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 第一章 人在冬木 刚刚穿越 傍晚时分的黄昏,落日的余晖懒懒的洒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照得它们宛如漆上了一层金光。 当前的时节还未彻底步入冬季,但冬的使者已经将凛冽的前奏曲灌入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让他们不自觉的裹紧了身上的衣衫。 潮湿的空气与无形的寒风却并没有影响城市的运作,百货商场打起了霓虹的招牌,便利店的门前也亮起了灯,红绿交织的色彩与来来往往或购物,或回家的人群,搭上周围商业街的喧闹声,组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罗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让身体通过有节奏的呼吸尽可能的平静下来。 他出神的望着周围的一切,眼中没有焦距,只有一片茫然,按理来说,生活在那个资讯发达,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他对于各种真真假假的奇异消息应该都已经司空见惯了才对。 这种车水马龙的场景他更是早就不知道见过多少次,可位于异国之中,这份常见的景象搭配上周围日文的招牌还有路人熟稔的日语,还是不免让他感觉微妙。 “这里是日本……所以说,我这是穿越了?” 才刚刚穿越了半个小时的罗兰,终于可以从自己混乱的脑海,接受了自己正式加入穿越者大军的这一事实。 自认为生理,心理都无比健康的罗兰面对刚刚身处故国,在家里享受平常假期,下一秒,眼睛一睁,一闭,就来到了异世的日本这一处境,也无法保持一贯的从容了。 如果不是因为工作需要,他学习过日语的话,恐怕就不仅仅是维持不住自己的从容那么简单了 穿越这种事情,罗兰曾经也向往过,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种无法适应的不真实感还是让他恍惚了好久,他之前的人生虽然平凡无比,可突然都变成了虚幻的泡影,要毫无异常接受并消化这个消息,罗兰觉得自己还没有如此豁达。 不过,审视了一下自身的条件,对于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穿越,罗兰到并不是不能理解。 一出生,罗兰就被遗弃在了福利院的门口,作为一名孤儿,靠着个人的勤奋和努力,走进社会后,事业刚刚有所起色,就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所幸,也许是因为从小的经历,他与周围的人都保持着貌合神离,俗称普通朋友的关系,倒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牵挂,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遇到事情可不能坐以待毙啊。” 罗兰拍了拍自己的脸,将这些杂乱的思绪撇开,让精神更加集中,一边在街上扫视着有用的信息,一边欣赏异国的风景。 老旧的巷道,崭新高楼,熙熙攘攘的商业街,独立的住宅与高耸的公寓楼交织在一起,墙面的颜色,设计,都带着一种老旧的暗沉,这种特色的时代风貌让罗兰很快意识到,这并非他原先所处的那个时代。 路过的书店外,摆出来的海报更是让他明确了这一点。 “1993年啊,九十年代的日本?” 自己来这里是要干什么?文抄公崛起?还是走商业大亨的路子?时代的倒退让罗兰有着无限的遐想,这样看来,这次穿越倒也不算彻底的没有意义。 不过,在一展自己的宏图之前,罗兰还要面临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在开启人生征途之前,还是先解决自己的晚饭吧。”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的口袋,罗兰才想起手机放在床头上充电了,并没有随身携带,唯一跟在他身边了,只有几张小额的现金而已。 先不提这来自故国的货币是否能用,就算有哪位好心人愿意帮罗兰兑换,可那个位数的面额按汇率换过来也没有办法让罗兰获得一顿饱足的晚餐。 现实的重担摆在面前,罗兰忽然发现,困难接踵而难。 “这样说起来,现在的我,算是非法入境吧,所以我现在是黑户,偷渡者哪一类的人?” 在现代社会,户籍制度的普及让人无所遁形,没有身份证明可谓是随时都担着一层未知的风险,从这点上来看,罗兰到时要感谢这个国家社会制度的特性了,九十年代的日本,恐怕也就刚刚开始,甚至还没有开始进行电子化户籍所建立的数据库提案。 纸质档案依旧是主流,在这个年代,假身份仍然有着猖獗的渠道。 虽然和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罗兰根本没有关系就是了,罗兰停下了脚步,涣散的目光扫过两个结伴行走的女高中生,她们似乎刚刚结束社团活动的样子,脸上还挂着红晕,兴高采烈的交谈着。 天气已经转凉,但她们身上穿的的冬装水手服依然没有扣上,里面套着似乎是统一分发的白色毛衣。 作为一个经常锻炼的靠谱成年男性,如果可以的话,罗兰都想多加件衣服,这些女高中生们却就这样上身一件毛衣一件水手服,下身还是短裙打扮,看着都让人情不自禁的产生‘她们难道不会冷吗?’这种想法。 可罗兰的目光还是诚实的扫过短裙下方黑色的丝袜,不自觉的扫了两遍,修长的美腿加上透出些微肉色的黑色丝袜看起来自然很养眼,让罗兰暗自在心里给她们点了个赞。 女高中生们没有注意到罗兰,还在兴奋的交谈着,如果没有升学的打算,现在的她们,确实可以沉浸在青春的美好中,享受进入社会前最后的快乐时光。 因为对方成团的缘故,罗兰微微侧过身,他不想引起太多的注意,所以,也只好稍稍等候一下,也被迫听到了少女们叽叽喳喳的闲谈。 此时的罗兰还未曾察觉,命运女神的狡黠邂逅,已经降临了。 为首的那个女高中生朝着身边的同伴说道,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新都那边,不是要建新的商业街了吗,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玩吧?”她头上的双马尾也一颤一颤的,好似在呼应主人的心情。 而她的朋友也很自然的接过了话头,看上去早就习惯了这种出行的讨论。 “诶,已经开始建了吗?之前还只是传闻吧。” “那当然,听说新都那边已经开始全面建设,要进行在开发的大计划呢,很多东西都要推倒重建,变得更加现代化,和我们这老旧的深山镇完全不同呢。” 虽然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传闻,但去新的商场探索,对于一般的女高中生来说,和冒险家发现新岛屿的喜悦也差不了多少。 “明明只是隔着一座桥而已,居然有这么大的变化,冬木市也是日新月异啊。不过还在建设中的话,有开门的店吗,我可不想白跑一趟未远川大桥。” “放心,之前我已经去过了,商业街是还在建设,但站前的商场和公园都已经开业了喔。” “是吗……不过,铃酱,你的零用钱还足够吗?上个星期,你才在家庭餐厅对着蛋糕大吃特吃吧,叫你节制你都不听。” “唔,”双马尾的女高中生露出了欲哭无泪的神情,两边的马尾都低落的垂了下来,显然忘了这一茬,“又要找妈妈申请,听一顿说教了。” 还没等同伴安慰,双马尾有自动恢复了元气,还没等她继续开口,同伴就扯了扯她的衣角。 双马尾抬起头,看着一旁侧过身,让她们先走的罗兰那俊朗的面容,意识到自己之前那大声的话语是有多毁形象后,羞涩的低下了了头,可眼睛依然不安分的在罗兰那张脸上扫过。 俊朗而不失阳刚的面容,足以俯视她的身高,从下方望上去,她的视线总是不自觉的被那苍白而纤薄,却又微微透出血色,像樱花一样的嘴唇吸引。 不一会儿,她有些失礼的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然后意识到自己做了怎样的蠢事后,通红的脸蛋垂落的弧度犹如想将自己埋进鸵鸟里的沙子一样,接着,她拉起同伴的手,开始狂奔。 但罗兰却没有理会她们的动作,或者说,他已经顾不上了。 刚才少女们那随意的交谈中,所提到的几个词语,让罗兰的脑子里开始思维风暴。 冬木市这个词语,他非常熟悉。 不如说,在原本的世界中,只要看过fate系列的人,都不会对它感到陌生。 这座城市本身多灾多难的特点已经足够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了,但这座城市真的出现在眼前,背后蕴含的意味却更加可怕。 “莫非,这里是型月吗?” 作为已经有了多部衍生作品的大ip,虽然罗兰不是什么狂热粉丝,可也绝不陌生,圣杯,英灵,魔术师,罗兰的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人物的形象。 “还不能就这样下结论,不过,如果那两个高中生不是什么游戏粉丝的话……” 罗兰摇了摇头,将自己心中那武断的想法压下去,他不否认自己的侥幸心理。 “还需要做更多的调查才行,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 他的手不自觉的在口袋里摸索着,熟练的掏出了最后一颗硬糖,罗兰一边无意识的剥开糖纸,塞进自己的嘴里,通过甘甜的味道让心情平静下来,一边寻找着周围店铺的位置。他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罗兰用牙齿研磨着嘴里的糖块,朝着这座未知的城市再次踏上了探索之旅,不过,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比起上一次郁闷的探索,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经历了书店里的杂志,报纸,还有不同街区路人的回答后,在街道上的路灯亮起之前,罗兰得到了答案。 这里确实是冬木市,不仅如此,罗兰还收获了许多新的惊喜,在装作初来乍到的游客后,热情的冬木市民向他推荐了柳洞寺这种感觉奇特的地点,还在交谈的过程中,在罗兰的刻意引导下,也介绍了一下这里的名门。 远坂家,间桐家,得知了这些之后,罗兰就毫无疑问了,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算在散碎的记忆里,找出那个最关键的信息。 “第四次圣杯战争,是什么时候举行的来着?” 罗兰的眼神开始凝重起来,抛开型月本身的危险,冬木市这座小城,在圣杯战争外,大体上还算比较太平的,可在圣杯战争中,就完全不同了。 今天晚上,在不触犯规则的情况下,罗兰显然要露宿街头了,他现在比起流浪汉,也就外表更体面些而已,如果是面对普通人的话,罗兰倒还有信心,可那些掌握了神秘的魔术师就完全看不到什么对抗的希望了,虽然通过和路人的对话了解到了附近暂时还没有什么连环杀人事件,瓦斯爆炸的大事,但还是不能让罗兰安心。 “要不,明天去找大使馆求助?” 罗兰思考着未来的去路,他并不是毁自怨自艾的人,可遭遇到这种困境,也难免还是会遐想一下那理论上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 不管怎样,终归要前进。 就在他产生这个想法的下一刻,恢弘的钟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像是有一千人,一万人,同时赞颂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传达着一段思绪。 “死者方舟激活成功。” (新人新书,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二章 死者方舟 下一刻,怔住的罗兰还没有反应过来,迷雾便如同海潮一样涌来,将他拱卫在中心,生理上的饥渴感统统消失殆尽,他的脚下轻飘飘的,宛若踩在云端。 赞颂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信息凭空出现在罗兰的脑海里,并非强硬的直接灌入,好像它们本就存在一样。 【灵魂绑定完毕,诞生之灵,终有消亡,前进之途,绝不休止。】 【选中者,您可以随时在心底通过默念‘死者方舟’来进入或离开这里,从现在开始,您的前进之途会按照心意被以任务的方式具现化。】 【任务完成之时,您可以得到不甘沉寂灵魂的力量作为奖励,利用它们的方式有多种多样,您可以对此抱有绝对信任。任务是否完成全凭选中者自我抉择,死者方舟会统筹会容纳一切力量的运作方式,您无需担忧力量的冲突,您的状态会以面板的形式显现出来,可以随时查看。】 【根据停留世界与地区的不同,您的主线任务的目标也会有所更改,主线任务完成之时,您可以启动‘死者方舟’,找寻新的世界道标。】 【死者方舟仅作为道具机能存在,请谨慎选择前进之途。】 【祝您的前行之路,永无止境。】 等罗兰消化完脑海中的信息时,他所看到的景象和之前已经大相迥异了。 他身处宽大的广场中央,只有一块石碑,四面八方的尽头都是灰白交杂的迷雾,看不清前方的路,周围看起来也不像一座大船,而是一座孤岛。 罗兰谈不上乐观,恰恰相反,与外在所表现出来的冷漠一样,他有着很强的警惕心。 这个突然出现,和他的穿越一样,没有任何征兆的金手指唯一给予他那段玄而又玄的话语似乎就是最后的忠告,之后就在没有出现过,完全不像其他穿越者的系统那样可靠,灵性。 不仅没有常见的兑换功能,也不对他当前的处境做任何讲解,连奖励都是那么的不明不白,罗兰只能一头雾水的去自行猜测。 但这也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东西了,而且,仅仅拥有这件事情,已经足够让罗兰感到庆幸了。 才在冬木市探索了大半个下午的罗兰叹了一口气,开始行动起来,这个空无一处的广场上,除了踩着就很坚实的地面外,就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雾气了。走到广场的边缘上,雾气就主动退去,广场的面积也更大了一些,但露出来的依然是黑曜石一样地面,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所以,罗兰再次退回了那个中心的那个石碑旁,石碑光洁无比,上面刀刻一般有着一排排的字,上面浮现的东西,似乎是罗兰当前的属性面板。 【姓名:罗兰】 【年龄:21岁】 【阵营:混乱·中立】 【肉体强度:7】 【精神力:9】 【意志力:12】 【生命能量:10】 【特殊力量:无】 【持有残骸:无】 注:常规健康成年男性为5 迅速了扫了一遍,结合自己身体的状态罗兰大体上清楚这个面板信息是真实的。 比起常规的力量,敏捷之类的说法,这个面板的信息要显得更加笼统一些。 “生命能量是精神力与肉体结合起来的体现吗?似乎,无法通过这个叫做死者之舟的地方提升么?还有,那个就持有残骸的东西,提示也提到过吧,很让人在意啊。” 罗兰再次细细的将这个面板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没放过,还是没有看到加点按钮的体现,只好放弃了一声在遇到危机时刻大喊一声‘深蓝,给我加点’的幻想。 他伸出手指,轻轻的点在石碑上的阵营的那一栏里,“还真是过分啊,明明我一直都是一个和谐善良的好青年呢,怎么看都是守序的人吧,在我的人生中,绝对没有犯下被发现的罪过,大部分我觉得有趣的规则我也都有好好的遵守,却这样评价我,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罗兰怅然的叹息着,社会中有些人对他有误解就算了,身为自己一心同体的金手指,也这样误解自己,这就不由得不让他感到伤心了。 罗兰嘟囔起来,走到了石碑的另一边去,“算了,在今后的相处中,死者之舟总会被我给打动,认识到真正的我到底是多么善良,然后更改评价吧。” 新的文字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浮现在最上方的,是这样的文字。 【激活死者方舟】 【在选中持有主动的前进意愿,即可得到死者方舟的承认与共鸣,成功成为死者方舟的持有者。 ——蛾于阴影中追寻着光,汝亦如是】 【奖励:死之残骸·尼嘉将军】 【已完成】 看着这如同新手奖励一样的东西,感叹死者方舟的贴心之外,罗兰也隐隐意识到了所谓残骸的意思。 所谓的死之方舟,是死者意念的集合体,还是其他更加奇妙的东西,还有那对前进异常的执着,都透出一股奇特的安心感。 罗兰没有触碰那行字,只是将意念移动到已完成上时,漆黑的字体便化作了光点,在罗兰手中汇聚,变成了一个奇特的雕像。 身着盔甲的壮硕身躯,张牙舞爪的狰狞面容,赤红的瞳孔,在不似人类的面庞后面,还有着青色的长发,这幅模样,倒是像极了这个国家所传闻的恶鬼。 没等罗兰纠结于这个叫死之残骸的东西该怎么用的时候,罗兰的目光注视在这座精致雕像身上的时候,新的讯息便自然产生了。 【名称:死之残骸·尼嘉将军】 【类型:一次性道具】 【属性:王冠】 【描述:被圣斗士和她万能的龙叔封印在黑影王国后,尼嘉将军的曙光毁灭了,他离终极黑暗的只差了一步,在伟大启示的影响下,他的怨恨透过了世界,甘心成为终极黑暗降临前燃烧的薪火,只为了寻找到新的继承者,让黑暗统治世界。】 【使用方法:捏碎它,你可以在他最强的三个选项中获得一项,或者不捏碎,只是单纯的激活它,这个残骸会生成一个尼嘉将军的人格幻影,你可以把他当做军师或者幕僚。注:激活后仍然可以选择捏碎使用】 【备注:在被封印之前,这家伙脑子就不太好,被再次封印之后就更加恶劣了,你最好不要指望他能给出什么有用的建议。】 【“真理,仅能在影中觅得。”】 第三章 尼嘉将军 尼嘉将军,罗兰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那部名为《成龙历险记》的动漫,带给了罗兰小时候很长的一段欢乐时光,在后期逐渐展开的面具篇里,他是第一位出现的面具。 作为大名鼎鼎的黑影将军,融入了黑影王国的不死存在,他最显著,也是最强大的手段,无疑时召唤黑影兵团,在详细一点的话,就是忍者团。 那些忠心耿耿的忍者士兵从最开始就在成龙这场漫长的历险中出现了,给观众留下的印象之深刻甚至要超过许多配角反派。 当然,也深得罗兰的喜爱,谁会不喜欢一群任劳任怨,还几乎万能的好帮手呢? 更何况,在战斗上,生前就是精锐的战士,死后融入黑影王国,不眠不休,不死不灭的黑影兵团足以消灭大多数敌人了。 罗兰承认,在九副面具所召唤的兵团中,忍者团的战斗力确实不是最强的,但要论均衡性,作为有着类人体型,最为敏捷的黑影士兵,足以傲视其他黑影兵团。 他们的全能性足以胜过战斗力,得到罗兰的青睐了。 更何况,战斗力不足,也只是相对来说的,不是所有人都是被世界的正气所庇护,永远能够逢凶化吉的主角团,正常的普通人类,哪怕是经过艰苦的训练,遇到黑影士兵也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有着忍者兵团倾尽全力也无法消灭的敌人,其他黑影兵团也是半斤八两,束手无策的。 “作为新手礼包,真是一份大礼啊。” 打量了一会儿手中的雕像,罗兰没有急着把他捏碎,他盯着雕像上浮现的信息里,使用方法后面的字眼。 “人格幻影,那是什么东西?” 罗兰清楚这个单词的字面意思,但无法立刻得出具体的印象,如果真的是他所想象的那样,那这个金手指,大有可为啊。 “死之残骸,记忆与能力的结合,才是残骸吗?” 名为好奇心的冲动逐渐占据的罗兰的内心,既然这个道具明确标注了激活后仍然可以捏碎,罗兰也抛开了自己的耐心,遵循冲动而行事,像往常一样。 在激活的意念传过去后,雕像凭空浮起,在空中旋转着,以它为中心,幻影开始同时朝着上方与下方弥漫。 只用了几秒钟,一个真实的尼嘉将军就出现在了罗兰眼前,睁开了血红的眼睛,凝视着他。 “喔!”罗兰赞叹着,拍了拍尼嘉将军身上的盔甲,居然传来了冰冷的钢铁拥有的手感,“真厉害啊。” 像是观赏着什么珍惜的动物一样,罗兰围着尼嘉将军转了几圈,看不出对那副恶鬼面容的丝毫恐惧。 突然,他再次朝着尼嘉将军伸出了手,这次,他的手穿过了尼嘉将军那坚实的身躯,好像穿过空气一样,握住了充当核心的雕像。 “你是否是真实,只是看我的意愿吗?难怪死者之舟告诉我你是绝对安全的,那么,来认识一下吧,你好啊,尼嘉将军,我是罗兰。” 空气中没有传来声音,仿佛罗兰在自言自语一样,这种回应让罗兰的表情有些不满。 “你是哑巴吗?” 罗兰发出了质问,没等回应,他就想起来了,在原著中,好像这位尼嘉将军,真的没说过话。 “还真有可能是哑巴啊,不过那也只是表现篇幅较少的动漫而已,既然那位伊卡将军和你都有实体,你没道理不能说话才对,难道是,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吗?” 罗兰话语的声调越来越低,眼神中也带着挥之不去的幽冷。 “在这个世界上,最被我认可的关系,就是支配者,与被支配者,认清自己的位置,是优秀的品德。” “怎么,还是听不懂吗?”罗兰正色起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还是直接一点好了,你在不做出正确的回答,我就把你捏碎。” 尼嘉将军费力的张开了嘴巴,如果不是他的眼眸之前一直随着罗兰的移动而偏转的话,会被人当成真正的雕塑也说不定。 但此刻,他还是费力的用许久未曾发生的喉咙,说出了那个他无比熟悉的称呼。 “主人……” “很好,”罗兰点了点头,很是满意,“这才是我优秀的合作者吗?” “那么,对于我现在的处境,你有什么建议吗?” “让终极黑暗降临世间……” “这么宽泛的目标倒也不必,话说,这已经是终极目标了吧?”罗兰愣住了,尼嘉将军应该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却还是这样说话,这让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以你的智商可能理解不了吧,来个现实一点的好了,尼嘉将军,我明天是应该寻求帮助还是使用非常手段留在冬木呢?” “投身终极黑暗即可……” 罗兰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了,据说,被长久的封印住会丢失智慧,结合雕像上那诡异的备注,他明白那是在暗示什么了。 “我要不要去接触神秘?” “投身终极黑暗即可……” “我想长高怎么办?” “投身终极黑暗即可……” “我明天早餐应该吃什么?” “投身终极黑暗即可……” 罗兰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你是只会这一句吗?我又该怎样让你把该死的嘴闭上呢?” “投身终极……” 尼嘉将军的话还没说完,罗兰的手已经穿过了他的腹心,瞳孔里满是散不去的阴郁,接着,他捏碎了那尊作为核心的雕像。 “你这样的家伙留在这个世界上只会把米吃贵,还是作为我的食粮,发挥你最后的价值吧。” 尼嘉将军最后所留下来的幻影消散开来,那尊破裂的雕像逐渐融化,变成无形的影子,融入了罗兰的身体里。 【你使用了道具死之残骸·尼嘉将军】 【请在下方的三个选项中选择一项作为奖励】 ——尼嘉将军的面具 ——塔拉的印记 ——黑影将军 三个能力选项中,罗兰只能选择一个。 他凝神盯着这三个选项,很快便浮现了这三种能力的概要说明。 第一项很好理解,会给予他那副被封印的面具,这种道具甚至可以带出,给别人使用,但罗兰暂时还没有让自己作为别人复活载体的想法,也没有可以利用的手下,自然pass掉了。 第二项也在原著中出现过,拥有塔拉的印记后,即使最开始是个普通人,在黑影王国的权限之高也是一流的,甚至盖过使用面具的人,原著中,小玉就曾经利用他,成为黑影兵团的女王。 可惜,一步登天的力量总有缺陷,拥有着更高的权限,容易遭受的意志浸染也更快。 第三项的说明,则要干脆的多,他会让罗兰成为新的黑影将军,相当于替换了尼嘉的位置。 “事实上,我也没得什么其他选择吧,到手的力量,自然是最可靠的。” 罗兰的意念点向了第三项,然后,选项便消失了,当罗兰抬起头的那一刻,他真切的看到了,周围的广场上,在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有着无边的黑暗遮蔽了这里,然后又消失不见。 紧接着,他回归了现实,之前的一切变化都转瞬即逝,仿佛死者之舟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幻的泡影。 罗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也没有感到力量有所增强,好像什么变化也没有发生,但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在心底涌动的那股情绪。 不需要别人教,在已经点亮的路灯下,罗兰张开了自己的双手,将他们向前方举起。 “呼唤内心深处的黑暗。” 他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墙上,他的身边,一个个带着不详气息的忍者士兵的朝着他的方向跪下,好像臣子遏拜自己的君王。 第四章 鬼舞辻无惨 “欢迎光临。” 听到推开门的声音,收银台后小野千春礼貌的鞠了一躬,嘴角的笑容微微一顿,在这个便利店打工已经两个月了,她也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我们的客人千百种。” 这是她在新人时期就学到的口头禅,到现在,不论是凶神恶煞的不良,颓废的上班族,甚至是色眯眯的醉汉,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她都能坦然处之,可这个刚刚走进来的青年,依然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真是个怪人呢,看到青年一如既往的走向了便当的货架,小野千春暗自反过手腕,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十点零五分,在还未看到指针之前,她就说出了答案,看着腕表上分毫不差的时间,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青年的背影。 每天晚上,青年都是这个时间,一分不差的来到这间便利店,已经持续一个星期了,这种奇怪的发现也可以算得上同事之间的谈资,但不知出于怎样的心理,小野千春将这个消息牢牢的守在心里,为了保守这个消息,她这周甚至特地调了夜班,就是为了继续自己的观察。 老实说,这不是什么好的打算,夜班的工作是清闲与辛苦的交织的,会与正常的时间打乱节奏一般都是按照人数轮换的,也是以男性居多,毕竟,让女性走夜路确实要担着风险,小野千春却主动接过了这个苦差。 “是不是太冲动了呢?最近的冬木市好像也不太平吧,听说有恶鬼在街上游荡的传闻呢……” 小野千春小声嘟囔着,看到青年的身影消失在货架后,她清楚,对方会花两分钟的时间挑选便当,然后拿着一成不变的鳗鱼便当出来,走向零食的货架。 这个提前预测,然后等待现实发生,重合的游戏是她的乐趣,她对这个奇怪的游戏乐此不疲,并沉迷其中。 虽然沉迷遐想之中,但小野千春也没有闲下来,她手脚麻利的穿好围裙,走到熟食区,开始给新上的关东煮加食材,因为已经到了冬天的缘故,关东煮总是卖的特别火,时时刻刻都要添加材料。 “白萝卜,竹轮,魔芋……” 一边放着这些食材,小野千春也开始思考自己这样怪异举动的理由,那个青年的确长得很好看,但语气和性格都很冷漠,她应该喜欢更热情开朗的人的才对。 硬要说的原因的话,恐怕只能牵扯到气质上了吧,明明是生活中的日常,在那个青年身上,却能表现出机械一样的精密感与异常,那种疏离的态度放大了这种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匍匐在他的脚下…… 小野千春的脸因为自己的妄想,白净的脸蛋‘唰’的一下红了起来,接着,突如其来的声音更加让她手忙脚乱了。 “请帮我结账,要袋子。” “好的……客人,请……稍等一下,”一般来说,等到食材放完的时候,青年也该正好出来才对,可今天,因为陷入了自己的妄想中,少女没有把握好自己地时间,在手忙脚乱扯下了围裙后,来到了收银台面前,接过了商品。 一份普通的鳗鱼便当,还有几乎是每日必备的,两罐便携装的金平糖。 每天,这个青年都要买两罐金平糖回去,一直都是一个牌子。 小野千春出于好奇心,也尝试过一次,在吃了了一粒的情况下,她就得出了‘这是便宜糖’的结论。 甜,令人生理上发腻的那种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在这方面,小野千春除了担忧青年的身体健康外,也对他每天都能消灭这两罐糖果感到了深深的敬佩。 “一共是826元。” 青年一如既往的从口袋掏出一张印着福泽逾吉的钞票,还连带出了许多卷成一团的相同钞票,这张目前最大面值的钞票在青年手上,根本看不到什么爱惜的样子,好像它们是没用的废纸一样。 接过钞票,一边将零钱分门别类的摆好,小野千春还不忘偷偷看一眼青年的装扮,与前几天不同的是,今天,青年的腋下夹着一个大大的纸筒,从边缘散开的地方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是一张详细的地图,还是冬木市的。 不过,为什么对方不用更加便捷,介绍了景点与值得游玩地方的地图册,而要跑去买这种地图呢? “真是的,堂堂黑影将军,居然要以这种东西来解决饭食,还要主动付钱,看来你还没有从幼稚孩童的心态转换过来呢?” “有能者支配无能者是理所应当的真理,这些无用的凡人与你早就不是一个层次的的存在了,他们的生命,一切,都应该是属于你的,就算是为了伪装,你也应该用更好的身份才对,贵族,大商人,那才是配的上你的的身份。” 罗兰接过装好商品的塑料袋,瞥了一眼这个从他进入这个便利店就开始喋喋不休的家伙。 这是一位有着黑发卷发,身形高挑,有着苍白的肤色,梅红色眼睛,十分清秀的青年男子,但外貌的俊秀并不能掩饰男子身上那种病态的气质,也不能压下罗兰心中的怒火。 他快速的踏出了门,朝着这个虚幻而又真实的影子发出了警告。 “鬼舞辻无惨,你要是继续重复这种没用的废话,就做好永远呆在死者之舟里的准备吧。” 听到罗兰的威胁,鬼舞辻无惨不仅没有暴怒,反而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神色,眼里满是对罗兰那种骄横态度的欣赏。 “很不错,这才是身为吾的合作,后继者,应有的态度,你本来就应该立于所有人之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与你并等,哪怕是神,哪怕是世界本身也不行,这才是救世主应该有的态度!” “够了,这种说辞我已经品鉴的够多了,而且,怎么看,你的说法都是那种要被讨伐的大反派吧。” 罗兰心中的无力感越来越重,他一向是自我且任性,按照冲动而非理性行事的人,可当遇到同类时,持有更多理性的他就难免要受到煎熬了。 “我就不该那么快把你领取出来……” 此刻的罗兰,正在为自己七天前的举动深深的后悔着。 在成功召唤出黑影兵团后,现实中一切的后顾之忧都被解决的罗兰又迫不及待的进入了死者之舟中,如同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打算看看还有怎样的变化。 略过一成不变的那块状态石碑后,罗兰却惊讶的发现,在那个如同新手福利一样的任务后,他居然还有一个显示已经完成的任务。 【死之苏生】 【在被死者方舟寄宿后,从死亡的状态主动苏生过来,得到选中者的资格。 ——此刻,开启超越之途】 【奖励:死之残骸·鬼舞辻无惨】 【已完成】 第五章 人格幻影的限制 鬼舞辻无惨,对于这位人物,罗兰已经久闻大名,作为近几年热门动漫鬼灭之刃里的最终反派,他用自己没有底线的行为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的观众的认知,并给他送上了‘屑老板’这种毫无人格魅力的称呼。 但罗兰本身对他的观感到不能说是坏,所以,将这个奖励领取出来之后,他可是仔细思考过道具上的简介,才决定激活鬼舞辻无惨的人格幻影的。 【名称:死之残骸·鬼舞辻无惨】 【类型:一次性道具】 【属性:杯】 【描述:领悟到传承的意志后,堕入地狱的鬼舞辻无惨将自己的所有全部给予了那个有着疤痕的少年,但最后,在‘巧合’的天意之下,他又被抛弃了,孤身一人,沉沦在黑暗里,不过这次,他不会放弃,继续寻找着合适的继承者。】 【使用方法:略】 【备注:身为存活了上千年的恶鬼之王,他有着远胜于你的经验,知识,还有力量,不止一次突破了自身界限的他更是可以成为优秀的助力,前提是你得忍受他那自我的性格。】 【比起未能成为究极生物,然后被扔到太空中的结局,这样领悟了传承的的意志,消逝在太阳下,也是不错的尾声。】 死之残骸有着两方面的价值,最先让人关注的,自然是一步登天的能力获取,但人格幻影,确绝非鸡肋的功能。 不管是怎样的人,只要能够交流,便可成为助力,谋略上的智者,学习上的导师,不同的人生经历会造就的不同的个性,不同的人会有不一样的才能。 只要罗兰愿意前进,愿意去学习,他只会不断成长。 “鬼舞辻无惨,好歹也是活了上千年的恶鬼,总该有点价值吧。” 抱着这样天真的想法,罗兰激活了他。 然后,发生的就是如今的这一幕了,出乎罗兰的预料,鬼舞辻无惨对他的态度一点都不趾高气扬,看不到半点架子,反而亲切的称呼他为合作者,继承者,甚至半身这样肉麻的称呼。 和只会阿巴阿巴的念着终极黑暗的尼嘉将军比起来,无惨简直好太多了。 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明里暗里的输出自己那套扭曲的价值观,可他偏偏又不是一个淳淳善诱的老师,只会生硬的重复那些观点,让罗兰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我有时候真的想知道,你们这些人格幻影,到底是怎样构成的,居然表现出来的形象与我印象里的完全不同。” “真实与幻影本就是有所差别的,但想必,最让你感到诧异的原因,应该是时间段的不同吧。” “时间段?” 罗兰怔了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的,时间段,”鬼舞辻无惨倒是一直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一副淡然的样子,在没有陷入极端的困境之前,这位恶鬼之王表现的的形象一直都是从容无比的,看上去没什么能难倒他的样子。 如果不是罗兰早就知道他曾经被继国缘一砍得七零八落,抱头鼠窜,估计也会被迷惑住。 “你所见到的我,或者其他人,都是陷入终末后的人,死者方舟通过未知的手段收敛的我们的残骸,在这具残骸之上诞生的我们,自然会有所成长。” “真不靠谱啊,居然让这么青涩的我,来应付你们这些老怪物。”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不过,你大可放心,毕竟,我们只是人格中所诞生出来的幻影而已,全权都受你节制,存在与否也都是你的一念之间,你也不必惧怕言语上的诱导或者坑害。” “为什么?” 在自己身边多出另一个人格,哪怕是没有任何干涉能力,被全权控制的幻影,这绝非好受的事情。 罗兰清楚的知道,经验与知识的力量,也正是为了利用这股力量,他才会冒这个风险。 “因为做不到,”鬼舞辻无惨转过头,看着罗兰,梅红的眼睛中,居然透露出了几分真挚的狂热,被一个恶鬼用这样的眼神盯着,罗兰只感觉被一盆冷水给当头浇下。 “不,这个词不太准确,应该说,从诞生开始,身为幻影的我们,根本就没有这个功能吧。” 鬼舞辻无惨露出了诡秘的笑容,“身为残骸的我们,根据遭遇的不同,所拥有的愿望和执着的东西,都是不同的,比如我,是为了生存,但现在,这种执念已经更改了。” “我唯一的执念,就是希望能够帮助你,将自己所学会,拥有的一切,都交给你,然后,成为你脚下的阶梯,看着你,登上顶端。” 无惨的话语是那么的诚挚,那么的温柔,明明是主动的牺牲,在他嘴里,充满了神圣的意味。 “这七天里,你不是一直再给我讲述这个名为型月世界的大概吗,用你能够理解的话来说,” “罗兰,”高傲的恶鬼之王与罗兰对视着,然后主动低下了自己的头。 “对于我们这些残骸来说,你就是那个名为圣杯的,许愿机,使我们永恒的,救世主。” 鬼舞辻无惨殷切的话语,只让罗兰感到不寒而栗。 “不同个体之间的相处,本就是互相影响的,不需要你理解我的意志,哪怕只是知道他,这也意味着变相的存在吧。” 像是看出了罗兰的惊愕一样,鬼舞辻无惨主动岔开了话题。 “还真是,低廉的要求呢,”罗兰也笑了出来,眼中只有冷意与黑暗,看不到丝毫的生气。“但正如你所说的一样,我并不反感你,所以,” “我,无所谓。” “在被我吃掉之前,请尽情的表演吧,鬼舞辻无惨,我会安静的欣赏你的一切,希望你能够成功在我的记忆里,留下一角。” “不胜荣幸。” “对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罗兰突然皱起了眉头,“既然人格幻影都是以帮助我作为执念,那个像哑巴一样,只会说终极黑暗的尼嘉将军为什么会是那种状态?” “虽然执念本身被改变了,但怎样帮助,也是按照本人的性格来的。” 鬼舞辻无惨嗤笑了一声,开口道:“如果真是那样,证明在他的认知中,所谓的终极黑暗,可以解决你的一切烦恼吧。” 第六章 天生的混蛋 “现在,你获得了他的力量,是不是也对所谓的终极黑暗,有了新的体悟呢?” “不完全是,”罗兰抬起自己的一只手,缓缓捏紧,“但尼嘉将军的话,也不能说是完全的疯话,黑影兵团却是有着比起表现更加深邃的本质。” 在召唤出黑影士兵后,罗兰就发现,自己看不到任何变化的外表下,似乎链接了某种幽深的世界,他已经掌握了其中的钥匙,随时可以汲取里面的力量。 代价,仅仅是更加认识到自己的黑暗而已。 与大多数黑暗力量不同,在使用黑影兵团后,比起外来的浸染,黑影兵团的力量,更多是对于自身黑暗的挖掘。 一个人内心有多黑暗,在拥有权限后,他所能控制的黑影士兵就越多。 “六百多名黑影士兵,这就是我刚刚获得时能够控制的力量。” “作为初学者,这种数字应该已经很了不起了吧。” 鬼舞辻无惨十分高兴的看着罗兰,如同看到孩子取得了好成绩的父母一样。 “是很了不起,但这个数字每天都在增长的时候,还是让人有所慌张的,我可不想像尼嘉将军一样,变成一个只会赞颂终极黑暗的疯子。” 罗兰一直都有所担忧,很多情况下,他的行为都很疯狂,可那都是外人的看法,从罗兰自己的角度来看,他是做出了遵循内心冲动,并无错误的理智判断,只是不被别人理解而已。 要变成真正的疯子,他还是敬谢不敏的。 “真是不必要的担忧,可作为选中者,我得对你的这种谨慎表示夸赞,虽然我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但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啊。” 鬼舞辻无惨的眼睛开始多了一条条红色的血纹,嘴角开始长出尖牙,指甲缓缓伸长,变成了恶鬼的利爪,他看着罗兰,展示着自己的样子,语气和蔼而温柔。 “我的半身,从人类转变成恶鬼姿态的我,算得上堕入了疯狂吗?” “不能算,顶多是姿态的改变吧。” “那么你呢,拥有黑影将军力量的你,与之前有所变化吗?” “变化,”罗兰表情一变,沉吟道:“如果唯一算得上变化的,那就是我开始有点肆无忌惮,根本不在意原本的所持有的观念。” “肆无忌惮,真是个好词,你抓住了重点呢。” 鬼舞辻无惨鼓励的拍了拍手,那殷勤的姿态让罗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无惨还是走上上来,抓住了他的手。 “你再想一想,原本你所忌惮的那些东西,是你本身有的吗?” 没等罗兰回答,无惨就主动说出了答案,“不是,对不对,这是你周围人给予你的影响,当你超越了他们的时候,你自然就不会在乎这些影响。” “所谓的内心黑暗,本就是我们的一部分,只不过藏得更深而已,在产屋敷长大的我,本就是贵族,又数次面临死亡,对杀害其他人根本没有顾忌与同情,因此,在我成为恶鬼,其他人也不会认为我堕入了黑暗,只能说那就是我的本性。” “罗兰,你也一样,如果释放了内心的黑暗,真的让你变坏了,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 “——你是一个天生的混蛋,仅此而已。” 罗兰听着鬼舞辻无惨那充满蛊惑的话语,心中想到了在死者之舟看到的状态,混乱·中立吗?不管其他人怎样想,我只是遵从我的方式活下去而已。 于是,他学着无惨的语气,开始鹦鹉学舌。 “天生的混蛋吗?真是个好词。” 罗兰的嘴角微微扬起,明媚的脸上,透出一股欢乐的神情。 鬼舞辻无惨如同被感染了一样,同样露出了欢乐的笑容,他抬起手,指向旁边一条小巷道里。 “既然如此,我的半身,为了庆祝今天认清了自己,要不要在真正的晚餐开始前,先将那几个不知死活的蝼蚁,当做开胃小菜?” 罗兰转过头,看着巷道里,几道黑色的人影,嘴角的弧度又扬起了几分。 —— 九十年代日本的色调是什么?对于真正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就是泡沫破裂后,无尽的苦痛。 失业,破产,高利贷,跳楼自杀的人络绎不绝,破碎的家庭绵延不止,各行各业都陷入了困顿之中,倒是贷款与黑道因此兴起。 不良少年与流浪汉就像杂草一样在各处生长了起来,哪怕是不算发达,受到影响较小的冬木市,也存在着这种顽疾。 拜这种社会环境所赐,犯罪率一度飙升,其中,不良少年在其中功不可没,这些心智已经健全的少年犯,确没有成年人的顾忌,往往会用更加残忍的恶行,刷新旁人的认知。 而在今天的夜晚,他们也一如既往的在冬木的街上游荡着。 领头的不良转过头,视线越过了自己几个穿着校服同伴,看着位于队伍末尾,一脸阴翳的少年,他的穿着与打扮都与周围的不良有着明显的差别,看得出家境估计很殷实。 “喂,野泽,这次我可是亏大了啊,主动帮你担下来主凶的身份,还为此被学校开除了呢。” “我不是给了你补偿吗,三十万日元,我所有的零花钱都给你了,足够你潇洒好一段时间了,反正你早就不想读书了吧,要是在得寸进尺,我就让家里来善后了,要知道,你们可以参与了。” 阴翳的少年冷漠的回绝了对方后续的话语,他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少爷,清楚这些不良的性子。 “开个玩笑而已,野泽少爷想必也不会和我们计较的。”见诈不出后续的油水,已经得了一笔‘巨款’的他们倒也没有想要把事情闹大的想法,三十万日元,对于他们这些看似风光的不良来说,是一笔很可观的数字了。 野泽说的对,虽然挂着名,本就不想继续上学的他对这笔交易也是甘之如饴,但一想到今天的遭遇,他就感到一阵火大。 本来他们今天依旧在欺负那个好玩的家伙,没想到野泽可能是动了真火,动的力气大了一点,那个小个子就站不稳,从厕所窗台摔下去了。 “那家伙还真是废物!一点男人的根性都没有,按在厕所灌了几天而已,居然就这样死了,真是晦气。” “最近几天都安分一点,不要自找麻烦,”野泽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其中到底起了什么作用,为了等事情平息,彻底撇清自己,他只能尽量安抚这些顶罪的不良。 可惜,不良要是会乖乖听话的话,就不是不良了。 为首的不良少年暗自瞥了野泽一眼,在心中嘲笑对方的胆小,然后,他就看见了前方独自一人的罗兰,眼前一亮。 第七章 冬木市的恶鬼 “喂,”看到为首的那个不良主动朝罗兰走了过去,野泽知道事情不妙了,低声呵斥了一句,“给我安分一点,事情闹大了,倒霉的会是谁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带头的不良少年也不是真的蠢,还是很清楚今天的事件闹大了肯定不是家境好的野泽倒霉,他之前的作风,也只是习惯使然而已。 平常这些不良少年就靠着在学校霸凌同学,或者蹲守敢独自走进小巷的路人进行勒索财物,看到提着一个袋子,人畜无害的罗兰下意识的心动了而已。 “知道了,知道了,只要那家伙识相,乖乖让路,我们也不会怎么样。” 野泽松了一口气,他非常清楚,自己这些同伴到底是多么没有脑子,但那个路过的家伙应该是有的,面对扎堆的不良少年,他应该会识相的走开…… 这个想法还没有在心里说完,野泽就看到,那个路过的青年,在犹豫了一瞬之后,几乎是以迫不及待的姿态,踏进了这条小道。 这样勇士般的举动让野泽四处张望,寻找着并不存在的监控摄像头,不过,这种设备,就算是大城市,也才刚刚出现,远远没到普及的程度,冬木市就更不用说了。 “那家伙疯了吗?” 野泽叹了一口气,站在了原地,不打算再去参合这起事件,他就欣赏一下那个蠢货被殴打的姿态,来发泄一下今天的不爽吧。 “这可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可不要怪我啊,野泽少爷。” 为首的不良嘴巴都欢喜的咧开了,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肥羊,他哪有放过的道理。 今天被学校那几个老头子狠狠的训了一顿,他心里正火呢,送上来的沙包,岂能不要? “不要弄出大伤,连续卷入两起案件会很麻烦的。” “知道了,你比我老妈还啰嗦,”不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讥讽起来,“野泽少爷不会被最近的那个传言吓破胆了吧?” “什么传言?” 野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虽然他有时候会和这群不良一起玩,但终归不是一个圈子的,大部分情况都属于你出钱,我出力的供需关系,俗称,表面朋友。 “冬木市有恶鬼在游荡啊,在不良里可火了,听说已经失踪了不少不良呢,不过他们父母基本上都不管他们了,比起失踪,他们估计是犯了什么事跑了吧,根本没必要在意,结果那群胆小鬼确编出了这样的一个传言。” “什么冬木市的晚上,有恶鬼披着人皮游荡,等到遇上了人,就把他们吃掉,可火了,明明连尸体都没有发现,却在冬木市传开了,那群人都是傻子吗?” 饶是准备摆出一副严肃脸的野泽也笑了起来,说道:“这居然是平成的流言,在昭和都没有这种流言吧,估计得到平安时代才算得上应景。” “所以说,一群蠢货啊,我们逛了几天了,都没看到什么恶鬼。” 说话间,罗兰已经走近了,几个不良少年对视了一眼,主动让开了一条小道。 这条巷道并不算特别宽,但供几个人行走还是可以的,就在罗兰将要走上小道时,为首的不良少年脚步一摆,故意撞了上去。 接着,像是撞到了一堵坚硬的墙壁一眼,他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好痛啊,混蛋!” 这家伙是铁做的吗,自己可是故意撞上去的,结果居然被震回来了,在小弟面前丢了个大脸不良首领撑着地站起了身。 “你是不会看路吗?撞了我你准备怎么赔偿啊?” 用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恶狠狠的不良抬起头,朝着罗兰怒吼起来,然后,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撞到了逐渐围过来的同伴。 “没事吧?” “没,没事,”从脊椎泛起的冷意让不良首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刚刚,看向那个青年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团不详的红芒。 不是青年瞳孔是红色之类的比喻,而是真的有一团如火焰一样燃烧,颜色却像鲜血一样红的光芒占据了青年的眼眶。 可被同伴扶住之后,在看过去,却只是一双正常的黑色眼眸了。 是因为今天见到了死人的场面,又说了那种恐怖传言的心理作用吗? 想起早上那个家伙从楼顶坠下去的那一滩血迹,不良摇了摇头,看着平凡无奇的罗兰,因为丢了面子的愤怒用涌上了他的心头。 “混蛋,如果没钱赔偿,你就等着挨揍吧!” 他推开同伴,打量着罗兰,“哟,长的还挺帅的吗,怎么样,要下跪道歉吗?不然你这脸,恐怕会变得很难看喔。” 忽然,他眼睛一亮,看见了罗兰口袋里,并没有特别收好那一张张醒目的大钞。 不良立刻伸手探去,嬉笑起来,看来今天合该他发笔小财。 “这些钱就当做我的赔偿吧,等下在和你算账。” 罗兰看着面前的不良,目光平静而淡漠,没有半点波澜,就好像看着独自表演着冷笑话的小丑。 “我对于踩踏蝼蚁,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罗兰的一只手伸向旁边,松开了塑料袋,在影子中,一只包裹在黑衣里手臂探出,稳稳的接住了它。 在不良的脏手碰到自己之前,罗兰的另一只手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稳稳的捏住了对方的手腕,缓缓收紧。 不良首领作为一个小头目,平常也少不了和一些太妹厮混,朝着其他小弟炫耀时,他都会昧着良心称赞,那是如同台钳一样的咬合力。 现在,他的手腕,真切的体会到了这种力道。 骨头还未曾做出抵抗,就在那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下碎成了渣滓,与血肉一起变成了一滩肉泥。 剧烈的痛苦刺激着不良少年的神经,但他还未曾发出声音,罗兰空出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了过来,毫不留情的捏碎了他的下巴,让痛苦的喊声伴随着喉管里涌出的血液逆流了回去。 这样血腥的场面与新鲜的痛苦,终于让罗兰露出了微笑,以那只破损的下巴为支点,他毫不费力的举起不良首领整个人的身体,像投掷保龄球一样,将他砸向了墙壁。 “可如果蝼蚁挡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介意顺手踩死。” 第八章 五对一 在后面的围起来的不良们因为大部分视线都被站在罗兰面前的不良首领挡住的缘故,根本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老大就被像个气球一样轻飘飘的打飞了。 直到那具好像失去了骨头一样的身体从从墙壁蛛网般的陷坑里,慢慢的滑到地面上,拖出一条血痕后,不良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出事了。 这种突发的情况对于这些不可一世的不良们来说,足以让他们火冒三丈了,他们忙不迭从身后或者包里掏出伤痕累累的球棒,更有甚者,毫不顾忌的掏出了刀刃。 好勇斗狠,欺软怕硬,平常就不可一世的他们,在没有真正意识到面对的是什么敌人之前,单个的数量只会更加激起他们的凶性。 平常在学校打架经验就很丰富的他们认为孤身一人的罗兰只是占了偷袭的便宜而已,一个持刀的不良顶替了被扔到一旁的老大,站到了罗兰的对立面,而其余几个,则是四散着走开,随时准备找机会给罗兰来一下。 学了几手格斗,就认为自己能反抗的对手,他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在这个时候,不良们会用兵器与人数的重要性,告诉敌人反抗的下场。 