!” 想到去世的丈夫和儿子,再看眼前刺猬一样的女儿,沈楠希心如刀绞,一口气喘不上来,身体一软,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渐渐的出气多进气少,脸上的汗水大滴大滴滚落,面如金纸。 “沈姨,沈姨!你怎么了?快,快叫医生!”刘楚章一个健步冲上前,就去查看沈楠希的情况。 赵琦也吓了一跳,直接冲出去叫医生。 赵家有专门的家庭医生,因为沈楠希最近身体不好,医生常驻赵家,可以就近看诊,随叫随到。 时长曦见状立马上前,掏出一把银针,直接在沈楠希头顶和脖颈处扎了急几针,然后道:“你回避一下,我要给她胸口扎几针。” 刘楚章一愣,麻利地转身往外走。 刚走出去没多久,就见赵琦带着医生匆匆赶来。 刘楚章连忙拦住人:“等等,长曦在里面医治,现在最好不要进去打扰。” “她是军医?”赵琦问。 刘楚章:“……” 他怎么知道? 他就听说她考进联邦第一军校,又没问她的专业:“大概是吧。” 家庭医生一听,也没反驳,反正他领的薪水一点儿不会少,有人愿意帮忙,他求之不得。 不过,客户的身体仍需要关心,所以他站着没动,准备看看情况再走。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里面的门忽然打开。 “行了,你们进来吧。” 三人鱼贯而入,齐齐朝躺椅上的沈楠希望去。 医生走上前,从医药箱里拿出各种仪器,麻利地给沈楠希检查。 赵琦紧张地看着医生,下意识地放轻呼吸。 “长曦,沈姨没事儿吧?”刘楚章凑到时长曦身边,轻声问。 “没事了。”时长曦心里冷哼一声。 沈楠希根本就不是什么心脏病,而是人为的灾祸。 果然,没过多久,医生就得出没有大碍的结论。 医生对时长曦的治疗手段不感兴趣,礼貌的打过招呼后,在赵琦的殷勤感谢和相送下离开了。 赵琦对时长曦也很感激,客气地跟她道谢:“谢谢你啊,时小姐,谢谢你救了我妈妈。” 见她真心诚意地道谢,时长曦微微一笑:“不用客气,叫我长曦就好。沈阿姨、赵琦,你们家的风水被动过,沈阿姨的病不是因为身体差,突然得了心脏病,而是风水改变格局,导致身体每况愈下病情加重,想要好起来,就得把房子的格局改一改。” 赵琦眼睛一瞪,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茫然:“你说什么?” 为什么每个字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就听不懂呢。 她180的智商哪儿去了——旅游去了? 不光她茫然,沈楠希也茫然:“风水让我病的,风水是什么?” 两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不知该不该相信时长曦的话,一时间有些为难。 他们不懂风水,刘楚章也不懂。 但他知道时长曦的本事,坚决相信时长曦的能力,于是站出来道:“沈姨,长曦很厉害的,人品好,本事强,她的话绝对可信,我用我的信誉担保,她很厉害!” 信誉担保! 四个大字在两人脑海里不停闪现,警报解除! 两人暂时打消了对时长曦的疑虑。 时长曦也不废话,直接从大门口的镜子、爬山虎,到一通到底的格局,以及卧室和阳台,浴室和厕所的不合理布局都说了一遍,并把其中的危害一一讲明。 “您这套别墅,其实原本的格局很不错,风水朝向好,格局四正,搭配合理,视野宽阔,交通畅顺,前有明堂财气、后有文昌官气,室内采光通风,充满生气活力。” “原本可以趋吉避凶聚气纳福,但一经改造就全乱了。” “不过,风水可以改坏,也能改好。等会叫人取下那面镜子,以后注意不要在门上面火对面安放镜子;再挖掉墙边的爬山虎;另外在你家走廊里摆几个玄关或屏风,在房间的东北处放上一个白陶碗的海盐,或放上一尊繁重的铁制雕塑,或在一个圆的铁盆里插上一枝红花。然后我再做法烧掉你家阳台上的骨灰,超度亡魂。” 时长曦看着沈楠希憔悴的病容,略一思考,继续道:“我再送你一个白色水晶,你天天带着,过两个月再说。” 说完从空间纽里掏出一个白水晶递过去。 沈楠希下意识地接过来:“……” 尽管内心已经无语到了极点,但面上笑容却依旧温和:“长曦,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我觉得我有点乱。” 不光她乱,赵琦也乱,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她要不是刘楚章带来的人,赵琦早就将人撵出去了。 刘楚章多精明的人,一看赵琦的神色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赶紧上前拽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道: “小姑奶奶,你可千万不要坏事,我跟你说,长曦是不出世的高人,信她,沈姨一定能好。” 可不能把时长曦惹毛了,人家一撂挑子,他上哪儿找这样的高人! 赵琦心中不悦,但出于对刘楚章的信任,也没多说什么,阴沉着脸站在一旁。 时长曦知道他们不相信,可不信有什么关系?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早知道说出这些,会遭遇人不信任的目光,时长曦可以做到毫无波动。 没想到星际还有会风水术的人,只不过用风水害人,作为玄门中人,时长曦感觉无比憋闷,真他.娘.的晦气! 有时间一定要会会这个瘪三,龟孙子缺了大德! 也不知道这家人受了多少磋磨,看母女两的面相明明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却病的病,弱的弱。 还有赵琦爸爸和哥哥,都死了,她猜测可能是好人,好人没好报。 慢着,死? 时长曦悚然而惊:“赵琦,你爸爸和哥哥的照片能不能给看看,或者把他们的生日告诉我也行。” “你要这个干嘛?”赵琦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时长曦。 饶是她年纪小,思维天马行空,也具有特别丰富的想象力,也想不到时长曦的目的。 刘楚章眼睛一转,就知道时长曦要干什么,立刻对赵琦道:“给她!” 赵琦略一犹豫,看看沈楠希,又看看刘楚章,转身拿出一张全家福照片:“照片背后有我们一家人的生日。” 时长曦一看: 赵琦爸爸眉若远山,眼若星辰,天中塌陷,印堂眉心相连,眼神有理,气散不聚,似醉似醒,人中平的没有棱,是短命之相。 赵琦的哥哥,眉毛端正成一字形,眼睛、鼻子、嘴巴的间距宽域,且肤色润泽,印堂宽阔,耳朵轮廓分明,两耳垂珠,按理是长寿之相。 偏偏英年早逝,所以这面相一定不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照片,不过更大的可能是,有人冲撞了、或者改变了他的命格。 时长曦翻过照片,对照上面的日期,测了一遍赵琦哥哥的八字。 “乙木生于季秋,全盘四金,金气啸杀,木无盘根,只得从其金势,定此八字为从杀格。但凡从官杀者,来印泄官杀生身问题不大,最忌见食伤制,所以运喜走财官之地。” “你哥哥原本有337岁的阳寿,但与白虎杀星阻道,日主太旺,且命中又没有有力的官杀克制,遭遇大祸,没有避过,所以你哥哥应是死于意外,车祸、爆炸、坠崖……等意外事件。” 话音刚落,刘楚章就震惊地看着时长曦:“你怎么知道?” 赵璟就是因为战斗,基因崩溃而亡,当时有场大爆炸。 他知道时长曦厉害,但还是忍不住惊叹。 刘楚章的反应让沈楠希母女直接傻眼,他没告诉她,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时长曦不动声色,继续补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面色大变的话:“而且不是意外,是人为,出手之人是你们的血亲。” “什么?!” 沈楠希心中激动,挣扎着站起来,一个不稳,身体直接从躺椅上栽了下来。 “噗通”一声,剧烈的骨头脆响,听得人跟着一抖,但她却像感觉不到痛楚一般,焦急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赵琦急忙冲过去扶起沈楠希,刘楚章也跑过去帮忙,两人合力把沈楠希抬到躺椅上。 时长曦点头确定:“是的,害他之人生肖属蛇。你儿子属虎,本身跟属蛇之人就是天生不合,加上此人心思深沉、佛口蛇心,是心狠手辣、阴险奸诈的小人。” 此话一出,赵琦忍不住尖叫:“妈,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就是叔叔害死了我哥,他就是属蛇,还是血亲,害完我哥还不算,还来害你,连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他不对劲,你怎么就是执迷不悟,非要相信他呢?” 沈楠希的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是他害死了璟儿,是他害死了璟儿……” 她好似一下子陷入了一种痛苦的情续中,机械地重复,像个复读机,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状况。 这个情况一直持续了十来分钟。 沈楠希就像失了魂魄的木偶一样,呆呆愣愣,不停的流泪。 “妈,你怎么了?妈,你别吓我。” 赵琦忽然慌了,抱着沈楠希轻轻摇晃,不停的呼唤,试图让人清醒过来,但沈楠希却毫无反应。 时长曦抽出一根银针,从沈楠希头顶扎进去。 几十秒后,沈楠希清醒过来,看着焦急不已的女儿,突然抱着她大哭起来。 “琦琦,都是妈没用,错把豺狼当好人,害的你哥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我该死!” “妈,别这么说,当初谁也不知道他会那么做。那可是他的亲侄儿,他也下的去手。为了钱,丧心病狂!我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牢底坐穿。”赵琦抱着沈楠希,咬牙切齿地说道。 母女两人抱头痛哭。 刘楚章见此情形,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劝。 他觉得两人最好是哭一场,发泄出来崩溃的情绪,才能真正平静。 于是他挪步来到时长曦面前,低低问:“这事有证据吗?” 时长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一个外人,今天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你跟我要证据?” 认真的吗? 刘楚章也觉得有点不靠谱:“雁过留声,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我去查,一定能把他的尾巴揪出来。” 当然想要彻底扳倒赵伟,有一定的难度,回家跟他爸说说,一定能把这事办好。 见招拆招,见微知著。 他爸抽丝剥茧的能力,堪比冰块脸的表情管理——绝对杠杠的。 以前听说,人心难以揣摩,善良的人善良到极致,邪恶的人邪恶到极点。 有些人表里不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从小认识的叔叔,居然是这样一个谋财害命的丑陋阴谋家。 “看样子他们母女一下子平静不来,你安慰安慰他们,别让人出事儿了。我先回去,明儿再跟你去看那块地皮。” 时长曦看着梨花带雨、哀伤欲绝的两人,犹豫要不要跟他们打招呼。 想了想,还是轻轻的跟两人说了一句:“沈阿姨,赵琦,我先走了,要赶回学校。” 两人听了后,没多大反应。 倒是赵琦勉强回过神来,道了声谢,就见人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根本来不及送。 第109章 深井盖 回到学校后,已经接近八点。 室友们早早的就回到了寝室,而且任务都完成的比较顺利。 几人交流了一下任务内容,发现只有时长曦提前完成任务。 “那长曦明天是不是可以休息了?”苏九酒问。 “我明天有别的事儿。”时长曦道。 “这样啊,也不能休息。”苏九酒感叹。 时长曦哈哈一笑:“都是一样的打工人,谁能比谁轻松。” 都是狗,还能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想到明天要做的事,时长曦觉得自己要去买些工具了,万一遇到什么厉害的东西,也可以省点力。 “什么事儿,不会是逛街吧,”阮姝白目光里有羡慕有遗憾,“可惜我能力运气都不行,不然明天就能逛街了,说起来咱们几个好像还从来没一起逛过街。” “呵呵。”罗玉撇了撇嘴,谁说不是呢。 “打工!”时长曦直接掐灭他们的幻想,“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若是告诉他们明天要去的地儿,估计这群娃要睡不着了。 为了身体健康,还是闭麦比较——养生。 时长曦是养生了,沈楠希和赵琦母女,这一晚上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母女两人在刘楚章的安慰下,勉强打起精神,决定复仇。 在赵家客房留宿的刘楚章,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没想到,赵家的事情居然有这么大的黑幕。 赵璟被赵伟害死,赵伟在他大哥去世后,就处心积虑想要害死天资出众、可以把赵家发扬光大的侄儿赵璟,然后想尽办法得到沈楠希的信任,用风水之术害人,打算等沈楠希病逝后,再对付赵琦。 一个个解决,蚕食鲸吞,用不同的手段针对不同的人。 这个赵伟深谙兵法之道,简直就是个人性推测大师,别说——差点还让他成功了。 赵家母女俩是他的对手吗?——不是。 他得好好看着,不能让他们冲动行事,跟赵伟这种老.阴.比斗,不多留个心眼怎么赢?他已经想好了,哪怕最后查不到证据,也要搞死赵伟! 刘楚章的心里浮现出一百零八个搞死赵伟的方案,只差将“搞死”两个字顶在头上,戴上紧箍咒。 “我都这么想销他户口,沈姨和琦琦肯定更想,他们得用多大的劲儿,才能压制住想要杀人的欲.望,不行,我得加快速度,不然事情走向可控制不住。” 他爸要是查不出可以置人死地的证据,就要用其他方法杀人了! 不然不是赵伟死,就是沈楠希和赵琦亡。 双方不共戴天,绝不可能共存! 不知过了多久,刘楚章终于恍恍惚惚有了睡意。 但没睡多久就被窗外的鸟鸣吵醒,刘楚章也没什么心情继续睡,直接起床上楼,果然见跟沈楠希和赵琦母女彻夜未眠,双眸里的红丝亮得吓人。 刘楚章好好安慰了两人一番,出门买早餐回来,苦口婆心,千叮咛万嘱咐: “赵伯父和璟儿一定希望看到你们好好生活,就算为了他们你们也要保重,咱们蓄积力量不要冲动。你们放心,我爸我哥和我,一定会努力收集他害人的证据,判他死刑,如果找不到证据,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沈姨、琦琦,你们一定不要冲动!” 好说歹说,终于得到俩人首肯,刘楚章总算出门了。 他没有忘记,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给时长曦发了绿蒂公司开发地皮——御江帝景别墅住宅的位置,刘楚章风风火火地跑到门卫室等着。 门卫室里有两个保安,因为客户纷纷退房、转卖、砸手里……还时不时发生一些灵异事件,以至于降价拍卖也无人问津,好好的黄金地段开发区,居然成了无人区。 时长曦来的时候,就看见刘楚章蹲在门卫室里抓头发。 “说说吧,都发生过哪些事儿。”时长曦见他苦恼的不行,心里咯噔一下。 刘楚章见了她,一下子来了精神,当即打开话匣子:“事儿挺多的,我挑几件跟你说说。” 八十八层8801号的女主人怀孕了,因为女主人年龄偏大,属于大龄产妇,孩子得来不易,所以格外小心。 孕妇按时产检,补充营养和各种微量元素,并保持适当的运动量。 可是有天在电梯里,忽然喘不过气来,当时周围有八九个人,所有人都慌了,大家纷纷狂按电梯开关,可怎么也打不开电梯门,于是大家打开光脑——向外拨号呼救。 可任凭他们怎么努力,就是无法跟外面的人联系,似乎所有信号一下子都被屏蔽。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幸好电梯里有机甲士,还不止一个,强力破坏电梯后,大家冲了出去。 但是没走几步,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窒,似乎有什么东西掐着他们的脖子,勒得他们几乎断气。 所有人拼命抵抗,但没过多久,大家都支持不住晕倒过去,而孕妇也因为难产胎死腹中。 后来大家醒过来后,惊惧万分,怎么也无法解释事情的诡异走向。 一人没信号,一人晕倒,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但所有人都这样,就不是一句巧合能解释的事儿。 79层的住户是个单身男孩子,玩游戏半夜十二点。深更半夜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没人,以为是有人跟他恶作剧,没有理会。 刚回到沙发没过三分钟,又有人敲门,他烦躁地去开门,发现还是没人。 第三次,门又响了,这次他是真憋不住了,一开门就破口大骂:“谁那么无聊?恶作剧很好玩儿是吧?” 然后一阵阴风刮过,男孩子感觉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狂扇自己的嘴巴,一直打的鲜血横流也不停下,最后打的整张脸都变了形。 这还不算,男孩子还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声带哑了。 不仅如此,还莫名其妙地发冷发热,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子一下子变得弱柳扶风,却怎么也找不出病因,医院也检查不出来,可糟心了。 2层楼有一个女孩子,晚上下班以后,喜欢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冥想放空。 阳台的对面的一大片草地,从阳台望去草地旁边是一片假山。午夜的时候,她经常看见有一个女人站在草地里,每一次看见那女人,都是穿的一件红衣服。 因为住户多,大家的职业不同,工作时间也不同,女孩子每天晚上差不多十点下班,十一点到家,洗漱过后开着灯坐在阳台上,灯的余光倒映在草地上。 每次都看见同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女孩子心里挺高兴的,有一个人总在自己休息的时候,远远的陪伴自己,也是一种另类的安慰。 有一天晚上,女孩跟男朋友口角吵了一架,心情不好,下班去酒吧跟几根要好的朋友喝酒。 回来后觉得不过瘾,一个人坐在楼下草地边上的预制板上,拿了几罐酒继续喝。 那个红衣女人又在远处的草地上,背对着她,女孩趁着酒劲想过去打个招呼,于是跳下预制板,一脚踏进草地。 就在她刚要过去的时候,脚被一个东西挂住了,一头栽在了旁边的预制板上,嘴正好也嗑在预制板上。 牙齿没有断,可是嘴嗑破了,流了好多血,脚链也掉了,等回头再看那边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女孩以为自己喝醉了眼花,一次偶然的机会,女孩子在门卫室等人,跟门卫聊天,说到监控器。 监控器可以把视野范围内的人和物看得清清楚楚,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 女孩就问门卫有没有看见一个红衣女人。 门卫很奇怪地问:“你也看见了?” 并且门卫还说,有天他准备关门的时候,看见监控里有个红衣女人往宿舍里面走去,但是他又没看见有人进来,进个人他肯定是知道。 门卫也惊恐,但门卫室有两个人,住了这么久也没出事儿,而且工资高,他们也就没多嘴往外传了。 再说御江帝景里,自从纵火杀妻案发生后就怪事连连,经历多了,门卫已经见怪不怪了。 …… “听起来你们这儿的磁场不对,带我进去看看吧。”时长曦觉得这地方肯定有东西,该是她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刘总,您真的要进去?要不要多带几个人,里面危险的很。”一个长着一头浓密头发的门卫道。 “是啊刘总,里面总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虽然您不见得遇见,但多带些人更安全、也更符合您的气质不是?”一个矮一点头发稀疏的门卫道。 刘楚章摇摇头:“不用了,你们去忙吧。” 有时长曦跟着,哪儿还有什么不安全? 怕是那些东西见了时长曦才不安全吧,毕竟鬼怕能人,他就不信这些东西敢在时长曦面前作乱,看时长曦不收拾他们! “先去8801号房看看。”时长曦问,“那孕妇的信息你知道吗?” 刘楚章点头,直接把孕妇的信息发到时长曦光脑上。 时长曦点头,对着她的照片和八字大概看了一下,心里大概有数。 等到了8801号房,刚进门就发现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地方——应该有鬼婴出现过。 所谓鬼婴,就是屡次投胎却无辜枉死的婴儿,因为无辜枉死,所以心怀怨恨、怨气冲天。 一个孕妇住在这里怎么可能顺利生下孩子,只是不知道这鬼婴去哪儿了,一点气息也没有,更别说闻到味道了。 时长曦掐了个诀,悟性的气息不停翻涌,一股透明的白气从十根手指尖冒出,十条白气在天地间穿梭,形成一道道严密的网,朝着一个方向指去。 时长曦控制着白气,回头对刘楚章说了句:“追!” 然后风一样的往前跑去。 ——追魂寻踪术,崂山绝学追踪鬼魂的法术,只要不是灰飞烟灭,哪怕下到十八层地狱也能把东西找出来! 白气的速度很快,时长曦的脚步化作残影,一路追踪,渐渐地两人走到一片草坪前。 绿草茵茵青翠欲滴,看起来十分养眼的翠绿色彩,在时长曦眼里却呈现出另外一副模样。 一股浓郁的暮气和阴冷的气息从地底传来,无数的恶意和负面能量萦绕,包裹着正面草地形成一个巨大的茧子。 这是一个封印的墓地,因为封印的东西太多,收容了无数的凶残亡魂,而镇压它们的阵眼却不见了。 一个没有井盖的圆形深井,镇不住这些巨大能量的东西。 “井盖儿哪儿去了?”时长曦问,“谁拿走的?” 刘楚章摇头:“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这儿就是这样的,没有井盖。” 麻烦了! 没有井盖镇压,也不知道有多少东西跑出来的东西,幸好跑出来的只是一少部分,大部分的东西还在里面。 到时候一一抓回来,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心力。 但再难也要干! 时长曦拿出一柄三尺长的清风剑,一个直径一米长的罗盘,一把长箫,一块完整的龟甲,一把蓍草。 对着空中舞起剑来。 时长曦的动作很柔和,剑势却很凌厉,一点点不停地敲打龟甲,明明声音很轻,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而那龟甲虽然看起来轻薄脆弱,却承受了一下又一下的打击。 一剑、两剑、三剑…… 当挥舞到第八十一剑的时候,整个龟甲忽然化为齑粉,无风自动没入罗盘上面。 “去!” 随着时长曦一声长啸,罗盘腾空而起,飞快地朝深井上盖去。 就在罗盘深井盖上去的时候,井里忽然一阵鬼哭狼嚎,一个冲天的怨气喷薄而出,众.鬼.物顶着罗盘,似乎想把罗盘掀翻。 时长曦冷哼一声:“孤.魂.野.鬼,也敢作乱!” 长箫飞起,直直地插在罗盘中心,仿若千斤,鬼.物.们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一下子东倒西歪有,如果是人的话,说不定会吐出几口血,但他们不是人,一个个影子更加淡了。 “封!” 随着时长曦的厉叱,罗盘严丝合缝地盖在深井上,那根玉箫则嵌在罗盘中间,整个没入其中。 时长曦捡起地上的蓍草,摆了一个隐匿阵法,然后刘楚章就眼睁睁地看着井消失了。 消失了! 刘楚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再次对时长曦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110章 地府开 时长曦扔出一张符,再次掐诀,符纸无风自燃。 一股焦灼的黑气在黑草坪上燃烧,然后散溢,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长曦,里面是什么东西?”刘楚章看不见时长曦扔掉了什么东西,一双眼眸凝重地看着那口井,仿佛那是会吃人的野兽。 时长曦凉凉道:“孤.魂.野.鬼,对大多数人而言,非常强大的东西。” 冰冷的语气让刘楚章浑身一抖,虽然他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但能感觉到。 “那他们还会出来吗,你把他们封印了?”他刚刚听到时长曦说了“封”字。 时长曦摇摇头:“暂时不会出来,大概能封个500年吧。” 至于500年以后,这些东西还会不会在,是变得更虚弱——灰飞烟灭,还是更强大——兴风作浪,都是未知之数。 “厉害!”刘楚章竖起大拇指,由衷夸奖。 人对于未知的强大东西,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现在危险解除,刘楚章松了口气。 “这上面的井盖是谁拿走的?”时长曦问。 好好的一个封印大阵,阵眼被解开了,谁知道从里面跑出来多少东西?要是都跑出来了,得出多少事儿? 就目前听到的那些故事来说,就有好几个厉害的东西。 刘楚章摇头:“不知道,这地方不是什么重要场所,还没开发建设到这里来,不过可以去看看监控。” “算了,现在再去追究没什么意义。”时长曦道,“你自己查一查,多多提防。” 估计是——意外居多,封印的时间久了阵法松动,随便一个举动,就能破了阵法。 也可能是人为,想要搅乱这里的风水,从中获利。 “我听说纵.火.杀.妻.案中有提到锁魂阵,你知道他们母子死后葬在哪儿吗?”时长曦问。 说起来也很奇怪,星际早就推行火葬了,死人的骨灰要不然专门放在一个箱子里保存,要不然扔进无尽大海或宇宙里漂流,谁还会给人骨灰弄个锁魂阵埋起来? 由此可见,那身为男主人的杀.人.犯,绝对是心虚,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像是在一个火山旁边,什么火山来着……”刘楚章努力去回想。 时长曦忍不住抽抽嘴角:“真是丧心病狂,人家母子四人是被烧死的,生前死后都缺水,他居然把人埋在火山旁边!” 刘楚章面色一变,没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讲究:“居然如此!” 顿了顿,他又道:“前两天,那地方火山爆发,把锁魂阵炸没了,这事儿还登上了星网热搜。” 时长曦:“……” 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老天有眼。 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 作恶的人最终会被审判,他的一切算盘,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走,我们去别处看看。”时长曦道。 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跑出去的那些东西在御江帝景兴风作浪,首先就是那个鬼婴,8801号的女主人的遭遇,绝对跟它脱不了关系。 回到八十八层楼8801号房,时长曦解下手上的铜钱,在铜钱上撒上鸡血,又用黑糯米布了一个杀阵,口中念叨起咒语。 “以吾道心,证六界门。四象卫持,修罗界开。” 咒语刚刚念完,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一个穿着红肚兜,白白胖胖的婴儿在地上爬来爬去,却怎么也爬不出一米方圆的范围。 它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尤其是它看见了时长曦手里粘血的铜钱。 莫名地,它觉得自己跑不掉。 眼前这人的其实太强,不用打它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于是它开始嘶吼: “嘤嘤嘤,为什么要杀我?!我还没出生,还没来得及看着世界一眼,就被你们扼杀,我次次转世投胎,连续十次都因那些无良父母而亡!凭什么,我不服,我不服!” “十次都没成功,我再也没机会投胎,都是一样的孩子,为什么别人可以睁眼看世界,迎接美好的新生,而我却只能化作一摊血水,凭什么?” 鬼婴的眸子狰狞可怖,疯狂的怨念喷薄而出:“我现在变成鬼,你也不放过我,还要收我,你太坏了,你还有没有同情心?!” 时长曦瞥了它一眼,给了一个王之蔑视的眼神,让它自行体会。 根本没有跟它交谈的欲望,时长曦手上动作飞快,毫不容情地掐诀,鬼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出脓血,变成一片血雾,往刘楚章冲去。 刘楚章骇了一跳,急忙往一边躲闪。 然而那血块散成无数块,每团血块的速度宛若闪电,每团血块都在不停地呜咽: “求求你救救我,她要杀我!” “我还是一个孩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我好可怜,爹不疼,娘不爱,没一个人肯要我。” …… 语气里有凶狠,有可怜,有哀求,有怨恨,情绪变化之快之多,让刘楚章叹为观止,也让他毛骨悚然。 这玩意儿太邪性! 时长曦冷哼,摊开手掌,用力握成拳。 所有血块忽然停止散溢,一下子聚成一团,被时长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装进一个瓷瓶里。 “南离火,天破,灭!” 时长曦点燃一张“化鬼符”扔进去,瓶子里的鬼婴就被烧了个赶干净。 刘楚章心有余悸地看着时长曦手里的瓶子,不太确定地问:“这东西完了?” 时长曦颔首:“就是它见孕妇怀孕即将临盆,心中不忿,才会害了孕妇肚子里的孩子。” 可悲可怜,可叹可恨。 刘楚章叹气:“这东西邪门儿啊。” “可不是,鬼婴这东西很难见的,我刚刚打开瓶子的时候看到了它一点点经历,你想不想知道?”时长曦忽然起了逗弄人的兴致,问道。 “什么经历?”刘楚章问,说实话他很好奇。 反正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他就当听个乐子,摆好小板凳等着吃瓜。 时长曦道:“这鬼婴第一世的母亲,跟男朋友谈恋爱,两人感情不错,在结婚前夕,男友提出谈恋爱时两人AA,相处的很不错,那么结婚后也要坚持AA的优良传统,为婚后稳定的生活打好基础。” “女孩子不同意,说谈恋爱可以AA,但结婚后不能AA,钱要归她管,因为她要生孩子,男人不能生,不能替她怀、替她疼。” “如果非要AA,那最好是什么都AA,饭自己做,衣服自己洗,家务自己做,父母自己养。” “她负责生孩子,他负责前十个月带娃,但她坚决不奶孩子,并且从怀孕开始到坐完月子,男人要付她工资,出月子后一切开销平摊。” “男人不同意,说这不公平,怀孩子很舒服没带孩子累,生孩子虽然疼,但疼也只疼一下,但带孩子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了,孩子也是她的,怎么就不给奶吃?” “怀孩子补工资也不合理,凭什么她怀孩子他给钱,孩子不也是她的吗,顶多给口饭吃。” “女人冷冷一笑,说:不同意算了,这样吧,我有个谁也不吃亏的办法,保证公平。” “生孩子也可以AA,我找个人生一个,你也去找一个人生一个,然后你养你那个,我养我这个。不然,我怕我俩共同拥有一个孩子,打破AA原则。毕竟从结婚开始就没你没占过我便宜,我怎么能占你便宜呢?再说诶,诶,习惯了,我不太适应,我俩有共同物。” 刘楚章:“……” 这是什么怪物奇葩啊,神逻辑。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见识少,没听过这样的。 时长曦笑道:“作为男人,你发表一下看法?” 刘楚章冷汗涔涔,这好好的吃瓜,咋吃到他头上来了。 既然被问到了,那他得像个爷们一样回答:“……没什么好说的,我反正不会跟我媳妇儿AA,这样的男人还想有媳妇儿?” 尽想占便宜呢,人家跟你结婚后还AA,要人家怀着你的孩子,挺着大肚子上班,婚后一个做家务带孩子孝顺你父母,你就等着吃,一分不出? 那不是找老婆,那是找免费保姆。 想啥美事儿呢!脑子被驴踢了。 “呵呵,”时长曦哈哈一笑,“你倒是机灵。” 鬼婴的母亲后来没跟男人结婚,后来怀上孩子,却被这个分手后的前男友在临盆前推下楼流产…… “总之,后面的故事我就不说了,这鬼婴确实冤枉,连续十次胎死腹中,以它的能力确实没法再投胎了了,但它要是不作恶,身上没有罪孽,我可以助它一臂之力转世成福娃,结果他杀了不少人,断了自己的轮回路。” “所以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时长曦叹气,转头道,“走,去79层楼看看!” 七十九层的男孩子,应该是被一个鬼东西捉弄了。 时长曦在七十九层楼里,找到了男孩子的毛发,用追魂寻踪术找了作乱的小鬼。 那小鬼伸着一根长长的舌头,一见时长曦就瑟瑟发抖,他刚刚还在一处屋子里转悠,不知怎的,突然被一股力量吸到这里来。 “大仙,求求您放过我吧,我不是坏鬼,我出来就是随便晃晃,您不知道,我在那井里呆了无数年,力量都快消散光了,您看看我的魂魄都淡成什么样子了。” “大仙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得意忘形捉弄人,我就是忍不住,您不知道我生前是个多动症,一刻不动我就浑身不舒服。” “井里的鬼我都见烦了,没什么意思,这才会捉弄人,但我真的没害他们性命,不然任你收了我,我也无话可说。” 小鬼信誓旦旦振振有词,说的自己是个清新脱俗的好心鬼一样,时长曦竟然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纯洁的味道了。 呵呵,有意思。 时长曦道:“可你让人生病了,很严重的病,你不会不知道人.鬼.殊.途吧?你的恶作剧已经严重影响到人的健康,这总不是我编的,你做的事儿你认不认?” 小鬼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半晌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那……那大仙你说怎么办?” 时长曦淡淡一笑,半是认真半是玩笑:“收了你?” 小鬼惊恐地抬头,抖若筛糠,努力压住跳起来的欲.望,大声求饶:“不要啊,大仙,我……我要是被收了,就再也不能溜达了,我还想投胎做人呢。” 时长曦打开天眼一看,这小鬼身上果真没什么罪孽,想了想,道:“那你不能再捉弄人了,我送你去阎王殿,至于你能不能去投胎,就看阎王怎么判了,也许让你先去十八层.地.狱走一遭也不一定。” 总要了结因果、赎清罪孽才能有来世。 小鬼一听大喜过望,纳头便拜。 虽然没有实体,也看不出他用了力,但就连刘楚章的能感觉到他的实诚和兴奋。 “大仙您真是个好人,我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回到地府!” 当孤.魂.野.鬼久了,过了回归地府的期限,就再也找不到去黄泉的路。 现在时长曦居然愿意替他叩开地府的大门,那是多么难得的事儿,就算让他付出巨大代价,也在所不惜。 何况时长曦只是让他去地府接受阎.王的审判,已经很宽容了,想要投胎的鬼,哪个不需要审判? 时长曦也不废话,直接念咒叩开地府的大门。 “天地无极,阴阳相连,乾坤法度,四维有序,人.鬼.殊.途,各行其路。崂山第186代传人时长曦,今日敬告天地,送鬼入地府,焚香祷告,以飨鬼.神,急急如律令,地府之门,开!” 轰的一声巨响,一道黑色漩涡从地底炸开,黄泉路、彼岸花、忘川河、阎罗殿……一一在空中闪现,黑色的锁链不停发出沉重的闷响,一队队鬼.兵.鬼.差在黑.白.无.常的带领下出现。 时长曦诧异的挑眉,没想到前来的居然是黑.白.无.常,按理说来个鬼.差就行了,怎么惊动了这两位大神? 黑.无.常道:“没想到,现在这年头,还有人能凭一己之力叩开地府之门,大仙好本事。” 时长曦愣住:“这不是很平常吗?” 别说是她,她的同门师弟师妹,稍微修行几年都能叩开鬼.门。 白.无.常道:“大仙有所不知,进几万年玄学式微,已经没人能叩开了,你是近四万年来第一个叩开地府的人,让我等可以上来缉拿滞留人间的鬼.魂。” 原来他们上不来,上面的人成了鬼,要是不主动下去,地府就无法捉拿。 也是够惨的,时长曦懂了。 “谢谢大仙,大仙今日之举功德无量。” “客气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时长曦也客客气气地跟两人道。 开玩笑,这俩可是大BOSS,平常见都不得见,现在还不牟足了劲儿刷好感,不是傻吗? 亏本的买卖不能做! 关键是他们还叫她大仙,时长曦感觉自己有点飘。 地府的无常叫她大仙,哈哈哈,这俩也是妙人,时长曦感觉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在以前是举手之劳,在现在,这就不仅仅是举手之劳。”黑.无.常面容严肃。 白.无.常很是赞同:“大仙可知道,距今为止,有多少人的魂.魄滞留人间,而地府大门关闭,我等迫于天道规则,无力将人缉拿归案吗?” 第111章 送上门 时长曦一惊,这么严重的吗? 继而大喜,这说明地府这次出来有大动作,缉拿滞留人间的亡魂什么的——大有可为。 她很可能误打误撞,无意间得了一个天大的功德。 她不是贪功,她真的不是贪功,但意外之喜被砸了个馅饼,忍不住开心。 这波稳了,她等会可以提条件要好处,但不能太离谱,要淡定从容、端庄优雅。 反正他们不会少算她的功劳,她何必露出垂涎欲滴的猴急模样,不符合她高冷霸气的人设。 时长曦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问:“多少?” 黑.无.常道:“167238945个。虽然大多数人都被送入轮回,但总有一些特殊的灵魂,能躲过地府的召唤。这167238945个魂.魄,大多数都会消失在天地间,可你知道总有意外。而这些意外带来的后果很严重,我们担不起这个结果,地府也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白.无.常道:“大多数人死后,都会收到地府招引自去投胎,但那些意外滞留的特殊灵魂,会在人间游荡,因为玄门式微,无人能叩开鬼.门,因此天道规则判定人间和地府各行其道,互不干涉。” 这是应该的,时长曦点头。 如果人间没有玄士,那么就没有与鬼神沟通的能力,更没有跟鬼神对抗的能力,地府的鬼神之力太过强大,打破了平衡,天道自然会选择隔绝两者间的连通。 这几万年玄门的人销声匿迹,别说叩开地府,连会捉鬼的人都没几个。 时长曦干笑两声:“这……这大概是没办法的办法?大概天道也没想到会造成现在这局面,或者说知道却无法改善,只能听之任之。” 天道会这么随便的吗?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却找不到其他原因,只能相信这个解释。 他们心中明白,尽管这个解释看起来非常不靠谱,但事实就是如此。 在事实面前,哪怕是再不愿意相信某种解释,也不得不承认,那解释放背后往往意味着真相。 思及此,黑.无.常道:“那,大仙,你能不能帮我们定期叩开地府大门?” 好不容易有个能工作的,紧拉过来当壮丁,上赶着谈买卖。 白.无.常道:“我知道这不成君子所为,不能强加给你让你担责,但是……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 时长曦想了想,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一口拒绝。 不是待价而沽,也不是不愿担责,只是单纯地考虑这件事性的可执行度。 白.无.常急了,如今时长曦是唯一一个能帮忙的人,她要是不肯干,他们又得陷入之前的困境。 那是他们再也不想回到的境地。 白.无.常一咬牙,道:“大仙您有什么条件您说,尽管说,只要我们能达到的都给你办好。” 为了办好事儿,他也是拼了。 黑.无.常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不说话,这是一笔上赶着的买卖,他们没有主动权,只能被动的争取。 时长曦轻咳两声,脑子飞快运转,身体里分泌出无数肾上腺,兴奋的不行。 想要她做事,那必须给好处呀,谁不给工钱就干活儿的?再说她现在是垄断方,怎么也得利用一下到手的优势。 打白工?不存在的! 深呼吸,别忘形,淡定从容。她是见过市面的小仙女。 时长曦迅速压下止不住上扬的唇角,欲盖弥彰地低下头,调整好表情,脸上摆出严肃的表情: “这个……不是我不愿意,您也知道我是军校的学生,有时候可能去到一些危险的地方,要是情况紧急抽不出时间,耽误了地府的大事就罪过了。” 黑白.无.常的脸色顿时冷了。 时长曦:“……” 当着黑白.无.常说出这么白莲——绿茶——作死的话,这算不算得上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连黑白.无.常都敢叫板,她真是个谈判艺术大师,雁过拔毛,连死人都不放过。 时长曦在满足的情绪中迷醉了一会儿,然后马上清醒。 这俩大佬是她得罪不起的人,只要不成仙,她以后也会死的,还得落人家手里。 万一人家记仇,到时候给她使点儿绊子,她不就平白多了一波风险? 时长曦深吸一口气,笑道:“我不是要拒绝,互惠互利合作共赢的事儿,没理由不干,我就是说实际困难,万一有困难了怎么解决。” 白.无.常:“偶尔不按时也可以,只要你愿意干这事儿就行,你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的,这样吧,我们给一件宝物。” “一件?”时长曦问,心里不由笑开了花,地府的好东西可躲着呢,她好好想想该要什么了。 生死簿、轮回印、阴阳幡、因果镜、地狱火、孟婆汤、黄泉水、彼岸花…… 好东西太多,纠结,都想要,选哪个呢。 黑.无.常道:“那两件,最多两件,再多的东西你也带不出来,地府的规则如此。” 哈哈哈哈,时长曦忍住狂喜的冲动,现在说她不是嫌少的意思,会不会太迟了? 这样好像好像有点讨打,太凡尔赛了。 她要是反驳,不仅是在人家面前正大光明的泼冷水;而且显得自己很廉价。说酬劳给的高,一件就够了。那不是人傻,而是自己傻。 时长曦迅速的调整好姿态,道:“那行,你们要上来就给我托个梦。” 她可以提前制作一沓能扣开地府的符,费不了多少事儿。