再说,就算敢于动手的敌人,难道真的是抱着把他们打死的态度来的吗?下手总会有个轻重,可不良少年们没有,万一捅死了人,在这个几乎没有死刑的国家里,加上少年犯的身份,这种经历反而会变成谈资与荣耀。 “看起来,你很能打是不是啊,那可别说我们卑鄙了,毕竟你这么能打,那就来尝试一下五对一吧!” 不良们慢慢围了上来,持着刀的那个还装模作样的学着电影里的样子,舔着刀刃,发出了猖狂的笑声。 他已经决定了,对方居然这么不识相,所以,今天,他们人也要打,钱也要抢,如果还敢反抗,一刀捅死这个家伙算了,因为老大被打这种理由而杀人,这可以忠义的象征,说不定将来还能在黑道里混个好位置呢。 在心底按下杀心的持刀不良,刚准备继续恐吓,就看见了被他们围住的那个青年,不仅没有被这种架势吓得鞠躬道歉,或者转身就跑,反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我当然不会说你们卑鄙,五对一是吗?”罗兰眼角上抬,勾勒出了一个满是戏谑的表情,“正好可以玩一玩。” “这样的你们,可比那群只会尖叫,一脸惊恐的求我饶过他们的废物有趣多了。” 野泽惶恐的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地上,露出了罗兰话语中,那样惊恐的表情,这个人渣少爷根本顾不得自己的衣服被石子刮伤,被灰尘浸染,手脚并用,像个野生动物一样后退着,只求尽可能的远离罗兰。 在他的眼中,那群不良背后的地方,灯光下的影子,像是活物一样,蠕动了起来,一滩滩影子分出一条条粗壮的细线,像是蛇一样蜿蜒爬行着,从地面到墙壁,直至将那五个不良所有逃跑路线彻底包围。 其中一道,准确的朝着他的方向爬来。 冬木市巷道里年久失修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在野泽看来,每一次闪烁,那道漆黑的影蛇都好像瞬移一样,离自己距离更近。 他双手并用的滑稽举动,根本比不上影子的蔓延速度,野泽从未如此痛恨过冬木市年久失修的公共系统,那群腐败的官员,只晓得建设新都,根本不在乎人民的死活! 野泽边后退边发誓,他如果逃离了这里,一定要把冬木市所有路灯都修缮一遍,可不管他如何赌咒发誓,影子依然快速的蔓延着,就好像上午那个被殴打失去力量,跌落下楼的死者一样,那时,野泽注满力气的球棒,也像影子一样,如影随形。 无数的民俗传说在野泽脑子里闪过,退无可退的他靠着墙壁,屏住了呼吸,闭上了眼睛。 黑暗的视觉里,只有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好像深海里的灯塔一样,远处不良少年们短短几句话的叫嚣,在野泽听来,好像经过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肺里的氧气慢慢的被消耗,野泽的不适感越来越严重,每一次心跳都仿佛会在下一刻停止,他的脖子好像在被无形的大手一点点掐紧,终于,他在也忍受不住,睁开了眼睛。 占据了他这个视野的,是一张包裹在面罩下,双眼带着不详红光的人性物体,如果他的视角向下望的话,就会看见,这个黑影忍者的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白色的袋子,里面装着三百五十日元一份的鳗鱼便当和两盒糖。 可野泽做不到,因为,黑影忍者的那张脸,已经近乎和他鼻尖贴鼻尖了,正因如此,他才清醒的意识到,这个东西,没有呼吸。 他在忍受不住,发出了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那饱含痛苦的尖利嗓音将所有不良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他们也正好看到了,影子如泥沼一样升起,然后化虚为实的场景。 一身黑衣,有着死人一样青灰色衣服皮肤,四散而开的黑影忍者将他们重重包围。 每个不良少年身边,正好是五个,他们原本的阵型一下子就被冲散,变成了五个新的包围圈。 可这个时候,他们确没有之前面对罗兰的勇气了,面对人类的时候,不良还可以攻击,可面对真正的怪物,这种色厉内荏的凶狠就被轻易撕碎了。 这种胜过电影,真实的恐怖,一下子击垮了他们。 罗兰笑吟吟的拍了拍手,打断了几乎要跪下的不良,说道:“这才叫五对一,别说我卑鄙喔,你们可是动了武器的。” 持刀的不良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把短刀,还没抬手,面前的黑影忍者就用迅捷的一脚踢在了他的手腕上,将那把刀子远远踢飞在地上。 罗兰的话语还没停止,“好了,我问一个问题,这些黑影忍者使用武器,或者不使用武器,那种比较好呢?” 没等不良们回答,围住他们的黑影忍者们在原地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把的武器,飞镖,匕首,双手棍棒,飞刺,双节棍,应有尽有。 五对一?不,是二十五对五。 看到不良少年们被吓破了胆的样子,罗兰也失去了最开始的兴致,他用沙哑而妖异的声音朝着待命的黑影兵团下达了命令。 “给他们一点教训。” 第九章 大善人 黑影兵团一拥而上,宛如扑向羊群的饿狼,面对这种情况,不良少年们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愿,他们一边发出尖叫,祈求能有人关注到他们,然后拔腿就跑。 可惜,作为忍者团中最为灵活,敏捷的忍者团,黑影忍者们上可追飞机,下可拦汽车的速度根本不是不良们能够比的,只能用充满血丝的绝望眼睛看着大棍的影子在自己面前放大。 黑影忍者们有武器的,用武器,带着致死性不好出手的,也在旁边狠狠的踢着腿,踩踏着因为痛苦缩成一团的不良们。 惊恐的快要失去意识的野泽发现自己的视线逐渐脱离了地面,他挣扎了一下,才发现那个提着塑料袋的黑影忍者单手抓住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走到了罗兰面前,接着,毫不客气的将他摔在了地面上,用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做出叩拜的姿势。 罗兰十指交叉,漫不经心的活动着自己的手臂,问道:“我刚刚听见,他们是叫你,少爷是吗?你们家在冬木很有名气吗?” 听到罗兰的询问,野泽的表情逐渐转变成了狂喜,如果不是他的头被旁边那个黑影忍者死死的按在地上,他已经扑上去抱着罗兰的腿求饶了。 现在,他终于抓住了自己的一线生机。 野泽的行事作风在同龄人乃至于长辈眼里,自然是当之无愧的不学好,可他还不算蠢笨,极少去招惹那些惹不起的人,也会合理的利用家庭条件的优势为自己捅出的篓子善后。 哪怕是闹出的人命,他也没有去惊动父母,而是利用社会环境和认识的那些小混混的心理,迅速抹平了这件事,足以看出,他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人渣。 在见识到了黑影忍者的召唤过程,这一与常识完全相悖的手段后,野泽当然不会认为罗兰是惧怕了自己的家庭势力,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有要求,他就拥有生机。 “是,是的!野泽家在冬木市也算得上有名号了,不管是市长还是政府的官员,都有收下我家政治献金的对象,我父亲是造船公司的社长,母亲经营一家化妆品公司,在冬木市都有很深的关系与人脉,我是家里的独生子,不管是藤村组还是市政府,黑道还是白道我都可以帮助您!” 似乎是害怕自己步了那几个小混混的后尘,野泽抓紧时间将自己所有的筹码全部说了出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让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发现自己没有被立刻杀死后,野泽原本吊在嗓子眼里的心脏也稍稍回落了下来,如果他父亲看到他这种一点后路都不留的模样,一定会破口大骂他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废物吧。 但野泽比谁都清楚,这种有着他平常根本都没有听过,根本不是正常的人力可以对抗的人,想必遵守的规则也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能将总是被欺凌的同学不当成人来对待,想必随手就解决了几个不良少年的罗兰,也不会将他们这些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比起哀叹损失,保住自己的命才是王道,为此,不管是父亲,母亲,都可以牺牲的对象! “喔,”罗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还真是人脉广泛呢。” 罗兰打了个响指,压着野泽头的黑影忍者也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罗兰抓着他的肩膀,用着野泽都感觉不到存在的力度,将他提了起来,露出了笑容。 “恭喜你,野泽少爷,你安全了,暂时。” 野泽看着罗兰白森森的牙齿,将头缩了缩,用僵硬的脸强行挤出了一个附和的笑容。 另一边,黑影兵团的群殴动静,也慢慢小了下来,他们四散分开,让罗兰能够看清他们努力后的成果。 五个不良显然没有他们之前说的那么能打,在黑影兵团刻意没抱着杀心的情况下,他们的四肢都扭曲的不成样子,裸露的皮肤满是大块大块的淤青和肿块,口吐白沫,嘴里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进气多出气少,眼看是不活了的样子。 “啧啧,真可怜啊,”罗兰走了过去,转了一圈,欣赏着不良们的惨状,“黑影兵团下手太狠了,你们外表看起来没什么重伤,其实腑脏都已经破裂了,不等医护到,就会死掉吧。” “虽然你们非常不识相,可谁叫我是个大善人呢,实在见不得别人受苦,所以,让我帮你们结束这种煎熬的痛苦吧。” 罗兰笑了笑,眉宇间那一丝戾气悄然消散了,这种掌控着他人生命的那种满足感让他感到十分惬意。 “那么,我要开动了、” 在他身后的野泽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在罗兰的身后,他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影子匍匐在罗兰身后,集结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吸收了四周的的所有光芒,他没有面孔,只是静静的游动着。 每当他游过一个无法动弹的不良,影子中间就会裂开一个口子,将不良的整个身体都吞了下去,剩下几个意识尚存的不良连挣扎都无法做到,只能看着阴影如海浪扑来,将他们卷进深处,连同绝望而后悔的叫喊声一并吞噬。 将不良全部吞噬后,影子蠕动了几下,作出咀嚼的动作,在这条没有人发声的巷道里,便清楚的传来骨骼血肉被碾碎的声响。 路旁的那盏灯也仿佛被这一幕刺激到了一样,闪烁的频率越来越高,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暗淡。 罗兰站在原地,安静的欣赏着这一幕,从影子深处传来的力量和饱足感让他擦了擦并不存在污渍的嘴角,入乡随俗的到了一声谢。 “多谢款待。” 这些人的生命没有被浪费,作为黑影将军,罗兰将他们全部献祭给了黑影王国,作为回报,他又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 野泽现在清楚的知道那些传闻中的不良绝对不是自己玩嗨了失踪了,他们之所以任何踪迹,包括尸体都没有留下的原因已经很明显了。 冬木市,有只吃人的恶鬼,在游荡啊。 第十章 无血无泪的男人 罗兰摆出合掌的姿势,为核平的冬木市祈福。 感谢这里监管不力的公共系统和无用的警察部门,才为他提供了这样尽情展开盛宴的环境,换成老家那边,他可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做。 就在他转头,准备继续和那个叫野泽的人渣交谈时,一丝有气无力的呻吟打断了他。 传来声音的方向是那个最开始就被罗兰给扔到一旁的不良首领,他的下巴已经完全碎裂,手掌变成了一团不成形状的肉泥,脊椎也因为之前与墙壁的亲密接触而断裂,导致他完全直不起身,后脑勺的鲜血仍然在汨汨流出,可就算这样,他依然在坚强的活着。 “我倒是把你这个罪魁祸首给忘了,你居然还没死啊,虫子的生命力都意外的顽强呢。” “他是这一带都比较玩的开的小头目,母亲再跑了,父亲也不管他,没有什么后患,所以平常行事也凶狠,旁人也不敢招惹。” 可惜撞到了你这块铁板,野泽暗自在心里腹诽着,脸上确仍然陪着笑。 听到罗兰的话语,全身没有一处不再痛苦的不良首领不顾自己下巴破碎的惨状,用喉咙含糊不清的吐出话语。 “扰……抿……” “他在说什么?”尽管会日语,但终归不是母语,罗兰一时也没听懂不良首领的话语。 “或许?是在说饶命?他似乎在像您求饶。”野泽迟疑着说道。 “哈?”罗兰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这可是他先来找茬的诶,居然还求被他找茬的对象?太卑劣了吧!一点礼节都没有,简直就是人渣中的人渣啊!” “你们之前不是也对其他人造成了伤害吗?你饶过他们了吗?就算没有实力,也好歹得有做好觉悟的打算吧,用你们的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根性,要有男人的根性啊。” 罗兰这样说道,但是,他不会说在之前的那一个星期里,这种主动的找茬行为,他自己也做了不少就是了。 在一旁,安静的保持好人格幻影本分的鬼舞辻无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这一周与罗兰的接触,他也对这个死者之舟的选中者有了一定的了解。 漠视生命,不会因为伤害其他人而感到愧疚,这点上,鬼舞辻无惨倒是感到十分顺眼,在罗兰身上表现的最明显的特质,无疑是那种极端的自我性了。 他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对大部分现象都保持两面的看法。 总而言之,就是那种自己来实施压迫没问题但绝对讨厌受到其他人压迫的那种类型。 这种麻烦的特质让鬼舞辻无惨也不得不认真考虑和罗兰的相处态度,一直都用温和的语气提出想法和建议,但绝对不会去命令罗兰,反正罗兰也已经和他的目标很契合了,无惨认为自己无需再去掺一脚,把事情搞砸。 换做以前的他,是可能无法作出这样的事情吧,可经历了被自己变成恶鬼,无路可走的炭治郎依然没有任何留恋的抛弃了自己后,鬼舞辻无惨也发生了相当大的改变。 只需要静待事情的发展就好,反正,既然能被选中,罗兰持早也会自己走到他这边来的。 野泽看着这个早上还一起谈笑的同伴,傍晚就变得重伤垂死的场景,他之前还并不对这个家伙抱有特别多的感情,现在确变得十分复杂。 罗兰注意到了野泽的表情变化,问道:“怎么,你在可怜他吗?” “不,不是的大人,”野泽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这次不用黑影兵团动手,他自己就跪了下去,摆出了土下座的姿势。 对罗兰有不满什么的,他根本做不到啊,谁能对一个可以影子里召唤出忍者的怪物有所不满啊!这恐怕是科幻都不敢采用的设定吧。 更何况,这种介于熟人和根本不熟之间的表面朋友,就算不是罗兰,而是其他人,野泽也不会感到伤心的。 “只是情不自禁而已,我和他也认识了两年了,看到这种场景,不小心失态了,用中华那边的话来说,就是‘狼狈为奸’吧。” 野泽绞尽脑汁,终于想起了没上过几节的国语课里,老师提到的成语。 “你成语学的还真好啊。” 罗兰看着用土下座姿势不停的磕着头的野泽,不知道在如何吐槽,只能继续看向那个不良首领。 他脸上的邪意越来越重,眼中凶光一盛,自从内心深处的黑暗被释放后,罗兰就越发自我了。 “居然敢抢我的东西,这已经足够让我把你千刀万剐了,但看在今天出了一口气的份上,我就仁慈一点吧。” “抬起头来。” 罗兰冷声命令道,这道声音并没有指定具体的目标,所以野泽也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 他看见罗兰抬起了脚,对准不良少年的脑袋,毫不留情的踩了下去。 喷涌而出的血迹溅满了野泽的三角脸,粘稠而又厚重的鲜血仿佛粘在了他的脸上一样,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他用手抹了几道,视野里却好是蒙上了一层血雾。 浓烈的不适冲击着他的脑海,野泽的阈值再次被打破,他发出了尖叫。 “血,血溅我身上了!” 但很快,这声尖叫就被干呕的欲望和罗兰不耐烦的声音给打断了。 “只是死了一个人而已,在那里跳来跳去的浪费我的时间,血什么的,你自己的身体里不是也有吗?” “之前他们不是说你早上才通过霸凌致人死亡吗?这不是一样的吗?” 那怎么能一样!你这家伙难道无血无泪吗?跳楼的场景对野泽来说,还是有几分不真实感,但这个人可是在自己面前像蟑螂一样被踩爆了啊! 野泽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再次抬起头来时,路灯正好一暗,那具尸体和血迹已经像没入沼泽一样,沉在了黑影的深处。 等到路灯再次亮起来的时候,除了墙壁上被不良首领撞出来的裂纹,周围已经没有任何情况了,没人会觉得这里曾经发生了一起让六条生命消逝的惨案。 “真是愉快!”罗兰伸了个懒腰,看向瘫在地上的野泽,“不仅吃饱了,还有意外收获。” “接下来的时间里,让我们好好商讨一下,放过你的代价吧,野泽少爷。” 罗兰充满揶揄的看着野泽,从黑影忍者的手中接过便利袋,走入了阴影之中。 从墙壁的阴影处,两名黑影忍者从中走出,一左一右的将野泽架起,然后,紧随其后。 安静的巷道里,只有路灯,依旧在一明一暗的闪烁着。 (前面有点慢热,但快进入主线了。) (还有一件事,别忘了投喂一下日常的推荐票喔!(*゜ロ゜)ノ) 第十一章 城堡 在夜晚里,沉入像泥沼一样的影子里,再次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就改变了,是怎样一种感受? 野泽也无法形容,因为他是被两名黑影忍者给搀着进去,全程不能自已,只感觉眼前一黑,再次从帷幕一样,从墙壁上方投射下来的影子中走出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已经完全变化了。 这是一座尚未完工的高楼,不,这样说不太准确,应该说,是一片烂尾楼的建筑群才对。 野泽望向旁边,在一片的低矮的民房中,几幢单纯的呈现水泥暗沉的灰色,像是被扒去了血肉,只剩苍白骨架的建筑群林立在一起,一如这个垂死挣扎的国家。 周围除了几座廖无人烟的民房,不存在任何生气,可不需要走进,野泽也清楚,那几座民房里,一定也布满了灰尘,因为这里根本不存在任何开门的建筑,在不具备基本的生活设施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人烟。 这是上个时代经济泡沫的遗留,冬木市也无法免俗,这种碍眼的伤疤在建造的时候每个人都被他充满希望,可现在,他们只是这座城市的不可触碰之痛而已。 原先遗留的设施被拆除,新的代替者却没能建立起来,仅存的居民自然无法忍受如同生活在野外一样的糟糕的环境,要真论起来的话,距离郊外很近的柳洞寺都通了水电呢。 在这种前提下,这片区域在流逝的岁月中,逐渐变成了荒僻的无人区,恐怕连老鼠都不愿意来这里流窜,更别说人了。 大部分人都去了深山町,在那里,以商业街为中心而集在一起的建筑们,才是俗称的旧都辐射的范围,这种烂尾楼,恐怕早就被大部分冬木人遗忘了吧。 哪怕是不良,他们选择的据点位置也是,人少的地方,不是没人的地方,连自动售货机,商店,路人都没有,难道让他们在空旷的大楼喝西北风吗? 更何况,在现在崩溃的泡沫经济里,房价可谓是一跌再跌,没人住的空房子多了去,何必来这里呢? 好不容易在经济泡沫里,喘了几口气的冬木市已经将重心全部转移到隔着一座桥的新都那边去了,对于旧都的这些残骸,实在是找不到空闲与财富去打理,也没有哪家企业愿意主动去承担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以前野泽和不良谈笑的时候,还曾经嘲讽过哪怕杀了人把尸体丢在这里,恐怕也不会有人发现。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野泽恨不得把过去自己那张放肆的嘴巴给撕烂,但想到罗兰那种诡异的手段可以轻易的消灭尸体,似乎没必要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不过,既然对方把他带到这里,也就意味着,这片地区,有了新的主人喽? 果不其然,罗兰根本没有管他,自顾自朝前走去,进入了烂尾楼之中,野泽也只好跟了上去。 在夜色的笼罩下,这幢高楼的入口,好像一个巨兽张开了大嘴,其中只有看不到的深渊。 踏过斑驳的墙壁,落满灰尘的地面,走过阴暗,狭窄,却空荡荡的外侧后,轻轻跟在罗兰身后,越过里面的一道门槛,以及不知道是错觉一样,在楼道里来回奔走,像影子一样来回奔走,看上去匆匆忙忙的黑影忍者后,野泽正式见到了这座烂尾楼的全貌。 虽然高楼上层四面八方都可以俯瞰冬木市的全貌,但最底下这层还是好好收了尾的,并不显的阴暗潮湿,随着前方罗兰的踏入,一盏盏挂在墙上的烛火开始自发的亮起,好像在欢迎主人的归来。 “滋滋——” 一时间,除了罗兰的脚步声外,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声音。 野泽则是长大了嘴巴,为眼前的一切所震撼,在橙黄色,并不算明亮的烛光下,这座建筑深处的全貌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哪里是一座废弃的高楼,分明是一座幽暗的古堡! 房间最中心的地方,一张足以轻松躺下五个人的大床,充满着洋式的风格,床上围了一层轻薄的幕帘,四处都刻满了美丽的图画,就连用作支撑的四角,也被美丽的宝石用黄金镶嵌了起来,松软的羊毛地毯像女孩散开的长发一样,布满整个房间。 以这座大床为中心,整个房间被分成了两半,靠近左边的一半是由一堆高度直逼天花板的雕花书架组成的,各种各样成套的古籍摆放在其中,在书架空出来的一角,一条长沙发和两个小沙发组成了一处安逸的休息处,旁边还摆着一张圆桌,上边摆了几本堆在一起的书籍和一瓶酒,看上去似乎是平时读书的地方。 但野泽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东西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睛,望向脚底,可来自内心的本能使他不断的像大床的右边瞟去。 在那里,一堆金灿灿的小可爱,在烛光下反射出令人心神荡漾的光泽,这不是比喻,而是真切的形容。 大块块的黄金,像沙子一样堆起来的金币堆,装载画框里的名画,随意的堆放在一起,各种各样黄金,珠宝铸成的器具躺在里面,像无用的杂物一样、其中偶尔还会有寒光闪烁的大剑,短刃,以及武士刀之类的武器。 这些东西仅仅是看上去的锋芒,都足以让人清楚,那是杀人的凶器,现在,他们却静静的待在角落,只能与蜘蛛网作伴。 “怎么样,还不错吧,虽然都是黑影兵团帮我收集的就是了。” 罗兰走到角落的休息处,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在了桌子上,转过头,看向野泽。 “这群家伙虽然好用,但是还得下达具体的命令才行。” 作为有一定智慧的下属,如果不下达详细命令,这些黑影忍者就会充分展现自己的能干这点,罗兰已经体会到了。 “我最开始只是跟他们说我需要钱,他们就大量的给我搬回了这些黄金与珠宝,说清楚需要现金后,又给我拿来了一提全部都是万元的大钞,搞得我时不时都要去便利店找零。” “作为我的第一位活着来到这里的客人,你有什么样的感想?” “与您带给我的的感觉一样特别。” 野泽恭敬的回答道,这个讨巧的回答让罗兰顿了顿,无奈的笑了一下。 “没必要那么紧张,我相信我们会有一块愉快的交谈的,说起来,你好像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罗兰,叫我罗兰就可以了。” “是,罗兰大人。” (求推荐票!求收藏!新书期急需支持!) 第十二章 找对问题 “过来坐吧。” 罗兰也没有去纠正野泽的称呼,这些天,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蹲下身,从圆桌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两个杯子,揭开瓶盖,开始往里面倒入浅白色的酒液。 野泽踩在软软的地毯上,根本不敢迈大自己的步伐,小心翼翼的挪到了沙发上后,他轻轻弯下身子,用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只有这样,他才不至于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以免罗兰感受不到自己的尊敬。 “来杯雪莉酒,他可以让你精神放松,缓解紧张。” 虽然是询问的口吻,但罗兰已经将酒杯递了过来,完全是命令的姿态,野泽只好诚惶诚恐的接过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真的感觉自己好受多了,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让他浑身颤抖的恐惧取代了。 罗兰坐在了靠着墙角的那张沙发里,上半身陷入了烛光未能驱散的阴影之中,野泽只能看着他随意了摇晃了几下酒杯,然后并没有喝,而是将其放到了一旁。 “野泽少爷,让我们来谈谈放过你的代价吧。” 野泽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起来,弱弱的问道:“大人,你想要我帮您做什么呢?” 在刚开始跟罗兰来到这个据点之前,野泽还是有信心的,他认为自己有被利用的价值,可看到这里拥有的一切后,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就破灭了。 财富?别开玩笑了,这位大人拥有的财富可能不知道是野泽家的多少倍,他也并不在乎这些东西。 权利?可是有了那么多的财富,有着那么多可以在影子里穿来穿去的忍者兵,哪个蠢货又会拒绝这位大人的好意呢? 因为罗兰的脸被埋在了阴影之中,野泽也无从判断罗兰的想法,只能寄希望于罗兰主动给出答案。 罗兰依然不动如山的坐在沙发上,说道:“我带你来这里,是要看你能否找对问题,找到最关键的那个问题,如果帮我的忙,就算不聪明,至少不能是个蠢货。” 野泽的脸僵住了,他用颤抖的手将杯子递到嘴巴,灌了一大口雪莉酒。 罗兰的意思很明确,他不想要蠢货来帮自己的忙,所以,这就是第一道考验,就像出题的老师一样,野泽不能傻乎乎的等罗兰揭示谜底,否则,他与那些已经被黑影王国吃掉的不良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幸好,哪怕平常胡作非为,作为有着独立解决自己霸凌致死同学能力的人渣,从小在家里耳濡目染的野泽,很快就明白了关键。 他需要找对问题,让罗兰这个写答案的人满意。 可是,自己又能开出什么样的筹码呢?野泽绞尽脑汁的开始思考起来,与罗兰相遇的一幕幕都在他脑海里回放。 不缺少权利与财富,除此之外,野泽家还能够拥有的东西…… 在蜡烛燃烧的声音里,野泽陷入了沉默,忽然,塑料袋被拉开的清脆响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不好意思,”罗兰打开了塑料袋,拿出了一罐糖,扯开拉环,像是喝水一样往嘴里倒着糖块,“我一但烦躁起来,就会想吃糖。” 这无疑是最鲜明的警告,糖块的数量,就是自己的生命线。 野泽紧张的看着那罐糖一下就被倒空了三分之一,他双手抱在一起,眼睛的血丝又加重了几分。 “咔嚓,咔嚓——” 罗兰吃糖的速度并不慢,比起平常那种慢慢展开的甜味,这种大量糖果被牙齿碾碎,沾满口腔,浓烈,细腻,让人沁人心脾的甜味也很令他神往。 但在野泽听来,这就是他丧钟敲响的前兆,之前,亲眼目睹重伤被黑影吞噬,骨头被嚼碎的声响与现在糖块碎裂的响声,完成了天衣无缝的配合。 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父亲的造船公司可以走私……不对!这位大人不需要这种手段,那些带着人自由穿梭的忍者兵胜过任何走私。 倾倒糖块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母亲的化妆品公司?别扯淡了! 第二次倾倒,还传来空罐子摇晃的声音。 不能死……我不能死! 野泽咬着自己的手,将手指啃得血肉模糊,可他只是一边咬向另一只完好的手指,一边出神的思考着。 野泽家还有什么?我们发展也不过两代而已,也只在冬木市有点势力和人脉而已…… 等等,冬木市?我想起来了!罗兰大人曾经夸赞过我们家的人脉,他的身上似乎还揣着地图! 一切的线索都连了起来,如果是初来乍到的话,不接触本地的富豪,是无法得到冬木市上层的传闻的。 在现在这个资讯不发达的时代,如果电视和报纸不报道,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所谓上流人士之间的传闻。 也不是谁都又空闲,在无聊的宴会上,时常谈论合作与八卦。 这些消息,都是只在固定的圈子里传播的…… “铛——”空罐子被随手扔掉,砸在地上的声响打断了野泽的思考,等他抬起头的时候,黑影忍者那双冷漠的眼睛已经在他身旁望着他了。 “罗兰大人!您一定想知道最近冬木市发生了什么事吗?” 野泽发出惊恐的叫声,像是怕自己下一刻就殒命了一样,他用嘴皮子都可以摩擦出火星的语速,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一股脑的倾泻出去,希望能得到宽恕。 “冬木市新都最近的建设里,我母亲的化妆品公司参与了投资。” “我父亲的造船公司租下了港口的仓库,用来存放货物。” “冰室家未来似乎是下一任市长的有力竞争者!” “冬木市的名门远坂家好像最近把二女儿过继给间桐家了!” 他激动将最近的消息全部传了出去,却看见阴影里,仍然是一片沉默,而那个黑影忍者,也没有消失。 野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可过了一会儿,没感觉到有什么痛苦的他又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黑影忍者还是没有消失,用赤红色的眼睛望着他。 罗兰从阴影中坐正,又将旁边的酒杯端起。 “非常好的问题,不过,你能不能先抬抬脚?” 听到这话的野泽向下望去,看见自己脚后有一个空的糖果罐,估计是刚刚被罗兰随手扔到这来的,而旁边一直盯着他的黑影忍者,手中则拿着扫把与撮箕。 空气中逐渐迷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但他听话的抬起了脚,等了许久的黑影忍者将垃圾扫好后,果然消失在了阴影里。 (来站短了,请读者老爷放心支持,没投资的可以赶快了,可怜的肥啾继续推荐票的投喂!) 第十三章 远坂家的传闻 “他们是一群很听话的孩子,所以有时候会有些失礼。” 罗兰看着消失在黑影里的忍者兵,还有野泽那搞笑的表现,唇角微微抬起,显然,他之前都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看到野泽的反应。 “我给他下达的命令是保持卫生,清理垃圾,在不妨碍我的情况下,这条命令就是那个黑影忍者的最优先级,吓到你了吧。” 就像是恶作剧之后因为他人的失态而欢欣鼓舞的熊孩子一样,罗兰此刻表情带着几分明媚的天真,一点也没有之前阴暗的气质。 “可那些蜘蛛网?” 罗兰的话让野泽立马想起了金币堆的死角里残留的蛛网,难道那些黑影忍者也会有出工不出力的时候吗? “喔,那是我故意留下来的,毕竟这样比较有氛围感吗,”罗兰的回答依然那么随意,一点也没有之前那种生杀予夺的残忍气质。 野泽稍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您会杀了我……” “这个不是开玩笑啦,如果你不够聪明,那自然也没有价值了吧。” 他果然还是要收回刚刚那句话。 罗兰单手从塑料袋里拿出了另一罐糖果,用大拇指勾开拉开拉环,随意的往嘴里倒出了几颗。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我想做,就一定会去做,所以,比起单纯的为我服务,能够成为让我感兴趣的一部分,说不定会是更好的解答方法喔。” 说着莫名的话语,罗兰让自己拜托了柔软沙发的束缚,稍稍坐正了一点。 “但这种只是给出答案的解法古板是古板了一些,但还不算差,”罗兰与野泽对视着,“你刚刚说,远坂家将自己的二女儿过继给了间桐家吗?” “是的,”还在想罗兰的话到底藏了什么深意的野泽一机灵,“这是听我母亲给我讲起来的,这些事并不出名,如果不是我母亲的公司和远坂家有合作关系,恐怕也不知道。” “这个消息很隐秘吗?” “隐秘的话,也谈不上,”野泽挠了挠头,“已经发生了一段时间了,不过没什么人发现罢了,远坂家的动静很小,间桐家也没有大肆张扬,但他们也没有要隐藏起来的意思,可如果不是对远坂家的家庭情况特别关注,一般是很难得到这个消息的。” 老实说,野泽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很惊讶,远坂家这种名门,干嘛要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养呢?一般的富豪家庭,为了防止意外,都是子嗣越多越好的吧,像他这种独生子才比较少见。 要是间桐家绝嗣了,野泽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毕竟家名还是要传承下去的,但据他了解,间桐家不是有后继者了吗?之前被带到宴会上露过面了,那是一个不讨人喜欢,把骄傲写在脸上的小男孩。 野泽的母亲也很不理解,但作为不是很熟的朋友,她也不能过多的去询问别人的家庭情况,所以,她也只能憋在心里,回来只跟儿子将这件事当成谈资说了。 罗兰听完这个消息,只是轻轻的用手指敲着桌面,慢慢的消化着,没有做出任何评价,他冷冷命令道:“继续,介绍一下远坂家和间桐家的情况。” 野泽僵住了,他只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人渣,不是关心冬木市历史的学者,他的确对远坂家有所了解,可也仅限于家里几口人这种了,具体的情况要让他描述,还不如让他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用你清楚的东西概述就好。” 所幸,像是察觉了他的为难一样,罗兰十分慷慨大方的补充了一句。 野泽回想了一下自己记得的东西,体会到了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可能体会的东西——社畜朝着领导做报告的那种紧张感。 “在冬木市,远坂家可以说是名门中的名门了,现在掌管远坂家的,是第五代家主,远坂时臣,我见过他几次,是一个很有风度,有着贵族气质的男人,家庭美满,生了两个女儿。”“好像在几代以前,远坂家就是贵族了,这种传统和身份一直被传承了下来,他们可以说是冬木市最大的地主。” “每一代家主也都不算无能者,除去本来就有的土地,也置办了一些新的产业,似乎与教会那边的关系也很好,在冬木市的影响力十分不俗,外来的商人来到冬木市,都需要先去远坂家进行拜访,否则就会被排斥。” 野泽顿了顿,试探的瞥了罗兰一眼,“这就是我知道的真实消息了,但还有一些不确保真实性小道的传闻,罗兰大人,您要听吗?” 手指敲击桌面的笃定声响传来了主人的回答。 “远坂家掌握的土地都是繁华的商业用地,可绝不售卖,只出租,并且租金十分昂贵,远远超出了同等地面的租金价格,可即使这样,去租用的人依然趋之若鹜,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要租用了那块地公司都会财运亨通,导致远坂家每隔几年就会涨一次租金。” “有人说,远坂家找到中华那边的法师,调整了那片土地的运势,所以才会有这种魔力。” “这个传闻是真的。” 罗兰冷不丁的坐实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但也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不过,调整土地运势的,并不是来自东方的法师,而是远坂时臣本人就是了。 作为魔道世家,本人也是优秀魔术师的远坂时臣一直负担着管理冬木市灵地的职责,通过刻意对灵脉的梳理,可以让拥有充沛魔力的灵脉经常产生的那些鬼魂,灵障等骇人听闻的现象消失,在梳理过的灵脉上居住,还能消除噩运与灾难,只是普通人级别的财运亨通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样不仅能够开发灵脉的剩余价值,还能扩大远坂家的影响力,并且在这个资本时代做出这样封建地主一样的行为,恐怕也只有身为魔术师家族的远坂家能够做到吧。 在他们看来,那些灵地的租用者,估计都只是远坂家的佃农吧。 不过,现在所处的时间点,离圣杯战争的开始,大概还有一年吗? 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浅白色的酒液在烛光下像纱裙一样荡漾的美丽模样,罗兰若有所思。 (寄完合同啦,投资可以下手喽,肥啾日常求个推荐票!想冲下新人榜……) 第十四章 主线任务 “间桐家呢?” “关于间桐家,罗兰大人,我确实知道的不多。” 野泽回想起父亲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语,“间桐家现在的家主,好像是叫做间桐鹤野,但本身不学无术,根本没什么能力,也从来不去管理产业,用我父亲的评价就是,找条狗管得比他好。” “不过,虽然如此,可间桐家在冬木好像也发展了上百年,传承了几代,可与欣欣向荣的远坂家相反,间桐家的继承者似乎一代不如一代,再这样下去,最多五十年,他们就会彻底衰败吧。”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的间桐家尽管大不如前,但也算得上富豪级别的人物。” “可家庭方面,就真的不清楚了,间桐鹤野除非必要,不然基本上不会参加交际,也就知道他有个儿子,家里似乎还有个老父亲。” 野泽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全部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罗兰,说道:“罗兰大人,可以了吗?如果你还需要详细的信息,我之后就会继续为您收集。” “不需要,”罗兰用那两根敲击木桌的手指轻轻的点着自己的脸,说道:“已经足够了。” 远坂家更深层的隐秘,罗兰比野泽要清楚的多。 他一向是随遇而安的人,但面对穿越这种情况,他也难免起了一点兴趣。 圣杯战争啊……要试着做做看吗? 罗兰的心底没有浮现答案。说到底他才刚刚穿越过来,并不存在那种根基的真实感。 虚幻的城市,陌生的国家,故事里的人物,随波逐流的人要产生主动干扰故事的兴趣,等品味到那种名为认同的意义才行。 魔术师的意义,圣杯战争的意义,当这些东西如同套索一样连在罗兰面前,编织出一个存在的故事事,罗兰的外壳才会被穿透,然后去追求感动,追求趣味,追求愉悦。 幸好,这并不困难,神秘,根源,魔术,罗兰恰好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在这种主观动能性下,想必他会很快的理解到,这场战争的趣味吧。 在此之前,只需要遵循心底的声音,从心而行即可,名为罗兰的个体,一直都是这么活过来的。 但为了不让明天那个一时兴起的自己感到烦恼,还是先未雨绸缪的做些准备吧。 罗兰将杯中的酒液一口饮尽,站起身来。 略显干涉的味道让那个被糖果余留下来的甜味显得更加明显了,这种强烈的味道,让罗兰的舌尖感受到了灼烧一样的快感。 “野泽少爷,你之前说,你父亲的造船公司,在冬木市有一间港口仓库吧,我要你拥有对他的所有权。” “罗兰大人?”这种明显指代后续的命令让野泽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度过最危险的阶段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冲上他的三角脸,留下两团潮红的印记。 “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您一定不会失望的!” “希望如此,黑影忍者会送你出去的,他们会跟在你的身边,传达我的命令,有需要传递给我的消息,只要说一声,他们就会再次带你来到这里。” 两名黑影忍者从野泽的身后走出,在他惊异的目光中,逐渐沉入他的影子里,然后,他脚下的那团影子就化作黑色的漩涡,将他吞了进去。 等他从半空中落下的时候,一屁股砸在了冰冷的地上,但野泽可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了,他慌忙的爬起,四处张望,直到那些熟悉的景物再次出现,他在意识到,自己重新回到了那个街道上。 周围寂静无比,连虫鸣声都感觉不到,只有凛冽的寒风在簌簌穿进野泽衣服空隙里。 之前的死亡,鲜血,阴影中的怪物,就好像梦境一样,野泽伸出手,走到墙壁旁,抚摸着那道裂缝的锐利边角,感受着那种刺痛感,才能体会心中五味杂陈的感受。 他从未感觉过,呼吸的感觉都如此的美好,生活是那么珍贵,野泽发狂一样的舞动着自己的身体,呼出内心里的喜悦。 “我活下来了!哈哈哈哈!” 在原地手舞足蹈了好一会儿,一明一暗的路灯再次打断了他的兴致,野泽的恨恨的一脚踹了上去。 “回去我就找人换了你!” 他裹紧衣服,朝着街道外面走去,先是快步,然后小跑起来,最后,野泽开始像发情公牛一样狂奔,朝着家的方向。 在那幢幽深的楼里,黑影忍者已经将野泽喝过的杯子当做垃圾处理掉了,罗兰重新陷入了沙发中,等待恶鬼之王的调侃,那家伙安静了这么久,想必也该开口了。 “居然开始主动打听御三家的情况了,我还以为你对圣杯战争完全没兴趣呢。” 鬼舞辻无惨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出场时机,笑意盈盈的看着罗兰,对于他来说,罗兰有主动接触的欲望确实事件指的高兴的事情。 “兴致确实不高,但不管是为了可能的将来,还是作为我安宁生活的一部分构成者,了解一下总是有必要的。” “而且,死者之舟给出的任务,很让人在意,这七天里,你居然一次都没提过它,鬼舞辻无惨,该说你识相还是稳健呢?” “既然要为了您的前进而做出思考,自然不能按照我的感受,而是要站在您的角度做出思考,换做是我,也不会有人在耳边天天催着完成工作这种扫兴的话,只有罗兰你自发的愿意踏上旅途,做出改变,那才算的上,成长。” “还真是体贴呢。” 罗兰陷进沙发里,像是坠落云端一样,再次睁开眼睛,那块石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死者之舟的那块任务石碑上,两个已经完成的任务字迹消失不见,而新的任务,似乎已经存在了很久。 【主线任务】 【获得第四场圣杯战争的胜利——褪去凡躯,解放天性,离群索居者,在这段旅途上,只有胜利能成为点缀的宝石】 【奖励:世界道标】 (大家七夕快乐啊,肥啾依然在孤独的码字,不来张推荐票安慰一下可怜的肥啾吗(~▽~)) 第十五章 锻造 获得第四场圣杯战争的胜利,这就是开启新世界钥匙的条件。 并不会给繁琐的任务描述,并不会给详细的任务要求,单纯的给出需要的结果,这就是死者之舟给出的主线任务。 “死者之舟给出的任务,以你的记忆力,看一遍就足够记下来了吧,还需要专门进入这里重复吗?”鬼舞辻无惨从看起来根本没有尽头的浓雾走出,来到了罗兰身旁,说道。 “只是为了确认一些东西而已。” 罗兰转过头,主动看向鬼舞辻无惨,目光十分严肃。 “死者之舟,到底是什么东西?” 鬼舞辻无惨眯起眼睛,看着进入状态的罗兰:“等了七天才问这种话,你还真是有耐心啊。” 这七天里,不仅是罗兰在适应,改变鬼舞辻无惨,无惨自己,也在等待罗兰的主动询问。 这关系到罗兰能否带着进发性主动踏上旅途,也代表着他们是否能够更加坦诚的合作。 罗兰没有回答鬼舞辻无惨的话,依然盯着对方不动。 “死者之舟,是处于梦幻与现实,精神与物质的夹缝的空间,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进入这里。” “它可以为您指引前路,提供力量,只要,您愿意前进就好,不管前路是混沌还是光明,我们都会陪您一起走下去。” 鬼舞辻无惨话锋一转,“不过,按照您的问题,它毕竟没有自我的意志,所以,应该用‘一件道具’来回答更加恰当吧。”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罗兰冷冷的说道:“我虽然不清楚死之残骸的形成过程,但看你这七天的模样,要说一无所知,肯定是假的吧。” “我确实知道的有限,关于死者之舟,也并非简单用言语就能够描述清的,”鬼舞辻无惨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 “该怎么形容的,总而言之,死者之舟,是从某个存在里诞生的道具,那时他也不叫死者之舟,只是一个没有意义与目标,不知道为何而生的道具,那诞生它的存在似乎也在永恒的沉睡里,所以,它开始了穿梭。” “直到,它遇到第一个意志,我们并不清楚那是谁,但是,可以知道的是,那是一个不甘心的恶人,或者说,反派。” “你居然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啊,”罗兰看着鬼舞辻无惨这样坦然自若的将反派说出来,心中还是感到很古怪。 “只是为了更加方便您理解而已,”鬼舞辻无惨恭敬的说道,“直到现在,我也不认为自己有错,也没有身为恶人的觉悟,硬要说,我觉得用灾难来形容自己更加恰当。” “别跑题了,那个反派给了死者之舟怎样的影响呢?” “您应该很清楚才对,恶人能怎么想呢?我们是被唾弃的家伙,是被千夫所指的存在,我们之中,有的人是为了拯救扭曲的世界而踏上恶途,有的人是为了伟大的使命而选择牺牲一切,有的只是单纯的沉溺于行恶美好的人渣,或者天性就是恶人,在迷茫中死去的悲哀者。” “可那又怎么样?”在鬼舞辻无惨的脸上,狂气与戾气一同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我们比任何人都要努力,比世界上的芸芸众生都要更清楚自己的存在的意义,我们从来不会被失败与挫折打垮,而这样的我们,最终成为了踏脚石,成为了那些正义者的磨练,帮助他们成长,最后,悲哀的死去,甚至,连存在的意义与梦想都被否定。” “没有人会甘心吧?” 此刻的鬼舞辻无惨,终于表现出了自己身为活了上千年的恶鬼之王的傲慢,罗兰倒也并不是不能理解它的情绪。 如果是被以力量光明正大的击败所产生的怨恨绝不会有这么大,可在那部名为鬼灭之刃的世界里,他的结局却充满了一种巧合的味道,恰好多出来的药剂,恰好到来的阳光,给予了炭治郎最后的拯救,让无惨的意志也被【世界】本身给制裁了。 “被命运否定,也无法熄灭我等的怨愤,虽然梦想可能破灭,希望可能不存在,前路可能尽是坎坷,但意志的传承是不会停止的。” “我们要继续前进,我们要证明,恶人也可以永不休止的前行。” 鬼舞辻无惨脸上的狂气逐渐收敛,激情的语气也平复下来,他看着罗兰,再次变成了以往的恭敬,和狂热,像信徒瞻仰自己的神明,又好像走错了路的父母,看着充满希望的孩子。 “然后,死者之舟接受了这个建议,开始不断穿梭,寻找着不甘心的恶人们,认同这个道理的恶人,一个接一个加入了进来。” “它的目标与存在的意义也逐渐形成了,它要找到一个人。” “一个永远不会停止前进的个体,一个能承载它的个体,而我们这些恶人仅留下余火的残骸,将成为那个人新的力量,帮助它前行。” “死者之舟,就是为了在这段旅途里,将他打磨成超越,前行,直至再也不需要死者之舟存在的那一天的道具,这就是它的意义。” “我们这些残骸,也会无比漫长的时间里,等待着那个人的来临,他会带来新的救赎。” 鬼舞辻无惨笑了笑,朝着罗兰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恶人,也需要恶人的救世主啊。” 罗兰思绪如电,大脑飞速转动着,他原本只是想了解一下自己的金手指有没有更加具体的来历和功能,结果鬼舞辻无惨抛出的答案把他打的有点懵。 【在被死者方舟寄宿后,从死亡的状态主动苏生过来,得到选中者的资格。】 他一下子记起了那个名为死之苏生的任务描述。 “我已经死了一次,之前的头昏,不是疲惫的引起的错觉吗?那就是你们的测试方式?” 鬼舞辻无惨耸了耸肩,说道:“我们是恶人嘛,连承载的资格都没有的家伙,您不会指望我们来善后吧。” 罗兰明白为什么鬼舞辻无惨在没有了解自己的时候就愿意主动献出忠诚了,他最开始还以为那是自己握住了对方是否存在的权利所造成的,可实际上,能够承载死者方舟,足以证明他的资格了。 恶人们不在乎自己的本质是什么样的,也不在乎自己会走向何方,只要前进就好。 像是锻铁一样。 思想超越尘世,肉体臻至完美,灵魂永恒不朽。 被选中者会在前进的过程中,把犹豫,弱小,这些杂志尽数剔除,直到成为无坚不摧的【钢】。 第十六章 王冠与杯 冥冥中,认识到自己已经死过一次的罗兰,在自己的心中却找不到怨恨。 新的世界,更加宽阔的视野,无尽未来的可能性,这种的答案,让他可以摆脱过去品味‘生存’意义下,周围的一切束缚。 这种从苦痛里解放出来的魅力,让罗兰感觉到一种极度主观,有可能只是自己自我感动的情感穿越了自己的内心。 理所当然,那是胜过他所体验过的一切感觉,是恐怖,自由,痛楚,终结也无法比拟的愉悦。 罗兰的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美丽的笑容,却让鬼舞辻无惨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寒意与惊悸。 鬼舞辻无惨活了上千年,早就不会以外表来判断美丑了,对于可以自由变化肉体,性别,年龄的他来说,外表没有意义,精神与观念才是他选择是否制造恶鬼,给予血液的判断标准。 这七天里,逐渐理解了罗兰那个寻常的人皮下,隐藏的到底是怎样魔性的认知的鬼舞辻无惨,即使站在对方那边,依然为之所震慑。 让罗兰解放天性,让真实的自我显露出来,这就是鬼舞辻无惨这七天来,一直追求的目标。 可现在,他却不知道是否到了时候,不过,已经无所谓了,他没有做决定的资格。 鬼舞辻无惨只需要,将自己存在价值的地方,尽数教给罗兰,就好了,恶鬼之王的继承者,自然会踏上自己的路。 罗兰重新看向石碑上的主线任务,回过神来。 “所以,任务没有失败惩罚,也是死者方舟故意的喽,你们这些残骸既然有着那么多的期望,强制性的用任务和惩罚来鞭策被选中者前进,难道不是更好的打算嘛?” “我们需要的是超越吾等的救世主,不是被束缚起来,被鞭子抽打着前进的羔羊。” 鬼舞辻无惨指向任务,对罗兰说道:“死者之舟的主线任务,也只是他判断可以让你成长的旅途,是否去走,由你自己决定。” “如果我不做呢?” “那就不做好了,死者方舟只是铺路的道具而已,等到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这个主线任务就会消失,然后死者之舟会重新寻找新的让你成长的旅途。” “那会是什么?”罗兰反问道。 “不知道,第五次圣杯战争?又或是第六次?死者方舟永远都只会给出可能性,如果不愿意的话,您可以尽情的用王冠的能力,来享受当下。” 罗兰从之前就很在意,尼嘉将军的死之残骸和鬼舞辻无惨的上面,所谓的属性代表着的【王冠】与【杯】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出于刚开始相处的警戒心,一直没有询问而已,现在双方的关系达到了新的认同级别,他自然也不会在忍耐。 “死者方舟承载的乘客残骸所具有的能力和性格自然都是不同的,这种东西,只是单纯的为了分类而已。” 鬼舞辻无惨解释道:“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死者方舟的一切,都是以使用者的成长为目的的,所以,他最开始给出的见面礼,是经过刻意挑选的。” “挑选的依据,是使用者的性格,对嘛?” 罗兰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点,作为一个锻造的工具,根据使用者的不同,变幻出不同的形态,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如果是懦弱的家伙,就用暴力与血腥来洗练他的软弱,如果是迷茫的人,就用指引与教导来为他明灯,如果是拥有一切,只待出发的人,就赠与他【王冠】作为嘉奖,王冠真正指代的,是权利与欲望。” 鬼舞辻无惨将死者方舟的宗旨缓缓到来,看着罗兰的眼神满是赞许与骄傲。 “当然了,我的主人,严格来说,我们之前并没有等级之分,只有类别的区别,不过,【王冠】依然是很特殊的一个等级,死者方舟赠与你的礼物是它,我感到与有荣焉。” 鬼舞辻无惨在罗兰面前,轻易的由人类变成了恶鬼的姿态,又瞬间转换了回来。 “我所指代的【杯】,指代的是容器,基石,成长性,我们的能力类别基本上也如此有关。” 罗兰点了点头,抛开人格不谈,鬼舞辻无惨的能力本身,的确具有很高的延伸与成长性。 “王冠的力量,就像权利和欲望,会覆盖多个方面,强大,就是他最直观的表现。” 这点更不用解释了,亲身体会着黑影将军力量的罗兰很理解这种意识,成为黑影将军后,召唤黑影兵团只是最普通的能力,释放的内心黑暗越多,他就越强,不仅是精神,也反馈到了肉体身上。 罗兰可以在通过黑影王国在影子中行走,穿梭,甚至传播自己的力量,他的寿命也脱离了躯体的限制,普通的武器对他的威力越来越低,罗兰有种预感,接纳了所有黑影将军的力量后,他会有极高的不死性,最后无法被消灭,顶多被封印起来。 第一项礼物就有这样的力量,死者方舟的伟力,罗兰确实感受到了。 “可是,你们难道就不怕我停留在原地吗?我不在为烦恼而担忧,自然也无需前进,我可以用黑影兵团享受世界上的一切。” 在这七天里,黑影兵团展现出来的能力已经向罗兰证明了这一点。 “为什么不可以呢?” 鬼舞辻无惨对于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疑问,“这都随您的心意,事实上,给予您王冠,就是为了这一点。” “你大可去享受安逸,舒适的生活,见证沧海桑田的时代变化,直至这个名叫型月的世界终末,任何世界迟早都会有终末。” 罗兰没有反驳,他不是很了解,但型月似乎确实有以‘钢之大地’为首的终末结局。 “在寻找的时光中,我们已经等待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只要您还没有捏碎我,我就会陪您一直等下去,直到您愿意前进的那一天。” 但不管是鬼舞辻无惨,还是罗兰,都很清楚,被死者方舟选中的人,不可能没有前进的欲望。 (日常求个推荐票,肥啾等待投喂中!) 第十七章 踏脚石 时间对死者方舟来说,毫无意义,所以,只要找到那个不会后退的人,就足够了。 这就是鬼舞辻无惨一直都不着急的原因,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但在死者方舟这漫长的等待中,在暴躁的烈酒也会化作一盏安然的苦茶。 身为恶鬼之王,他对罗兰的处境还是很有发言权的,没有寿命的担忧,几乎可以得到世界上的一切,甚至统治世界这中理想都不是奢望,这种感觉确实会让很多人止步不前。 可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一切的有形之物,终究都会杯冲刷成没有波澜的死水,罗兰可以用无限的时间去享受一切,但是,能被他享受的东西,终究是有限的。 迟早,不需要督促,他也会自己走上同样无垠的前行之路。 “还真是宽宏的打算,这种提前安排好路,只等着前进倒是很有我的作风。” “道具的意义,就是为了更加方便而诞生的啊。” 鬼舞辻无惨依旧保持着那副彬彬有礼的姿态,但罗兰心中的疑惑还没有打消。 “既然死者方舟的意义是让我前行,成长,不安排一点更加危险的任务吗?你们给的先天条件已经足够优秀了,在给予艰苦的试炼,这样的成长速度难道不是更合心意吗?” “那是主角的培育方法呢,不是属于我们的救世主的。” 鬼舞辻无惨眨了眨眼睛,恭敬的应了下来,不禁想起了那个有着火焰一样斑纹的少年。 “苦难只能激发出一个人本来就有的潜能,却不能给予他欠缺的品质。” “真正能改变一个人的——是邂逅啊。” 死之残骸存在的意义正是于此,为了让选中者遇到各式各样的恶人,与他们成为朋友也好,师生也罢,哪怕只是惊鸿一瞥就被捏碎使用也无所谓。 能力也会留下存在的印记,每一次邂逅都是打磨的重锤,会让自己得到成长。 这是由无数恶人们最后牺牲,尸骨所堆积出来,被他们捧上王座的,救世主。 罗兰抬起头,视线逐渐下移,看向了主线任务下方的新任务。 【捧起万能之釜】 【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成功得到圣杯的使用权。 ——胜利是荣耀,带来一切,手握胜利者,不可一无所得。】 【奖励:死之残骸】 【未完成】 这个到不难理解,作为看过四战的封弊者,虽然对于神秘,魔术之类的东西了解都很浅,但圣杯战争的模式,罗兰可是熟记于心了。 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只需要成为最后活下来的那一组就行了,但要获得圣杯,就要费点心思了。 如果罗兰没记错的话,这个破杯子,哪怕举行了四次,也一次都没有被使用过,其中,最常见的原因,就是他自己本身被人给炸了。 就算淘汰了其他人,也可能有像某个正义的伙伴这种人,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也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干脆一了百了的摧毁圣杯,这可是有不止一次的前车之鉴。 但是,如果真决定去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得到圣杯也只是顺便的事情而已,相比起来,罗兰更加在意死者方舟给出的奖励。 这一次,奖励的死之残骸,却并没有具体的人物了。 按照鬼舞辻无惨的属性论,是因为自己做出新的指引的表现吗?不知道,下一个恶人,会是怎样的人呢,罗兰开始稍稍有些期待起来。 紧接着获得圣杯的任务之下的,是这样的文字。 【宣扬威名】 【作为圣杯战争这场仪式的创始人,御三家高高在上太久了,他们隐藏仪式的真谛,哄骗其他人来当做无辜的牺牲者,现在,是该掀翻他们,将你的名字刻在王座上的时候了。 ——十二盏灯通明,此处容不得高云之下,此处容不得众星之上,至上者唯汝一人。】 【奖励:死之残骸·间桐/远坂/爱因兹贝伦】 【未完成】 “这个奖励的意思是,我去杀死哪家的人,就会得到哪家的死之残骸吗?” “是的,”鬼舞辻无惨点了点头,“吸纳死之残骸,本就是死者方舟的功能,这其中的度,是由你自己把握的,而且,你也对神秘和魔术很感兴趣吧。” “不仅如此,他也可以为获得圣杯战争的资格和供给英灵的魔力提供前置条件,对吧?” 只要有进取心,死者方舟就会帮你铺平一切道路,罗兰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在型月世界当中,掌握着超凡力量的魔术师们,同样有着资质与才能的限制,在这其中,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魔术回路。 他就在好像常规修仙中的灵根一样,是超凡的敲门砖,是掌握魔力的钥匙,圣杯在大部分情况下,也是通过这种资格的判断,来选定参战者的。 如果没有魔术回路,连参与圣杯战争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建立供给英灵魔力关系的主从关系一开始就建立不了,更别提使用魔术了。 显然,不是型月原住民的罗兰自然不可能有着这种器官,所以,面临想要踏足魔道的内心冲动,他要么利用本土可能有后患的方法为自己增加后天的魔术回路,要么用死者方舟的力量,选择更安全,没有后患,并且具有更多选择的魔术回路。 “死之残骸是汲取死者最优秀的三个选项,按照你说的魔术师这种类型的存在,除去研究成果,先代的传承外,魔术回路几乎是组成他们的基石吧,你大可慢慢挑选。” 鬼舞辻无惨架起双手,像点评餐盘里的食物一样,给罗兰讲述着做法。 “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还没开始圣杯战争,就让我去挑衅御三家。” 罗兰喃喃道,但很快,他就露出的狂气的笑容。 “不过这次,看来我们的想法难得的一致呢,不管有没有任务,我都打算去接触一下所谓的‘御三家’呢。” 既然来到了冬木市,又有了足以自保的力量,罗兰那颗放肆的冒险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反正他们都会死,不如作为我的踏脚石。” (肥啾日常求个推荐票!) “能成为您的踏脚石,这已经是他们莫大的荣幸了。” 第十八章 远坂还是间桐 “那么,关于猎物的选择方面呢?” 谈到狩猎的时候,鬼舞辻无惨总是会兴奋起来,就好像他鼓励罗兰去猎杀不良少年一样,这位恶鬼之王的性格里的残暴看样子是天生的,再多的时光也无法抹去。 “这可需要好好斟酌。” 罗兰十分自然的把话茬接了过去,仅仅七天,不,甚至更短,罗兰就适应了无惨狩猎的说法。 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说不定鬼舞辻无惨评价的非常准确,名为的罗兰,确实可能是天生的混蛋,同理心薄弱,傲慢,遵循冲动行事,理性到自私的地步。 但姑且,罗兰还认为自己是人。 在大部分拥有超自然的世界,一种潜意识的规则,都在蔓延,那既是因为超凡者与普通人的差距过大,导致那种观念上的异化。 不将普通人当人看,许多主角的悲惨经历源头都来源于此,罗兰也不是不能理解无惨这种反派。 在还是人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就是一个暴躁的混蛋,成为恶鬼后,他与常人之间的处境就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说到底,仅仅是锻炼出一身肌肉的人,和普通人发生冲突的时候,都会有种底气与自信,更何况远胜与常人的恶鬼呢。 动动手就可以捏碎对方的骨头,只要愿意,杀死常人比起杀只蚂蚁也费不了什么事,对于被吃掉的食物,又何来的尊重? 罗兰认可这种事实,但坚信自己是‘人’,这是他一直秉承的观念,只有在人格,灵魂,能够展现出让他驻足的光辉,或者趣味的人,哪怕很弱小,他依然会用同等的态度去面对。 相反,如果是无趣的渣滓,他唯一能做出的判断就是存在价值与否,这种异常的观念,或许正是造就了罗兰这种怪异性格的源头,遗憾的是,对此,他甘之如饴。 可需要注意的是,罗兰清楚自己是个人渣,因为,即使认为对方是人,罗兰依旧喜爱超越,玩弄他人的那种乐趣。 所以,他欢快的加入了这场狩猎中。 “选择猎物啊,从结果上来看,爱因兹贝伦是最优秀的存在吧。” 这个传承了百年的家族,每一代的主体,都是由人造人组成的。 魔术回路的数量与质量都是天生的,可对于为了服务而诞生,寿命短暂的人造人来说,这种限制并不存在,大部分人造人的魔术回路都被设定成了魔术资质极高的存在,只要杀死他们,通过死之残骸的转化,这种天生的资质就会转移到罗兰的身上,还没有任何弊病,对于大部分魔术师来说,恐怕都眼馋的不行吧。 “pass。” 可这个选项却被罗兰第一个否决了,这让鬼舞辻无惨感到有些疑惑。 “为什么,一个好的也会带来一个好的开始,距离对于黑影兵团来说根本不是限制吧。” “确实不是,但爱因兹贝伦从战斗力来说,相当的棘手,战斗型女仆,完备的结界,还有已经被雇佣的卫宫切嗣,说是御三家最强也不为过吧,不愧是魔法使弟子们的遗留,和他们一比,远坂家和间桐家简直就是乡巴佬嘛。” 罗兰眨了眨眼睛。补充道:“最重要的是,卫宫切嗣的计划可能会被打乱,这个男人很难缠的,我不想影响到这一代小圣杯,爱丽丝菲尔的战略,要是卫宫切嗣脑筋一转,把她给怎么样了,我会很伤脑筋的。” 鬼舞辻无惨瞥了一眼罗兰,吐槽道:“明明嘴上说着不感兴趣,身体却很诚实的开始提前准备圣杯战争了呢,还真是难为你了。” 罗兰轻轻的晃着自己的手指,说道:“我确实不感兴趣,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因为剧情先知,却又没读设定缘故,圣杯战争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抽卡打架,然后去抢一个破杯子的游戏,还隔着一年时间,现在根本见不到。” “你不能指望我现在就对他充满期望,哪怕这是主线任务也一样。” 罗兰抬起手,像是要抓住一团迷雾一样,看着灰白色的雾气从自己指缝间缓缓流过的景象,眼神里满是好奇。 “但是,我确实对魔术很感兴趣,什么是魔术,该怎样驾驭它,可以做到怎样的事情,这些新奇的东西,让我现在就想获得魔术回路。” “圣杯战争,则是魔术里的大仪式,似乎还与究极的魔法与根源有关,未来的我,如果起了兴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为了不给未来的我增添束缚,我姑且还是要在随心所欲的前提下,稍稍的收敛一点。” “还真是合情合理的推断啊,所以,你是准备在远坂家和间桐家里选一个喽,” 鬼舞辻无惨走到石碑的另一侧,看着罗兰现在的属性。 【姓名:罗兰】 【年龄:21岁】 【阵营:混乱·中立】 【肉体强度:87】 【精神力:135】 【意志力:64】 【生命能量:233】 【特殊力量:黑影将军】 【持有残骸:鬼舞辻无惨】 “以你现在的状态,他们这种二流魔术师根本拿你没办法吧。” 在成为黑影将军,并将一些渣滓生命献祭给黑影王国后,罗兰的身体早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暴涨的肉体强度让他捏弯钢铁像玩弄橡皮泥一样容易,精神力更是随着内心黑暗的释放而越来越强。 数十米开外的声响都无法逃脱罗兰的捕捉,他需要休憩的时间越来越少,几乎一整天都保持着精力充沛的状态,意志力也因为本性的释放和内心黑暗的磨练稳步上涨着。 生命能量更是因为链接了黑影王国被异化了,即使是头颅碎裂,恐怕罗兰也不会死去,而是沉进黑影王国里。 最可怕的是,罗兰现在就像boss一样,是有二阶段的,真的遭遇了致死的危机,彻底接纳黑影王国,成为真正的黑影将军后,这种面板表现出来的实力,就不值一提了。 “不算血鬼术的话,十二鬼月的上弦的肉体强度估计也就你现在这样吧,做好决定了嘛?” “远坂?还是间桐?” (票票,票票,肥啾想要收藏和推荐票!) 第十九章 目标确定 远坂家与间桐家,作为冬木市两大顶级的魔道家族,他们缺点与优点都是各有千秋的。 作为远坂家的第五代当主,远坂时臣的魔术资质甚至不如上一代,算得上是平庸的那种,他自身虽然算得上优秀的魔术师,魔术造诣也不错,但那完全都是后天努力的成果,继承了他的残骸,也不会获得多出色的资质,在没有实行奇迹之前,罗兰作为魔术师的成就也有上限吧。 与之相对的是,远坂时臣,也十分好下手,对于有着黑影兵团的罗兰来说,夺去远坂时臣的性命就好像摘掉一朵花那样自然。 更何况,还有远坂凛这种天才作为后备选项,那可是像奇迹一样,几乎无法复制顶尖魔术师资质,现在,对方还只是个幼童而已。 而间桐家则要复杂的多,严格来说,间桐家的魔术师,只有间桐脏研一人而已,因为很久之前,间桐家就不再以魔术师家系的身份传承了。 魔术师,是怎样的存在呢? 通俗来讲,就是一群为了追求终极的知识,也就是型月的根源而孜孜不倦的人。 魔术师只想着到达根源,除了根源以外对于其他人没有感情,与他人的关系基本都是为了继承魔术与为了到达根源的利用关系,为了到达根源和探求魔术不择手段。 这就是,最为传统,也是最常见的魔术师。 但很显然,以常人的一生所具有的时光和先天的资质,要触碰到根源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大部分现实的魔术师也都放弃了这种想法,选择将这种理想托付给自己的后人。 这就是魔术刻印,通过不存在的幻想种或者礼装的碎片迈入身体,用自己的魔术浸染他,传承的概念化器官,也是固定的神秘。 魔术师可以将自己的想法,学会的术式,研究成果尽数托付于刻印中,让下一代即使没有学过其中的术式,也可以通过魔术刻印便捷的使用,就像自带许多技能的装备,可以随时查询的图书馆一样,像是把家族久远的历史与成就都固定了下来一样。 被传承者省去那些努力的时间,直接在巨人的肩膀上继续前进。 然后,再通过刻意的择优培育,选择具有资质的母体,让后代天生的资质一代代的被改良,刻印里的研究成果一代代被丰富,最后直到到达根源的那一天,这就是魔术师的传承。 所以,在魔术的世界里,通过一个人的家系的传承代数,基本上就可以判断他的成就了,绝无例外。 可是间桐家,作为外来的魔术师,他们的魔术刻印,早就因为水土不服,失去传承了,间桐家真正的主事人与魔术师,只有初代的家主,间桐脏砚一人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间桐家在外人看来,魔道会逐渐衰落的原因,毕竟他们的继承者根本算不上魔术师,只是为了更好的传承血统的工具而已。 间桐家能够下手的对象,除去还很幼稚的间桐樱外,就只剩下间桐脏砚了。 从理性上来说,这不是什么好的决定,这位活了五百年的大魔术师拥有的知识和他本人的难缠程度是呈正比的,并且,因为他本人暂时没打算参与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缘故,只要展现出了自己的力量,就算得上很好的利用对象,不论是魔术的教导,还是地头蛇的优势,都很让人心动。 只要罗兰给出了足够的筹码,就算将间桐樱奉送上来对于这个老虫子来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经过脑海里理性的分析,罗兰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间桐脏砚,就他了。” “哈?” 鬼舞辻无惨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知道罗兰是一个遵循冲动而行动的人,但冲动的人,看到一座桥,从桥上跳下去和走过去的可能性与常人也是一样的。 冲动,也是有起因与源头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间桐脏砚都是最下选。 “你确定了嘛?” 鬼舞辻无惨没有质疑罗兰的决定,只是又询问了一遍。 “确定了。” 罗兰呼出了一口气,想起间桐脏砚的过去,内心里那股波涛汹涌的情感就仿佛要从嗓子眼里吐出一样。 “无关那两个小女孩,就算远坂时臣是个魔术天才也一样,在他们几个人之中,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间桐脏砚。” 罗兰平静的做出了回答,“这就是我内心,最真诚的想法。” “理由呢?” “没有理由,只是单纯的感觉,他很恶心而已。” 罗兰笑了笑,黑色的瞳孔里却泛起了幽黯的血光,带着上好的红宝石一样那种光丽的色彩。 “老实说,他做了多少的恶行,干过多么丧尽天良的蠢事,我都不在意,毕竟我也不是从这方面来判断人的。” “但是,”罗兰想起了这个贯穿了每一次圣杯战争的老虫子,在他前行的路上,他放弃,遗忘了自己的理想,选择沉溺于已经拥有的幸福。 单是在脑海里划过这个观点,罗兰就感觉一种如鲠在喉的难受,这,就是他不假思索产生要杀了间桐脏砚冲动的唯一原因。 “在路上,看到一只烦人的虫子,你难道还要去刻意找杀他的理由嘛?” 罗兰异质的观念,和那种凌驾于常人,甚至作为恶鬼之王的自己的傲慢,深深的打动了鬼舞辻无惨的心,像是听过一场玲珑的乐曲落幕后,那种寂静来临时的惬意。 “当然不会,我唯一会做,就是一脚踩下去,将他碾死而已。” 乖乖被踩死,就是虫子应该有的命运,摒弃困难与否,利益的得失,将自己的意志视作命运的裁决,这就是罗兰发自内心的想法。 鬼舞辻无惨为这种想法沉醉,鼓舞,这才是他的半身,他的继承者,能够救赎他的救世主,应该有的态度! 存在于鬼舞辻无惨面前,那个青年的脸庞,是纯粹且冰冷的血迹,是盘踞在云端的魔物,是于紫藤花一同沉入地狱的那把利刃。 就是这种味道,不冷漠,不疯狂,而是以纯粹的内心,将一切都视作理所当然,一切都没有束缚的那种傲慢。 仅仅这样想着,鬼舞辻无惨就已经想放弃自己的一切,将自己的力量化作罗兰的一部分,伴随着他这个想法一同升起了,还有罗兰那冰冷的声音。 “需要理由才行动的人都是垃圾,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求下推荐票和收藏,新书还是幼苗,数据才是肥啾的动力,希望读者老爷能陪伴肥啾和这本书一同成长!) 第二十章 间桐脏砚的踪迹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笔趣阁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十一章 间桐鹤野 黑影兵团已经监视了间桐家一个星期了,但罗兰仍然不能给出确定的答案,这些天,除了那个一脸阴沉的男人,留着间桐家标志海带头的中年男人从间桐家进出过几次后,就再也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了。 罗兰还记得,在后来的五战中所透露出来的情报里,冬木市的灵脉大部分都被身为灵脉管理者的远坂家占据,剩下的也被魔术协会的瓜分,间桐家的灵脉都是零零碎碎分散在这个国家的其他地方的。 为了维持间桐家魔道世家的名声,作为间桐家唯一的魔术师,间桐脏砚不得不大部分时间都在各地奔波,维护灵脉,加上他本人那种像蛞蝓一样,深居简出的性格,短短的一个星期,罗兰做不出肯定的判断。 毕竟现在离圣杯战争还有一年时间,还早得很,间桐脏砚没有非要留在冬木市的理由。 “还没有找到间桐雁夜啊……” 罗兰有些苦恼,按理来说,在远坂樱成为间桐樱不久后,间桐雁夜就应该回来了才对,为了扩大,增添,间桐雁夜那低劣,还从未踏足过魔道的魔术回路,间桐脏砚肯定会亲自用刻印虫为他施行术式才对,可现在,连间桐雁夜的身影都看不见,也只能另寻它法了。 “吱呀——” 才潮湿的环境下,早就生出不少锈迹的铁门被粗暴的推开,让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服,满是皱纹的那张脸上有着深沉的眼袋,还算端正的五官却因为本人懒散的站姿与无所谓的表情,给人一种颓废感,就像是中年失业,不敢回家的上班族的一样,即使他身上穿着名贵的西装也无法盖住这种颓然的气质。 罗兰认识这个人,虽然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才认识的。 间桐鹤野,间桐家的第五代子孙,嫡长子,也是现任的间桐家家督,所有产业的掌控人,他本人被野泽的父亲轻蔑的评为连条狗都不如的废物。 在原著中,他是配角中的配角,罗兰对他的记忆点,比起他的名字,还是对方作为间桐慎二父亲的身份更好记一点。 作为被间桐家推出来的掌门人,也是罗兰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渠道,也只能先从他下手了。 间桐鹤野捂住自己的耳朵,嫌弃的看着满是铁锈的大门,恨恨的踢了两脚,他原本宿醉后的迷茫被这种刺耳声音给彻底吵醒了。 昨晚喝的太多了,让他忘记了要慢慢开门的习惯,可笑的是,作为间桐家的家主,他已经忍受了这种声音好多年了。 因为,他根本不敢去更换这座大门。 这么多年了,外界对他的评价总会有一些传到他的耳朵里,可间桐鹤野从来都不在意,那么幸福的普通人,怎么可能理解自己的处境? 他只是间桐家的表面家主而已,间桐家真正的掌权者,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那个名叫间桐脏砚的老人。 之所以是名义上的父亲,是因为,脏砚这个名字,在间桐家的家谱里,每隔百年就会出现一次,那个不老不死的祖先,才是间桐家真正的掌权者,历代家主,都是他手中的傀儡而已。 在逐渐能记事的时候,间桐鹤野就被告知了间桐家是魔道世家的真相,可还没等他为自己有可能掌握故事里的那些奇异力量而兴奋,这个老人在测试过之后,就告诉了自己残酷的事实。 间桐家的血脉正在逐渐衰退,到了他这一代,基本上除去血脉里一些魔道因子外,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了,也不存在能够修习魔术的资格。 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利用血脉里还存在的魔道因子,与被间桐脏砚选择的同样魔道因子的母体结合,看能不能中个彩票,让后代拥有资质。 间桐家的继承者,已经被决定了,是他的弟弟,间桐雁夜,虽然他的资质十分低劣,但如果好好培养,还是可以勉强成为一个拙劣的魔术师的。 间桐鹤野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因为这是谁都无法逃脱的囚笼,他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反抗间桐脏砚。 就连那个待遇比他高,以继承人来培养的弟弟也一样,间桐雁夜早就被安排好了间桐脏砚特地挑选,魔术师后代的女儿,她被刻意安排成了间桐雁夜的青梅竹马,只等着嫁入间桐家,生下孩子后,像自己的那个妻子一样,失去价值,被扔入虫窟里,重复命运的轮回。 间桐鹤野就这样平静的长大了,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自己的孩子,慎二,也不存在魔术资质,对于那个老人来说,这是没价值的,就算无法逃脱间桐家的牢笼,也可以平安的过完一生。 直到,那件事的发生,他的弟弟间桐雁夜出走了,拒绝继承魔道,或许是因为雁夜确实不行,间桐脏砚没有将雁夜找回来。 为了有个明面上的家主,间桐脏砚找他提出了交易。 他来继承间桐家的资产和家主的位置,充当傀儡,享受无忧无虑的优渥生活,一如小时候一样,间桐鹤野没有拒绝。 既然已经没有了魔道的资质,为什么不安心经营产业,回到普通人的世界里呢? 可当间桐脏砚过继了一个女孩,宣布她是新的继承人时,间桐鹤野连不满的情绪都已经做不出来了。 坚信着自己走着的才是间桐家正确未来的鹤野一边享受着放纵的生活,麻醉着自己,一边承受着内心的压力,惶惶不可终日的活下去。 如果不是害怕间桐脏砚不满,他根本不想回潮湿,古旧的间桐家,他连更换这里物件的权利都没有,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每天都在外面过夜。 而今天,像是神明回应了他的愿望一样,转机,降临了。 像是猫掌落地的细微声响从他的身后传来,持续了足足几十声,像是怕之前脑海中那些想法被听到了一样,间桐鹤野警惕了回过了头。 街道上空无一物,只有孤零零的电线杆伫立在坡上。 “我还没从醉酒中醒过来吗?” 间桐鹤野苦笑了一声,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思考着今天去哪里玩,在他未能察觉的视角里,电线杆的背后。 数十名黑影忍者紧贴着电线杆,一层叠一层,像金字塔一样,以叠罗汉的方式牢牢的隐藏住了自己的身形。 (签约状态已改,月票打赏功能都解锁了,新书期暂时是每天两更。) 第二十二章 无惨的完美计划 “这种外放的目标,根本没有价值吧,你说的那个间桐脏砚,估计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更别提知道隐秘的事情了,他唯一能掌控的,恐怕也只是俗世的财产,偏偏这种东西对我们最没用。” 鬼舞辻无惨有些不解罗兰的做法,间桐脏砚之所以根本不去管间桐鹤野,就是因为他既没有接触魔道的知识,对于间桐家的隐秘也一无所知,恐怕连间桐家周围本身被设立的结界的常识他都不是很清楚,这种外露的饵,被吃掉了也毫无用处,反而会给间桐脏砚示警。 “无惨,当初身为恶鬼之王的你,是可以自由增加同类的吧?你是怎么利用普通人的?” 罗兰却不在意,让黑影兵团跟着间桐鹤野,不要接近,只是单纯的做监视,接着,他问了鬼舞辻无惨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怎么利用?”鬼舞辻无惨露出了怀念的神色,在刚刚成为恶鬼的那段时间,可谓是他最幸福的时光了,继国缘一还没出现,鬼杀队也只有个雏形,他以绝对的恐怖支配着整个日本。 “最开始,我很心急的想要得知青色彼岸花的踪迹,所以大量的制造恶鬼作为眷属,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在产屋敷家自发组织和利用官方力量的清除下,让我意识到了不能太过张扬,还没有成为完美生物的我也没有统治世界的想法,所以我会在游历中选择有价值,合我心意的人,转化成资质更高的恶鬼。” 这是十分传统的做法,从量到质的改变。 “到了近代,为了方便和利用人脉,我一般找到那种有价值的身份,贵族,大商人之类的,杀了它们,然后通过拟态继承他的身份。” “太蠢了。” 罗兰对鬼舞辻无惨的想法嗤之以鼻,“你的本质上,还是把人类与恶鬼区分成了两个不同的阶级,所以才会那么轻易的失败,我讨厌很多规则,但有些确实很有趣,我也不介意去利用一下。” “没有资质也无所谓,你说的的那些恶鬼,引起骚动的原因,无非是容易暴露,那么去找那些不会暴露的人不就好了?” “反正,大部分无价值的家伙们因为自己那浅薄,无趣的斗争所消耗的人命都要比恶鬼多。” 鬼舞辻无惨也不是傻子,他明白了罗兰想要的做法。 “你是说,我不应该去代替那些人的身份,而是直接将它们变成恶鬼,控制他们?” “你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吗?凡俗的权利又不会增添本身的价值,间桐脏砚的做法,不就是最好的例子?恶鬼无穷的寿命就是最好的诱饵,相信我,会有很多人愿意主动来成为你的手下的,你早点这样做,几百年的积累可以轻易的控制这个国家,别说产屋敷家和鬼杀队了,就算继国缘一复生,他还能和这个运作起来的国家对抗吗?他是人,不是恶鬼。” 罗兰看着间桐鹤野远去的背影,将饭团的包装纸扔进了塑料袋里。 “王有王的才能,厨子有厨子的才能,关键是怎么用,间桐鹤野,有着他自己本身都没有意识到的价值。” 那就是,他是可以自由出入间桐家的家主,哪怕是名义上的。 间桐鹤野可以轻易的了解到间桐脏砚是否在家,并且,他自己都没有觉得这个消息很重要。 “反正我也只打算确认这一点而已,至于间桐家本身的情况,他还有身为‘先知’的我了解的多吗?” 鬼舞辻无惨恍然大悟,“而且,你手中正好还有一枚不会让他起疑心的棋子,经营着那么多产业,不管是否有才能,间桐鹤野总要去参加一些必要的应酬,那个叫野泽的家伙,只要顺势提出拜访一下间桐脏砚的请求就好了。” 面对一般人类的问话,间桐鹤野只会不假思索的拒绝掉吧,即使是虚情假意的象征问话,他也必须给出不让人难堪的理由,然后,无意识的泄露掉间桐脏砚是否在家的踪迹。 “这才是人类,有趣的地方啊。” 罗兰咧嘴一笑,“我会继续让黑影兵团远远的监视着间桐家的,就算间桐雁夜依然不出现,也不会让我等待多久的。” “下面,让我们来认真的思考一下,杀了间桐脏砚的计划吧。” 既然决定了要去做,罗兰就不会有任何退缩,但一头莽上去也不符合他的习惯。 间桐脏砚,是五百年前圣杯系统的创始人之一,优秀的大魔术师,不管是资质,还是才能,放到年轻时,有着能与从者对抗的战斗力。 作为魔术师来说,那时的他,是实打实的扎手,毕竟硬实力摆在那里,大部分计谋都不是很有效。 可现在的间桐脏砚,只是一具秘术残存的死尸了。 在五战中,虽然资质优秀,但还不算非常成熟的远坂凛就敢有着独自打入间桐家的想法,哪怕那是敌人建立了工房的根据地也没有畏惧,因为,在见过间桐脏砚后,远坂凛就意识到了很关键的一点。 依靠秘术续命的间桐脏砚,体内产生的魔力,都用来维持身体了,基本上没有直接的战斗力。 他仅剩的力量,也不过驾驭那具由虫子组成的身躯所控制的虫子罢了。 而间桐脏砚真正麻烦的地方也在于这点,万一对方根本没有自尊,见势不对就偷偷的把虫子藏起来逃跑怎么办? 不对!根本不用假设。 罗兰摇了摇头,间桐脏砚身上没有任何自尊,只是一个为了活下去的执念而生存的怪物而已,他一定会这样做的。 必须用更加万无一失的手段…… “怎么,在苦恼作战计划吗?那要不来来听听,我的想法呢?完全不用害羞,毕竟我就是为了帮助您而存在的嘛。” 鬼舞辻无惨看着罗兰沉思模样,自信满满的说道。 “这么自信,间桐脏砚的棘手之处,我可以完全告诉了你的,”罗兰瞥了一眼鬼舞辻无惨,“好吧,就让我来听听恶鬼之王的高见吧。” “对于杀了间桐脏砚,我已经有了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 鬼舞辻无惨神色飞扬,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第一步,我们找到间桐脏砚。” “第二步,在间桐家埋下大量火药。” “第三步,点火,将间桐脏砚和间桐家一起炸飞。” (日常求个收藏和推荐票,看到这里的读者老爷,支持一下肥啾呗) 第二十三章 天才的计划 哪怕罗兰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听到鬼舞辻无惨的计划时,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我以为自己做事已经够自我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要自由,这样的你居然能活了上千年,看来命运也在眷顾着你啊,鬼舞辻无惨。” 这种无谓的讥讽对于鬼舞辻无惨起不了任何影响,他依然保持着那种普通,但特别的自信。 “是吗,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不过,这个计划确实很优秀。” 罗兰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居然还真找出了来了这个计划优秀的地方。 因为步骤太过简洁了,反而不容易出现纰漏,仔细想想,对付间桐脏砚这种狡兔三窟的家伙,这种简单粗暴的计划说不定会有奇效。 “你是从哪里得到启发的?这个计划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罗兰听到鬼舞辻无惨说出这种计划后,心中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这种有点玉石俱焚,却又饱含决心的计划,不像是鬼舞辻无惨一贯的风格。 明明鬼舞辻无惨应该是那种躲在幕后,让手下替自己去掌控全局,静观其变的那种黑手型boss才对。 “这就是宝贵的个人经历了,虽然已经丧失了前进的可能性,但死亡,总会让人多学一点东西,这可是鬼杀队之主,产屋敷耀哉针对我鬼舞辻无惨的计划复刻版,如果不是真的有效,我怎么会提出来呢?” 罗兰也想起来了,在最后的决战中,无惨就是直接闯入产屋敷家,然后以这场大爆炸作为信号,让一系列的后手如恶犬一样紧咬着不放,将他彻底的托入了死亡的深渊,直到化成现在的残骸。 想必有着这种前提在,这个一定在鬼舞辻无惨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吧。 “这个计划的难点无非也就在于如何在一瞬间安下足以将间桐家炸飞的炸药,以及,确认间桐脏砚主动进入间桐家而已。” 罗兰沉声道:“第一点交给黑影兵团就好了,只是一个间桐家而已,就算有机关,黑影兵团也有着足够的人数和行动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安排炸药的举动。” 至于第二项,就更简单了,间桐脏砚是一个典型的魔术师。 “有哪个魔术师,会主动离开自己精心布置上百年的魔术工房呢?” “是吧,这个计划果然很天才,产屋敷做出这样的决心时,也是像你这样拿捏好了我的心思吧。” 鬼舞辻无惨感叹道:“人类越是工于算计,就越是会遭遇到意料之外的情况而失败,对于我这样总爱躲在幕后的家伙来说,这样的当头一锤反而更加难以抵抗。” 在听到罗兰讲述间桐脏砚的过去和经历时,鬼舞辻无惨就知道了,那个叫间桐脏砚的家伙和自己是一类人。 或者说,与当初刚刚遇到继国缘一的自己很像,心中的狂妄随着实力的倒退越发减少,只剩下了无力的愤慨和对生存的的渴望,怀着对生存的执念长久的存活下去,人格也会逐渐腐败。 就像罗兰对他的嘲笑一样,在鬼灭之刃里,他如果能够少一些顾忌,少一些恐惧,失败的命运根本不可能降临到他的身上,鬼杀队与那个传承了日之呼吸的炭治郎,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就像,间桐脏砚的死亡已经是注定的一样。 比起那个老虫子来说,无惨还有着青色彼岸花的希望,可那个老虫子,只是一具无论为了什么都要活下去的空壳了。 面对未知的罗兰,他有拼死一战的勇气吗? 鬼舞辻无惨知道自己做出的选择,所以也清楚间桐脏砚的,它们这种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家伙,在被逼到没有任何可以逃避的地方之前,是绝对不会有着勇气的。 可到那个时候,他们早就是温水里的青蛙,根本没有反抗的权利了。 罗兰现在很强,但不完全强。 他本身的强度来源于黑影兵团和自身作为黑影将军的强大,真正无法抵抗的力量,是在罗兰内心里寄宿的黑影王国。 假如间桐脏砚一开始面对袭击,就敢分散开来,朝着罗兰攻击,不给罗兰将他拉倒黑影王国的机会,罗兰是没有把握将他完全歼灭的。 但经历了爆炸,可以控制影子士兵的未知敌人,间桐脏砚必然是没有这个胆气的,等他被无处不在的士兵拉入黑影王国后,到时候,就真的无处可逃了。 想到与自己相似的间桐脏砚也将落入相同的下场,鬼舞辻无惨难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怪异感,可在看到罗兰的背影时,无惨的心中就彻底释然了。 这样也好,间桐脏砚的下场能够成为极好的前车之鉴,加上自己的存在,罗兰可以避开陷入那种腐尸一样卑劣的状态的可能性吧。 这就足够了,不过,一向自我的罗兰在面对间桐脏砚的时候,居然有着这种一定要杀了他的冲动,还真是稀奇的景象。 看来,想必他的性格也有着某种缺陷,还没有达到可以继续前进的地步,这就是身为【杯】的自己,被召唤出来的意义吧。 罗兰的性格,是很容易相处的,虽然听起来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这是无惨发自内心的想法。 因为世界上大部分的东西都不会引起罗兰的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只有自己眼中的‘人类’,其余的大部分人,罗兰对待的态度,都是——我无所谓。 他的的善恶观很淡薄,所以极少去干涉,破坏他不在意的事情,只有不涉及自身,面对常人,罗兰也可以用普通的态度来与他们交往。 面对自己这种恶人,罗兰都能很快的从人格上接纳自己就可见一斑了,但是,绝对称不上非常有趣的间桐脏砚,居然能让罗兰产生‘一定要杀了他’这种强烈的冲动。 鬼舞辻无惨感觉自己触碰到了某种关键点,他看着罗兰,催促道:“走吧,我们这几天可有的忙,间桐家当初的建筑布局,还有炸药的来源,这里附近有黑道或者军队吗?” “等等,”罗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却没有马上行动。“让我再看一眼间桐家。” 罗兰望着间桐家,感受着那种氛围与间桐脏砚存在过的痕迹,沉默不语。 在他的身后,随着主人内心黑暗的进一步释放,越来越多新的黑影忍者,被召唤到这个崭新的世界上。 第二十四章 无礼与傲慢 罗兰的城堡内,野泽大口喘着气,这倒不能怪他,任谁刚刚起床,就被黑影忍者扛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影子漩涡里,然后摔倒地面上,都会很失态,相比起来,有过经验的野泽只是心脏狂跳,已经是很优异的表现了。 野泽挣扎着想起身,可刚刚的传送带来的天旋地转让他有些分不清天南地北了,为了不继续失态,他干脆维持着跪坐的姿态。 经历了那天晚上的噩梦之后,他感觉自己重获新生了,原本看似放浪形骸,却无聊至极的生活是那么的美好,他所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比以前更甜美,哪怕现在喝一杯普通的水,对野泽来说,也胜过那天喝下的美酒。 他开始尝试着去珍惜生命,开始去学校上学,尝试认真听课,尽量友善的去对待每一个人,甚至暗中给那个因他而破碎的家庭补偿,希望通过免去债务的方式来获得心理上的安慰。 短短几天里,那个行事乖张的野泽少爷就不见了,这样的他配合他自己的身份,很快,他就收获了以前从没有过的同学欢迎,好像他以前所做过的恶事都消失了一眼,还有羞涩的女孩往他的鞋柜里塞了匿名的情书。 这种以前求之不得的体验让野泽得到了良好的正向反馈,他开始不再抱怨自己的生活,认真思考父母的处境,而不是向以前那样,对于他们没时间陪自己感到愤怒,那一天,正是因为这样,野泽下手才重了许多,导致了那场悲剧。 现在,野泽开始珍惜每一刻和父母相处的时光,这种表现,让父母对他的态度都温和了不少,那个严肃的父亲,居然都开始对他微笑。 在梦一样美好的境况种享受了几天后,野泽就被黑影忍者冰冷的手拉倒了现实里。 “你似乎还没起床?”手里捧着一本冬木市官方历史的青年瞥了一眼野泽的睡衣装扮,淡淡的说道。 “已经起来了,只不过您的黑影兵团拉的急,所以比较仓促。” “喔,抱歉,因为我现在睡眠时间很少,对于正常人的作息可能会有冲突,下次我会注意的。” 罗兰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野泽,温声答道:“起来吧,你这样太碍眼了。” “是,罗兰大人。” 野泽迅速的爬了起来,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上次的位置上,依旧只坐下了半个屁股,他还有点没从罗兰的态度里反应过来,最近的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难道连罗兰大人也被我的改变感化了? “我交代你的事情呢?” 罗兰随意的问道,他将一只腿搭在了另一只腿上,换了更舒服的姿势,一目十行的扫视着冬木市的历史,找寻着自己想要的消息。 “这个……”野泽双手紧张的放在膝盖上,将裤子抓成一团,额头开始冒汗,就好像作业没交被老师抓到的小学生一样。 野泽这样的表现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罗兰也没有在意,而是又捻起了一页书,他之前的话,只是惯例的开场白,并不是真的想要那么快得到结果。 即使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要将公司港口的一大片仓库都转交给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这是任何一个有理智的成年人都不会做出的选择,经过一段时间的软磨硬泡之后还差不多。 罗兰今天主动找野泽过来,只是为了吩咐间桐家的事情,顺便让他更加上心一点而已。 鬼舞辻无惨撇了撇嘴,眼中满是对野泽的厌恶。 他对罗兰的评价实在太正确了,作为上位者,罗兰的确很随和。 对于自己看不上的人,只要对方确实努力过了,还具有一定的价值,罗兰很少主动降下惩罚,换做是自己,早就让这种和下弦一样无用的废物以死谢罪了。 当然鬼舞辻无惨自己也清楚,这是他对罗兰十分偏心,从而给出的回答,换做更加公正的角度,应该用傲慢来形容罗兰的这种做法。 对于自己看不上的人,罗兰从来都不会抱有期待,但如果是他觉得有趣的人,却会遭到十分严苛的对待,一旦让罗兰不满了,就会遭到可怕的惩戒。 野泽被这样温和的对待,基本类似于‘你的能力已经到此为止了’这种残酷的判决,这种下宽上严,一切皆由自己心意作为标尺的举动,就是罗兰那傲慢价值观的最好体现。 估计,又是会被轻拿轻放吧,就在鬼舞辻无惨这样想着的时候,一直颤抖的野泽,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激动的开口了。 “对不起!罗兰大人,请饶恕我这一次吧,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被黑影忍者拉入这里后,前几天的那个晚上,鲜血与死亡的印象再次追上了野泽,将他这几天所培养出来的上进心全部打散。 “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好好完成的!” 也许是面临生命危机爆发出来的求生欲,也许是这几天一切都在变好的景象与罗兰温和的态度让野泽产生了自己还有用的错觉,总之,他跪倒在地,祈求宽恕。 鬼舞辻无惨张大了嘴巴,他原本以为,这个废物能够通过那天的考验,应该还算有点小聪明,现在看来,他看走眼了呀,这几天的余裕,冲昏了他的头脑吗?居然敢这样去触碰的罗兰的逆鳞,连我都不敢对罗兰用这种说法。 真是,罪该万死! “嘭——” 罗兰合起了手中的,将它在一旁,站起了身,眸光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何等狂妄自大的想法,何等无礼的要求?”罗兰走到了跪下的野泽面前,抬起了脚。“简直让我愤怒的想要发笑啊。” “噗——”野泽的身体高高的飞起,撞在了墙壁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滑了下来,腹部被罗兰踢中的他身体几乎缩成了煮熟的虾子,蜷缩在一起。 “为什么我要接受你的指示啊,真是厚颜无耻,给我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啊。”罗兰一步步的走到墙壁面前,抓起野泽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我的话是绝对的,是‘正确’的,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居然敢指使我,太愚蠢了,不过,仁慈的我,依然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野泽请求罗兰的意思,对于罗兰来说,无疑是在暗指罗兰从一开始就没考虑好事情的安排,这对于傲慢的罗兰来说,无异于莫大的侮辱。 “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实是这么说的是吧?” 罗兰低下头,凝视着野泽的眼睛。 “是的,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罗兰大人!” 野泽已经被腹中的疼痛给刺激的近乎丧失心智,他哀嚎着,踏向了走向深渊的最后一步。 第二十五章 惩罚 自找麻烦。 鬼舞辻无惨的兴致被吊了起来,罗兰都直接说出自己生气的理由了,这个叫野泽的废物却还是没有这么眼力见。 看来,他今天可以看到一出好戏了,无惨最爱欣赏的,就是他人的悲剧。 在野泽说出‘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样的话后,罗兰的动作停滞了几秒,但脸上却露出了冷笑的表情。 就像是即将要喷发的火山一样,罗兰松开了抓着野泽的手,让他摔倒了地上,自顾自的走回了自己的沙发上,重新做好。 野泽还没能从腹部的绞痛中缓过来,剧烈的疼痛让他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等待自己的命运,他的那张三角脸上因为受到了剧烈的痛苦,在身体的自发反应下,泪水根本止不住的滑落,野泽又不敢让自己的泪水跌落在地板上,只能不断的擦拭。 分不清轻重的手让他的脸上多出了一条条醒目的红痕,配上他现在这种狼狈的姿态,好像一个滑稽的小丑。 难以想象,前几天,这两人还坐在这个位置相互交谈。 而与之前大体上还是和平的气氛不同,来自本能中传来的‘快跑’的命令和间屋子里仿佛要实质化一样的压抑感,让野泽明白,现在笼罩在二人之间的,是从罗兰身上蔓延出来的,无形却又重如千钧的压迫力。 在这种难以抵御的危险气息影响下,野泽露出一种艰难的表情,只感觉由衷的心悸。 “起来吧。”罗兰冷冷的说道:“我说了,我会给予你仁慈,所以,让我考虑一下吧。” “是……是的,感谢您,罗兰大人!” 惊骇莫名的野泽像是得到了宽恕一样,他大力的磕下自己的头颅,传达自己内心的恭敬。 但罗兰的话语并没有停止,他只是继续说道。 “不过,你既然不珍惜之前用自身价值从我这里换取的机会,非要将这种有失观瞻的样子摆到我的眼前,还敢指使我,我也只好用我的规矩来对付你了。” 罗兰摆摆手,平静的回应道:“若有一得,便有一失,很公平吧?” 这种寻常而通俗的道理让野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看到这样的举动,罗兰笑的更加开心了。 “看来我们双方都认可这个道理,那么……”罗兰一副终于做出决定的样子,也没有要从沙发上起来的意思,这代表着,自己的小命保住了?罗兰大人宽宏大量的原谅了自己那愚蠢的冒犯? 野泽期待的抬起头,希望听到那个美好的答案。 可就在罗兰开口的前一刻,不速之客的声音响起了。 “叮铃铃———!!!” 刺耳而醒目的声音从野泽的口袋里传来,在封闭良好的室内肆意的宣扬着自己的存在,野泽手忙脚乱的睡衣口袋里拿出了那个不停震动,嘶吼的小东西。 