再让那些玄术班的人认真学习,说不准过一段时间,就有人能扣开地府大门了呢? 玄学传承应该传承下去,地府这种情况,也是玄学式微到几点的结果,不是什么好事。 时长曦把星际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又说了自己开设玄术班的事情。 黑.无.常大喜:“大仙果然厉害,真是我们地府的救星。此乃一件功德。您放心,您的这份功劳,我一定会禀明阎王殿下,他老人家一定会嘉奖你。” 时长曦笑道:“谢谢!” 敲定了这件事情,就见黑.白.无.常飞快地放出一队队鬼.兵.鬼.将,然后亲自在御江帝景深井处布阵。 也没看见两人如何动作,一时间,整个御江帝景阴风大作,不停有四处游荡的鬼.魂被收回。 一个个鬼影如被磁铁吸住一般,不受控制地往黑.白.无.常手里的魂幡飘去。 也不知炼制那魂幡的东西是什么,似乎是个无底洞,能吸收无数魂魄。 时长曦看见了刘楚章口中出现过的红衣女.鬼,还有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鬼。 就像奔赴一场盛宴,被全部召集在一起开party。 这是地府的狂欢,也是人间的狂欢。 今天过去,很多魑魅魍魉会在人间消失,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黑.白.无.常的动作很快,等他们把手里的魂幡收起来后,手底下的鬼兵鬼将也很给力,一队队地回来,看样子都收获颇丰。 “大仙,我等这就回去了,你想好要什么宝物,就给我们传个消息,到时我们给你送来。”黑.无.常道。 “生死簿、轮回印、阴阳幡、因果镜等动摇地府根基的宝物,不能给你,其他的随你挑。”白.无.常道。 时长曦:“……” 还没提条件呢,就先给她打预防针。 这是怕她不识趣,狮子大开口,还是觉得她不懂事异想天开动地府根基,或者是警告她别得寸进尺…… 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时长曦脑补了无数不好的预想,也知道自己小心眼烦了,实在是宝物在前失了平常心,这样不好。 “好的,恭送大人!” 黑.白.无.常满意地朝时长曦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忽然瞥见旁边呆愣的刘楚章,脚步一顿。 刘楚章感觉自己今天受到了惊吓,这种惊吓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楚的。 他居然见鬼了,还看见了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多惊恐,他回去会做噩梦的,以后要怎么面对这个世界。天知道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多大的冲击。 就在他呆愣的时候,黑.无.常忽然递过去一个瓶子,道:“喝了它。” 白.无.常嘿嘿一笑,手下一动,刘楚章就直挺挺地倒下去:“哪儿用那么麻烦,浪费孟婆汤。” 一个摄魂术就能抹除他们出现之后的记忆,何必麻烦? 黑.无.常看了白.无.常一眼,收回手里的瓶子,又看一看时长曦手里的天眼,一扬手,天眼里的视频就消失了。 黑.白.无.常带着一群地府工作人员,走进鬼.门,消失在时长曦的视线。 知道所有人都离开,鬼.门彻底关闭。 时长曦收回视线,看看躺在地上扑街的刘楚章,掏出一根银针扎下去。 刘楚章悠悠醒来时,就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抬眼看见时长曦收针,闻到:“我怎么躺地上了?” 时长曦道:“谁知道呢,你突然晕过去,我吓了一跳。看你年纪轻轻的,不应该啊,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补药,内火太重,有点虚不受补,我跟你说,没事儿少喝补药,毕竟你年轻力壮、阳气旺盛,不太多会出事儿的。” 刘楚章:“……” 搞的他肾虚一样。 “好了不开玩笑,说正经的,这栋楼盘的脏东西收拾干净了,我再给补个聚气纳福阵就行了,一口价1000万信用点,到时候打到我光脑里。行,我就布阵,不行……” “行行行!”刘楚章赶紧道,“谢谢你!” 不说时长曦帮解决了御江帝景的问题,就是帮沈楠希和赵琦的大忙,哪儿就不能值1000万? 刚想到这里,就听时长曦补充道:“赵家那里你让沈阿姨给我打一百万来,今天之内就打,不然后果很严重。” 刘楚章一听,立刻道:“那有什么,我现在就打给你。” 这是能替的事儿吗? 时长曦拒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算自己的命最好自己给钱。她又不是给不起,你实在要给也行,到时候让她转给你。” 说完就递过光脑,等着收钱。 “滴滴滴”,时长曦看到光脑力躺着的1100万,眉开眼笑,就觉得自己的运气变的极好,她要走运了! “行了,生意完成,咱们两清了,你要加油,赢了对赌协议,别让赵伟那个小人得逞,小心他跟凤羽公司里应外合。别的我也帮不上你,商业上的事情你自己搞定。” 刘楚章微微一笑:“好,一定不让他们得逞,我也不是吃素的,你放心。” 想要吃下他,也要看他们的牙口好不好。 时长曦:“心里有数就行,我走了。” 美滋滋地跟刘楚章告别,时长曦一身轻松地逛街买了几身衣服,回到寝室的时候,心情格外明媚。 这种明媚一直持续到寝室的人都回来,大家顺利完成任务,一起去食堂就餐,时长曦豪爽地表示自己要请客。 苏九酒见她兴致颇高,趁着心情好凑到她耳边道:“长曦,等会儿陪我在校园走走被,饭后消食。” 时长曦一愣,见她一脸我有事跟你说的表情,爽快答应了。 晚饭后,阮姝白和罗玉先走,时长曦跟着苏九酒走到一片无人的草地上。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一排大樟树下,有一条树荫小道。 时长曦随意做在属下,苏九酒做在旁边,两人一起看着远处的风景。 “说吧,有什么事儿。”时长曦率先打破沉默。 “长曦,你姓时,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时家人?”苏九酒问。 “没有。” 苏九酒苦笑:“看,你就是这么坚定,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你对你爸妈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 时长曦沉默。 她好不好奇都能知道,不用她送上门,就会有人上赶着来找她,这是她在遇见时长松的时候有的预感。 只是没想到,时家人会这么快就找上们来。 难道他们有了什么确切的证据? “时家人找你了?”时长曦问,“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苏九酒看着时长曦冷静的表情,嘴巴里吐出的话没有一丝惊喜或者愤恨,不由佩服,如果是她,她一定不能这么淡定。 “是啊,让我跟你说说,明天你堂姐时长晴和你堂哥时长松会来找你。” 第112章 自愿否 然而第二天,没等时长晴和时长松找来,时长曦就被宁知礼带去见校长了。 “长曦来了,坐。”校长看着时长曦,笑的很慈祥。 时长曦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心里升起一股违和。 印象中,校长大人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自带威严,教导主任才是那种——表面笑眯眯,背后阴兮兮的人。 反常即妖。 校长如此作态,时长曦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有点惊疑不定。 “请问校长,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啊?”时长曦开门见山,对着校长大人慈祥的脸,亚历山大。 她刚刚仔细看了一下,校长穿着一身新西装,头发好像是做过了,还剪了指甲,手里端着一个之地细密的白瓷杯,一股淡淡的茶香从杯子飘出。 另外,校长还擦了皮鞋,鞋面上油光锃亮,亮得脸人的影子都能照出来。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还是男为悦己者容,校长最近不会是家庭生活出现问题,比如他太太看上外面的小鲜肉,有危机感,才会如此? 今天这一身,是一个丈夫感觉到危机后的力挽狂澜,是一个丈夫最启发的自我修养和拯救。 时长曦这么想着,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了出来一股同情的意味。 “你那是什么眼神?”校长一看,就知道她想的不是人事儿。 小妮子内心戏太多,也不知道刚刚都编排了他啥,脑洞开到天际,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时长曦赶紧道:“没有没有,就是发现,几天不见,校长大人更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我被您出众的风姿气质折服,看我这崇拜的眼神,多么真情实感。” 校长:“……” 我信你个鬼!小丫头满嘴跑火车。 宁知礼简直要乐疯。 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调侃校长,校长是多么严肃板正、自带光环的人啊,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如此……亲近。 大概是校长第一次见时长曦的时候,两人的气场不对,校长的形象没有立起来,现在骑虎难下。 宁知礼庆幸他一直在时长曦面前表现良好,以后也要一直绷住,不然毁形象了。 校长的表现太好笑了,宁知礼忍笑忍得辛苦,额头青筋浮现,差点就要破功。 他忍住了,可惜校长没忍住,指着时长曦当场笑了,胸腔随着他的笑声起伏。 “噗,那你可要一直崇拜啊!”校长道,忽然笑容一收,正襟危坐,“不要崇拜我,我就是个传说。” “哈哈哈哈!”宁知礼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校长也有被逼得这么不正经的时候。 校长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直接道:“按照你之前的要求,你的福利申请下来了,并不是很好,你要做好准备,毕竟之前我就说了,这是利民项目,国家会在其他方面补偿你,但在整个项目中,你确实不能持有太多股份。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保护国家,更为了保护公民的权利。” 时长曦点头,心里有了准备。 无论什么结果她都能接受。 她就是出了一个珍贵程度不是很高的方子,方子虽然珍贵,但更厉害的东西都在她自己手上。 拿出东西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自保和玄门的传承,以及虚无缥缈的功德。 见她脸上没有丝毫勉强,校长很满意,鼓励了她两句,办公室的氛围一下子和谐起来。 但和谐的气氛并未持续多久,就在校长说出给时长曦的福利后,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封自龙,我家的娃娃不能被人欺负,我不同意!” 一个高大的身影破门而入,啪啪啪的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踩踏声。 来人身材颀长,剑眉星目,气势迫人——正是第十军军长时建华。 “时建华,你干什么!”校长皱眉看着破门而入的男人,满脸不虞。 时建华冷哼一声:“你刚刚的话我听到了,营养大补汤的事情我恰好知道,但我前两天才知道,发明营养大补汤的人,居然是我的孙女,你刚刚的分配方案我不同意。” 说完,走到时长曦面前,仔细打量,从眉眼五官到身材气质,甚至连一个头发丝都没有错过。 他就那么深深深地凝视时长曦,似乎要将她从里到外头透视一遍,仿佛在透过她望向另一个人。 脸上的表情似缅怀,似伤感,似欣慰,似难过……,复杂极了。 半晌,他终于恢复理智:“长曦,你爸爸时默年是我儿子,你是我孙女。” 时长曦:“……” 我不知道我有个爷爷。 要不要认亲? 她无所谓,但是……终将要做出选择。 原本时长曦以为,见到这些亲人,身体会有一种反应,也许原主残留的灵魂会帮助她做出选择,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在时建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里平静无波,就像听别人的事儿一样。 所以—— 她现在该怎么办? 时建华注意到她的沉默,也不废话,直接道:“之前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你爸爸跟时家失去联系,这个我以后再跟你说。” “孩子,你是时家的人,虽然我们最近才知道你和你弟弟的存在,但是我们时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血亲,我这么说不是为了推脱和标榜什么,只是想让你明白,每一个亲人对于我、对于时家而言,都是非常珍贵非常重要的。” “以前不知道你们姐弟的存在就算了,但现在知道了,我有责任并且非常希望让你们回归家族。” “你怎么看?” 时长曦毫不犹豫地说:“我没想法,这事儿让长林决定。” 如果时长林决定回家,她自然跟着回;如果时长林不愿意,那她肯定陪着时长林。 时建华诧异地看了时长曦一眼,她对时长林的在意程度这么高? “你的想法呢?”他问。 “我没有想法。” 时建华:“……” 难道时长曦是弟控?那么,想让他们姐弟回来的难度,就在时长林那里。 时建华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儿,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得调整战略。 “你为什么没有想法?”时建华问。 不光时建华好奇,校长和宁知礼也好奇。 时长曦看起来不是没有主见的人,可偏偏在关于身世的重要事件上,表现的特别佛系,这是不正常的。 怎么会没有想法呢,人对于自己的来处都抱有一种好奇,她为什么会例外?——绝对有问题! 他们哪里知道时长曦是穿越的,对父母并不看重,在回不回归家族这件事情上,时长林更有资格决定。 “那我等会儿去找长林,不过你要是又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说,不要拘束,更不要有压力。”时建华道。 他觉得时长曦第一次见他肯定有压力,所以才会缄口不言,他平常是个严肃的人,看起来威严不好亲近,也许时长曦会怕他,所以要多给点耐心。 “好。”时长曦点头。 “那么,封自龙,我们谈谈。”时建华转向封自龙,“你刚刚提出的条件我不同意。” 刚刚校长讲了条件,他恰好在外面听见了,他觉得很不好。 明显是欺负他们家孩子见识少、没后台,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有他在,哪儿有别人欺负他家孩子的分? 再说,那是多大的一笔利益,怎能就这么放手? 于公于私,他都不会放任不管。 时长曦的营养大补汤在校长上交的联邦后,商议决定的条件是,准许时长曦申请专利,成立专利基金会。 为保证时长曦安全,不公布发明者的姓名,也不公布时长曦医学研究建设一等功的功劳,但发布勋章。 专利基金营养大补汤,所有原材料有国家组织药农种植并收购,同时会大规模种植100多种常见的中药材混淆视听,不让星际其他国家瞧出端倪。 药材收上来后,由专人各自收拾自己负责的哪一种药材,利益分配,加工好以后送至联邦医疗部,再由指定的人配好药包,加工成营养大补汤再上市售卖。 总之一条,务必保证药方不泄密。 …… 这些时建华都同意,但他不同意的是后面利益的分配。 专利基金所有收益,50%归国家,49%归崂山基金会,1%归时长曦所有。 为什么? 凭什么出力最大的人没有权利享受成果,怕保不住吗? 时家的孩子还用担心这些? 笑话! “我觉得长曦怎么也不止1%的股份,就她的付出和功劳来看,这个比例太低了,说白了你们就是欺负人。联邦占50%也就算了,那什么基金会凭什么占49%?” 时建华感觉自己的头上开始冒烟,封自龙还说是千辛万苦地替时长曦谈下的条件,绝对不让她吃亏。 这就是不让她吃亏,都吃到姥姥家了,还想怎么样?——让她吃土? 没这么欺负人的! “你跟说我这基金会里究竟是些什么人,我到要看看都是那些牛.鬼.蛇.神占我家孩子便宜!” 时建华越说越生气,冲上去揪住校长的领带,恨不的把人从椅子上提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摩擦,看看他的脸皮有多厚! 让他知道是谁欺负长曦,老子撕了他! “放手放手,君子动口不动手。”校长涨红了脸,大声叫道。 宁知礼嘴角抽了抽。 没想到啊,校长这么刚的人会有这一天,他不是一向能动手就绝不动口的吗,现在什么情况,居然要说理?严重不符合人设。 按校长平时的风格,绝对是跳起来拍打人家的天灵盖,现在……画风这么诡异。 剧情跑偏了啊,按逻辑,校长该雄起的。 难道是拿错了剧本,从霸道总裁变成1V1双强,不,校长好像是小弟? “你再不松开我就要还手了,我跟你说,你再这样以后长曦在我手下可不好混!”校长放出自己的杀手锏,果然成功让时建华松手。 “哼!”校长冷哼一声,心中得意,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基金会。”时建华的脸还是臭臭的,语气硬邦邦,不过没直接动手。 时长曦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家孩子的?” 时建华道:“基因序列号,你在入学的时候做过身体检查,跟我们家的基因对比数据一比就知道,你是我儿子时默年的女儿。” “孩子,我不会骗你,你要是不相信现在就可以跟我去做鉴定,任何一家医院都可以做,做不了假。你……” 眼见他有在这话题越扯越远的趋势,时长曦赶紧转移话题:“校长没有起伏我,条件是我自己提的,崂山基金会是我要求成立的,主要是用于公益事业,由专人看管,各种资金往来都有明细,不会被骗的。” 时建华:“……是你?” 这是他没想到的,事实上他没想到的事情有很多。 没想到时长曦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大本事研究出营养大补汤,更没想到这么多钱和利益,说让出去就让出去。 “为什么?你真是自愿的,还是被自愿的?” 时建华对自愿的选项,报以十二万分的怀疑。 不是他想太多,不相信封自龙,而是接触的人多了,对这个圈子越了解、越熟悉,就越清楚为了利益,他们可以使出多么卑鄙肮脏的手段。 善良?那是什么东西! 过去的种种举动历历在目,时建华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时长曦被人威胁,她完全没有能力、机会拒绝。 “时建华你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我是那无耻的人,会干违法的事儿?”校长感觉自己的人品被质疑,人格受到了侮辱,恨不得跟他来场决战——以卫尊严。 眼见两人间的火药味儿越来越浓,战事即将升级,时长曦赶紧跳出来,道:“我自愿的。” 时建华的瞳孔一缩,目光如箭一般射到时长曦身上。 “没人逼我,我献出方子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联邦政府帮助我宣传玄学,帮助更多人走进学校,让没钱治病的人可以救命,让无依无靠的孤儿能度过最困难的时刻……” 时建华:“……” 今天的行动草率了,他这个孙女显然不是一般人。 她很善良,很有自己的主见,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所以在还没沟通的情况下,他这么说话会不会让她误会? 某种程度上,他是再替她做主。 如果是家里长大的小孩,他一声令下就可以解决,但眼前这个不是,她甚至没吃过时家一口饭。 “你考虑好了?”时建华问。 “考虑好了。” “那就这样吧。” 时建华虽然很不甘心,但也知道只要时长曦不改变主意,他没办法从封自龙及政府身上弄到更多的东西,甚至会因此跟时长曦起嫌隙。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早点认回时长曦,导致现在一点主动权都没有。 家里的孩子真是太没用了,尤其是时长松,跟时长曦一个年级,自己年级的首席生是不是是家人也看不出来吗? 非要等到实践课以后才汇报给家族,导致时家错过了多么好的机会,真是太可惜了! 回去就把时长松的经济来源断了,让这小子婆婆妈妈抓不住重点! 时建华想到这事儿,直接给大儿子时修年发了条信息,断了时长松的粮。 在食堂打饭的时长松的莫名背脊一凉,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偏偏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直到两天后给弟弟时长柏买机甲模型,才发现自己的账户被冻结了,登时被雷的里嫩外焦,当得知自己被断了经济来源,更是晴天霹雳。 第113章 不顺眼 时建华在时长曦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也不想给校长看他笑话的机会,拉着时长曦往外走。 到了一个无人打扰的亭子里,时建华深深看了时长曦两眼,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长曦,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比如当着校长不好说的话—— 49%的收益给崂山基金会,这么大一笔钱,可不是仅仅够她吃用几辈子,还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不说一个小姑娘,就是一个大家族,甚至政府都不会视而不见,说给基金会就给基金会了,面对这么大一笔钱财,她难道不心动不后悔? 比如为什么时家爸妈不告诉她,她是时家人,为什么他们现在才来找她。 …… 时长曦想了想,她确实有疑问:“你们不会让我和长林联姻吧?” “什么?”时建华一呆,“什么联姻?” 时长曦见他这个反应,翘起唇角:“那没有了,我和我弟绝不会联姻。” 她先打好预防针,万一她弟想回去,她得提前解决最难的问题。 时建华脸色一肃,问道:“你怎么会觉得时家会让你联姻,谁跟你说的?” 谁在他家崽子面前乱说话,看着孩子的模样,早就知道自己是时家人,难道是害怕联姻才不回来? 怪不得时长曦姐弟不找上门,原来是被人误导了。 自觉察觉真相的时建华恨不得吐出一口血,哪个背后使阴招的老.阴.比给他挖坑? “没有。”时长曦摇头。 以前看的电视剧不都这么说的吗,大家族最喜欢在有需要的时候,把散落民间的血脉接回来联姻,现实生活中她也见过,又不是她编的。 她可不想成为联姻人选,更不指望金龟婿抬高身价。 时建华双眸微眯,扫向她的目光带着一股慈祥:“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被联姻,就算万人血书跪求,我也不会同意。” 他来之前查看了时长曦的姐弟的信息,这对姐弟十分优秀,是时家这一辈最优秀的后辈,想方设法留在家里都来不及,还联姻,脑子没问题? 只有那些没有实力前途有限的孩子,才会联姻,而且时家的孩子,无论男女都不会妄图攀上豪门吃软饭,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利益越大风险越大,想要通过获得豪门的财富让自己富起来,最终都不如自己有本事,因为别人给你的,随时都可以收回去。 “哦。”时长曦哦了一声,就再没声了。 时建华诧异又头疼,这娃不好搞啊,看着配合,实际心思正得很,最难打动。 “基金会的事儿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那么大一笔巨款,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心动?”时建华问。 时长曦摇头:“不是不心动,是不能拿,不说利益和风险成正比,我自己的命格还不到那这钱的时候。” 她缺钱的命,能拿多少? 还没有足够的功德改变命运啊,舍了这笔钱才有希望。 时建华劝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有时家在,没人拿把你怎么样。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能帮你把条件改了。” 时长曦:“……” 所以时家这次这么积极,主要是为了基金会,就说之前没动静,现在一出来就这么关心利益分配,不过也正常,人总是关心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不用了。”时长曦道,“这次的基金是我专门捐出来做慈善的利国利民,我想用着个换点功德。” 虽然这种下意识地求功德的效果,没有真心想要帮助人的功德多,但因为实际帮助到的人数众多,也不会少到哪里去了。 “功德?”时建华眼眸一深,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是什么东西。 这个词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太陌生,对时建华来说也是如此。 但时长曦态度坚决,她已经在校长办公室说了一次,现在又提了一次——事不过三,再说下去时长曦也不会改变注意,反而不美。 “我要去渐见见长林,你一起吗?”时建华期待地看着时长曦。 “不了,我还有事。” 她不想去,既不想给时长林压力,也不想给他阻力,一切看时长林的意愿。 时建华有点失望,但也没说什么:“那我先去了,你堂哥堂姐可能要来找你。长松你认识,长晴高你一级,以后你们在学校互相帮助。” 时长曦点点头:“那我走了,您忙。” 刚走出去没多久,就接到苏九酒的视讯:“长曦,我在食堂旁边的咖啡厅里等你,你快点过来啊。” 时长曦挂断视讯就往咖啡厅赶。 一进咖啡厅,就见苏九酒对面的时长松端着一杯咖啡,旁边坐着一个清丽明媚的少女,应该就是她的堂姐时长晴了。 “这里长曦。”苏九酒见了时长曦,眼睛一亮,招呼她过去。 时长曦做到她身边。 刚坐稳就听苏九酒似真似假地说道:“长曦,你果然是时家人,当初问你的时候就有预感,你还说不是,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要成为我们的世交了。” 时长曦淡淡道:“我当初也不知道,没有骗你。” 苏九酒噗嗤一笑:“你是没骗过我,但也不坦诚啊。你说说,你难道一点儿都没感觉,从来没想过会是时家?” 时长曦摇摇头:“没想过,我不认识他们,如果认识,也许早就被认出来了。” 这话一说时长松尴尬了。 时长曦不认识她,但他认识时长曦和时长林啊,他认出他们姐弟几率比时长曦姐弟认出他们的几率大得多。 “都怪我不上道,眼睛不够亮。”时长曦道,“长曦,你要怪就怪我吧。” 时长曦把脸转向他,摇头:“不用。” 苏九酒:“……” 看来她也不用酸了,时长曦确实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算不上骗她。 “长曦,你们这次的实践课怎么样,听九酒说,你早就完成任务了?”一直沉默的时长晴突然出声,一脸兴奋地看着时长曦,“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合作?” “行啊,看有没有机会吧。”时长曦无可无不可,今儿这两人是跟她套近乎来的,随意配合两句就行了,反正这两人不讨厌。 “太好了!”时长晴显得很兴奋,冲时长曦举起杯子,“那就说定了,到时约!” 时长晴举起杯子朝时长曦的方向伸了伸,时长曦端起杯子跟她轻轻一碰,两人都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长曦,你什么回来认祖归宗?”时长晴问。 话音刚落,时长松就朝她使眼色,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大姐,你这什么亮瞎眼的神操作。 虎的呀,太不讲究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时长晴这才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讪讪地笑道:“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没别的意思,不是要逼你。” 时长松也赶紧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大家对你都很好奇,想认识认识你,没别的意思。” 说完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看了时长曦一眼,又看了时长晴一眼,时长晴讨好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时长曦一眼。 那表情生动极了。 时长曦觉得这个堂姐有意思极了,表情特别丰富,有做演员的潜质。 “嗯,我知道。”时长曦道,“这事儿让长林决定,我没想法也没意见。” 时长晴:“?” 苏九酒:“!” 时长松:“……” 不管三人心里有多少想法,时长曦跟他们告辞道:“我还有点儿事儿,就不跟你们多坐,先走了!” 离开咖啡厅,时长曦去找陆景宁。 她现在有一种紧迫感,是家人找上来了,也许她以后的生活会有很大改变,应对改变的最好方式就是增强实力。 硬实力和软实力。 硬实力是自身的实力,软实力就是钱和势力。 势力她现在够不着,那就剩下钱了,赚钱然后发展势力。目标发展计划——短期目标,赚很多很多的钱,尽快提升实力;长期目标,发展势力。 时长曦找到陆景宁,把实践课里遇到刘楚章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末了,总结道:“对赌协议不靠谱,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最好脚踏实地,你觉得呢?” 陆景宁深以为然:“当然,大多数长远发展企业、公司、个人,都不会把对赌协议作为自己的商业日常,只会在利好的情况下偶尔涉足,想要赚钱,当然要本本分分做生意。” “那什么生意赚钱?”时长曦问,“你能不能给个建议。” 她身边的人,能够给出意见并帮助她的人不多,陆景宁就是其中最靠谱的。 陆景宁皱眉思索,想了一会儿,道:“能源石,机甲,星舰,梭车……什么都赚钱,只要做得好,没有不行的,关键是你要有产出、有技术、有销路、有本事,想好做什么生意。” 时长曦:“……” 这还用你说,她要是知道做什么,早动手了。 钱啊,谁不喜欢? 多多益善,最好是数钱数到手抽筋,一辈子不用为钱担忧,想买啥就买啥,看上谁就用钱砸! 就想体验一下有钱人的快乐。 所以她要做生意,成为有钱人。之所以动了做生意的念头,是因为她刚刚赚了几笔功德,叩开地府大门的功德,加上基金会的贡献,阴阳两界的好事都做了,而且做得很大,应该差不多可以让她回血,抵消缺钱的命格。 既然形势一片大好,她为何不能想想发财的路子? 她可是立志要数钱数到手抽筋,再也不过苦日子的。 想到捐出去的基金,她的心就拧成一团,别看她在人前表现的豁达,内心那就一个扭曲的心疼,从决定捐出去到现在还一抽一抽的痛。 现在不琢磨着赚钱回血,她估计最近要发疯,指不定干出什么写在刑法上的事情,干啥都觉得不香。 “那你说我能干啥?”时长曦问,眸子里全是期待,“能随便指一条发财路不?” 陆景宁:“……” 他无语的看着时长曦,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她当这是过家家呢,还随便指条发财路。 两人大眼对小眼,时长曦不耐烦地催促道:“说啊,到底有没有办法?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强求,你先说,我再看看有没有前途,不会直接下手的。” 陆景宁嘴唇一抖:“幸好你不是直接下手,不然……你跟你弟弟一样,开个机甲维修店?” 机甲维修店? 时长曦一惊:“他开店了?” 她咋不知道? 这小子有出息! 都知道赚钱自力更生了。 陆景宁道:“只是准备,他前两天来找过我,还说下次要请师傅学一学,等学好了再开。” 时长曦点头:“不错不错,没有蛮干,就冲这个,我就觉得他能成功!我就像找个来钱快、收益高、活轻松的生意做,这个我就不干了,没那个耐性。” 这条件,陆景宁一言难尽地看着她,问:“那我倒是有条发财的路子,你要不要听?” 时长曦眸子一亮,万分惊喜:“你说,我听着!” “抢劫,黑吃黑,符合你说的那种生意!”陆景宁道。 时长曦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陆景宁,你玩儿我呢,我一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让我抢劫,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搞死我。” 她要做正经的生意,长长久久的合法生意,又不是随便一两票意外之财。 “不是你说要来钱快、收益高、活轻松的生意吗?”陆景宁无辜地眨眨眼。 时长曦:“陆景宁你变坏了,亏我还以为你是个靠谱的,告辞!” 陆景宁连忙冲上前拉住她:“长曦长曦,开个玩笑,你别当真,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要做生意,毕竟你以前从来没这个想法,我还以为你跟我开玩笑呢,做生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你真要我,我有办法。” 时长曦脚步一顿,对上他含笑的眸子,将信将疑地问:“真的,你有办法?” “有。”陆景宁肯定道。 “那说说。”时长曦道。 “你们在干嘛?”从路口走出来的孟少轩看见两人,尤其是看见陆景宁拉着时长曦的手,脸色一下子黑了,阴着脸问。 时长曦道:“没什么。” 倒是陆景宁敏锐地感受到孟少轩的目光,松开时长曦的手,道:“我们在商量做生意的事儿。” 孟少轩松了口气,望向时长曦,见她也点头,心里堵的那口气散了一点,但在目光触及陆景宁的时候,心情又不那么美丽了。 “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说,干嘛拉拉扯扯的,你一个男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太没风度了。” 这还在学校呢,这么不注意影响。 他刚刚可是看见了,时长曦都要走了,陆景宁冲上来拉着时长曦不让走,太讨厌了! 原来是看上了他的女人,怪不得第一次见陆景宁就觉得看不顺眼。 第114章 机器人 陆景宁尴尬:“……” 孟少轩道:“长曦你要做生意?要做生意来找我啊,我跟你说,我家有多生意,只要吱一声,我立刻找人教你。你是不是缺钱了?我给你。” 时长曦:“……” 可别,她又不缺钱吃饭,不拿这烫手的钱。 又不是他什么人,她拿的着吗? 时长曦道:“不用了,谢谢,我就是突然间有点想法,跟他商量一下。” “要商量可以跟我商量啊。”孟少轩脱口而出,想了想又觉得时长曦不会喜欢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集思广益,兴许多找几个人会有更好的点子。” 看见陆景宁拉住时长曦的时候,孟少轩觉得身体跟触了电似的,恨不得原地跳起来,给陆景宁来一个夺命三连——打脸,袭裆,锁喉。 当着他的面儿,就跟时长曦拉拉扯扯,这根直接说他不行有什么区别? 还说什么做生意,他怎么不直接说——兄弟,你的墙角我撬了! “再说吧,现在没时间做生意,我就是提前准备着。”时长曦道。 她再不着调也不会去找孟少轩啊,明明不想跟孟少轩有除了同学之外的其他关系,不避嫌还能咋的? 孟少轩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失了水准,虽然觉得陆景宁是个劲敌,但也不能表现出这么没风度,会显得他没有格局,对时长曦不信任,关键还会让时长曦不满。 他情商虽不高,但智商没问题。 思及此,孟少轩笑的十分得体:“对不起啊陆景宁,我刚刚误会了,谢谢你肯帮长曦,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你可要帮我多多照顾她。” 陆景宁:“……” 凭良心讲,他很想说一句我们不熟,我跟时长曦息的关系比你近多了。 被她这么一拜托,感觉十分怪异。 不光陆景宁觉得怪异,时长曦也觉得浑身不适:“少胡咧咧,说话就说话,少扯上我,我陆景宁才是兄弟,犯不着你掺和。” 孟少轩更高兴了:“兄弟好呀,兄弟才能有更纯洁的友谊,长长久久做朋友。” 你闭嘴吧! 时长曦翻了个白眼,不想跟他纠缠,直接拉着陆景宁往前走,谁还跟个对她有想法的人浪费时间。 陆景宁回头笑笑:“我们先商量商量。” 留下孟少轩,在原地皱眉看着他们的背影:“真的是兄弟?希望你没有骗我。” 兄弟才安全,就是陆景宁这样的兄弟太优秀,他要是对时长曦有心思,那他的胜率就要小很多。 看来他得跟陆景宁搞好关系,发展同盟联合战线,免得陆景宁起了别的心思,近水楼台。 不说孟少轩是什么打算,时长曦和陆景宁都不关心,此刻两人正商量做什么生意。 “能源石是百信日常生活所需,消耗巨大,无论是平时的日常生活,还是商业活动以及军队,都离不开能源的开发,想我们的光脑、机器人、家用电器、机甲、星舰、梭车、探测仪……,各种用具都离不开能源。” 陆景宁道:“可以说,没有能源,日常生活就会一团糟,机甲会变成废铁,一切网络都会瘫痪。所以能源石很重要,没有能源,想想就觉得可怕。” 时长曦点头:“那能源石的开采和收买应该很严格,一般人不能做这个生意吧?” 能源物资,关系民生和国.防,涉及整个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综合发展,政.府对此的管控应该很严格。 陆景宁道:“确实不好做,但也不是不能做,联邦太大了,人多机器多,对能源的需求太大,你知道联邦一天要用掉多少能源石?” 时长曦摇头,就她所知,光一个星球就有不少人,更别说一个许少有很多星球,而联邦有很多星域。 “因为联邦地域辽阔,人口众多,能源消耗及大,所以除了官方的几个大型能源矿场,能够保证基本所需,政府允许私人通过官方的途径获得许可,开采能源石头。” “只要不违法,不哄抬物价,扰乱市场,交足税收,政.府不会为难,反而会鼓励。” 原来如此。 时长曦恍然大悟:“那这个东西不好插手吧,得有一定实力,你有门路?” 陆静宁点点头:“我家有能源石生意。” 时长曦露出羡慕的表情:“真好啊,但这生意我不能做。” 她既提供不了原料,也提供不了技术。 总不能白白的让人家分她一股,即便再眼馋这块大蛋糕,也担心随便扑上去吃会被噎死,她没那么大的脸。 一点操作空间都没有,不然这么好的生意,她也很想插一脚! 时长曦叹气:“这不行,换个吧。” 陆景宁道:“机甲也很不错,你知道机甲是一个暴利行业,一台普通的军用机甲也是50万起步,好一点的百万,几百万,上千万都有,只要做得好,不愁没销路。” 时长曦:“可我没本钱啊,我也不会做机甲。材料和销售都没有头绪,怎么做呀?”关键是灭没爱还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做。 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只想着赚钱,没想到自己手里有什么东西。 生意要真那么好做,商人就烂大街了。 “悬浮车、梭车等交通工具也挺不错的。”陆景宁道。 不错是不错,她也不挨边呀。 唉—— 时长曦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仔细想想,也不能怪陆景宁提到的生意,肯定是他平常接触的生意。 陆景宁生活的圈子和熟悉的事物跟她不一样,所以他找出来的挣钱路子,跟她能做到的相差很远。 “是不错,我再好好想想,想想什么是我能做的,今天打扰你了。”时长曦终于认清一个事实——她想太多,没接地气,眼高手低。 下次一定要选一个好一点的方式,确定自己能做,能挣钱,再来找陆景宁。 如果没有好点子,又想要赚钱可以,还不如投资一个有前途的小公司,等着分红。 时长曦想着想着,终于理清思路,不在这上面纠结。 反正现在不缺钱花,慢慢来吧。 “训练训练!” 时长曦把心思转回训练上面,回到寝室就上星网,进入泡泡鱼游戏。 既然暂时想不到方法赚大钱,那就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 学神空间里,时长曦看着眼前消失的三十个动作视屏影像,心情颇为愉悦。 但这种愉悦并没有持续多久,吉姆从一旁跳出来。 “亲爱的主人,你好棒哦!这么快就学完30个动作,真是了不起!” “接下来,您将开启泡泡鱼世界的战阵训练,加油哦,看好你!” 说完,吉姆在空中欢快的转了几个圈,似乎非常开心,还在空中蹦了几下,一次比一次蹦的高,一边蹦海一边朝着时长曦挥手。 “你为什么那么开心?”时长曦问。 “我高兴呀,你不知道我现在跟着你,已经超过了系统90%的机器人,我现在已经是这些人当中的大佬了,谢谢你成功把我带飞。” 吉姆喜笑颜开,乐滋滋的。 “哦,难道你们还要竞聘吗?”时长曦挑眉,“你们机器人不是天生没有生命,无欲无求的吗?” 吉姆一愣,待反应过来时长曦说的话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在冒火,嘴巴一张似机关枪: “什么无欲无求?没有生命?我们的生命形态跟你们不一样而已,也是智能生命好伐,你要是不给我机油,不给我升级,把我的胳膊砍了,腿卸了,把我的CPC拆开,你看看我能不能工作!还没生命,我的生命就是我的身体,生命力长短就是我的等级,等到我的生命等级达到神级,我就跟你们人类没有差别了。” 到时候他的感情就是真的感情,而不是系统设置的反应程序。他的反应和应对,也是法子内心的反应和应对,而不是提线木偶。 所以—— 他们机器人不光要竞聘,还得跟无数同类竞争,想要进化出真正的机械生命,那需要无数的努力,难度不亚于人类修炼成神级机甲士。 时长曦:“……” 好家伙,捅了马蜂窝,居然热的机器人发飙,时长曦觉得自己真是浅薄了。 原来机器人也有生命,她之前还把人当成人工智能来着,未来的科技真的很发达啊。 “那你知道的机器人有几个进化成机械生命了?”时长曦问,说实话她真的挺好奇的。 吉姆一窒:“没有很多啦。”然后支支吾吾地半天不说话。 时长曦坏心眼地问:“没有多少是多少?说出来让我看看你们机器人有多大进化几率。” “就……就三个。”吉姆的声音有点心虚,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就这? 全星际多少机器人,现实生活中的,和星网上的,多少机器人,这么庞大的级数总共只有三个成功,亿万分之一都达不到。 这是多么残酷的进化之路,吉姆所在的机器人一族真的不容易。 就在这么蚕蔟的竞争机制中,吉姆居然没有放弃进化,时长曦忽然觉得有些感动。 “你们是怎么升级的,我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吉姆一愣,大为惊喜:“你说真的?”她真的愿意帮他? “当然是真的。你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晋级的,有哪些条件。” 话说,她真的有点好奇了。 “条件可多了,一个比一个难达成,不然你以为而我们这么猛多机器人为什么只有三个人进化成机械生命?”机器这个吉姆就有些唏嘘,忍不住觉得丧气。 “你不了解机器人,机器人在被生产出来后,就是为人类服务的,人类为了获得服务,并且不让机器人威胁到人类生存的空间,做了很多努力。” 时长曦先是茫然,然后点头,问:“那你们会威胁人类吗?” 吉姆一愣,歪着头想了想,不太确定:“也许会,也许不会。” 这是什么鬼答案? 时长曦皱眉。 吉姆面露讥诮:“威胁人类的东西有很多,有恶劣天气、凶猛的野兽,无尽星空里的危险……还有你们人类本身,甚至可以说,在这些为献礼,你们人类的内.斗,才是人类消耗的大头。” “机器人是人类制造出来的,优点缺点人类都清楚,我们强大和虚弱的点,你们都特别清楚,所以你们想尽办法,给我们的晋级制造更多的困难,虽然你们不涉我们就已经很难了,但人类的插手,让我们的处境雪上加霜。” 时长曦:“……” 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机器人原本没有生命,是靠钢铁、能源、润滑油和电脑程序等组成的个体,在漫长的使用过程中,有一部分机器人融化了电脑程序,懂得了许多科技和感情,越来越像个人。 渐渐地,程序无法控制机器人的行为,也无法控制机器的灵智,有一部分机器人成了有智慧的物体,智慧和思想促使他们本能地想要进化,想要成为自由独立的人。 于是这部分机器人,成了机器人中的先觉者。 他们想尽各种办法,寻求机器人的进化之路。 在无数次失败的过程中,无尽岁月后,有那么一个天资出众、机遇逆天、擅长蛰伏,不停实践创新的机器人,成功摆脱桎梏,脱离了电脑程序和身体的桎梏,进化成为一种高级的生命体——机械生命。 机械生命的诞生,是他们自身努力的结果,也是人类程序的进化和蜕变成果。 如果没有人类的设置的程序,机器人不可能有智慧,如果没有人类的保护、休养、升级、进化,机器人不可能有更高级的进化状态。 可以说机械生命的诞生,在某种程度上极度依赖人类的给养;但也是人类的限制和阻碍,让机器人在桎梏的时候危险重重。 成也人类,败也人类。 总的来说,机器人想要单独脱离人类而存在,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即便已经长成的机械生命制造出机器人,自己帮助机器人设置程序助起成长,却无法模拟出人类的精神脑电波,和人类复杂无解的感情。 机械生命也是生命,只要是生命,就有精神力、有脑电波、有感情、有灵魂,而这一部分,除了在人类世界,其他地方无法获得。 那是一种生命本质的提升,而究竟如何获得这种玄妙的强大的提升,谁也不知道。 而且,机械生命的生命周期虽然有万年,但机械生命无法像人类一样自然孕育生命,这就是机械生命最大的短板。 这三个成功的机械生命体,一生的精力都集中在研究解决机器人的生存繁衍问题,最终无果,所以机器人的进化依然是一个艰苦卓绝困难重重的探索过程。 “那我要怎么帮助你呢?”时长曦问。 第115章 进化路 吉姆道:“首先,把我的等级升上去。我们机器人有十级,每提升一级都需要消化大量的知识和能量,我们要把存储在体内的知识级数,不靠系统完全背诵下来,并灵活运用。” 时长曦头皮一麻,机器人的程序里有多少资料,这些只是要全部背下来并灵活运用,呵呵呵呵,那不是开玩笑吗! 时长曦可是知道,每升一级的资料库升级会有数倍资料输入,比如一级有一百个资料包,二级就是一千个,……以此类推,十级就是一百亿个资料包,背下来并灵活运用。 普通的机器人要不断的更换零件,运转CPU,如果零件坏了,CPU报废了,那这个机器人就完了,进化之路终结。 而CPU的消耗,是无法控制的事情,资料存储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其次,我需要零件,好材料的零件,越高级越经久耐用越好,我需要能量石、机油等。” 如果一个机器人的主人不愿意给机器人提供资料包和零件机油能量,那这个机器人就要靠自己努力,但是大部分的机器人基本上无法弄到足够的资源,它们的灵智没有那么高,手上的资源也不富裕。 “再次,我需要人类帮助我们体会真正的感情,达成灵魂的共鸣,嗯,如果可以的话多来几次,这样我就知道灵魂是什么了、精神力是什么,这样我成为机械生命以后,就可以好好修炼精神力了。” 时长曦:“……” 算了,她想收回刚刚的话,当她没说。 然而对上吉姆亮晶晶地眼睛,拒绝的话就那么卡在嘴巴里。 时长曦干巴巴地轻咳一声,道:“那个,我能力悠闲,只能随便帮帮,呃……我很忙,不能把时间全部花在给你升级上。” 吉姆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要求你,你偶尔帮我一下就很好了,能做的我自己做,不能做得才会请你帮忙,也不让你白帮忙。” 时长曦:“……” 行啊,看来机器人确实很智能,吉姆才五级的机器人,就这么厉害了,真成了十级,那比人聪明多了。 怪不得人类害怕,有那么厉害知识储备的人,若一心跟人类为敌,谁能睡得安稳? 吉姆道:“其实,我愿意在这里星网24小时在线,也是为了接待更多的人,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解除不同的人,体会更多感情,感受你们的灵魂和精神力,对我而来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而且在星网接待你们就是我的工作,有工资的,机器人联盟和人类联盟达成了协议,只不过我的工资低,买不起好材料升级,你要是看到好材料可以卖给我,送给我也行。” 吉姆嘿嘿笑了几声,期待地看着时长曦。 时长曦笑道:“行!” 然后在吉姆看金大腿的目光中,进入泡泡鱼游戏。 因为她第一次玩游戏的时候选择了泡泡鱼游戏,所以三十个动作完成后,被自动默认进入泡泡鱼游戏。 这些天她一有空就近星网,平时上课,它跑的最远,背的最重,各项训练都特别尽心,她很努力也很认真,几乎是拼了命地训练。 可现在面对三万条泡泡鱼,依然感觉没有通关的信心。 谁让泡泡鱼的速度太快,一条条躲避就已经要了半条命,这要一起上,还组成一个战阵,她怎么能活? 时长曦站在泡泡鱼世界里,入眼处依然是干净透明、色彩纷呈,流水无声的律动,带来巨大水压。 这股压力比以前的泡泡鱼世界强大的多,以至于时长曦刚一进来差点没站稳。 但幸好,她在泡泡鱼世界里度过了很长时间,很快调整过来。 水里的礁石、水草、珊瑚、螃蟹、巨蚌、水泡一一浮现,还是那么梦幻美丽。 时长曦视若无睹,习惯性地去看远处游动的泡泡鱼。 泡泡鱼的体型不大,呈流线型,每条25厘米左右,脑袋占了整个圣体的三分之一,眼睛尤其突出,叽里咕噜转个不停,特别灵敏。 不算尾巴,身上有八条鱼鳍,一个个张开,像一把把小扇子,正是这些鱼鳍和尾巴让泡泡鱼在水里分散水流,快若闪电。 此刻,这些泡泡鱼都挨得极近,时长曦相信,只要她一靠近,这些鱼儿就会在瞬间组成战阵。 “拼了!” 时长曦大步向前,朝泡泡鱼走去。 就在时长曦靠近一条泡泡鱼的时候,四散开来的泡泡鱼如被触碰到某种机关,霎时间变成一个巨大的战阵,静静的不动。 虽然没有动,但是战阵中传来的凝实的压力极为恐怖。 一步两步三步……每前进一步,时长曦就感觉身体受到的阻力越大。 肌肉里存了一种莫名的疼痛,骨头咔咔作响,一股股水流无声的冲击她的身体。 水流速度越来越快,冲击的力道一次大过一次,时长曦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退! 时长曦脚下用力,狠狠的钉在地上,而水流不依不饶,誓要将她卷走。 这怎么行? 还没靠近战阵,就被水流卷走,还怎么过关? 必须向前。 时长曦抬脚,但刚一抬脚,水流就猛地朝她另一只脚席卷而去。 “呼呼呼”扑通一声,时长曦一下子抵挡不住,被水流卷起,随着水流往后退。 也不知漂了多久,直到离开泡泡鱼近千米的距离才停下。 “真是够够的!” 连都站不稳,这怎么行? 时长曦稍事休息后,再次前进。 依然是无穷无尽的水流,不停的冲刷她的身体。 时长曦这次学乖了。 也不想着前进,直接任由流人水冲刷自己的身体。 “哗啦哗啦”水中的巨量一下高过一下,打在她身上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像是不把她整个人打散就不罢休。 整个泡泡鱼世界里顿时一片喧嚣,所有的东西都在一瞬间消失,时长曦的耳边只剩下海浪声。 狂风暴雨,惊涛骇浪,水高三千丈。 层层水,道道浪,统统浇身上。 “水滴石穿!” 四个字忽然出现在时长曦的脑海里。 这些水,这些浪,打在人身上,像是要把人从内到为整个摧毁。 一层比一层重,一层比层大,哪怕是一块坚硬的石头,也能给你磨穿。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水的力量比很多东西纯粹灵动,比很多人想象的持久强大。 时长曦感觉自己在水流的拍打之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不说还手之力,连招架之功都没有。 流水从潺潺到瓢泼再到倾盆,不停息的前进,冲刷、扫荡、撕裂,整个过程毫无温度,毫无美感。 “流水无情。” 在整个前进的过程中,时长曦感觉到流水的冰冷无情,蛮不讲理,哪怕前面是一块挪不动的石头,也要拼命地朝石头冲去。 风暴中的时长曦似乎感觉的流水的怒吼,叫嚣着要把她冲走,仿佛她这颗前进路上的石头,是阻碍它前进的最大障碍,是最要命生死大敌。 流水穿山破壁,气势汹汹奔腾而下;奔腾叫嚣的流水,如瀑布悬空,怦然万里。 “大浪淘沙。” 吹尽狂沙始到金,时长曦觉得自己就是风中的一粒沙,被一阵狂风扫过,誓要把她吹起,地上的每一沙子都是风的目标。 她就是水中唯一的那块石头——又臭又硬。 石头如何? 她要做灿烂耀眼的宝石,做水中坚不可摧的宝石。 流水再一次从时长曦身上刷过,时长曦只觉得自己肌肤的每一寸,都被针炸锅一样难受。 不光肌肤,身体里的各个器官,五脏六腑,甚至连骨头缝里都发痛。 “砰”一个巨大的浪头打过来,时长曦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出来。 咸腥味儿充斥整个口腔。 时长曦却感觉不到腥,反而觉得酸,且怒。 她仿佛听到流水对她的嘲笑,耳朵边一片嗡鸣。 似乎从从四面八方的流水里听到无尽的讥讽和嘲笑。 “胆大包天,肆意妄为,死不悔改,不可救药!” “看看你不中用的样子,就像一条死狗。” “放弃吧,何必呢?反正你承受不住,最后也会吐血而亡,何必让自己那么狼狈那么辛苦?你想吐血而亡吗?有第一口血,就有第二口第三口,第无数口,你看看你身体里还有多少口血,还要图多久会死?” 什么叫她想吐血而亡??? 什么叫要能吐多久才死??? 时长曦感觉流水里传来一股深深的恶意。 她偏不认输,敌人抱怨她太坚持、太弱小、太不识趣,那就臭到底硬到底,抢了它的台词,打碎它的傲慢,最后用她的态度施舍对方一个蔑视的眼神。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跟不上。 不是自己单身就能脱单,同理不是想要上天就能上天。 时长曦感觉自己要被玩儿死了。 身体他.娘.的咔咔作响,血一口一口喷,她感觉在这么下去自己真的要血尽而亡。 不行,硬撑下去不是办法。 要知道做事需要悍不畏死的勇气,却不需要撞了南墙不回头的愚昧,既然到了黄河,她决心死心。 该怎么办呢? 一味的对抗除了伤身还是伤身,硬拼是个坑,她不能头铁,躺在坑里不出来。 既然不能作为一颗石头对抗水流,会被——水滴水穿。 那就成为水流的一部分好了。 无法硬捍,唯有同化。 一瞬间时长曦的身体不在硬绷,随着水流势头渐渐飘远。 她完全放弃对身体的控制,这一辈冲到一千米远后,身体并没有停下来,而是顺着水流进入一个非常平缓的环境。 在这片平缓流水里,时长曦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流进了一股股瑞泽的水流,水流搜过之处,身体仿佛回到母体,安详地躺在羊水里。 一瞬间,时长曦感觉自己的身体得到极大的修复,仿佛吃了大补汤血液沸腾,刚刚失血严重是错觉。 然而没等她为此欣喜多久,她就跟着水流来到一片湍急的河段,身体跟着水流加快速度,不自觉地缓缓用力蓄积力量。 然后时长曦感觉自己随着水流缓缓向上,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力量在一瞬间达到顶峰。 “轰”的一下水流忽然往下,犹如瀑布一般一泻千里,对着下方狂轰烂砸。 “原来这就是水流的力量。” 修复、流动、蓄积、冲劲儿和毕其功于一役。 时长曦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力量可以通过这种方式集聚。 那么如果她用这样的方式蓄积起力量,来对付泡泡战阵会如何? 试试! 时长曦再一次随着水流,经历了从山底谷口到平原丘陵,再到大河高山,在悬崖峭壁形成瀑布的一瞬间,时长曦努力控制着水流的方向,往泡泡鱼狂冲而去。 “轰轰轰!” 与战阵接触的一刹那,时长曦感觉到无比强大的力量,从战阵出反噬而来。 时长曦被砸的飞出去两千米,然而她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 “这次我在悬崖上控制的水流不多,下次在多控制一些,就不信不能控制不了。” 等那一会她把所有的水流都控制住,引导者水流冲向战阵,就不信那些泡泡鱼受得了。 时长曦再接再厉,再一次跟着水流留档,再一次控制着水流冲击泡泡鱼战阵。 这一她控制的水流多了一点,同时被战阵反弹的力量更大了一点,被冲出去三千米。 时长曦若有所思:看来,战阵的反噬之力跟冲击它的力量呈正比,冲击力量越大,反弹之力越大,只要她控制的水流不够多,不足以破开泡泡鱼战阵,就不能通关。 然而时长曦不害怕,她觉得她已经找到了方向,只要控制住水流,哪怕一次蓄力不够,那就多来几次。 第一次冲上悬崖,不要发力,再来第二次的蓄积,第二次的力量不够,就第三次第四次……第无数次 一层浪、两层浪、三层浪,千层浪。 她相信积累到一定程度,一定可以破除泡泡鱼战阵,就算控制的过程很难,但她的希望就在这里。 不就是失败,不就是蓄力,不就是话百倍千倍的时间去摸索吗? 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时长曦只觉得精神百倍,当她一次次完成蓄力,一次次训练后,忽然在某一瞬间,感觉身体处于一种极度强悍的状态。 她的身体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柔韧有力、坚如磐石。 照这么下去,身体技能突破到S级指日可待! 时长曦大喜过望,忍不住仰天大笑。 用一首歌形容现在的情形,那就是从“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深深深地埋在泥土之中”,变成了“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我的未来不是梦。” 没想开,这泡泡鱼战阵的难关,会变成她突破身体极限的契机,这淬体的作用简直不要太逆天。 祸兮福之所倚,古人诚不我欺。 她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找到了一条极有效的进化之路,喜大普奔,普天同庆。 “命运不会亏待有才华的人,它只会往死里宠。” 时长曦感觉自己有点飘,而飘的后果就是她这一次控制的水流全部溃散,她自己扎进泡泡鱼堆里,没有一点反弹之力,于是乎,三万条泡泡鱼大半都跟时长曦来了个亲密接触。 那种凌迟一样的痛,让时长曦疼的变形,神经差点断掉。 福兮祸之所倚,得意就会忘形。 MMP,老子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自找的,该! 时长曦忍不住唾弃自己的不淡定,好好练吧,再不淡定就要痛死了。 第116章 模拟战 就在时长曦疼得怀疑人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废了的时候,终于挨到了星网时间的上限,自动被弹了出去。 然而就算被弹出去,时长曦还是感觉脑力和身体里的神经,一抽一抽的痛。 时长曦躺在床上龇牙咧嘴地一动不动,像一条翻肚皮的死咸鱼。 “长曦,你咋了,今儿练得可过瘾?”阮姝白见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揶揄地问。 “过瘾啊,看我表情就知道。”生无可恋。 “你到底玩的什么游戏,每次出来都是一头大汗,像是被吸干精气的游魂。”罗玉忍不住嘀咕,她真的有点好奇。 时长曦将双手枕在脑袋后面:“学神空间。” 罗玉:“……” 欺负她没玩过,哪至于就这么难了。 难道…… 罗玉眼神一闪,想到某种可能,不可思议瞪大眼睛。 苏九酒则嘴角噙笑,看着懒洋洋地的惬意模样,摇摇头:“长曦啊,你这样模样要是被那些崇拜你的同学看见,可就要绷人设了。” “人设?”时长曦疑惑,眼睛里面全是茫然,“我啥人设?” “高冷学霸,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神。”阮姝白张口就来。 “天才少女,平民区崛起的气运之子。”罗玉脱口而出。 “不,你们错了,长曦是我们十二世家的人,她姓时,时家人。”苏九酒邪睨着两人,露出高声莫测的笑,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看你们不知道的东西,我都知道。 “什么?!” 阮姝白和罗玉都惊讶地瞪大眼睛,怎么会呢,他们怎么不知道? “长曦,这真的吗?”罗玉心里不是滋味儿。 时长曦点头:“可能是真的,我之前也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但看时长曦的样子,似乎不像说谎。 “到底怎么回事儿?”阮姝白好奇的要死。 时长曦扶额叹气:“一言难尽,总之情况不明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知道从基因序列上看,我是他家的孩子,但我爸妈早就不在了,所以,我不知道。”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罗玉最先反应过来:“那么你要回去吗?” 她心里是真羡慕,本来时长曦长得漂亮、实力强,就已经足够让人侧目了,现在被爆出是时家的人,那真是如虎添翼、锦上添花。 真的羡慕嫉妒恨了。 阮姝白也是冒着星星眼,看着时长曦,一脸梦幻的表情:“长曦,你现在在我眼睛里就是完美的。” 时长曦:“……” 咋就完美了? 看来无论什么年代,好家世都是人的加分项,她一个跟时家还没怎么着的人,也跟着因为时家被人羡慕。 真的是,新瓶装老酒,没一点新鲜的。 阮姝白兴奋道:“你什么时候回去,时家有没有说向外宣布?” 时长曦道:“这看长林吧,回去了再跟你们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罗玉:“……” 阮姝白:“……” 苏九酒:“……” 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好想骂人,但人家是真淡定。 “睡吧,我真累了,明天还要上课,也不知道宁老虎还会有什么手段等着我们。”时长曦摆摆手,不愿在陶鹏这个话题。 几人见时长曦一副疲懒的样子,突然听到宁老虎的名字都吓了一跳。 因为训练的时候宁知礼铁面无情,私下里被学生们叫做“宁老虎”,外号也是很贴切了,大家背后几乎都这么叫。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几人也觉得累,训练的时候是真的往死了训练,休息不好,第二天真的没精力,扛不住各种项目。 第二天,宁知礼在常规训练后,给大家布置了一项任务—— “明天我们要进行一场军事演习,到时候参加的不光是我们机甲系,还有其他各个系的同学。” “比如能源开发系、武器研究系、财经系、娱乐艺术系、侦查部、医疗系、工兵部、通讯系、后勤系、营养系……” “你们会临时整编成不同的队伍,在模拟战场上对决。” 下面的学生呼吸一窒,继而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好战光芒。 “这次你们是通宵学生不同队伍建相互对抗,下次就会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对抗,等你们跟大二到大六的队伍都打完了,就能跟真正战场士兵交手,你们能像一个真正的军人一样,跟他们学习向他们挑战,甚至战胜他们,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有没有信心打赢?” 学生立马兴奋地大叫:“有信心!” 时长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炮强有什么用,盲目的信心是愚蠢。 就他们现在这个实力,呵呵呵,给人送菜?自己跟自己玩玩儿还行,跟高年级的学生和老兵打,找抽呢! 高年级的同学和老兵是吃素的?想屁吃呢。没有自知之明,不知天高地厚,真当人家只长年纪不长本事? “时长曦!”宁知礼瞥见时长曦的神情,忽然大喝,“你是我们的首席,要时刻做好带领我们挑战高年级学生的准备,要是我们败了,你的学分扣的最严重,要是我们胜利,你的积分涨的最迅速,明白吗?” “明白了!”时长曦啪地一下立正站好,大声回道。 有多大本事担多大责任,利益和风险均等。 不能只想吃肉,不愿耕地;更不能坐享其成,混吃等死。 “请问宁老师,我们怎么组队,是自己找队伍还随机组队?”时长曦大声问道。 所有学生都抬起头,望向宁知礼。 宁之巅道:“随机。到时候,系统会随机指定一位战斗指挥系的学生当参谋,你们都要听从命令,各为其主,相互间遇到了都要全力以赴不可留手,知道了吗?” “知道了!”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大家既然是敌人,那就只能你死我活! “明天早上八点钟道星球广场集合,随时准备假如模拟战场,好了,解散!” 随着宁知礼的一声解散,所有学生动作迅速地离开教室。 苏九酒拉着时长曦,笑道:“长曦,你说咱俩明天能不能一个组?” “这我哪儿知道。”时长曦摇头,概率的事情哪儿有那么好猜,她没那个心思算这东西,完全没有必要。 “要不要赌一把?”苏九酒脸上挂着邪笑,拇指和食指交叉,比了一个心,但时长曦知道她其实是在数钱。 “没兴趣。”时长曦兴致缺缺。 这能有多少钱,有那心思不如多训练几回,她最近在泡泡鱼游戏里训练的特别好,身体已经触摸到S级的门槛,最多不超过半个月,她就能有突破。 现在正是牟足劲训练的关键时刻,没心思干别的。 “赌一把吧,小赌怡情。”苏九酒的语气充满蛊惑,极力怂恿她加入。 时长曦疑惑地看向她,搞什么名堂,要挖坑给她跳? “找别人吧,我就算了。” 恰好这是时长林过来,拉着时长曦走了,苏九酒想要劝说的话,就那么咽在嘴里,咽里的神情变的复杂起来。 “姐,昨天爷爷来找我了。”时长林的语气里有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看他这模样,时长曦一下子明白他的态度:“你想回去?” 时长林一怔,看着时长曦,问:“是啊,你不想回?” 为什么呢? 时家那么强大,名声也好,有很多资源,对他们的未来发展很好,最重要的是,他们父亲出自时家,时建华对他们姐弟表现出了足够的关心和重视。 所以为什么不回呢? 人如果有选择,基本都会选一条更好走的路。 时长曦道:“我没有,你想回就回。” 时长林有点慌,紧张道:“那你呢?你怎么想的,你要是不愿意那就不回,反正我们长这么大没有得到时家的助力,也过得过来,以后我们会更好。” 时长曦:“……” 就知道会这样,说不感动那不可能,时长林会为了她放弃时家,并不是谁给他好处,就能勾走人。 “姐你放心,不回就不回,我还担心回去会被排挤呢,大家族里面事儿多,也不见得好。还有,咱爸既然是时家人,为什么不把咱们姐弟送回时家,别说他找不到人。”时长林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我都不知道咱爸咱妈是怎么死的。” 时长曦连忙道:“你别问我,我不记得了,一点儿也不记得。” 时长林看了她一眼,红着眼点点头:“我知道,我们那时都太小了。我想回去问问爷爷,爸妈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时长曦恍然,换做是原主,原主也会想知道:“你没问他吗?” 时长林红了脸,道:“还没来得及,爷爷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说让我们下次实践课有空了去家里。” 这样啊。 不知道为什么,时长曦有种感觉,时默年的死绝对没那么简单,否则一个世家出色的后辈,不仅外面音信全无,死的不明不白,还让他们姐弟寄养在别人家庭,搞不好时默年跟家里的关系不太好。 但看时建华的样子,似乎又不像。 算了,到时再看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跟你回去。”时长曦道。 时长林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姐,你真好!” 时长曦笑笑,不说话,半晌后道:“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加油,别丢我的脸。” 时长林高高兴兴地答应了,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小跑着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所有大一新生都在星球大操场集合。 一排排整齐的队伍站在操场前,看着前方巨大屏幕上校长的投影。 “好了,到时间了,所有的学生都进入模拟战场,好好表现,表现不好的扣学分,出现重大失误的直接退学。”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镇住了,大家的心忍不住噗通噗通狂跳。 刚刚是一种出出力就好的状态,现在就是一种血拼到底的状态。 大家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 “进去吧!” 随着校长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走进模拟战场。 “滴滴滴”光脑上传来提示,所有学生在同一时间接到信息。 “时长曦同学,恭喜你被归入编号39号队伍黄铎参谋长的队伍,请尽快向你的队长靠拢。” 光脑下方有一张地图,地图上现实黄铎的位置。 时长曦看清了他的位置,直接按照路线飞奔,很快就见到了黄铎。 黄铎是个很精神的小伙子,留着板寸头,一双眼睛里冒着智慧的光,一看就是个脑子转的快的人。 看见时长曦后,立刻露出笑脸:“时长曦,是你!” 黄铎后面的几个同学眼睛都亮了,浑身上下透着愉悦。 没办法,时长曦这张脸实在太有标志性了——年级首席,所有大一学生都认识。 “太好了,时长曦跟我们一组,这下稳了。” “首席啊,太好了。” 大家都很兴奋,喜笑颜开。 “别高兴太早了,这次比赛比的是战斗指挥,我们每一个人都要靠黄铎队长。”时长曦冷静道,给他们破了一盆冷水,“在战争面前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就算我们只是模拟战场,也一样。” 大家齐刷刷地望向黄铎,锃亮的目光让黄铎一下子备受瞩目。 “多谢首席,多谢大家支持!”黄铎笑盈盈地看向众人,道,“我们班40个人,全年级战斗指挥5个班200人,也就说这次模拟战场有200只队伍,每个队伍共25人,我们的任务是打败其他199个队伍,脱颖而出,成为最厉害的队伍。” “希望各位同学能够同心协力,取得好成绩,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争取能制定一个好的计划,当然最后的决策由我拍板。” “我宣布——我们这一队队长是我,副队长时长曦,我在的时候听我的,我不在的时候听她的,大家要服从命令听指挥。” “是!” 就在他们大声回答的时候,又一个队员赶来,顺利归队。 十分钟后,所有队员全部到达,集结完毕。 黄铎再次把服从命令听指挥的话重申一遍,看大家的斗志和士气都不错,趁热打铁:“下面战斗开始,出发!” 第117章 忽悠王 随意选了一个方向,黄铎带着人,遭遇了第一个小队。 “打!” 双方人马一声不吭,纠缠在一起大打出手。 “小方,快躲快躲,有三个人朝你那儿来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大声道。 她口里的小方正穿着机甲,躲在一个荆棘树丛里。 小方是一个远程攻击机甲手,攻击方向偏刺客,躲在隐蔽地方偷袭是她最主要的战斗方式。 然而此时,她背后的三人,已经不知不觉靠近她。 小方飞快地转头,正准备一枪断掉敌人,然而三人的速度极快,而且不在同一个方向,小方略微迟疑一下,就失去锁定对手的战机。 眼看着对手出现在眼前,下一刻就要绞上她的脖子,小方没有办法,也不管能不能打中,抬手就是一枪。 结果对手的身形十分灵活,小方的炮弹落空,被人一脚踹到空中,在地上滚落两圈,继而被后面赶来的两人一人一下,就“阵亡了”。 “抓紧过来!” 黄铎见他们结束战斗急忙喊道,他身边站着时长曦和另外一名叫做姚琛机甲战士,但却遭到五个人的围攻。 时长曦凭一己之力盯着了三人,另外一个战士和黄铎勉强对付两人。 由于黄铎的战斗力较弱,时长曦和姚琛一边跟对手过招,一边关注黄铎的情况。 要是黄铎挂了,不说别的,刚拉起来的队伍士气会大受影响;其次队长死了,这只队伍的积分,会被酌情扣除一部分;再次,作为战友,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不能放弃任何一人。 “兔登鹰!” 时长曦连续两脚,飞踢而过,对面的机甲师一下子扑倒在地上不动了,然后时长曦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断了另一个机甲师的脖子。 剩下最后一人终于反应过来,看着接连扑地的同伴,望向时长曦的眸光十分忌惮——果然是他们的首席,不可小觑。 “啊!” 就在时长曦望向他的时候,他忽然大叫一声,冲着时长曦狂叫,做出要冲过来的样子。 时长曦摆出应战的姿势。 谁曾想,就在她严阵以待的时候,那人忽然转身,跑了。 跑——了! 时长曦懵了,对面的队伍也懵了。 怎么会呢,他们队伍里竟然出了一个叛徒,这样的人上了战场,谁还敢将后背交给他? 作死啊! 哪怕是死了,也好过当逃兵…… 时长曦一愣,莫非这人有什么阴谋,还是战略性的转移? 就在时长曦觉得猜不透的时候,这人忽然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飞快地转到后方,飞快地朝趴在地上的远程攻击手开了一炮。 “妈.的,居然偷袭,转移战场,太阴险了!”姚琛艰难地决绝了对手,还没直起腰来,就看见自己这边的远程攻击手阵亡,忍不住爆了粗口。 简直不要太心塞。 时长曦的脸色当场青了,大意了! 人家太聪明,把握住了机会,瞅准战绩解决地方有生力量,实现了战略转移。 “杀!” 时长曦的语气弥漫着杀意,整个人如炮弹一样往前射去,却在半路遇上别的对手,眼睁睁看着那人护着自己的队伍的参谋跑了。 等她把挡在前面的人解决了,对方已经跑的没影了。 “跑的真快!” 时长曦咬牙切齿,看着消失不见的那一片荆棘,连牙根都痒。 黄铎看她从头到脚都冒烟的样子,忍不住劝道:“没事儿,跑了就跑了,下次遇到了再收拾他们。” 时长曦:“……” 这是下次再收拾的事儿吗? 人家摆了她一道,她只能干瞪眼,这是误判对方意图,贻误战机。 “噗嗤!”姚琛忽然笑了。 发来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人家抓住机会跑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时长曦也算不上失误,但她这幅郁闷之极的样子,就像一条没吃到骨头的小狗,让人笑死。 那神态那表情,跟亏了一个亿似的,蔫头蔫脑,太可乐了。 “你笑什么?”时长曦回头,瞪了他一眼,“大战的时候让敌人趁你不备跑走了,我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有什么好笑的? 是他笑点低,还是奇葩,或者一点没有羞耻感和荣誉感? 思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没什么,没笑什么。”姚琛连忙捂着嘴。 他也看出来时长曦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只炸毛的猫,谁敢去摸? 时长曦盯着他看了两眼,倏然收回眸光。 刚刚那人给她上了一课,战场上要多想办法,要创造机会,战略性的撤退,也许会带来更多的可能性,尤其是自己处于劣势的时候。 “好了,总结大会。”黄铎拍了两下手,“刚刚的仗打的不错,但也仅仅是保持基本水平,等会儿我们得改变策略。” “大家商量一下,看看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再讨论一下怎么打。” 大家相互看了看,都没做声。 “长曦,你怎么看?”黄铎问。 所有人都往女时长曦看去。 时长曦沉默了一会儿,道:“干掉他们的指挥官,兼并他们的队伍。” 这句话过后,所有人都震惊地睁大嘴巴,然后一股浓烈的战栗在心中升起。 姚琛觉得自己屁股后面被点了一把火,头顶也被点了一把火。 而那一簇火烧的他,整个人心里都升起一股无名的野望。 “就这么办!” “太棒了!” “干了!” …… 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胜负欲和对未来光明前途的憧憬,达到了顶点。 黄铎皱眉:“你们知道谁是指挥官?确定能准确无误的干掉他们?干掉他们之后,你确定剩下的人愿意加入我们?” 一连三问,让大家心里一凉,脸上喜行于色的表情一窒。 对呀,怎么做到呢? 对方不是面捏的,怎么会像个木头桩子那样,站在那里,任你搓揉。 “黄铎你认识你们班的人吧?”时长曦道,“你们隔壁班的也认识几个吧?别的队伍我们暂时不打击,就从黄铎认识的开始。” 黄铎:…… 好吧,如果成功了,他是注定要成为全班公敌的那个。 不过他乐意。 以这种方式成为公敌,也是从另外的层面上说明他的优秀。 “对呀,黄铎你们班40个人呢,再加上你认识的旁边班级的人,起码有四十多支队伍能够被我们吞并。到那时,剩下的队伍还是我们的对手吗?”姚琛整个人都很兴奋,感觉自己不用抱着火箭,就能原地上天。 如果按照这个势头发展,光想想就觉得很有前途。 姚琛面容一肃,正色道:“到时候,不论是谁,哪怕遇到熟人、亲人,也不能够放水。不论是谁,一律碾压,绝不留情。” 黄铎道:“对!无论是谁,都不能违背这个策略。” 谁没有几个亲人朋友,到时候遇到人,处处讲人情,处处都掣肘,怎么办? 丑话说在前头,先统一内部的军心,省的到时候因为这个事情扯皮,耗时耗力还不讨好。 “赞同!” “附议!” 大家达成共识,都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 “我们往哪儿走?” 大家都看向时长曦,显然都想起时长曦在入学考试和的宣传玄术班时候的表现。 时长曦也不废话,直接接下手里的铜钱掷了一卦,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大家抬脚就要走,时长曦叫道:“等等,就这么走了?等会儿遇到人了怎么打,不商量一下吗,我们刚刚死了一个人,要是策略不对,剩下的人可经不起消耗。” “那怎么办?”姚琛问。 黄铎道:“打伏击?或者偷袭,要不然假意联盟,然后兼并他们?” 时长曦:“……” 姚琛:“……” 众人:“……” 好嘛,才刚起个头,就有这面点子出来,不愧是战斗指挥系的参谋。 阴谋诡计张口就来,还个个都拿得出手,有模有样的。 时长曦道:“看情况,我个人觉得最后一种不错,遇到人由黄铎出面搭讪,你的同学你都了解,无论用什么方法,先以最小的代价赢得开始的基本盘,等稳住局面后再来几次阵地战,最后扫荡!” 时长曦话音刚落,就有人叫好。 “我看行,就这面办!”姚琛的声音在一众人中特别响亮,“队长,你看怎样?” 黄铎脸皮抽搐,一言难尽地看着不嫌事儿大的姚琛:“……行!” 自己给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爬完。 这法子对他的考验最大,他自己提出的建议,自然由他完成。 不过—— “姚琛我看你听机灵的,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出去,在旁边敲敲边鼓、打打配合。” 姚琛:“……”虽然被拉来点背,但没说的,上! “走!” 众人跟在黄铎身后,很快就遇到了第一只队伍,黄铎一看来人不由苦了脸。 “咋了?”姚琛见他这样,忍不住问道,“都说了,可不能怂啊。” “那是我们班长。”黄铎道。 班长他们班最厉害的那个,现在要是动了,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但刚才才指定了策略,怎么也要迎难而上,争取拿下。 黄铎迅速调整好心态,笑盈盈地走上前,远远就朝前方招手,喊道:“班长,我是黄铎,我想你谈谈,我想跟你们队伍结盟,我们这边有年级的首席,咱们强强联合,一定能横扫战场。” 对面的人一片诧异,默契地转头看向自己队长。 班长嘴角噙着一抹笑,凝视黄铎,似乎要看进他的心里,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我就姚琛过来,我带一个人过来行不行?”黄铎高喊,“我很有诚意的班长。” 班长往自己的队伍看了一眼,大家小声商量过后,同意了。 “你过来吧。” 黄铎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脸上写满欣喜和诚意。 “班长你可是我们班最厉害的人,两支队伍联盟后你就是指挥,我们这边的实力很强,刚刚才消灭了一个队伍,我们有首席生时长曦,班长,你想啊,她是最佳战力,到时候咱们既有最强指挥,又有最强战力,还怕打不赢?不存在的!” 姚琛在一旁补充道:“是啊是啊,战场上那么多只队伍,咱们遇到一个队伍就要交手一次,一次次下来,队伍再强也要减员,但咱们两只队伍何在一起就不一样了。咱们可以二打一,稳赢!” 班长眸光闪烁,看着黄铎意味深长地问:“你肯将指挥权交给我,他们也同意?” 这就相当于主动归降。 说是联盟,但联盟后的指挥权就是最重要的,性质就像兼并过后的主权归属。 谁当指挥官谁就是老大,哪怕两个队伍并肩作战,以后算成绩的时候,也是他们这组高于对方那组。 黄铎落寞一笑:“其实开始的时候当然不同意,我们这组想让我当队长,再说我们这组还有首席生,但是班长,我不是你对手啊,我有自知之明,咱们要在战场上生存,要拿更多的分数,就必须要联盟,既然要联盟当然要找最强的人联盟,也是来找你。” 说到这里,黄铎声音一顿。 看向班长的目光格外真诚:“班长,虽然从属队伍的分数要稍微少些,但对时长曦来说都是一样的,反正在你手下和在我手下差不多,都要听别人的,但联盟不同。” “要是咱们联盟后大肆消灭别的队伍,得到积分将不可想象,少那么一点点,也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那是时长曦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的,更是大家都像要的。” “所以咱们联盟的关键是我,我愿不愿意屈居于你之下,听你指挥。” 班长心中一动,仔细一想,很有道理:“……那你愿不愿意?” 黄铎露出一个苦笑:“愿意,我不如你。这是最好的选择,与其到时候被队员逼迫跟别的队伍联盟,让出指挥权,不如我主动站出来。” 班长眼睛一亮,努力压住翘起的嘴角,欣慰且同情地看看黄铎。 “你放心,只要你真心联盟,咱们一起横扫他们。” 成了! 鱼儿上钩了! 黄铎心里那个激动啊,恨不得立刻叫自己队员过来干翻他们。 但还需要克制。 黄铎不动声色地看向他身后的队员,问:“班长,你们副队是哪个?你跟我说说呗,到时候我要当副队,时长曦也要当副队,副队的位置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你看是不是得重新安排一下?” 班长笑道:“那有什么,到时候你就是咱们队伍的第二指挥,潘佳业的位置往后挪挪,他不会有意见的,是不是啊佳业?” 潘佳业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默认了。 黄铎心中大喜:搞定,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搞死班长和潘佳业,这支队伍就不可能短时间内拉起队伍,到时候收服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群龙无首的时候,就是趁虚而入的最佳时刻——天助他们! 成功完成了明确敌首的任务,黄铎的心情特别好,于是笑眯眯地问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班长,我们现在叫长曦他们过来?”然后送你们上西天。 第118章 滚雪球 时长曦带人过来的时候,看到黄铎笑得如沐春风,心里直抽抽。 “长曦快过来,”黄铎朝她招手,然后朝对面指了指,“这是我们班长,以后咱们就跟他混,这是他们的副队潘佳业,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当。” 话音刚落,班长的眼前一片雪亮剑光闪过,“噗通”一声,人头咕噜落了地。 继而,剑光一闪。 潘佳业的人头也瞬间飞起。 两具尸体倒在地上,碗大伤口喷出两股血柱,汨汨地往冒,然后提示被系统格式化。 地上的血迹也慢慢变干,在十秒钟内,消失不见,但粘在时长曦衣服上的血珠却没有消失。 时长曦随手挽了一个剑花,手腕一翻,长剑挨在手臂一侧,眸中寒光四溢、杀气腾腾,强悍嗜血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冰冷的面容配上冰冷的语气,轻启红唇,淡漠地吐出一句话:“你们的队长和副队死了,我是来收编你们的,愿意归顺的站在左边,不愿意地站到右边。顺便说一句,不愿意归顺的,我亲自送你们上西天。” 黄铎:“……” 他知道时长曦实力强、主意正,也知道她杀伐果决,不按常理出牌。 但没想到她居然一刻也等不了,上来就下杀手,连个反应的时间都生诶,从拔剑到出手,再到杀人,前后不超过三十秒。 行动力之强,挑选时机之准,让人猝不及防。 估计班长到死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干掉吧,除了时长曦衣服上的几滴血,连个痕迹都没有,死的透透的。 黄铎很想说一句:首席,你下次动手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害得他心都要跳出来了,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跟你们拼了,就算死也不能让你们欺负!” “给队长和副队报仇!” “我们绝不投降敌人,誓死不从!” …… 对面一下子炸了锅。 时长曦眉眼冰冷,语气凉凉:“你们要给人陪葬,为别人的死亡打赏自己的命?不要分了?不想成为赢家?” 对面一阵窒息。 “反正咱们是模拟战,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都是为了分数,只要我们队长邀请你们加入,你们就是我们的队员,跟我们队员享受一样的权利,分数平分,这样不好吗?” “死了有什么好,反正打到最后都是相互吞并,不如咱们联合起来寻求一条生路,省的最后累死累活还被送出战场,你们说呢?” 对面还是一片沉默。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目露不忿,有人犹豫不决…… 黄铎回过神来,赶紧帮忙打配合:“是啊是啊,同学们听我说,都是为了活着,与其最后被打死,不如留着命杀个好成绩。” “呸,你这个包藏祸心、笑里藏刀的小人!亏队长那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对面狠狠吐了口唾沫。 他们听时长曦这么说,本来没多生气,但看见黄铎就烦,还敢跳出来作妖。 谁要看他演戏?他说的话他们一个字都不相信。 黄铎也不尴尬,之前做这事儿就想到会有这个场景,他看得开: “我也不想这样做,刚刚那是我的班长,我出去以后肯定被他打死,我以后的学习生涯绝对特别苦逼。班长无论是从武力还是智商都碾压我,我以后的日子会在他的淫.威之下躲过,想想就觉得暗无天日。” “这是我该受的,我不后悔。” “要是不这样做,我连眼前的难关都过不去,谁还想以后的日子。” 对面的人还要说话,时长曦直接道:“给你们三十秒,左边还是右边,自己选。” 没工夫听他们掰扯,现在不是收服他们归心的时候,简单粗暴才能节约时间提高效率。 随着时长曦的话音落下,双方人马都陷入沉默,大家都进入战斗状态,警戒这对方。 终于有人动了,站在时长曦的左边。 时长曦嘴角勾起,冷冷地盯着对面。 在她强大的眼神绝杀下,很快有走出一名学生走出来,站到她的左边。 有人开头,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投降,不丢人。 人都有从众心理,最终大多数人都站在时长曦左边,而其中有三人想趁他们不注意突围,还试图联合其他人一起跑。 结果时长曦根本没人开口的机会,直接动手终点打击,还让自己队员一起攻击,就地绝杀。 黄铎看的心惊肉跳,以前只知道时长曦很强,但强到什么地步她不知道,现在他只要看着时长曦面无表情的脸,就有点发憷。 果然能当首席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没有当机立断的实力和魄力,哪儿能快刀斩乱麻,快速收效。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他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啊。 黄铎压下心里繁杂的想法,走上前扫了他们的光脑,把人拉进自己的队伍。 直到这时,黄铎的心才落到肚子里。 安全了! 黄铎脸上的笑显得格外真诚:“以后我们就是一个队伍了,都是同一个战壕的队友,要互相帮助互相体谅,大家会公平地享受到团队的福利,同时也希望大家为咱们这个队伍多做贡献。” “下面大家听听咱们队伍的战略方针,该出力的出力,该上阵的上阵。咱们队伍不会亏待每一个出力的人,除了基础的保底积分,其他的多余积分,按贡献大小分配,绝对公平公正。” “我们队伍的方针是,能骗就骗,能哄就哄,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每个人都要发挥一切聪明才智,为队伍的扩大增员做贡献,收服不了的尽数杀掉,明白了没有?” 新人们:“……” 瑟瑟发抖,细思极恐。 怪不得这些人这么没下限,听听他们说的都是什么话,简直不堪入目。 姚琛大声道:“认识的人,骗过来,假意联盟,收编动作要快,手段要狠!不然等别人反应过来,抢在咱们前头,咱们就死路一条。” 黄铎赞许地看了姚琛一眼,道:“不知道怎么办的,看看咱们下一次是怎么么做的,我们给你们示范一回,再下次换你们上,大家轮流上阵,赚取积分,不愿意上的,没有积分,听明白了没有?” “明……明白了。” 被迫上了贼船的、没反应过来的新队员,稀稀拉拉地应道。 而反应快的,有野心的新成员则忍不住露出喜色。 制度透明、分配合理,还机会均等,有能力就能出头的队伍,确实很有前途,虽然加入的方式不太光彩,但结果是好的。 一部分人心里的憋闷散了一些,也不想那么多了。 反正都加入了,成了一个队的队员,只能好好干。 接下来,时长曦他们完美地给新成员示范了一次,如何让人毫无防备满心欢喜地准备联盟,然后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被杀掉、说服、整编的全部过程。 看着被杀掉的队长和副队,以及逃跑未遂被反杀的人,新队员心情极为复杂,原来他们就是这么似的,死的明明白白——蠢死的。 就在他们心里拔凉拔凉、不是滋味儿的时候,他们不情不愿地站到了哄骗别人的位置。 但等他们亲自击杀了新队员,为战队立功的时候,忽然觉得神清气爽。 “原来这就是胜利的感觉。” 躺赢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脸算什么,不要脸,赢了才是真的有脸有体面。 就这样如法炮制,又顺利收编了一个队伍。 众人的情绪再一次高涨,看着前面的路眼睛贼亮,恨不得冲上去在拉来一个队伍。 黄铎见状,心里十分高兴,笑眯眯地问:“杀人爽不爽,赢了爽不爽?” “爽!” “想不想更爽?” “想!” 下面的吼声震天响,黄铎很满意:“想不想拿更多积分?” “想!” “等会儿兵分两路,人手平分,一队继续收编,一队找实力弱、人数少的队伍拿下,愿意归降的手收下,不愿归降的杀了,加快速度,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黄铎不认为这样轻松的时刻能持续,战队指挥系的那些人,什么招数想不出? 等有人反应过来,就没有现在的好事了。 总之一条,以多欺少,以强凌弱,以碾压的姿态收编队伍打败敌人,等到收服的人数差不多一千人,就可以开启大战了! 时间飞快地过去,黄铎和时长曦目标明确,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很快拉起一只人数众多的队伍。 在此期间,黄铎班上的同学都死的差不多了,黄铎本人收获了不友好的一大堆问候,都是被他钓上钩、又猝不及防的同学。 而时长曦杀死的人也迅速逼近百人,她的名字在战场积分排名上飞快上涨,一骑绝尘排在榜首。 “啧啧!”正在观战的教导主任忍不住望向宁知礼,问他,“你们班时长曦这么凶残,你知道吗?” 杀人就跟切菜一样,让这群人跟她在一个战场,真是他们的悲哀。 人家是狼,他们是羊,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宁知礼道:“怎么不知道,你看她不是跟雷诺交手了吗,可雷诺跟本就没等两下就投降了,还有常辉和孟少轩,一听联盟就放弃对抗,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教导主任:“都听到联盟了谁还跟她干,嫌死的不够快?” 宁知礼:“……” 教导之人嗤笑一声,皱眉道:“我敢打赌没几个人想跟她作对,看来这次演戏的目的没达到,以后也不用在年级内进行模拟战对抗了,没人是她对手,下次直接跟大二的来。” 否则太打击大一年级学生的士气了,没人愿意被凌虐,还是一次又一次毫无希望的凌虐。 对时长曦来说太过简单,对她的对手而言又太让人沮丧。 到时候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要跟时长曦一组,达不到训练的目的。 人的前面有一个惊才绝艳、无法战胜的人,在一定程度上回消弭与之对抗的勇气,所以,还是让他们跟更有挑战的对手打一场吧! 看今天这仗打的,跟过家家一样,有的甚至没出售,跟着时长曦往那儿一站,坐等躺赢。 得到训练了吗,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 除了极个别的人,其他人都是工具,还是当摆设的工具,起码打一打,激烈一点,有军人不服输的血性。 看看遇到时长曦的这些人,怂的怂,轻松的轻松……就是没几个打的像样的。 时长曦简直有毒,不能再让她祸害这些人了,跟厉害的人比吧! 时长曦不知道他们下一场模拟战,居然就这样确定了对手,刺客她遇到一个难题,他们这次要诈.骗联盟的队伍里,队长是黄铎的同学,而副队长是时长林。 头疼! 看着兴高采烈往她身边凑的时长林,时长曦很像咆哮一句:“滚!” 可战略方针已经定下,大家一直严格执行,不能到在这里出岔子。 时长曦在黄铎和众人的注意下,闭上眼,一剑插进时长林的胸口。 “真杀了啊!”教导主任眼睛里闪着光,笑意盎然,“不错不错,有原则,心够狠,手够辣,是个好苗子!” 就在教导主任疯狂夸赞时长曦的时候,时长林则怀疑人生地躺在地上,他居然被他姐杀了。 然后时长林做在星球大操场,看着转播视频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目瞪口呆。 他姐居然是个打手,被人指挥着杀人。 操场上无数被他姐杀死的人聚在一起狂骂,时长林心里有些麻木,所以他是撞到枪口上了? 真惨! 再细细一听,抬头一看,他姐杀了近百人,名字高高挂在榜首,啧啧! 时长林莫名骄傲,好像死在他姐手里的郁闷都散了些。 接下来不用看,时长林也知道他姐会赢。 时长曦的队伍如滚雪球一样,不停滴壮大,联盟炸降和以多欺少的战场双管齐下,黄铎和时长曦带着人一路横推,基本没有遇到有效的抵抗,很快结束战斗。 房所有人从模拟战场出来,看到时长曦他们队伍作战的视频后,都忍不住骂.娘。 实力已经这么强了,还用这种阴谋诡计,简直不是人! 教导主任阴阳怪气地讥讽道:“我们有的人一听时长曦要跟他们队伍联盟就失了智,不管真假就同意,结果就被收编了,所有被收编队伍的队长和副队长都被杀了个干净,输得连条裤子都不剩!” “哼!想像自己为什么那么天真,别人说什么信什么,挖什么坑你就条什么坑!脑子呢?智商呢?判断能力呢?我简直无法想象你们上了战场会怎样,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一群猪!” “黄铎是好样的!兵者诡道也,他把控人心把计谋运用到极致,他是这次最优秀的指挥官!” “时长曦是好样的!杀伐果决,干脆利落,遵守规则,极有原则,是最优秀的战士!” “而你们这些被打败的人,垃圾!” 下面的人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尤其是被杀死的队长和副队长,无颜面对,他们是被滚落的雪球,活该被清扫,难受,想哭,呜呜呜┭┮﹏┭┮ 求不扎心,求放过。 教导主任看着他们这样就来气,气势汹汹地宣布:“从明天起,每个同学自动自觉地找时长曦挑战,打不赢就多练,练不好就不许停。都是人,你们怎么么这面没出息?谁让你们打斗没打就躺平的?垃圾!丢人!” 众人:“……” 太难了,我们太难了! 时长曦:“……” 我招谁惹谁了? 决定了,谁来挑战都不接受,她又不是陪练的,才不跳教导主任这个坑。大不了认输,反正也不少块肉,不惧千难万险,立志勇当咸鱼! 第119章 孽缘哪 战斗结束以后,黄铎成了学校的名人,当然回去以后被同班同学——“日行一善”,各种不爽各种挖坑——是少不了的。 黄铎一边水深火热,一边成为名声大噪,痛并快乐着。 而时长林则跟时长曦抱怨了两句被杀时候的懵逼,更多的则是对她的佩服。 “姐,真希望下次跟你一个队伍。”时长林道,“我就是希望可以跟在你后面躺赢。” 他不希望努力过后轻易失败,而跟着时长曦,就不会有轻易失败的可能性。 时长曦摇头笑道:“跟我在一起也没用,万一你的对手是SSS强者,跟谁在一起都没用,谁强也不如自己强,知道不?你好好修炼,实力强才能打败敌人。” 时长林:“……” 那要看跟谁比。 他再强,架不住对手更强啊,碰上他姐,他就是个渣渣。 时长曦见他蔫头蔫脑,道:“明天起,你跟我进学神空间好好修炼,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不练到最后一秒不准出来。” 好歹是她弟弟,不能这么消沉,没她强可以,但不能是个怂货,混吃等死是不行的,见对手强大就放弃更不行。那样的话,不用别人,她自己先出手折腾死他。 就这样,接下来几天,时长曦带着时长林上课时猛练,下课上星网,在学神空间耗着,把每一秒时间都利用到淋漓尽致,出来就泡营养大补汤,时不时还亲自上场指打导架,折腾的程度不亚于魔鬼训练。 就在密集而疯狂训练的过程中,时长曦终于在泡泡鱼游戏里突破瓶颈,身体素质体能突破到S级,也是意外之喜。 很快半个月过去,又一次月考到来。 时长曦带着队伍,轻轻松松地迎来胜利,再次坐稳了首席的位置。 看的孟少轩又是惊喜又是伤感,他很想走过去,跟她亲密地说句话,吃顿饭,增进增进感情,可惜除了第一次周末约会,时长曦再给没给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追求之路漫漫而长远,孟少轩觉得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训练和适应突然暴涨的体能,以及孟少轩各种献殷勤的时光中,时长曦稳定了自己的体能水平,再次迎来了第二次实践课的时间。 随便挑了两个比较好完成的任务,时长曦又去了警察局,跟着朱平茂他们出任务。 这次任务比较简单,很快就收队回来。 朱平茂跟时长曦说了上次通缉犯的后续事件:“长曦啊,上次你说的事情应验了,现在络腮胡子他们已经被我们收编,过几天就要带着我们去大本营围剿,要是行动顺利就能捣毁这个星盗蜗居点。” 时长曦笑道:“那就等你们好消息了,祝你们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朱平茂哈哈大笑:“借你吉言,到时候我们一起庆功,我会把你的功劳报上去的!” 见他说的这么真诚,时长曦也没有坚决拒绝,反正到时候主要功劳不是她,蹭个小功劳让自己的履历好看些也不错,朱队长是个好人呐。 默默地接受了他的好意,时长曦笑道:“我的功劳不值一提,朱队加油!” 离开警察局后,时长曦给时长林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让他完事儿了过后给她打视讯。 因为时长林这次接了一个机甲修复任务,一个寻找矿物任务,一个矿井救人任务,所以要比她慢一些。 三天时间,时长林大概能剩下差不多一天,时长曦比她多半天。 所以现在她又准备去逛逛,买两套衣服给张苗苗送去。 张苗苗最近很忙,据说参加一艘大型星舰的设计工作,是一个保密任务,一直不得空出来,听说他们有实践课可以放风,羡慕的不得了,一直拜托她去看看她。 恰好今天有空,时长曦就打算去看看。 去商场买了两套符合张苗苗审美的衣服,时长曦用光脑扫描结账。 “是你?!”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她旁边响起,语气里满是惊讶。 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旁边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手里拿着几个袋子,一看就是来结账的。 “冯敏?”时长曦认出女人,有点惊讶,居然在这里遇见她。 这是一种什么奇高的遇见几率,上次实践课遇见刘楚章,这次遇见冯敏,下次不是要遇见徐灿阳? 时长曦感觉自己最近的运气有点迷,下次出门的时候一定要看看黄历。 “妈妈,这位是姐姐还是阿姨?”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长得很像冯敏身后的男人,唯有一双眼睛跟冯敏特别相似,圆溜溜跟猫儿似的,好奇地望向时长曦。 “是姐姐。”冯敏弯下腰对小男孩道,“姐姐很厉害哦。” 小男孩儿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叫了一句:“姐姐好!” 说完伸出手来,要跟人握手。 时长曦扯出一个笑容,蹲下身子卿卿握了握他的小手:“你好。” 冯敏拉着时长曦站起来,指了指身后的男人,道:“这是我老公。” 时长曦往男人看去,跟上次照片里的人差别不大,看起来很顺眼的桃花面相。 “这位是?”王向群看向时长曦,有点兴味,冯敏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可惜了,是冯敏认识的人,小姑娘眼神很清澈,估计没什么机会发展成情.人。 “时长曦,你太太曾经是我的客户。”时长曦主动道。 王向群来了兴致,上上下下打量时长曦:“哦,什么生意?” 时长曦淡淡一笑:“扒皮的生意。” 扒开人的皮,看看内里是黑的还是红的。 只要她愿意,什么人都能扒下来一层皮。 王向群嘴角一抽,瞬间觉得身上有点冷。 不知道为什么,对面小姑娘的眼睛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干干净净,一眼到底,偏偏他却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时小姐说笑了。”王向群敛了笑容,转头跟冯敏道,“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昊洋,爸爸走了,跟爸爸再见。” 王昊洋显然有点舍不得,爸爸好不容易陪他逛商场买衣服,他还想等会儿跟爸爸去游乐场,结果人现在就要走了。 “爸爸,你跟我去游乐场呗,我好久没去游乐场了。”王昊洋抱着他的裤腿撒娇。 王向群皱眉,要是平时他说不定就答应了,但时长曦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再说游乐场有什么好玩儿的,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道:“乖,爸爸有事儿,你跟妈妈去。” 王昊洋耷拉着脑袋,眼眶里泪水打转,想要哭鼻子,看到有外人在场,觉得不好意思有忍不住。 冯敏心疼的不行,狠狠地瞪了王向群一眼,抱起王昊洋,道:“你走吧,我跟他去。” 王向群被看的讪讪,但听她的语气那么不好,又觉得很没意思。 他昨天刚刚出差回来,回来后,老婆不仅不给睡,还跟他吵架,说是从她手机里看道他新钓上手的小甜心——诗诗。 呃…… 他是睡了诗诗,可谁叫诗诗身段好又懂事? 他要睡,她从不拒绝;他没兴致,她从来不烦他。 上.床.嘛,不就是相互配合,彼此温暖的碰撞吗? 灵魂的放松就在身体的欢.愉过后,他已经习惯了,可是冯敏不理解,现在居然连碰都不让他碰,他又不是圣僧,吃不了素。 算了,大不了找别人。 王向群也废话,直接走了。 “昊洋,咱们不哭,爸爸不陪你,妈妈陪你,妈妈最爱你了,你也最爱妈妈,是不是?”冯敏给王昊洋擦着金豆,柔声安慰。 王昊洋伤心极了,眼泪吧嗒吧嗒不停往下掉,好一阵儿才停下来,见时长曦盯着他,不由红了脸,扭头便把头埋在冯敏怀里。 “好啦,好样别伤心了,爸爸这次回来会带好几天,过两天在再他陪你去。” 冯敏弯下腰把人放到地上,笑着点点他的鼻子:“你是小男子汉了,要坚强,为这么点事儿就哭鼻子,没出息哦,以后怎么保护妈妈?” 王昊洋一听,立刻挺起胸膛:“嗯,我不哭,我保护妈妈!” 一种名为男子汉的力量充斥全身,王昊洋小朋友觉得自己来劲儿,被需要的存在感,让他瞬间化悲伤为力量。 冯敏噗嗤一笑,怕王昊洋变脸,急忙摆出严肃的表情,道:“那你先去儿童游乐室玩一会儿,我跟这位姐姐说说话,你会儿就来接你,你是男子汉,一个人可以吧?” 王昊洋有点纠结,然而在冯敏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目光下,说不出拒绝的话,憋红了小脸,点点头。 冯敏招手叫来一个工作人员,做好登记,让工作人员带王昊洋去了儿童游乐室。 “他今年八岁了,我希望他以后长成一个有担当的男孩子。”冯敏看着王昊洋的背影说,“长曦,我们谈谈。” 时长曦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在商场里随意挑了一个茶餐厅喝茶。 “你最近好吗?”时长曦问。 冯敏苦笑:“跟以前一样。迫于现实,为了孩子,没有离婚,却又不甘心被绿,所以挺痛苦的。”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但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洒脱的人。做不到云淡风轻,当没他这个人。” 其他人可以做到,但她不行,她的生命力,不能没有爱。 但如果一辈子都没有她想要的爱,自然要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等我适应适应,也许过两年我就不会这样了。” 时长曦:“……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冯敏:“一直没断过,不过也跟我不愿跟他上.床有关。” 每次跟他躺在一张床上,她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脏,更别说他还要跟她亲密,不可抑制地想起他跟别人翻云覆雨的缠.绵.画.面,恶心想呕的感觉就一发不可收拾。 如今两人已经分床睡了。 “如今我也想通了,不离婚,给我儿子一个有利环境,好好培养他,别的我也不奢求了。就当没有他这个人,我也死了心。” 时长曦:“……” 要是冯敏的后槽牙不嘎吱嘎吱响,她会更相信一些。 她看出来了,冯敏是真的不愿意用别人用的老公,但也是真正做不到当没他这个人。 唉,纠结呀。 冯敏很难受,但她无力改变,只能叹气:“是我低估了他的欲.望和野心,他要睡遍天下美人,以后有的闹腾。我就跟儿子和钱一起过了。” 时长曦:“……你这么想也没错,只要你想得开就好。” 这话说了也是白说。 看冯敏的样子,这一秒想通了,下一秒又会钻牛角尖,哪儿会有真正消停的时候。 说实话,这两人真不相配,但偏偏命中有姻缘,孽缘哪! 稍稍陪冯敏坐了一会儿,冯敏疼快地倾吐了心中的郁闷,感觉心情好了点。 她歉疚地看着时长曦,道:“不好意思,又让你听我抱怨,唉,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听过就忘了吧。我回去再好好想想怎么闹腾,让他难受难受。” 时长曦:“……” 这叫想开了? 那想不开,该会如何开撕? 就听冯敏继续道:“斗小三我是专业的,以后我跟王向群就是敌人,立志不让他好过,坚决不离婚,看谁耗死谁!” 这话听得时长曦寒毛直竖,正当她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旁边忽然走出来一个清丽美貌的女孩子,张口就道: “时长曦你结交的都是什么人,既然爱情都不在了,还死死要没有感情的婚姻干嘛,死缠烂打吗?怪不得少轩哥哥会被你这样的人缠住!” 时长曦转头,对上华姿愤怒中带着鄙夷的眼神,顿时莫名其妙。 怎么是她? 这也能碰到,孽缘哪! 华姿狠狠地瞪回去,嘴里的话像机关枪一样往外喷:“小三是不对,但问题的关键不是小三,而是男人,你不去都男人反而要为难小三,你这不是本末倒置是什么?” 冯敏:“……” 这人谁?她啥时候说过问题是小三? 时长曦见冯敏错愕的样子,心里叹气,她是遭了池鱼之殃,受她连累了。 当即起身,跟冯敏告辞:“对不起,今天这位小姐跟我有矛盾,不是你的问题,我先走了,下次有时间再聊。” 说完拉着华姿就往外走。 华姿很不乐意,使劲儿挣扎了几下,没挣开,被时长曦拎小鸡一样拎出去。 第120章 想不出 “你怎么回事儿?”时长曦把人的手一甩,语气冰冷地对着华姿道,“你对我有意见也就算了,冲我来,那是我的客户,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跟胡乱指责,这就是你的处事原则,是你引以为傲的教养?” 华姿一愣,不服气道:“我说的不对吗?明明是男人的问题,为什么要找女人麻烦,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你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干嘛为难我?”时长曦反问,唇角挂着一抹讥诮的笑。 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疼,说别人的时候都义正辞严,实际上呢,有几个人真的大度? “我哪有为难你?”华姿脖子一梗,声音拔高,但如果眼神不闪烁,就更有说服力了。 时长曦淡淡一笑,看向她的眼神意味深长:“哦?真没有?还是在你眼中我不是女人,是敌人?” 华姿:“……” 这人有毒吧,眼睛咋那么亮? 一语说中心思,她哪儿能承认,不是显得她很无脑吗? 再说她也没想把她怎么样,就是想看看时长曦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孟少轩宁愿被拒绝也要追求她,她比她差那么多? 华姿就是不服气。 如今看来,这女人洞察人心,眼光独到,还真是个棘手的对手。 时长曦微微一笑,语气凉凉:“你要这孟少轩就去直接追,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刷存在感,我不吃这一套,顺便告诉你,我讨厌麻烦,一旦我觉得你麻烦,就会着手对付你,到那时你能不能承受得住,我就不知道了。” “就算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也不会留手的。” 说完SSS级的精神力稍稍调动了一下,冲着华姿的精神海而去。 华姿的脸色登时就白了。 实力碾压,亚历山大。 这就是她的底气吗? 华姿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风雨中飘摇,差点就被攻破心神,惊悸恐惧的情绪让她差点崩溃。 等回过神来,时长曦早就不见踪影。 华姿脸色难看,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心里复杂极了。 要不要报复? 报复和不报复都不符合她的原则。 报复显得小心眼;不报复显得没本事。 进退两难。 华姿失魂落魄地走出商场,掏出悬浮车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怎么办,我跟本不是她的对手,少轩哥哥又喜欢她,我毫无胜算。”华姿使劲儿抓了几把披散的头发,感觉看什么都不顺眼。 “可惜我不在联邦第一军校,不然我就坑跟少轩哥哥在一个年纪,甚至同一个班。” 说是这样说,但华姿也知道,凭她的资质考进联邦第一军校没问题,但要考进精英班几乎不可能。 “只要我能跟少轩哥哥多多相处,就不信他不动心,我一定能把他从时长曦手里抢过来!” 华姿痴痴地想着,特别丧气,她也知道难度有点大,想不出切实可行的办法。 唉,加油吧。 华姿往座椅上一躺,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时长曦带着两套新衣服,去星舰航院看张苗苗。 故友来访,张苗苗很高兴,本来想跟时长曦在校园里好好逛逛,但导师一个电话打过来,张苗苗歉意地看着时长曦: “长曦,不好意思,我就走了,谢谢你来看我,下次等我有空了,来看你和长林。衣服我很喜欢,谢谢你。” 张苗苗边说边抱着两件新衣服的袋子,抱怨道:“你不知道,自从进了星舰航院,我就从来没过过一个周末,天天泡在设计师和制造室,沦落的连买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本来想网购的,但是我好久都不见你们,我想你们了,可你们居然不来看我,这次要是我不说,你是不是还想不起我?” 说到后来居然有点委屈巴巴,眼神那叫一个幽怨,好像时长曦是个负心汉。 周围的人都往他们看来。 时长曦有点尴尬,她确实没想起来。 张苗苗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说中了,故意板着脸娇喝道:“说,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见色忘友?时长曦,男人有什么好的,咱俩的姐妹情还比不上一个刚冒头的小.白.脸?我真是太伤心了。” 说着,一手抱着她的胳膊,一手叉着腰,又觉得叉腰的姿势不对,把叉腰的那只手往上,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伤心欲绝。 时长曦:“……” 戏精上身啊,简直没眼看。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她这演技比李艳玲厉害多了。 见时长曦不说话,张苗苗抓住最后的时间,泪眼婆娑地看着时长曦,手里突然出现一个星舰:“这是我送你的星舰模型,你要天天带着,看见它就要想起我,不然我……” 时长曦冷着脸,静静地看她表演。 在她平静的目光中,张苗苗忽然有些卡壳,扭头跑了。 妈耶,吓人,长曦这目光冷的跟冰渣子似的,杀气都出来了,大有她再敢胡说八道,便用目光杀人的意思。 话说她今天确实有点不够意思,那不是见了长曦激动的,最近神经绷得太紧,好久没放松,一时没忍住嘛,干嘛那么凶! “啧啧,塑料姐妹情,这年头,哪儿还有什么真姐妹。” “可不是,一遇到男朋友,女朋友算什么。” 时长曦:“……” 就知道张苗苗会给她惹麻烦。 算了,被不认识的人说了也不会少块肉,今儿不想吵架了。 时长曦在一众怪异的眼光中飞快离开。 晚上,时长曦接到张苗苗的视讯,跟她道歉:“对不起啊长曦,白天我就是开个玩笑,谢谢你来看我,那模型是我的最新作品,倒是很喜欢,说我很有天赋,以后说不定我真的能生产自己的星舰。” 时长曦想起那个模型,确实做得很精细,应该花费了不少心思。 她一直知道张苗苗很努力,也很有天赋:“没事,咱们之间开得起玩笑,你好好加油,我等你好消息。” 张苗苗用力点点头:“嗯嗯,好的,到时候我罩着你!” 又说了几句话,联络了一会儿感情,时长曦主动挂断视讯,进泡泡鱼游戏里。 她身体素质已经突破了S级的极限,如今在泡泡鱼游戏里,已经能够跟随流水漂流很久,蓄力一千多次。 运气好的时候,可以超过一千二百多次,运气不好的时候,只有一千一百多次。 但无论一千一百多次,还是一千二百多次,都无法冲破三万条泡泡鱼组成的战阵,并且由于一千多道水流循环蓄积的力量太过庞大,每次冲上去撞到泡泡鱼战阵的时候,反弹之力都格外巨大。 时长曦每次被冲走都会收到极大的冲击和伤害,要休息好一阵子才能复原,继续下一次冲击。 整个骨头都差点被撞碎,时长曦觉得自己早晚会被疼死。 但放弃不是她的风格。 突破S级的效果,就是她训练的最大动力。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的状态特别好,居然忍到了一千五百次,才感觉水流有失控的危险。 时长曦控制着水流往泡泡鱼冲去,这一次冲的更狠了。 巨大的水流,一浪高过一浪,时长曦整个人在水流中盘旋,身体招手强力积压,仿佛有水要从体表穿透她整个人,时长曦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长曦悠悠醒来,已经从星网上强制下线了。 “难道我昏了几个小时?”时长曦喃喃出声,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仿佛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还在。 “这次玩儿大了。”时长曦苦笑,“没想到过了一千五百次后,力量居然这么暴力。” 危险程度大增,以后有的收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过了一千五百次,她隐隐感觉到没多蓄积一次水流,就能比上次多十分之一的力量,等到蓄积三千次的时候,就是阵破之时。 有了确切的数字,时长曦的心里有了底。 虽然还是很难,但目标更明确了,希望也更大了。 “等我过了游戏,要不给我像样的奖励,我就……”我就掀桌,毁了这个游戏。 但想想这话不符合实际,没那本事,时长曦嬷嬷地咽回去,变成:“太亏了。” 不能因为难,就说人不行,人家效果杠杠的。 “我这该死的冷静大脑。”想撒个泼都觉得自己脑残,下次等热血一上来,才不管合不合实际,直接无脑抽! 反正只要不是重要的事儿,偶尔放任一下咋地啦。 时长曦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真是太累了,居然想起这些无聊的东西,太没营养了。 第二天,时长曦跟时长林一起从学校出发,去外面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开着悬浮车,慢慢悠悠地往时家去。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到了世家大门外。 时长松和时长晴早早在大门口等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见了两人,笑眯眯地迎上来。 “可算来了,爷爷都问过好几次了。”时长晴道,见姐弟两一模一样的容貌,好奇地看了好几眼。 时长松则笑眯眯地把两人往里面引,边走边说:“路上顺利吧?大家都在等着你们,今天家里的人都来齐了。” 这可是很少有的盛况,除了过年,基本不会聚的这么齐,可见爷爷对他们兄妹的重视。 “顺利。”时长林道,说完后,整个人有点沉默。 时长曦则点点头,一句话都没有。 时长松和时长晴见状,相视一眼,也就不在试图搭话,带着两人去大厅。 一路上,时长曦见识了时家建筑的经典大气,整个建筑是简约风格,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一看就是有底蕴和气质,非一般人家可有。 好一阵,几人才走到大厅。 时家的大厅是一个非常空阔的地方,除了长桌,就是各式点缀的机甲、书架、屏风、花瓶,东西不多,但每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精品,摆放的恰到好处。 不愧是世家,哪怕是军事世家,也有不一样的气息。 当然除了东西,时长曦更多关注的,是大厅里的人。 一眼望过去,乌泱泱一片,根本看不到头。 “长曦长林来了,到爷爷这边来。”时建华语气温和,眼神慈祥,几乎惊掉了一屋子人的下巴。 老爷子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温和有耐心了?想不出啊,这简直是奇迹! 时修年和时连年相视一眼,同时默默地别开视线,望向这对姐弟。 时长曦时长林从善如流地走到时建华旁边,听他介绍道:“回来就好,咱们时家的孩子都是最棒的,哪怕从小不在时家长大,也能成为最优秀的人才,爷爷很高兴!” “今天我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我三儿子时默年的一对儿女——时长曦、时长林回归家族,从此我时家又多了一对优秀的儿女!所有是家人都必须守望相助,好好对待他们!” 忽然时建华脸色一冷,语气凛冽又寡淡,带着淡淡的杀气:“如有不从者,逐出家族,绝不姑息!” “我时家的人,我们时家的竞争从来都是良性循环,绝不可以恶意地内斗,能者上,劣者下,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所有人都要为家族努力,所有人都能得到家族的保护,享受家族的荣耀和福利。听明白了吗?” 大厅里所有人神色一肃,大声回应道:“是!” 谁都看的出时建华对这对姐弟的满意和重视,不会在枪口上跳出来。 再说时建华说的对,他们大多数人都没什么想法,就算少部分人有想法,也不会做得太过分。 “长曦、长林啊,这是你二爷爷,你三爷爷。” “这是你大伯时修年,这是你二伯时连年,这是你四叔时新年……” “这是你大堂哥时长榆,大堂姐时长晴……” 时建华一个个介绍过去,时长曦和时长林跟一屋子三十多个人都认识了一遍。 姐弟俩还没说什么,就收获了一大堆夸奖。 什么“天资卓绝”“聪明伶俐”,什么“龙章凤姿”“才貌双全”……搞的时长曦都有些怀疑,他们说的是她吗,她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 难道这就是对自家人的态度,哪怕自家孩子是个蛤蟆,也是最帅气的青蛙王子? “暂时就这样了,咱们嫡支就这些人,不过时家不光有嫡支,还有很多旁支,以后你们会慢慢知道。”时建华道。 然后看着两人,欣慰地说:“等会儿你们就跟着我去祭祖,把你们的名字写上时家的族谱,然后我就向外面公布你们的身份。” “爷爷,我有个问题想单独跟你谈谈。”时长林道。 时建华一愣,看着时长林又看看时长曦,见时长林眼神坚定,时长曦在一旁默不作声,默默支持,微微思考一下就答应了。 “跟我来吧。” 姐弟两跟上去,留下大厅里一众心思各异的人。 “大哥,你说他们要问什么?”时连年把玩着衣服上的扣子,仿佛要从扣子上看出一朵花儿来。 时修年微微一笑:“这我哪儿知道,想必是些不好在大庭广众下说的话,你若好奇,不如去问问他们?” 时连年哈哈一笑,弹了弹扣子,不在意地道:“不好奇,随便问问,我先走了。” 随着时连年的离开,大厅里陆陆续续有人离开,渐渐的,大厅里人越来越少。 时长晴拉着时长松,低低问:“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时长松笑道:“不会的,能出什么意外?” 他想不出,爷爷那么厉害,还应对不了两个孩子,不存在的! 然而时长松没想到的是,时建华被难住了。 就因为时长林一个问题:“爷爷,我爸妈是怎么死的?” 时建华想不出该如何回答。 第121章 解谜题 时建华不知道如何开口。 对于他的三儿子时默年,时建华有很多话说,但当着他们姐弟,却又很多不好说出口的东西。 可是不说又不行,他们会猜测会怀疑,会跟他起隔阂。 “你们爸爸是个天才,他的离世是个意外,是我一辈子的伤痛。”时建华的神情有些哀伤,“当年你们爸爸去了帝国,说是去旅游,其实是去收集情.报,这一去就是好几年没回来,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 时长林面色一变,时长曦的脸色也不好看。 情况出乎预料,这是什么开局和走向? “他怎么会去收集情.报,用的着他吗?”时长曦问,“这几年时间,难道从来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情.报是什么东西? 那是打入敌人内部,长期蛰伏才能获得的东西,一般的情.报只要稍稍留意就可获得,而时建华口里的天才时默年,因为收集情.报一去不复返,那么究竟收集的是何种机密程度的情.报? 谁能确定他就死了? 也许人家悄悄的活在某个角落。 不对,时长曦皱眉,她看过他们家的全家福,就面相给他们算过。 照片中的时默年,眉眼含笑,神色和煦,气质儒雅,长的一副好样貌。 但细看,【眉淡嘴薄,眼窝深,颧骨低,身体健康强壮,但死于横祸,曝尸荒野,事业运势持续走低,尽管人生之中会出现一定高潮,但始终避不过命定之劫,死于非命。】 再看女人,也就是妈妈——黎妙宁。 【天庭饱满,但天中塌陷,印堂眉心相连,人中短浅,眼神游离,气散不聚,似醉似醒,意志薄弱,经常心中恐慌,长此以往的话,元气难聚,寿元难长,是为短命之兆。从大面上看,死前颠沛流离,遭人追杀,死时饱受折磨,怨气冲天。】 为保准确,她还就着他们的八字测过,确实是英年早逝的命格。 “我无数次懊恼当初没有阻止他,让他身.陷.囹.圄,惹上了致命的祸事。但是你们爸爸是个执着的人,脾气温和但性格坚韧,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妥协,就像他遇到你们妈妈,哪怕我再反对,他也要跟她在一起。” 时建华的神情更加懊悔,整个人显得显得有些沧桑。 “你们爸爸是我几个儿子中主意最大、最不听劝的人,从小身体素质很好,却不愿意按我安排的路子进军队,非要去搞什么战后服务,还进了该死的……部门。” 时建华似想到了什么,咽下口里的话,死死地握着拳头。 时长曦明白,这是涉及到机密了,迫于保密原则不能说。 所以时默年是那种高精尖人才,深入敌后的卧.底,因为暴露才死于非命? “他去了哪里,您知道吗?”时长林忽然抬起头,盯着时建华问,“敌人是谁?” 就害怕他会这样子,见时长林一副隐忍愤怒,要为父报仇的模样,时建华既欣慰又难过。 多好的孩子,可惜父子亲缘淡薄。 时建华道:“帝国。” 时长林悚然而惊,时长曦也心惊肉跳。 这是要在刀尖上跳舞,在烈火中取火中取板栗,飞车谍中谍,是嫌日子过得太平静,满足不了躁动的心? 时建华见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也是第“N+1次”后悔当初没有拦下时默年,心存侥幸觉得他心思缜密,说不定能建功立业全身而退。 他知道时默年的性子,要是不由着他去帝国,他也会悄悄跑去,那样还不如按国.家安排过去,至少那样安全更有保障。 说不定过几年他就腻了,自个儿回来;说不定侥幸成功,被早早调回来;说不定会有什么不可控的因素,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危险,跑回来保命…… 结果,杳无音信,身死异乡。 他的希望落了空,就连默年有了孩子都不知道,他这个父亲和爷爷,做得很惨,当然,孩子们更惨。 要是默年能看着他的两个孩子长大该多好。 时长曦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要去帝国?” 那么多地方,为什么去帝国。 跑到异国他乡去搞情.报,这刺激找的,好吧,情.报工作要人做,这是时默年的理想,但她实在理解不了。 时建华一怔,苦笑道:“因为帝国是联邦最大的敌人啊。” 联邦和帝国是星际联盟里文明等级非常高,唯三的达到SSS级的文明星球,而且这两个国.家因为距离很近,实力相当,帝国对联邦虎视眈眈,联邦自然自卫反击。 都是超级大国,谁也不是泥捏的,为了国.家利益和未来发展,两国都不能后退。 这是国.策。 每个国.家都有发展的重心和重点,对于前沿科技和机密的保护都至关重要,就像联邦录取别的国.家的留学生,凡是涉及到理工科和一些核心专业,都拒绝接收别国学生。 除非是文学、艺术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学科,才会有留学生名额。 当然特殊人才除外。 不光联邦如此,帝国如此,所有国.家都如此。 长期利益和未来发展,才是决定国.家走向的关键因素。 因此为了获得最前沿的机密技术,毁掉一些重要的集团和人才,以及搅风搅雨阻碍对方的发展,所有国.家都手段尽出。 而联邦和帝国,这些年都不着痕迹地往对方撒下来不少间.蝶,为的是自身发展,都想把对方渗透,变成漏风的筛子;同时又都清楚间.蝶的危害性,在国内开展了抓捕和反间.蝶事宜,清除隐藏的危机。 间.蝶是一种特殊职业,很难用常规的好坏定义。 对于敌国,间.蝶是最可恶的蛀虫,腐蚀他们的根基,窥探他们的秘密,搅乱他们的内.政,就该发现一直踩死一只,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对于祖国,间.蝶就是最有利的尖刀,是毁灭敌人的有利武器,是国.家的英雄,幕后的王者。 立场不同,结论就不同,没什么好争论的,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间.蝶一旦成功卧.底,成功套出情.报,回国就是大功一件。 被发现,就不用多说了,强力清扫,绝不容情,基本没有好下场。 …… 时建华大致说了一下联邦和帝国的情形,和间.蝶的工作性质,道:“联邦和帝国都在这方面下了很多功夫,只不过一般人不知道,你们爸爸就是这样进入特殊部门的。” 时长曦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想法,只能感慨一句:真折腾,真会玩儿! 时长林也是若有所思,一言难尽。 关于时默年的职业,他们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时长林看着似乎被抽走所有力气的时建华,默默的换了另一个话题:“您为什么不同意他跟妈妈在一起?” 时长曦精神一震,是啊,这个问题很重要。 时建华不同意时默年娶黎妙宁,这就说明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有联系,而时建华为什么不同意他们结婚,一定是有理由的。 原因是什么? 就在时长曦脑子飞快转动,努力思考的时候,时长林忽然道:“您既然不同意他们结婚,那您有没有亲自去抓爸爸回来?” 不愧是她弟弟,跟她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去了。 姐弟两不约而同地望向时建华。 时建华苦笑:“因为你们妈妈与爸爸门不当户不对,完全是两种人,在两种不一样的环境里长大,而你们爸爸干的又是那样危险的工作,随时都会遇到危险,我不赞成他结婚,要结婚起码等回国以后。” 这……很有道理。 时长曦和时长林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时建华继续道:“你们爸爸行踪飘忽不定,我曾经想亲自去把他抓回来,但那样的话不仅会暴露他的存在,也会给我自己带来极大的麻烦。” 联邦第十军的将军,怎么能跑到帝国去,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而且就算去了,也不见得找得到时默年,更可气的是找到了时默年,人也不愿意跟他回来,还会悄悄跑回去,那不折腾死了? “他一直把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单向联系给我传递消息,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说要跟联邦边陲小镇的一个姑娘结婚,那姑娘救了他的命,他身受重伤,在姑娘家住了半年才养好伤,伤好了就生了情谊,要跟人结婚。” “他也不想想,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只要还在工作,只要没脱离体系,就不可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但你们爸爸是个贪心的人,既不想放弃自己的工作,又不想放弃心爱的姑娘,我反对也没用,等我用国.家系统传递消息过去,他们估计早就登记结婚了!” “大概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你们爸爸昏了头,不顾一切地要跟她在一起。从此以后,就再也没给我传递任何消息。” 时长曦:“……”先斩后奏,一意孤行,头铁的很。 时长林:“……”因为爱情,心存侥幸,双双殒命。 心里浮现一系列感动又心酸的感觉,又想骂人,又想流泪。 时长林的声音带上哽咽,好半晌,问道:“那妈妈呢,妈妈是干什么的?” 时建华道:“你妈妈是个网络家,写作水平还行,差不多年入20万,勉强算得上小神,据说有很多粉丝,不过也正是因为你们妈妈的职业,让你们爸爸陷入危险,送了性命,也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为什么?”时长曦和时长林异口同声地问道。 网络家跟时默年的爸爸职业有什么关系,跟他们的生死有什么关系? 莫非…… 时长曦的脑子里闪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果然,时建华下面的话验证了她的猜想。 “写是要灵感的,而你们妈妈跟你们爸爸的相遇及之后的生活,都是可以进入素材的东西。” 艺术来源于生活。 灵感里充满各种想像,而时默年的工作恰恰满足了黎妙宁的需求,她本身就是个天马行空脑洞大开的人,天天跟时默年生活在一起,哪有不注意的? 这一注意,就把一些相关的东西,不自觉的写进书里。 “当初你们爸爸为了追求她,主动交代了自己的身份背景,还大致介绍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为了就是坦坦荡荡,毫不隐瞒地跟她在一起,他不想欺骗她。” 时长曦:“……” 这简直放飞自我。 在作死的路上原地起飞。 时默年肯定跟黎妙宁讲了自己工作的特殊性和危险性,也一定叮嘱过她不能泄露身份。 而黎妙宁肯定记住了,但在写作的过程中,不自觉地用到了这个素材,以至于露出马脚,被有心人顺藤摸瓜,找到蛛丝马迹。 时建华的眼圈蓦地红了:“有人从你们妈妈的里看出端倪,所幸你们爸爸察觉到了,把你们送给一户人家寄养,带着你们妈妈四处躲藏,后来,他们就……” 时长林的眼圈也跟着红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爸妈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坑死自己。 时长曦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凡事皆有因由,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间.蝶,居然敢这么坦诚,这不是在给自己挖坟是什么? 还有黎妙宁,写什么不好,偏偏要涉足这个素材,是别的东西不入流,还是觉得烧脑文才真香? 一点儿都不把时默年的叮嘱记在心上,结果害人害己。 时建华说得对,眼界不同,会导致巨大的误差。 时默年和黎妙宁除了爱情,没有任何地方是相配的,他们的思想觉悟和对事物的看法完全不同。 时默年的坦诚和黎妙宁的轻忽,是他们英年早逝,留下一对无依无靠的儿女的主要原因。 简直是灾难性的结合! 时建华道:“这些事情都是我后来查到的,而由于你们爸爸非常谨慎,死死捂着你们出生的信息,在把你们寄养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你们,包括你们寄养的家庭。” “他应该是设置了一个无人知晓的自动转账账户,每月固定转账道你们养父母的账户上,后来他们的处境十分艰难,一直在被追杀的路上,就再也没往那个账户里存过钱,直到他们一起离世。”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虽不中,也八.九不离十。” 如果是这样,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时长曦心里的疑问基本得到解答,时长林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不过这样的结局太让人唏嘘。 理想的英雄梦,美好的罗曼史,都成了前进路上的催命符和刮骨刀,也不知道时默年知道这样的结局,会不会后悔。 应该是不后悔的,不然也不会带着黎妙宁东躲西藏那么多年,致死都不肯放开。 时建华道:“我猜他们最后应该是沦落到非常艰难的境地,否则早就回国了,也许他曾经获得过非常重要的情报,也许因为他的敌人知道你们的存在,只要他稍有动作,就会危及你们,……” “谁也不知道他们人生最后一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只有找到当时杀了他们的人,才能知道真相。” “我的儿子我了解,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但是这么多年,我都没查到他最后死于何时何地,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对,以后我一定要找到凶手!”时长林红着眼睛,坚定道。 “事情不简单,我们一起努力。”时长曦道。 间.蝶被帝国清扫被没什么好说的,但任由亲疏远近,她欠下原主的因果,不会连这点都做不到。 再说原主父母死的确实蹊跷,凭时建华的能量,这么多年都查不清楚,不是诡异是什么? 肯定有内幕,搞不好还是天大的内幕。 第122章 风波起 从时家回来后,时长林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一路上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良久后,时长林道:“姐,你说爸妈最后的时刻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那是肯定的。 时长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转移话题道:“爸妈一定希望我们过得好,所以我们要连带他们那份一起,让自己过得很好。” 时长林重重点头。 “我们要变的很强很强,要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时长曦道。 这是她的真心话,重活一世,没人比她更知道生命的宝贵。 “咱们以后要去帝国。”时长林道。 时长曦点点头:“等你成为神级机甲战士以后,可以去。” 她也没期望他一下子改变观念,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不论出于什么立场,他们都应该去帝国,查一查当年发生的事情。 时长林死死地握住拳头,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他很清楚,如果不成为神级机甲师,他根本没资格去查这件事,时建华查了这么多年都无果的事情,如果不把个人实力达到巅峰,或者势力比时家更强,怎么可能有结果? 但神级机甲士又哪是那么容易练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比登天还难。 但他不会放弃,为了爸妈,为了真相,他会努力。 见他打起精神,时长曦也很欣慰,这事儿算是一个鞭策,让他们吸取教训的同时,更有变强的动力。 回到学校后,时长林主动在原来的基础上加练,找时长林对练的频率大大提高,每次都把自己搞的筋疲力尽,要不是有营养大补汤,估计早就撑不下去。 时长曦见他状态不对,脑子里的弦绷得太紧,早晚要出事。 敲打了两回以后,时长林的状态也没有变好,她心里担心,但也知道这需要一个过程。 时长林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对家人十分看中,这一点作为他半路出家的便宜姐姐,她太清楚了。 “再给他半个月,半个月以后要是还这样,我就打醒他。”时长曦心里想到。 然而刚刚过了十天,时长林的状态就调整过来,变的跟以前差不多了。 毕竟是冷静理智的人,这件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也非一朝一夕之功,再着急也没用。 见时长林渐渐进入正常状态,时长曦松了口气。 两天后,校长室传来好消息,半个月后营养大补汤在帝都星试点推行,一个月后,将在全星际大范围推广。 这意味着时长曦的功劳要到手了。 钱和功德,是时长曦最喜欢的东西,她忍不住喜笑颜开。 就在她心情愉快超级开心的时候,时长曦的师门绝学“玄庭神光”终于摸到了第一层门槛的影子。 时长曦大喜过望,“玄庭神光”不同于别的功法,既然已经挨到门槛,那就离练成第一层不远了。 时长曦忍不住热泪盈眶,不容易啊,终于练到了第一层! 就在时长曦默默练功的时候,营养大补汤在帝都星引起了轩然大波。 段荣喜是一个体能只有C级的普通人,从小就像当一名优秀的机甲战士,但由于体能和精神力的上限过低,考不上心爱的机甲专业,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一个文科专业——战地记者。 战地记者又名随军记者,能够上战场,报道战争中的新闻。 段荣喜就是看中了战地记者的这一点,才选择了这个专业,可以亲自上战场,根据自己的经历和见闻,叙写战地现场的新闻。 然而,上到战场的人,不论是前线的的战士,还是后方的工作人员,都有可能遇到危险,甚至丧命。 段荣喜在一次爆炸中,救了前线的一个营长,自己身受重伤,被救回来过后,身体机能就大度下滑,从C级降到D级,要不是营长一直接济,花光了自己的积蓄,每个月按时打钱给他买药,他早就撑不住了。 日子久了,他感觉撑不住了,身体恶化的厉害,他渐渐地认命,不再对治好身体抱有希望。 然而这次的营养大补汤,居然只要十万点,而且口碑非常好。 段荣喜先是不相信,以为是黑心商人为了圈钱搞的噱头,直到他的好朋友——营长大人陆服膺,亲自给他送药。 “老段,我跟你说这要简直生气,我常年在战场上收了无数上,多少医院都治不好的病,跑机会大补汤居然好的七七八八,最重要的是我的身体潜能居然有突破的迹象,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陆服膺的情绪特别激动,一把抓住段荣喜的胳膊,严重闪过喜悦的泪花:“这真的是奇迹,这是政府官宣的药,国家大理扶持的惠民项目,没有一点副作用,你试试,多用几次,一定可以恢复的。” 当年段荣喜不顾性命就他,他才留下一条命,他就是他的亲兄弟! 段荣喜忍不住动容,面露希冀:“真的?” “真的,我亲自试过,真的有效,我还能骗你?” 段荣喜这才信了,在陆服膺的看护下用了营养大补汤,结果不言而喻。 段荣喜大喜过望,喜极而泣:“没想到,我居然有恢复的一天,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 不光段荣喜、陆服膺,很多购买营养大补汤的人在使用国购,都意识到它的作用,不光能修复身体床上,还能激发潜力,人人能用,还分等级,能满足个个不同等级的人使用。 一时间,营养大补汤的名声响彻联邦,在帝都星试用的时候,联邦别的星球的人都翘首期盼,有门路的人都早早跑来帝都星购买,希望早一点体验它的神奇。 就在这样的石头之下,无数的金钱和功德想时长曦涌来,让时长曦瞬间迈入富裕的状态。 时间飞快过去,很快来到期末考试。 所有人都在位期末考试准备,时长曦寝室的里分为格外紧张。 “长曦,过几天就期末考试了,你对年终排位大赛有什么想法?”阮姝白问。 苏九酒在旁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好想的,长曦肯定是第一名。” 罗玉点点头,补充一句:“就是,奖学金妥妥的。” 说到这里,罗玉忽然笑了:“其实,我也想要奖学金,就是没那个命。” 说起来,联邦第一军校对学生的补助力度,还是很大的。 每年期末都有期终排位大赛,前十名有全额奖学金,第一十到第二十名,享受百分之八十的奖学金,第三十一到五十名,享受百分之五十的奖学金,第五十一到一百名,享受百分之三十的奖学金。 所有不挂科的学生,都能享受百分之二十的奖学金。 原本学校是打算给所有学生免费的,但是校长为了激发学生的学习热情,设置了等级制度的奖学金制度。 校长认为,那些不思进取混吃等死的学生,不配享受奖学金,校长把剩余的经费放在助学贷款和科技研究等方面,物尽其用。 苏九酒点头:“其实我们的开销也不大,我也不缺这点钱,但得到奖学金的意义不一样,我想努力用自己的积分在学校买一架七级机甲。”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果然是我太low了,我居然只想的一个全额奖学金,就没有其他想法,我怎么就没想到用积分换机甲呢,果然还是太飘了。”时长曦眼睛一亮。 用积分卖机甲要比市场价地上百分之六十,她居然没从这方面下手,果然最近有点傻。 “我也想换!”罗玉道。 “醒醒,别光顾着喝酒,像咱们这样的,多吃几粒花生米。”阮姝白翻了个白眼,调笑道。 “吃什么花生米,飘成这样,得吃头孢才能治。”苏九酒揶揄,“虽然我定了这个目标,但我觉得还不如攒零花钱,买个七级机甲靠谱。” 罗玉木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有钱了不起啊,你们帮我看看,如果我想要买一架神级机甲要多少钱,用刑法上写的办法大概要判几年。” 苏九酒一乐,哈哈笑道:“十年起步,上不封顶。无期徒刑,死刑了解一下?” 罗玉面如死灰,丧气道:“买不了原创,还买不了高仿吗?” 阮姝白邪睨了她一眼,一字一顿吐出两个字:“出息!” 时长曦见他们聊得开心,干脆闭麦,直到阮姝白戳她:“长曦,期末考试的时候罩着我点儿啊,我一个娇弱的女孩子,挡不住暴力的荼毒。” 时长曦冷哼一声:“假!” 不想理人,但挡不住他们的热情骚扰,时长曦不得不甩出杀手锏:“睡觉,不然期末考试后,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阮姝白不信邪地凑到她面前,嬉皮笑脸地道:“你舍得?” 时长曦笑眯眯地推开她靠近的脸,啧啧摇头:“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性别女,爱好男,从不拈花惹草也不怜香惜玉,姑娘你找错人了。” 阮姝白作捧心状:“你冷酷,你无情,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人家都这么低三下四了,你居然忍心拒绝。” 时长曦:“……” 太浮夸了,这演技,尴尬得抠出三室两厅了。 苏九酒见状,捂着嘴笑了,然后道:“小白,你还真要努力,每年的期末排位赛,尤其是每年年尾的大赛,都会有一个难得的机会。” “什么机会?”阮姝白来了兴趣,好奇地望向苏九酒。 不光是她,时长曦和罗玉也很感兴趣。 苏九酒笑道:“其实这机会跟大多数人没关系,只跟部分精英有关,像咱们寝室的,只有长曦能进去。”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苏九酒在卖什么管子,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快说快说!” “别吊胃口,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家法伺候!” 在几人轮番催促下,苏九酒的虚荣心得到足够的满足,才慢慢地娓娓道来:“你们知不知道星际联盟每年年底,都要举办一次全星际范围的机甲大赛?” 阮姝白和罗玉都是一怔,继而点头。 时长曦则毫无头绪,沉默不语。 “星际所有B级文明及以上的星球,都要派学校参加,大一至大六,每个年级至少一只队伍,最多三只队伍,获胜的队伍可以获得丰盛的奖品,联邦和帝国每年都要参加,每年都在别苗头。” “咱们联邦的传统是,联邦三十所高校轮流派队伍参加,每次三只队伍,大家轮流去,十年一个循环。” “这次刚好跑到咱们学校去,而咱们年级如果要选人自然会选最厉害的,长曦是首席,肯定少不了,但我们嘛,实力太差够不着,连当替补的资格的没有。” 阮姝白面色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当啦啦队行不行,稀罕!” 罗玉冷哼一声:“你当替补还是可能的,但我是没希望了。” 最讨厌这些大佬在她面前炫耀,凡尔赛! 苏九酒:“……我说什么了?别想那么多,我们都是渣渣,没有大佬带飞,就算去也是打个擦边球,再说期末考试我不见得能进前二十,就算进了,大概率也不会上场。” 摆正位置,自己对自己的实力有点熟,不用别人多说,苏九酒就定好了位。 时长曦问:“比赛有没有危险,比如死人什么的?” 苏九酒一怔,没想到她这么吸力,一点儿也不避讳:“偶尔有,但大多数情况不会。” 那也不是什么好事嘛,时长曦心里嗤笑。 苏九酒解释道:“联邦虽然重视机甲大赛,但是没有用举国之力、高手齐出,毕竟大家都有底牌。十年一次循环,有的学生大学毕业了,也不见得遇得见一次机甲大赛在本校选人,更别说参加拿奖了。” “所以机会难得,你们要是忧心,可以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努力往前,也许能玄晶替补,一般来说星际联盟机甲大赛要打很多场,替补也是有可能在前面的场次里出战的,这对我们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她这么一说,阮姝白和罗玉都沉默了。 类似的对话,在学校的各个角落上演,校园网上也是亲一色的讨论这件事儿,论坛里的帖子和评论一下子建的老高,各种论调不停刷屏。 咸鱼翻身姬:“真羡慕那些机甲系的学生,他们能够出战,我们这些专业只能望洋兴叹。” 山人有妙计:“临川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好名字都让狗占了:“楼上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比唱的好听。我要是有那天赋,干嘛不当机甲战士?犯得着羡慕别人。” 被黑的很惨的绝绝子:“你一个考试垫底的,为什么会有能考进前十的错觉?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 听妈妈的话多吃秋刀鱼:“就是,二楼的理智离家出走了,脑子不好使,就捐给有需要的人,浪费资源。” 大写加粗实名羡慕:“好羡慕我们的首席,真是被天使吻过的运气。” 被羡慕嫉妒恨的首席:“……谢邀,但我不需要露面,档次太低,拉低格调。” “卧槽!卧槽!” “都怪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 伴随着期末考试,星际联盟机甲大赛的各种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样,在联邦第一军校光速传播,各个年级机甲系的首席生,再一次成为所有学生关注的焦点。 第123章 不走心 虽然星际联盟机甲大赛已经刷屏,但学生们最先需要应付的,还是期末考试。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不论平时学习努力不怒的,在这个期末考试前夕,都拼尽全力行动起来。 真正的学霸是不用担心的,期末考试对于他们来说,通过的难度不大,需要关注的仅仅是名次的变化。 大部分同学按部就班的复习,平时努力的学生都能顺顺利利通过考试,拥抱寒假生活。 而少部分学渣则饱受摧残,期末考试的难度不小,需要加班加点努力,挂了不仅要补考,挂上两门以上的学科就要留校察看,再挂一次就要自动退学,谁敢造次? 除了学渣,这一次期末因为星际联盟机甲大赛,联邦第一军校机甲战斗系的学生更加废寝忘食,就希望名次考好一些,尤其是对那些十名左右和二十名左右的学生。 一个是关心能不能进入参赛队伍,一个是关心能不能成为替补。 奈何实力的提升非一朝一夕之功,想要短时间吃成胖子,几乎不可能。 期末考试的名次变化不大,前十名除了时长林因为最近受了刺激,加上时长曦的提点陪练,超过吴唯唯进入前十名,其他前十名的人选没变。 精英班从第一名到第十名分别是,时长曦、孟少轩、霍司甲、雷诺、常辉、陆景宁、贺川、冯南山、盛德勇、时长林。 其实个人战力排第二和第三的,分别是雷诺和常辉,但由于战队的团体分拖后腿,总积分屈居在第四第五,但没人会小看他们。 时长曦对时长林的进步很欣慰,但他本人却觉得不满意,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变的更强。 还有苏九酒,居然真的擦着边,保持在前二十的水平,成功进入替补退伍。 拿到成绩后,宁知礼把前二十名的人召集在一起。 “大家都知道,咱们学校要代表联邦出战此次的星际联盟机甲大赛,这是任务、是荣誉、也是责任。” “咱们联邦不靠你们赢回来的奖品,但却靠你们去交流,去试探,去看看外面世家的发展,闭门造车、故步自封是不行的,自高自大自以为是更加不可取。” “这次我们的任务就是拼尽一切,用最大努力赢得胜利,不需要退缩,不需要藏拙,不需要规避,不需要考虑一切除了战斗意外的事情,你们只要记住一件事情——用自己的能力获取胜利——无论是智慧还是武力。” “你们有没有信心?” 二十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吭声。 宁知礼皱眉:“有没有信心,能不能做到,行不行一句话,说!” 大家还是沉默。 心里不住的腹诽:谁能保证得第一,这要说了回头打脸,面上难看的不是他们? 现在表态就跟立军令状一样,谁敢夸口? 宁知礼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难道他刚才的语气太严厉了,给他们的压力太大? 宁知礼把目光投向最前排的时长曦,语气稍微放柔和了一点:“时长曦,你怎么说?”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前方。 时长曦道:“如果奖金令我满意,我会更努力的。” 宁知礼:…… 这是能用奖金衡量的事儿吗? 国家荣誉、国际影响、个人前途……这些在她眼里,难道不及信用点重要? “你很缺钱?”宁知礼问。 据他所知,时长曦最近因为营养大补汤有一大笔收入,而且以后会有更多的持续性收入,不应该把目光投在钱上啊。 是思想有问题,还是别的原因? 时长曦嘴角微微一笑,笑道:“谁会嫌钱多?” 再说出风头的事情,要看形势对不对,值不值得,她又不想做出头鸟。 换句话说,她会努力做好自己的本分,但努力到何种程度就要看情况了。 宁知礼端详她的笑容,凝视着她的眼睛,发现黑眸里干净透明却深邃无边。 “星际联盟机甲大赛的举办方会颁发奖金,第一名的奖金,正式队员每人一千万,替补队员每人五百万。联邦政府会照着这个数额出一份,学校也会照着这个出一份,你觉得够不够多?”宁知礼道。 他有点摸不清时长曦心里真实的想法。 是真的嫌钱少,还是开玩笑,他觉得时长曦对联邦的忠诚度和爱国程度比不上他,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但是却不能强制解决。 得慢慢的、潜移默化、细水长流的影响。 时长曦点点头:“还行吧。” 剩下的十九个队员:“……” 大佬啊,这年头有几个比赛能拿三千万,还能名扬星际? 名利双收的事情,干嘛说的这么勉强。 可该死的,这么傲娇的首席以后就是他们的队长,偏偏他们心服口服,被一句话搞的热血沸腾,就像她说的,谁嫌钱多? “要是奖金再多点,我可以再努力一点。”时长曦道,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她当初穷到天桥地下摆摊,现在看见肉,还不得多宰一刀。 宁知礼脸色一黑:“差不多的了,贪得无厌,走点心!” 时长曦笑道:“宁老师误会了,有钱我的动力就会更大,练功会练得更快更好;再说了,我这是为广大学生谋福利,又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宁知礼的脸色更黑了,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真是委屈你了,拿那么多信用点,不怕烧手!” 见他真生气了,底下的学生们忍不住缩着脖子,把脸转向一边,既害怕被迁怒,又默默期待时长曦成功。 时长林干巴巴地笑道:“那个,宁老师,我姐说的也是实话,我们都这么想的。” 学生们:“……”不不,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也没有想。 不要代表我们,要是被宁老虎记恨上了,以后日子难过了,谁受得了他的暴击。 宁知礼扫了他一眼,凉凉道:“不去算了,没有你们还有别人,拿到的奖金又不分给我,我不急,让你们这群太监急。” 学生们:…… MMP,我们是皇帝,不是太监。 我们真不想太监! 时长曦连忙狗腿地笑道:“是是,宁老师说的对,没了王屠夫还有李屠夫,还能吃带毛的猪?” 学生们:…… NND,我们不杀猪,不是屠夫。 我们的人生理想真不是杀猪! 时长曦啪的一声立正站好:“请老师放心,我们一定努力给您赢个冠军回来。” 前提是一切顺利,不然我也不干。 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能苟着就苟着,保命第一位。 反正她把这话咽下了,大实话什么的不能明说。 宁知礼瞥见她严肃的脸庞,稍稍满意了一丢丢,勾起唇角:“你们呢?” “我们听老师的!”学生们赶紧保证,“保证完成任务!” 宁知礼一扫脸上的轻松,上扬的唇角逐渐没了弧度,墨眸里流露出凝重之色,对着学生们叮嘱道: “因为你们要去参加星际联盟的极为大赛,所以你们期末的假期取消,统一参加学校组织的期末大集训。” “大集训为期一月,这一个月的时间有一半在学校度过,一半在星舰上度过,训练强度非常大,大家要努力,做好脱几层皮的准备,我们的目标是打败帝国!” 说到这里,宁知礼的表情蓦地冷厉:“联邦和帝国前线在开战,最近的形势不好,所以这次机甲联盟比赛,政府很重视,大家务必尽力打败帝国。” “这么说吧,就算你们输给天启战国,或者别的国家队伍都没事,但遇到帝国的队伍,一定要赢!这关乎我们跟帝国的士气之争,关乎战场的形势和国民的信心。” 时长曦一怔,忽然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是在平安镇的战场上,难道还没打完? 已经很久没有关注平安镇的消息,疏忽了。 看来前线的局势很焦灼啊。 当然,联邦和帝国双方都只是在试探,把战争维持在一个可控的小面积范围内,不然整个星际联盟早就乱了。 孟少轩道:“宁老师,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在全联邦遍寻高手建立队伍?” 选出最强队员出战,把最强的人集结在一起,不是最好的取胜之道吗? 宁知礼道:“如果连第一军校的学生都不能打败他们,你觉得还有哪所学校能?再说了把所有高手集结起来送去帝国,万一人家来个围剿狙杀,咱们联邦这一代的高手不就被一锅端了?” “留苗子、留后手、留退路,知不知道?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知不知道?” 孟少轩恍然大悟,俊脸不由红了,面上发烧。 亏他还以为自己聪明,老师和上面的大佬们没他聪明?简直搞笑! 不光孟少轩,刚刚升起这个念头的人不少,现在都忍不住羞愧的低下头,后怕的同时又升起一股庆幸,幸好刚刚不是他们提出这个意见,不然现在被批的就是他们! 宁知礼见他们明白了,也不废话,直接对后面的训练做出安排: “今年的星际联盟机甲大赛,在帝国紫微星的星云宫举行,所以我们要提前出发去帝国,这也是为什么你们的训练有一半在学校,一半在星舰的原因。” “按星际联盟机甲大赛的惯例,比赛时间为每年的12月15号到1月5号,恰好跟我们的寒假时间重合,大家做好准备。” “好了,今天的事情先说到这里,明天早上八点在虚拟训练室集合,不准迟到。你们还有问题吗?有问题的可以提问,没问题的解散!” 随着宁知礼雷厉风行的话语,大家陆陆续续离开教室,原地解散。 时长曦跟着解散的人群,默默地往食堂走。 时长林、陆景宁、华冲、苏九酒都跟在她身后。 大家点了自己的喜欢的菜,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我说长林,你怎么就干掉前面的人进了前十呢,居然成了正式队员。你看看我,居然只是替补,气死我了!”华冲嘴巴里包着一口饭,想起自己的名次就怄气。 13,真是一个不吉利的名字。 一样参加比赛,但替补和正式成员的差距巨大,不说替补队员不能出现在最后决赛上,就连报名系统里也会备注你是替补。 华冲叹气,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苏九酒不乐意听了,她也是替补,还是最后一名替补。 “怎么说话的,替补咋啦,替补也是凭实力,替补也能顶起半边天!你不愿意当替补,咋不考进前十,你不愿意当替补,你退出去把名额让给别人,我就不信偌大的军校找不出一名合格的替补,你不稀罕,多的是人稀罕!” 华冲的脸登时黑了。 他没那个意思,却也知道自己的话触到苏九酒的神经,所以就算被抢白嘲讽,也没发火,讪讪地把脸转向一边。 这一转,就看到隔壁桌上脸色阴沉的吴唯唯。 华冲忍不住乐了。 原因无他,吴唯唯之前是第十名,现在掉出来了,他好歹比她好。 嗯,看到有人比他更惨,华冲的心被治愈了,他觉得他又可以了。 而苏九酒的火气,在顺着华冲看到吴唯唯的时候,一扫而空,想像刚刚自己的话,似乎也冒犯到了吴唯唯。 “对不起啊唯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算像华冲不是贬低替补而是对自己懊恼,我不是在说你,真的没别的意思。” 吴唯唯僵硬一笑,淡淡道:“没事。” 苏九酒:“……” 那脸色叫没事?当她瞎啊! 但能怎么样,自个儿说出去的话,自个儿承担。 呸!她怎么那么嘴贱呢,都怪华冲这脑残影响。 苏九酒狠狠瞪了华冲一眼。 华冲一脸莫名:“……” 又怎么了,他招谁惹谁了? 食堂的氛围一下尴尬起来,不用工具都能扣出个三室两厅来。 大家纷纷加快速度,快速离开风暴中心。 简直了太尴尬了! 孟少轩不觉得尴尬,谁弱谁尴尬,吴唯唯要想赢得别人的尊重,就必须自己立起来,从实力到心态全部立起来,才能让人另眼相看,否则谁也不是她妈,会惯她? 他看着时长曦的背影,深深觉得,还是时长曦这样的女孩子更顺眼——够强,够优秀,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跟在时长曦身边的苏九酒十分懊恼,想了想,觉得还是找个时间在吴唯唯解释,今天不是好时机,等吴唯唯冷静下来,再去跟她道歉才有效果。 “长曦,马上就要到寒假了,你给大家安排了什么任务?”苏九酒问。 时长曦莫名:“什么任务?” 苏九酒一惊,眼睛瞪得老大:“你不知道?每个年级的首席生,都要负责安排全年级的假期学习任务,包括学习进度,课外作业和实践课内容。开学的时候要用这些给大家算积分的,你莫不是忘了?” 时长曦一拍脑袋,惊出一身冷汗,无比懊恼地说道:“真忘了,谢谢你,回去就把任务确定好,明天就发!” 苏九酒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疯狂吐槽:“你居然忘了,这个也能忘!我跟你说,你要真忘了,校长和所有大一学生都会给你寄刀片,人家会围堵你、追杀你、搞死你,换了你……你这首席当的,也太不走心了!” 时长曦:“……” 她的错,要真是掉链子,人家怪她也是应该的。 “谢谢你啊九酒,你真是我的救星,没有你我可怎么办?”时长曦捧着心道。 苏九酒噗嗤一笑:“算了,别装了,我不提醒你,也会有别人,咱俩谁跟谁。” 第124章 非人哉 期末大集训。 宁知礼看着下面的学生,语气严肃:“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一个月的时间训练,基本不可能把你们的战力提高多少,但是却可以让你们足够了解,足够默契。” “机甲大赛除了个人赛,就是团体赛,而且团体赛的比重比个人赛的比重更大,这就要求你们无比默契,今天,我给你们安排了五种分组和对战模式。” “从今天起,每天都有五种分组,每种分组,大家都要打十次,四场是组与组之间对抗,六场是跟高年级和军方对战,我已经把你们拉进军方的战斗平台了。” “每次打完都要做好记录,分析战术,把你们优缺点,和改进方案交上来,要是看不到进步,哼!” 宁知礼冷哼一声,目光凛冽,眼里一片平静,却有股渗人的杀气。 所有人身子一抖。 他们算是明白了,作为刚刚大一的小白,他们是低能弱小的新手,最朝不保夕、任人蹂躏的存在。 “好了,下面分组。” 第一回合: 第一组:时长曦、孟少轩、冯南山、盛德勇、时长林、华冲、荆宣宗、苗显清、方佳丽、邬名辅。 第二组:霍司甲、雷诺、常辉、陆景宁、贺川、吴唯唯、赵子怡、韩仕毅、莫迪、苏九酒。 进入变色龙系统,随机选择环境,宁知礼一看,嘴角抽了抽,幸灾乐祸地笑了。 “大战乌贼鱼。” 乌贼的攻击方式很特殊,刚一进去,众人就被无数道墨水一样冰冷的水箭光机,本来正常的水温一下子降低到零度以下,并且一直不停的下降。 众人控制机甲,燃烧能量,维持住机甲的内的温度,不让自己冻成冰棍。 就在他们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的乌贼鱼伸出爪子,把他们往深水里拖。 每条乌贼鱼的提醒都十分巨大,长达四处多,有二三十条爪子,他们不光会喷墨水箭,在水里的动作格外灵活有力。 时长曦不受控制地被抓住往下,巨大的力量让她懵了一瞬。 大概下降了十来米,时长曦反应过来,想起在泡泡鱼世界里随水流蓄力的方法,跟着乌贼鱼一路往下,不停地控制水流。 还没等她蓄积足够的力量,时长曦感觉乌贼鱼把她往嘴里送。 时长曦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被吃进去,她可不能变成水从乌贼鱼身体里流出来,也许有可能被乌贼鱼消化后,当成排泄物排出来。 想到那个场景,时长曦再次一抖,感觉被自己恶心到了。 她猛地朝乌贼踢了两脚,加快控制水流的速度,狠狠地朝乌贼鱼砸去。 乌贼鱼被巨大的水流撕扯,哼都没哼一声就死了,身体变的软趴趴软弱无力,两秒钟后,整个身体被撕成碎片,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里的乌贼鱼可没有泡泡鱼那样的战阵,能承受巨大水力并反弹。 因此,时长曦推送出去的水流力量不光没有反弹,还波及了靠近的几十条乌贼鱼。 巨大的力量让靠得近的乌贼鱼化为齑粉,靠的远点的、死的透透的,软趴趴的身体往更深处掉,离的更远的身受重伤,一直到三百米以外的乌贼受的影响才不那么大,但同一个方向的乌贼鱼都被冲的东倒西歪。 这还是因为被一大片乌贼鱼当着的效果,要是没有这群乌贼鱼,也许五百米,八百米甚至一千米外的水流,都能被影响。 时长曦的身边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 众人:“……” 好狠好猛好恐怖! 没看见那一股力多么霸道,这一下过去死了多少,简直可以称得上屠杀。嘶,看得人牙酸。 大佬太危险了,没看见死去的不止那些乌贼鱼,被乌贼鱼拉着的人也没了吗? 无差别攻击,一起被干掉。 这要是被拉下去的是他们,大佬一下子就能让他们团灭,就算一下不行,两下也是可以的。 好恐怖,简直不是人! 众人冷汗涔涔,不自觉地往时长曦靠拢。 站在大佬身边总不至于被杀死了吧? 背靠大树好乘凉,抱大腿得永生。 “首席,救救我。” 远处注意到动静的人机灵的大叫,希望时长曦能够伸出援助之手,把他从乌贼爪子下拉出来。 时长曦瞥了他一眼,好像是苗显清,他们组的成员。 看着距离离得比较远的,救援难度比较大。 再说不借助水流,她在水里的力气肯定比不上乌贼鱼,如何能救? 但放弃队员也是不可能的,要不然用兔登鹰,踢那乌贼鱼几脚,看看能不能踢死。 或者试试刚刚成型的“玄庭神光”? 时长曦想了想,忍不住蠢蠢欲动,身体猛地发力,像鱼儿一般飞快地朝苗显清游去,那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难道她是鱼变的? 大家瞪大眼睛,又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用手使劲儿擦擦言,再看,时长曦的速度还是那么快。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时长曦就出现在苗显清身边,然后猛地拔高身体,身体上浮,停在乌贼的头顶上。 随后猛地一个俯冲,运脚如飞,朝着乌贼鱼的头部猛踢。 乌贼鱼很快就被踢晕了,爪子无力的松开。 