这是他的手机,虽然现在的功能还不够全面,但在这个时代,对于学生来说,已经是足以惊叹的奢侈品了,对于野泽来说,这也是炫耀家境的最好道具,所以他时时刻刻都揣着,即使刚起来,衣服都没换,也没有忘记拿起手机。 他的铃声也总是调到最大,为的就是在响起时,施施然的将他从口袋里掏出,接通的那种潇洒感,还有旁边人惊奇,羡慕的那种目光。 可现在,野泽只想将这个昨天还被他视为命根子的东西狠狠的砸烂,那悦耳的铃声现在听起来,时那么的尖利,使人烦躁,就像泼妇骂街的吼声,就像……死神催命时的脚步声。 该死,该死,因为太过急躁的原因,野泽险些没拿稳,他手忙脚乱的将手机翻过面,想要挂断这通电话——他已经感受到罗兰的目光望过来了。 电话上的号码是负责他们家生活事务的老管家打来的,按理来说,他基本上不会联系自己的才对,找他父母难道不是更可靠吗? 没时间想那么多了,野泽准备挂断电话,但罗兰开口,制止了他的行为。 “接啊,快接吧,说不定是什么不能错过的,很重要的消息呢。” 罗兰靠在沙发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眼中同样闪烁着期待的神采。 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就好像舞台上早就已经知道命运发展的观众,期待演员一步步的踏入终末的优越感。 野泽低下头,盯着那串熟悉的数字,心中莫名响起了一个声音。 ——绝对不能接这个电话。 否则,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野泽用颤抖的手想要对准接听的按钮,却按了好几次都没有中,他不得不用另一只手压住自己的手腕,让指头平稳起来,狠狠的按了下去。 “莫西莫西,”没有将电话送到耳边,野泽以虚弱的颤音发出了回话,所幸,电话那头的人所传来的巨大嗓音依然可以清楚的沟通。 “野泽少爷!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你又跑到哪里去了!”管家的声音十分焦急,还带着质问的语气,这对他的身份来说,已经有些逾越了。 没等野泽回应,管家就揭示了他这般姿态的原因:“你快点回来吧,大事不好了,夫人……夫人和老爷今天早上一起坐车出去,不小心发生意外,出了车祸,医院那边说……他们两人当场身亡了……” 野泽的手机从本就颤抖不已的手心滑落了下去,跌在了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好像现在的野泽一样,他涕泪横流,张大了嘴巴,想要发出哭喊,可他的喉管就好像断裂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嘴巴在不断的开合着。 某种激烈的情感像子弹一样穿透了他的全身,让野泽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浑身不能自己。 坐在沙发里的罗兰直起了身,之前对野泽一脸不屑的鬼舞辻无惨也主动凑了过来,欣赏着野泽脸上多姿多彩的表情。 然后,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欢欣的笑意。 “野泽少爷,你的请求,我同意了,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 罗兰说道,对野泽的命运下达了裁决。 若有一得,便有一失。 像是抓住了关键点一样,野泽的脑海被这个想法占据了,可比起身体里激荡的情绪,有种东西,胜过本能,操纵着已经不能自已的他,开口回答。 以最恭敬,最谦卑的口吻。 “是,罗兰大人。” 第二十六章 驯服 吐出那样服从的词句之后,野泽的身体都软了下来,好像骨头被抽走了一样。 罗兰站了起来,将那个还未挂断的手机一脚碾碎。 “你是因为能力不足而完成不了任务的吧,所以产生了这种狂妄的想法,所以,仁慈的我就把你任务完成的关卡给抹除了,现在,整个野泽家的资产都是你的了,用不了多久,你就不在意野泽少爷了,而是野泽先生!整个冬木市最富有的男孩!” “不用感谢我,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代价,若有一得,便有一失,这样的命运可是你亲手选择的。” 罗兰的话语还在继续,这些话语像当头劈下的屠刀一样,将野泽彻底击溃。 理智崩塌,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他眼中的视野已经被泪水给淹没成模糊不清的场景了,可即使这样,过往鲜活的一幕幕还是像走马灯一样被他的脑海自动调出。 野泽自己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他原生家庭可谓是功不可没,父母貌合神离的婚姻,专注于生意,对他的忽视,还有耳濡目染下,那种价值观的传递,才造就了今天的野泽。 可通过这几天的改悔,野泽却明白了更多的东西。 他的父亲无,恶不作,最初起家就是靠走私,功成名就之后,单是野泽所知道的情妇都有好几名,更别说私生子了,平时对野泽也是严厉无比,很少与家庭一起吃饭,可听到他死掉的消息那一刻,野泽却发现,这样的父亲,是爱着他的。 对待他的要求父亲表面上会严厉训斥,可过几天,还是会把他想要的东西找个理由送给他,每次野泽惹出事端,那个男人总是一边痛骂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边找关系,送礼保住他,对他的严厉,也更多在关于处理事务的教导上,那是对继承人恨铁不成钢的遗憾。 而野泽的母亲,平常虽然以尖酸刻薄闻名,对待他人残忍无比,因为有人举报了她公司的违规行为,她就设计让他背上贷款,家破人亡,但对自己这个独生子,可谓是溺爱的典范了,哪怕是无意中说出口的事情,她都会牢记在心,但凡觉得自己儿子受了委屈,少不得要找人大闹一场。 可这两个人已经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这是因为自己的无礼要付出的代价。 野泽知道自己应该痛恨,应该愤怒,应该不顾一切的做出反抗,可是,他做不到。 因为,在他的心中,对罗兰的崇拜已经压过了这些情绪。 从死亡的绝望中复苏,肆意决定其他人的命运,在看到罗兰的第一眼,野泽就觉得对方是个怪物,是极度危险的存在。 但是,不知何时,他却迷恋上了这种感觉,明明自己是被掌控的木偶,他却发自内心的崇拜着能够这样操纵他的人。 多么残暴啊,多么温柔啊,多么仁慈的人啊,明明是像恶魔一样的存在,在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之下,野泽却只觉得罗兰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神圣的光环。 在这种人的面前,除了拜伏之外,他又怎么敢产生其他的情绪呢? 即使是面对自己父母的死亡,出现在野泽脑海里的,居然是这样荒谬的想法。 不愧是罗兰大人!能够轻易的做到我办不到的事情,就是因为这样,才令人崇拜,令人信服啊! 野泽死心塌地的跪拜着,眼神迷离,抬手间就决定了自己父母的生死,凡俗的权势与保护在这位大人面前就好像是玻璃一样脆弱。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这才是他所要跟随的人! 如果可以,他愿意成为这位大人的一条狗,只要能跟随他就好! “他怎么了?坏掉了吗?”罗兰有些疑惑,他不是很能和野泽这种没有价值的家伙产生共情。 “坏掉我又要新招一个棋子了,真麻烦,希望会更聪明一点。” 罗兰并没有对野泽的状态产生在意的情绪,其他人怎样都好,野泽这种无用的道具要多少有多少,随时都可以找到一大批人来代替。 就像脚下的蚂蚁一样,罗兰很难注意到,一般情况也不会主动去管他,可像野泽这种主动挑衅的,那就不一样了,原本都没打算惩罚的罗兰动了怒,才对野泽重复了两遍是否要获得第二次机会。 如果野泽还有那天的小聪明,选择放弃了,罗兰也不介意从轻发落,就让他以死谢罪了。 但野泽走了另一条取死之道,罗兰也只好用黑影兵团去行动,让野泽明白,什么是更加深层的苦痛了。 这就是独属于罗兰的,‘修理’方式。 他还没有杀了野泽,无非在等待一个结果,要么,罗兰可以得到一个成长后更加乖巧好用的道具,要么,他只能换个新的了。 “比起坏掉,恐怕用蜕变来形容更加合适吧。” 鬼舞辻无惨倒是很清楚这种情况,“我们比起常人,不管是价值观,还是能力,都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么崩溃,要么出于慕强心理,反而会成为你最忠诚的追随者,这种事情,我见的多了。” 在无惨上千年的生涯中,有的是不愿意成为恶鬼的人,可那些人成为恶鬼之后,最开始的激烈反抗都瞬间消失,犯下的罪行,对他的崇拜甚至比很多自愿转化的恶鬼还要强烈。 罗兰也点了点头,等到野泽冷静下来,就会为自己得到了野泽家的资产而狂喜不止吧,毕竟,他本来就是一个人渣。 能够将无辜的同学打成重伤从楼顶跌落,事发还毫无悔意,不认为做错的渣滓,就当了几天正常人,难道就可以改变本性吗? 罗兰看着野泽,瞳孔中,有着如同昆虫或是野兽般的残酷冷漠。 他是不会共情,但他明白人性,人性的规律,也从未让他失望过。 野泽从无法自控的情况里回过了神,四肢并用,爬到了罗兰的脚边,亲吻着他的鞋尖。 “感谢您的仁慈,罗兰大人,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呢?” “接手野泽家就好,我会给你一些黑影忍者,用来排除这其中的障碍,还是之前的任务,快点完成了之后,我要你去参加每一场有间桐鹤野出现的宴会,然后,向他提出拜访他父亲的要求,将结果告诉我。” 野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他已经决定将罗兰的一切指令作为胜过生命的第一要事,只希望能够得到这位大人的赞赏,所以,他的回答也只有一个。 “是,罗兰大人。” (票票好少啊,肥啾失落中,还有再看的读者老爷,冒个泡支持一下肥啾呗!评论,推荐,收藏,打赏都可以啊,每一项都是肥啾的心头好,当然,最爱的还是一直支持肥啾的读者老爷们(??▽?)) 第二十七章 众所周知 等到野泽终于送走最后一拨客人的时候,月亮的已经高高挂在夜幕上了。 不管是他父亲的造船公司,还是母亲的化妆品公司,都牵涉着冬木市的经济,作为掌事人的他们同时出事,可谓是在这个小城市引起了轩然大波。 私人的慰问都来了一大堆,有太多人关心他父母的情况了,毕竟,总得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死了。 可结果很明确,野泽的父母在车祸的过程里当场死亡,连送往医院的机会都没有,这下,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都聚齐到了他的身上。 公司的其他董事认为他不可靠,竞争的同类公司想要趁着这种波涛来抢占野泽家的市场份额,还有各种各样不怀好意的大人们,对于他手上的财产虎视眈眈。 小儿持重金过市,这句话太符合野泽的处境了,换成以前的他,遇到这种情况,会明智的抛出大部分财产,以放弃主导权作为代价,利用父母留下的情分换取大量现金,然后在转换成不动产,等待东山再起的那一天吧。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与以前完全不同了,他得到了罗兰大人的帮助! “野泽少爷,”跟了野泽家上十年的老管家顾不上清理一波波客人留下的狼藉,走到了野泽身边,心中满是担忧。 “老爷和夫人已经在着手处理了,不能堕了野泽家的声势,但是,关于财产的处理怎么办,是要交换出去吗?还有老爷留下来的私生子,也会有人去接触他们的吧,这也是麻烦……” 在野泽家待了那么久,几乎可以说是看着野泽长这么大,对于这个老管家来说,野泽已经算得上他的亲人了,所以他才会更加怜惜野泽的处境。 父母双亡,一下子就要面对社会的龌龊与压力,实在太可怜了,完全不知道现在这个局面是由野泽一手造就的老管家杞人忧天的想着。 野泽偏过头,看着这个老管家,正是因为有了他,关于野泽家财产的接收才会这么顺利,所以,野泽撕掉了整整维持一天的虚伪表情,露出了原本那阴婺而猖狂的笑容。 “没有关系,不需要做任何改变,维持原状就好了,野泽家,是不会从冬木市消失的,我将整个野泽家都献给了一位大人,换来了庇护。” 老管家眼神一凛,之前他就觉得野泽有所成长,但还是没想到,野泽成长的这么快,可冬木市,野泽家也算得上顶流了,能够庇护这种境况的人,难道是政治方面的人物吗? 年过七旬的老人摇了摇头,不打算在想,让少爷去赌一把吧,作为遗嘱指定的监护人,有他看着,输了的结果也不至于一无所有。 “但是,父亲留下的那些私生子确实应该处理一下了,即使是有可能,我也绝不允许有人敢觊觎那位大人的东西!” 随着野泽的话音刚落,一排排闪烁着暗红色瞳孔黑影忍者凝视着他,然后消失在了黑夜里,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野泽知道,明天的冬木市,又会多出几个失踪的人。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那位大人允诺过了,只要他好好的完成吩咐,做好当狗的本分,就会赐予他更强的力量,甚至是永恒的寿命! 仅仅是想到那些无所不能的黑影忍者,野泽心中就感到一阵热切,他定下心来,重新看向了自己的管家,问道:“明天的行程呢?” 根据身份亲疏的不同,有些人可以直接上野泽家慰问,有些人则必须递上正式的拜访,才不能算作失礼,现在的冬木上流圈子了,因为很大一批华族的存在,礼仪是十分重要的,违背了就被会讥笑,排斥,所以,野泽明天还得去会见正式的拜访。 “冰室家的家主会来慰问,”管家熟练的拿出了拜帖,“还有就是,远坂家家主,远坂时臣先生发来了慰问,他会在明天上午九点正式来野泽家拜访。” 远坂时臣,这个之前才被野泽提到的名字让他心里一惊,但很快又释然了,既然罗兰大人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那么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了。 野泽点了点头,“以野泽家的名义,发一封邀请给间桐鹤野先生。” “间桐家?”老管家皱了皱眉头,这个已经衰落的家族,虽然还是地头蛇,但因为自身的风评和家主的无能,与他来往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虽然不知道野泽想干什么,但老管家还是点了点头,一封邀请也不算什么。 野泽招了招手,让老管家出去,自己则在被整理好的一系列财产清单里翻找,确认了港口仓库转移到了自己名下后,他才松了口气。 相对于其他财产来说,这个东西才是野泽真正的命根子。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能够得到大人想要的答案吧,罗兰大人保佑我。” 野泽祈祷着,将心中的苦累洗炼成满溢的忠诚心。 另一边,罗兰正拿着一只钢笔,随意在珍贵的古籍上涂鸦着。 “居然还真有御三家和圣杯战争的书籍记载啊,当初的魔术师留给后代的遗泽吗?我靠,黑影兵团真的无所不能吧。” 罗兰是真的有点震惊了,不管是珠宝,黄金,还是珍贵的物件与古董,黑影兵团能搞来这些他都不会意外,可在整理冬木市的过去的时候,要从几堆书的繁琐记载里找出自己想要的消息,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这个星期,罗兰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的考试季,每天奋笔疾书,来到冬木市都这么久了,他也只是认识了一下旧都这边的路,著名景点一个都没去过,好像他不是来寻求神秘和圣杯战争的,而是来补课的一样。 去便利店买饭,都算是难得的消遣了,在这种烦躁的压力下,他每天吃的糖又加了一罐。 结果,在寻找信息的时候,罗兰随口抱怨了几声有没有更详细的记载,不超过半个小时,黑影兵团就给他带回了数十本古籍,里面的内容干货极多,还充斥着许多魔术的术语,甚至对御三家的来历和圣杯战争都有些浅显的介绍,连召唤的法阵都有图案。 一看就知道是曾经里世界的魔术师留下的东西,在他们后代自己都可能丢失了传承之后,黑影兵团却可以大海淘沙一样拿来这些东西,未免也太全能了一点。 罗兰只是提了一个大概的要求而已啊!黑影忍者却给出了‘黑影兵团,使命必达’这样的完美回应,实在是太让人惊喜了。 “嗯,有了这些,对付间桐家,就更有把握了。” 罗兰认真的记载着,旁边负责对照,给他查漏补缺的鬼舞辻无惨倒是忍不住了,他倒不是对罗兰将身为恶鬼之王的自己当秘书来用有所不满,而是纠结于另一个问题。 “你真的打算将那个废物拉倒自己的阵营里?” “怎么可能?”罗兰头都没抬,继续专注着涂着,“众所周知,我不守承诺。” “你才来冬木市十天吧,就众所周知了?” “我指的是原来的世界啦,”罗兰冷笑起来,“他自己没发现,难道还要怪我吗?杜王町也只有吉良吉影不知道承太郎的能力是时停呢。” 第二十八章 远坂时臣 “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直接跟我说,以远坂家的名义,我会为你提供足够的帮助。” 在野泽面前的,是一个身穿暗红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这种鲜艳的颜色在他的身上,却具有一种稳重的气质,一副仪表堂堂的样子,看上去就很有威严,就像是话本里优雅的贵族一样。 “我知道现在应该称呼你为野泽先生,但孩子,请明白,作为你父亲生前的朋友,对于这种悲剧,除了感到痛心之外,作为长辈的我也只剩给你提供需要的助力了,对此你无需忧虑,这只是身为一个父亲,感同身受下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如果你需要,可以随时来远坂家找我。” 以流畅而清晰的话语,充分的表明自己真诚态度,一派绅士作风的男人,名叫远坂时臣。 与他相处的时候,野泽打心底感到舒服与敬佩,远坂时臣就是这么完美的男人,他是真的让人感受到‘名门之后’这个形容存在的绅士,在冬木市,远坂家能够成为领头者一样的人物,也离不开远坂时臣展露的风采。 “知道了,十分感谢您,远坂先生。” 野泽除了低头感谢对方的好意之外,根本做不出其他的态度。 远坂时臣笑了一下,看向野泽的目光依然是那么温和,这是这些天,在野泽家顶梁柱死后,依然用平等,尊重的态度对待野泽的人。 如果不是遇到的罗兰大人,自己可能真的会去主动成为远坂家的下属。 他衷心的感谢这一点。 与此同时,远坂时臣也在打量着野泽,发现对方低下头的时候,他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背,那里正被浅显的魔术遮挡着,防止露出下面红色的痕迹。 虽然离圣杯战争开始还有一年,但圣杯已经选中了他,时臣自己也有着逐渐开始减少会面的意识,毕竟没什么可以比得上圣杯战争的重要性。 可考虑到野泽家发生的大事,以及还有一年的宽裕时间,远坂时臣还是少见的进行了主动拜访。 在这种困难时期,主动帮助野泽家渡过难关,不仅可以展现远坂家包容的风度,还可以收获表世界的可靠人脉,不管是为了今后的经济的扩张,还是交给凛,都是不错的选择。 另外,出于本心,他也对野泽的遭遇很怜惜,或者说,兔死狐悲更加恰当。 自从决定参加圣杯战争开始,远坂时臣就做好了赌上性命的准备,即使做了弊,他也不敢确信自己一定会赢。 但他必须参加,这是从远坂家先祖就传来的夙愿,如果能赢,他就可以完成所有魔术师,以及先祖的夙愿,到达根源,但是,失败的可能性也不能小觑。 对此,他已经写了一份详细的遗嘱,包括自己死后刻印的移植,远坂家的魔术典籍,魔术协会那边负责保存刻印的可靠人脉,还有作为监护人,被自己绝对信任的弟子,言峰绮礼。 哪怕自己突然死亡,这份遗嘱也可以完美的保证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魔术师,远坂时臣有这个自信。 上天已经很眷顾他了,给予了他两个拥有奇迹资质的女儿,尽管出于他的私心,已经让樱和凛,在自己的身边长到了几岁,但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只能选择一个,刻印的移植,一般都要在第二性征发育完全之前,从现在就要开始做准备。 远坂时臣为此苦恼了许久,不停的搜集信息与方法,终于,做出了在魔术师角度称得上完美的安排。 间桐家虽然现在衰落到后代连魔术师的素养都十分劣质了,但本身的传承与能力,远坂时臣还是十分认可的,樱具有优秀的素养,会给衰落的间桐家注入一剂强心剂,带来繁荣,将来的成就也不会低。 现在间桐家还有那个老爷子看着,作为间桐家仅剩的魔术师,远坂时臣对于间桐家虫使也是久闻大名了,那样优秀的魔术师,为了振兴家业,想必,樱一定会收到珍宝一样的对待吧。 解决了心中最烦心的事情后,远坂时臣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准备圣杯战争上。 但看到野泽这种凄惨境况,想到自己可能遭遇不测后,凛的处境,远坂时臣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野泽的表现他也十分看好,遭遇了这样大的变故,还能够以这种不卑不亢的心态来面对一切,坚毅的扛起家业的重担,要是凛也能成为这样的淑女就好了。 最近,远坂时臣开始逐渐教导凛魔术的时候,在优秀资质的衬托下,远坂凛自身大胆而跳脱的性格轻松展现了出来,让远坂时臣很是苦恼。 “感谢您的招待,红茶很美味,那么,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我这边才是,多谢您,远坂先生。” 依然是举手投足都充满着优雅意味的远坂时臣被野泽礼貌的送出了家门,再出门之后,走到车上时,远坂时臣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间桐家的家主,间桐鹤野,真少见,他居然会主动来慰问,间桐家的情况是遮掩不住的,远坂时臣知道这只是一个魔道资质都没有的普通人。 说起来,间桐家这会,会让谁参战呢?那个老爷子出于传承家系和教导樱的目的,应该不会参战,对了,葵好像最近提过,间桐雁夜回来了,不过,他似乎主动放弃了魔道,只剩一年了,要成长为御主还是有点难吧。 就算真的勉强了自己,如果没有好的英灵,也只是不值得一提的小角色而已。 作为倾注了心血的参战者,远坂时臣总是下意识的关注起其他参战者的情报,至于间桐鹤野? 身为魔术师的远坂时臣怎么会关心那种普通人的行为呢,他将目光收了回来,闭起眼睛想道。 绮礼已经决定的召唤对御主威胁最大的assassin,专心负责情报收集和辅助,他必须召唤一个足够强力,最好能够一锤定音,决定胜利的英灵。 越古老的,就越强大,这是神秘的铁则,他已经有了几个备选的圣遗物,但还不够满意,还需要更加强大的,只能通过魔术协会的人脉继续打听了。 (肥啾日常求个收藏和推荐票!) 第二十九章 讨伐前夕 “听闻间桐老爷子一直以来慈祥和善,智慧渊博,我正好最近有些迷茫,不知道是否有机会能去拜访一下老爷子,受到他的教诲呢?” 间桐鹤野的表情完全僵住了,作为间桐家的掌权人,与同时期的其他公司掌权人,董事相比,间桐鹤野心中的想法完全就是写在脸上的那种。 野泽根本不用费力气,就从他脸上读出了‘你是不是疯了的’诧异与嫌弃。 间桐鹤野的确不敢反抗间桐脏砚,一想到那密密麻麻的虫窟,生育后就失去价值的母亲与妻子,畏惧就在他的血管里流淌。 可这并不是代表他傻到间桐家如今的处境是谁造就的都不知道,这位家谱上不止一次的出现过名字的老人,虽然保住了间桐家的产业,但对于任何姓间桐的人来说,都是折磨命运的根源。 间桐家现在每况愈下的处境,越来越扭曲的继承人,间桐脏研的存在,不能说毫无关系,至少也是罪魁祸首了。 一想到那个老爷子天天在潮湿的环境里养着一窟的虫子,间桐鹤野就感到一阵恶寒,连带着对于自己没能继承魔道资质感到由衷的庆幸。 结果,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主动提出要去接近那个老头子,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间桐鹤野都能预感到,那个地下室的虫窟里,又要多一具尸体了。 “间桐先生?” 听到野泽的提醒,间桐鹤野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 或许是心中不多的善心在作祟,或许只是单纯的为了减少麻烦,间桐鹤野说出了一贯的外交辞令。 “不好意思,家父最近出了远门,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似乎也没打算在继续纠缠的野泽让间桐鹤野松了一口气,像流程一样的慰问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逃离了这种想要主动接触间桐脏研的傻子。 他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噩梦才刚刚开始。 之后的几天,不管他在酒宴,饭店,还是赌场里,都能‘巧合’的碰到野泽,并且热情的向他问候他父亲的情况。 就连间桐鹤野为了逃避野泽,刻意去参加以前从不去的讲座时,邻座都是野泽,就在间桐鹤野一度以为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是不是盯上了自己,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击剑,从而提高了警惕心后,今天的野泽,在问完问题后竟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还表示之后不会再来打扰自己。 “我应该没做出什么怪异的回答啊?” 但不管怎样,他终于可以自由一下了,今天晚上,故意大醉一场,不回间桐家了吧,间桐鹤野愉快的想到,如往常一样拿起了酒精,开始麻痹自己。 而刚刚才走出门口的野泽,此刻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今天,间桐鹤野的答复是,家父不方便,而不是之前的不在了。” “干得好。” 罗兰夸赞了一声,挥挥手,野泽就自觉的躬下腰,被黑影忍者拉入了黑暗之中。 “忍不住了?” 鬼舞辻无惨看着罗兰跃跃欲试的样子,说道:“准备了这么久,不在定个更好的时间?按照那个废物的说法,间桐脏研今天才刚回来吧。” “不等了,越等越错,我已经快迫不及待了。” 罗兰旁边的桌子上,已经堆起了厚厚一摞的书籍,其中不少书页都已经被翻得卷起了边,书签都堆起了厚厚一叠。 这些黑影兵团收集来书籍里,都是当时同时代的魔术师留下的对御三家的记载,从魔术师的角度,他们对御三家的情况都做出了大概的点评,还参杂一些可能的起效想法。 这可比自己来找快得多,并且,因为擅长的方面,渠道,角度不同,每个人对于间桐家的侧重点都不一样,一个众人眼里的间桐家的外在,和罗兰早就清楚的内在相加,让他充满了自信。 这些书籍的记载对于罗兰来说,简直就像看攻略一样有趣,看的越多,他就更加想迫不及待的去自己尝试一下。 罗兰越想越兴奋,精力无比旺盛的他,心中再度点燃了灼热的火焰。 “今天晚上,我就杀了间桐脏砚。”罗兰笑着说道,感受着那股肾上腺素不断加速分泌的快感,眼神里透出一种兴奋之情。 在马上要品尝到抹杀虫子的愉悦之时,就连等待的时间,也是那么的美好,甘甜,罗兰一边毫不吝惜的往嘴里倒着糖果,表情也一点点的安静了下来。就好像归鞘的刀刃。 鬼舞辻无惨明白,这绝非杀意的平息,而是,为了更好品尝到极致的愉悦,而刻意进行的沉淀。 美食摆在面前的时候,多等待的一些时间,按捺住冲动,它的美味会成倍的增加,罗兰深明这个道理。 鬼舞辻无惨也守在门外,盯着天色,期待起来,等到罗兰瞳孔中,那熊熊燃烧的暗色火焰熄灭之时,拔出来的,会是他期待的那样,纯粹而冰冷,只有血渍留存的妖刀吗? 沉默的室内,只有‘咔擦咔擦’的吃糖声,时不时还夹杂着冰冷铁罐砸到地上的声响。 这种异质的习惯,鬼舞辻无惨也曾经好奇过,但他没有询问罗兰,作为一个在二十岁之前都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就像理解自己曾经对健康的身体,永恒的生命的渴望一样。 在罗兰看来,也许吃糖,是最容易得到的甜蜜的方式,他以自己的冲动为马车,以快乐为缰绳,无休止的行走在前进的路上。 在沉默的等待中,鬼舞辻无惨转过了头,高楼外的夜色,已经垂下了自己的幕帘,黑云遮蔽了一切,就连月光都无法透出来。 “时间到了,”鬼舞辻无惨看向罗兰,提醒道:“是个月黑风高的好天气,最适合送葬了。” “很好,”罗兰扔掉了最后一个空罐子,砸到了旁边,这回,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旁边的罐子已经堆成了半人高的小山。 抹掉嘴边的糖渣,罗兰品味着嘴里盖过一切的甜蜜味道,胃口大开,他已经想要品尝那胜过这些的欢愉了。 “我也已经吃完了。” 第三十章 虫仓 罗兰踏出了阴影的漩涡,踩在了坚实的石板上。 他的瞳孔闪烁着浅红色的微光,来自黑影将军的力量强化了他的视觉,哪怕周围一片黑暗,连最基本的照明都没有,罗兰依然可以看到白昼所能看到的一切。 接着,他的被这里冲天的腐臭气味给熏得皱起了眉头,简单的四处回望了一下,罗兰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向下的石阶中段位置。 理所当然的,在石阶的下方,是数不胜数的虫子组成的浪潮,腐臭和水汽的味道就是从它们身上传来的,它们组成了像深海一样地墨绿色,黑暗,污泥一样的虫海。 在海洋的中央,隐约还可以看到尸骨的残骸,几乎被蛀空的白骨,还在顽强发挥它最后的作用,密密麻麻的小点点填满了骨头空出的中央,那是一枚枚虫卵。 虫子的鸣叫声,爬行声,碰撞在一起的黏腻声音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曲让人感到想撕碎耳膜一般痛苦的扭曲旋律。 普通人,都不需要将他扔下去,就算是看到这一幕,就会产生对上帝的信仰吧,毕竟,常人能想到最可怕,最恶心的东西,都比不上这里的一丝一毫,地狱也不过如此。 多看几秒,精神就可能崩溃,神经就会被恐惧浸染而失去自控能力,罗兰这一生中,见过最恶心的景象,也不过如此而已。 “真恶心。” “太肮脏了。” 罗兰与鬼舞辻无惨一前一后的做出了评价,能让三观极其低劣的鬼舞辻无惨都做出这种评价,可见这片虫海的制造者的恶趣味,并非精神上的扭曲,而是生理上的龌龊。 不需要人解说,罗兰也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了。 间桐家的虫窟,这座被数十重结界包裹着的魔术工房,最深处,也是最重要的场所。 有这座虫窟在,数量众多的虫子可以迅速的爬出,消灭一切敌人,丰富的种类也足以让他们应付绝大多数攻击,源源不断的特性在魔术工房的加持下,更是会得到极致的发挥,哪怕是一流的魔术师,也必须承认这座工房的棘手。 就算真的敌不过,这种虫巢也可以当做一次性的道具,让虫子掩护魔术师本人有着逃跑的余裕。 尽管实力为了维持生命在不断退步,但间桐脏砚作为五百年的大魔术师的素养还是十分优异的,这座优秀的魔术工房就是最好的证明,在里面待着,哪怕是三流的英灵,只要不是克制型的,也足以让间桐脏砚保下一条命。 这座虫窟的重要性还不止如此而已,因为储存着间桐家几代的使魔样本,他也是间桐家魔道传承的重要部分,等到继承者真的彻底掌握了这座虫仓,他也就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优秀魔术师了吧。 只不过,恐怕从创立到现在以来,这具虫窟还没有真正完成过传承的使命吧,毕竟,正常的魔术师,为了便于继承,应该会分门别类的摆好虫仓才对,这种完全集结成一团的虫海,在这将继承者扔进去,让虫子玩弄的继承方法,还是用拷问来形容更加恰当。 被扔进这里的人,就算不被绝望淹没到自杀,也一定会在精神上‘坏掉’。 在原著的五战中,远坂凛第一次看到虫仓的想法,是十分凡尔赛的,拥有着可谓顶级,奇迹一样的魔术师才能的远坂凛,认为自己只要半年,就可以完全统率这座虫仓的虫子。 可间桐家的传承往往要数十年都无法掌握,身为初代家主的间桐脏砚当然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作为代代相传的虫使家族,他手中有着不止一套比远坂凛这个不精通使魔的魔术师能想出来的方法,更加简洁,优秀的手段。 但是,他从未展现过,因为,间桐脏砚是故意的。 自从灵魂扭曲了之后,血脉也因为水土不服开始出现衰落的表现时,间桐脏砚就不打算发展间桐家的魔术,也不打算培养继承人,而是单纯的,以折磨人为乐。 这种既不能叫做学习,效率也不高的传承虫窟,就是间桐脏砚出于自己的趣味,为了折磨继承者而诞生的。 间桐家有的是不需要折磨,通过高效的学习就可以成长为优秀虫使的手段,只是间桐脏砚不肯用罢了。 理解这种内幕,还是罗兰在看了那些魔术师的笔记与书籍之后明白的,最开始看完四战的罗兰之只是单纯觉得同样身为御三家,间桐家的魔术怎么就那么下流,还恶心,可那些魔术师留下来的笔记,却给出了与常人想法大相径庭的答案。 尽管家系,擅长的方面都有所不同,可这些魔术师们,都做出了相同的判断,他们觉得御三家中,最优秀的反而是间桐家,当初,第一代御三家威名最盛的,就是间桐家的虫使。 比起外在的虫子,魔术师们关注的要更加直观一些,间桐家真正的魔术,是强制、制约,从一开始,间桐家就是擅长创造、操纵使魔的魔术名家。 正因为有着这方面的经验与传承,间桐脏砚才能迅速开发出足以制约英灵的令咒系统,在魔术上,这也是了不起的功绩。 所以,间桐家本来就是使役使魔的,虫子本身也只是使魔的一种,之所以会这么恶心,在于间桐脏砚本身扭曲的心态,而不是魔术本身。 以前还无法理解远坂时臣为什么要送出女儿的原因现在也得到了解释,毕竟,在魔道的世界里,间桐家的虫使是那么的优秀,连外来的魔术师都发自内心的认为间桐家的强大,对间桐家有更深了解的远坂时臣做出这种举动也就不难理解了。 魔术典籍主要的介绍也都在这方面了,关于罗兰都有所了解的刻印虫之类的详细情报反而一个没有,在其中的一本书上,一个魔术师无意提及了一下原因。 ‘虽然很想见识一下间桐家对使魔的创造力和详细手段,但去了解内容等于破坏了守则,恐怕会被那个虫使杀掉吧,还是保持这种共识为妙。’ 对于魔道秘术的传承,是每个家族重中之重,窥探的举动就是互相残杀的前兆,远坂时臣自然不可能去违反,这倒也不能怪他。 从他的角度来看,在魔道世界里,研究,梦想,经历,学过的一切都可以通过魔术刻印传承的魔术师来说,继承人的重要性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谁会把自己优秀的继承人肆意玩弄呢?用更加高效,优秀的方法,才是常识。 远坂时臣果然是天字第一号倒霉蛋,罗兰摇了摇头,不在关注还在咝咝作响的虫子,踏上了上方的阶梯,那扇楼梯的隔门。 (日常求个票票,收藏的读者老爷可以每天点开,追读一下吗,肥啾拜谢!) 第三十一章 打招呼的方式 打开楼梯的隔门走上去之后,罗兰也算是正式进入了间桐宅的内部,与外表看上去仿佛住着吃人恶鬼一样的荒废不同,这座洋房的内部除了环境与采光都有些阴暗,潮湿外,倒是没什么异常的气息,居然看上去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老式宅邸。 客厅整洁亮丽,不少地方都空旷无比,甚至许多地方都没有摆放家具,只有光秃秃的木地板,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人类生活的气息。 罗兰随意的走了几步,一块地板就因为常年腐朽发出了吱呀的响声,他简直像是来错了地方一样,所幸,他一直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走过客厅的隔间,作为不多摆放在墙边的家具,很容易就吸引了罗兰的目光。 那是一个高大的酒柜,没有锁,玻璃门正中间的那一层还摆放着几瓶被喝了一半的烈酒,不难想象,这可能是间桐鹤野必须在间桐宅呆着的时候的重要消遣。 罗兰十分自来熟的打开了酒柜,还惊喜的发现了被好好保存的二十年陈酿雪莉酒,也不介意没有杯子,就将酒拿了出来。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弹,瓶颈连着被好好塞住的瓶口一同飞到了旁边的墙上,砸了个粉碎,罗兰则十分豪放握住开了个大口的瓶身,以干渴时痛饮泉水的姿态大口大口的灌着这要慢慢品味的陈酿。 “呼,”当瓶壁上再也倒不出一滴酒的时候,罗兰才舒爽的长呼了一口气,并十分没素质的将空瓶子砸向一旁,发出了清楚的响声。 “这可是敌人老本营,你未免也太放松了一点吧。” 鬼舞辻无惨有些无语的看着罗兰,不管面临怎样的境况与姿态,罗兰这种自我的举动从未改变过。 “因为嘴里刚刚甜得发苦,想换下味道而已,没看到就算了,看到了怎么能放过呢?” 罗兰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让鬼舞辻无惨也无话可说了,他只能叹息着,提醒道:“虽然我们是来进行破坏的,但斩首才是主要目的吧,先找到间桐脏砚再说吧。”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之后这就是我的财产了。”罗兰满不在乎的继续翻找着酒柜里是不是还有自己看得上的酒,说道:“这里时间桐家的魔术工房,是他的大本营,一个全身都是虫子的老怪物,怎么可能不利用虫子最好用的特性来监视这里呢?” “根本不需要主动去找他,反正他自己也会送上门来的,”罗兰的手指划过一瓶瓶美酒,浅红色的瞳孔却忽然散发出了鲜血浓郁的红光,黑影兵团将一些画面传到了他的脑海里,这让他停下了继续找酒的举动,转过了身。 “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事实上,也不用罗兰提醒,鬼舞辻无惨已经听到了,客厅外面的走廊里,正传来沉重的响声。 “笃,笃,笃——” 富有节奏的拐杖声逐渐从空旷的回音变成了一墙之隔的响声,声音越来越近,拐杖敲击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吱呀————” 罗兰没有听到推门的声响,门却自己打开了,厚重的木门因为门轴的撕扯发出了那令人牙酸,刺耳的挤压声,给平静的宅邸荡起了别样的气氛与波澜。 门口外的那个家伙,也随着大门的后移而露出了全貌,那是一团在蠕动的黑暗,看起来混沌而深邃,带着远胜地下室的虫仓里,压抑森冷,潮湿腐朽的气息。 在这种像是鬼宅一样的场景里出现了真的类似恶鬼一样的人物,再富有胆气的人也会打着寒噤,颤抖不已。 这团黑暗拄着拐杖,正式像客厅踏出了第一步,骤然间,他身上的黑暗蠕动,伴随着刺耳的虫鸣。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活物一样的黑色阴影开始蠕动,数不清的生物爬行,飞走,像山洞里被惊醒的蝙蝠一样散开,细碎的声响和黑色的虫群形成了让人膈应的恶心声音,黑暗的深处,也终于露出了一个矮小瘦削的人影,伫立在客厅的。 “不请自来的客人,居然也不对作为主人的老朽的来打个招呼,还真是无礼啊。” 嘶哑的声音从人影口中传出,带着令人作呕的恶意,很明显,这就是间桐家真正的主人,间桐脏砚本人了。 他之前故意让虫群包裹了自己,想以视觉上的错差来给罗兰造成威慑和打击,也算是在双方情况都未知时,表达力量的常用伎俩。 鬼舞辻无惨撇了撇嘴,处于对方的大本营,敌人还表现出这样一幅恐怖,从容的姿态,就算打定了心意要入侵的魔术师,也会被吓到吧。 但是,要对罗兰用这招,他找错人了。 在没有获得力量之前,罗兰都不会在意这些东西,获得了力量之后,就更不算什么了。 比起黑影王国,间桐脏砚尽力营造出来的恐怖气氛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一样不值一提,黑影将军的成长过程本就是不断释放内心的黑暗力量。 所以,在间桐脏砚装神弄鬼的时候,罗兰则是站在酒柜那边,不紧不慢的将酒柜里摆着的垫子撕成一段段的布条,将他浸满酒液,伸进瓶身,在缠绕在瓶口上。 间桐脏砚的话问完时,罗兰的准备工作也做完了,他点燃这特制的鸡尾酒,将整整一瓶都狠狠的砸向间桐脏砚。 刚刚才散开的黑色虫群马上改变了姿态,迅速的聚集起来。 “轰——!!!” 酒瓶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随着冲击破裂开来,赤色的火焰随着酒液流淌,扩散,烈焰很快一扫而过,吞噬了表层的虫群,让它们发出难听的哀鸣和烧焦的糊味。 这种举动并没有给间桐脏砚造成什么伤害,但侮辱性就非常强了,他之前所营造的气氛与自信,都随着周围掉落的虫尸一同消逝了。 现在,间桐脏砚的脸色恐怕不会比被烧焦的虫子好看多少。 罗兰笑了笑,这才做出了回应。 “这就是我打招呼的方式,想要再试一次吗?” 第三十二章 间桐脏砚 瘦小的身影向前走了几步,从客厅里一整面的玻璃处反射的光芒终于照出了间桐脏砚的全貌。 他的个子不高,在驼背的情况下更是带着一种矮小的感觉,光秃的头部下,是木乃伊一样干瘦的四肢,瘦削的身体被包裹着青色与深灰色搭配的和服里,双手交叠起来,握着一根木头拐杖。 深陷的眼窝里,根本看不清瞳仁,但却不可思议的露出了矍铄的精光,身上带着一股腐败的气味,明明是人类的外形,动作却僵硬而缓慢,仿佛一具提线木偶一样的身体,这就是间桐脏砚。 以可怕的手段一次的延长自己的寿命的魔术师,以扭曲的心态支配,控制了间桐家的幕后黑手,虽然还是人类的外形,但现在的他,已经会让人感觉到,这是不折不扣的妖怪了。 从这点上来说,传言也不算有误。 抛开这骇人的外观,间桐脏砚除了表现怪异之外,在交涉方面还是相当精通人情世故的。 他一边抛出试探性的问题,一边警惕的望着罗兰,眼珠不断转动,搜集着可能的情报。 在被结界包裹的间桐宅里,维持好灵地之后回来之后,间桐脏砚一如既往布置好了防备的手段。 ——那是名为‘视虫’的使魔,具有相当优秀的隐蔽性和监视功能,如果不是本身就对魔术研究很深,又或是有着感知方面的特长,只要不是非常近的距离,英灵都无法察觉。 即使在被结界包裹的工房里也要放置这种使魔,倒不是间桐脏砚过于谨慎,这只是为了满足他的私欲而已。 间桐脏砚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从子孙的痛苦中,汲取自己精神上的养分,间桐鹤野恐惧与担忧,对于儿子和间桐家未来的责任的负担而无能为力的那种自暴自弃,他经常通过那个醉酒而无能的男人深夜痛哭的画面来获得满足。 结果今天他刚回来,间桐鹤野就一溜烟跑了出去,今天晚上也没有回来,远坂家送来的那个小女孩,离下一次送入虫窟还有段时间。 而那个不孝的子孙,间桐雁夜,第一次用植入刻印虫的手段增加的魔术回路的痛苦恐怕让他现在还无法自控,恐怕还在外面一个人哀嚎,直至虫子融入身体为止才会第二次来间桐家吧。 所以,风尘仆仆回家的老人只能一个孤独感叹着子女的忙碌,在寂静的宅邸里一个人夜游。 然后,不对劲的地方就发生了,在他的前进的走廊上,竟然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声响。 间桐脏砚抬起头,就发现了一个一身黑衣,没有生命气息,既像使魔,又像召唤物的忍者,挖开了檐柱,把一个奇怪的包裹塞进了里面。 遍布整个宅邸的视虫传来的画面显示这不是偶然的行为,而是一场蓄意的入侵,整个间桐家,足足有几十处被监视的地方都有着同样的行为。 是什么魔道的手段吗?破坏结界的炼金炸弹?还是迅速成长,只等待发动的战斗傀儡?又或是大范围的游魂? 五百年的经验让间桐脏砚想到了各种可能,但还没等他发起攻击,那个黑影忍者用鲜红的眼睛跟他对视了一眼,就消失在了阴影之中,连结界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见,恐怕间桐脏砚都难以相信自己密不透风,一只虫子都飞不出去的工房会有人能这样的来去自如。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自己的工房,可能已经被入侵了。 在全力启动结界的筛查功能后,间桐脏砚立马就找到了目标,这倒不是他设立的结界有多强大,事实上,任何一个具有基础功能的结界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毕竟,那个入侵者根本没有隐藏自己,堂而皇之的打开了他家的酒柜,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放松的喝起了酒来。 暗自压下心中的怒火,间桐脏砚稍稍准备了一下,直接赶向了入侵者的方向,按理来说,入侵者这么光明正大,应该不会逃跑才对,可问题在于,奈何他摸不清对方的深浅,连反制那种从阴影里的消失的手段都没有。 可看到入侵者的脸时,间桐脏砚还是有些震惊,他倒不是被罗兰俊朗的容貌给迷到了,而是那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龄。 在魔道的面前,延长寿命的手段屡见不鲜,保持容貌,可作为活了五百年的长生者,间桐脏砚能够准确的闻到经历了时光的那种腐朽,外貌可以作假,可灵魂的衰老藏不住的。 这种最多也就是刚刚出师的新人魔术师,居然敢入侵间桐家的魔术工房? 间桐脏砚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时代的变化,而且,作为魔术师,对面的装扮也过于简单了一点,看上去就是一个寻常的市民,如果不是来自魔神柱家系的直觉让间桐脏砚感受到了罗兰身体里那种深邃的魔性,恐怕他都会产生误解。 还不知道方有怎样的底气,还是先试探一下吧。 这个活了五百年的老虫子一向都很从心,利用,合作,化敌为友是他惯用的手段。 抱着这样打算的间桐脏砚刚刚摆好阵势,就被扔到脑门的火焰酒瓶给炸了个灰头土脸。 “哼,还真是有个性的年轻人啊,看到你,老朽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敲着拐杖,间桐脏砚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仿佛要渗入冰冷的空气中一样。 “年轻的时候,你这种半截身体都入土的样子,还想起的自己年轻的时候吗?” 在见到间桐脏砚由异物组成的身躯后,罗兰心中原本的厌恶更深了一层,他毫不客气的刺了过去。 这毒舌的表现让间桐脏砚为之一窒,可听到罗兰的话语,他却顿了顿,目光里有着些许茫然。 说起来,自己年轻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来着?似乎,要完成什么东西,好像在为了什么理想而奋斗…… 间桐脏砚发出一声冷哼,不再去纠结这个没有结果的问题。 “这么尖锐的脾气可是会戳伤自己的,算了,既然不愿意交流,但作为里世界的家伙,应该清楚入侵魔术师的工房会有怎样的下场吧?” “那么,你,是什么人?” 佝偻的间桐脏砚看着罗兰,用扭曲的声音发出了质问。 回答他的,是罗兰那与飞向间桐脏砚冰冷的飞镖,具有同样温度的声音。 “我感觉不到报出名号的必要 ——杀了他,黑影兵团。” (日常求个推荐票,新书期是重中之重,希望读者老爷每天都来支持一下肥啾!) 第三十三章 忍者兵的战斗 黑影兵团的忍者在罗兰的命令的一瞬间就从影子里浮现,组成了一团包围网,刹那间,足以将敌人扎成刺猬的飞镖划过美丽的弧度,飞向了间桐脏砚。 破风声接连不断的响起,每位黑影忍者手中都握着许多叠在一起的飞镖,以机械,稳定的频率,倾泻着主人的杀意。 下一刻,间桐脏砚的身体就在飞镖临近之前,化作了浓郁的黑云,密集的虫子分散开来,让飞镖即使攻击到也只能带走几只微不足道的虫子,比起那庞大的总数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大部分攻击都做无用功,就算是坚毅的战士面对这种场景,也难免会出现迟疑,犹豫,乃至对敌人的惧怕吧,可黑影兵团不会。 他们是工具,是黑影王国的使者,只要主人下达了命令,在对方取消之前,黑影军团就不会停止进发。 见到飞镖攻击无效后,围在最前一排的黑影忍者飞跃而上,以凌厉的踢击,拳击,攻向了间桐脏砚,他们不仅是最好的间谍,也是优秀的刺客,每个黑影忍者都身轻如燕,精通空手道和轻功。 重重的一击所带起来的声势依然没有造成多大的战果,论到敏捷,这些密集的虫子也不差,黑影忍者的腿脚攻击只是在这间客厅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个个陷坑和飞溅的残渣。 而避开他们攻击的虫子,也攀附了上来,像黑色的锁链一样,一层层的虫子缠上了黑影忍者的手肘与脚踝,甚至攀爬到心脏处,啃咬着他们的身体。 罗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担心,还嗤笑了一声。 这种利用虫子化整为零,在重新聚合起来侵蚀敌人的攻击手段确实好用,不仅保命能力强,反击也不差,对方如果是血肉之躯,就会被啃成残渣。 如果是炼金傀儡,就会被啃断关节,腐蚀金属,但黑影兵团,本质上是与黑影王国融为一体的魔法生物,他们确实有着真实的肉体,但在相当程度上具备着黑暗和影子的性质。 黑影忍者不会死亡,只要召唤者还在,就可以从黑影王国继续召唤他们。 像普通的冷兵器攻击,子弹这种攻击,对他们来说是无效的,要对付黑影兵团,最好的办法是利用驱邪的术法,或者利用他们身为影子的本质,通过撞击等巨大的力量让它们维持不了形态,溃散开来。 间桐脏砚这种攻击致命处,但范围很小的攻击,根本无法对黑影兵团造成影响。 被攻击的黑影忍者只是不断的拍打着手和脚,发现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后,他们转过头,望向了后面的同伴。 在最先一批的黑影忍者冲上去用肉身攻击后,从阴影里很快就有新的黑影忍者被召唤,接替了他们的位置,保持着包围网的密不透风。 不知道的人恐怕都要以为间桐脏砚才是那个客场作战的倒霉蛋了,被新召唤的一批黑影忍者手中都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其中,以绳套和木棍居多。 正如前面所提到了,黑影兵团是没有命令有主动行为的工具,但他们是保留了相当程度的智慧的,会根据主人的命令和要求,自发做出判断与反应。 就像罗兰抱怨御三家的资料不全,他们会以罗兰无法理解的方式找到御三家的书籍一样,鬼知道他们是怎么确定那是记载了御三家的典籍的。 在战斗方面,他们更是熟练于心了。 像包围,堵截,封锁路线这种军团一样的行动几乎都快成为他们本能了,如果不是被正气眷顾的圣斗士,再强的敌人也会被他们死死缠住。 见到冷兵器与物理攻击都没用作用,他们采用了更加敏锐的方式,两名黑影忍者从罗兰身后的酒柜里拿出烈酒了,浇在了木棍与绳套上,将它们点燃,在将被火焰吞噬的武器扔给了被虫子啃咬的同伴。 被困住的黑影忍者熟练的接过沾染火焰的武器,主动的将它们送往沾满虫子的地方,所到之处,尽是虫子的哀鸣与划过的尸体。 