苗显清大喜过望,瞅准机会逃了出来。 然后,他看到时长曦一脚一脚,猛力狂踢乌贼鱼。 由于她身形小又灵活,往往能够集中目标,转换阵地,在乌贼抓住她之前转移阵地。 乌贼被打的几乎吐血,背上的人滑不溜秋,像个泥鳅,搞的它身上四处开花,只能被动挨打。 这么下去,它要被打死,乌贼鱼心里清楚,到了要发动绝招的时候了。 苗显清见乌贼鱼一动不动地蓄力,就找到它在憋大招,扬声提醒道:“小心!” 时长曦回头看了他一眼,脚下继续用力,一脚一脚,比刚刚的动静更大了。 边踢边说:“莫慌,再给我十秒钟,马上灭它!” 乌贼险些要承受不住,差点破功,然而它终是顶住了,完成蓄力,它也明白头顶上的敌人要发达大招了。 就在乌贼鱼准备出手的那一瞬间,时长曦拔出激光剑,调到乌贼鱼的背后,气劲汇聚于剑身,整个人的气势瞬间飙升至巅峰,手下用力用力一挥,毫不容情。 森冷的剑气带着尖利的爆破音,对上乌贼鱼的包袋,一下子整个没入它的身体,穿体而过。 长剑浑身通红,在水里被冲刷,血丝从剑身上脱落,在水里弥漫。 可怜的乌贼鱼好不容易挨过时长曦的狂踹,蓄积力量就要放出大招,结果人家不给机会,一剑要了它的命! “都退远点,站在我身后。” 时长曦大恨一声,不停地蓄力,待流水治力蓄积完毕,就开始大清扫。 双掌随意选了个方向轻轻一拍,乌贼鱼就死了一大片。 大家忍不住欢呼雀跃,目瞪口呆。 躺赢的感觉真好,就是这么命好。 由于太过兴奋,大家的脸上都透着红晕,眼里冒着红光,恨不得冲上去大发神威。 “哗哗哗!” 水流激荡,上千米的水浪不停地在各个方向出现,炸得乌贼鱼晕头转向,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浪花被控制着冲向乌贼鱼,铺天盖地,销魂蚀骨,巨大的水压和力量把水底世界搅的天翻地覆、暗无天日。 偶尔还有一道几不可擦的微光一闪而过,这道微光毫不起眼,在巨大的水压下,如流星般冲破一切阻碍,连水流的力量都挡不住它,化作实质化的杀意冲向乌贼鱼。 几个回合后,水地理的乌贼鱼所剩无几。 幸存的乌贼鱼躲在水底涩涩发抖,丝毫不敢接近时长曦他们。 而水中剩下的人都跟在时长曦身后。 第二组的人苦笑一声,看着时长曦面无表情的脸,感觉自己的脸特别疼。 刚刚要不是时长曦,他们的命都不在了,现在哪里好意思跟时长曦打,再说想打也打不赢啊。 几人面面相觑,如自杀一般往时长曦冲去。 边冲边喊:“首席手下留情啊,让我们死的痛快点。” 他们不想跟时长曦对打,但不打不行,这是战斗,可以战死,不能投降。 时长曦似乎看穿他们意图,霍地欺身上前,将体内的功力全部灌注在激光剑上,气劲汇聚剑身,压缩到极致,直接插进他们的胸膛。 这股气劲极为霸道,可以轻轻松松贯穿他们的机甲,破坏他们的操控中枢。 一部部机甲飞快地倒下,加上己方队员的配合,很快就清理干净。 宁知礼眉头一挑,万万没想到时长曦这么强,不仅诡异,而且强悍。 前面的水中攻击手段匪夷所思,看不出路数,他在外面全息视角,都看不清她是如何做到的,居然引得水浪突兀出现,不分敌我的无差别杀伤,水流爆发出的力量能将人吹飞到千米之外。 后面的攻击身手敏捷,干脆利落,举手投足,手起刀落,杀人跟切瓜一样容易,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毫无对战抵抗的意思。 宁知礼面色一黑,等所有人从水里出来后,直接道:“时长曦,等会你出来,不要进战场了。” 照她这种打法,谁吃得消? 众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看向时长曦的目光十分怪异。 华冲哇哇怪叫,用看怪物的耀光,咋舌道:“长曦你用的什么招式,恐怖如斯。” 时长曦:“就是普通的训练招式。” 华冲翻了个白眼,信她个鬼:“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什么普通招式?” 这叫普通,那啥是不普通。 时长曦:“……” 说真话,你们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 宁知礼道:“好了,还懂不懂规矩,谁那么脑残打听别人的绝招?” 华冲面色一僵,讪笑着看着时长曦,不说话了。 确实如此,是他造次了。 若是他也不会说,谁会把自己的底牌翻给别人看。 时长曦:“……”多谢宁老师解围之恩。 宁知礼看着东倒西歪的十九个学生,莫名觉得烦躁,不耐烦地说道:“好了,你们进去,时长曦留下。” 所有人苦着脸,再次进入大战乌贼鱼的地图里。 他们甚至都可以预见悲惨的前景,这一次别说消灭乌贼鱼,就是挣脱都困难,也许他们机甲的能量耗光了,也睁不开。 呜呜呜,孩子太难了。 然而宁知礼吧没有看一群哭丧着脸的孩子,转向时长曦问道:“你这攻击手段是怎么回事儿?” 太强了,强的离谱。 被人觊觎就糟了,比赛之后,肯定会被许多人关注,他有点犹豫要不要让时长曦去了。 时长曦道:“没什么招式,就是在泡泡鱼世界里学的对战手段,不足为奇。” 宁知礼:“……” 一言难尽。 对战泡泡鱼战阵的手段,还没什么特别的? 她是不是不知道泡泡鱼战阵代表了什么,全联邦这么多年也没几个人能通过泡泡战阵,她这手段要是被人知道,必定引起轩然大波。 当然,这赵淑估计能学会的人也不多,不然那么多人,为什么没几个能使出来。 宁知礼问:“真的普通招式,难不难学?” 时长曦想了想,道:“我认为不难,但别人能不能学,我就不知道了。” 果然如此,宁知礼松了口气。 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学东西不能一概而论,显然时长曦属于那种天才,别人学不来。 “那你通过泡泡鱼战阵了?”宁知礼问。 “快了吧。”时长曦道。 “要多久?”宁知礼面色一凝,问。 “全力以赴的话,一年左右。”时长曦道。 这个答案有些保守,事实上,她现在已经能蓄积1500道水浪,全力备战,最多半年就能冲上3000道,但……她下意识地隐藏了。 崂山师门第一条门规:永远不要把真是实力暴露在不熟悉的人面前。 底牌不能随意掀,实力不能全部露。 “有时间多努力,争取早点破战阵,我看好你。”宁知礼道,“你实力挺强啊。” 时长曦赶紧道:“只有在水里强一点,在其他地形就没什么优势了。” 宁知礼点头:“那也不错。以你现在的实力,在水底世界里,基本没有低手,而他们还要练十次,所以你去跟别的队伍练练。” 时长曦有些为难:“宁老师,我只有一个人。” 哪儿来的脸对别人一个队伍。 宁知礼不为所动,道:“选五人队伍,一人对五人,他们什么时候打完,你就什么时候结束。去!” 时长曦:“……我能不能拒绝?” 宁知礼冷笑:“拒绝无效,再敢作妖,训练翻倍。” 时长曦:“……我去!” 西湖的水我的泪,对上铁面无情的宁老虎格外凄凉。 宁老虎果然黄世仁,不是人,总是压迫她干活,衰! 第125章 要她命 时长曦灰溜溜的滚进虚拟战场,进入一对五的战斗。 一进去就被人围住了。 曹保军一见进来的是个小姑娘,顿时愣了。 他刚刚接到任务,在一个月内陪学生对练,让他们得到足够的压力,帮助他们提高战力取得好名次。 结果第一场就遇到个愣头青,一人挑他们五人,他还以为系统出错了,结果人家来真的,进来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就这? 就这也想挑他们五人,是太高看自己,还是没有智商?想侮辱他们,还是侮辱自己? 时长曦看明白曹保军的眼神,无奈地朝他们抱抱拳,笑道:“打扰了,打扰了。” 对面五人:“……” 小姑娘是不是做错地方了,看样子也不是那狂傲的人啊。 “你选了一挑五?”曹保军问,“认真的吗?” 时长曦一手撑着额,脸上一热,她也感觉有点过火了,对面一看就是那种身经百战的老兵,对战的地方又不是水底,等会儿人一定把她揍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算了,进来就是来找揍的,宁老虎在外面看着呢。 “嗯嗯,我犯了错,老师惩罚我来着,几位大哥呆会儿不必客气,等老师满意了,我就能松快点儿。”时长曦道。 曹保军嘴角一抽,感情这还是位问题学生呢。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曹保军说的很客气。 后面的四人也笑的很和善,关键是对着一个小姑娘,做不出凶神恶煞的样子。 时长曦见他们已经做好准备,冲他们说了:“得罪了。” 她催动机甲,手中拿着出一柄激光剑。 整个人脚下发力,挑着地方,身体如鬼魅一般,违反常理,在一秒内转了七八次向,让远程攻击的机甲师马起蛟无法锁定她的身形。 近处的曹保军看到她的身法,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身法就算在军队里也算的上好手,至少不比他们五个差。 有意思! 曹保军掏出一柄长枪,枪尖冲着时长曦刺去,直袭她的面门要害。 两兵相接,薄如蝉翼的长剑挡住厚重的长枪。 枪尖与剑身相撞,磅礴巨力震得两人虎口发麻。 两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相互一眼,眼里皆充满忌惮,继而燃起一股兴奋的战栗。 时长曦再次率先冲过去,直直地朝他的脑袋削去,剑身反射泠泠的冷光,瞬间削掉头顶的一块铁。 曹保军大骇,瞳孔随之震颤,眯着眼仔仔细细的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朵花儿来。 后面的梅凯斌等人见了也是大惊失色,曹保军是他们的队长,实力不容小觑,居然被个小姑娘一下子击中,看样子曹保军是占不了什么便宜了。 念头刚落,就见两人飞快地交手。 曹保军使出十八般武艺,穿、刺、挑,一柄长枪舞得虎虎生威、滴水不漏,但时长曦应对自如,脚下如风,诡异的步伐始终保持一秒七八次变向的频率,速度奇怪,时不时刺出一两剑,回回不走空。 眼见曹保军动作快来越快,攻击越来越猛,却连时长曦的衣角都没沾到,反而左支右绌、动不动挂彩,梅凯斌等人急了。 冲着早早退退去,跟众人拉开距离的远程攻击手马起蛟喊道:“蛟龙,打!” 再不打老大就撑不住了。 梅凯斌不光向马起蛟示意,更是自己下场,想帮自己的队长。 然而没等他行动,时长曦的剑就洞穿曹保军的眉心。 她的速度飞快,瞬间刺出了十多剑,每一剑都能精准地命中目标,给曹保军带来一定伤害,直到最后一剑洞穿眉心,一剑毙命。 曹保军死了,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死在一个学生手里,大意了,还是他真的老了? 还没来得及伤心,曹保军趴在外面死死地盯着屏幕,他要看看这个出人预料的小姑娘最后怎么样了。希望他的兄弟们不要像他那样大意。 要真五个人死在一个小姑娘手里,他们真可以买块豆腐撞死。 远处传来一阵枪响,马起蛟瞅准空挡接连开炮,打出无数下。 炮弹追着时长曦四处爆炸,地面被炸的开裂,尘土飞扬,灰尘激扬数丈高,到处都是炮火灰尘。 梅凯斌怒了,刚刚还有绅士之风,想一个个上,现在眼见队长惨死,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 “兄弟们,上!” 三人齐齐冲上前,炮弹像不要钱一样往时长曦身上砸。 时长曦暗暗叫苦,前有炮弹挡路,后有敌人炸桥,简直不给她活路。 她的身形像鱼儿一样,下意识地使出分水的技巧,整个人跳着地面不停地前进,身形特别灵活,快速的变向让她如鱼得水,不会被远程攻击的马起蛟打肿,但相比灵活的变相,她的速度要慢很多。 因此时长曦慢慢地被后面三人追上,且战且逃,最终被梅凯斌三人包抄围攻致死。 出来后,时长曦精疲力竭。 然而紧紧休息了十分钟,宁知礼就让她继续战斗,还是跟一挑五。 时长曦想哭:“老师,我真打不过。” 宁知礼面无表情,冷冷道:“就是要你打不过,都让你吊打人家,你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呢!” 时长曦据理力争:“能不能不一挑五?” “不能!” “能不能在休息一会儿?” “不能!” 眼见宁知礼莫得感情地拒绝,时长曦真的有些抑郁,她都想好了,先提一个不可能答应的条件,再提一个很容易的条件,大概率会被同意,结果人家软硬不吃。 真是,油盐不进。 “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时长曦小声嘀咕。 宁知礼横了她一眼,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这就进去。”时长曦被迫屈服于他的淫.威下,讪讪地笑道。 再次进入虚拟战场后,时长曦遇到了五个新对手,是大三的五个学长,而她居然狗屎运地把五个人团灭了。 搞的五人灰头土脸怀疑人生,当得知对手只是一个大一新生,更是被自己的老师骂的狗血淋头,集体自闭。 一个大一新生就条挑了他们五个人,他们是有多差,就算他们只是替补,也不至于这么低级。 如果这是真的,他们一定要正视差距,再不努力他们就要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不能真的变成老师说的垃圾、一.坨.屎。 也不知道对面那位学妹是什么神仙,以后一定要膜拜下。 怪不得一挑五,也不知道谁能打败她,要她命的又是什么神仙。 取得胜利的时长曦并不知道自己成了神仙,因为她刚刚刚进去没多久,就被送出来了。 这次死的特别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耗光了,时长曦在接下来的对战中遭遇滑铁卢,一路都被凌虐。 或者是系统的问题,之后遇到的对手清一色的是战场老兵,身手不凡,配合默契,全部都是大拿。 他自然不知道,她前两场的战斗视频被放的军中观看,然后上面让所有老兵提高思想认识,多多打击磨练她,自然不会轻敌大意,给她空子钻。 就这样,时长曦在越来越严重的摧残中,努力成长。 日子一天天过去,训练越来越繁重,花样越来越多,大家的默契度飞速提升,很快一个月时间过去。 时长曦等人跟随宁知礼等人从帝都星出发,来到帝国紫微星星云宫附近的酒店,跟队友们一起下榻住宿。 他们入住的酒店叫做嘉年华,是五星级大酒店,帝国专门用来接待外宾的酒店之一。 地段好,设施全,空间大,金碧辉煌,服务周到……一看就是逼格高上档次的好地方,而且给他们住的是总统套房,简直不要太完美。 大家高高兴兴地进了自己的房间,放下行李到大厅集合。 “还有两天就正式比赛了,这两天你们好好熟悉帝国的环境,调整时差,把自己状态激发出来。”宁知礼看着学生们,语重心长地叮嘱,“不要太紧张,把自己平时的水平发挥出来,不要担心,你们是最棒的。”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一直队伍里传来尖利的嘲讽声:“哟!哪儿来的土狍子,不知天高地厚,大言不惭说自己是最棒的,我看你们是最胖的。” 一个穿着燕尾服,梳着大翻头,手上带着五个戒指,十个圈圈的男孩子噙着一抹嘲笑,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我说你们没事儿多减减肥,动不动就喘,像话吗?尽浪费粮食!” “看看你们那副尊荣,一个个脸长脖子粗,驴唇大马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优越感,觉得自己能赢,凑人数都嫌你们辣眼睛。”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往那人看去,目光里全是愤怒,恨不得冲上去给他几巴掌。 宁知礼往学生们前面一站,抬手制止想要冲上去的学生,看向男孩子的眼神格外冰冷。 男孩子被宁知礼的眸光慑住,莫名觉得心底一凉。 “隆图王子,何必跟这些下贱的人计较,咱们走,到时候在战场上遇见,打的他们满地找牙!”隆图的跟班申盘孙谄媚道,“咱们帝国是最厉害的上等文明星球,岂是这些劣等星球的土包子能比的?” 宁知礼看了沈攀孙一眼,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朝申盘孙袭去,申盘孙只觉得整个人在冰雪里打了无数次滚,浑身冷的发抖,忍不住打起摆子,压根咬的嘎嘎响。 其实宁知礼想要动手的是隆图,要不是申盘孙点出隆图帝国王子的身份,他就对隆图出手了。 然而对方是王子,他是老师,以他的身份对隆图出售,一定会被人弹劾,现在两国邦交关系紧张,还是不要徒生枝节了。 隆图一看申盘孙的样子,就知道着了道,这还了得? 打狗还得看主人,当着他的面儿收拾他的人,跟打他脸又什么区别? 隆图高傲惯了。 他出身高贵,天资优异,从小被当成帝国继承人培养,养成了桀骜不逊、目下无尘的骄傲性子,除了几个实力强劲的兄弟,谁不是巴结讨好、奉承谄媚,想要在他面前露脸? 几个土包子凭什么造次,还敢说要拿星际联盟机甲大赛的冠军,简直是虎口拔毛,胆敢把手伸到他的碗里,剁了! 他隆图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他看不惯的人,更是没有好下场。 “上,打死这个狗东西!”隆图指着宁知礼,朝身后的人挥手。 身后的人有些迟疑。 他们是打手没错,但打手也要有脑子。 隆图王子任性,他们不能没数,大厅里的一切有无数人看着,要是真把带队的老师打死,造成邦交事故,他们就是被枪毙的命。 这一迟疑,让隆图大怒。 “狗奴才,居然敢不听本王的话。好,本王就让你们看看本王的厉害,亲自送他上路,然后再你们生不如死,尝尝违抗命令的下场,闪开!” 隆图的话音一落,就准备朝宁知礼发难。 宁知礼当然不怕,脸眼皮都没抬一下,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出手。 隆图狞笑着朝宁知礼靠近,然而没等他靠近宁知礼,一双手突然掐住他的脖子,不断地用力,收紧。 等隆图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几乎要憋死过去的时候,脖子上的手忽然松开。 一张俏丽冷漠的脸俯视着地上的他,语气凉凉:“不想死就赶紧滚。” 隆图眼前一黑,蓦地吐出一口血来,晕了过去。 等隆图想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软软的大床上,医生在旁边等候,申盘孙教基地围着他打转。 隆图脸色一黑,喝道:“转什么转,转的我头晕!” 申盘孙脚步一顿,大喜过望,冲到床边道:“殿下,您醒了,谢天谢地,您终于醒来,您都混了一个多小时了。” 隆图只觉得他很吵,想到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脸色更黑了:“那女人是谁?我要弄死她。” 居然敢对他动手,活得不耐烦了! 申盘孙心里咯噔一下,幸好他刚刚去打听消息,摸清了时长曦的底细,不然这会儿打不上来,一定被训的比狗惨。 “殿下,那女人是联邦大一战队一队的队长,名叫时长曦,身手不凡,是联邦第十军军团长时建华的孙女。” 隆图冷着脸:“我管她是谁,动了我就要死。老汉斯,你去安排,杀了她,我不想让她看见明天的太阳,明白吗?” 老汉斯蹲身行礼,道:“是,殿下,但今天不行,他们住在咱们的酒店,如果出事对帝国影响不好,我保证让她死在帝国,活不到回家之日,如何?” 隆图心中不虞,但也知道老汉斯的话有道理,而且老汉斯不是一般人,是父皇给他的保镖,他还想找个机会收服他,总得给个面子。 “好吧,你尽快。派好手去,或者你自己去,本王只想看到她死!” 第126章 命定劫 隆图的眼睛里尽是狠厉,想起自己刚刚被掐的晕死过去,就咽不下这口气,心里的火一股股往上冒:“这些联邦人真是太可恨了!” 不光处处与帝国作对,现在也给他找事儿,害他在众人面前丢脸。 他那几位好兄弟一定会四处宣传,把他被联邦人掐晕的事儿宣扬出去,到时候父皇和大臣们对他不满意,影响他登上王位。 该死的时长曦,该死的联邦人! 老汉斯见他面目狰狞,似乎下一秒又要陷入癫狂状态,面无表情地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隆图王子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心智和武功都不够强,行事没有章法、不够隐忍,要不是有个强大的母族,哪儿有现在的地位? 看样子,过段时间他得跟陛下说说,想办法到尤里王子那里去。 虽然尤里王子出生不高,只是个嫔妃的儿子,母族一般,但人聪明,整体实力也不是特别出挑、也不是特别弱,懂得韬光养晦、隐而不发,做事有耐心,就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若是操作得当,也不是没有机会。 皇室里也不是没有实力强、有能力的皇子,但这些王子身边有很多厉害的人,他过去了,也只能做个不受重视的小棋子,还不如另谋出路。 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隆图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得力打手,第一想要收服的保镖,已经想着跳槽了,就因为他自己的蠢。 此刻,他像一只鼓足气的青蛙,愤怒瞬间爆表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随时都能爆炸。 他猛地拿起一个桌上的平板游戏机,狠狠地朝地面砸去,口中骂骂咧咧: “操,老子的形象毁了!时长曦,不知所谓的联邦女人,也敢掀老子面皮,你的死期到了!敢捋本王的虎须,你他.娘.的找屎!” 平板碎裂的声音在屋里咋开,隆图烦躁的心突然找到一个宣泄口,仿佛出动了某个开关,隆图的目光盯着屋里的东西,阴恻恻地拿起一只古董花瓶,反手就往地上砸去。 边砸边骂: “卓别你这个贱人,别以为你是皇后的儿子就能登上大宝,告诉你,本王手里拿的牌才是王炸!” “瑞奇更是可恨,仗着天赋高每次都在父王面前刷好感,就知道秀肌肉,屁股上有几根毛了不起啊,炫耀什么,混账!” “南斯这个家伙一肚子坏水,有什么好事儿都往前冲,坏事躲得老远,典型的墙头草,只占便宜不吃亏,老子早就想销他户口了!” “尤里这家伙就是透明人,戳一下动一下,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也不知道一天天在干嘛。” “只有本王,才是雄才大略、威武霸气的国王的不二人选,你们这些渣渣,只配给我提鞋,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你们跪着亲吻我脚下的土!” 每砸一样,隆图就要抽风一样发狂地大喊,中气十足的骂声传出去老远。 幸好屋子的隔音效果超强,不然别说他那间房,就是几百米外的房间都能听得清楚。 然而隆图的话还是传了出去,因为他身边有各个王子派来的奸细,负责监视他,把他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们。 不到一个小时,隆图的话就传到各个王子的耳朵里。 大王子卓别看着桌案上的纸张,一句句狂妄愚蠢的话,透过墨水,都能想象得到他这位四弟的智障。 “没想到老四骂人的词汇还蛮丰富的嘛,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一开口就是销户口,跟个骂街的村姑一样。” 按理说,他们王子生活的圈子很固定,从小接触的都是些贵族,出生、上学、成年,几乎都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没机会接触底层百姓,自然也学不来什么粗俗的国骂。 大家都是些高雅的绅士和淑女,有事没事开party、聚会,社交辞令学了一箩筐,开口闭口都是动听的赞美,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保持风度。 就算有矛盾,也是客客气气地说出来;被气极了,最多指着别人的鼻子骂一句“有辱斯文”,“你真是个没教养的家伙”,“你侮辱了我的XXX家族的尊严,我要跟你决斗”…… 翻来覆去就是一句“先生,你不是绅士”,“小姐,你不是淑女”,骂起人来毫无杀伤力,要是脸皮厚一点,自尊心弱一点,都感觉不到他们在骂人。 卓别自然也不会在口舌上有什么突出建设,但他这个四弟显然是王子中的异类,特别毒舌。 “老二、老三、老五任何一个都比他强,要不是他有个好母族,早就被啃的渣都不剩了。” 说到母族,卓别忍不住露出羡慕,他的母族十分弱小,除了尤里,所有人的母族都要比他强。 当年他的父王因为吃够了母族强大的苦,生怕他的儿子因为母亲和妻子的缘故受制,为了避免掣肘,立了他的母亲为皇后,给他娶大王妃的时候,也专门挑选了家世不显的伯爵小姐。 那时父王真心爱护他,事事为他考虑,可不知道为什么,近几年来父王像变了个人似的,根本不顾及他,也不偏向他了。 面对成长起来的几个野心勃勃的弟弟,卓别身上的压力一下子成倍激增,要不是多年来养成的谨慎习惯,差点招架不住。 毕竟几个王子里,他是嫡长子,名分上占优势,而且前些年父王对他很好,所以几个王子都把首个要消灭的目标对准卓别。 卓别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着头皮应对,直到最近几年国王的态度变化,几个王子的实力对比发生变化,才稍稍好了些。 “不过,隆图这次真的吃了亏,居然被个联邦女人掐晕,估计会失去大臣们的好感,没人愿意跟随这样的王子吧?” 卓别嘴里噙着一抹阴笑:“隆图的脾气可不好,心思和手段都毒辣,这个叫时长曦的女人要倒霉了。” 时长曦也觉得自己要倒霉了。 就在隆图晕倒后,场面一片混乱,宁知礼出面交涉摆平了事情,她回来后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感,不,应该说乌云罩顶的危机感! 因此许久不算卦的时长曦,沐浴焚香后,郑重其事地算了一卦。 看着桌上散落的三枚铜钱,时长曦瞳孔一缩,面容大变。 居然不成卦。 她诚心诚意地沐浴焚香,警告天地鬼神,屏气凝神,放空一切…… 几乎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结果居然来了个不成卦。 时长曦不死心,再次起卦,依然不成卦。 一连三次,次次如此。 时长曦冷汗直冒,一股战栗从尾椎骨冲到头皮。 学玄术的人都知道,问卦问卦,所问之事由所问之人虔心求问,一般来讲,卦是不会空的,只要事情可解,基本都能成卦。 如今不成卦,那就意味着事情很糟糕。 六爻术占卜不成卦的情况有几种: 第一种,占卜之人能力不足,所问之事纷繁复杂,无法从千丝万缕中找到关键抽丝剥茧,追溯前因后果,破开层层迷雾,还原事情真相给出解决指导。 第二种,所卜的事情不存在,来问卦之人心不诚,自然成不了卦。 第三种,所问之事、之人是被天道庇护,天机屏蔽,不可窥探,占卜不成卦,若强行求卦,挥手反噬。 第四种,所占之事无解,命中注定无法破解之劫,用无卦示警。 时长曦觉得这无卦绝不是自己能力不足、不堪占卜,而是她遇到了自己的命定之劫,卦象才会给出示警。 如果是生劫、死劫、情劫、桃花劫、无量劫……哪种劫难都有一定的提示,但命定之劫却不一样,它可以是任何一种劫难,关键在于的不确定和不可避上,实在头疼的很。 “我的命定之劫到底是什么呢。”时长曦皱眉。 她上辈子的命定之劫没有度过,这辈子的命定之劫会不会跟上辈子一样? 不行,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不能再在这上面。 同一条河,踏进去两次,两次都是泥菩萨过河? 时长曦啪地一下站起来:“不行,应劫我是认真的。” 虽然这命定之劫稀里糊涂地来了,她却不能子里糊涂地应对。 稍有偏差应对的不好,付出的代价可能就是她的命。 “怎么办?”时长曦皱眉沉思。 “买装备!” 钱是拿来干嘛的,她平时那么努力积累,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于是时长曦列了一大串单子,像龟甲、铜板、罗盘、长剑……等,又买了一大堆符纸、诛砂,打算制作一大堆阵盘和符纸,就希望关键时刻瞬发,帮助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甚至因为参加比赛,为了他们人生安全着想,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台制式长空Ⅳ机甲,时长曦就想找宁知礼问问能不能做下改装,改的皮实一点,抗揍一点,攻击力在猛烈一点……也不知道能不能达到。 说干就干,时长曦马上拨通宁知礼的电话,得到宁知礼的允许,到了他的房间。 “宁老师,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时长曦说明来意。 宁知礼皱眉:“为什么要改装,机甲不好用吗?要那么强的威力干什么,长空Ⅳ对你来说已经够用了。” 时长曦噎了一下,也没说自己担心会有危险,只问:“如果改装,需要多久?” “一个七级机甲维修师傅全天12小时工作,大概十多天吧,一天大概要付100万信用点,还不如买个新的。” 这样么? 时长曦惊讶万分,一咬牙,道:“那就买个新的,好的。宁老师有什么推荐吗?” 宁知礼很奇怪,这人究竟遇到什么事情了,居然要买机甲。 时长曦没理会他眼里的探究,直接道:“要好的,SSS精神力能操作的,攻击和防御能力都强的机甲,现在就要,越快越好!” 宁知礼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比赛只能用制式长空Ⅳ,再好的不能拿到赛场上。” 不然以武器压制对手,有失公允。 时长曦道:“我感觉最近需要用,我可能有些危险,再说我也没有机甲,买了以后可以用,不亏。” 既应对了危险,又给以后留下了财产,一举两得。 宁知礼面容一肃:“是不是因为隆图?你放心,我最近一定会好好看着他,保护好你。” 作为一个老师,让自己的学生因为自己惹上麻烦,宁知礼觉得很惭愧,要是再保护不了时长曦,他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东西,首先就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谢谢宁老师,也是我自己行事冲动,见隆图来势汹汹无法善了,直接弄晕了,这事儿不是咱们的错,您不必自责。”时长曦道。 她不后悔,不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扰了平静的心态和做事的原则。 宁知礼心中熨帖,也不多话:“那买机甲的事儿就交给我了,钱够不够?不够我给你添。” 时长曦笑道:“够的,我可是个小富婆,营养大补汤的钱多着呢!” 宁知礼哈哈一笑,也没多话,心里盘算着要给她买一架好机甲。 辞别了宁知礼,时长曦给孟少轩打了一个视讯。 接到视讯的孟少轩特别欣喜:“长曦,你找我有事儿?” 孟少轩眼里的光芒透着屏幕传递过来,时长曦一下子感受到他眼里的激动,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唉,没办法,只这一回,过了这一回,再也不单独找他。 “嗯,你现在方便吗,我来找你。” “方便方便,你来吧,我等着你。”孟少轩急忙道,声音里满是愉悦。 时长曦挂断电话,朝孟少轩的房间走去。 门铃刚刚一响,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长曦,快进来!”孟少轩热情地邀请时长曦进去。 时长曦刚刚进去,就看见坐在屋里的华姿,顿时觉得事情可能有点不好办。 华姿见了时长曦,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孟少轩见两人似乎互相看不顺眼,尴尬地对时长曦解释:“她刚刚跟华冲过来,华冲走了,我让她走她不肯。”我也不能用强。 他很无奈,尤其是时长曦要来,他正准备好好跟时长曦相处相处,谁乐意有个大灯泡挡在这儿? 孟少轩道:“她是跟过来的啦啦队队员。” 时长曦摇摇头,道:“哦。” 她在犹豫要不要过一阵再来,或者明天后天再来。 华姿见状,冷笑道:“少轩哥哥真是有意思,我留下来你让我走,说出什么男女授受不清,现在却让时长曦进来,我要是走了,你们孤男寡女,难道不是授受不清?怎么,我跟她不同,就可以双标?” 孟少轩头疼:“你胡说什么呢,长曦找我有事儿,你有什么事儿?” 他居然凶她? 华姿不服气,又委屈又伤心:“她有什么事儿,不就是缠着你吗,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非要到房间找你,肯定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为什么这个时候上门?时长曦,你说,你是不是对少轩哥哥心怀不轨?” 时长曦冷笑:“你才心怀不轨,我找说过不用你二量大的脑子来衡量我,我对他不感兴趣,我找他是有正事儿的。不像你,死缠烂打!” “你有什么事儿?你就是不敢承认,口是心非!”华姿冲着她大喊,“我跟你说,你休想觊觎少轩哥哥,从今儿起,有少轩哥哥的地方就优渥,他赶我走,我就跟着她,跟不上她,我就跟着你!” 时长曦:“……” 看来不说不行了,绕不开这人,她并不想引起两人的误会,不过就华姿这性子,她要是孟少轩,也不会喜欢这姑娘,沟通起来多累啊,简直无法沟通,更无法在一起过日子。 “我想借一下你的祛厄石。”时长曦道,“就借半年,半年后还你。” 她感觉她的命定之劫应该在帝国。 星际联盟机甲大赛为期一个月,所以一个月差不多,但保险起见。多借一段时间比较好,所以时长曦说了半年。 第127章 好宝贝 “什么祛厄石,要借半年?” 孟少轩还没说话,华姿先跳起来,看向时长曦的目光十分不善。 借东西要有借有还,一借一还之间,不就有两次机会见面了吗? 凭孟少轩对时长曦的看重,一定会花很多心思在这上面,她要是不花心思分开他们,万一时长曦看到孟少轩的好,改变主意怎么办? 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她的把感情发展的土壤铲平了,不给他们一丝机会,哪怕孟少轩因此厌恶她也没关系,反正之前孟少轩也没把她当女朋友。 能解决一个是一个,等少轩哥哥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不选她又能选谁? 时长曦望向孟少轩,根本没看华姿,东西不是华姿的,她对她又是这个态度,完全不用跟她说。 孟少轩从手上解下手串,刚要递给时长曦,就被华姿一把抢了过去。 华姿感觉自己要被气疯了:“少轩哥哥,这是陈阿姨的嫁妆,以后要传给你以后的媳妇儿的,你怎么能给她?” 这女人太有心急了,明明是少轩哥哥的传家宝,偏偏说是什么祛厄石,害得她以为是普通的石头,差点被愚弄。 太坏了! 早知道要借的是这个东西,她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了。 什么人呐,心里没数,脸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好气哦! 少轩哥哥一定不会同意的,华姿用看好戏的表情看着时长曦,期待她被孟少轩打脸。 谁曾想,孟少轩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只要她愿意要,给她又怎么了?别说是借,之前我主动送给她,也没送出去。” 华姿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胸.脯不受控制的起伏,红了眼圈气呼呼地道:“你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她,她还不要?我就说这个女人不对劲,先前你送她不要,欲擒故纵,现在又眼巴巴地上门来,偏你傻,愿意相信她。” “少轩哥哥我跟你,只有女人才懂女人,她就是个绿茶,用套路套你,你怎么能相信她,栽在她身上呢?” 太可恶了,两人居然背着她互送礼物了。 时长曦这个女人太绿茶了,先拒绝,再索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简直就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只有女人最懂女人,少轩哥哥也不吃错了什么药,被她吃的死死的。 那可是陈阿姨给未来儿媳妇儿的东西,时长曦算老几,何德何能拿这东西? 孟少轩看了华姿一眼,冷了脸:“我的东西我想借谁就借谁,你不用多说。” 华姿一听,恨得牙根痒痒,很想跳起来击破时长曦的天灵盖。 “少轩哥哥,你别忘了,你曾经也答应要把这串手串借给我一个月。当时你说我什么时候结的可以,现在我要借。” “小姿,……” 见孟少轩似乎要说什么,华姿想都没想就道:“当时我跟你借的时候你答应的好好的,说什么时候我想要了,就借给我玩玩,现在不会变卦吧?” 孟少轩:“……此一时彼一时,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当年没要,这么多年也没要,偏偏这个时候要,这不是为难我吗?” 他年少的时候是说过这话,承诺华姿借给她戴戴,可那不是抵不过华姿纠缠才答应的,哪儿想到会有今天? 八岁的时候答应的事情,这么多年华姿一直没说要用的话,今天却突然说了。 一看就是故意的,孟少轩头疼。 华姿本想着把这个权利留到以后,比如确定关系后,或者结婚前,但现在看来,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她说:“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不能因为她一句话,你就忘了对我的承诺吧,你这样我会告诉陈阿姨,你说陈阿姨要是知道时长曦是这样一个女孩子,会同意让你娶她?” 祛厄石是孟少轩母亲家族的宝贝,陈家只有陈意映一个女儿,祛厄石顺理成章地传给她,陈意映把祛厄石传给孟少轩,以后要传给她儿媳妇。 如果华姿真把孟少轩违背承诺,也要把祛厄石给时长曦的事情告诉陈意映,那陈意映一定不高兴。 一个可以让她儿子打破原则违背承诺的女孩子,陈意映怎么可能喜欢? 肯定会对她的印象变坏,至少在陈意映那里,会把时长曦打入黑名单。 孟少轩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如果他妈妈不喜欢时长曦,反对他们在一起,那么后面的事情会很难办。 他跟时长曦本来就很艰难,到目前为止,时长曦都没有回应,明确地拒绝了,他不想在千辛万苦的追求过后,再千辛万苦地打消妈妈的疑虑。 而且还有华姿在这里,他以前确实答应过。 “长曦……”孟少轩有些迟疑,“要不然先给她一个月,一个月后再给你?” 时长曦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有数:“不用了。” 到了此刻,她有种明确的感觉,那就是她的命定之劫,一定会在一个月内发生,不存在半年的时限了。 一个月后的祛厄石,对于她而言太晚了,然而她说不出先借她一个月的话。 有华姿在,一定会据理力争把手串拿到手,她没有理由让孟少轩违背早前的承诺毁约。 毕竟人无信不立,且东西是人家的,人有亲疏远近,事有先来后到,借谁是他的自由,即便他曾经对他表白,明确表达出对她有意思,但也不能作为她强求别人的理由。 事到如今,她又能说什么? “谢谢你,打扰了。”时长曦道,说完,转身走了。 孟少轩心里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很不安,冲上前去叫道:“长曦,一个月后我就把手串给你,你不要生气,我不是不愿意借……” 华姿心里不是滋味儿,自己曲曲折折地达到目的,赢了承诺,输了人心,但是……不这么做,她完全没机会。 她是对的,失去的人心,会在以后赢回来,她不想放弃,一旦放弃,就是放弃未来。 时长曦回去后,深深觉得自己的运气似乎有点差,但她不信,没了祛厄石,自己就渡不过这个劫! 所以在购买的东西到后,时长曦直接烧了一炷香,请出黑.白.无.常,她在地府里还有两件宝贝。 黑.白.无.常再次时长曦的时候脸上笑眯眯的,似乎心情极好。 黑.无.常道:“大仙,此次找我们来有何事?” 白.无.常道:“大仙,这么快就要给我们开一次鬼.门?” 这么敬业,他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见到两人,时长曦想了想,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可以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这两位可是地府的大佬,说不定会有些特殊的消息。 “开鬼.门没问题,等会儿我就开开。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两位。”时长曦道。 黑.无.常道:“什么问题,你说。” 时长曦道:“我的阳寿几何,你们知不知道?” 黑.无.常摇摇头:“这个问题,我们不能说。” 时长曦:“这也是机密?就不能通融一下?” 白.无.常道:“非是我们不通融,而是大仙不是一般人,不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我这么说,您懂吧?” 时长曦:“……” 原本还想找个捷径了解一下,但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捷径可走。 “那我能不能要上次你们承诺给我的两件宝贝?”她现在只能从这个方面下手了。 黑.白.无.常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了然。 黑.无.常问:“大仙想好了要哪两件宝贝?” 白.无.常道:“大仙可要考虑清楚,一旦决定就不能后悔了。” 时长曦当然知道机会难得,所以她想了很久,问:“你们有没有祛厄石?” 黑.无.常摇头:“祛厄石是阳世之物,无论是产生的地点和使用的主人及功效都只能是人,所以阴间没有存储这类东西。” 这个安安在预料之中,但时长曦依然忍不住失望:“那就判官笔和地狱火吧。” 判官笔的质材不用说了,天地精华,天生地养的白玉,综合各种神兽的毛制成,可以勾魂夺魄,判定功过。 无论什么样的恶鬼,在判官笔下基本都能被判定。 且判官笔的作用不光是勾魂夺魄,亦是上好的兵器和符笔,用来打架和画符都极为趁手。 总之是一件特别好的东西,千金难求。 而地狱火是能焚尽世间一切罪孽,烧化地狱孽障的最关键的东西,只要地狱火在手,给她足够的时间,她轻轻松松就能烧毁无数星球。 而这两样东西,只有在地府有。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相对苦笑。 “大仙真是好眼光,拿了我们地府最珍贵的东西。” 时长曦摇头:“你们地府最珍贵的东西我拿不走,而且你们还有很多更好的东西,只不过以我现在的处境和规划,选这两样最合适。” 