当间桐脏砚意识到不对劲,发现这群黑影忍者根本不具有感情,开始主动放弃攻击,重新分散的时候,最外围的黑影忍者已经并排列阵在一起,将沾有火焰的棍棒挥舞的虎虎生风,开始的一点点的缩小包围圈,不给间桐脏砚的虫子逃离的机会。 被逼无奈的间桐脏砚刚刚才重新聚集成团,后发的几位黑影忍者,冷不丁的就扔出了一个个小小的黑色弹丸。 漆黑的弹丸有着近乎子弹的一样的速度,几乎呈一条直线,准确的砸中了大团的虫群,在碰撞开来的时候,一丝丝赤色的火焰迅速的蔓延开来,化作浪潮,将周围所碰到的一切虫群化作灰烬。 这种小型手榴弹的威力可不是罗兰那自制的鸡尾酒能比的,凝固而蔓延的炎潮虽然只有一瞬,却轻易突破了表面,蔓延到了虫群的深处,留下大片大片的虫尸。 有这种可以轻易秒杀大片虫群的道具却故意不拿出来,而是先用火焰让老朽放松警惕,逼迫虫群聚集,以求达到最大杀伤吗? 明明是几十名不同的个体,却不需要任何交流,顷刻间想出这样的计划,每个人都执行着自己低任务,这种战斗智慧如果真的是傀儡所拥有的,创造他的魔术师在时钟塔的降灵科,当个君主也绰绰有余了吧。 被震撼着的间桐脏砚也真的有些恼火了,他的两次出手,都寸功未建,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危机之中,还是在他自己的工房里? 这种事情传出去的话,间桐家的名号会被人耻笑的! 分散的虫群聚合起来,重新组成了那个耄耋的老人,只不过,那件和服的一只袖口,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显然是黑影兵团之前的战果留下的痕迹。 间桐脏砚阴沉着脸,显露出一丝明显的杀意,没有说话,但虫群的嗡鸣声,已经在这座客厅的每一处空间回荡。 第三十四章 固有结界 明明是在宅邸之中,罗兰却感受到周围传来了剧烈的震动与摇晃,像是一艘行驶在风暴之间的大海上,却无力挣扎的小船一样。 伴随着虫鸣,被包围的间桐脏砚周围的地板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裂隙,数不胜数的虫子抱团成组,汇聚在一起,交织呈了一圈铁壁一样的防护和让人精神错乱的扭曲场景。 从地板都天花板,一圈圈虫群像是瀑布一样流动,蔓延着,飞流而下的支流自动汇聚到了间桐脏砚那只完好的手臂处,还在不断涌入。 罗兰用肉眼都可以观察到,间桐脏砚身上那不断有虫群涌入的手臂处很快鼓起了一个比他头颅还要大的鼓包,随后再缓缓消失,涌入的虫群不断让手臂重复着这个过程,几乎要撑破皮肤的巨大鼓包像血管一样一收一缩。 间桐脏砚的身体随着虫子的进入也开始慢慢膨胀,直到身上的和服紧紧的勒住他的时候才停止,随后,伴随着滑腻的蠕动声,间桐脏砚的身体像被放气的气球一样缓缓收缩,最后又恢复了那副干瘪老人的样子。 只不过,这次,他那只断掉的手臂已经复原了,周围弥漫的虫群聚集在一起,用肉身化作了一只只黑色的巨手,将间桐脏砚周边的黑影忍者狠狠捏碎,其他黑影忍者还未来得及退开就被从地板下方冲出来的虫群将整体全部包裹,消灭。 在这期间,他们也做出了反抗,可不管带着火焰的武器,还是手榴弹,给虫群造成的伤害都不多。 罗兰定睛一看,便发现了原因,这种新虫群不管是个头,还是甲壳形状,都与之前的虫群截然不同,它们的甲壳上还带着油亮的光泽,蔓延的火焰触碰到上面根本无法继续燃烧。 “桀桀,这是对火焰的特化版,这种令人头疼的小聪明对于老朽来说,早在百年之前就做出了防备。” 间桐脏砚一如既往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好歹他也是威震一方的虫使,对于以创造使魔而闻名的间桐家而言,不可能没有应对常见克星的特化版虫子。 之前他那么狼狈是因为百年来的平静让他的身上并没有带着太多战斗类型的虫子,都是用于研究的基础类型,所以才会不断吃瘪。 通过刚刚那波虫潮的补充,间桐脏砚已经将身体的组成换成一大批战斗用的虫子,还恢复了伤势。 现在的他,已经战无不胜啦! 间桐脏砚用充满恶意的眼神看着罗兰,仿佛下一刻,就会有虫群从地板上冲出,像淹没黑影忍者一样淹没罗兰,他吐出冷酷的声音。 “既然你都主动发起了攻击,老朽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不然间桐家的名声……” 话没说完,间桐脏砚就突然伸出了一根手指,他竟然以说话来吸引注意力,趁势偷袭! 只见间桐脏砚的那根手指前端的一节突然褪去外皮,化作一只巨大的甲虫,从身体里发射了出去,在半空中,甲虫就张开了锋利的翅膀,尾部像利刃一样,如子弹一样弹向了罗兰的额头,想要一击毙命! 明明只是一只虫子,但这只甲虫却发出了金属一样争鸣的响声,间桐脏砚那满是皱纹的嘴角在射出甲虫的时候已经挂起了笑容。 他当然不会有什么所谓的荣誉与自尊心,对于魔术师来说,有这种东西的才是少数,他这种抛弃了一切的残渣就更是如此了。 不择手段才是战斗的常态,在注意到罗兰的身上并不是魔术师一贯的装扮,似乎也没有防护的道具时,间桐脏砚就打好了偷袭的心理准备。 在魔术战中,对于防御的警惕,是一丝一毫也放松不得的,就让他这个前辈,来教教对面的敌人吧,至于代价,用生命和尸体来支付就好了! 间桐脏砚射出了虫子是近几年培养的得力王牌,翅刃虫有着敏捷的移动速度和连强壮的公牛骨头也能轻易咬断的攻击力,在这种偷袭的情况下,他已经看得到那个神秘青年脑袋被贯穿的场景了。 不过,翅刃虫的嗡鸣声,很快就停止了。 因为,它已经动弹不得了,间桐脏砚的眼睛震动的一缩,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他的翅刃虫,居然被人空手捏住了,而且不是抓住虫身,而是只用两根手指,捏住翅刃虫利刃般的尾部,在那种速度中轻描淡写的做到这一点,这得是多强的反应能力? 就算是强化魔术的天才也未必能触及这种领域吧? 罗兰看了一下这只像刀刃一样的虫子,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美感,间桐家在虫子的培育方面,也不完全是一无是处嘛。 然后,他就捏碎了翅刃虫足以抵抗刀剑劈砍的外壳,终结了这个小家伙的生命。 “间桐家的名声,是打不过就偷袭嘛?” “对于魔术师来说,这可不算什么坏名,反正间桐家已经沦落至此,在肮脏一点也无所谓了。” 间桐脏砚紧紧的盯着罗兰,用嘶哑的仿佛刀子划过玻璃一样的刺耳声音说道,见到偷袭的翅刃虫没有生效,想暗自发动地板上的机关,让虫群将罗兰淹没。 他已经杜绝了主动化身虫群,冲过去吞噬敌人的想法,打算重温一场使魔的魔术战。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怂了,只是最符合情况的判断而已。 可是,原本利索的机关现在却不好用起来,他瞪着罗兰半天,地板都没有任何动静。 “如果你还想发动机关的话,还是不必费心思了,在魔术师的工房里,我也稍稍做了一点准备的。” 罗兰主动打破了间桐脏砚的不断瞪着他滑稽举动,瞥了一眼脚下。 在进入间桐家的时候,他所踩着的东西,早就不是地板了,而是蔓延开来的黑暗,无光的影子以他为中心,逐渐覆盖了周围的一切。 这是黑影王国的入口,这种地方,间桐脏砚的机关当然不可能有效。 “呵,”间桐脏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些畏缩的盯着罗兰的脚下。 “这种实力,没想到,在这个极东的乡下,居然会有你这种程度的魔术师啊? ——如果老朽没看错的话?这就是传说中最接近魔法的魔术,固有结界吧。” (肥啾日常求个票票!) 第三十五章 目的 固有结界? 罗兰抿了抿嘴唇,感到有些诧异。 他倒不是不清楚间桐脏砚说的词语是什么意思,毕竟作为在型月系列多部作品担任的主角的卫宫士郎最强大的依仗,他也算是被强行塞入了这个词语的概念,想忘都忘不了。 作为传说中禁忌的魔术,将自己的心象具现化,侵蚀世界,将空想与现实,内与外进行交换,所包含的力量甚至超越很多英灵的宝具。 因为个体的不同,每个固有结界的能力都是千奇百怪的,即使是同一个人,比如红a与卫宫士郎,经历的不同会让双方的心象世界产生差别。 但和替身不一样,固有结界,没有弱小的,它们的差别只是强大到什么程度而已。 而且,固有结界修习难度也是一等一的,毕竟,拥有的人寥寥无几就可以看出来了。 本质上,这是属于精灵之类才能操使的能力,哪怕是极其优秀的魔术师,在没有这方面资质的情况下,也很难习得。 可一但修习成功了,所带来的回报也是巨大的,将敌人拉倒自己心中具现化的世界,只用想象一下这件事,就可以明白固有结界到底是多么可怕的力量了。 但问题是,道理罗兰都懂,可黑影王国,和固有结界有什么关系? 看到自己脚下的汹涌的黑影与重新被召唤出来的黑影兵团后,间桐脏砚立刻让虫群拱卫住自己的举动让罗兰明白了。 ……原来如此。 黑影王国的力量让间桐脏砚误判了嘛?说起来,黑影王国的力量确实是在侵蚀世界本身,毕竟黑影将军的终极目的就是让黑影王国覆盖到表层世界。 只可惜,现在的罗兰就算有这种想法,也做不到这件事,单个黑影将军的力量最多暂时将周围替换成黑影王国的入口而已,不知道黑影王国的间桐脏砚,能凭借这么短暂的信息迅速抓到最相似的对象,看来这五百年也不算无所事事。 见到罗兰沉默的样子,以为自己说中了的间桐脏砚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怪异的弧度,漏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 “看来是被老朽说中了啊,啧,虽然最近确实听鹤野那孩子说过冬木市似乎增加了几起失踪案,没想到会是你这样的人物进入了冬木市啊。” 间桐脏砚虽然用着谈家常一样的亲切语气,但罗兰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情,只有扭曲的怪异。 “看来也不能怪远坂家无能啊,你这样的外来魔术师,就算进入灵脉,那三流的家系也未必能发觉吧。” 作为灵脉管理者的远坂家,也承担着维护里世界规则的任务,外来的魔术师,如果不经过通告,被他们的发现了,被抹杀,悬赏也是常有的事情。 正是因为没有察觉到异常的痕迹,间桐脏砚才会以为只是那种无知无畏的魔术师来入侵自己的宅邸,没想到,惯例的试探,却探出了一条大鱼。 他本来还以为,最近被间桐鹤野提起的那几个失踪事件,是自己的‘好儿子’间桐雁夜做下的。 那个愚蠢的家伙,既然敢在他露出义正言辞的模样,明明是有着间桐之魂的男人,却如此惺惺作态,做出那种牺牲一样的举动,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间桐脏砚在被自己当成实验品的间桐雁夜身上,倾注了相当可怕的恶意。 经过几轮虫窟洗礼,完成了足以让人疯掉的恐怖折磨后,已经不成人样的间桐雁夜完成了第一期的改造。 等到间桐雁夜的身体站在悬崖边上,推一把就会粉身碎骨的时候,间桐脏砚只好暂时停止了折磨,放任那个根本不想呆在间桐家的男人跑到外面去一个人舔舐伤口。 但扭曲的间桐脏砚仍然没有放过间桐雁夜,在改造的时候,那些被大量植入的虫子,会不停的啃噬间桐雁夜的身体,用宿主的血肉来满足自己的饥渴。 并且,因为逐渐在啃食中与虫子建立了联系,一但间桐雁夜控制不住自己,产生了恶意,或失去了意识,体内的虫子就会暴走,冲出来将周围的人类吃光。 那样一定很有趣吧。 这种来自身体内部,千刀万剐的痛苦会逼疯任何人类,就算是久经战场的军人,也会为了终结这种苦痛毫不犹豫的自杀。 如果间桐雁夜真的自杀,那就再好不过了,摆出一副正大光明的样子结果什么也做不到,这样痛苦的结局与挣扎的丑态,就是间桐脏砚想要看到的场景。 这就是,他给予间桐脏砚的——制裁。 这场圣杯战争,间桐脏砚根本没打算进入其中,让间桐雁夜参赛,只不过是他制裁的手段而已,要是对方真的获得了圣杯,他反而会感觉微妙。 这样恶劣的心态,就是名为间桐脏砚的怪物,最底层的基础。 不过,在面对强者的时候,他就是另一幅态度了。 “您这样优秀的魔术师,袭击间桐家,是为了什么呢?” 间桐脏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抛开个人的态度,作为魔道的前辈,他的确很欣赏罗兰,如果不是世界上还有能用出固有结界的死徒存在,这个魔术被当成传说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而魔术师拥有固有结界,罗兰还是间桐脏砚见到的第一人。 “虽然您可能不清楚,但老朽作为间桐家真正的掌控者,可以答应你的一切要求,财富,魔道典籍,甚至是……圣杯战争的某些内幕与参战权,” 说到这,间桐脏砚停顿了一瞬,不动声色的用自己那恶心的小眼睛扫过了罗兰的手背,没有看到令咒后才失望的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年轻的魔术师,不与老朽合作吗?即使是传说中到达根源的手段,老朽也清楚一些喔。” 发现自己提出的条件好像对罗兰没什么吸引力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抛出了终极杀器。 对于魔术师来说,用到达根源作为条件,可以轻易的让他们做出弑亲,反叛的恶行。 间桐脏砚自问,自己和罗兰应该没有什么冲突才对,他唯一的执念的生存,除此之外,间桐家的财产,传承,哪怕是他为了实现永生的圣杯,都是可以放弃的东西,只要能活下去,总有机会 的。 这种扭曲的豁达心态,使得间桐脏砚可以轻易的与任何人达成合作,绝不树立夜不能寐的敌人。 总不可能,这个青年来到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自己吧? 第三十六章 不要回头 间桐脏砚热切的看着罗兰,从喉咙里吐出了讨好的言语,那张骷髅一样干枯的容貌也堆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和蔼表情。 可回答他这五百年都未必有一次的主动讨好的,是罗兰如寒风一样冷酷的表情。 “别开玩笑了,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罗兰那张永远都没有太多波动,似乎没有感情起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激愤的表情。 “知道你在这里的那一刻,我就决定杀了你了,不管你躲到哪里去,我都会杀了你,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也一样。” 第一次,罗兰主动吐出恶毒的宣告,他心中翻涌的恶意让黑影王国投射的力量升腾起来,猩红的眼睛几乎化作一团浓郁的血光,只隐约能察觉那残忍的瞳眸。 “喔,”间桐脏砚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看来你是对老朽的行事方式有所不满呢?” 局面终于进入无法调和的场景,也是间桐脏砚最不想看到的,如果可以,他从来不愿意把自己置身于危机之中。 如果自己被杀一次就可以与罗兰进行合作,间桐脏砚根本不会介意。 但那个青年深深皱起的眉头与狰狞的表情下,那种杀意是十分明显的 ——他想将名为间桐脏砚的存在彻底抹除。 在这种情况下,间桐脏砚也无法坐以待毙了,尽管他根本不想和拥有固有结界的魔术师进行战斗也一样。 “正是如此,一想到你这样的人居然去存在于世界上,我就感到恶心。” 罗兰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主动计划了矛盾,他不在乎撒谎,也经常为了乐趣与他人虚与委蛇,但绝不会对这种恶心的渣滓抱有作为人应该有的态度。 这是审判,是他的裁决,就应该让敌人在哀嚎绝望中,后悔自己的无力,带着痛苦与怨愤被碾碎! 间桐脏砚看着杀气腾腾的罗兰,之前和蔼的面容再次被撕碎,丑恶的声音也再度响了起来。 “魔术师里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奇怪家伙,真是让人难以理解,追求魔道的人,本就应该抛弃那些无谓的东西,你难道还想当正义的伙伴吗?” 罗兰沉默不语,走向了间桐脏砚。 间桐脏砚知道自己的行事风格是扭曲的,哪怕以魔道的角度来看,他这种主动折磨家族血脉获得乐趣的想法也是异常的,会被其他魔术师唾弃,但也仅此而已了,魔术师都是为了利益与理想而行动的冷血生物。 就像他一样,间桐脏砚察觉到自己忘了很多东西,知道自己一次次的面临极限。 最开始,他用秘术获得的肉体可以持续几十年在换,后来就变成几年,乃至一年一换,到了现在,每几个月,他就要更换一具肉体来维持生命,所以身体的大部分魔力也都用在这上面,使他实力不断退步。 在新鲜的肉体,被他获得的时候,都会开始腐败。 那种一点点腐朽,糜烂的感觉,间桐脏砚十分熟悉,因为,他的精神也是如此,记忆,过去,都开始破碎,扭曲,他早就明白,自己已经疯了。 可执念仍然存在,绝对不能死! 间桐脏砚,就是为了活下来而存在的怪物,所以,绝对不能死! 看着罗兰高高在上,那种自以为是的样子,间桐脏砚就感到内心的某个部分被触动了,他不假思索的用沙哑的声音发起嘲弄。 “怎么了?因为没能拯救而愧疚了吗?这就是宿命啊!不管你怎么说,老朽已经活了几百年了,我已经吃掉了数不清的生命,造就了大片多余的苦痛,可你已经无法拯救他们了!” 间桐脏砚大声嘲弄着,可每说一个字,他都感觉心口有着被刀扎一样的苦楚。 “而且,老朽还会继续活下去!用间桐家的秘术,只要一份人类的肉喔,不管男女都可以,让虫子吞噬后,就可以自由的做出喜欢的形状,反正也是用虫子组成的,在五百年里,你猜老朽吃掉多少人了?你就在哀叹中懊悔吧!” 间桐脏砚期待的看着罗兰,希望从中看到想到的东西,迷茫,悔恨,只要一丝就好! “哈?”罗兰露出诧异的神情,眼中一片漠然,“那关我什么事啊?” 高高在上的冰冷语气没有任何要往这方面探究的一丝,但前进的步伐仍未停下。 “听着,我根本不在乎你犯下了什么恶行,又或者做了什么善事,我只是想杀了你罢了。” “不过,你说的倒是蛮有趣的,仔细想想,以你的行为,只要杀了你,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无论我是个怎样的人渣也好,这件事都是堂而皇之的,正义吧?” “还蛮有趣的,那么,这次,我就作为路过的正义使者,给予你制裁。” “等等?”间桐脏砚在虫群的护卫下不断后退着,语气满是不敢置信,“你既然不认为老朽有错,为何……” “你不是说出了答案了吗?” 罗兰不耐烦的打断了间桐脏砚,说道,“肉体的形状可以改变,但你这副人模鬼样的姿态,不是正好证明了你灵魂的腐朽吗?” 他盯着间桐脏砚,一字一顿的说道,眼中汹涌的火焰像是在燃烧。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应该有一条被自己认可的路,你可以前进,也可以停留在原地,哪怕走入歧途,甚至是放弃,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我都可以理解。” “但我绝对无法容忍一件事,回头。” 罗兰的脚步停了下来。 “人是不应该回头的,单单是想到有人走在路上,却回过头,走向了自己最厌恶的,这种事情的存在实在是太不合理了,可我无法掌控世界,但我仍然可以将你杀死,擦干血迹,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间桐脏砚退无可退,在自己的房子里被逼到了墙角,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你觉得呢?间桐脏砚,或者——玛奇里·佐尔根?” “啊啊!”听到那个名字,间桐脏砚像个被吓到的小女生一样尖叫起来,他露出从未有过的凶狠表情。 “现在放老朽离开,我会主动离开这座岛国,不在你面前出现,否则,我们只好不死不休了。” “那是绝不可能的,”与那副凶狠表情形成了巨大反差感的话语让罗兰露出了笑容,“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了,蠢货,虫子就给我乖乖的去死啊。” (求个推荐票,日常的追读也不要忘了啊,啾啾!) 第三十七章 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 因为之前被罗兰叫出那个早已被自己忘却的名字,间桐脏砚迫切的想要逃避即将追上来的过去,所以他也没心思在和罗兰纠缠,略带惋惜的说道。 “如果今天的目的是为了财富,典籍,甚至是间桐家的传承,老朽都只能让你如愿,不过,既然你的目的是老朽的性命,那看来要无功而返了。” 像鬼舞辻无惨说的一样,只要察觉到敌人不好对付,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他们这种以生存为执念的家伙根本不会在乎其他东西,只将逃跑作为第一要务,实在是麻烦的很。 间桐脏砚当然不会觉得自己能和固有结界对抗,但如果仅仅是逃跑的话,他还是要这个自信的。 ——这里,是他盘踞了五百年的魔术工房,一个三流魔术师建立了几十年的工房,都可以阻碍那些他永远无法触及的魔术师脚步,更别提,本就是大魔术师的间桐脏砚了。 每次为了维持生命,自身的实力退步时,间桐脏砚都会加强魔术工房的建设,像是一砖一瓦的建设自己的堡垒一样,五百余年的时光,都够一个帝国经历多次兴衰,这座看似普通的洋房,已经被间桐脏砚建设的如同要塞一样了。 不,应该用虫巢来形容更加恰当吧,这座魔术工房的设计,就是针对间桐脏砚自身的情况的,不论遇到怎样的危机,他都有跑掉的自信。 间桐脏砚的目光盯着罗兰的嘴唇,体内的虫子已经传出了无法被人耳捕捉的细鸣,对于大部分魔术师来说,固有结界都只是存在于书上干瘪的文字,但多年的经验积累,让间桐脏砚对于这个最接近魔法的魔术,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据他所知,展开固有结界,将世界与自己的心象风景替换,是在独自对抗世界的狂妄举动,所以能维持的时间至多几分钟,就会被无时无刻的修正力给复原。 嘛,虽然几分钟足够拥有者将敌人完成从杀人到扬灰的一套流程就是了。 但大部分固有结界的使用者,都是用更取巧的手段来利用固有结界的力量的,那就是,将固有结界封存在自己体内,有限度的使用,就不会遭到世界的修正与对抗。 比如卫宫士郎的投影,卫宫切嗣的固有时御制,都是其中的一种,就间桐脏砚所听闻的消息,某位死徒之祖的固有结界即使也可以自由的制造奇异的野兽,在将他们放出,用类似召唤物的手段,因为他是在体内的固有结界里制造的,并不会受到世界修正力的影响。 想必那些黑影忍者也是类似的手段吧。 不过,固有结界,作为是展开自己心象世界,侵蚀世界的术式,要完全发动,规模是庞大的,一般也需要长久的吟唱,在发动之时,也是使用者最大的弱点。 不过,既然之前应对自己机关的措施都准备的如此完善,想必这家伙不可能没有应对吟唱时攻击的措施吧。 还是逃跑为妙,万一真的让这家伙展开了固有结界,那可就麻烦了。 间桐脏砚暗自思索着,已经做好了只要罗兰开始吟唱就以废弃工房为代价来逃跑的准备,吟唱的时间即使在短,他也可以放出虫群,混在其中,然后消失在冬木市。 见到罗兰走近,一直没有要吟唱咒文的架势,之前被罗兰脚下的阴影覆盖而无法生效的机关,间桐脏砚的心态率先崩溃了。 “小子!你还太嫩了!” 间桐脏砚尖叫起来,发出了令人厌恶的旋律,与之前不同,这并不是宣泄心中的恐惧与不安,而是启动工房的终极措施。 最常见的魔术工房,就是以要塞的形式出现的,魔术师大都有固定的据点,所以工房的功能自然也要全面,最基础的防御,反击,结界,到根据家传魔术不同,营造适合魔术发挥的机关。 当面对外敌入侵的时候,工房内部的魔术师就好像位于城池之上,俯视来袭的敌人,可以自由的判断是高高在上的攻击,还是封锁,驱逐,又或是放弃城池,借助工房的阻挡逃跑。 一代代的传承下来,堡垒也会越来越强大,这就是普遍意义上的工房。 但间桐脏砚,便是属于那少数中的少数。 他没有传承,防御的责任,这具腐朽的身体也早就不是由血肉,而是由虫子构成的,作为间桐家唯一的魔术师,他只需要关注自己就好了。 所以,除去基本的结界外,间桐家的工房最普遍应对措施,就是虫子。 这可是好东西,无论是修补他受损的肉体,组成针对性的杀器,充当炮灰的傀儡,还是遮天蔽日的虫群,掩护间桐脏砚逃跑,对于已经是虫子的间桐脏砚来说,要塞自然不会有虫子实用。 所以,随着间桐脏砚的暴走,黑暗中,细细碎碎的声音组成了扭曲的旋律。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在黑暗里传出,这是某种像蛋壳一样的物质破碎的声音,几十重声音交叠在一起,形成了惊悚了一幕。 密密麻麻的虫卵排列在一起,组成一团团,如孢子一样开始传播,生长,不多时,这间客厅就被虫卵给尽数占据,到处都是带着腥味的滑腻粘液。 一个个虫卵先后裂开,刚出生的虫子,就迫不及待的发出了饥渴的嗡鸣声。 虫子,铺天盖地的虫子,蝗虫过境的声势和这比起来也不算什么,罗兰目光所及之处,天花板,地板,墙壁,都是虫子的身影,除了他脚下的阴影,他仿佛在虫卵的内部一样。 还没等罗兰有所动作,刚刚汇聚完成的虫群,就像冲向礁石的浪花一样,四处奔逃,一股向罗兰撞来,一股撞向了周围的墙壁。 这么大的声势,间桐脏砚居然只是为了逃跑? 这种拳头挥出去,像打在棉花上一样的感觉让罗兰有些错愕,相比这家伙,无惨都算得上英勇了好吗! 至少人家还敢在退无可退的时候拼下命呢!不过,如果无惨决战时,真的一心逃跑,不做其他,说不定鬼灭之刃的故事就不是那样的结局了。 间桐脏砚已经融入了虫子的海洋里,根本分不清方位,可在一片虫子咬合巨颚的声响中,他那得意的声音依然那么醒目,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上当啦!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啊!小子,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和你决战吧,既然你决定杀了我,跑掉就等于胜利啊!和老朽比拼智谋你还是嫩了点!” 第三十八章 killer queen 罗兰确实没有算到间桐脏砚还有这样的手段,毕竟他只是个魔术方面的半吊子,剧情还好,主要设定的了解只能算略知一二了。 间桐家的魔术工房最后的手段居然不是要塞,而是一群疯狂的虫群,这种自爆机制,正常的魔术师恐怕也束手无策了吧。 间桐脏砚的生命气息已经完全融入了虫群之中,根本察觉不到他在哪,而不要多久,等到虫群冲破了建筑,间桐脏砚就彻底自由了。 所幸的是,罗兰他也是有备而来的,鬼舞辻无惨,用某个不幸的真实事件,告诉了罗兰,该如何拖住恢复力高,不死性强的敌人。 就在间桐脏砚游离到虫群边缘的时候,视虫传来的画面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面对飞来的虫群,罗兰没有防御,也没有展开固有结界,而是平平常常的伸出了一只握拳的手,大拇指高高的翘起。 “也许,玩弄计谋现在的我,确实不如你啦,毕竟情报还是太少了,即使是命运是站在我这边的,杀掉你的时间也可能会漫长一点,可惜,我是个性急的人,手段也会稍稍粗暴一点。” 罗兰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间桐脏砚,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之前让黑影兵团埋在间桐宅的东西是什么吗?” “哼,”间桐脏砚的表情有所变化,用难听的声音说道:“不管是什么,都无所谓了,傀儡也好,幽魂也罢,在老朽的工房全部启动的时候,阻挡他们一时已经绰绰有余了。” 罗兰惊叹的拍了拍手,欣喜的说道:“太好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 他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森白的牙齿,目光如利剑仿佛穿透了虫群,看到了隐藏在里面的间桐脏砚。 “——我只是埋了一些烈性炸药而已,也就是将间桐家犁成平地三次的用量吧,……嗯,考虑到这是第一次上手,可能是五次也说不定。” “但都无所谓了,我知道这杀不掉你,但想必,你的工房是起不了多少作用了,这可是魔术师杀手的经典战绩之一啊。” 罗兰由衷的感谢卫宫切嗣,亲身示范了怎样的现代武器,可以针对到魔术师,让他这个好学生学以致用了。 炸不穿工房就直接炸地基,真是个干净利落的办法,可惜的是,卫宫切嗣用他,基本上都是埋伏临时工房,毕竟正常的魔术工房,你连放炸药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发现了,也只有可以同时出现,使命必达,不受距离限制的黑影兵团,才能把这种伏击的手段打成强攻。 间桐脏砚沉默了,没有在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了一句干巴巴的指责。 “将间桐家炸塌之后,老朽的虫子与我们的战斗都会暴露的,这会违反隐匿神秘的原则!” 在型月中,有一条底层规则,公开的神秘会失去力量,魔术师不管善恶,秩序与否,都不约而同的遵守这条规则,因为他是维持力量的基础。 “那是你们的规则,不是我的。” 罗兰笑了笑,“毕竟,我还不是魔术师嘛。” “而且,是又怎么样呢?我从来都不在乎规则,也从来不会对讨厌的事情妥协,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罗兰伸出的那根大拇指缓缓下垂,做出按按钮的姿势,间桐脏砚死死的盯着这一幕,炸药是埋在他们脚下,比起有工房庇护的自己,罗兰可是要直接面临爆炸的冲击的,间桐脏砚在赌,赌罗兰不会引爆,免得炸死了自己。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大拇指即将按下的时候,罗兰的动作停了下来,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被重新召唤出来,负责点火的黑影忍者也停止了动作。 他赌成功了! 间桐脏砚按捺住心里的狂喜,刚准备加把劲,继续冲出去,罗兰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捶了捶手心。 “第一次点火,仪式感还是不能少呢……怎么说来着?” “对了,”罗兰毫不犹豫的将大拇指按了下去。 “killerqueen!” 在黑影兵团点火的那一刻,看到罗兰如同小孩子玩闹一样天真中带着认真的表情,丝毫不顾及爆炸后自己的安危,还有一系列后果的样子。 间桐脏砚明白自己是赢不了的,比起自己,这种无所顾忌的家伙,才是真正的怪物啊。 下一刻,汹涌的虫海,包裹在客厅的结界,四周的天花板与墙壁,——全部被剧烈的火光与冲击吞噬。 烟尘四起,遮掩住了虫潮的哀鸣,火光迸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连续的不断的爆炸将藏在虫群里的间桐脏砚炸的七零八落,只能在连绵不断的冲击中不断摇摆。 这座客厅的地基已经被完全炸塌,爆炸的动能与高温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在里面,大片虫群的焦尸发出了一股难闻的气味,更多的虫子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就被炸的粉身碎骨。 遗留在间桐脏砚身边的,只有一群特质的精英虫子了,它们从熊熊的火焰与巨大的冲击里将间桐脏砚保护的严严实实,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可很显然,他们的数量并不多,支撑一场魔术战或许还行,要掩护他逃跑是绝对做不到的,那凶狠的姿态与特别的造型,间桐脏砚很难混入其中。 怎么办?要逃到其他的地方去吗?这里的地基已经被完全,但工房的其他地方还是完好的。 间桐脏砚看着并没有被波及太多的间桐宅,意识到罗兰只是引爆了这处的炸药,让他失去了外援的支持,其他工房的虫子还是完好的……不行,那里还有炸药,只是做无用功而已。 虽然罗兰的身影还没有出现,但间桐脏砚已经马不停蹄的想起下一个逃跑计划了,他可不认为,那样的怪物会被炸死。 就在他产生这个想法的下一刻,不多的视虫就替他捕捉到了目标。 黑暗中,罗兰伫立着,身上连半颗灰尘都没有沾到。 黑影王国忠诚的保护好了自己的将军,失去了所有手段与计划的间桐脏砚终于彻底被压垮了。 他发疯一样的叫了起来,所有的虫子都冲向了罗兰。 “既然如此!在吟唱之前,就杀了你!” “我说啊,”罗兰注意到了间桐脏砚的举动,微微眯起了眼睛。 “虽然之前确实在玩的开心了一点,但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能改变什么吧?” 在虫子的身后,蔓延而来的阴影像海浪一样,将间桐脏砚和虫群一口吞了进去。 第三十九章 玛奇里·佐尔根 间桐脏砚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所在的地方已经不是间桐宅了,而是一片弥漫着紫黑色的天空,只有着黯淡与漆黑颜色交杂的世界。 他的脚下明明没有任何支点,身体却不可思议的漂浮在空中,好像失去了重力一样,这种随时会被某种无形力量扯走的感觉对于间桐脏砚的也十分新奇。 但间桐脏砚却感觉十分难受,就好像赤身裸体的在冬天的雪地里,被埋进深处一样,那种默然的冰凉一点点的渗入骨髓,生命的火焰逐渐黯淡,只有着死亡的虚无填充进了血管。 就像之前说的一样,间桐脏砚清楚之前已经疯了,他越来越呆滞,没有目标,浑浑噩噩的活着,除了执念之外,因为身体不能见光的习惯,他也真的如同蛞蝓一样,躲在阴暗的地方,吸取别人的生命,以折磨的苦痛作为活下去的食粮。 只能从恶意中收获快感的够过就是,间桐脏砚越来越虚无了,他开始丧失作为人的本质,逐渐作为虫子而活,如果在持续五百年的话,恐怕他最后的魔术师身份也会消失吧,只剩下会使用秘术的本能,直到引起骚动,然后作为怪物被讨伐。 这是可以预料的结局,所以间桐脏砚最近才会开始焦急起来,主动朝远坂家要来了具有优秀资质的樱,打算为下一次圣杯战争培养出一张有力的牌。 可现在,这片黑暗的世界里,有某种更加深邃的恶意,在侵蚀着他。 这股恶意远胜他本身卑劣的人格,并且,就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只要待着,间桐脏砚就感觉自己疯狂,邪恶的念头在不断增长。 坚守正义的处刑者在这呆几分钟就会变成以杀人为乐的狂徒,崇尚正义的圣斗士,呆上一会就会变成唯我独尊的暴君,这片世界就是有着这样魔性的力量。 可现在,间桐脏砚本身恶劣的个性,与因为时间流逝而诞生的虚无感,被轻易的打破了。 原本应该与常人都隔着一层雾里看花一样的薄雾的间桐脏砚,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那完整的执念本身,他这五百年流失的空虚感在这份自责,悔恨,痛苦,不甘,汹涌到让人窒息,清晰到被刺伤的情感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地步。 同样是恶意,间桐脏砚的人格所诞生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像是负负得正了一样,间桐脏砚的人格,在被这片世界杀死后重生了。 ——杀死他的,是他内心深处的黑暗。 那个,名叫玛奇里·佐尔根的男人,所持有的黑暗。 间桐脏砚的眼神逐渐平静了下来,被黑暗填充的他,回想起了自己的一生。 出生于魔术名门,有着优秀的资质和完整的传承,年纪轻轻就继承了家族的魔术,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魔术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甚至完成家族一直以来的夙愿,到达根源的魔术师,这就是玛奇里·佐尔根。 但不幸的是,这个是魔术师的男人,在人格上,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 与卫宫切嗣一样,玛奇里也想成为正义的伙伴,但和对于道路的认知只是半吊子的卫宫切嗣不同,优秀的资质与良好的传承让他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本质。 所以,他的理想也就出现了——从世上根绝此世所有之恶与人类的恶性。 何等伟大而又悲哀的想法啊,但理想主义者,就是这样固执的存在,即使你将他们从理想的天堂扔出去,他们也会创造一个理想的地狱。 玛奇里开始基于这个目的继续着研究,并决定奉献自己的一生,在时钟塔的植物科与诅咒科研究的时候,针对这个理想,间桐脏砚找到了最合适的目标,并发表了成果。 ‘对于境界记录带的研究。’ 境界记录带,这是官方的正式名称,而后来,在魔术师们的普遍称呼里,他叫做,英灵。 可间桐脏砚遇到了难题,他的方向确实不错,可是太超前了,英灵召唤,是无法实现的魔术,或者说,是无法由魔术师实现的魔术。 毕竟,英灵本质上,已经超脱了魔术的领域,是由抑制力在世界的里侧创造的守护者,这个天堑一样的鸿沟是身为魔术师的玛奇里·佐尔根永远无法跨越的。 他开始踏上了寻找希望的苦途,他与炼金术士——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那位发明贤者之石的大魔术师成为了挚友,可好友也对他的理想毫无办法。 他开始不断的拜访一个又一个的家族,寻找着希望,在这个过程中,他的魔术水平越来越高,实力越来越强大,基辅的虫使这样的名号响彻里世界,他位于哪里,即使是强大的恶徒,也会主动离开,不愿意和他对上。 终于,就在希望要破灭之际,他走到了爱因兹贝伦家,这个同样以炼金术闻名,还和魔法使有关的家族,在那里,他见到了冬之圣女,那个一度掌握了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的人造人。 作为同样有着救济世人理想的存在,间桐脏砚对她产生了悲伤而复杂的情感,但作为优秀的魔术师,他也很快的意识到了,冬之圣女所持有有限度第三魔法要救济一个人也许要很漫长的时间,并不具备实用性,说到底,这本来就是一个偶然的奇迹,可她依然是魔法。 魔法,就是现代的科技,与魔术,都办不到的事情。 以它作为系统,将英灵召唤的术式降格,说不定,能够成功,那时候,被召唤出来的东西,是英灵的侧面与分身,玛奇里将他命名为,从者。 在理解了玛奇里的想法之后,双方迅速达成了合作,利用玛奇里的技术,让随着冬之圣女的死亡就会消散的第三魔法变成一个固定,可以长久存在的系统。 这其中,当时还是乡巴佬的远坂家也参与了进来,并利用地头蛇的优势,以提供灵脉来掩护作为条件,也参与了进来,看在对方好歹是第二魔法使的弟子上,三家达成了合作。 他们盯上了传说中,可以达成一切的根源之涡。 将冬之圣女作为炉心,创造系统,成为大圣杯,用灵脉来提供魔力,通过大圣杯利用玛奇里的技术来召唤从者。 通过七名御主的战斗,让从者死亡,储存在小圣杯中,当战争结束,他们回归世界外侧的时候,利用大圣杯积累的魔力固定住英灵回归的孔。 在那个时候,通往根源的孔会被打开,大圣杯会拥有近乎无限的魔力,爱因兹贝伦可以去完成第三魔法,玛奇里可以去实现愿望,最为单纯的远坂家可以老老实实去到达根源。 三家达成了协议,并以此为诱饵开始骗取魔术师来参与战斗,这场的仪式的名字,即是,圣杯战争。 在那个时候,玛奇里·佐尔根也毫不犹豫的抛弃了自己的家乡,抱着刻印衰退,血脉退化,基盘重固的风险,来到了这个国家,并顺其自然的改名,融入其中。 以自己的名字,玛奇里作为姓氏,以自己的姓氏,佐尔根作为名字。 从那一天开始,玛奇里·佐尔根就消失了,只剩下,间桐脏砚。 第四十章 虫子的末路 “喔喔……”间桐脏砚发出了尖泣般的高呼,原本像卡壳的磁带一样扭曲的记忆,尽数恢复,玛奇里的夙愿与悲哀斩断了他的心弦。 间桐脏砚目睹着那个被自己深深爱慕的圣女去死,放弃了家族的传承,当了被人唾弃的不孝子,为此努力的上百年,将自己的研究成果,从者,令咒都倾注其中,最后为了实现理想,主动抛弃了人身,变成了虫子。 可这反而让他陷入了死循环,肉体的重生延缓不了灵魂的衰老,这种的苦痛让他想放弃生命,但为了目的,他又必须抱着苦痛,紧抓生命不放。 扭曲的死循环在他连这一目的也忘却后,彻底了陷入了死寂。 “间桐脏砚……间桐脏砚!” 他发疯了一样痛呼着自己的名字,咬牙切齿,目光满是恨意。 “只有这种程度的你,为什么要活下去啊!” 他发过誓的,为了让所有人都可以欢笑,为了创造善良与正义真实存在的世界,他要寻求奇迹,一直走在这条路上。 不管遭遇多少挫折,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走下去。 年轻时的一幕幕浮现在间桐脏砚的眼前,那时,他们在确定圣杯的咒文,间桐脏砚的要求是, “于此起誓,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断绝世间一切恶行之人。” 为了看到愿望的实现,自己不惜这种扭曲的姿态活下去,也是为了间桐家意志的传承。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那个入侵者说的没错,自己走在付出了一切的路上之时,却毫不在乎自己成功付出的一切,回头了,成为了自己最厌恶的人。 无数被吞噬的生命,充当虫巢素材的人类,被折磨的后代,永远接触不到希望与光明,这都是自己应得的代价。 说起来,自己那么讨厌间桐雁夜,也是因为这个吧,那种与曾经的自己无比相像的执着与牺牲欲。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五百年里,间桐脏砚被心中的黑暗与理想的矛盾冲突给扼杀了一次又一次,他只能痛苦的流下泪来,品尝这应得的谴责。 我只是想,成为正义的伙伴…… “所谓的理想,还真是甜蜜的毒药呢,以他人愿望为自己愿望的抱歉先生。” 黑暗的虚空里,用一只手拖着腮,盘着腿的青年飘过了间桐脏砚的身边,玩味的说道。 间桐脏砚感觉难受无比的环境,他却自如的飞着,就好像回家了一样畅快。 将间桐脏砚拖进黑影王国的那一刻,罗兰就已经赢了,他可以轻易的杀死间桐脏砚,但他还不觉得痛快,凭什么死亡就可以终结一个人所有的罪恶? 在前进之路上回头,这简直是人渣中的人渣才会做出来的举动,间桐脏砚所犯下的那点恶行和这比起来简直是毛毛雨,直到现在,罗兰也大为光火。 他已经忍了间桐脏砚十几年了! 原本以为这是个虚幻人物,罗兰没在意的,结果幻想变成现实了,他也只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对于间桐脏砚来说,意识到自身的错误,却无法拯救,也无法挽回一切,满怀的痛苦的死去,才是绝望的极刑。 恰好,黑影王国,有着让人洗心革面的功能,所以,罗兰发自本心的观望了这一切。 他才不要原谅这种渣滓,虫子就乖乖去死才是最好的结局。 看到间桐脏砚惨兮兮的模样,即使在无光的黑影王国,罗兰也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你根本不配得到宽恕啊,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卑劣的家伙,人是绝对不能回头的,明明是那么有趣的道路,被你完成了这么恶心的样子,现在的你,唯一的价值就是被当成耻辱柱,用来警示后人。” 罗兰的冷嘲热讽还在继续,他不是一个很擅于言语的人,但每一句话都精准的插在了间桐脏砚的心上。 “喂喂,在吗?不会昏过去吧,你在不回话,我就让黑影王国杀了你喔。” 敌人不做出回答,这幅逆来顺受的样子会让罗兰心里的爽快减倍,所以他马上做出了威胁。 间桐脏砚再次拖着腐朽的身体开口了。 “你来间桐家的目的,只是因为对我做出后退的懦弱之举不满吗?” 事到如今,间桐脏砚也放弃了老朽的称呼,认真的注视着将他带入这种境地的罗兰。 “不完全是,还有这顺带的利益,”罗兰没有对死者撒谎的打算,“硬要说的话,杀你的目的只有百分之九十九吧,还是有百分之一是为了踏入魔道的,但就算除开这些,杀了你,会让我爽快至极啊!” 罗兰的脸上几乎要被幸福的笑容给冲昏了,“这种感觉,比你能想到了最快乐的事情还要爽上一万倍!” 罗兰的回答再次让间桐脏砚想起了之前他自称并非魔术师的说辞,但为了踏入魔道,就敢顺带着入侵有上百年历史的间桐家,这究竟是自负还是自信,二人现在的结局已经是最好的说明了。 这样任性至极,极度自我,一不留神就会成为极大威胁的隐患,间桐脏砚居然生不出什么恶意,反而有种被吸引的感觉。 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有可能走上我理想的那个境界吧。 这样想来,自己的价值,除了被钉在耻辱柱上,或许还有点其他作用啊。 “死前能遇到你,也不是一件坏事。” “还不死心啊,难道招来毁灭自己的灾厄,是值得自豪的事情吗?” 罗兰笑着看着间桐脏砚,就好笑期待挣扎的虫子能否带来更有趣的表演。 但一旁的鬼舞辻无惨,涣散的眼神凝实了起来,看着间桐脏砚,原本那家伙只能算是人渣,可在死之前,居然有了一点恶人的风范了。 间桐脏砚也一改之前的态度,也笑了起来:“是啊,我当然很自豪,背负着理想的砖石,就算失败了,能让后人更舒服的前进一步,也是好事吧。” “那么,最后问你——被奇迹环绕,击杀了我间桐脏砚的敌人名字。” 罗兰看着间桐脏砚的死相,眼中闪烁着绚烂的光彩。 “罗兰,仅仅是罗兰而已。” “你的名字,我确实记住了,那么,最后,以玛奇里之名,算是庆祝你踏上魔道的礼物吧。” 感受着逐渐消失的意识,间桐脏砚闭上了眼睛,说出了遗言。 “再见了,罗兰。” “去死吧,间桐脏砚。” 微笑的二人,用截然不同的语句,结束了这场临别。 第四十一章 魔术刻印·玛奇里 【宣扬威名】 【……】 【奖励:死之残骸·间桐脏砚】 【已完成】 从死者方舟里领取完自己的奖励,罗兰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随意的把玩着手中那个扭曲的雕像。 “黑影王国……果然很好用啊。” 罗兰对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封锁了逃跑路线,将敌人拉进黑影王国后,如果没有对抗的魔咒庇护,对方的生死完全就在罗兰的一念之间。 间桐脏砚被拉进来后,连变成虫子四散奔逃的机会都没有,在罗兰下达了裁决之后,他保留着人形就失去了生命气息。 这还是罗兰第一次将其他人拉近黑影王国,没想到这种掌控的优势让罗兰自己都很吃惊。 虽然这次进攻间桐家不算是最优的选择,但收获倒是非常不错。 整个间桐家的典籍,间桐脏砚遗留的魔术财产,还有那些在里世界的人脉与势力,现在都属于罗兰了,因为间桐脏砚本就深居简出的缘故,罗兰可以放心的接手这一切,他所感兴趣的魔道之路现在可谓是一片坦途。 “怎么了?” 看到罗兰沉思,把玩着雕像的样子,鬼舞辻无惨有些疑惑的说道:“不使用这个死之残骸吗?间桐脏砚的魔术回路会给你在魔道上优秀的,以间桐家的人脉和势力来说,你都可以去时钟塔系统性的学习魔道了吧,你不是很感兴趣吗?” “那是之前……现在,对于魔道的感觉,也不能说是没有吧,”罗兰苦恼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大概是干掉这个老虫子的爽快感盖过去了吗,我现在有种吃饱了的感觉,所以即使知道魔道很美味,也下不去口。” 这种自我的人,真难伺候啊…… 鬼舞辻无惨闭上了嘴巴,在内心深处,发出了感叹,现在的他,居然有些理解当初十二鬼月作为自己下属的感受。 依靠冲动和热情而行事的人就是这样难办,那种善良和邪恶的家伙反而更好相处一点,至少他们有着动机。 “不过,等到获得了间桐脏砚的魔术回路,亲身触碰到神秘的时候,我估计会改观吧,”罗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过,在开启死之残骸之前,我现在的兴趣,主要集中在这个东西上面。” 在黑影王国的深处,那具静静漂浮的尸体上,有着些微的纹路在闪烁。 间桐脏砚的身体依然维持着活力的气息,除了身上那股腐败的味道外,他看上去就是一个睡着了的老人,黑影王国的力量精准的找到了他的本体,只剥夺了那一只虫子的生命,其他躯体的组成部分依然完好无比。 在主人死后,这些没有接到命令的使魔依然忠诚的维持着自己的形态,形成了现在的场景。 间桐脏砚身上的那件青灰色和服裸露出来的手臂上,有着一道繁复花纹绘制而成的图案,散发着湛蓝色的微光。 在死之前,间桐脏砚应该已经理解到了在黑影王国不可能伤到罗兰这种铁律,所以应该不是什么自爆的后手,但是,对于这个老虫子的人品始终抱有怀疑的罗兰也无法排除掉说不定他就是准备恶心一下自己,所以,他只是好奇的观望着那道纹路,还没有做出试探。 “既然连看过剧情的你都无法判断,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知道呢?我只是一个大正时代的老古董而已。” 鬼舞辻无惨自嘲了一声,看向了罗兰手中握着的雕像。 “更何况,这种事情,你直接问问死者本人不就好了吗?从死之方舟诞生的残骸是绝对以你为尊的。” “启动他的人格幻影,对于你踏上魔道之路也有帮助吧,好歹传承了几百年,也是他自己的魔术回路,这种重来一次的奇迹,间桐脏砚能设计出许多种完备且优秀的成长路线吧。” “我不要。”罗兰拒绝的十分干脆,“这就好像再看侦探的时候,有人把凶手的名字划出来了一样恶心。” “你这种任性,有时候让我觉得欣慰,有时候也让我觉得真的难缠。” 鬼舞辻无惨叹了一口气,“那么,你就用更加巧妙的方式吧,人格幻影的生成,是基于残骸的,同理,你也可以利用残骸,去鉴定自己不理解的东西,只要这个残骸的生成者知道这东西,就会给出答案。” “喔喔,”罗兰拿起雕像,将他贴向了间桐脏砚身体上的纹路,“死者方舟还真是便利啊。” 很快,一道说明就出现在了罗兰心中。 间桐脏砚临死之前,说要留给罗兰一个踏上魔道的礼物,这话果然不假,这份礼物,充满了意外的惊喜感。 【名称:魔术刻印·佐尔根】 【类型:永久道具】 【描述:俄罗斯的魔术名门,佐尔根家的魔术刻印,数百年的历史积累,足足七代的传承里,包含了多种使魔的驾驭与培育方法,这些研究也是令咒系统构成的关键,即使是血脉垃圾的劣等传承者,拥有他,也可以成为优秀的魔术师。】 【使用方法:触碰它】 【备注:这枚魔术刻印被前主人刻意减少了排斥性,摆脱了血脉的限制要求,移植的难度大大降低,遗憾的是,脱离了魔术基盘的它已经大幅衰退了,前七代铭刻的术式,研究成果几乎荡然无存,但良好的调律仍然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代的研究成果。】 【这是悲愿的尽头,还是希望的呢?或许,用魔术刻印·玛奇里来称呼它更加恰当】 “这还真是一份大礼啊,”罗兰喃喃道。 魔术刻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家族历史与研究的传承,不需要学习的术式释放,一个优秀的魔术刻印,可以让魔术师出生就在终点前。 尽管只剩一代了,但比起前七代的佐尔根历史,间桐脏砚留下的术式与研究或许不够强大,但在某个领域,却有着相当的深入,关于圣杯,关于从者,关于那个要断绝一切恶行的正义伙伴。 