除了不能选的生死簿、轮回印、阴阳幡、因果镜,可以选的地狱火、孟婆汤、黄泉水、彼岸花、判官笔、炼魂幡、聚魂鼎……哪一个不是好东西? 白.无.常道:“地狱火都好说,只要拿出一小撮火精就行,但判官笔这东西要跟判官商量一下,我们不能保证。” 时长曦皱眉:“别告诉我堂堂一个地府不守承诺,也别告诉我,你们只有一支判官笔。” 白.无.常:“……” 好吧,当初说了除了生死簿、轮回印、阴阳幡、因果镜,别的都可以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能不认。 白.无.常苦笑一声,跟黑.无.常对视一眼,他们发现自从上来后,这短短几分钟里,苦笑的次数比过去一年还多。 真是……一言难尽。 能怎么办?答应的事情,含着泪也要做到。 再说时长曦的话也对,地府确实不止一个判官,更不止一支判官笔。 商量好条件,时长曦利落地开了一次地府大门,再一次送走了黑.白.无.常。 隔天黑.白.无.常就把判官笔和地狱火送来。 时长曦在判官笔上打上自己的印记,又抽空将封印地狱火一丝火精的焚炼炉打上印记。 道法一途在使用宝贝上有一个前提——持有者必须能够使用宝贝,最起码、最低级的要求就是能够使用。 这两样东西,她的好好消化消化,想要收归己用,还要靠水磨的功夫,不过,宝贝在手,有些奇效可以取。 因此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时长曦基本不出门,一有时间就待在屋子里画符,折腾自己的地狱火,焚炼炉被打的滴溜溜直转。 因为前面的比赛是海选,上的基本都是替补队员,正式队员只要观战。 而时长曦脸观战的时间都没有,就跟宁知礼请了假,一边在屋子里练习,一边通过转播观看比赛。 时长曦毫无征兆地过上了深居简出的日子,让队伍里的人大跌眼镜。 第一个察觉不对劲的就是时长林。 “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是不是害怕隆图,才不肯出来比赛?” 时长曦摇头:“不是,我怎么会怕他?” 见她不似说谎,时长林很不解,疑惑道:“那你为什么?” 时长曦心中一凛,她的命定之劫注定躲不过去,还是不要牵扯别人了,尤其是时长林。 “没什么,我感觉最近要突破,状态不太稳,所以抓紧一些,万一突破了,咱们的胜率就更大了。” 时长林将信将疑。 时长曦赶紧道:“我突破的难度有点大,在人多的地方会有更多危险,你放心吧,过几天状态稳了,我就出来。好了,我要修炼了,你快走吧。” 见时长曦果然争分夺秒、抓紧每一分钟拼命训练,时长林这才放心,走了出去。 大概过了十天,时长曦始终在酒店里一步都没走出去。 隆图的耐心告罄:“汉斯,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都已经十天了,她就跟个乌龟一样龟缩不出,要是她一个月都不出来,你是不是就不动手放过她了?” 岂有此理! 汉斯解释道:“殿下,嘉年华是咱们的地盘,要是在嘉年华动手,会收到星际联盟的非议,联邦会起诉帝国,别的国家也会提出抗议,影响太大了,咱们扛不起。” 隆图冷哼一声:“怕什么,我就不信联邦会为了一个学生跟帝国开战!再说了咱们前线正在打,要是消灭时长曦,等于消灭了联邦这一届最优秀的苗子,对帝国只有好处,有何不可?” 汉斯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这样他会陪着他玩?干完最后一票,有功劳傍身,他才好跟陛下说要换主子的事儿,不然怎么开口,真当皇室的人好说话? 时长曦可是他盯上的宝贝,能换功劳的。 “殿下放心,不可能的,她马上就要出来了,作为战队队长,她怎么可能不出战?你放心,我一定杀了她。” 隆图烦躁地跺跺脚,十根手指咔咔作响:“你最好说到做到!” 老汉斯点头哈腰地保证:“殿下放心,老汉斯心里有数。” 果然,两天后,时长曦就走出房间跟着队伍去到赛场,还带领队伍打赢了一场战斗。 隆图第一次在赛场上看见时长曦,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对汉斯道:“汉斯,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知道,殿下,老汉斯这就去了。” 老汉斯看着离去的时长曦,目光阴沉,默默地跟了上去。 第128章 易爆炸 “长曦,你真厉害,刚刚出的那招太帅了,我都没看清楚,人就倒了,不愧是首席。” “就是就是,长曦只是挥挥手,根本没用多大力气,有长曦在,咱们稳赢。” “就是,稳赢。” …… 大家沉浸在一片喜悦的海洋,七嘴八舌地夸奖时长曦。 实在是因为她十来天不露面,不看比赛也不打比赛,据说练功练的状态不稳定。 练功状态不稳定,是件很麻烦的事情,要么突破,要么原地踏步,都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如今见她恢复正常,大家心里都松了口气,没有时长曦压阵,他们心里没底。 “姐,你状态稳了,身体没不舒服吧?要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时长林关切道。 时长曦心里感动,却也知道躲避解决不了问题。 命定之劫,不是躲在屋里就能躲过去的,哪怕她躲在嘉年华里一个月,也会被卷进去,与其如此,不如顺其自然,还能赢几场比赛。 “没事,已经好了。”时长曦笑道,没道理在家里躺着。 时长林的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 一群人簇拥着时长曦往回走,其中有队员有老师,浩浩荡荡,一个不少。 老汉斯见这么多人围在一起,众星拱月一样包围着时长曦,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给人靠近的机会。 这个时候凑上去,别说杀了时长曦,连旁边的小兔子也杀不了。不光会暴露杀人的意图,还会让对手更加小心。 想到隆图王子没日没夜的催促,老汉斯就觉得头疼:“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看他不光吃不了热豆腐,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回去要好好安抚隆图的情绪,跟他说说动手时机的重要性,想到这里,老汉斯就觉得不开心,隆图可不是聪明人。 如果隆图聪明,绝对不会这样苦苦相逼,换个主子,只要他说明情况表明杀人的决心,绝不会日日催促,比投胎还急的逼迫。 从这件事情,老汉斯越发觉得跟着隆图没有前途。 只想着自己的愿望,不管别人执行的难度,跟他说现实的困难,他认为你在狡辩,不看原因,只要结果,以后登上国王之位,一定是个暴君。 谁喜欢暴君? 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跟着一个讲理的、强大的、有前途的主人,谁愿意跟着一个以自我为中心、不管下人死活的主子? “看来我真得抓紧了。”老汉斯自言自语。 跟着这样一个不着四六的主子,下次接到的命令,也许就不是杀一个人,而是联邦的总统,还不允许他们找理由、说困难。 所以老汉斯看着时长曦跟人一起,顺顺利利的回到了嘉年华的房间里,再看着时长曦跟人一起出来,又打了几次比赛后,还没找到空挡下手,被隆图破口大骂。 “你再不动手,我就找别人,到时候你就不用跟在我身边了,你这么有主意的保镖,本王用不起。” 隆图冷笑着嘲讽道,愤怒的下最后的通牒:“明天,最迟,明天,你要是还不动手,我们就各走各的路。” 这样不把他当回事的奴才,他伺候不起。 隆图的耐心已经到极限。 老汉子没有办法,只能答应:“既然殿下这样说了,那就明天,明天我一定让人动手。” 隆图终于满意地点头:“那本王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早该如此婆婆妈妈的,也不知道等着干嘛,等过年吗? 半个月都过去了,再过半个月,人家就比完回去了,到时候他去杀一团空气? 就知道推脱,事情总是要做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是对他隆图不满意,还是对任务不满意,或者说对自己的能力不满意……总之,他不会再给机会。 拖延症和懒癌就该根治! 老汉斯很无奈,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被逼上梁山,旱鸭子上架。 就算没有找到最好的时机,也必须让隆图王子看到他做事的态度,否则真的要被状告的国王那里去,他就真的要从最厉害的保镖队伍里剔除出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小子真是不能够扛大事儿,鼠目寸光、目光短浅,迟早要被他的兄弟算计死。” 老汉斯无奈的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野村吗?有单生意你做不做,一百万,杀一个学生,无论成败,钱都给你……” 商量了一会儿后,两人讨价还价,商量细节,谈妥条件,很快敲定了明天的事宜。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一夜过去。 第二天,时长曦打完比赛回来的途中,刚一下梭车,就被人瞄准炮轰。 漫天的炮弹对准时长曦,每一发炮弹几乎都擦着时长曦的身子飞过。 要不是她动作快,几乎就要被打中,对方的火力很猛,各个都有精准命中目标的能力,闹市和人群根本没有影响他们的发挥。 眼看着学生们左支右绌,反应慢的几乎个个挂彩。 宁知礼又惊又怒,大喝道:“聚拢,大家不要惊慌,往我身边靠拢,注意安全。” 边说边往对面开炮,每一炮打出都会有一个人倒下,有的是洞穿眉心,有的打破脑袋直接毙命,有的是打破中枢控制系统,引起爆炸。 宁知礼的攻击威力惊人,时长曦也趁机开炮,每一次都是关注全局,打掉对方致命的炮弹,保护己方人的性命,打过去的炮弹火药里,夹杂着一丝地狱火的影子,威力大的惊人。 只要挨着边,哪怕没射到要害,炮弹带来的力道也大得惊人,火焰有一股附着性的东西,怎么都扑灭不了,还会顺着机甲燃烧,一下就能烧掉大半引起机甲自.燃.爆.炸,这就是传说中的——易.燃.易.爆.炸。 除非当机立断,从机甲里跳出来,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但若跳出机甲,又怎么扛得住别人的机甲攻击?下一秒就会当成靶子断掉,又不是每个人都有超强的变向能力和前进速度,跑都没地儿跑! 野村一看,自己这边的三十个人一下子就被打掉大半,而在宁知礼和时长曦带领下的学生却越战越勇,全员上阵,只有个别轻伤,简直鼻子都气歪了。 老汉斯这是怎么回事儿,说好的初出茅庐没有经验的学生呢,这是新生? 有这样猛的新手? 看看自己这边遍地开花的尸体,在看看对方活蹦乱跳的机甲,对比如此惨烈,自己这边几乎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尤其是时长曦的炮弹,没打出一炮,不管有没有打中要害,哪怕人用最快的反应从机甲里跑出来,也不能改变机甲爆炸的结局。 还有宁知礼,战斗力实在惊人,一人就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野村心下又惊又骇,又气又怒。 前面的男人的棘手,后面的女人也麻烦,还有一只令行禁止的队伍。 娘的,这就是所谓的肥羊? 这他.娘.的都是肥羊,他野村的名字倒过来写! 汉斯这个老东西,良心大大滴坏了,坑死他了。 明知道对方很强,不想自己出售,让他的兄弟探人家的虚实,那他们当炮灰,还骗他们说有钱赚。 马拉戈壁,他兄弟的命就不是命,这么低贱,这么糟蹋,这么不值钱?! 帝国这群渣滓,就知道搞事情蒙骗人,心黑不要脸! 野村的心里燃起漫天大火,恨不得现在就给汉斯来一个开颅手术,看看他的天灵盖是不是比别人硬。 可他也知道,打到现在没机会杀死时长曦。 生意黄了,挣不了钱,他得拿着命回去,跟老汉斯据理力争,拿到更多的补偿,才能够再次找到人拉起队伍。 要是老汉斯胆敢不给钱,他就跟他拼了! 死了那么多兄弟,都怪他给虚假情报,杀不了老汉斯,还不能让他脱层皮吗? 敢糊弄他们兄弟就要代价,真当他们道上的兄弟无能,哼! 这么想着,野村的攻击更加猛烈了。 按照他们习惯,野村这样的打法,就是在撤退前的战略性强攻,让对手正面承受的压力一下子增强、疲于应对,对他们的撤退毫无应对,然后顺利逃脱。 大家都是合作了几十年的老搭档,默契十足。 野村的攻击一打响,后面的人也跟着疯狂地扫射。 一时间,时长曦这边的压力倍增,用在保护己方人手上的精力大增。 然后他们惊奇地发现,对方在一瞬间撤走,推了个干干净净。 毫无征兆地就那么消失了。 宁知礼面如沉水,凝重道:“这是杀手组织,大家向我靠拢,注意警戒。” 所有人一惊,自发地警惕起来,快速地向宁知礼靠拢。 然后飞快地开着机甲,往连帮助帝国大使馆冲去。 一群来参加机甲大赛的学生,在帝国范围内,遭受杀手组织的追杀,怎么也要从国家层面上提出书面抗议,在用国家的力量向帝国施压。 别以为可以轻飘飘地用一句暴.民、杀.手的的行为与国家立场武官,就可以颓唐。 人在你们帝国的范围内遭到自己,一句意外就能抵赖? 那到时候帝国去联邦参加机甲大赛的时候,联邦保证帝国的队伍会天天被“暴.民”“杀.手”招待! 外交部的大事行动迅速,很快关于联邦种子队伍,在回归酒店途中被不明敌人袭击的消息,传了出来,联邦政府对帝国境内出现如此暴行,提出严正抗议。 “我方严重怀疑帝国境内有反动势力,扰乱和平,帝国的安全环境和安全等级堪忧,才会让联邦队伍的学生承受如此惨无人道的袭杀,联邦政府对此提出严肃抗议,希望帝国给出书面答复,为此次事件负责!” “学生队伍的安全无小事,每一个学生都是国家未来的希望,希望星际联盟所有国家都联合起来,抵制暴力打击和阴谋行动,拒绝暗杀和偷袭。” “帝国政府更应该反思自查,保证所有参赛人员的安全,才不负帝国的大国形象和责任担当。” “若此类行为再次出现,则不光是联邦之损失,更是帝国的耻辱。一个暴力组织,可以在帝国的领土作威作福、为所欲为,一个违反人类和平的势力能够横冲直撞、无法无天,也不知是帝国的纵容,还是帝国的无能!” “我方严正声明,联邦不会姑息任何一个胆敢想联邦挑衅的对手,更不会饶恕有预谋的伤害和阴谋。” “联邦政府是所有联邦公民坚实的后盾,永远会为联邦公平的生命财产安全负责,永远会对反动势力、恐怖组织实施打击,并终身致力于星际和平事业,为联邦和星际的和平贡献力量!” …… 联邦政府这份公告一出来,就引起星际各个国家的热议,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登上了各个国家的新闻头条版面。 有好事者在星网上,上传了宁知礼时长曦被袭击前后的完整视屏。 视频一出来就登上了兴旺热透头条,引爆了所有人讨论的热情。 “我去,小哥哥好正点,太强了,有人知道他是谁吗?” “是啊,这身材、这脸蛋、这实力,简直是我的最爱,比我见过的任何男人都帅,好想嫁给他!” “楼上别花痴了,人家的军衔多高你知道吗?这么年轻就是第一军校的带队老师,未来不可限量,你看看自己配吗?”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女孩帅吗?看那动作、那威力,杀伤力Max,好想舔屏。” “不,你不是一个人,喜欢女孩子加一。” “加二!” “加三!” …… “话说,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联邦队员在帝国被袭击暗杀有猫腻吗?联邦和帝国正在小范围打仗,帝国是不是要趁机会打掉联邦的下一代,好遏制联邦的崛起。” “放屁,我们帝国需要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联邦?几个学生也不知道惹到谁,才会招致暗杀,自己的原因,凭什么怪帝国!” “楼上一看就是帝国的猪,你们帝国什么特性自己心里没点数?你们本来就是下三滥,跟光明磊落不沾边,好意思在这儿洗地?做了还不敢承认,又当又立,恶心!” “联邦狗张嘴喷粪,你们几个学生受袭就是帝国无能,那我们帝国抵在你们联邦的无辜公民多如牛毛,你们怎么解释,也是阴谋,也是又当又立?拜托,有点智商,别乱扣帽子,自己没脑子,就不要出来传染别人。” “帝国猪颠倒黑白张口就来,别搞混淆概念,我们种子参赛队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公民,在你们帝国的国土上——你们接待外宾的宾馆路上,被你们推出来的所谓的杀.手组织暗杀,你跟我说不是你们帝国安排的,换你你信?如果你们信,那下次你们联邦来帝国参加星际联盟机甲大赛,被杀.手组织袭击致死,也是意外,我无话可说。” “就是,帝国猪想要推卸责任,duck不必!” …… 看着网上对帝国越来越不利的言论导向,国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阴沉着脸,吩咐道: “这件事情,内务大臣去查,今日之内务必给我一个答复,另外,我不想看见对帝国不利的言论,找人去星网上控制一下,别让事情在发酵升级。星际联盟那边也要好好应对,安抚好他们的情绪。” 内务大臣低下头苦着脸,应道:“是,国王陛下!” 第129章 动真章 内部大臣虽然答应的利落,但这事儿做起来却比较麻烦,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好的事儿。 “臣恳请外交大臣和信息技术部门一起协调,帮助解决此事。”内务大臣道,“臣可以查出这次刺杀的原因和后续,但星网控制的事情最好由信息技术部门处理,星际联盟和联邦那边,由外交部去交涉比较好。” 内务大臣的话很有道理,该推脱的推脱,该负责的负责,把更多人拖下水,让专业的人处理专业的事儿,思路清晰,动作迅速,提出了一个最好的方案。 国王想了想,这样确实比较高效,于是同意了:“行,就这么办,动作要快。” 外交大臣和信息技术部的部长站出来,应道:“是,陛下!” 于是帝国外交部,在第一时间针对联邦的指责,做出解释和反击: “联邦参赛队伍在帝国境内遭受袭击,帝国自国王陛下到普通国民,都感觉非常震惊,对此深表遗憾,国王陛下将会对联邦军校的学生队伍表示慰问。” “对于联邦军校学生队伍遭遇的袭击,帝国方面表示强烈的关切,帝国政府将强烈指责袭击者,并会发动相关部门深入调查,一但找到袭击人员,就地抓捕或击杀,一定努力给联邦和星际国民交代。” “对于星网上谣传的阴.谋.论,帝国提出严正声明,责令相关不实言论传播者,不要随意散播谣言,并为自己的言论负责,帝国政府将保留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正当权益的权利。” “恐.怖.势.力、杀.手组织是全星际人民的敌人,帝国致力于反.恐事业及维护星际和平事业,决不会放过扰乱帝国国家安全和星际联盟安全的势力。” “希望全星际所有国家和公民,都投身反.恐战斗,维护星际联盟所有国家的和平。” …… 帝国外交部的操作在性网上再次扔下一颗炸雷。 很多人针对帝国外交部的发言,又在网上盖楼。 “我去,帝国这口气,是要找网上发言人起诉吗?起诉要是有用,还要检查干嘛?” “别这么说,帝国的态度还是很诚恳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回应,联邦接受不接受,这次吃亏的主要是联邦,联邦和帝国都是超级大国,实力差不多,才会闹得这面大,要是个小国,你看看能不能有现在的声势。” “楼上真相了,等着瞧吧,到时候肯定会扯皮。” “我觉得联邦不会善罢甘休,已经搬好板凳,坐等吃瓜。” “是啊是啊,就等吃瓜,又不是自己家的瓜,感觉不一样,看戏吃瓜就是香啊。” “是啊是啊,天启战国应该开心了,联邦和帝国发生冲突,要是因为这个事情扩大边境战场,大打出手,天启战国就成了唯一一个置身事外的SSS级文明大国,坐收渔利啊!” “楼上人间清醒,天启战国做梦都要笑醒。” “也不知道星盟会不会插手,不会爆发战争吧?” “不会,楼上杞人忧天了,怎么会因为这么小一件事儿爆发战争?” “天真,若是别的国家也就算了,联邦和帝国本来就有小规模战争,搞不好,战争扩大化也很有可能,打仗不就是需要一个借口吗,送上门的借口,现成的!” …… 网上的言论铺天盖地、甚嚣尘上,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很多人都关注本次事件的后续。 联邦和帝国是星际联盟中的大国,两国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星际联盟所有国家抖一抖,大家自然会密切关注。 宁知礼也看到帝国的外交回应,但这事儿已经不需要他出面了,联邦大使馆的外交人员自然会出手,他只需要默默关注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时长曦他们有没有受到影响,他得去好好宽慰宽慰。 “大家不要惊慌,无论事情怎么发展,都与你们无关,不要因此背上什么压力和负担,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盯着,联邦自会处理好。” “最近大家出门都注意点儿,千万不要单独行动。” “我估计帝国现在会加强巡视,安全防护方面会比以前做得更好,大家不要杯弓蛇影,成为惊弓之鸟,接下来的比赛依然要全力以赴。” 宁知礼的话让学生们焦虑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仔细一想,确实很有道理,已经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帝国政府不为别的,为了自己面子,也会更加注意保证各支队伍的安全,否则帝国颜面何存? “宁老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注意安全,结伴同行的。” 大家达成共识,异口同声地表示会注意安全。 但时长曦心里清楚,这场祸事搞不好是冲着她的,人家有刺杀的目标是她,同学们遭受了无妄之灾,意外被牵连进来。 如果下次再出事的时候,她还在人群当中,说不定影响的人会更多。 “人生真是艰难。”时长曦在心里长叹,她很矛盾,既想跟大家一起,获得有可能的帮助,也想一个人出去,独自应对,保障大家的安全。 “算了,还是独自面对吧。” 既然这场祸事是她的劫,她还是勇敢面对好了,能少牵扯人就不要牵扯人。 就在时长曦决定要勇敢面对即将到来的刺杀时,隆图简直要气疯了。 他看着眼前的老汉斯,眉毛倒竖:“让你杀个人,你就是这样办的?” “你看看这个事情星网上吵成什么样子?” “不是说让你找人或者自己的动手吗,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老汉斯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催,他用的着找人去袭击,明明成功率不高,他还不找人是试试水,自己冲上去送死,他傻吗? 现在这结果,不刚好验证他的猜想,野村这么强的队伍都没成功,他一个人去,对付的了时长曦? 别忘了时长曦总是跟队员在一起,还有随行的老师,他哪儿打得过? 更别说在嘉年华动手,时长曦只要撑过几秒,一声招呼就有无数帮手,到时候就不是一个老师一支队伍,甚至联邦一个国家,那就比现在更死得快! 老汉斯道:“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强,殿下,时机不对,不好下手啊。” 隆图暴躁的狂吼:“我不管什么难不难,杀个学生能有多难,还不是你没用,你就不能找个机会潜进酒店,把她杀了?” “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连这个都办不了,他们差你也差,看人的眼光简直是糊了屎。” “父王还把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我看也就那么回事儿,反正我不管,你尽快,趁着事情还没被发现的时候,再次找机会下手。父王很快就要发现我们的小动作了,在父王发现之前,我们必须把事情办好!” 不然他的委屈不是白受了? 老汉斯静默了一瞬,权衡再三,决定再次动手。 原因很简单,他已经找人动手了,从事情里摘不干净,不如索性把人杀了,国王不是生气他杀人,而是生气去杀人,人没杀死,惹了一身腥,尾巴还没摘干净。 只能将功赎罪,怎么也要把人干掉,才能给隆图和陛下交代,也不算太亏。 只要把人悄无声息的杀了,让人查不到他头上来,帝国的面子和里子就都有了。 老汉斯道:“是殿下,三日之内,一定让你收到好消息。” 隆图死死地盯着他,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那就静候佳音了,记住手脚一定要快,别让人发现端倪。” “是,殿下,您放心,我亲自出手,不会像野村一样。” “哼,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隆图阴狠盯着老汉斯,话里的未尽之语露出的寒意,让人毛骨悚然。 老汉斯却似未察觉一般,无动于衷,默默地行了一礼,走出房门。 他得好好计划一下后面的袭杀,稍有不慎,就会败露。 时长曦不知道老汉斯已经把目光瞄准她了,依然在默默的警惕。 第二天,时长曦打完比赛,回家途中,光脑里忽然接到一条信息,信息里只有几个字:“孟少轩在我手里,不想他死就一个人来。” 发件人是孟少轩,上面附带着一个地址,显示他在离她200公里开外的地方。 时长曦面容一凛,心里重重地被敲击,又莫名的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来了,这是要把她调出去,用孟少轩的性命威胁她。 她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孟少轩把祛厄石借给华姿一个月,霉运才会光顾他身上。若是祛厄石在他身上,无论如何孟少轩都不会成为人质人选。 时长曦拨通宁知礼的视讯,把情况说了:“我先过去,宁老师你带着人跟在我后面,别打草惊蛇,引得他们撕票。” 宁知礼面容沉重,点头同意:“那你先去,注意安全,我会跟在你身后,还有别的老师在,大家会努力保证你的安全。” 时长曦表示明白:“好的,我知道了,那宁老师,你们快点准备,我现在就过去。” “去吧。” 时长曦开着悬浮车,一路根据地图导航,开车出了城市,经过郊区,一路翻山越岭,走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一个悬崖边上。 越往里走,地形就越复杂,有的地方特别难走,根本不适合大规模人群挺进,杜绝了大部队进入的可能。 时长曦的心里越来越警惕,感觉自己争一步进入别人的圈套。 她有种感觉,自己正离敌人越来越近,离敌人预设好的圈套越来越近。 她有点犹豫,要不要等宁知礼他们过来再上前?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悬崖上面挂着一个人,赫然正是孟少轩。 此时,他被一根绳子绑住,一身白衣被血迹染得鲜红,也不知被绑了多久,失了多少血。 看着样子,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必须得救人。 时长曦眼睛一眯,抛开一切顾虑,不再考虑那么多,人命关天,容不得犹豫。 时长曦猫着腰,缓缓地朝悬崖靠近,眼睛一瞬不错,不停的观察,同时精神力毫无保留地铺开,不懂声色朝对面扫去。 整个悬崖及附近的山林,在时长曦的脑海中浮现。 山、树、石头、杂草、小动物……以及人。 只有一个人?! 时长曦震惊地瞪大双眼,对方只有一人?不可能吧! 那人看起来中等年纪,身材中等,其貌不扬,看起来十分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都不会让人多看一眼。 而且,看起来实力也不高,时长曦通过精神力观察了这么就,也没见对方有反应,会不会是对方扔出来的烟雾弹? 时长曦慢慢地推进精神力,在方圆五十里的地方没看见一个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么复杂的地形都没有埋伏,看来这人就是她这次的敌人。 时长曦仔仔细细的打量起这张脸,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看来是被人指使过来的炮灰。” 她隐隐有中猜测,把这人跟隆图联系起来。 以隆图的性格,被她那样下面子,能忍得住才奇怪。 只是,就派这样一个人对付她,是不是太小看她了。 时长曦的念头刚刚落下,就见孟少轩忽然从悬崖上掉落,一枚炮弹如流星一般朝她打来。 时长曦心中一凛:“大意了!” 原来人家不是没有发现她,而是装作没有发现,在这儿等着她呢! 心机好重。 时长曦的警惕再次提升到极致,身上的机甲在云瞬间穿上,郑氏宁知礼给她买的最新款机甲——遥远的星空。 遥远的星空是目前星际神级以下最强大的机甲之一,以时长曦SSS的精神力可以驾驭,但S级的体能却有些勉强。 时长曦的手指在操纵台上飞快地律动,像是抚摸最心爱的物品,专注而虔诚,机甲如电光一般,瞬间滑到孟少轩身前,抱着人往下冲。 在时长曦抱住孟少轩的那一刹那,对面发射出一枚炮弹,准确地打在她身上。 机甲浑身一震,下落的速度急剧加快。 时长曦根本没有理打在身上的炮弹,飞快地切换机甲,把孟少轩扔进制式机甲长空Ⅳ副驾驶的位置。 又挨了对面一炮,这才顺利地收起遥远的星空,进入长空Ⅳ的操作台。 “嘭嘭嘭”,对面的攻击更加密切,火力更猛。 时长曦刚刚钻进长空Ⅳ,还没来得及调整,就被对面秘籍的炮弹包围,左支右绌。 身后的炮弹一颗接着一颗,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时长曦额上的汗珠一滴滴往下落,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把变向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奋力往前跑去。 好几次与炮弹险险擦过,心悸的感觉一次次袭上心头,时长曦感觉到对方的难缠,不管她往那个方向跑,对方都能继室追赶,死死地咬住她的尾巴。 照这么下去,就是被动挨打,迟早会出事。 时长曦眼中一凝,死死地盯着从总台,速度再次有以一个质的攀升,如鱼儿一般飞快地在丛林间穿梭。 后面的攻击忽然一缓,节奏被打乱,老汉斯的眉毛拧成疙瘩,受伤的动作居然跟上不上前面的速度,那怎么行? 然而,式呼吸的动作太快,几乎就要消失在她的射程内。 这姑娘的身手太吓人,要是放走了,绝对是帝国的大敌! 必须杀了她! 老汉斯的杀心瞬间飙升到极点,此刻动了真章,立志要杀了时长曦。 第130章 计都星 老汉斯的手化作一片残影,机甲里的炮弹加快加密,比之前快了一个度。 时长曦东躲西藏,好不容易躲过密集的炮弹,找到逃生的路线,渐渐的,动作却渐渐变的从容。 少了孟少轩的拖累,又完全掌控机甲长空Ⅳ。 几分钟后,时长曦终于扭转被追着打的局面,偶尔能反击,打回去一炮。 她还抽空还给孟少轩灌了一管止血药、一管营养大补汤,止住孟少轩的伤势,免得他血尽而亡。 老汉斯面如沉水,时长曦的身形越来越灵活,已经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 严格地来说,时长曦并没有脱离他的攻击范围,但时长曦高超的闪避技巧、变向能力和前进速度,使得他根本无法瞄准锁定攻击,即便开炮也只是打出空炮,浪费弹药罢了。 也不知道她小小年纪,怎么练成如此诡异的身法。 他已经很高估她的实力了,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老汉斯很后悔,早知道这样就多抓几个学生,多找几个帮手,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么被动的地步。 “时长曦,老夫送你一程!” 老汉斯大喝一声,但对方似未听到一般,根本没理会。 老汉斯咬咬牙,眼看着时长曦越跑越远,面容扭曲,盯着她前进的方向跟了上去。 他就不信她能跑到天边,不及时跑得快吗,等她机甲能量耗尽,他就开上一炮,只要她停下一瞬,就是他的机会。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老汉斯和时长曦交手只有短短一瞬,而时长曦跑出去,老汉斯决定追击,更是一瞬间的事儿。 两人开足马力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很快消失在崇山峻岭当中。 等宁知礼带着人赶到的时候,两人早就消失踪迹。 宁知礼拨通时长曦的视讯。 开始的时候和有“滴滴滴”的提示声,可惜时长曦一直灭有接通,也不知道在干嘛,后面干脆脸顺讯也打不通,直接没有信号。 宁知礼面色一黑:“跑哪儿去了?” 居然连信号都没有,这说明时长曦已经跑到一个屏蔽信号的偏远地带,以他跟时长曦通讯的时间计算,从打通顺讯到失去信号连接,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半个多小时能跑多远? 用机甲的最大速度和山林间的直线距离计算,时长曦已经到了距离宁知礼近两百万米的距离。 时长曦仍然在狂奔,她感觉自己是山林间的一道风,穿梭在无尽的树木间,越飞越远。 她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前行的路途中,无暇顾及跑路之外的事情,越跑越快,越跑越顺,居然进入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中。 也不知跑了多久,两小时还是三小时,或者更久,时长曦渐渐拉开跟老汉斯的距离。 老汉斯见时长曦的脚下如同安装了马达一样,风驰电掣,傻眼了。 他遇到了一个腿精,特别能跑,难道就要看着她这么跑出去? 老汉斯不甘心,但不甘心又能如何? 眼见着时长曦就要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老汉斯一咬牙,决定继续追。 他刚刚瞥了一眼机甲里的能量石,似乎要见底了,他就不信前面的时长曦能好到哪儿去。 哪怕她跑得快,只要更换能量石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停顿,就足够他打出致命一击。 老汉斯预想的时间很快到来,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因为时长曦在前进的过程中,误打误撞地进入忘我的境界,忽略了除了奔跑以外的所有事情。 所以机甲停下来的时候,时长曦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机甲怎么不动了?”时长曦有点懵。 待看清操纵台红色警告上显示的机甲能量只剩1%,将在五秒内关机的时候,整个人一个激灵,急忙掏出一块能量石塞进凹槽里。 就在时长曦发懵的时候,老汉斯的炮弹到了! 五秒钟的时间,足够老汉斯发动几十次攻击。 老汉斯抓住时机,边跑边开炮,很快就拉近跟时长曦的距离。 “轰轰轰”炮弹落在机甲长空Ⅳ上,时长曦清楚地感觉到机甲破损的滋滋声。 “机甲破坏15%。” “机甲破坏35%。” “机甲破坏65%。” “机甲破坏85%。” 连续挨了四炮,只要再来两炮,时长曦的机甲就会报废,到时候机甲不能给她提供任何帮助,反而会成为一个大壳子困死她。 时长曦雾霾,当机立断,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孟少轩从长空Ⅳ滚出来。 就在她滚出来的一瞬间,老汉斯的炮弹瞄准他们,打出一炮。 时长曦拎着孟少轩躲到长空Ⅳ后面,同时把孟少轩扔进刚刚逃出来的机甲“遥远的星空”里。 她本人则发挥出生死时速的本事,在孟少轩进入机甲的一刹那,闪身进入操控仓。 好险! 差点就比被打死了! 时长曦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妈.的,混蛋!”老汉斯朝着遥远的星空疯狂攻击。 但遥远的星空比长空Ⅳ的防御好得多,而且里面的能量充足,时长曦在第一时间启动机甲,麻利地逃跑。 变向、加速、直线…… 时长曦再一次用鬼神莫测的步伐,消失在老汉斯面前。 真是的,脸麻了。 他感觉自己的计划一次次落空,他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儿,总是以想象不到的方式失败,真打脸! 不行,他不能放弃。 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放弃。 老汉斯咬牙,再次向前,循着时长曦的前进方向跑去。 这次时长曦的速度更快,机甲的配置比之前好,奔跑的技术也比之前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消耗大增。 但现在也没办法,时长曦从空间纽里掏出营养大补汤,每当身体疲惫的时候就往嘴里灌上一管,他自己使用的营养大补汤,是是幕后没有的专门给自己配置的高级货色,效果杠杠的。 所以尽管身体很疲惫,她也慢慢地坚持下来,凭着一股劲儿,时长曦终于把后面的老汉斯远远甩开。 然而她不敢听,她的精神海一直铺开,感觉到后面的老汉斯一直没有放弃。 时长曦心里也很佩服老汉斯的执着,都看不到他的影子里,居然还不放弃,都怪她前进时候弄出的动静太大,四米多高的机甲从树林里穿过,不说别的,地上的脚印就是最明显的路向标。 不行,得端掉他。 后面的人不死心,除了傻了他,否则自己将不得安生。 反正现在自己在前面,可以埋伏起来,利用先手优势掌握主动权,杀了他! 说干就干。 时长曦找了一个巨大的岩石隐蔽起来,放缓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自己跟岩石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收回精神力,就凭眼光观察前方的动静。 跟老汉斯交手这么久,她已经发现,老汉斯的精神力十分特殊,他精神力不高,至少没有达到SSS级,但却偏偏可以察觉她的精神力,也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的精神力,特别讨厌。 所以等会儿她不能的用精神力瞄准,只能用肉眼去看,大概能在1500米和2000米之间,再远就只能凭运气了。 时长曦默默地把炮弹上膛,再附上一丝地狱火,屏气凝神,管伸关注地注视着前方。 “去哪儿了?” 老汉斯看着前面的山林,再一次判断方向,抬脚就走。 “怎么回事儿,总有种毛毛的感觉,难道我被什么东西听上了。” 老汉斯自言自语,心里生气一股莫名的感觉。 就在他准备闪开的时候,一枚炮弹突然在他身前炸开,猝不及防。 老汉斯反应算是快的,但也没有躲开,将将避过要害,但胳膊上被炮弹打肿,一股焦灼的热气袭来。 老汉斯暗道一声不妙。 他看过时长曦之前的视频,知道她的炮弹有种诡异的功能,只要伤到人,哪怕没伤到要害,也够人喝一壶的。 除非他从机甲里跳出来,否则机甲迟早会被炮弹里诡异的东西毁了,但跳出来也是自寻死路。 没办法,老汉斯扔出一台新机甲,动作迅速的钻进去,就要启动机甲逃跑。 但时长曦没给他这个机会。 抬手就是一炮,新机甲又被地狱火缠上,一股焦灼的滚烫再次袭来。 老汉斯的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这炮弹里有什么东西,简直是机甲的克星。 此时的老汉斯不知道,时长曦只在炮弹里加了一丁点地狱火,要是再多那么一丝,机甲肯定瞬间湮灭。 之所以没有多用一点,是因为时长曦也控制不好,如果用的多了,说不定把这一片林子都毁掉,那就罪过大了。 这个标尺,等以后进入太空里的宇宙战场再好好练习。 时长曦也知道,地狱火虽然强大,但这种强大只是一定范围内的强大,世间万物都有克星,相生相克。 比如地狱火,一瓢弱水就能浇灭。 比如遇到神级机甲师,地狱火的威力有多少,那还真的不知道。 …… “我投降,放过我!都是隆图王子让我杀你,我跟你无冤无仇,我是身不由己,求求你放过我。” 老汉斯认清形势,就凭时长曦的诡异炮火,他有多少机甲都不够耗的,再说机甲这种奢侈品,他哪儿有那么多备用? 又不是土豪。 时长曦听而不闻,冷笑着一炮轰去。 老汉斯急忙再次换上一台机甲,边换边求饶:“求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晚了! 时长曦冷冷一笑,早干嘛去了,先前上赶着要她的命,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倒霉! 时长曦毫不手软,一连打出五炮,耗光了老汉斯的机甲,最后一炮,终于把老汉斯击毙。 看着地上机甲报废的机甲,时长曦撤掉地狱火,一一补了一炮,确定没有遗漏,老汉斯死的不能再死,才从机甲里走出来。 “死了好,还是死了安全。”时长曦踢了踢地上的机甲残片,松了口气,“难道我的命定之劫,就这么过了?” 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老汉斯虽然不遗余力追杀她,但实力不是特别吐出,就算她没有地狱火,正面PK也不会致命,起码逃跑没有问题。 所以这次老天爷高抬贵手,轻飘飘地让她过了? 也许老天都看不过她上辈子死于非命,太过惨烈,所以这辈子格外优容,默默放水? 时长曦露出一个笑脸,感叹道:“否极泰来,一个人总不可能一直倒霉,我这么好的人,老天爷怎么忍心让我去死呢?” 她这么善良,这么正能量的人,怎么就不能是天道的亲闺女,被稍稍宠爱一下呢? 时长曦哈哈一笑,正准备把孟少轩从机甲拔出来。 一股恐怖的气机从远处袭来,一架褐色的机甲如流星般砸到她面前,然后从里面滚出一个人来。 还没等时长曦看清对方的脸,对面的机甲忽然爆炸,时长曦赶紧就地一滚,用尽全身力气,顺着气浪纵身往远处顿去。 心里无比庆幸:幸好孟少轩在机甲里,幸好遥远的星空防御惊人,不然真不能保证孟少轩的安全。 想到这里,时长曦怒从心头起。 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往他们这里跑,搞的他灰头土脸、差点被炸死!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时长曦看清对方的那一刹那,对方也看清了她,居然是熟人——萧云风! 头秃,居然是这个灾星,她就说不对劲。 慢着,上次算卦的时候,这家伙命犯计都,冲太岁,正值小临界年,现在应该恰好是大临界年。 我去,所以,她要被他坑死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后面有人追你?”时长曦飞快地问。 萧云风道:“帝国的神级机甲士,快跑!” 神级机甲士? “你怎么会惹到神级机甲士?”时长曦面色大变,语速不由自主加快,“神级机甲士为何会拉下身段追杀你?” 萧云风只是SSS级机甲师,神级机甲士为何要降维大家,不要脸面的吗? 萧云风嘴角一抽,道:“这事儿一言难尽,赶紧跑吧,劲儿算我牵连你,赶紧跑,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时长曦翻了个白眼,废话,谁还不知道咋的,在神级机甲师面前,哪有他们的活路? 神级机甲士是超出极限规则的一类人,不能用常理度之,在神级机甲士,他们只是蝼蚁。 “萧云风,别跑了,没用的,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既然你不愿意归顺帝国,那就去死吧。” 远处忽然飞来一个人,凌空而立,神色冷峻,淡漠地说道。 这就是追杀萧云风的神级机甲士,出在陪萧云风玩儿,现在他玩儿够了,不想在玩儿了。 萧云风头上的冷汗滴落,恐怖的压力绷到极致,几乎要把他压垮。 神级机甲士带给人的压力无法用言语形容,那是一种随时会死的恐怖压力。 萧云风知道自己没机会了,他不愿等死,但跑不掉了。 他跟在时长曦身后,忽然转过头,对着后面大声喊道:“行,我愿意去死,但你要放过她,她是无辜的。” 萧云风指了指时长曦。 神级机甲士来了兴致,看着时长曦飞快逃跑的身影,眼中划过一丝兴味,用咏叹调般的语气叹息:“还有一只有趣的虫子啊。” 他的眼神豁然凌厉:“既然你这么看重这只小虫子,那就让她陪着你一起死吧。” 说完抬起手,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一股气劲冲着时长曦而去,萧云风目眦欲裂,想也不想,挡在时长曦身前。 时长曦心里疯狂地叫嚣着危险,这一股轻描淡写的气劲,比以往任何一股攻击都要内敛,内敛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却是以往任何攻击都没有的危险,危险到只要沾上一丝,就会灰飞烟灭。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哪怕萧云风在她面前挡着,只要不化解这股力量,她跟萧云风都会死! 她就说,命定之劫没那么好过。 命定之劫,是命中躲不过的大劫,哪是老汉斯那样水平的刺杀就能作数的?那未免太小儿科了。 可该死的,萧云风这个扫把星,居然引来神级机甲士,那是根本不给活路啊! 难道命中注定,她这辈子要死在这场劫难中? 第131章 好恐怖 不行啊,她不想死。 为什么她的命定之劫要遇上这么恐怖的事情? 随便换成别的事儿,哪怕是遇见一个星盗团被劫持,也比这个好啊。 神级机甲士是什么样的存在?抬抬手就能杀死他们! 也不知道萧云风从哪儿惹来的杀神,惹事能力简直Max,根本没得说,遇到他准没好事儿! 现在可好,她的命定之劫,碰上萧云风的命犯计都,就不是一个祸不单行、流年不利可以说清楚。 天啊,来个人收了这货吧,她不想跟他一起死啊。 算了,她如今也没比萧云风好到哪里去,萧云风的霉星照顶,碰上她的大劫将至,也不知道谁的杀伤力更大一些。 对面的神级机甲士看起来特别轻松,一招打出,就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着他们丧命。就像碾死两只蚂蚁一样,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她和萧云风都没穿机甲,只能用身体硬抗。 拼了! 时长曦一咬牙站出来,手上飞快地结印,打出一道光芒。 身体里的气劲瞬间被抽空,口中轻轻喝道:“玄门天庭,神光普照,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时至今日,她终于第一次在人前,把玄庭神光的第一层——米粒之光,使出来。 一股淡淡的光芒从时长曦指尖发出,瞬间光芒大作,然后化作一道无形的白光,消失在时长曦指尖。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拳拳到肉的碰撞,但气劲和光芒无声的较量,丝毫不亚于任何一种招式和力量的比拼。 无声无息的碰撞较量,有着肉眼看不到的刀光剑影,危险程度大于任何短兵相接。 气劲想要压倒光芒,光芒想要挡住气劲。 你吞噬我,我消灭你。 你鲸吞我,我蚕食你。 谁也不肯放弃……渐渐地,两种力量缓缓消失。 虽然气劲大于光芒,但却被光芒更高层次的力量销毁,时长曦终于艰难的把神级机甲士的气劲挡在外面。 神级机甲士眼眸一眯,目光灼灼,盯着时长曦,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刚刚那是什么? 那是光! 什么样的光,连神级机甲师的攻击都能挡住? 一个体能连SSS都没达到小虾米,居然能在他手上正儿八经的走上一招,简直不可思议。 这太不合常理了。 不用机甲,不用武器,不用特殊的防御保命手段,居然就这么凭借身体挡住了他的进攻,虽然只是他的随手一击,可那是来自神级机甲师的一击,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挡住的。 能挡住神级的,唯有神级。 难道这小姑娘也是神级? 不可能! 他的精神力在时长曦身上飞快一扫,再次确定,她就是一个SSS级以下的机甲战士。 所以她身上一定有蹊跷,她身上很可能有能够越级挑战的秘技,如果他能掌握这种秘技,那么他就可以成为最强的神级机甲士。 到时候他就是所有神级机甲士仰望的存在,谁都不敢惹他,他就是所有人的神。 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他看向时长曦的目光尤其热切。 萧云风也被时长曦惊呆了。 他感觉到冲向他的气劲,但时长曦往他生前一站,只见光华闪动,就把神级机甲士的攻击挡住了,这简直就是BUG! 时长曦有这么厉害? 他看不懂她是怎么做到的,但并不妨碍他明白,时长曦挡住了神级机甲士的事实。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时长曦! 萧云风大喊:“谷百胜,你不要欺人太盛,你一个堂堂神级机甲士,不顾身份、以大欺小,欺负我也就罢了,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都不放过,简直不要脸,但凡你有一点羞耻之心,也不至于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她还没成年? 谷百胜神色一凛,心中的杀意更胜。 一个没成年的小姑娘,就能勉强挡住他的致命一击,这要是成长起来,帝国未来将面临多么强大的敌人。 坚决要把敌方的天才扼杀在摇篮里,不能给她成长的时间,那是养虎为患,自讨苦吃! 萧云风见他的神色,就知道他的心思。 萧云风现在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随便挑一挑,哪条路都行,只要不遇见时长曦,哪怕死在谷百胜手里,也比现在好的多。 气死了,联邦好不容易有一个天才幼苗,现在却要跟着他一起死了。 萧云风心里的苦涩无法用言语形容,既心痛又懊悔,既骄傲又难过。 “谷百胜,放了她,我跟你走!” 谷百胜淡淡一笑,嘲讽道:“你要投降帝国?就为这个小丫头。” 萧云风眸光一闪,道:“只要你放过她。”等时长曦走了,他就自杀,决不会背叛联邦! 谷百胜看穿他的心思,嗤笑道:“我现在不光想杀你,更想杀她。” 一个更有威胁的敌人出现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了她。 幼鹰,就该在还没起飞的时候折断翅膀。 谷百胜冷冷一笑,手里再次发出一道气劲,一道比刚刚更加强大,更加暴戾的气劲。 他就不信时长曦能挡住一次,还能挡住第二次! 就算挡住了,大不了再多来几次,他就不信奈何不了一个小姑娘,比力量、比底蕴、比持久力,绝对是他赢! 时长曦嘴里发苦。 刚刚那一下几乎耗光了她所有的内力,哪怕她刚刚第一时间灌下去两灌营养大补汤,也感觉身体没有恢复过来。 她今天一直处于不停的消耗之中,靠营养大补汤强行快速恢复,只是勉强压住了疲惫的身体,如今,真的是强弩之末,身体刚刚蓄积起一丝力量,根本不足以再次发出攻击。 但,挡不住就要死。 时长曦只能强行顶上。 萧云风也没闲着,把自己的气劲蓄积起来,正准备冲上去拼命,能拖住谷百胜一秒是一秒。 就在此时,他耳朵旁忽然传来时长曦的声音。 “萧云风,等会儿我念完口诀,声音一停,你就带着我用最快的速度跑!” 萧云风一怔,呆呆地看着时长曦。 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时长曦的嘴巴微动,没发出一点儿声音,但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却那么清晰,她是怎么做到的? 来不及探究她是怎么做的,萧云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无论如何,现在只有听她的。 他无力对抗,也许跟着时长曦,合两人之力能有一线生机。 时长曦飞快地调动身体里的能量,她感觉身体里每一寸肌肉都隐隐发痛,尤其是丹田,被她抽的一丝不剩,这一次打出去,不用别人出手,她自己就要瘫了,再无还手之力。 “玄门天庭,神光普照,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片光,一片晕,一片火,一片海,一片星河…… 时长曦手里的光芒不停的闪现,所有的光芒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闪现,糅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流光,抛洒在整片天地,点燃了所有东西。 这种点燃,不是火苗的燃烧,而是一种能量、一种隐藏的神秘物质,一种不知名不可测的东西,让所有身处其间的人和物都被影响,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玄庭神光第一层——米粒之光:米粒之光,也放光华——我生而平凡渺小,但平凡渺小非我之罪,一旦平凡渺小之人点燃心火,他们的路,将绽放耀眼的光芒,这就是平凡之路,凡人星光。 玄庭神光第二层——星火之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蚂蚁搬山,螳臂当车,蚍蜉撼树,愚公移山。我是洪荒一粒火,随时都可能被世间风雨熄灭,但弱小的我有不一样的坚持,有旺盛的生命力和广阔的前途,只要不放弃,星火可燎原。 崂山绝学“玄庭神光”是对对力量的极致发掘和极致呈现,只要体会其中奥义,施展出来,就是一种极致的道。 如今时长曦在谷百胜第二次强力攻击的压迫下,越级使用出第二层,这使得她的身体如破布一般,千疮百孔,不堪重负。 然而效果是惊人。 谷百胜陷入恐怖的撕扯和危机中,手里不停地拍打,一刻不停释放能量,挡住朝自己用来的磅礴力量,眼睁睁地看着萧云风带着时长曦飞奔离去。 萧云风不敢回头看,身后恐怖的气机让他汗毛倒竖,一种准的不能再准的直觉告诉他:赶紧跑,再不跑就会死。 萧云风抛开所有杂念,双腿如上了风火轮一般,疯狂地朝前冲,边跑边掏出一架新的机甲,把时长曦扔进去后,萧云风的双手稳稳地搭在操纵台上。 触摸屏上,手指不停的闪现,在这一瞬间萧云风的手速达到极致,下一秒,居然超过了平时的极限。 关键时刻萧云风突破了手速,机甲在他的操控下,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达到了一秒万米的程度。 而被萧云风扔在副驾驶的时长曦终于抵挡不住身体的疲惫和创伤,晕了过去。 萧云风飞快地朝两国的边境线赶去,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回联邦,找到自己联邦的神级机甲士,帮他挡住谷百胜。 但从帝国道联邦太远了,光凭他一架机甲根本不能穿越各个星域回到帝国,他也没本事开机甲在星际间穿梭,光是星空宇宙中的风暴,就能让他变成渣渣,更别说随时可能出现的星空兽和其他危险。 所以他现在的目标是,奔向联邦在帝国的秘密基地,尽快登上星舰离开帝国。 前进的路线他很熟,只要避过帝国其他有升级机甲师的地方,再选择一条最近的路,全速奔袭的情况下只要几个小时,就能登上回国的星舰,到时候甩掉谷百胜的几率就大得多。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特别让人失望。 就在萧云风跑出去两个多小时,正着紫微星边缘往基地赶,只差十几分钟的时候,谷百胜到了! “小兔崽子,你挺能跑,你跑啊,你跑啊,看你能跑到哪里去。”谷百胜也穿上自己的机甲——神级机甲“紫微陈宫”,瞬间千里。 他花了两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挡住了时长曦的玄庭神光之星火之光,又花了十几分钟转换几个地方,找到萧云风的踪迹,这才堵上门来,心里那股窝火,甭提多难受了。 两个跳蚤一般的弱小存在,居然把他耍得团团转,真是够能耐,气死他了。 谷百胜感觉自己肺里拱出一团火,脖子都要气歪了。 对两人的杀心升级到顶点。 “萧云风,我劝你认清现实,神级是无敌的!” “神级以下的人对上神级,无论怎么反抗都徒劳无功,你不要执迷不悟!” 萧云风冷笑:“是吗,如果真的无效,我怎么能跑这么远,你刚刚是被困住了吧?” “真那么能耐,你早就一巴掌怕死我们了,结果你拍了两巴掌,我们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就你这德性,不是啥好鸟,就别装大尾巴狼了,什么玩意儿!” 萧云风极尽讽刺之能事,毒舌的功力再一次发挥。 别的不说,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郁气也是好的。 这谷百胜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尊敬的强者,他就骂他怎么了! 在星际社会,神级强者不会主动找神级以下的小辈麻烦,大家都有一种心照不宣、不成文的规矩——神级只能对上神级,不能对神级以下的人出手。 否则,你的神级机甲士今天杀了我的天才,明天我的神级机甲士就灭了你后辈;你杀了我们的总统,我就灭了你们一颗星球。 …… 那就全乱套了! 所以大家有志一同的遵守这个规则,神级机甲士不入凡俗滥杀,不能大规模杀害普通人,除非他们惹到神级机甲士。 但这个规则也有漏洞,神级机甲士太强大了,他们若真的要杀一个人,又有多少人能发现? 死无对证是常有的事儿,一般人如何能从他们手里逃脱? 再说了,如果神级机甲士杀的不是特别重要的、有实力有势力的人,谁能替死者出头? 能对抗神级机甲士的唯有神级机甲士,可整个星域有几个神级机甲士,普通人哪儿有资格让神级机甲士替他们伸冤,死了也就死了。 就像现在的萧云风和时长曦,要是有人知道他们死在谷百胜手里,也许会有人替他们报仇,可没人知道,死了也是白死。 萧云风太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没打算怂,反正都要死了,也不能救下时长曦,干嘛不痛痛快快骂人,一抒胸中恶气! 谷百胜简直要气炸,一个黄口小儿,敢对他大放厥词,太他.娘.的找死。 “你去死吧!” 谷百胜双掌间聚集起最大力量,毫不留手地朝他们发出全力一击。 “长曦,对不起,连累你跟我一起死。”萧云风有些颓然,也不多说,悍然朝紫微星的边缘冲去。 就在萧云风冲向大气层,谷百胜的攻击即将到达的刹那,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 漩涡中爆发出强烈磁场、无形的撕扯,紧接着出现一个致密天体,一阵疯狂的吸引力从天体内传来,周围的一切都被吸进去,连光都无法逃逸。 黑洞——时空曲率,大到光都无法从其事件视界逃脱的天体! 黑洞一闪而过,刚好把萧云风和时长曦吸进去,而稍微离的远一些的谷百胜,恰恰躲开了黑洞的吸引。 “妈.的,真是天公不作美!”谷百胜的脸一下子青了,大骂一声,心中暗恨。 怎么就那么寸呢? 不过,这两人被黑洞卷走,应该没什么好下场。 这么多年,能从黑洞里生还的人万中无一,他们应该是死了吧? 第132章 芨芨草 黑洞真的好恐怖! 萧云风努力控制着机甲,然而机甲在黑洞中很快就散架,根本护不住他和时长曦。 他试图保护时长曦,抱着人一路随着黑洞飘荡。 但黑洞的吸力和混乱的力量太强大,根本抱不住人,别说保住人,他连自己也护不住。 整个黑洞漩涡特别恐怖,也不知道黑洞里的力量来源是什么,物质和能量都超出人预料,那么神秘,那么恐怖,那么让人无从着手…… 萧云风很快被黑洞漩涡搞的晕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云风感觉自己醒过来,又被一股力量猛力弹出来,然后脑袋一空,不受控制的往外甩。 就像被扔出来的垃圾,隔着空气,萧云风都能感觉到黑洞的嫌弃。 他心里一阵恐慌,这甩出去的力量太大了,就像一脚油门踩到底的车子,狂飙上天,他就是那高速飞行的车子,这么甩出去,除非甩到海绵上,否则都是凶多吉少的下场。 骨折、碎骨什么的都是轻的,说定脑袋都要开瓢。 萧云风脑子飞快的转动,焦急思考应对之策。 怎样才能在落地的一瞬间保住性命?或者在落地之前,他就会变成太空垃圾,被分解成看不见的物质,消失在天地间。 上次濒临死亡,是什么时候的事? 萧云风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危险过了,除了几年前那次濒死,再两年前的濒死…… 好吧,他濒死的时候不算少,战场上的危险经历太多,但没有哪一次有这次危险。 萧云风感觉自己的肾上腺激素飞速飙升,心跳加快,搞不好血压也飙升了,身体里涌上一种稳不住的感觉,要爆炸的节奏,他感觉自己已经失控,整个人都在水深火热当中。 但多年来艰苦训练,以及面临危机培养起来的应对能力,让他在崩溃的边缘来回挣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云风终于忍不住晕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在身体像是被碾压过一样,提不起一丝力气。 但偏偏不能睡过去,他还不知道自己飘到了什么地方,时长曦又在什么地方,得赶紧找人。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苦笑一声,发现挂在胸前的空间纽果然毁了。 转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忍着痛从肉里面剜出一个空间纽,取出营养剂和疗伤药剂,一股脑儿地喝下去。 将空间纽藏在身.体.某.部.位,保证在丢失常用的空间纽后能随时补给,是他养成的一个习惯。 现在这个习惯救了他一命。 萧云风拿出日常生活用品,找出一套作战服穿上,又休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勉强恢复一点体力,就开始在这个陌生的星球里寻找时长曦。 首先打视讯,结果视讯打不通。 耳边的盲音提示,人不在服务区,或者这里是一个没有信号的星球。 萧云风边走边观察,试图把拍摄的照片传到星网,搜索一下星球的名称和位置,结果发现居然上传不上去。 此时,萧云风终于意识到,他降落到了一个陌生的星球,一个没有信号,可能也没有人,没有人类文明建设的星球。 这就麻烦了! 无法确定位置,没有人类活动的踪迹,这……是地狱模式? 希望这里离有文明星球的地方不远,不然怎么离开? 萧云风不敢想。 一直走了一个多小时,感觉身体越来越难受,萧云风的脸色徒然难看起来,这是——基因奔溃的征兆。 而更加糟糕的是,他没有高级稳定剂,之前身上带着高级稳定剂用完了,现在问题来了! 过去的一个多小时,身体刚刚从黑洞中出来,一切缓缓恢复知觉,所以现在才发现身体暴露出来的毛病,一旦身体里基因奔溃压制不住,他立刻就有危险。 老天爷,他运气真差。 不行,不能让身体开奔溃,怎么办? 要是时长曦在就好了,上次时长曦就帮霍司北抑制住了基因崩溃,可惜,找不到人。 萧云风立刻加快速度,恨不得马上找到时长曦。 如果说之前找时长曦,是关心她的安危;现在找时长曦,则是关心自己的安危,而且对萧云风而言,找到人的需要更为迫切。 “天要亡我!” 在继续找了一个多小时过后,萧云风感觉身体到了泵崩溃的边缘,也许下一分钟,也许下一秒,身体就会倒下。 萧云风终于忍不住,缓缓倒下,在倒下前,依稀看见一个模糊影子朝他跑来,那人似乎是时长曦? 似乎穿着树叶? 怎么会呢? 是他太想见到时长曦,以至于出现幻觉,哪能心想事成呢。 晕倒前,萧云风嘴角挂着笑意,完全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 时长曦见到晕倒这萧云风,长叹一声,从他身上搜出空间纽,找了一套衣服换上,再给他把脉,发现他的身体里各种能量充斥,极其混乱,根本就是一团糟。 这身体还能撑下去,也是奇迹。 时长曦利落地找出针线包,在萧云风身上的大穴扎了几针,又给他放血,并梳理了身体的能量,用微薄的内力给他蕴养了一遍。 她自己的身体也不容乐观,之前抽干了身体能量,强行使出了玄庭神光的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招式,所有功力都在身体里强行提升,瞬间爆发。 这般使用,对身体的伤害极大,起码要用高级药材蕴养半年以上,才能恢复。 现在,药材没有,治疗条件也没有,怎么办? 时长曦默默地翻找萧云风空间纽里的东西,长长地松了口气,里面的东西挺多的,至少日常生活所需不缺,至于别的,以后慢慢来。 看看这星球上有什么东西吧,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药材和吃的,她刚刚过来的时候,看见路上有许多动物和零星的药材,现在要好好找一找。 之前想着快点找到萧云风,并没有时间打猎采药,现在得好好安排一下。 一路上时长曦捡起石子儿,投掷石头占卜,很快就寻了一方向前行。 在路上打了几只野鸡,一只鹿,时长曦顺手收进空间纽里,然后把更多的心思放在采药上。 无论是她,还是萧云风,现在最需要的都是药材。 药材救命啊! 时长曦一路挑挑拣拣,勉强寻找几味可用的药材。 可是这些药材根本不够用,效果也不好,不是最对症的药材,自然不能快速恢复。 时长曦不死心,继续去山中寻找,边走边把空间纽里的营养剂和伤药拿出来用。 半个小时候,时长曦眼睛一亮,终于看到一个一株两百年的人参,以及几株很少见的芨芨草。 芨芨草是一种少年的药材,对生长环境要求特别苛刻,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见,一长就是几株。 要不是确实认得芨芨草的模样,时长曦都要怀疑自己看错了。 有了这几株芨芨草,她和萧云风身体的伤势就有希望了。 芨芨草是一直体内能量暴动最有效的药草,配合人参、当归、三七等药草,几剂药下去,身体里的暴乱就能恢复。 等体内的能量不再横冲直撞,再加以梳理蕴养,修炼一段时间过后,就差不多能恢复到之前的水平。 时长曦感觉自己的运气来了。 忽然觉得人生重新充满希望。 她本来就知道,大劫之后就是运势的回升。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在经历了命定之劫后,她的运势必然会迎来大幅度提升,毕竟命定之劫乃是玄门众人最难度过的劫难,那是上天给她的考验,一旦成功度过,就会得到老天的回馈,在福禄寿全方面有所增长,运势也要比之前低迷的霉运好很多。 而萧云风,过了命犯计都的大临界年,就能一片坦途。 所以她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合用的芨芨草。 时长曦欣喜不已:“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既然芨芨草都找到了,没有什么能难倒她! 时长曦继续往前,希望再找到些合用的配药,结果刚走出去几十米,就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芨芨草。 “这……这……” 时长曦目瞪口呆。 眼前这些芨芨草郁郁葱葱迎风招展,简直不知道有多少,这是怎么长的? 这地方不会是芨芨草的故乡吧? 时长曦简直被惊呆了。 如此多的芨芨草,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水宝地,才能长出这么茂盛、这么难得的芨芨草。 “以后等我发达了,就在这里圈一个芨芨草培育基地,专门种植芨芨草。” 只要有芨芨草,她就能制造出更多修复身体,压制基因奔溃的药剂。 时长曦蹲下身子,仔细地看了芨芨草生长的地方,从空间纽里找出几个压缩袋子,用来撞自己的私人物品,现在她要挖了一小戳土带回去,研究一下土质的构成。 她心里也清楚,土质只是一个比例较重的因素,芨芨草的生长跟天气、环境、土质、水流、空气等各个方面密切相关。 前世也不是没人研究过,但就是种不出人工培育的芨芨草,只能天生地养,野蛮生长,所以量特别小。 现在有这个星球有这么多芨芨草,不开发出来简直是浪费。 时长曦不光想开发,还想霸占这颗无人的星球,只可惜暂时没那个本事,但并不妨碍她有这个想法。 有朝一日暴富了,就买下这颗星球。 就是不知道这地方在哪儿,要是在帝国中心,旁边又有庞大的势力,那就不太妙了。 时长曦按下心里的蠢蠢欲动,默默在标记了这个位置,以便下次来的时候能迅速找到。 然后时长曦按照原路返回,用汤锅熬制好了药剂过后,自己先喝了一碗药,再摇了摇萧云风,萧云风没有苏醒,但本能的反应还在,就着碗口喝了一碗,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萧云风悠悠醒转,刚睁眼,鼻子里就闻道一股诱人的香味儿,他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发现在自己居然轻轻松松就起来了,而且身体的感觉特别好。 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醒了?过来吃饭吧。” 那是时长曦的声音,萧云风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她出神。 原来他昏迷前看到的人,真的是时长曦,不是幻觉! 萧云风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得救了,老天爷站在他这边,不让他死,太好了! 只是,她身上的衣服,怎么越看越眼熟? 萧云风嘴角一抽,真的是他的衣服,并且,时长曦手里那枚造型独特的空间纽,就是他的空间纽。 好嘛,趁他昏迷,处理他的财产,手够快的。 不过萧云风也没生气,时长曦身上肯定啥都不剩,才会拿他的东西应急。 现在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用点东西怎么了,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他该感谢时长曦的救命之恩,而不是斤斤计较一个空间纽。 萧云风反应的特别快,一下子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并且摆正了对救命恩人的态度,麻利地走过去喝药。 “谢谢。” 时长曦诧异地挑眉:“从你嘴里听一句谢谢,真不容易。” 萧云风讪笑,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他似乎想要反击,但脱口而出的讥讽被他用理智死死压住,心里念经一般不停重复: 这是救命恩人,不能打,不能骂,态度要好,忍住,没什么不能忍的! “那我要多说两声,谢谢你了。”萧云风强行让自己换了口风,话一出口,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所以他真的该好好感谢她。 时长曦笑着摇头:“算了,都这样了,我接受了。” 死磕也没意思,反正都过去了。 时长曦手里忽然冒出一丝地狱火,想到自己撞在空间纽里的判官笔,不由一怔。 那笔不会在黑洞里毁了吧,她就用来画了十多天的符篆,还没过瘾,现在就不见了? 时长曦手里掐诀,试图召唤判官笔,起连续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反应,看来判官笔不是离她太远,就是毁了。 时长曦的心情瞬间不美丽了。 多好的东西啊,真可惜。 时长曦冷着脸看着萧云风,道:“我们现在在那儿,怎么出去?” 第133章 大湖泊 萧云风:“……” 他才刚醒,他怎么知道? 连这个星球是怎么样的,都没看清楚,哪儿有本事出去? “看你落魄的样子,估计也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时长曦道。 萧云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这暴脾气,咋那么不待见这种语气,原本平静的心湖,仿佛扔下去一包炸药,瞬间炸得他失了理智。 本能地怼回去:“什么叫我落魄,你不落魄?” 他一个翩翩公子、堂堂少校,刚刚还从神级机甲士的手里逃脱,还有神秘莫测的黑洞,他都战胜了。 这么艰难的情况下,他活了下来,落魄一点怎么了? “我是不知道怎么出去,你知道?说我的时候,你咋不看看你自己。”萧云风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谁叫他这人平时在家里,就喜欢跟他家老爷对着干? 萧连章多厉害的人,一直对自家人要求严格,尤其是自己的儿子,不说吹毛求疵,也格外苛刻,希望他尽善尽美。 萧云风觉得他爹总是压他,他那暴戾的性子,哪儿是那么容易打压的? 越打压越反抗。 暂时打不过没关系,就不信永远打不过,总有老头子打不动的那天,到时候,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从小到大,无论他干什么事儿,好的坏的,都被挑出一堆毛病。 所以,既然好坏都要被骂,那就随心好了,骂一句他顶一句,最好把老头子气的半死,骂不出来就好了。 时间长了,萧云风也就习惯了,养成了说啥怼啥的臭毛病,而且不分对象。 后来他也知道这样不好,因为嘴贱吃了不少亏,但习惯一旦养成,再想改就难了。 要说真不能改,那也不是,但关键问题是他不想改。 面对他家老爷子的挑剔,要是不想自己总受气,那就不得不反抗,萧云风不是吃亏的性子,既然如此,那就不改好了。 平时因为嘴贱吃点亏就吃点亏,反正他实力强大,家里给力,没人能卡住他的升迁路。 既然如此,干嘛不肆意的活着,爷就是有这样的资本,咋地?不服来打我呀。 这样的念头一旦确定,形成观念后,萧云风就在毒舌的路上马踏飞燕,一去不复返。 “不知道就不知道,就你有问题,就你会叫?本姑娘眼不瞎耳不聋,不过说出事实。咋的,冒犯了大少爷可怜的自尊心了?”时长曦也来气。 他落到现在的境况,难道是她害的,严格来说,她是受了牵连好不好? 就算她因为命定之劫躲不过,难道不允许她迁怒一下? 她还没怎么样呢,这人仿佛吃了火药,一点就能原地炸开,她的怒火又往哪儿泄? 时长曦就不管他这脾气:“你说你,出了问题不想着好好解决,不要总关注别人说你的话,你不落魄吗,我说的是事实,你落魄我也落魄,有什么好争辩的。咱们现在不应该齐心协力找出去的路?” 萧云风老脸一红,大意了,驴脾气一上来,莫名不受控制。 唉,面对救命恩人就是有这点不好,要是以前,他肯定想也不想怼回去,现在只能憋憋屈屈地忍了,真是让人窝火。 萧云风想发火,却不能发,压抑地整个人既暴躁又抑郁,忍不住提高嗓音,大吼道: “看看星球上有没有人,没有人的话去找能量石,多找一些,正好我空间纽里还有两架机甲,实在不行咱们就开机甲离开这个星球,只要找到一个正常的星球,咱们就能回去!” 细细一听,他的声音里有狂怒和颤音,听得时长曦耳朵格外难受,越发堵心。 不过他的话倒是有道理,勉强算是过了脑子。 时长曦也不跟他计较,问题人物情商低,嘴巴毒,口头上不肯吃亏,一看就是中二少年,心智不成熟,计较什么,计较到最后还不自己难受? “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比那些活泼爱动的少年更加讨嫌。”人家是少年天性,你是阴损本性! 萧云风:“……” 不气,他不气。 人家是个小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 唉,腰杆挺不直,说话软半截。 “你这边,我这边,各查一半,查完了以后在边缘汇合。”时长曦指了指方向,利落地分配任务。 萧云风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朝时长曦伸出手:“空间纽还我。” “空间纽?你确定?”时长曦挑眉,“你不觉得空间纽放在我这里,比放在你那里效果大得多吗,你认识药?” 她的空间纽毁了,只能征用这个,再说了,有空间纽方便很多,放在她这里比放在萧云风那里方便。 萧云风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那我先收拾收拾。”萧云风道。 既然要把空间纽放在时长曦那里,那么他就要扛着生活必需品走路。 想到这里,萧云风忍不住黑脸,多少年没扛东西上路了。 他总感觉自己此刻的举动,有点奇奇怪怪,可又说不出那里奇怪。 难道因为扛东西上路有损形象? 时长曦把空间纽给他,看着他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拿什么,除了几件衣服,就只拿了盐,一把.枪,一把刀,一些营养剂和疗伤药剂…… “可惜不能拿机甲。”萧云风长叹一声,“没有空间纽,穿机甲上路太消耗能量石了,咱们能量石不够,路上要格外注意找。” 要是没有能量石,哪怕是开着机甲,也不能离开这个星球。 没有能量石的机甲就是废铁,离开星球表面,在太空漂流的时候没有能量,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放心,我会好好找的。”时长曦郑重点头。 以她的经验看,无论这个星球有没有人,收集物资才是最重要的,希望有人吧。 “那我走了,你多保重。”萧云风嘱咐一句,大步流星的走了。 时长曦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你也小心,遇到危险就跑,手里没机甲千万别逞强!” 萧云风嘴角一勾,没有回头,远远朝她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时长曦留在原地,没急着走,捡起地上的石头麻利地占卜。 得算算往哪儿走更好。 “卦象不错,应该能有所收获,希望一切顺利。”时长曦买不往前走去。 走了大概五天,时长曦发现,这颗星球是一个环境很好的星球,森林覆盖率达到80%,地形也不是很复杂很恶劣的那种,环境不错,天气不错,昼夜温差不大,应该是一颗很适宜居住的星球,为什么没人居住? 难道这里是没被发现的星球,离文明星球很远? 时长曦一路查看光脑力缓存过的资料,对着星球上的动植物查看,发现这个星球除了之前找到的芨芨草,没什么有特色的东西,起码按照星际开发星球的眼光来看,这儿并不是值得开发的星球。 也许是她还没找到好东西,地表下面有隐藏的矿产也不一定。 时长曦看着眼前的路,下意识地再次占卜,卦象显示,此地并没有能量石。 “卦象上明明显示会有所收获,为什么没找到能量石?” 时长曦继续往前走,每个五天就占补一次,一连走了一个月,次次都说还没到地方。 时长曦有点急了,其实用机甲跟本用不了这么久,但能源有有限,她根本不敢启动机甲,只能步行,而步行完一个星球是多么艰巨的任务。 幸好一路上找到无数药材,被她删删减减搭配着熬成药剂,身体的恢复速度还算可以,就是休养还需要时间。 “既来之,则安之。” 时长曦再次榻上路途,这一次她加快速度,目光不在重点关注各种药草和资源,目标只要一个——能量石。 如此一来搜索的范围减小,速度就快了很多,加上她的尸体在这一个月的的休养中恢复了很多,各种步伐和速度都提了上来。 终于有一天,时长曦感觉道很不对劲。 一大群野兽疯狂地往一个方向狂奔,巨大的能量波动不用精神力查探,就能感知到。 有宝贝! 时长曦眯起眼,远远地缀在这群动物后面,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动物的级别都不高,不属于凶兽、异兽范围内,但数量众多,乍一看声势浩大,几乎齐聚了这半边星球的所有强大动物。 狮子、老虎、穿山甲、豹子、鬣狗……甚至鳄鱼。 时长曦有些懵,鳄鱼这种动物不是应该在水边吗,难道是星际变异品种? 来不及想那么多,时长曦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这群野兽动作迅速,也不知道遇到什么事情,居然没有相互攻击,你追我赶的挤作一堆,哪怕是在奔跑的路上撞到其他动物,也没有停止前进的步伐,最多龇牙咧嘴地朝对方吼一嗓子,以示威严,却并没有停下来打架。 连智商这么低的野兽,都给能克服兽.性压住本能往前,可见前面的东西对它们的吸引力有多大。 远处传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大,动物们的躁动几乎压制不住,时长曦心中一凛,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到现在,她可以确定,定是前方的能量波动引得这些野兽暴动,绝不能让它们把东西抢走! 上千头野兽飞快地往前,终于在半个小时后,跑到一个巨大的额琥珀前。 泡在前面的额野兽忍不住停脚,但刚刚的速度太快,隐隐有种刹不住车的趋势,加上后面的额野兽一直狂追不止,一个俯冲,后面的野兽就推着前面的野兽冲进湖泊。 “吼吼吼” “昂昂昂” “嗷嗷嗷” …… 两百多头野兽掉进湖里,除了极个别会有用的鳄鱼和鬣狗,其余陆生动物都不停的在水里挣扎,巨大的身体让他们的动作特别笨重。 陆地上的动物,很少有会游泳的,很快这些动物就挣扎不动,渐渐沉进水里。 后面的的动物本能地往后退,瞪大眼睛看着湖里漂浮的尸体,一时间都龟缩不前,只有少数会水的动物主动上前,想跳进湖里。 刚摸到湖边,就被一旁的野兽盯上,二话不说上前撕咬。 血.腥.味刺激的野兽们本能的发狂,加上远处的能量波动,明显就是从湖里传来的,他们不能进湖里抢夺,这些异类想进湖泊里抢占资源? 没门儿! 所有野兽都自发地战斗起来,看谁都像竞争对手。 在一波惨烈的厮杀过程中,外面的野兽又去了差不多一般,剩下四百来头的样子。 看的时长曦咋舌,野兽好战,就是智慧不高,全凭本能行事,都还没见湖泊里的东西,自己死了一大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唉!任何动物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有智慧,一个没有。 剩下的野兽围在岸边,个个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盯着湖里的动物,等下水的动物,把湖里的东西弄上岸,再进行下一轮的厮杀。 经历了刚刚一场厮杀,守在外面的野兽都提高警惕,一个个都不包比之前冷静,伸长脖子观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到湖里的野兽们似乎陷入了困境,水里的消耗太太,进去后大多数动物只能勉强凫水,偶尔扎猛子想要潜进水底,没想到湖泊挺深,几乎没可能潜到水底,刚潜下去不就被迫浮上来。 说来也奇怪,这么大的湖泊里面居然没有一只水生动物在里面生存,一条鱼、一只虾都没有,确实非常奇怪。 时长曦猜测,可能是里面的能量辐射,不适合弱小动物生存,而强大一些的野兽,则能够吞噬能量,利用能量改善自己的身体,当然能做到这样的野兽是少数。 无论能不能利用改的进化从野兽变成凶兽提高智慧,进化血统,这些动物都会奋不顾身。 愿望是美好的,但下水的野兽几乎没能讨到好,除了那只鳄鱼。 它潜入水底,一寸寸地翻找,找到能量石后,一口吞掉,再利用自己在水里的优势,要死了下水的野兽,一个个清理对手。 湖里的野兽很快就被它清理的差不多了,只有两只可怜的动物屁滚尿流的逃上岸。 如此一来,湖里的鳄鱼跟岸上所有动物都对上了。 动物们不傻,看到眼前的情形,都明白东西被鳄鱼拿走了,它的身上流露出强烈的能量波动,骗不了人,也骗不了动物。 绝不能让它拿走,除非它不上岸。 不上岸是不可能的,湖里没有吃的,鳄鱼挣扎了一阵之后,决定上岸。 刚已上岸,所有动物都朝鳄鱼冲去。 可狡猾的鳄鱼根本就不接招,仅仅只怒了一面就趁乱逃回湖泊。 激战中的动物杀红了眼,跟本没注意他们的目标已经不见了,这一通厮杀,又是近一半的野兽丧命。 两百多只野兽看着在湖里扑腾,叼着野兽尸体大吃特吃的鳄鱼,气的眼睛发狂,有几个暴躁的野兽居然不管不顾地冲进湖泊里,想要咬死鳄鱼,结果自然是他们被鳄鱼弄死。 湖边的动物一阵静默。 有的忍不住打退堂鼓,默默地离开。 而有的仍然不甘心,守在湖边来回打转。 时长曦忍不住给鳄鱼叫好,太聪明了,怪不得能抢到能量石,智商比其他动物搞,要是给它时间说不定真的能摆脱桎梏完成进化,可惜,她也需要能量石。 鳄鱼吃完野兽,再一次上岸。 野兽们都警觉,蹲在原地没动。 鳄鱼大摇大摆地在原地不动,身上传来的能量波动如同醉人的酒,再一次让野兽们迷醉。 见它们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鳄鱼突然朝一直豹子冲过去,巨大的嘴巴一口咬断了豹子的脑袋。 野兽们的凶性再次被激发,鳄鱼如法炮制,再次引起野兽厮杀。 时长曦看的叹为观止。 眼看着野兽越来越少,时长曦悄悄穿上机甲,准备等野兽们打完了,给出致命一击。 果然没多久,动物们的战场再次停歇,鳄鱼杀了野兽,再次遁逃,时长曦见他要跑,直接一炮,将鳄鱼打死。 巨大的炮声让剩余的几十头野兽无比恐惧,想也不想,发足狂奔,奔跑的路上一气呵成,连头也不敢回,生怕自己被那恐怖的炮声打中,只恨自己爹妈没再生两条腿。 轰轰烈烈的野兽进军,一下土崩瓦解,剩下岸边一地尸体。 时长曦没工夫管那么多,直接走到鳄鱼身边,抽出一把锋利的长刀,开始解剖鳄鱼尸体。 她倒是想看看,鳄鱼在湖里找到什么东西,居然能发出那么强烈的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