到底是怎样的心态,才会让那个在痛苦中死亡的家伙,将自己最大的遗产留给杀死自己的敌人呢? 然后,罗兰捏碎了手中的雕像。 第四十二章 魔术回路与令咒 【你使用了道具死之残骸·间桐脏砚】 【请在下方的三个选项中选择一项作为奖励】 ——长生之术·虫傀儡 ——五十一条魔术回路 ——令咒系统的研究 死者方舟从残骸中汲取的力量,是残骸最优秀的三个东西,除了固定会有的魔术回路外,其他两项选择让罗兰哑然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最后一条上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御三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打不过就作弊还真是常态。” 作为圣杯战争的创始三家,他们对圣杯系统动手脚罗兰已经见怪不怪了,爱因兹贝伦的违规召唤,间桐家在五战的伪臣之书,还有利用规则,重新召唤第二个assassin的行动,都显示出了他们对圣杯系统的研究。 相比起来,找盟友演戏的远坂时臣已经算老老实实了。 严格说来,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大圣杯是爱因兹贝伦的人献身而成了,令咒是间桐家发明的,这本来就是他们先天的优势。 但对于知晓全貌的罗兰来说,这种优势的帮助并不大就是了,他看向第一条选择,出声问道:“我先确定一下,死者方舟给予的技术,是全部的技术吧。” “是的,全部的技术,”鬼舞辻无惨知道罗兰的顾虑,“假如给予你的是某个高深的技术,那么残骸原身完成这个技术所需要的相关知识,前置术式,你都会学会。” 死者之舟给予的条件一如既往的让罗兰安心,既然如此,从这种意义上来说,长生之术·虫傀儡才算是间桐脏砚最优秀的东西。 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恶心的苟命之术,但相互映照之下,因为这个技术而被‘封印指定’,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在魔术师的世界里,延长寿命的人屡见不鲜,最常见的手段,就是变成死徒,可由于间桐脏砚最开始的目的不是单纯的为了活下去,他也怀疑自己没有变成死徒的资质,所以才倾心研究了虫傀儡的长生之法。 该怎么形容这个术式的价值呢?这么说吧,在罗兰所知道的另一条世界线中,黑方的御主,千界树家族的族长,身为一流魔术师,在时钟塔人脉广泛,甚至依靠政治上的因素,混到了魔术师阶级的王冠评价的达尼克,所用的延寿方法是复杂的大魔术,仅仅用了三次,才延寿了六十年,自己的人格就被大量的吞噬的灵魂污染,异化了。 可想而知,间桐脏砚的这种技术是多么优秀了,学会了他,就算不使用,学会了要完成这个术式的前置课程,就足以让罗兰成为一流的魔术师了。 “没有意义,这种东西,我用更短的时间就能达到,更何况,我享受的是探寻魔道的过程,除非我单纯的获得力量,我才会选择这一项。” 罗兰的任性与自负让他选择了第二项。 在那一瞬间,罗兰感觉到了,像是烧红的铁棒刺入身体一眼,五十一根异常的物体,带着灼热的痛感,覆盖了神经,链接了大脑。 精神力在扩大,生命力在欢呼,通过魔术回路的链接,某种新的感官,在罗兰的脑内生成。 他感受到了在体内流淌,在大气里传播的一种力量。 亲身触碰到神秘的感觉,让罗兰雀跃的想要欢呼,刺痛感还在继续,五十一根魔术回路浑然天成的嵌入了他的身体内,好想他本就拥有一样。 明明不懂任何魔术知识,可身为黑影将军带来的感知力,依然能清楚的察觉,自己体内随着酥麻的 “这就是,魔力吗?” 源源不断的魔力从身体内被提炼而成,顺着呼吸,顺着血液的流动,在无光的黑影王国,罗兰的周围居然荡漾起了湿润的水汽,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指尖一滴滴的滑落。 这是因为优秀的资质而自发显现的异常,是罗兰的魔术回路,属性为水的最好象征。 罗兰愣愣的看着这平常而又普通的一幕,抬起手指,看着那滴纯净的水珠落下,心中的感动,几乎要让他落下泪来。 在他现在所见过的美景之中,这一幕可以排进前五。 那种转瞬即逝,却又永恒存在于记忆中的景象让罗兰仿佛获得了举世无双的珍宝一眼欣喜。 他像一个天真的小孩子一眼,捧着从掌心汇聚而起的水流,看着他们像清泉一样涌起成一小捧,然后在突然放开,让水球砸落在地上,不断重复着这种举动,脸上满是开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细细的感受了一下像枝干一样在身体里分布的魔术回路。 从结果上来说,罗兰以前听闻过,间桐家是魔神柱家系的后裔,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 五十一条魔术回路的数量就已经很优秀了,远坂凛的七十条魔术回路足以被称为奇迹般的资质,是远坂家祖坟冒青烟才出现的变异,即使身处三流的家系,没有人教导,财政窘迫,只依靠魔术刻印,优秀的资质依然让远坂凛在短短十六岁,就成为了远胜父亲几十年积累的魔术师。 可不仅如此而已,间桐脏砚的回路不论是质还是量,都是精密无比的,仅仅是七代,三百年的传承,如果不是血脉中本身就有着异常的话,要达到这种资质,除非也像远坂凛一样变异了。 在获得了魔术回路后,罗兰迅速的看向了间桐脏砚的魔术刻印,获得了它之后,在里世界,也不会有多少人的能比他还优秀。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触碰向了那道魔术刻印。 罗兰当然不会矫情的当这是敌人的东西就弃之不用,更何况,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道魔术刻印,都是他当之无愧的战利品。 他猜的到间桐脏砚的想法,这家伙死之前,无非也是‘梦想是不会断绝的’这种愚蠢的想法吧,希望能成为罗兰的踏脚石,希望能留下自己的印记,留下自己的道路。 不管罗兰摧毁,踏过,还是无视他,这个梦想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记住吧。 死者,总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将希望托付给生者。 湛蓝色的光辉在罗兰触碰的那一刻,主动游离在他的皮肤上,顺着魔术回路的方向蔓延,本就被降低了要求的排斥性在黑影将军的体质下,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这道刻印就安静了蛰伏在了罗兰的手臂上。 罗兰看着自己手上淡蓝色的印痕,欣赏着那满溢的光彩。 “明明失败了,后悔了,却还是想要前进吗?” “因为人,是绝对不能回头啊,”鬼舞辻无惨走到罗兰身旁,重复着间桐脏砚的死因。 “是的,人不该回头。” 罗兰眼中的血光缓缓暗淡下来,变回深邃而漆黑的瞳孔。 鬼舞辻无惨瞥了一眼间桐脏砚的尸身,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家伙死的真有价值,他没有看错,这家伙果然在最后,变成了一个恶人。 失败了从来不算什么,身为恶人的我们,只需要将残骸给予能完成的人就好,这是负担,也是诅咒,每一次邂逅,罗兰要超越的东西都会更多一点,他走过的路越长,承载的恶行与信念也就越多。 越来越多的邂逅会促进罗兰的成长,总有一天,他会成为唯一的光。 只有背负着他们的恶行,超越一切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为,恶人的救世主啊。 罗兰从黑影王国中走出,抬起眼眸,看着刻印的光芒缓缓沉寂下去,他还未曾开口,手背的灼热感就让他停滞住了。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罗兰后知后觉的翻过了手,看到了自己的手背上,三道鲜红的印痕交错在一起。 他,被圣杯选中了。 第四十三章 圣杯的意义 “我被选中了?” 罗兰手背上红色的印痕,是高浓度魔力的结晶,俗称令咒,也是圣杯战争中,御主资格的证明。 圣杯会自发的判断周边对它怀有渴望的人,给予御主的资格,一般来说,作为创始者,御三家会各占一个名额,剩下的,就需要根据内心的渴望来发放了。 即使是潜意识有想达成的愿望,也会得到圣杯的承认,不过,鉴于御三家的遮掩,圣杯战争目前在外界的看法,是位于极东之地的伪劣品,知名度不高,所谓的实现任何愿望,只是一个幌子,真正主动来参加的魔术师,大部分也都是抱着见证圣杯战争与英灵召唤这个大仪式的想法来的。 所以,大部分情况下,御主资格都是很难全部发完的,总会有一两个在圣杯战争开场前,被迫降低要求,发给具有资质的人。 如果在冬木市内,却没有想要达成的愿望,就算获得资格,也是为了补全人数的强塞,譬如卫宫士郎。 现在,离开始还有一年,除了早就有准备的御三家和言峰绮礼外,其他的名额应该是空缺的才对。 罗兰端详着自己手上的令咒,红色的十字交叉在一起位于中心,淡红色的一圈印痕将十字包裹起来,就好像一双正在凝视,下一刻就要活动过来的眼睛。 “也就是说,圣杯觉得我,有着想要实现的愿望?” 他想起间桐脏砚死前的一切,不可救药的一生,仅仅为了一个虚无的愿望。 “圣杯,到底是什么呢?” 罗兰问出了一个无趣的问题,他终归不是在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原住民,无法理解魔术师与那些人所追求的特殊情怀。 以他现在的阅历,要是能透彻的理解这件事,反而会让鬼舞辻无惨觉得奇怪,因为真的能理解这种事情的人,必定都有着某种强烈的善恶观与执念。 过于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罗兰,就像当初内心空虚,得不到任何欢乐的言峰绮礼一样,都有着迷茫自己被选中的意义。 所幸,鬼舞辻无惨理解。 在得知万能的许愿机是真实存在的时候,他就理解了这种渴望,而他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这种成长的经历,教给罗兰。 “是万能的许愿机。” 鬼舞辻无惨笑道:“不过,这么说,你恐怕无法理解吧,毕竟,你是那种过了头的人。” “那么,反过来想一想吧,可以实现任何愿望这代表着,——得到无论自己多么努力,也不可能得到的事物。” “不理解,如果得不到,就继续前行啊,前进不了,也意味着自己只有这种程度,只要决定的前进,那么就不存终点这种东西,迟早所有事物都会被我超越,愿望这种东西,只不过是旅程上路旁那让人停顿的花草而已。” 鬼舞辻无惨听得人都要裂开了,这种自负感他确实感到与有荣焉,可也太难相处了吧。 这家伙是哪里来的怪物,死者方舟也太会挑人了吧。 “让我们换个思路,把圣杯的愿望当成一条捷径来看怎么样?现在你无法做到,但将来肯定会拥有的东西,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放到你的面前,这样,你就应该明白了吧。” “魔术师就是为了追逐这种捷径而诞生的东西,因为他们不是你,一个人穷尽一生前进的步伐也太小了,不妨去撞撞大运。” 罗兰沉默片刻,看着自己手上的令咒,说道:“看来死者方舟也想要获得圣杯的原因就是如此。” “也不尽然,捷径多得去了,”鬼舞辻无惨没有否认,“但只为了追逐捷径本身,反而丧失了原本内心的下场,你应该见得多了去吧,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主线任务所代表的捷径对于可以更换世界,永恒存在的死者方舟来说,多得是,所以可以随意更换,但每一次任务代表的邂逅,却是只有一次的。” “高傲的人,痴狂的人,卑劣的人,因为一个又一个或者虚无,或者无趣的梦想赌上性命而厮杀,这难道不是一件有趣至极的事情吗?” 作为一个乐子人,罗兰被说服了。 “没办法,谁让我爱着所有人类呢?既然命运主动选择了我,那么我也只好下场玩一玩了。” 罗兰哀叹着,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他走出了一地狼藉的客厅,因为只引爆了一处,在结界的作用下,外界依然是一片寂静,间桐家的宅邸也大都保持着完好的状态。 踩着焦黑的碎木板与虫尸,罗兰走到了廊道之中,然后,他听到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脚步声的主人并不是想隐藏自己的踪迹,只不过因为自身的瘦弱,在地上踩不出多大的声音而已。 监视了间桐家足足一个星期的罗兰对于这个家庭的构成已经很清楚了,除去不知在何方的间桐雁夜,在外面花天酒地的间桐鹤野,还有似乎是因为虫窟改造和圣杯战争缘故暂时被送走的间桐慎二以外,在今天晚上,除了已经在黑影王国死掉的间桐脏砚,还在间桐家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走到了廊道的门前,在已经有些垮塌的门面前停了下来。 “啪嗒。” 门锁被小小的拉开了一条缝,出现在罗兰面前的,是穿着紫色的洋裙——裙摆短短的垂到膝盖,脚上穿着一件短短的蕾丝白袜,黑头圆皮鞋的娇小女孩。 紫色的头发剪得短短的,只垂到了耳边,女孩有着白皙的肌肤,端正的脸蛋,同样是深紫色的眼眸,纤薄的双唇。 虽然还很幼小,但她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了。 间桐樱微微扬起俏脸,脸上带着惊怯的表情,那双散发着无机质的光芒,看上去空洞无比的瞳孔,正静静的看着罗兰。 像是害怕被伤害的幼兽一样楚楚可怜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如同看不到的生气的人偶一样。 好……好可爱! 罗兰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想把她抱怀里揉来揉去的冲动。 第四十四章 间桐樱 “你就像个完全的无机物一样,真的好美。” 面对初次见面的人就发出如此无礼的宣言,这让间桐樱望着他的眼神更加惧怕了,但骨子里的逆来顺受让她没敢反抗罗兰,只是用软软的声音说道。 “哥哥……你,你是爷爷请来的客人吗?” “小樱,除了间桐家你现在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 罗兰没有理会间桐樱的问话,要克制住自己去摸间桐樱的头的冲动,困难程度已经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了。 “……” 问题被无视的间桐樱并没有感到不适应,在间桐家,除了被间桐脏砚要求进虫窟的时候,她本身的存在就像空气一样,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女孩微微地歪了歪头,望着罗兰,连思考的间隙都没有,就用摇头否认了。 她已经没有去处了,哭泣没有用处,家人也并不存在,面对无情的现实,孩子要比大人适应的快得多,也更容易封闭自己的内心,间桐樱,已经逆来顺受的接受了自己的处境。 只要服从爷爷就好,只要听话就好,这就是,她未来注定的命运……爷爷是这么告诉她的,现实似乎也是如此遵从的。 “好耶!” 然后,她就看到了面前的大哥哥,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迫不及待的摸着她的头,缓缓蹲下身来,与她平视。 “间桐樱,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属于我,罗兰的东西了。” 青年没有犹豫,说出了这段话语,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就好像命运的裁决。 罗兰伸出手,摸着间桐樱的脸,仔细的端详着,在靠近了端详之后,他的得出了结论。 间桐樱果然很可爱,端正的五官,相貌上几乎挑不出瑕疵,那种人偶一样空洞的眼睛更是有着无穷的魅力。 “啊啊,果然没错的,命运眷顾着我呢,就算不为杀了间桐脏砚,单单为了你,这也不亏呢。” 罗兰大大咧咧的说出了重要的信息,让间桐樱的身体微微颤动,罗兰那只掐着她脸蛋的手,似乎随时都会变成夺走生命的动作。 可即使意识到自己面对着死亡的威胁,出现在女孩身上的也不是罗兰经常见到的诸如恐惧,哀求,绝望之类的表情,依然是一副虚无的表情。 面对罗兰的动作,她连反抗都没有,安静的呆在原地。 罗兰不客气了摸了个爽,掌心直接覆盖了女孩的鼻子,然后自上而下的轻轻抚摸,直到摸完了女孩如同白瓷一般脸蛋,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保持自己没品而又下作的风评。 没办法,他要是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他就不是罗兰了。 可在间桐樱眼中呈现的那双黑色瞳孔里,倒映的却不是肮脏的欲望,而是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的赞叹。 虽然没什么理由,但她仍然感觉到,罗兰的动作,与母亲挑选商品的时候很像,好像她在罗兰的眼中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珍贵的道具一样。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鬼舞辻无惨扶着额头,叹息着,“你果然喜欢这种女孩。” “那又怎样,总比你好吧。” 罗兰没好气的回答着,刚开始和鬼舞辻无惨互相接触的时候,罗兰也出于好奇,问过鬼舞辻无惨的择偶观,结果,这家伙居然当着他面,肉体变化成了一个典雅的和服美人。 还说着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当然不用说,我喜欢漂亮的女性,然后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性形象,就是女装时的我自己。” 那个时候,还为无惨顺从的态度而犹疑的罗兰也不由哑然了,生出了‘啊,这种自恋的程度,果然是鬼舞辻无惨’的感想。 与之相对的,鬼舞辻无惨也很头疼罗兰的态度。 性格的高低果然和能力不能一概而论,不论罗兰在进取上的能力还是意志,他都满意无比,这才是他主动低头依附的原因。 但在性格和态度方面嘛…… 就真的很让人头疼了,哪怕是过去的自己,也比不上罗兰的麻烦程度。 毕竟,自己好歹还有追求,可罗兰什么追求都没有。 理想,正义,野心,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单纯随心所欲的前行,理性时有时无,就像来间桐家袭击一样,与其说他是出于利益,不如说罗兰只是单纯的对间桐家感到火大就决定这样做了,懒得考虑后果。 这种类型的家伙,鬼舞辻无惨也是第一次见到,单纯因为自己能力很强,就算没什么理由依然能够完成那些疯狂而又不可思议的事情。 所以,他与那些善人,和恶人是绝对合不来的,有着明确目标的人,会厌恶,甚至恐惧罗兰吧。 罗兰的个性就是那样的,你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不会有什么忧愁,会下意识的被他影响,同化,从而喜欢上他,最后失去自我,甘愿待在他的身边,将梦想放弃,或者交付给他。 这对于那些付出一切的复仇者,立下誓言的奋斗者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吧。 鬼舞辻无惨就感觉自己已经有点被同化了,原本旺盛的野心尽数熄灭,最开始他一直,催促,要求罗兰的准则也不知道忘到哪去了,现在的恶鬼之王,只想多待在罗兰身边,将自己的经验,力量全部交给他,最后抱着幸福化作骸骨,成为他前进的垫脚石。 罗兰这种人,站在同一方时,有着让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鬼舞辻无惨不知道他是否能做出正确的事情,但是,现在的他,务必确信。 ——跟着罗兰做就是正确的。 想必罗兰也肯定抱着相同的感觉吧,那些善人和恶人,他更多的时抱有欣赏一出戏剧,观看演员挣扎的态度来接近他们的。 能被他真心喜爱的人,一定是那样的,没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像人偶一样封闭自己,只会乖乖听从命令的人。 所以,和罗兰相处的越多,就越是能听到他对黑影兵团毫不掩饰的喜爱。 不过,罗兰的眼光也十分挑剔,野泽那样没用的工具,连人都不算,他是看不上的。 天资,经历,这些都缺一不可,最好能像白纸一样任人刻画,这就是罗兰想要的人。 所以,在看到间桐樱的那一刻,罗兰的内心就决定了,这个女孩,是他的东西。 间桐樱现在的确还很稚嫩,但很有雕琢的价值,那双空洞的眸子罗兰是越看越满意。 太美丽了…… 罗兰更加好奇了,当这双眼睛只能映出自己的样子时,这个人偶一样的女孩,又该是怎样的风姿呢? 真期待啊,只属于罗兰的,间桐樱。 第四十五章 樱花与发带 间桐樱木木的看着罗兰,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产生什么波动。 虽然感觉到了对方很危险,可间桐樱已经坏掉了,年幼女孩的道德观念就像尚未成熟的虫蛹一样,这几天所降临在间桐樱身上的不幸,已经将女孩原本在远坂家培养的三观彻底冲碎了。 间桐脏砚给她灌输了许多异常的言论,间桐樱已经将它全盘接受了。 她没有可以称之为妈妈和姐姐的人,也没有其他的身份,只是间桐家的一分子,父母选择了更加优秀的姐姐,她是被抛弃的那个人,所以应该遭受苦难。 这些残忍的言论与现实让女孩快速的成熟了起来,只会听从命令,女孩也想过去死,可经历了连死亡都不算什么的苦难之后,就连着最后的手段,存在的意义也淡漠了起来。 她只是摇了摇头,用稚嫩而清澈的声音说道:“不可以的,哥哥你也快点走吧,爷爷发现我没有乖乖睡觉一定会生气的。” 间桐樱没有被轻易的说动,反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让自己离罗兰更远一点。 她本来也只是因为宅邸里的震动起来查看而已,罗兰所说的话,她恐怕还不能理解吧。 间桐脏砚所留下的阴影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去除的,在现在的他看来,估计也就是‘奇怪的大哥哥’这种评价吧。 啊,还需要更改一下她那别扭的性格呢……下剂猛药吧。 罗兰这样想着,像个贴心的哥哥一样,温柔的帮樱理好翘起来的头发,可他的话语却如同君王一样霸道而决然。 “你也没有其他选择啦,罗兰需要间桐樱,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我仁慈的帮你去掉了其他选项,不管是你的姐姐还是爷爷,他们都无法帮助你的,来吧,来到我这边,从此,你就不将痛苦了。” 不再痛苦,多么诱人的答案啊,在之前,还存在希望的时候,间桐樱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也许父母确实抛弃了自己,但姐姐不会这样做的,对于间桐樱来说,她是重要的人。 在来到间桐家之前,远坂凛将自己的发带送给了间桐樱,这是这个女孩唯一得到临别礼物,在阴沉的间桐家里,她不止一次的嫉妒过姐姐是那么优秀,她拥有父母的爱,拥有家人,朋友,有着乐观面对生活的意义。 但自己却一无所有,另一方面,间桐樱又幻想着姐姐能向英雄一样拯救自己,将自己从间桐家带走。 所以,她将远坂凛的发带视若珍宝的戴在头上,但间桐脏砚再一次粉碎了这个希望。 ‘你说远坂家的大女儿?她是一个通晓魔道真意的优秀孩子,如果可以,真想让她来继承间桐家啊,但这是不可能的,远坂家不可能把这种珍宝送出去吧,她也不再是你的姐姐了,即使以后她面对你,也只会以疏离的身份来面对作为继承人的你,远坂家的家教,老朽还是很认可的。’ 远坂凛是被作为继承人培养的,清楚里世界的规则,被送出去的妹妹要继承的是别家的历史,越是跟她关系亲密,就越是保持疏离,但恐怕远坂凛也没有想到,这会成为压倒间桐樱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不可以违抗爷爷……樱是间桐家的继承者……” 面对罗兰的邀请,间桐樱无法抑制自己的心动,她用小小的手抓紧了裙摆,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向罗兰的眼神。 被真正的绝望淹没的人,只要一点点希望,就会毫不犹豫的倾注上去,救济的天使也好,狡诈的魔鬼也罢,反正也不会更糟糕了。 束缚着间桐樱的,是来自曾经父母的要求,和间桐脏砚的束缚。 “是吗?”罗兰看着樱无法抑制颤抖的身体,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伸出手,从阴影拿出了一具矮小的尸体。 间桐脏砚的尸体被罗兰重重的扔在樱的面前,间桐脏砚那张一直冷笑,阴沉的脸现在已经被恐惧所覆盖,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看,樱,我没有骗你吧,你的爷爷已经死了喔,间桐家现在是属于我的东西了,恭喜你,樱,你又自由了。” 罗兰的每一个字眼都好像锋利的钢刀,刺穿了樱的心胸,让女孩只能在明明已经逐渐解封的情绪里被推来推去。 不仅如此,他还要落井下石。 “不过自由的代价可真大呢?樱,你又被抛弃了喔,间桐家现在也不需要你了。” 罗兰轻声低语着,话语从容而优雅,却带着几分唏嘘与诱惑。 “远坂家也没有你的去处,你只有,也只能选择我。” 罗兰的手缓缓的伸向了间桐樱的方向,他的身体也从阴影里探出,能让少女看到自己的脸庞。 这一次,樱没有在后退。 罗兰笑的更开心了,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烦恼,只要遵从我就可以了,罗兰需要间桐樱,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可以活下去了,我希望这成为你的全部。” “你的意义,就是要为了我而存在,也只能属于我。” 毫无负罪感的说出了人渣的发言,罗兰的手一点点的朝着间桐樱靠近。 “你看,如果真的有神在操作命运的话,我们的关系一定很巧妙吧,害怕被抛弃的,不被人需要的间桐樱与不需要自主的属下,只需要工具的罗兰。我们或许本就是合二为一存在。”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巧妙,只要活着,总能遇到有意义的事情,”罗兰取下在间桐樱头上远坂凛赠送的发带,无形的阴影便蔓延在他的手心将发带卷碎,然后,剩余的阴影乖巧的汇聚在他的手心。 那是一朵盛开的樱花。 “如你见到这花,如我见到你。” 罗兰的手穿过间桐樱柔顺的头发,将这朵鲜艳的樱花别了上去,然后,樱花便自行溃散,灵活化作一条发带,系在了间桐樱的头发上。 她刚刚失去了重要的人送的礼物,却又获得了一件新的礼物。 间桐樱下意识的拿起了发带垂下来的那端,入手细腻无比,像是上好的丝绸,难以想象这是由刚刚的阴影化成的。 但她的目光却集中在发带的末尾,在那里映着那样短短的字句——罗兰。 第四十六章 新生的樱 这条发带是罗兰用黑影王国的魔力所制造的道具,具有一部分他的权限,简单来说,就是低配版的面具,类似塔拉的印记一样,持有它的人,可以控制被罗兰主动赋予的黑影兵团。 反正这个间桐樱的心智已经扭曲了不少,只要她的意义是为了自己而存在,在扭曲一点也没有关系。 对于自己喜爱的东西,罗兰总是持有超乎想象的宽容。 间桐樱看着罗兰伸过来的手,一时间呆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罗兰,他只从阴影里露出了半张脸,但那血色的瞳孔却仿佛在燃烧着一样。 自从成为了不会哭也不会叫,连爷爷都评价‘真是无趣的破布娃娃’之后,间桐樱就再也听不到自己内心的声音了,她好像隔着一层玻璃一样,看着外面的世界,看着那些人的言语,表情,内心却无法掀起波澜。 因为害怕痛苦,所以逃避,因为无法反抗,所以逆来顺受,当一个乖巧的人偶,将所有的痛苦自己咽下,这就是间桐樱的生存方式。 现在,这层玻璃好像轰然的破碎了一样,透过罗兰的瞳孔,她好像清晰的看到了罗兰这一刻的想法,对方的话语全都是真实的,他需要她的能力,这个有些荒唐意义,是罗兰发自内心的想法。 与其说这是怜悯,恶意,反而更像一段单纯的交易。 间桐樱需要一个存活下去的意义如容身之处,罗兰需要一个无知性,不会背叛的亲眷,这是明码标价,却无法脱离,以生命来捆绑的契约。 罗兰煞有其事朝着间桐樱介绍道:“在这个世界上,随着命运的步伐,人们都为了追求自己的意义而活。” “臣子的意义,家人的意义,财富的意义,生命的意义,拥有了意义,才足以被称为人,间桐樱,你是一个无意义的道具。” 罗兰一步步的靠近着间桐樱,到了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女孩那急促而温暖的呼吸后,才停下了脚步,以自己那双血色的,却如同宝石一样,散着熠熠光芒的眼眸,紧盯着间桐樱。 “我不会说什么让你去追求自我这种听起来虚无缥缈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罗兰需要间桐樱就好,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的意义。” 很久以前,罗兰就清楚,自己缺少常人的同理心,但对于人性的理解,让他依然能在旅途上,处理好日常的关系。 对于早慧的远坂凛来说,这种劝诱可能只是一段无意义的言语,因为她拥有一切,还没到需要去追寻这种虚无概念的时候。 可对于间桐樱来说,就完全不同了,一个无法回归日常,不存在归宿,什么都做不到的小女孩,最渴望的是什么东西呢? ——被需要。 不论是好人,或者是恶人,只要能够在间桐樱最脆弱的时候吸引到她,给予需要她的理由,她就会点燃自己所有的一切,飞蛾扑火一样的拥上来。 仔细想想间桐樱现在的处境吧,间桐脏砚死了,她不再是有立足之处的继承人,她又能去哪呢? 现在的她还能够回归远坂家的日常吗?远坂时臣会又把她送出去吗? 只要产生一丝裂痕,怀疑就会以涓涓细流的姿态侵蚀所有的信任,最后将它彻底冲垮。 已经接受了间桐家魔道教育的间桐樱知道这件事情的答案,她只是不愿意去想而已。 间桐樱迷茫的抬起了头,对于她来说,罗兰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鬼舞辻无惨看着还在犹豫的间桐樱,心里有点吃味。 以罗兰的性格,对待身为金手指与守密者的他都没有这么有耐心过,结果只是一个麻木不仁的幼女而已,他居然这么温柔! 以温柔的语气像哄孩子一样一点点的安慰,太少见了! 不对,是根本就没见过罗兰这种样子,以最强硬的姿态,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倒自己这边来才是这家伙的作风吧。 难道,他不擅长应付女生? 鬼舞辻无惨暗自想道,决定下一次以女性的姿态来面对罗兰,看看他的反应。 “怎么,还下不了决心吗?” 间桐樱犹豫的样子让罗兰露出了微笑,“没关系,我有充足的时间等待你的回答,反正命运已经这样落笔了,间桐樱是属于罗兰的。” “那么,在此之前,你先跟着我吧,就当你父母拜托间桐雁夜委托我照顾你的。” 之前还淳淳善诱的讲着自己杀了间桐脏砚,获得间桐家的丰功伟绩,转口又能毫不犹豫说间桐雁夜委托了自己来博取信任。 这种拙劣到摆明了就是在撒谎的话让间桐樱用空灵的声音轻声说道:“骗子。” “没错,我正在试图用甜言蜜语把小樱变成我的东西,所以,你是要相信送你那这里的父母,已经死掉的爷爷,还是,被我欺骗?” 罗兰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熟练的回应道。 间桐樱把一只小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不变的跳动,是仅仅只是站在罗兰的身边,她的烦恼好像都消失了一样。 内心里的情绪都停止了波动,意识也只追随者罗兰而动。 被认可,被需要的感觉,让她冰冷的心,感到温暖无比。 间桐樱的眸子低垂,细长的睫毛因为忐忑而微微颤动着,好像一朵含苞的花蕾。 她在心中默问自己。 如果,如果我真的能自己决定的话,不被父母,不被其他人左右的话,她的选择是…… 在罗兰的目光下,间桐樱伸出那只小小的,柔若无骨的,能被一手握住的手,将它放在了罗兰的手心里。 而这只幼女也终于抬起头,凝视着罗兰,死寂的眸子里亮起了光。 她已经能找到新的,也是唯一重要的珍视之人,长久的忍耐,痛苦,被压抑的情绪化作告别过去,迎接新生的泪珠,连带着那些无用的回忆,一同落下。 间桐樱抬起的眸子里,只倒映着罗兰一个人的身影,然后,以自己新生的意志,她开口说道。 “罗兰大人。” 罗兰大笑出声,温柔将间桐樱抱了起来,拭去对方的泪珠。 “对的,这才是我的乖孩子。” 第四十七章 阳光下的世界 在布满虫子的地下虫窟中,连转动脖子的力气都不存在,只能以灰暗的眼睛呆呆的注视着面前的一切。 感受着虫子在自己身上爬上爬下的异样感,将痛楚一点点的埋进心底,这种感觉她已经习惯了。 爷爷已经不是第一次要求她进行这种更像是凌虐的训练了,但她除了绝望的接受这残酷的命运,又能怎么办呢? 可以依靠的父母亲自将自己送来这里,重要的姐姐对自己满是疏离,在新的家庭,被当成空气,只要顺从的话,就不会这么痛了吧。 在多忍耐一会儿,就会习惯了吧, 父亲和雁夜叔叔都是这样说的,小樱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子,所以,只要忍耐就好了…… 在虫窟的阶梯上方高高在上,冷笑着的爷爷倒了下去,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一个漠然,残忍的青年踏过了他的尸体。 虫潮随着他的前进的脚步一点点褪去,青年的表情是那么的傲慢,眼神却是那么的温和,他一步步的前进着,步履轻盈而标准,姿态从容而优雅,就好像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与自己比起来,这样的存在无疑是受到世界的所有恩宠的,连自己的目视都是一种亵渎。 然而,这样的存在,竟然走进了自己,拉起了自己的手,将自己抱了起来。 他那好像命令一样强硬的语气在樱听来,就像是天籁一样动听,像阳光一样照耀着樱那伤痕累累的心田。 “命运是这样决定的,你只需要为我而活就好。” 那个杀死了爷爷,夺走了自己的容身之处的男人这样说道,像英雄一样说出了宣告。 “间桐樱,从现在开始,你是属于我,罗兰的东西了。” 间桐樱抓着被子坐了起来,睁开了眼睛。 暗色的地板,古典的洋房,厚厚的窗帘将阳光遮挡着,一丝都透不进来,这是间桐家,是自己的卧室。 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是间桐樱每晚都会做的噩梦。 “果然,只是梦吗?” 女孩喃喃自语,眼神瞬间变得暗淡起来,她还是没有彻底舍弃心中的天真,总是幻想能有一个英雄来救她,为此,即使付出一切,她也不会在意。 间桐樱把手伸向床头柜,想要快点去洗漱,间桐家基本上没有佣人,她必须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不快点动起来的话,爷爷会生气的,女孩这样想着,拿起了发带,不同于普通的丝织品,还带着某种冰凉奇特感觉让间桐樱僵在了原地,她未曾系起来,发带就主动编织好形状。 “吱呀——” 罗兰推开了房间的门,走进了房间。 “小樱,我要进来喽,该起来了……你已经醒了啊?” “罗兰大人!” 间桐樱迅速的从床上爬了下来,以乳燕投怀的姿态,撞进了罗兰的怀里,用自己的脑袋依恋的蹭着他的胸口。 “小樱?做噩梦了吗?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 罗兰宠溺了笑着,把间桐樱抱了起来,摸着她的头,一边哄着她,一边走到了窗边,将窗帘拉开,金色的阳光照在了他的脸上,也照在了间桐樱的身上。 “欢迎来到阳光下的世界。” 暖暖的阳光将自己的光和热洒进了潮湿的间桐家,驱散了阴霾,衬得罗兰那张光下的脸,宛若神明一样美丽,圣洁。 幼小的女孩紧紧的看着罗兰与光,再次抱紧了她唯一能够拥有的东西,她知道,昨天的噩梦,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从此,她将心甘情愿的为了罗兰大人而努力前行。 昨天晚上,等罗兰将间桐樱抱起来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他怀里的樱已经睡着了。 这也不怪她,这样的年纪,本来就是贪睡的年龄,之前残酷的折磨,让她恐怕很难睡个好觉吧,半夜被吵醒,又得到了精神上的寄托,所以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罗兰在把樱平稳的放在自己的床铺上,盖好被子之后就走了出去,间桐樱可以睡觉,但罗兰对于这种动作只是保持着这种习惯而已。 更何况,他刚刚才获得了魔术回路,还有这玛奇里的魔术刻印和一整个间桐家的典籍作为道具,要忍住不去碰的冲动是不可能的吧。 用冥想,暗示的方式来开启魔术回路,尝试从大源里提取魔力,储存在身体里,还有对于各种术式的使用。 总得来说,成果喜人。 间桐家的典籍十分全面,连间桐慎二无缘魔道的资质在看了很多典籍之后,也算是里世界规则的通晓者。 玛奇里留下的魔术刻印,关于前几代的研究确实破损了,但间桐脏砚作为这几代最出色的继承者,好用的术式他基本上都保留了下来,对于使魔,圣杯,令咒系统的研究更是句句不离内幕,随便画一句都是重点。 五十二条魔术回路的资质和罗兰早就异化的才能让他对大部分术式都得心应手。 但是,麻烦也产生了。 罗兰之前了解过,间桐家已经好久没有进行魔道的传承了。 这导致罗兰的学习,简直就是看到什么学什么,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了。 “这些魔道典籍讲的什么东西啊!还用隐语,太离谱了,黑影兵团,把相关的典籍找出来!” “降灵还要提前学习魂魄的构成与炼金?这些东西放哪里了来着,黑影兵团,帮我找找!” “你研究就研究,倒是给我有头有尾的说明一下主题啊,你这种论文交上去不会被打回来?时钟塔这么宽松的吗?黑影兵团,找到这份研究另外版本!” “黑影兵团!” 即使有着就差没变成哆啦a梦的黑影兵团来解决问题,罗兰这种抱怨依然不绝于耳。 没办法,这种东一点,西一点的效率太低了,以罗兰的学习速度,强行吃通倒是没问题,可这种办法不就和间桐脏砚折磨继承人的笨方法一个档次吗? 至少间桐脏砚折磨的还是别人呢,罗兰可没有受虐的喜好。 但这个晚上,他还是获得了一些真实的成果,例如支配其他生物意志的的{支配,医疗的{治愈,这些在刻印里有记载的常用术式,罗兰很快就熟练的上手了。 后续的学习,罗兰也有了自己的打算,但现在,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他摸了摸小樱柔软的头发,让几乎整个人都要缩进他衣服的间桐樱抬起了头,接着,他用清澈的笑容发出了邀请。 “小樱,今天我们出去玩好吗?” “可以吗?” 听到这个邀请,间桐樱第一次,绽放出了能融化人心的甜美微笑。 第四十八章 黑影兵团的公主 “罗兰大人,我这就去换衣服。” 间桐樱惊呼了一声,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晚上的洋裙,准备去换上母亲给自己买的那件最漂亮的裙子,以免配不上罗兰的身份。 “不需要那些衣服了。” 罗兰将间桐樱轻轻的放到了地上,昨天晚上送樱回房间的时候,他看到了这个房间里唯一从远坂家带过来的东西——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里面装着几件不多的衣物,大都是一些穿过的裙子,估计远坂家以为间桐家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吧。 不过,以间桐脏砚的风格,恐怕根本注意不到这种事情,管事的间桐鹤野倒是不会在这方面苛待小樱,但以他这四处在外面醉生梦死的程度,想起来的时候,起码得等间桐樱的衣服出现能被注意到的破损才行。 间桐樱的性格和所受到的待遇,也肯定不敢提出这些要求,在她看来,这些衣服够穿了。 可罗兰看不下去,哪个女孩子不希望多几件漂亮的衣服呢,更何况,间桐樱是他的东西了。 就算她只是一个道具,是人偶,也是罗兰的人偶,罗兰的人偶,就该被宠得的像个公主! 对于这个想法,鬼舞辻无惨也难得的表示了赞同:“高贵者就该有高贵者的样子,这是很优秀的成长!” 在满是阳光的房间里,一道道阴影蔓延到了墙上,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这让没见过黑影兵团的间桐樱有些畏缩地抓住了罗兰的裤腿。 但一双一手已经轻轻拍着她的头安慰了起来:“没关系的,他们是黑影兵团,是我最强的仆人,也是你忠诚的属下,如果感到害怕,他们就会带你来到我身边,不管你身处哪里。” “它们,是罗兰大人的东西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间桐樱的畏惧就立马消失了,甚至感觉这些沉默的忍者兵有些帅气。 不愧是罗兰大人! 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夸了的罗兰打了个响指,更多的黑影兵团走了出来。他们的手中拿着一个又一个架子,上面是一条条流光溢彩的裙子。 间桐樱在这副景象面前,不敢置信的张大了自己的小嘴。 层层叠叠,带着蕾丝的繁复裙子就像是公主穿的一样,带着一种浪漫奢华,甜美纯真的感觉,它几乎一下子就击中了间桐樱的心。 在冬木市,母亲对她和姐姐买裙子也不会吝啬,可这么华丽的裙子,拥有的价格,恐怕母亲也要望而却步吧。 但在这里,却只是寻常的一件裙子而已。 雪纺的露肩裙上搭配着一朵朵盛放的花朵,带着渐变的色调,裙摆是钩织的网纱,带着唯美的气息,另一件蓬松的长裙还搭着复古的泡泡袖,有着宫廷的感觉,线条明晰而美丽,间桐樱简直要看花了眼。 但在不懂女人心的罗兰眼里,这种沉默是另一种意思。 “不喜欢?” 没等间桐樱回话,黑影兵团就将手上的裙子仍在了床上,再次消失在了阴影里,等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拿着的是一件高贵的礼服,甚至还要两个忍者托着礼服的裙摆,另一个黑影忍者 手中还托着一个小小的四周织着金丝的天鹅绒枕头,中心处,是一顶镶嵌着宝石的王冠。 间桐樱完全呆住了,昨天的她在间桐家还像是母亲讲的故事里的灰姑娘,今天,却像是舞会上被所有人艳羡的公主。 但她只是更加紧张的抓着罗兰的裤腿,泪眼婆娑的问道:“罗兰大人,你不要小樱了吗?” 幼小的女孩把身体贴了上来,轻轻的抽泣着:“不要扔下小樱,我会很听话的,罗兰大人要我做什么,小樱都愿意去做……” 啊,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缺少共情能力,罗兰确实有着不算弱点的弱点,鬼舞辻无惨猜中了,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他的态度就会很软,也不是很会应付眼泪。 “为什么这样说呢?” 罗兰试探性的问道。 “因为,……灰姑娘就是这样的……即使不成为公主也没有关系,我只要能呆在罗兰大人身边就好!” 小樱将自己的心声大声喊出来,用哀求而坚定的眼神与罗兰对视着。 “灰姑娘?” 好歹是家喻户晓的故事,罗兰反应了过来,无奈的说道:“我不会抛弃小樱的,这是契约,忘了吗?而且,你从来都不会灰姑娘,你是黑影兵团的公主。” 罗兰捏着间桐樱的发带,“这就是小樱是我的东西的最好证明,只要小樱乖乖的,我就永远不会抛弃你。” 他抬起手,拭去小樱的眼泪:“现在,我的公主,我们可以继续挑选裙子了吗?” 因为这一出插曲,剩下的环节进行的还是十分迅速的,小樱挑了一件修身的紫色洋装后,黑影兵团便把裙子收了起来,拿着新的东西。 泡好的麦片,牛奶,水果,果酱,蛋糕,数不胜数的食物被放在托盘里,被跪下的黑影兵团举成最合适的高度,任由间桐樱取用。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有黑影士兵熟练的帮她系好了餐巾。 “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营养是很重要的,要乖乖吃早餐喔。” 在忍者兵团无微不至的关照下,这顿早餐很快就结束了,间桐樱穿着崭新的裙子,牵着罗兰的手,朝着洒满阳光的坡道,走出了久违的第一步。 小樱终于露出了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欢笑表情,拉着罗兰朝公园走去。 一大一小的身影,就这样慢慢的远离了间桐家。 “罗兰大人,我们要玩多久?” “一整天。” “那罗兰大人可以陪小樱玩吗?” “唔……如果是小樱的话,可以喔。” “罗兰大人万岁!” 等到他们身影逐渐远去之后,过了半个小时,宿醉了一夜的间桐鹤野也揉着脑袋,摸索着找出了钥匙。 还没等他插进门锁,旁边的墙壁就轰然倒了下去,这种大动静,让间桐鹤野被吓得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难道我还没醒酒?” 他试探的走进了烟尘中,还没等他开口,几十名黑影兵团用猩红的瞳孔,与他面面相觑的对视着。 这群古怪的忍者手里还拿着锤子,钉子,木板,油漆等工具,正在对间桐家进行改造。 罗兰当然不会浪费这一整天时间,反正黑影兵团是二十四小时不用休息的,因此,在劳碌了一夜为他忙前忙后找书,找裙子,找早餐的黑影兵团依然没得到休息,他们要负责在罗兰回家前把间桐家阴沉的装修风格给换一换。 这种勤劳能干的风格和罗兰毫无底线的压迫一对比,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间桐鹤野自然也不能免俗,他留着痛苦的泪水,被一个利落的手刀砸中后颈,缓缓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昏迷中。 第四十九章 游戏 绿草茵茵的公园里,踩在白色的石阶上,有着欢笑的孩子在草地上奔跑,玩闹,大人们则聚齐在路边,或是闲聊,或是坐在路旁的椅子上,看着这副温馨的场景休息。 冬木市的中央公园从建设起就投入了大量精力去维护,虽然可能在景点方面并没有诸如柳洞寺之类的去处有名,但在冬木市民的心中,却是一处难得的休憩之处。 “看来这个说法真实不虚呢,”罗兰牵着小樱的手,来到了这片公园,还不是休息日,但已经可以看到许多主妇推着婴儿车组成了妈妈之间的聚会,还有着一些大人带着兴奋的小孩在道路旁草地里玩耍。 “小樱有什么想玩的吗?” 罗兰望向间桐樱,轻声问道,他所擅长的娱乐都太危险了一点,不适合间桐樱这样的小孩子,而对于真正的儿童该怎么玩耍,罗兰可谓是一窍不通。 “抛接球,跳绳,还是怎样呢?” “小樱想和哥哥一起玩,”紫发的女孩乖巧的说道,为了防止引起太大的误会,罗兰嘱咐过,在外界的时候,要用哥哥来称呼他,小樱自然也牢牢的将这个命令记在心中。 “和我一起玩啊……” 罗兰陷入了沉思中,有什么样的游戏,小女孩会喜欢呢? 他将目光微微偏移,主动将鬼舞辻无惨的人格幻影召唤了出来。 这家伙昨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用女性的姿态来面对自己,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罗兰对于这方面一直很尊重别人的喜好,反正鬼舞辻无惨的女性姿态也算得上美丽,他也不会感到介意。 但鬼舞辻无惨还要用那副姿态装可怜,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就确实恶心到罗兰了,这家伙的真面目是怎样的,罗兰还不清楚吗? 所以,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罗兰将无惨的人格幻影打碎了足足七次才肯罢休,最后还余恨不消将那家伙关在了黑影王国里。 在那里,罗兰将自己的记忆中的动漫,影视,具现了不少供他参考,结果这家伙迫不及待看了三遍的鬼灭之刃,然后才慢慢的去关注型月的有用之处,也是让罗兰很头疼。 再被重新召唤出来后,因为之前的经历,鬼舞辻无惨打定主意,决定乖乖服从,不在乱搞事,可罗兰的命令还是让他嘴角一扯。 孩子喜欢玩的游戏?这是应该拿出来问鬼王的问题吗? “不然呢,大正时期的老古董?” “你不是看过鬼灭之刃吗?你指望一个从小到大都是药罐子的病人出去玩?这种记忆我可不存在。” 鬼舞辻无惨没好气的说道,他可是恶鬼之王,有着上千年的经验与知识,抛开恶鬼的肉体不谈,单纯作为人类来看,他也是个优秀的化学家和划时代的医生,还精通多种语言和古典文学,十八样乐器样样精通,结果在罗兰面前却屡屡吃瘪。 如果不是罗兰还会借助他的人生经验来进行计划的商谈,他差点觉得自己要完全被黑影兵团给替代了。 “而且,你不是福利院长大的吗?在一群孩子中间玩的游戏应该很符合你的要求吧。” “我当初玩的游戏啊?” 罗兰露出了迟疑的神色,看着旁边的小樱期待的眼神,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小樱,来和哥哥一起玩游戏吧。” 罗兰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小樱的额头,“这个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接下来,你只能回答‘是’和‘汪’,然后我会下达命令,你去做好了。” “蹲下!” “站起来!” “伸手!” 虽然不是很理解罗兰想要做什么,但小樱还是乖乖的照办了,她现在就好像迷信着某种神明的邪教徒一样。 “乖孩子,乖孩子。” 看到小樱乖巧的样子,罗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女孩立刻把脸贴了上来,一脸幸福的摩挲着,如果将她的灵魂拟人化的话,一定能看到一只在不断摇着尾巴的小狗吧。 “停————!” 鬼舞辻无惨交叉着双手,打断了这诡异的一幕,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风度,整个鬼都被震惊到了。 “这就是你的游戏?” “不对劲吗?所以说我不想和小樱玩的,她已经是我的人偶了,会服从我的每一个命令,根本看不到反抗的乐趣啊。” “我不是在夸你!而且不对劲的地方也不是在这里吧!” 看到罗兰苦恼的样子,鬼舞辻无惨再也憋不住了,他自认为是自我的人渣,可和罗兰一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啊,这家伙,相处再久也无法明白他的思维跳脱程度。 “你这是玩游戏呢,还是训狗啊?” 鬼舞辻无惨有点抓狂,“你在福利院就玩这种游戏?” “也不是我想玩的啦,这可是我小时候难得的乐趣呢,在没有大人管制的地方,孩子的恶意往往更加明显,即使是危险的手段,也无人去管制。” “你知道的,我一直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所以,用了一点手段,折服了那些家伙,换来了那段时光里的乐趣,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怀念呢……” 鬼舞辻无惨彻底无语了,从小在贵族家庭长大的他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礼仪,性格,经历塑造了他现在的性格。 罗兰这种疯狂而异质的家伙,在无人管束的情况下,变成这样,也只能说是命运吧。 “你是从哪里来的伏地魔吗?” 无惨冷冷的吐槽到,暗自决定,罗兰再有什么不靠谱的要求,决不能就这样轻易的答应! 虽然昨天刚被打过,痛苦的感觉还记忆犹新,但一味的顺从也不利于被选中者的成长,没错,绝对不是自己感到心累了,下次在答应罗兰,自己就去喝紫藤花茶!一整壶的那种! “小樱!” 在罗兰和间桐樱玩闹的时候,一个打闹的孩子群注意到了这个不常见的组合,一个孩子很快认出了好久没见到的玩伴,高兴的挥着手。 间桐樱下意识的看向了那边,然后又靠近了罗兰一点。 罗兰一直是以人偶来要求她,但在短短的相处之中,早熟的间桐樱意识到,在很多方面,罗兰是很平等的对待她的,并没有将她当成小孩子来看待。 虽然一直在细心照顾她,从选衣服,选早餐就可以看出,罗兰一直很尊重她的想法。 间桐樱感觉到了,并理解了这一点。 ——那么,她也应该以更加严格的姿态要求自己,配得上罗兰大人,不能真的将自己当成小孩。 “去玩吧,”罗兰微笑着,揉了揉间桐樱的小脑袋,“小孩子就应该无忧无虑的去玩,在通晓世事,彻底踏上道路之前,仍有成长和改善的余地,所以,去玩吧,当成我的命令就好。” “小樱,伸出手来。” 间桐樱乖乖的伸出了双手,罗兰将一个黄铜的钥匙串放在了她的手上。 “这是间桐家的钥匙,不要去危险的地方,还有,记得早点回家。” “别忘记了,你不再是没有归宿的孩子了,你是属于罗兰的人偶,是黑影兵团的公主,所以,昂首挺胸的前进吧。” “罗兰大人……”小女孩儿白玉般的脸庞,染上了一层微醺,她将手中的钥匙紧紧握住,认真的点了点头,一步步的走向玩闹的同伴。 这也是,被封闭的感情逐渐打开的征兆吧,不过,只针对我一人就是了。 罗兰看着间桐樱的背影,露出了一抹笑意,接着,他转过身,伸了个懒腰。 “无惨,你觉得间桐家的装修风格要怎样的才好?” “……” “无惨?” “巴洛克风格吧,那种圆顶式的。” “哦哦,那我黑影兵团去准备了。” “等一下,顺便让他们帮我找一份紫藤花。” “哈? 第五十章 教导的人选 “你的状态,不能吃喝其他东西吗?人格幻影,也只是一段能被我看到的幻影而已。” “你管我!” 鬼舞辻无惨咬牙切齿的看着罗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比起这些,你的老师找到了吗?” 罗兰在早上的时候,已经决定找一个魔道的老师,不需要很优秀的那种,只需要具有最基本的常识和理论系统就好。 至于更高深的知识,间桐家的典籍和玛奇里的魔术刻印已经任由罗兰取用了,他现在需要的,是构建对魔道的认识与基础。 “有几个备用人选,但还没有彻底决定。” 按理来说,时钟塔这种不论出身,系统性的学府十分符合罗兰的要求,间桐家也有这方面的人脉,但作为存续了几百年的学府制度,时钟塔的好处自然有一大堆,但缺点也很明显。 ——太慢了。 时钟塔的讲师不但水平优秀,种类五花八门,图书馆囊括大部分里世界的典籍,可罗兰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慢慢完成学业了,离圣杯战争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那种一对一,私人的师徒传授模式更符合他的要求。 但困难也随之出现了,罗兰的要求并不高,可作为穿越者,就像他对冬木市一无所知一样,里世界靠谱的老师他也一无所知。 虽然可以随便找一个利用完杀掉,但这又与罗兰想在学习中享受新鲜的魔道带来的乐趣违背了。 还是那种知根知底的更放心一点,问题是,作为‘先知者’,罗兰知道的魔术师,都是那种‘有头有脸’几乎没有名气小的人物。 “狮子劫界离?从故事里来看,那家伙很会照顾人的样子?” “他是雇佣兵,行踪不定的,暂时找不到。” “苍琦橙子呢?……算了,当我没说。” 看到罗兰转过来的目光,鬼舞辻无惨马上闭嘴了。 除了圣杯战争之外,对于其他的衍生作品,他并没有太多的关注,只是列个选项而已。 “那个女人会很麻烦,不过确实是个优秀的备选。” “也就是说,对于初次魔道的教导,你希望一个更靠谱的人来教你是吧。” 几个问题让无惨大致摸清了罗兰的要求,不需要很优秀,但一定要靠谱。 “最近我身边的麻烦家伙太多了,我需要一个乖一点的老师来综合一下,最好是能与我乖乖合作的那种。” “什么叫‘合作’呢?” 听到罗兰在这个词语上咬了一下重音,鬼舞辻无惨问道。 “合作,就是听从我的命令!” 这样具有风格的回答让无惨刚刚挤出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里最麻烦的家伙不就是你吗? 想起之前被撕碎的感觉,鬼舞辻无惨暗自将这句话压在心底,开始认真为罗兰的要求考虑起来,毕竟,身为人格幻影的他,本心还是以选中者为中心的。 “这种要求,千界树家族也不行了,本来那群家伙看到你这么优秀的资质,应该会像闻到了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才对。” “本来远坂家也是一个优秀的选项,不过,正处于圣杯战争前夕,又有了这个东西,远坂时臣再大度也不会教我的吧。” 罗兰看了一眼手中的令咒,有些可惜,作为有稳定传承的家系,还有自身培养出来的优雅性格,远坂时臣是十分优秀,且全面的教导者,用来打好基础在合适不过了。 言峰绮礼在三年的教导中,学到的东西就十分全面,几乎无所不沾,三年就达到了优秀的出师水平,可见远坂时臣的作为老师的优秀。 罗兰摸了摸下巴,沉吟起来,以最开始的位置为圆心,开始走动,鬼舞辻无惨也顺着他的方向,开始了二人转。 “要找一个容易控制的。” “性格天真随和的。” “对世俗要求有需要的。” “懂得接受引导。” “要对理论上的知识十分精通,最好有一定的教导能力。”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总结着合适人选的要求,忽然他们两个都停住了,对视了一眼。 然后,罗兰与无惨都开始放声长笑。 ‘哈哈哈哈——’ 笑到兴尽为止,二人才停下,然后,罗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还真是太关注圣杯战争了,居然犯了灯下黑这种错误。” “哈——”鬼舞辻无惨还没有从大笑的余韵中缓过劲来,“不行的吧。” “为什么?他可是完美的符合我们的要求。” “他可是这次的参战者……” “可以说服他,”罗兰笑着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他应该是借了钱来参加圣杯战争的,正好可以利用这点。” “现在的他,确是只是一块璞玉,如果和他成为朋友,他可能会为了珍惜这段友谊,主动放弃也说不定。” 鬼舞辻无惨补充道。 “那样就太无趣了,”罗兰摇了摇头,“不过,这也是之后的事情了,但我相信,接下来的这场战争,一定会上一出很精彩的戏剧,为了讨我的欢心,命运一定会将它安排妥当的吧。” “决定了?” “嗯,他从圣杯战争结束后,在外面游历了很久,回去依然能迅速的拉起埃尔梅罗的教室,可见本身的基础是很完善的,也非常擅长教人,只是性格上还有不少缺陷而已。” 鬼舞辻无惨也认可了这个理由,从现状来看,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他也一定会愿意与你‘合作’的。” “那么,我现在就去为亲爱的老师,韦伯·维尔维特先生,准备一份见面礼吧和信函吧。” 罗兰朝着小樱招了招手,开始朝着间桐宅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离去的方向。 在公园的角落里,一道踉跄前行,几乎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稳的身影看了看远方的间桐宅,又看着走向那里的罗兰,瞪大了双眼。 “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间桐雁夜一脸的苦涩的看着罗兰走向间桐宅,感受着体内断断续续的痛苦,喃喃自语。 (新的一月,肥啾又来求票啦!还请读者老爷多多支持啊!) 第五十一章 间桐雁夜 间桐雁夜眺望着那栋位于山腰上的宅邸,五味杂陈。 作为御三家之一,间桐家的宅邸并不位于冬木市的最为充沛的几个灵脉处,而是位于市区边缘的山腰上,雁夜曾经听那个老虫子说过,再远坂家占据了最好的灵脉后,间桐家分到的灵脉虽然仅次于远坂,但因为与他们家传的魔术属性不合,只能退居郊外。 现在想起来,那可能就是自己对远坂时臣的最初的间隙来源吧。 间桐家从许多年前就不在进行继承人的传承,间桐雁夜幼年虽然也受过一点基础教育,但也仅限于间桐家和远坂家是使用魔道的一族而已,对于具体的魔术师,里世界的概念并没有印象。 他去继承魔术,更多只是因为这是继承庞大的间桐家家业的前提,而不是出于本心,所以,直到正式开始继承前,间桐雁夜的童年都是很普通的度过的。 按理来说,他应该像许多前人那样,作为傀儡,度过悲哀的一生,但是,再认识了一个女人之后,他的命运就急转直下,进入了更加惨痛的深渊。 女人的名字叫禅城葵,是他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是家教良好的大小姐,外表美丽,内心温柔,间桐雁夜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认定了,‘妻子’这个名词,简直是为她而生的。 这份爱慕诞生再雁夜心中之后,持久而深沉的酝酿着,本就是青梅竹马的他们关系逐渐走近,就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像普通人一样恋爱,交往,踏入婚姻的殿堂吧。 但在间桐雁夜步入青年时期后,间桐家真正的魔术展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一切都改变了。 那个腐朽的老人所使用的恶心虫术,每每想起,间桐雁夜就感到胃里一阵翻涌,在那一天,间桐雁夜学会了一个新名词,保菌者。 这是对脱离魔道,但仍然从血统里传承着神秘因子的后代统称,禅城家,很久以前,也是魔道世家,现在已经完全衰落了,但血缘相隔不久的禅城葵仍然保持着优秀的魔道因子,可以当做母体改善后代的资质。 间桐脏砚慧眼如炬的看穿了这点,并刻意安排雁夜和禅城葵成为青梅竹马。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作为从小的玩伴,雁夜有着天然的优势,他只要愿意,很快就可以将禅城的姓氏改为间桐吧。 然后,禅城葵就会再阴翳的间桐家为她生下后代,失去价值后要么疯掉,要么被扔入虫窟。 这个时候,远坂时臣出现了,他是那么完美的男人,家世优秀,魔术传承良好,为人风度翩翩,有着间桐雁夜羡慕的一切。 为了保护葵,间桐雁夜主动放弃了追求,离开了间桐家,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他曾经喜欢的她已经嫁入远坂家,身为人母了,还有着两个可爱的女儿。 每隔一段时间,间桐雁夜都会主动来冬木市与他们见上一面,听到那两个女孩亲切的叫自己‘雁夜叔叔’时,这个容易满足的男人都会感到自己渴望的幸福,就摆在自己眼前。 啊,这样就足够了,只要葵能幸福,他就满足了。 结果,远坂时臣又在间桐雁夜得到的幸福的时候,横插了一脚,他将樱过继给了间桐家。 雁夜为了不让间桐家的地狱浸染到这小小的幸福,放弃一切,耗费半生的努力编织的泡沫,被远坂时臣轻易的戳破了。 久远的嫉恨,在心头翻滚的憎恨冲昏了雁夜的头脑,哪怕是现在想到,他扶着墙的指节依然在嘎吱作响。 为了拯救樱,重新挽回自己那小小的幸福,间桐雁夜付出了自己仅剩的一切,他重新植入了间桐家的虫子,主动来到魔道的领域,参加赌上性命的战争,成为间桐脏砚的傀儡。 他是做好了死亡的觉悟来进行这次拯救的,可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本来现在的雁夜,应该还在与身体里的虫子搏斗才对,可在昨天晚上,原本无时无刻都需要他以意志力控制住,稍有松懈就会在身体里造反的刻印虫,突然安静了许多,并且竟然开始受到他那粗浅魔术的操纵了。 这种突兀的现象,让间桐雁夜明白,那个掌控着间桐家的老虫子可能出事了,为此,他拖着半废的身体,准备来探查一下。 结果,事情的发展顺利的超出雁夜的预料,他根本没费功夫,就找到了一个陌生的家伙,居然敢主动走向间桐家的方向。 那可是在冬木市都产生了怪谈的地方,敢主动去那里的,怎么会有好人! 看到那个青年拿出间桐家的钥匙之后,间桐雁夜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自己名义上的父亲,间桐脏砚,可能已经死掉了。 理解了这个可能性之后,间桐雁夜的心中,只剩下了意想不到的狂喜。 如果不是双方现在的立场还很微妙,间桐雁夜愿意付出一切去感恩杀死自己‘父亲’那个人的大恩大德。 不过,间桐脏砚真的死掉的话,那么恐怕,樱一定落到了他的手里,能杀死老虫子的一定是一个更强大的魔术师,不可能放过被评价过有着稀世才能的樱的。 只能靠自己了,只有自己能去拯救樱! 油然而生的使命感,让间桐雁夜独自侦查了一天,可连那个紫发女孩的半点身影都没看到。 看着渐渐暗下来,披上一层轻纱的天空,间桐雁夜扶着墙,撑起身体,准备找个附近的住处,继续监视。 间桐脏研还没有给他监视类型的虫子,魔道水平比罗兰还弱上不少的雁夜自己对于制作使魔的技术一窍不通,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在雁夜搜索着周围视野开阔的制高点之时,一个熟悉的童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雁夜叔叔?” 穿着像公主一样的洋裙,可爱无比的紫发小女孩,歪着脑袋看着他,站在远处,用疑惑的声音,朝着他发出了问候。 (今天有事,回来晚了一点,不好意思) 第五十二章 间桐樱的战斗 (本章二合一) “雁夜叔叔?” 间桐樱有着难以置信,发出了试探的问候,仔细打量着那个在灯光下踉跄前行的人物。 这一根明显与周围的路灯不同,崭新无比的新路灯就连光源也是那么明亮,将黑暗中的一切都展现了出来,也包括整只手都捏着墙里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产生的蛛网一样的洞口里的间桐雁夜。 那个到来总是伴着温馨与快乐,还会给自己带礼物的叔叔,和她记忆里的身影已经大不相同了。 雪白的头发带着衰弱的感觉,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部浮现出深深的痕迹,一点血色都没有,变成了好像尸体一样的青灰色。 左眼的眼球像是坏死了一样,浑浊无比,从眼球下方蔓延而来半张脸也僵硬的一点表情都没有,脸上的血管凸起,还不停的蠕动着,仿佛有东西在里面爬一样。 只有那件兜帽衫还能看出几分曾经的影子,这幅装扮,不需要任何修饰,要止小儿夜啼可以说是轻轻松松,再凶狠的不良,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怪。 不止如此,这个男人的身上还透着死相,像是被丢失了魂魄的行人一样,走路一瘸一拐,步伐僵硬而沉重。 如果不是看到对方喊出了名字而回头,间桐樱都不敢确信对方真的是那个雁夜叔叔。 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女孩迷惑的想着,看着间桐雁夜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用几乎要跪下来的姿态,朝着自己的方向伸出了手。 “这个声音,——樱?” 迷茫而焦急的间桐雁夜已经开始遵循着本能,浑浑噩噩的行动了。 他不管去细想挽救樱的难度,作为失败者,他连间桐脏砚都反抗不了,又拿什么去阻止能杀死间桐脏砚的魔术师呢? 所谓的监视,也只是他唯一能做的无奈之举而已。 可现在,间桐雁夜所期待的东西,居然自行出现再了他的眼前。 从仅剩半边的视野里捕捉到那紫发的幼小身影时,就像是中了五百万一样,间桐雁夜亲身体会到了双喜临门的那种癫狂。 不仅仇人死了,还完成了人生的夙愿,还有比他更幸运的人吗? “嗬嗬,”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怪笑,间桐雁夜一步步的朝着间桐樱走去。 “小樱,我终于找到你了,快,快跟叔叔走,你不能再呆在冬木市了。” 脑子里已经被喜悦冲昏的间桐雁夜根本没有想过一个连魔术都没有学过的小女孩,要如何从间桐家逃出来,只想做自己能做的事情,赶紧将间桐樱从冬木市带走,避免那个未知的魔术师发现。 他颤颤巍巍的走过去,想要拥抱女孩,就像曾经那样。 可间桐樱灵巧的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拥抱,皱起了眉宇,用紧张兮兮的警惕眼神看着间桐雁夜。 “你不可以碰我,雁夜叔叔。” 间桐樱用冰冷的眼神毫不畏惧的仰视着足足高自己许多的间桐雁夜,触碰了一下耳上系着的发带,做出了宣告。 “我的身体,意志,都只是属于罗兰大人的东西,除了大人自己,是绝不允许其他人触碰的。” “罗兰……大人?” 间桐雁夜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看着异常的小樱,眼中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惶。 很显然,和他想的一样,那个击败了间桐家的男人果然没有放过小樱,而是用他不知道的技术,将小樱变成了傀儡。 间桐雁夜努力不去想那个最为糟糕的情况,压下心中的胆怯,还没有彻底死心,朝着间桐樱伸出了手。 “小樱,你是不认识叔叔了吗?是我,间桐雁夜啊,你妈妈远坂葵的朋友。” “那种东西不存在,我没有可以被称呼为父母的亲人,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认识你,雁夜叔叔,但也仅限于此而已,除了罗兰大人,我不会在意任何事情。” 从绝望的深渊中被拯救而出的女孩,再罗兰那异质观念的熏陶下,原本就濒临破碎的道德观念破茧而出,成为了美丽,却只为一人独舞,面对其他人时,如猫眼般变化无常的蝴蝶。 那天随着间桐樱的眼泪一起流出,除了一直被压制再心中的痛苦之外,还有回忆里那些无用的情感。 “怎么会……”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间桐雁夜满脸的不敢置信,听到间桐樱亲口的说出结论,他有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过了半晌,间桐雁夜咬着牙齿,一脸苦涩的笑着,说道:“对不起,小樱,现在的你还不能明白自己到底面临的是什么情况,就算你要很雁夜叔叔也好,哪怕动用暴力手段,我也必须把你带出去,你不能再待着这里了!也不能呆在那个叫罗兰的家伙身边,他是必须远离的坏人!” “不能呆在,……罗兰大人身边?” 念着这句话,间桐樱的脸上,露出了不应该再小孩子身上存在,一闪而逝的杀意。 “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允许!” “你不明白!小樱,那个家伙只是迷惑了你而已!我是来救你的!” 听着间桐雁夜辩解的话语,间桐樱逐渐平静了下来,用带着怜悯的口吻说道:“雁夜叔叔,你还是这样啊,总是擅自对其他人抱有期待,又擅自失望,将责任全部推卸给我,” “真是——太自私了……” 间桐雁夜听着间桐樱毫不留情的话语,像是被子弹击穿了胸口一样,不敢置信的后退了几步。 “拯救我的是罗兰大人,与我立下誓约也是罗兰大人,将我送进间桐里,是远坂家的人,说要拯救我的,又是雁夜叔叔,你们这些大人总是这样,自顾自的满足着自己的欲望,但罗兰大人,是我自己选择的,间桐樱是他的人偶,也只会为他而活,” 像是怕间桐雁夜听不清楚一样,间桐樱抬起头,一字一顿的说道,她那的小小的身体,在此刻,却有着让间桐雁夜几乎无法呼吸的威势。 “我只要有罗兰大人就好,不需要没有罗兰大人的将来。” 间桐樱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坚定,而又狂热的意志,它带着空洞的死寂,让间桐雁夜的心中充斥着惊栗的情感。 “你既然想将我从罗兰大人身边带走,所以,雁夜叔叔,你是我的敌人。” 间桐雁夜苍白的脸色很好的暴露了他的心情,间桐樱之前‘自私’的评价,戳中了他心中隐隐约约明白,但不愿意认同的痛点。 “对不起,小樱。” 他叹息着,举起了手,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诉诸于武力,现在的他,连魔道的半吊子都谈不上,只是被虫子的寄宿的傀儡而已。 但在这些虫子原本的主人死后,他阴差阳错的也拥有了凌驾与普通人的力量,只是一个小女孩的间桐樱,是绝对没有办法反抗自己的。 间桐雁夜如此确信着,他摒弃间桐脏砚那令人作呕的魔道,但也承认它的强大。 虫群的嗡鸣声顿时在寂静的街道里响起,一只只黑色的甲虫从间桐雁夜的皮肤下钻出,振翅飞翔,组成了一团散发着腥味的黑云。 这曾经带来过痛苦的虫群,间桐樱现在却没有半分退却。 罗兰大人说过,她是黑影兵团的公主,那些影子士兵会保护她,既然这是罗兰大人的话,间桐樱也会深信不疑。 “来人。” 幼小的女孩口中了命令的字句,间桐雁夜却无法将这当成间桐樱的叛逆,因为,在他的视角里,樱头上的发带末尾,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 光芒组成了那个他之前听到了许多次的名字,罗兰。 顷刻间,周围的影子里,亮起了一双双暗红色的眼睛,他们在阴影里穿行着,覆盖了路灯光芒下,间桐雁夜本就浑浊的视野里,只看得到些微的光亮。 两名黑影忍者背对着他,同时伸出了手,组成了一个隔栏,将间桐樱护在身后,拦住间桐雁夜的去路,接着,墙上的,路旁的的黑影忍者同时转过了头,一双双暗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他。 不需要任何吩咐,墙上的黑影忍者一跃而下,一脚就踹中了他的腹部,将他从间桐樱的面前直接踢飞。 黑色的虫群在本能的指引下,刚准备援护主人,两颗手榴弹就砸向了他们,将这团扭曲的黑云烧成了灰烬。 黑影忍者是有智慧的,经历了一次相同的战斗后,不需要试探,也清楚这些虫子的弱点。 间桐雁夜还没等从腹部的绞痛中缓过神来,一团团火红的赤炎就包围了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燃了武器了黑影兵团重复着上一次面对间桐脏砚的战术,把间桐雁夜刚刚挤出最后一点力气召唤出的虫群又给吓得缩了回去。 随着刚刚痛苦对意志力的侵蚀,间桐雁夜对虫群的控制力也越来越弱了。 紫发的小女孩空洞的眼神凝视这一切,没有任何波动,罗兰是她的逆鳞,任何敢于触碰的人都会体验到间桐樱曾经沉浸在凄惨的恶意时,所凝聚的负面情绪。 那是足以将精神力不够强,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在一瞬间就变成精神崩溃的白痴或疯子的痛苦。 这种被污染,阴暗的性质,并不是罗兰带给她的,而是女孩一直藏在心里的绝望与恶意,她本来就是个坏掉的女孩。 可间桐雁夜已经顾不得呼救了,他大口喘着气,集中注意力驱使着体内的虫子,配合精妙,行动默契的黑影兵团带来的压力就像一只战无不胜的精兵,已经放弃人类肉体的间桐脏砚都在这种战术上吃了瘪,还要借助魔术工房才能脱困,更别提间桐雁夜了。 强行挤出几只还没飞出多远,一道道锋利而精准的飞镖就从各个角度射了出来。 横向,纵向,将每一只虫子都撕碎,化作一个个冰冷的尸体从空中落下。 缩在间桐雁夜体内的虫子感受到越来越炽热的温度,也焦急啃噬起宿主的血肉,发泄着对死亡的恐惧。 “啊啊————” 间桐雁夜痛呼着,品尝着因为自作主张而带来的这种,由内而外的苦痛。 自己,就要死掉了吗?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明明即将面临死亡,间桐雁夜的心中出现了居然不是后悔,怨愤,而是强烈到透出了他那张僵尸一样面孔的不甘。 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了,有着这样的力量了,将这无能后半生的都赌上了,最大的仇人已经死亡,间桐家的宿命也得到了解除,小樱虽然异常,但似乎有了自己的思想与成长,可是,即使已经能看见那边的风景了,徘徊在心中的那股不甘,是因为什么呢? 怨恨无法抹消,似乎有某种事情,在没做成之前,绝不甘心就此死去! 间桐雁夜蜷缩着身体,任由迷茫将自己淹没,就在这时,他的体内,刻印虫组成的魔术回路居然又开始啃噬他的血肉,自发运转着魔力,已经对痛苦习惯了的间桐雁夜只是如往常一样,忍了下去,但间桐樱,却看到了更加奇妙的东西。 等到间桐脏砚失去反抗的力量之时,黑影兵团的包围才散开了,两名黑影忍者跳到了间桐雁夜身边,一左一右的架着他的胳膊,拖着他,来到了间桐樱的面前。 间桐樱的眼中并无怜悯,但仍然有几分好奇,在昏迷过去的间桐雁夜,那只垂下来的手臂上,原本空无一物的手背,居然出现了三道红色的印痕。 罗兰大人的手上也有这种东西,将他带回去的话,大人一定会夸赞我的吧。 黑影兵团的公主挥了挥手,黑影忍者就自觉的带着间桐雁夜,沉入了阴影之中。 间桐樱哼着歌,幻想着被罗兰抱起来的场景,一跳一跳的,握紧手中的钥匙,走向了间桐宅的方向。 等到间桐雁夜再次醒来的时候,正躺在暗红色的柔软地毯上,眼前尽是熟悉的场景,宽大的书架以两边为基准,像墓室一样规规矩矩的摆放着,深色的窗帘盖住唯一的窗户,房间里大部分情况只能靠一盏立式灯照亮。 这是间桐脏砚曾经的书房,但现在,在书房的中心,却摆着一张宽大的沙发椅,一个妖异的青年端坐在上面,间桐樱趴在青年的腿上,用小脑袋轻轻磨蹭着青年的手,一脸享受的幸福神情。 青年的另一只手,则举起一本典籍,正随意的翻看着。 在察觉到间桐雁夜醒过来之后,青年转过了头,看着狼狈的间桐雁夜,用诱惑而慵懒的声音发出了友好的问候。 “你好啊,间桐雁夜,初次见面,叫我罗兰就好了。” (看到评论区有好多读者老爷在催更,也不好意思潜水了,所以肥啾简单的说一下加更规则吧,从现在开始,直到上架前,每两千推荐票加一更,一万封顶,打赏就一个舵主欠一更吧,更高的估计也不会有,今天算是特例,新书期还是得保持一下更新速度的,剩下的上架后再还,还请多多支持肥啾!) 第五十三章 与雁夜的交谈 罗兰不动声色的瞥过间桐雁夜的手背,看到那鲜红的令咒后,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合起了。 “虽然你现在可能还很混乱,但是,先休息一会儿冷静一下吧,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间桐雁夜看见半靠在沙发椅上的男人打了个响指,一张待客的椅子突然被那些将自己带来这里的黑影忍者放到了自己身后,另一个忍者士兵则再次架起了还无法自控的他,把他扶到了椅子上。 “喝点什么,红茶,酒,还是咖啡,请自便吧。” “红茶就可以了。” 或许是罗兰的态度太过于随和而主动,明明是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间桐雁夜居然产生了一种做客一样的拘束感,他捂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拘谨的说道。 这回,不需要罗兰下令,一个黑影忍者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举起茶壶,朝着白色的茶杯倒入了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他的动作优雅而利落,像一个完美的侍从。 接着,黑影忍者托着茶碟,将红茶递给了间桐雁夜。 间桐雁夜试探性的伸了一下手,接过了茶碟,这些黑影忍者刚刚还像精密的杀人机器一样,差点将他送入死亡的深渊,现在却表现的如一个优秀的仆人,看不出半点攻击性。 抿了一口茶水,间桐雁夜心中的感觉更奇妙了,他还从未再这间房间接受过招待了,那个老虫子的书房,不管是谁进入这里,都是小心翼翼的,何曾被当作接待室用过。 见到间桐雁夜的呼吸声逐渐平静下来,罗兰才微笑着开口了。 “冷静下来了吗?冷落了你这么久真是抱歉,我有一个坏习惯,一但有人因为情绪被愤怒会冲昏的头脑而向我发出了无礼的行为,即使知道他之后还有用,我也往往无法克制住再当时就碾碎他的冲动。” 罗兰哂然道,笑容柔和而放松,在夜晚的房间里,他身上依然带着阳光一般暖洋洋的气息。 “那么,间桐雁夜先生,接下来,让我们来好好谈一谈,擅自接近我的东西,要付出的代价吧……” “小樱不是……” 间桐雁夜无数次的告诉自己要忍耐下来,听完对方的话语,可听到间桐樱的命运归属之时,依然无法自制的出声了。 他为了拯救这个女孩不惜与间桐脏砚做交易,付出自己的所有生命,就算遭遇了现实的重锤,这种执念也不是那么容易抹消的。 “我还在说话!” 罗兰伸出一只手,抵在唇边,另一只手指着间桐雁夜,没有任何威胁,没有多余的质问,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语,间桐雁夜就感觉到恐惧爬上了自己的脊椎,寒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他的额头因为痛苦大量的冒出汗水,下意识的,间桐雁夜垂下了自己的头颅,就好像鬣狗在狮子面前展示肚皮表示服从。 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这沉默的十几秒内,让间桐雁夜感觉度日如年,每当罗兰那残忍无情的目光扫过他的身体,他就感觉自己离凄惨的死亡更近了一些。 间桐樱趴在罗兰的腿上,冷眼旁观这一幕,她能看到间桐雁夜身后的阴影里,已经探出了几只黑影忍者的手臂,每一秒的沉默,都代表他们之间的距离更短了一分。 “算了,看在你不完全一无是处的份上,饶过你吧,”罗兰再度笑眯眯的开口了,刹那间,周围的沉重的气氛如潮水一样迅速褪去,仿佛之前就不曾存在过一样,只留下劫后余生的间桐雁夜喘着粗气。 “而且,以大人的意志,来随意决定一个人的未来,这种事情,只有我可以做,其他人来做的话,是毫无疑问的自私,是小樱和我互相选择,这是她自己的决定,如果你真的希望她好,就应该尊重她。” “毕竟,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了小孩子了,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早知道才对。” 间桐雁夜沉默了,他知道罗兰在说什么事情,比起还是无忧无虑,生活在庇护下的凛来说,间桐樱何止比她成熟了太多。 “就算抛开这不谈,作为击杀了间桐脏砚的战利品,这个女孩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我的东西,哪怕是对你来说,我也应该是具有恩德的吧?” 间桐雁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无力的闭上了,没有受到魔术师教育也有好处,虽然为人冷漠,观念扭曲,但在大部分情况下,间桐雁夜还是有着普通人的善恶观。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间桐脏砚的死,对雁夜来说都是利大于弊的,这个掌控了间桐家五百年的黑手死亡所解放出来的,除了间桐雁夜无力反抗的人生外,还有其他雁夜所在意的人。 比如樱,比如凛,他们都不用在未来面对可能落入算计,恐怖的绝望之中了。 因此,间桐雁夜无法反驳,虽然他内心依然对小樱的处境很不放心,但也认同,即使在外来的魔术师手上,小樱的命运也绝对比在间桐家好上一万倍。 “看来你我都已经承认这个事实了,当然,提到它我也不是想要让你产生愧疚什么的,说到底,我只是想让你认清一下现实罢了——间桐樱会和我永远在一起。” 小樱抬起头,笑的很开心。 “小樱你想要什么奖赏?你今天带来了很有趣的东西,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间桐雁夜确实是意外之喜,本来罗兰还打算等间桐鹤野醒了,在从对方口中得知雁夜去向的,结果小樱省去了这个时间。 间桐樱爬到了罗兰的腿上,乖巧的坐好,用小脑袋轻轻磨蹭着罗兰的胸口。 “还不够吗?”罗兰了然,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自从那天立下誓约,被罗兰以摸头杀的技能安抚之后,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柔后,间桐樱就有点无法自拔,爱上了罗兰的抚摸。 随着罗兰的手覆盖了上来,间桐樱露出了舒适的表情,眼角都弯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真是个爱撒娇的孩子。” 罗兰拍了怕小樱的脑袋,朝着间桐雁夜举起了自己空下来的那只手,在手背上,宛若瞳孔一样凝视过来的令咒标识让间桐雁夜为之一震。 “之前,我只是作为小樱的主人来谈清归属问题的,既然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也该谈谈你应该付出的代价了。” “——以同为圣杯战争参战者的身份。” 罗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第五十四章 你不要过来啊 “间桐雁夜,你是为了什么,而参加圣杯战争的呢?” 听到这句问话,间桐雁夜有些恍惚的看着自己的手背,被罗兰提醒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圣杯选中了。 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力丝毫不逊色间桐脏砚的死亡,他付出了剩余的寿命,让身体被厌恶的虫子塞满,经历了几次落入虫窟的痛苦改造,都没能得到圣杯的承认。 可在似乎马上要从命运的束缚中解脱出来的前夜,圣杯居然承认了他的资格。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圣杯把他之前所付出的意志,努力,悲愿,都当成了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 间桐雁夜下意识的感叹出声,只感觉头上隐隐作痛。 “是吗?” 罗兰没有发怒,而是看着间桐脏砚,轻声说道:“那么,介意讲讲你从过去到现在的经历吗?” 也许是太久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也许是心中的苦闷几乎要将这个男人压垮,间桐雁夜只觉得罗兰主动倾听的身影是那么高大,就像高山一样不可仰望,仅仅是短暂的相处,他就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安心感。 他甚至有了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总之,间桐雁夜絮絮叨叨,甚至有些话唠的将自己从小到大的人生说了一遍。 罗兰也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听着。 在这段故事中,葵,脏砚,可恶的远坂时臣这个词语频频出现,充分展现了故事的主角。 说道末尾,主动回顾了一遍自己一事无成的人生的间桐雁夜迷茫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还要做什么,樱已经被拯救,脏砚也已经死亡,大哥也可以好好的复兴间桐家,我没有任何可以继续的愿望了,为什么,圣杯会选中了我呢?” 罗兰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变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间桐雁夜的人生确实很寻常,是型月众多悲剧中,普通人悲剧的典范之一,可要说他的目的很迷茫,这罗兰就不认可了。 在当初看四战的时候,他就对间桐雁夜感到奇怪。 他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的只有一个——拯救樱,但他的战术从头到尾也只有一个——杀时臣。 只要能给远坂时臣添堵,不管是什么人,什么处境,间桐雁夜都会不顾一切的咬上去。 这可不是形容,身为狂战士的兰斯洛特是高出力的英灵,一但战况激烈,间桐雁夜都要依靠体内的刻印虫吞噬血肉,消耗寿命来维持战斗。 兰斯洛特被吉尔伽美什称为狂犬,可怎么看,都是间桐雁夜更符合这个称呼。 亲身听到对方叙述的时候,罗兰更加确信了,间桐雁夜,只是在人生道路上迷失了的可怜人而已,如果不加干预,他迟早悲惨的死在某个角落吧。 谁让我是大善人呢,就稍稍的帮他一把吧。 罗兰露出了恶意的笑容,等到间桐雁夜将故事讲完,与他对视的时候,平静的提出了疑问。 “在我看来,你的目标倒是很明显啊,不就是杀了远坂时臣吗?” “杀了——时臣?” 间桐雁夜的身躯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恐惧。 “你自己没注意到吗?” 罗兰把像抱枕一样的樱搂紧了一点,抑制住了心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愉悦感,重复着雁夜之前的话语。 ‘没有那个男人,不管是樱,还是葵,都不会陷入不幸,她们一定都能幸福’ “你是这样说的吧,话里话外,对远坂时臣的恨意都要涌出来了,而且,语言也许不能说明什么,但行动呢?” “你知道间桐家的内情,却愿意与间桐脏砚合作来拯救樱,也不想告诉身为父亲的远坂时臣,这不就是最好的说明了吗?” “不是的……” 罗兰断然打断了间桐雁夜的话语,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刺入了他的双眼,令他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远坂时臣是个沉迷魔道的无情混蛋,是不会答应这种事情的,对吧?可你连魔道都没踏入,又怎么对远坂时臣做出客观的评价呢?” “从我收集到的资料来看,远坂时臣的表现优雅得体,家业持重有方,待人随和,发自内心的爱着家庭,从来不与其他的女性搞暧昧,哪怕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即使在忙,他也会带着妻子和女儿出去度假,这些一点一滴的日常组建出来的行动,是做不了假的。” 间桐雁夜的神色瞬间冻结,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罗兰的目光。 他是一个能为了禅城葵的幸福,主动让步的深情男人,那么,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与葵见面的间桐雁夜,难道感觉不出来,禅城葵是不是真的幸福吗? 只要对方有半点不幸福,间桐雁夜都无法容忍自己只是站在远处观望吧,可持续了这么多年,樱和凛都渐渐长大,他依然站在远处,就是最好的证明。 远坂葵很幸福,不需要任何人的插手。 “我只是想,我只是想……拯救樱……” “那你的目标应该是杀了间桐脏砚才对,杀了远坂时臣又能改变什么呢?妻子失去了深爱的丈夫,女儿失去了可靠的父亲,这就是幸福吗?然后,她们就会接受你,和你过上快乐幸福的日子?” 看着间桐雁夜那不自然的脸色,罗兰用冷峻而漠然的口吻下达了判断。 “你真是一个悲剧,因为你看不清目标,但又真的有着拯救的祈愿和愿意为之付出牺牲的勇气,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将自己从渐行渐远的幸福里拉回来而已,杀了远坂时臣这个目标,就是最好的体现,这是你‘认为的’救赎,是为了满足自己愿望的自我满足。” “间桐雁夜,你确实爱着她们,但你永远自私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认清自己,仍然妄图向上攀登,当然会摔个粉身碎骨。” 间桐雁夜的双手死死的内扣,眼睛旁的血管搞高高的鼓起,喉咙里发出嘶哑的鸣叫。 必须反驳。 要反驳才行,否则,自己,自己就会…… 可罗兰站在先知视角上将间桐雁夜的内心一寸寸剖开,把他藏在心底,连自己都忘却了的黑暗面血淋淋的扔出来的举动让间桐雁夜自己都觉得无力。 “承认吧,间桐雁夜,你只不过是想在获得力量之后,站在正义的角度,满足自己多年以来的嫉恨,怨愤,像远坂时臣复仇,仅此而已。” “不是的啊啊!!!不是这样的!我是为了,为了……” 间桐雁夜脑海里,早就绷紧,那根名为理智的线彻底断裂,他的面孔扭曲,疯狂的嘶吼出声。 “我是哪里说错了吗?那么,为什么不反驳我呢?” 罗兰放下樱,站起身,一步步的靠近间桐雁夜,而面对慢慢靠近的罗兰,间桐雁夜只能抽搐着摆着腿,不断的缩进椅子里,满脸恐惧。 看到这幅滑稽的场景,罗兰的嘴角下意识的勾起,心中的欢快和愉悦在眸子里不断酝酿。 但被轻易的洞穿自己的谎言和内心,将自己恐惧的黑暗面全部展现出来的间桐雁夜眼里,罗兰像恶鬼一样扭曲,他彻底崩溃,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你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日常求下追读和票票!) 第五十五章 宣誓效忠 间桐雁夜听到罗兰的邀请,并没有马上答话,与幼小的樱而没有归宿的樱不同,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能安分的旁观着一切,将对远坂时臣的恨意压在心底,是因为他对远坂葵的爱。 已经死去的间桐脏砚正是因为看见雁夜这种充满牺牲的自我姿态,宛如过去的自己一样,才会产生渴望折磨他的想法。 但现在,他的遮羞布全部被罗兰扯了下来,只能面对自己那肮脏,自私,真实的内心了。 平凡时的所作所为或许是一个人的一部分,但罗兰始终认为,只有获得了力量后的行动,才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本性。 间桐雁夜以保护为驱使自己的借口,将私怨至于愿望之上,可见,他是一个十分好用的棋子。 爱,是无法胜过恨的。 它们本来就是一对双生子,越是庞大的爱,他投射下来的影子就越是巨大,化作柴薪,将恨意熊熊点燃。 在之前的讲述中,间桐雁夜始终将自己放在受害者的角色身上,一味的吹嘘,抱怨自己所遭受的苦难,这正是他悬挂着自己编织出来的意义之网上的证明。 间桐雁夜半跪在地上,仰视着罗兰,说道:“连我这样卑劣的家伙,你都甘心使用吗?一般来说,应该是现在就除掉我,减少对手更划算吧。” “卑劣?”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罗兰大声狂笑起来,“就这种沉溺在小家子气的复仇?与我见过的人,做过的事比起来,根本不足一提。” 连鬼舞辻无惨这种纯粹的人渣,罗兰与他一样能畅谈,间桐雁夜的这种恨意算得了什么?他甚至连伤害无辜者的想法都没有,最多只能叫偏执狂,连恶人都算不上。 “而且,单纯的用善恶评价人,是最无趣的做法,世界是一个矛盾的螺旋,我只会关注有趣的部分,间桐雁夜,现在的你,就很有趣。” 罗兰用傲慢的口吻做出了评价,看着间桐雁夜,“挣扎的木偶在自私的欲望中被自己毁灭的戏剧我已经看过一遍了,所以,我现在想看更加充满新意的东西,比如,获得了力量的间桐雁夜会怎么选择?你知道的,暴力无法解决问题,只会制造悲剧,但要解决产生问题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能够接受,远坂时臣被其他人杀死吗?” “不……” 这句话一下子让间桐雁夜忘记了自己身上被蚕食的痛苦,马上瞪大了眼睛,他主动去改造身体,获得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能与远坂时臣站在一个层面上。 只是想象一下时臣莫名其妙的死讯传来,间桐雁夜的脑海里就闪过了对方的一幕幕,优雅的风姿,华丽的魔术,令人艳羡的家庭,以远坂葵为而蔓延的人生中,间桐雁夜的大部分情感所缠绕的,都是那个男人。 如果,如果不做个了断的话,自己一定无法触碰到真正的幸福,名为间桐雁夜的人格一定会被空洞填满,崩坏。 “绝对不可以!”间桐雁夜像野兽一样嘶吼出声,眼中有着漆黑而浑浊的情绪翻滚。 “杀了那家伙的,只能是我!” 将内心的情绪说出口,间桐雁夜反而有种卸下负担一样的畅快感,是的,比起拯救樱,真正支撑自己活过冲突,反而是对远坂时臣的恨意。 因为知道痛苦可以获得实力,他才主动接受了改造,只有实力,才可以将他的愤怒发泄出来。 “所以,要来到我这边吗?” 罗兰用意味不明的声音再次发出了邀请,尽管他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期待,是否会有新的精神,在间桐雁夜这具垂死的身体里绽放出来,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不但不会因为被拒绝而感到恼怒,反而会因为那黄金般闪耀的珍贵之物发出欢喜的赞叹。 能见证这种蜕变的过程,本就是有趣至极的享受,因为坚信着这种东西,罗兰才不论善恶爱着所有被称为人的存在,因为经历过只剩下贪婪渴望的野兽丑态,罗兰才更加珍惜那种精神。 “呵,我这具已经菠萝菠萝哒的身体,如果不依靠他人的帮助,恐怕什么都做不到吧。” 间桐雁夜撑着自己,抹掉了嘴角的鲜血。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不是吗?” 间桐雁夜伏下了自己的身体,“我将效忠于您!” “我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在生命的尽头,总要为自己而活一次吧,只要你能给予我和远坂时臣对抗的力量,让我杀了他,不管是灵魂还是其他,随便你拿去,我这种可悲的家伙,也不会有更好的下场了。” “你的决意,我确实感受到了,虽然依旧丑陋不堪,但好歹也算是破茧成蝶了呢,雁夜君,比起这么疏离的态度,用亲密的共犯来看待我,说不定会更加恰当喔。” 罗兰的嘴角勾起一丝恶作剧般的弧度,一改之前的冰冷,用亲切的态度说道。 “共犯……吗?你果然是个很恶劣的家伙,”之前还被罗兰的恐惧给淹没,可在被揭开真面目,又被施以认可之后,间桐雁夜意外的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有了一丝奇妙的安心感。 这是他除了远坂葵以外,再一次受到了他人的认可。 间桐雁夜不再犹豫,垂下头,接过了罗兰递过来的那只手。 “罗兰大人。” “那么,雁夜君,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获得好用的棋子后,罗兰也不打算在折腾他了,间桐雁夜的体内虫子的改造还没有彻底完成,现在的他,还需要加点料。 “罗兰大人,不必用雁夜来称呼我了,叫我间桐就好,”看着深黑色的影子化作漩涡,让自己身体的缓缓沉下,间桐雁夜发出了沙哑的慨叹,“那个老虫子说得对,我这种家伙,果然是拥有间桐之魂的渣滓,也只配使用这个被诅咒的名字。” “是吗?”罗兰的声音听不出悲喜,只有着夜色般静谧的柔和。 “那么,晚安,间桐。” 间桐雁夜闭上了眼睛,听着虫群在体内撕咬自己血肉的声音,居然觉得有些好听。 接着,不知道是初醒还是未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滂沱的落下,将他淹没。 第五十六章 时钟塔与韦伯与包裹 英国,伦敦。 在这座大都市的郊外,有着一座比起伦敦的地标性建筑大本钟,十分相似,要显得更加巨大,华丽,古老的建筑物。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明明是这么奇特的景物,在伦敦却鲜有人知,甚至连这片建筑的范围内,都很难见到行人的踪迹。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里的名声,用如雷贯耳来形容也不为过。 时钟塔,目前里世界最大组织,魔术协会的本部,同时还具备着最高学府,研究中心,权力中枢的功能,因为这种特性,基本上欧洲圈的魔术师九成都上都会有着进入这里学习的经历。 里世界的规则,判决,也都是在这里维护和产生的,魔术师可以在这里研究,发表专利,拉帮结派,进行利益交换,在多年以来的发展中,不同派系之间的竞争,时代的变化,甚至让时钟塔有了法政科这样特别的部门。 因为兼具着最高学府的功能,时钟塔对于魔术师的教育也大体维持着学府的功能,只要自行通过考试并支付学费就可以进入这座最高学府学习,享受最优秀的魔术师资源,而时钟塔对入学者的要求也异常宽松,只要不是来路不明,都一视同仁的收入。 不过,虽然听上去很美好,可组成这里的是魔术师,那些冷酷又坏心眼,完全没有道德观的异类,自然,在规矩上也充斥着魔术师的风格。 没有法律,人生安全自行负责,讲师们也都遵循着自己的风格,与其说是上课,不如说是听讲座,但在这种粗野的授课规矩下,也没有任何限制,只要学生跟得上,尽管来也没问题。 毕竟,魔术是由家系和才能决定一切的东西,只要在讲课中埋下一点诱饵,一些有前途的家伙就会自己送上门来,这就是大部分讲师的培养方法。 不过,这一切都和韦伯·维尔维特没有关系就是了,他正烦躁揉着自己的头发,用阴沉的眼睛望着雾色朦胧的窗外。 他刚刚从教室下课,还没有长开的身体并不显得高大反而有些瘦弱,没有刻意打理的头发更是带着一种阴沉的气息,配上他沉重的表情,更加令人不想接近。 不过,也根本没有人接近就是了,时钟塔的学习是完全靠自觉性的,踏入了魔术领域的人们大都独来独往,不会有平常校园结伴而行的景象。 在空无一人的廊道上走着,想起今天所经历的一切,这个少年抱着书,愤怒的朝着空气挥舞自己的拳头。 ‘可恶!那些家伙,只会把家系,资质挂在嘴边,根本没有人了解我的才能!’ 作为魔术师,韦伯·维尔维特的出身是十分差的,祖母那代作为魔术师的情妇才隐约继承了细碎的魔术知识,勉强踏入了魔道的大门,他的母亲,更是毫无身为魔术师的概念,仅仅是将魔术刻印当做母亲的珍贵回忆来继承。 这种原封不动的传承本就零碎,加上前两代毫无改良血统的概念,韦伯虽然有着魔术回路,但不管是刻印还是资质都十分低劣,名义上是三代,实际上看作初代魔术师也没有问题。 但韦伯,却发自内心的喜欢魔术,这份家世虽然没有带来多大的帮助,也好歹帮他得到了算是清白的出身,让他凭此踏入了里世界,在大半情况都是自学的情况下,韦伯依然通过了时钟塔的考试,成为了这最高学府的一员。 他一直对这种成就感到十分光荣,因为他明白自己有着才能。 韦伯从接触到魔术开始,就发现自己可以轻易的看穿大部分魔术的思想和理念,甚至一些偏门,独特的魔术,也难不住他,正式依靠这被他自己称为‘鉴识眼’的才能,他才能进入时钟塔,并成为里面叱咤风云的学生。 抱着这样的期望,他变卖家产,进入时钟塔就读,这里也没有让他失望,大量隐秘的魔术知识随意摆放,韦伯如饥似渴的学习着它们,像一块海绵一样,不断汲取着知识,充足的理论构架更加促进了他的才能完善。 但呆了好几年之后,时钟塔的风气,也不可避免的对韦伯造成了影响,魔术回路的数量是天生决定的,也是资质的体现,因此,所有人都只把目光集中在那些六代之后的魔术师身上,对他们阿谀奉承,只求追随名门。 那些优等生们,比起夸耀魔术成就,炫耀自己的古老血统才是他们的爱好。 这种现实对于韦伯来说太残酷了,可那些家伙才是时钟塔的主流,今天的课上,明明自己对于术式的见解才是对的,那群家伙却以自己的才能永远都无法触及这种术式来嘲讽自己,仅仅是因为自己出身低贱。 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 韦伯握紧了拳头,压抑了几年的焦躁让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打算,从现在开始,他就要收集各种资料,写出一篇能够证明即使没有血统,也可以通过对魔力更巧妙的运用,对术式有更深的理解,从而达到一流魔术师水平的旷世大作! 他要让这个腐朽的魔术协会体制受到触动!让那些污蔑,害怕他才能的家伙,明白韦伯·维尔维特这个人,到底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韦伯气冲冲的走着,不自觉就陷入了功成名就的幻想里,然后,在拐角,他就被撞了个大马趴。 “抱歉,你没事吧?” “没……没事?” 韦伯半跪在地上,吸着冷气,捂着被撞得生疼的脚,因为是自己沉浸在幻想中没看路的原因,他不好意思将其怪罪在别人身上。 等到疼痛缓解了一些,韦伯才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员,正是这些被下了暗示的普通人维持着时钟塔的基础运转,对方还推着一辆小车,看样子是来送货的。 “对了,你是降灵科的学生吗?哎呀,这附近可真不好找。” “是的,”韦伯站了起来,时钟塔的范围十分大,这种被暗示了,以为自己是来送货的普通人找不到路也是常态。“你要找什么人吗?我帮你送过去吧。” 虽然身为魔术师,但韦伯总体来讲,还是算得上一个热心肠的善人。 “那就帮大忙了,”送货工拿起了推车里的箱子上所摆放的单子,“这是韦伯·维尔维特先生的包裹,能帮我转交给他吗?” 我的? 已经无亲无故的韦伯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封装严实的木箱,接过单子,看到上面确实写着自己的名字,而寄件人的地址,则来自极东之地。 是一个他没有听过的名号。 ——罗兰·玛奇里。 (啾咪!日常求个票!) 第五十七章 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韦伯一怔,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名字,也不认识与玛奇里这个奇怪的姓氏相关的人。 韦伯本身谨慎的性格让他刚想往那些魔术界深处的黑暗怀疑,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我就是韦伯·维尔维特。” 韦伯抽出随身的带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将收单还给了送货工。 时钟塔周围都设有驱散常人的结界,自身也是一座严格的建筑,连送进里面的东西,最起码外表上是不会有什么异常的。 在魔术师的世界里,背叛,算计确实屡见不鲜,但韦伯对自己的处境还是有着清楚地认知,他现在顶多算一个比较好学的魔术师学生,连出师都谈不上,被嘲笑,鄙视的血统更是他最好的护身符。 说句不好听的,算计他,所付出的东西是远远大于收益的。 正因为这是事实,韦伯才会感到才能被无视,作为黄金的自己,却要像废铁一样被束之高阁的气愤。 “还真是巧啊,帮大忙了呢,韦伯先生。” 送货工露出高兴的表情,接过回执单,省去那么多找人的功夫,他今天又可以早点下班了,抱着这样的想法,送货工用有力的臂膀举起了那个其貌不扬的木箱子,然后被没有预料的重量给压得不断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看了一眼韦伯未必有自己胳膊粗的大腿,他也决定回报一下韦伯的善意,说道:“韦伯先生,我帮你送到房间去吧。” “诶,”久违的受到别人的好意,让韦伯连连摆手,他可不想将这样的好人不小心在多牵扯进里世界里了,“不需要了,我自己可以的。” 一边说着,韦伯一边准备接过对方抱着的大箱子,可是送货工只是稍稍送了一点劲,沉重的箱子差点让韦伯再次被压到地上丢丑。 “那个……我可以借一下这个推车吗?” 绕过了几个楼层,黑着脸,感觉自己今天什么事情都不顺的韦伯,只是随意的将课本放好,就开始和面前的箱子杠上了。 他倒是又看看,这么重的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韦伯一手握好自己制作的护符,一手用仪式刀轻轻的撬开箱子。 他已经做好了自己能做的准备,护符虽然效果低劣,但好歹也相当于一件布甲的防御,仪式刀可以切割魔力,防止诅咒之内的东西浸染上来。 虽然知道这种东西可能没什么用,但韦伯还是紧张的站直了身体。 “这是……?” 韦伯蓦然愣住了,他从被打开的箱子里看到的东西,正在光芒的照耀下,散发着澄澈而令人心动的微光,直晃他的眼睛。 那是一个有着精致雕花,开口有着寻常盆子大小,像是艺术品一样的金杯,里面装满了澄澈的宝石,青的,蓝的,红的,闪烁着彩虹一样令人炫目的七彩光芒。 韦伯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传说中最高级的‘虹’之魔眼,有着万花筒一样美丽的七彩光芒,可他敢确信,那种魔眼,也绝不会胜过面前的这种光芒。 他吞咽了一下唾沫,擦了一下从嘴角留下来的口水,马上合上了箱盖,又小心翼翼的打开,看见光芒依旧后,韦伯彻底失去了维持身体的力量,瘫坐在了椅子上。 对于一个变卖所有家产,在学习之余生活拮据,连离开伦敦的机票都买不起的穷光蛋来说,这个箱子的价值就好像把银行的金库打开,让他随意取用一样。 在那堆宝石的最上方,还插一封盖上了印泥的信函。 用尽最后的力气,韦伯瘫在椅子上,打开了那张薄薄的纸片。 上面写着的短短的几行字,被韦伯认真的读了十几分钟,信里写的内容很简单,这个名为罗兰的魔术师听闻了自己的名声,想要聘请自己作为家庭教师,这个箱子里的东西,算是他的资助和见面礼。 确定了信函上没有什么隐语,只有一张附赠的机票后,韦伯惊呆了。 极东之地的魔术师,都是怪物吗? 这也太有钱了吧?这么多宝石,就算要雇佣杀手去解决自己的讲师,都有人会干吧, “不会是什么骗子吧?” 韦伯思考了一下自己何德何能,有资格受到这种馈赠,他抓起一把宝石,感受着那美妙的手感,塞进了布袋中。 这种可以储存魔力,在多种仪式都有用的良好触媒根本不是他能够用得起的,仅仅是触碰,都让韦伯脸上荡漾起了痴汉一般的笑容。 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些宝石当然是完美无缺的,不过,习惯的谨慎反而让他这时清明了不少。 “还需要鉴定一下。” 他去敲响了自己不多的朋友,梅尔文·威因兹的大门。 说是朋友,但二人也只算是相处的来而已,梅尔文在刚开始的时候,有着与韦伯自身差不多的处境,但家境要比韦伯好得多,那时候,有些自暴自弃的梅尔文成天炫耀自己的财富,这让韦伯感到火大,干脆揍了那家伙一顿,没想到,最后他们的关系反而近了不少。 “稀客啊……” 刚从女仆的指引找到阴阳怪气的友人,来不及理会对方的寒暄,韦伯就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了他,气喘吁吁的说道。 “帮我鉴定一下,这些东西有多少钱……” 作为时钟塔三大贵族家系的分支,人品姑且不谈,韦伯还是很信任梅尔文的鉴定能力的,毕竟,那次揍他的时候,这家伙的炫耀的就是一颗咒体宝石。 什么鬼? 梅尔文无语的接过袋子,好奇了看了一眼,自从他认识韦伯之后,对方还是第一次露出这种样子,但下一刻,他的目光就凝重了起来,伸出手,从袋子里捻起了一颗红宝石,拿出专用的宝石灯,仔细察看着。 “韦伯,你是去打劫了哪个宝石供应商吗?” 重复十几遍这个观察流程后,梅尔文感叹了一声,这个行为让韦伯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 “你是说……” “都是非常顶级的宝石,都在地底下的矿脉中形成,寄宿了自然灵,如果让擅长宝石魔术的那几个家系见到了,会出高价收购吧,”梅尔文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袋子,“你这一袋子,按照现在的价格来说,起码有几十万美元吧,要我帮你找个买家吗?” “时钟塔用宝石魔术的家系还蛮多的,艾德费尔特就一直在收购这种难得的顶级品,卖给他们你说不定还可以收获善缘,有了这笔资金和他们的帮助,你之后都不用愁了吧……” 韦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梅尔文的房间出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 当他再次恢复清醒的意识时,才发现自己首次主动翘了一节课,房门背后也好好的锁住了,还被倒过来摆放的椅子给牢牢顶住,活脱脱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在他的面前,那箱美丽的宝石,依然带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如果暴露出去,自己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理智告诉韦伯应该远离麻烦,但想想那一小袋宝石就有几十万美元的售价,以及面前这数量有几十倍的一箱,太过穷困的处境还是让他没能压下心底的贪婪。 在之前,他看到随着礼物而来的,还有一张机票的这种充斥着贵族那种高高在上的礼仪的准备时,还有些不忿。 这些家伙以为有钱就能收买他吗?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韦伯本来是想这样大声斥责对方的,但现在,他的嘴唇不停瓮动着,说不出话来。 但罗兰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韦伯举起那张机票,看着上方的行程,马上站了起来,“不好,得赶紧收拾行李了。” 虽然还没有见到雇主,但在金钱的攻势下,韦伯已经进入了打工人的模式。 他将那张机票端正的摆好,认真的看了一眼自己未来可能要长住的地方。 ——冬木市。 第五十八章 你听说过圣杯战争吗 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间桐鹤野在冬木市的机场大厅接到了自己的目标,那个人群里一眼望去,看上去最好欺负的那个人。 “请问,是韦伯·维尔维特先生吗?是罗兰大人派我来接你的。” 间桐鹤野热情洋溢的朝刚下飞机,正在东张西望的矮小少年挥手打招呼。 这几天,他这个间桐家的名义家主过得可谓是跌宕起伏,先后经历了父亲被杀,家产被抢,从傀儡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最后又被那位大人继续任命为傀儡的幸福生活。 这种转变让间桐鹤野开心极了,不谈其他,哪怕失去家产,单是父亲被杀这件事,就足够让他喜笑颜开了。 那个支配着间桐家的老虫子终于死了!虽然他的处境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是换了一个主人,但间桐鹤野还是感受到了快乐。 比起间桐脏砚,罗兰的管束要松太多了,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如何管理间桐家的,只会下达命令,而自己从来也不同考虑其他事情,也只要去完成就好了,这样优秀的上司,比起脏砚来说,好太多了。 而且,明明支配了间桐家,罗兰仍然没有半点看得上财富的意思,不但没有用间桐家的财产,还大把的给间桐家送来了黄金,古董,给这个衰落的家族注入了新的生机。 这种大方就足够让间桐鹤野对罗兰死心塌地了。 “是的,你是……?” 韦伯打量着面前的中年男子,好奇的问道。 “鄙人是间桐鹤野,间桐家的家主,这是我的名片,”间桐鹤野一个标准的躬身,双手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这种大礼吓得韦伯有些不知所措,也连忙回敬的鞠了一躬。 “在冬木市内,如果您有任何想要做的事情,告诉鄙人就好,您是罗兰大人的客人,我会为您尽数安排好的。” “谢谢……” 韦伯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在心底暗自乍舌,他还是没有习惯这些贵族的做派,但罗兰的势力范围,他已经感受到了。 再来冬木市之前,他跑去时钟塔的图书馆,收集了一下关于冬木市的资料,知道这里是由间桐家和远坂家的地盘,而现在,两大地头蛇之一的家主居然像个侍者一样为自己服务,雇佣自己的罗兰,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罗兰·玛奇里这个名字实在是太陌生了,他翻遍了时钟塔的典籍,找到最接近的人物,也只是一位前辈的论文中,那个叫玛奇里·佐尔根的署名,可那已经是五百年的资料了,这两个玛奇里,有关系吗? 在行进的高级轿车上,韦伯陷入了思考中,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他扭动脖颈,看向窗外。 “这种冰冷的感觉……” 韦伯的脸变得严肃起来,以慎重的目光望向了一个方向,他已经进入了附近的魔术工房的结界里了,如果不是得到了邀请,恐怕工房的防御机制已经将他这种菜鸟给斩杀了。 间桐家是传承了数百年的家族,一代代的工房恐怕已经坚不可摧了。 明明是大晴天,附近的土地依旧是呈现不合理的潮湿感的漆黑色。 来自鉴识眼的能力让韦伯一下子看出了这个工房的大致形态。 “与一般的稳固不同,是采用在暗流之上的水,注重‘循环’的工房吗?不对,还要少见一点,还埋藏着尸骨,蕴藏生机与守护,这种方式,与欧洲那边的主流不同呢,倒有点像论文里,沙俄那一块的家系。” 车子缓缓停下,间桐鹤野率先下车,为韦伯拉开了车门。 没等韦伯有所动作,四名感受不到生机,像‘魔’又像‘鬼’一样的生物,以漆黑的忍者外形,主动拿好了韦伯的行李,将他送入间桐宅内。 韦伯引以为傲的鉴识眼,却完全无法分辨他们到底是哪个派系的理论与组成。 就像是对这幅场景习以为常了一样,间桐鹤野露出让人不安的微笑。 “欢迎来到间桐家,韦伯先生,——罗兰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着面前古典的洋房,那种时光留下的沧桑感让人不自觉就心生敬畏,虽然旁边一看就是新建的巴洛克圆顶,显得风格有些不搭就是。 不对!都什么情况了,我还在想这些东西! 韦伯不自觉的绷紧身体,在亲身来到别人的魔术工房后,生死不受掌握的拘束感使他稍微有些后悔。 但来都来了,不想露怯的韦伯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了间桐鹤野身后,进入了这间宅邸。 “前面那个房间,就是罗兰大人的书房了,虽然已经很晚,但他还是想见您一面,我就不便进去了。” 说出这样不负责的话后,间桐鹤野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留下韦伯一个人逐渐走向房门。 每前进一步,韦伯都感觉自己好像在深海里不断坠落,只有着黑暗的气场和无处不在的水压提醒着他活着的实感。 将生存的权利全部交给他人,第一次面临魔术师真正的交锋,韦伯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理论的无力感。 然后,他拉开了房门。 房间的主人坐在沙发上,转过了头。 看清对方的样貌后,韦伯微微一愣。 不是因为长的太过可怕,而是因为与气场相比,对方的外表出奇的好看,一点都不阴翳。 即使存在人种的审美差异,韦伯也得承认对方很好看,五官端正,年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笑容十分温和,有着一种匪夷所思的感染力。 仅仅是看着对方,韦伯原本焦虑的情绪就慢慢平静了下来,心灵陷入了一种奇妙的至福中。 如果时钟塔的贵族真的是这样,就算朝拜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这种想法刚刚生出,韦伯就被自身的舌尖的疼痛给唤醒了,这是他在进入间桐宅之前给自己下的暗示,也起不来什么反抗的作用,可就算要死,韦伯也希望自己死的更明白一些。 再次看向罗兰的时候,他的目光就满是惊疑了,对方并没有给自己下暗示,否则,以自己那粗线的暗示魔术绝对会被覆盖过去的。 也就是说,再不是故意为之的情况下,就有这么可怕的感染力吗? 这家伙,简直就是活着的异常! “罗兰?” 韦伯下意识的念叨着这个名字。 忽然,一个好听的柔和嗓音就响起了。 “是的,韦伯老师,我就是给你发来邀请的罗兰·玛奇里,让我们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好好相处吧。” 看着机警的挣脱了自己的魅惑,一身书卷气,眉宇间还带着天真与警惕的韦伯,罗兰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种人物,比起野泽那种还需要提醒的蠢货,要聪明多了,虽然还是块璞玉,但已经很有期待的价值了。 将来,他的灵魂一定会成长为很有趣的色彩吧,在前进的意志上也坚定不移,很好。 看来,不需要更换更加有趣的人物来作为参赛者了呢。 才提起警惕,却发现罗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平静的做了自我介绍的韦伯也拘谨了点了点头,就像接受面试的求职者一样。 他刚准备介绍自己,却发现罗兰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背,若有所思的说道。 “对了,韦伯老师,你听说过,圣杯战争吗?” 第五十九章 罗兰将军 在间桐家的边缘区域,几乎已经在山林的入口,看不到什么人类踪迹的地下,有这一块巨大的空洞。 之前,这里依然还是阴暗,潮湿的,寄宿着虫卵的山洞,但现在,那些肮脏的东西都被清理一空,摆满了黄金,珠宝,还有各种珍贵的物品的巢穴。 这样对财宝随意的摆放的姿态,还有那堪比天上繁星的数量更是会让人不禁产生‘这里难道是巨龙巢穴嘛?’的荒诞想法。 作为这座山洞的新主人,罗兰此刻就躺在黄金堆成高山上,中央插着的那个王座里,双腿悬空。 ——真是一片像炼狱一样的世界。 在罗兰的头顶,一片映不出光的黑暗取代了天穹,将所有光芒全部吞噬,像是一只倒悬的眼睛。 以这片黑暗为中心,黑暗的纹路不断蔓延扩散着,每一条都有寻常人的影子大小,只是踩上去的话,什么意外的改变都不会发生,但黑暗内部像是波涛般席卷的力量会瞬间让黑暗吞噬触碰者的心灵。 这是黑影王国的触角。 换言之,也是罗兰力量的延伸,对之前的他来说,只能有限度的展开黑影王国的入口,大部分情况都必须将人拖入黑影王国,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主场优势。 但现在不同了,罗兰已经可以将有限度的将周围,彻底替换为黑影王国的地界。 黑影王国的魔力在这片小小的空间不断流淌,影子一样的游魂没有规则的漂浮着,有着黝黑的光滑鳞片,一口利齿,看上去足足有几十米长,随意一摆尾就可以将人打得筋骨俱烂的魔蛇,以群体的方式游荡着,捕捉着周围的魔物。 他们是黑影王国的猎食者,可当看到王座上的罗兰时,这些桀骜的魔蛇纷纷垂下头颅,自觉的绕过了那片范围。 没错,虽然几天前就有所预感,但今天的尝试,终于让罗兰确信了,他已经完全成为了黑影将军。 “现在的我,不是论外级别的英灵,基本上都有一战之力了。” 如今,随着内心黑暗的进一步释放与融入,他终于彻底成为了黑影王国的将军,从此与黑影王国进入了共生状态,不会再因为寿命,生死而忧虑。 罗兰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那有力的脉动,棱角分明的面庞已经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影,嘴角好似咧开,又好似没有。 ——那绝不是人类能拥有的表情。 “从肉体层面上来说,我应该算是不做人了吧……” 罗兰随意的晃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从十几米的金山上落下,没有任何借力,在空中自然的一个摆身,就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连多余的烟尘都没有溅起。 虽说暂时还没有要称霸世界的野心,但对于自己已经拥有的力量,他是断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之前面对韦伯的气场,就是已经到达关卡的预兆。 现在的罗兰,已经是彻头彻尾的怪物了。 他再次打开了死者方舟的面板。 【姓名:罗兰】 【年龄:21岁】 【阵营:混乱·中立】 【肉体强度:509】 【精神力:717】 【意志力:410】 【生命能量:1610】 【特殊力量:黑影将军】 【持有残骸:鬼舞辻无惨】 暴涨了几百点的三维让罗兰现在坚硬的岩石上都有种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彻底的成为黑影将军后,不管是火炮,炸弹,还是其他东西,就算没有黑影王国,也很难对自己造成伤害吧。 “不过,现在的我,要把周围替换成黑影王国的话,会用到大部分力量,导致只能依靠这具身体吗?” 罗兰沉吟了一会儿,准备在这几天慢慢复盘自己的力量。 忽的,外面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刹那间,周围一片妖魔鬼怪的异域景观都瞬间消失不见,迅速的缩回了罗兰的影子里。 “什么啊,你果然在这里……” 抱着一部大书,明明还很稚嫩,却要强装出严肃样子的少年跑进了这个山洞,熟练的无视了里面的财富,看向了罗兰。 “有什么事吗?韦伯老师?” “居然问我有什么事……”韦伯有些气急,因为初次当老师,这几天他可是为了照顾好罗兰的要求,跑上跑下,飞来飞去,在时钟塔不断的整理课件与典籍,才完成了一份差强满意的课件,倒时差都顾不上就来见罗兰了,结果这家伙居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可以开始上课了!有言在先,我可是会向时钟塔的讲师一样严厉的!” “真少见,我还以为还要跑几趟了,毕竟是第一次教人呢。” “所以说,雇佣的我的时候你不会真的是丢硬币决定的吧?这种地方居然也让我知道,身为魔术师,太不靠谱了。” 韦伯无奈回答完后,强行转过头,防止自己总是不自觉的瞟向那堆财富。 最开始的相处,韦伯确实觉得有些紧张和危险,但在这几天的接触之后,他才发现,罗兰其实是一个有点天然的人,在很多情况下,他都不在意自己的得失,总是给出一堆夸张的赏赐,背后这座据说是家族藏宝库的地方,也毫无戒心的带着他进来了。 如果自己不是魔术师里少有的清流,罗兰早就因为消息的曝光而被有心人盯上了吧! 韦伯十分郁闷,大方而随和的人总是容易让人接近,具有魔性感染力的罗兰就更是如此了,没几天,他已经成为了韦伯心中的好友之一,因此,韦伯就像一个老妈子一样,担忧这,担忧那的,对于课件也是一改再改,敬业的有些过分了。 他这几天的努力,用鞠躬尽瘁,死而后己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没事的,知道这里,还能出去的孩子可不算多,我很信任那些孩子。” “就算黑影士兵很全能,也要有所戒心啊,真是的,”韦伯从怀里掏出一对宝石手环,递给了罗兰。 “这是?” “一个简易的小道具啦,我技术很差,做的很粗劣,使用的时候只要埋下一个就好了,唯一的功能的就是制造一个预警的结界,一但遭受入侵,另一个手环的宝石就好直接碎裂,提醒你,虽然很贵,性价比也不高,但对你这种暴发户还是很实用的。” 罗兰有些懵的接过这对手环,“整理课件那么忙,你还抽空做了这个啊。” “我先说明,这不是因为接受了你的恩惠过意不去!”韦伯扭过头,“只是作为魔术师,看到你这么没戒心,受不了而已。” “是吗,韦伯,你果然很温柔啊。” 罗兰垂下眸子,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才不是!给我准备好迎接魔鬼补课吧!我可不会留情的!” (日常求下追读,每天点进最新章节就好!求求了,为表诚意,今天肥啾会加一更!) 第六十章 上课时间与化石 韦伯深吸了一口气,谁能想到,前几天他还是再为生活费发愁的降灵科学生,今天居然也有站到讲板面前的一天呢? 他转过头,看着一大一小并排坐在一起的那两个人,他们正用好奇的目光盯着他,这对于害羞的韦伯来说,还是头一次。 不过,被聚焦的感觉也不坏,或许是他真的在这方面很有天赋,韦伯感觉到自己一进入教学状态后,整个人都精神无比,他也许比起做研究,更有当老师的天赋也说不定? 韦伯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学生,这次的雇主,写作学生,读作甲方的罗兰,还有半途插进来,间桐家的后继者,间桐樱,虽然在一对一的家庭教学中,是很忌讳有外人的,但韦伯又不是那种老古板,罗兰都意见,他也就一起教了。 反正据罗兰所说,他们都没有接受过魔道的教育。 “那么,开始吧。” 韦伯肃然道:“以我韦伯·维尔维特的名义,引领面前之人通往神秘之门。” “所谓的神秘,一般泛指超出人类科学常识,或者说超自然的东西具有‘神秘’,在里世界的常识中,其中一条就是神秘低的存在对于神秘高的存在,可能完全没有效果。” “比如我们现代的魔术,对于更久远存在的魔术,可能完全没有效果。” 韦伯竖起一根手指,看着罗兰,“在魔术师里,有一条永远排在最优先的守则,{神秘理应隐匿,这也是我们作为魔术师存在的基础,因为神秘是越多人知道,效果就会越薄弱的东西。”“就像科技一样,因为太过广泛,所持有的神秘非常弱,因为时代的发展,我们赖以生存的神秘本质上是在衰退的,所以一旦有普通人目睹了神秘,就必须给予记忆清除,为了防止事态扩大……哪怕更残忍的手段也是被允许的。” 罗兰了然的点了点头,这点他之前就略有耳闻了,不管是圣堂教会,还是魔术协会,都会自觉的遵守这个规定。 包括在冬木市‘隐秘进行’的圣杯战争,虽然御主和英灵时常打的很过火,但大抵都是选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和夜晚进行的,不管是不择手段的卫宫切嗣,还是高傲的肯尼斯,都自觉遵守着这点。 在圣堂教会的记忆清除和善后下,大抵上还算是保持着这个原则。 至于炸酒店那一次,只能算单纯的恐怖袭击,不涉及神秘。 在这种前提下,雨生龙之介那种大规模袭击人类与幼童才会被教会要求所有御主一起讨伐。 对于魔术师来说,袭击常人不算是什么必须惩罚的事情,可龙之介和caster根本不加掩饰的使用术式,没有彻底清除目击者,还引起了骚动,才是致死的根本原因。 “而作为魔术师的我们,对这个身份的终极理想即为到达根源,因为万物起源于根源,也终将归于根源,但说到底,这只是理想而已,有兴趣的话自己去了解吧,在此我就不过多的赘述了。” 作为某种意义上,对根源并没有特别高兴趣,堪称离经叛道的韦伯在教学上,还是保持了自己的风格。 “那么,我们为什么会被称为魔术师,而不是用世俗里更高级的魔法师来自称呢?” 讲到一半,刚想卖个关子的韦伯意识到这是私人教学,干咳了一下,迅速抛出了答案。 “因为,真的有魔法存在,魔法,简单的概述就是当前时代,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是完全凌驾于魔术之上的神秘,与他相比,魔术只是人为的再现奇迹的总称罢了。” “而对于身为魔术师的我们来说,决定一切的,就是魔术回路。” 说道这里,韦伯试探性的看了罗兰一眼,眼中的艳羡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魔术回路,是存在于我们体内的一种拟似神经,是通往神秘的钥匙,通过它,我们才得以从大源和小源里将生命力转换为魔力,没有它,就不能被称之为魔术师,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现在的主流观点来看,魔术回路的数量与质量决定了一个人的前途。” 韦伯是一个十分负责且尽职的老师,尽管他对这种主流感到不服气,但在没有推翻它之前,他也绝不会因为私怨而误人子弟。 罗兰挑了挑眉,摸了一下小樱的头,他从间桐脏砚那里继承而来的五十一条魔术回路,对于魔术师来说,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优秀了,可小樱的七十条,简直就是神赐的奇迹了。 在魔术协会至今为止的历史中,这种才能也足以排到前百。 “通过魔术回路转换而来的魔力,使我们行使神秘的基础,魔力的性质是十分特殊的,如果没有宝石之类高级道具,只能保存在体内,顺便提一下,虽然是这样说,但实际上魔术师的体液即使到了外界,也能够暂时保存魔力,所以,这项交易还蛮火的,也算是最安全无害的补魔手段了。” 韦伯这幅熟稔的样子简直要让人以为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去了,在罗兰刚想用揶揄的目光去调侃韦伯,他旁边的间桐樱就先行扯了扯他的衣服,用纯洁的眼神望了过来。 韦伯讲得还是隐晦了一点,对于现在的小樱来说,有些难以理解吧。 “罗兰大人?什么是补魔啊?” 一直以来都表现的游刃有余的罗兰,面对着这个问题,少见的沉默了下来。 可间桐樱殷切的眼神还望着他,韦伯也停止了讲述,用警惕的眼神望着罗兰,在这种被两面夹击的尴尬情况下,罗兰也只能动用了无耻大人的特权。 “对于小樱来说,这种事情还太早了,乖乖听课。” “对呀,确实太早了!” 韦伯也忙不迭的接过了话头,“那么接下来,理解了魔术回路的重要性之后,再来讲讲属性吧。” 看着两个大人避而不谈的样子,小樱眨了眨眼睛,虽然有些遗憾,但罗兰既然这样说了,她也只好乖乖听课了。 “如果说回路的数量与质量决定了魔术师能走多远,那么属性,就是决定了魔术师的发展方向。” “地、水、火、风、空,这就是最常见的五大属性。” “大部分魔术师都只有一种属性,有着两种,三种复合属性的才能的人,只要本身资质不算差,很容易受到青睐。” “那拥有五种属性的人呢?” “averageone,”韦伯顿了顿,“我们是这么称呼这种人的,每一个有着这种才能的人,都会创下不俗的成就,譬如创造了贤者之石的那位炼金术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要比回路的优秀还要稀有一些。” 韦伯看向了罗兰,这几天,罗兰也跟他交代了一些来历。 他猜的没错,罗兰确实是那个佐尔根的相关者,不过似乎因为刻印衰落,传承基本上已经丢失了,只剩下前一代的研究,所以家名都换了,连魔道的教育都要请人来教。 在韦伯的眼里,罗兰已经从人傻钱多不好惹的暴发户变成了复兴家族重任的后继者,这也是二人迅速拉近关系的原因。 “罗兰,你的魔术回路是水,在治疗伤口与疾病的相性上很优秀,还善于进行宽广而渗透的精密操作,如果要发展的话,先通过治愈魔术的练习会是很好的开头。” “嗯,”罗兰点了点头,这点他自己也察觉到了,在使用魔术刻印里的术式时,除了间桐家惯用的{支配,他最先掌握的就是{治愈,他转过头,看向正在不安分的摆在套在白色长筒袜里的小腿的间桐樱,按住了她的双腿。 “乖乖听课,”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韦伯。 “那么小樱呢,我有让你测试过她的属性。” “不可思议,”韦伯看着间桐樱的眼神有些灼热,“简直时匪夷所思,如果不是我亲身确定的,我都不敢想象居然有这种事情。” “虚数与水的复合属性,居然真的存在?如果真的发表出来这种论文,恐怕都够我提升一个阶位了!” 时钟塔作为魔术协会的中心,也承担着对魔术师评级的功能。 冠位、色位、典位、祭位、开位、长子、末子,这套评级已经成为里世界判断实力的标准常识。 从总体上而言,对于位阶的评判,还是相当严格与公正的,除了个人的研究水平,也会考虑到实力和贡献多种综合因素。 一个平民出身的魔术师,努力几百年,如果没有特别的贡献,估计开位评价就是源头了,韦伯现在的评级,顶多算是最不起眼的末子,也就是被时钟塔承认的正规魔术师,但要提升位阶,也不是那么轻易的,一篇论文就能抹平这些努力,可见这件事的影响之轰动了。 “除去最基础的五大元素外,魔术界也承认架空元素的存在,虚数就是典型的属性,稀少程度根本不逊色与五大元素持有者,她本质上是作为有可能,但是物质界而没有的概念而存在的。” “关于虚数最常见的使用方法就是把手伸进次元间隙中,他们可以从不受空间与时间束缚的虚数空间中取存物品,。” 韦伯简单了介绍了一下,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架空之所以被成为架空,就是因为不该存在,基本上,架空属性的持有者都应该是单一属性的,因为五大元素是组成物质的根本,与架空共存,简直匪夷所思。” “一般来说,就算强行改造属性,也会因为属性不合,导致二者都被压制,变成两方面才能都不行的废物,但这个女孩,绝对是两方都能完美发挥的复合属性。” 始作俑者罗兰挑了挑眉,没有说话,韦伯说的确实没错,从常识来看,确实是这样的,间桐脏砚强行改造了间桐樱的属性,压制了虚数的才能。 他只是把樱当成传承间桐家魔术的傀儡,并没有要求她发挥魔术师的才能,所以无所谓,但罗兰可接受不了,在这个过程中,他用黑影王国的力量,插了一脚。 和他想的一样,黑影王国的力量,与虚数和水都完美的切合,以这股来自异世的力量作为中和剂,才造就了现在的间桐樱。 韦伯的脑海里千折百转,越来越头疼了。 匪夷所思的评价,代表着稀少的个例,可能是目前魔术界里的唯一,如果暴露出去,这个小女孩恐怕会被以保护的名义封印指定,然后泡在福尔马林作为供后来者研究的标本吧。 罗兰的身边,怎么都是麻烦啊! 感受到自己脑海中的责任越来越重的韦伯有些绝望,他回去还得给自己设下封存记忆的术式,万一被人查看,马上就连大脑一起烧毁,不然,万一从他这里泄露出来,导致了悲剧,即使自杀,韦伯也无法原谅自己。 “唉,今天就到这里吧,”韦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下课了之后记得好好复习啊,小樱就先回去练习治愈魔术就好了,至于虚数……” 韦伯皱着眉头,看着罗兰,“对于这我是一窍不通,就不来误人子弟了,哪怕在时钟塔,也没有几个能教她的人,我昨天帮你查了一下,目前还有记录比较清楚的虚数魔术师,最近的一个,是时钟塔曾经的神童,不过他已经很久没露面了,似乎变成了研究狂。” 韦伯在旁边的包里翻找着自己这几天的成果,明明是家庭教师,他却为罗兰操碎了心。 “那个人叫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能不能请他来,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雷夫教授啊?” 罗兰接过韦伯手中的资料,将他好好的叠了起来,说道:“暂时还不需要,但之后,我会慎重考虑的。” “那就好……” 韦伯松了口气,然后脸色又苦了起来,“不过,对于其他魔术师,一定要有警惕心啊!算了,说了你也不会听,我今天熬夜写一份注意事项给你吧。” 看着韦伯缓缓走向客房沉重背影,罗兰感觉对方已经走向了一条过劳死的不归路。 敬业的老师难找,但敬业过头也让人操心啊。 “这几天给他放个假吧,”罗兰耸了耸肩,目光看向了间桐宅的上方,那里,是冬木市的地主,远坂家的方向。 “正好,也有该去处理的事情发生了呢。” 此刻,远坂时臣正看着弟子言峰绮礼送来的报告,一向沉稳他,面对着这个消息,心中也难免有些激动。 “绮礼,消息的真实性确认了吗?” 言峰绮礼恭敬的点了点头,完美的扮演者弟子的角色,“是的,师傅,我已经向对方确认过三遍了。” “——世界上第一条蜕皮的蛇留下的化石,已经被正式确认了。” (票票,肥啾很容易灰心的,只有票票能安慰!所以,票票拿来!) 第六十一章 远坂的财政 “终于找到了啊……” 远坂时臣安下心来,这种事情,一般他都要亲自确认才会放心,但言峰绮礼既然确认过了,他也不必在查看了。 通过这这三年的相处,从日常的处事,学习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言峰绮礼是一个不会说谎的实诚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远坂时臣才敢放心的把自己后背交给他,这样令人欣慰的弟子虽然完全没有魔术师的作风,可作为盟友来说,太合适不过了。 而且,既然决定了与对方结为同盟,还要遮遮掩掩的防着一手实在不符合远坂家一贯的态度,所以在这三年,远坂时臣对言峰绮礼没有任何防备,而是把他真的当做远坂家的弟子,让他参与了产业的运转,魔术的修习,这也是为什么远坂时臣在遗嘱里指定的监护人是言峰绮礼的原因。 他自认为已经看透了言峰绮礼,即使自己出了不幸,也可以给亲爱的女儿,凛留下可靠的庇护。 虽然从结果上来看,这个想法还是成真了的就是了。 现在的言峰绮礼,依然是一个古板,沉默,可靠的弟子。 “那么,那边的人已经购买下来了吧。” “已经在向卖家协商了,在圣杯战争的奥秘没有暴露的现在,就算是那位乌鲁克之王的圣遗物,远坂家的财力也能够承受的起,想必今天就能够有所结果吧。” 言峰绮礼以认真的口吻说道,虽然远坂家只是五代的魔术家族,但是因为地处偏远,还与传说中的第二魔法使有着渊源,与教会关系也不错,在两方都很吃得开,自己又是大地主,远坂家的财政情况还是相当不错的。 ——如果他们不是修习宝石魔术的话。 “但是,算上您之前高价买下的那些宝石,目前远坂家的财政状况已经是捉襟见肘了。” 言峰绮礼扫过远坂时臣看似平静的眸子,有些无奈。 宝石魔术是相当优秀的一门传承,十分全面,几乎没有容易被针对的缺陷,但在里世界,这门魔术使用者不算多,足以证明,他有着让大部分魔术师无法承受的缺点。 那就是,要钱。 很多很多的钱,从研究,到战斗,一颗蕴含了自然灵的宝石至少要五十万日元,但在战斗中,只要使用一次就会报废,变成毫无价值的残渣。 宝石魔术的战斗,简直就是在砸钱,对于时钟塔那些贵族家系还好,可对于远坂家这种二流家族,只能说是堪堪维持住而已。 据言峰绮礼所知,他的师傅远坂时臣曾经给他讲过这样一条远坂家的家训,‘在前代剩下的积蓄没掉之前,就要作为魔术师有所大成,然后自己就为了下代而再次拼命地贮存金钱。’ 这样听上去就感觉有些辛酸的家训,却是远坂家世世代代都在遵从的义务,远坂时臣年轻的时候,也是吃了不少苦,才作为魔术师有所成就的,所以远坂家的财政才稍微宽裕了一些。 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因为要为圣杯战争提前做准备,各类宝石,礼装,道具都要花钱买,所以即使言峰绮礼成为弟子的时候,财政依然是勉勉强强。 “我也没办法,绮礼,”提到这件事,远坂时臣也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宝石魔术的修习者,不知道那种最顶级的宝石有多么难求,那种宝石能够蕴含的魔力,甚至可以一代代的传下去,远坂家从踏入魔道以来,也就一颗而已,为了让凛多些积累,必须拿下几颗。” 想到这件事,远坂时臣还有些庆幸,最近在时钟塔,似乎是贵族家系的相关者在大幅度的出售难得一遇的顶级宝石,足足有一袋子之多,虽然大部分都被艾德费尔特家族收走了,可通过自己在时钟塔的人脉,远坂时臣也抢到了几颗,必须赶快付款才行,只能先挪用一部分储备资金了。 “幸好,也许先祖在保佑远坂家吧,这种关键时刻,资金居然刚好够用,不仅买下了宝石,还获得了心仪的圣遗物,这次的圣杯战争,胜利已经被我握在手中了!” 看着自信满满的师傅,言峰绮礼沉吟了一会儿,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这三年的相处,他知道远坂时臣是个可靠的男人,但似乎,每次到了重要的关键时刻,他总是会出现一些意外的差错。 正因为如此,对于远坂时臣双管齐下的险棋,他才会忍不住提醒一声,不过,现在似乎一切都圆满的样子,希望那种看法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言峰绮礼躬身告退,准备继续去进行修行。 ———— 在一处常见的机场内,一个抱着小木盒的中年人看到已经准备好的运输机后,松了一口气。 他是受到了远坂家恩惠,而为他们出力的下属,这次的任务,是远坂家主亲自嘱咐给他的,在交涉完成后,为了防止事多生变,他马上就找到了渠道,准备将东西送回那个岛国。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箱子,柔软的箱内放着他这次的成果,世界上第一条蛇蜕的化石,虽然竞争力度并不大,但对魔术界有些了解的他还是一直保持着警惕。 结果,直到来到了机场,都没有异动。 “看来我还是多虑了。” 车子缓缓的停下,运输机的门也缓缓打开,男人神色一松,下了车,以不符合年纪的灵敏身手冲到了运输机上,直到确认飞机起飞后,他将放下来手中的箱子。 现在已经在高空了,就算有魔术师想要袭击,也太晚了,看来这次的任务,也是平安无事呢。 想到这里,男人不自觉露出了微笑,他轻轻的坐在地上,打开了箱子,准备在确认一遍货物的情况。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像骨节一样形状,有着暗沉土色的石头,石头的前后两端盘旋在一起,组成了绳结一样的形状。 “诶?这就是蛇蜕的化石吗?看上去与真正的石头也没什么区别吗?” “真没眼力,这可是经历了几千年时光才能形成的珍宝,是珍贵的圣遗物,你居然会把它跟……” 从旁边传来的惊奇声音让男人下意识的做出了答复,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趟飞机,应该只有他一个乘客而已。 男人瞳孔紧缩,左手立刻摸向了怀里的礼装。 “你是谁?飞机是谁在驾驶?” “不用担心,黑影忍者的驾驶水平很好的,你看,运输机都能开的这么平稳,毕竟我也不想损坏珍贵的货物呢。” 入侵者——那个俊秀的青年朝着他轻轻一推,男人就倒在了地板上,那里已经变成了阴影的泥沼,将他吞没了下去。 “至于我是谁?” 罗兰拍了拍盒子上的灰尘,将这珍贵的圣遗物拿了起来,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死人的话,应该不需要知道这些吧。” 第六十二章 提前退场 从最开始,罗兰就在刻意的监视远坂家,倒不是害怕远坂时臣,而是为了让圣杯战争这幕精彩的戏剧,不能被毁掉。 “这就是几千年前的蛇蜕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圣遗物的存在很难让人不怀疑是否有问题啊?” 鬼舞辻无惨也饶有兴趣的看着罗兰手里的圣遗物,已经看过了一遍四战的他知道与这有因缘的英灵是谁。 “你是准备亲自来驾驭那个英雄王吗?那家伙可是个论外。” “我知道,”罗兰用冷冽的话语打断了鬼舞辻无惨,“吉尔伽美什本身是个很有趣的个体,但圣杯战争的故事对于他来说太小了,他会把一切趣味都毁掉的。” 罗兰转过头,看着鬼舞辻无惨,黑色的瞳眸里满是淡漠。 “无惨,你知道在戏剧中,最让人反感的东西是什么吗?” 出身贵族的无惨对于戏剧这种艺术一点都不陌生,他自身的多个形态中,就有用来在花街收集情报,指示人类的艺伎姿态。 “应该是机械降神吧,即使面临无法对抗的强敌,没有任何反抗的空间,一路悲惨的前行也只能说是一个坏故事,但如果在好好发展的故事里,出现一个随时可以颠覆一切的人物,那对我来说真是无法容忍的。” 说道这里,无惨有些不虞的笑了笑,“比如,在恶鬼与武士的大正剧中,出现一个一招就把恶鬼之王杀了的人,这种家伙,就算知道他是上天为了应对鬼王的手段,还是让我发自心底的厌恶这种自私的‘世界’啊。” “没错,能掀桌子的人,只有我一个就够了。” 罗兰赞同的点了点头,将盒子重新盖上,“所以,这次只能让它乖乖睡下去,先提前退场了。” 他松开手后,这个耗尽了远坂家资金的圣遗物便落入了阴影中,变成了罗兰的东西。 “但英雄王本身还是很有趣的,下次,让我为他准备一个更加庞大,符合他身份的舞台,再来看看,他是否还能以从容的姿态面对一切吧?” 罗兰全身都散发着不详的恶意,让无惨也有些期待了。 “那一定会很有趣。” “不过,远坂时臣的资金基本上已经没了吧,失去了关键的圣遗物,他一定会很抓狂的。” “那就不管我的事了,”罗兰一脚踢开舱门,任由气流将自己席卷出天空外,“毕竟,我们现在可是敌人嘛,但那家伙恐怕不会那么甘心放弃圣杯战争,所以,我姑且还是继续期待着吧,改变,本身就是趣味的一部分。” 罗兰的声音在风中飘荡,飞舞,最后在云层的阴影下消失不见。 破损的运输机还在平稳的飞行着,黑影忍者们仍在敬业的工作,他们要负责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完整的运送到那个岛国。 另一边,韦伯也打着哈欠,在间桐家醒来了。 这几天罗兰以担心他的身体作为理由,给他放了几天假,虽然韦伯觉得那家伙一定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个人跑去玩了,但久违的假期还是让人感到心情愉悦的。 这几天韦伯只飞回了时钟塔一趟,整理了一下后续的课件,顺便卖了一小袋宝石,当做自己的资金。 一想到这点,韦伯就想吐槽,罗兰难道是什么地下世界的君王吗?赏赐总是以宝石,黄金,还有各种珍贵的宝物作为常态。 不过,严格意义上是占便宜的韦伯也不好意思提出反对,在拜托自己还算可靠的友人梅尔文帮忙售卖之后,他也顾不上那一小袋珍贵宝石带来的风波,就又躲到了这个岛国来。 原本的他,是很珍惜自己的时间的,但现在,充足的财力支持大幅的缩短了他研究的过程,还显著了提高了韦伯的生活质量,他也难得的多了些空闲。 可人一但闲下来,就总是会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圣杯战争啊?” 熟练的无视了接好水,挤好牙膏,然后消失的黑影兵团,韦伯嘟囔着这个词语,刷起了牙。 在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罗兰就像韦伯坦诚了自己要参加圣杯战争,所以这几天,韦伯也在空闲里查阅了一下相关的资料。 时钟塔大部分人的评价都不怎么样,也就是那个成功将英灵降格召唤的仪式还算比较有意思,最多也只能算一项不错的实战履历。 建造的御三家除了那个爱因兹贝伦,其他两家也名声不显,但罗兰却肯定的告诉他,圣杯是具有实现愿望的功能的。 既然罗兰都这样说了,韦伯自然选择相信,可对于罗兰邀请他参加圣杯战争的想法,韦伯还没有缓过神来。 魔术师们赌上生命去参与战斗,决出唯一的胜者,韦伯很清楚自己没有这种觉悟……至少现在没有。 原因也很简单,他是理论派的。 虽然魔术只是工具,有不少魔术师都只将魔术当成一种便利的手段,但因为魔术的特性,研究成果的高深也可以转换成战力,所以也有了魔术师和魔术使这两种理论派和实战派的分歧。 韦伯自然是纯纯的理论派,倒不是他有自知之明,而是其本身的天赋让他确实对研究感到热爱。 原本没有资金的支持,他倒是可能赌一把,向圣杯许愿给自己很多钱,但现在被资助的他只需要专心研究就好,没有其他后顾之忧和要求,也不会有什么愿望。 而且,要与朋友为敌什么的,还是太为难他了一点。 韦伯洗了把脸,穿着睡衣,打着哈欠,走到了大厅里。 “早上好,要吃点东西吗?” 映入眼帘的,是摆满一大桌的精致糕点,还有扑面而来的甜香味。 坐在中心的青年若无其事的咬着叉子上的蛋糕,打了个招呼。 “我说,”韦伯眼皮直跳,“大早上就吃的那么多甜食也太不健康了吧。” “有什么不好的,就是担心太多你才会长不高啊,”罗兰淡定的往嘴里塞了一块奶油蛋糕,“学学我,从来都不会为这些事情而忧虑。” “免了,”韦伯拉过一盘没那么甜的司康饼,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我可不想牙疼。” “补充糖分对于大脑可是很重要的,对于你这种经常苦着脸的人来说,还可以带来快乐。” 罗兰晃了晃叉子,看了一眼韦伯仍然空无一物的手背,也没有在意。 他没有刻意去感染韦伯的性格,就是为了防止这颗优秀的果实变歪,毕竟,这种珍品,在成熟之前吃掉,也太浪费了。 所以韦伯还保持着那份天真,仍然在准备那份可以引起喧哗,抨击时钟塔腐朽的论文,在资金的支持下,它恐怕会更完善吧,不过,也没有用,那份论文,再怎么优秀也不会有好结果。 因为它本身就站不住脚,只是现在的韦伯还太青涩,意识不到这点而已。 等到残酷的现实教他做人后,已经被罗兰埋下了引子的他,会主动参与到圣杯的争夺里来的。 “快乐什么的,对于魔术师来说不算什么必要的东西吧,”韦伯叹息着,知道罗兰是个甜食狂的他也没有想要继续争论的意思,而是把话题拐到了更重要的方向上。 “那么,关于魔术类别的选择,你决定了吗?” 第六十三章 基盘与魔术类别 韦伯久违的来到了课堂上,因为基础的理论已经讲完了,小樱暂时还不用参与更深的学习,所以难得变成了一对一的教学。 “基础的魔术,以你的资质,想必都掌握的差不多了吧。” 韦伯掰着手指数着,“强化,心灵医术,投影,暗示,置换,使魔”,罗兰原本就会支配和治愈,在通用的基础魔术里,韦伯能教的东西基本上已经教完了。 这种课业的询问,没等韦伯说完,罗兰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了,以我的资质,这种基础早就烂熟于心了。” 然后,韦伯的脸马上黑了下来,“你在对三年都没有彻底掌握暗示的我说什么呢?” “别误会,韦伯老师,我不是针对你。” 罗兰连忙否决,没把后半段更加得罪人的话说出来,他确实没有想在韦伯面前炫耀的意思,只是单纯在阐述事实而已。 毕竟对方的才能又不在魔术的修行上,就算打败了他,罗兰也收获不到乐趣。 来自黑影将军的能力加载,配上在顶峰时与英灵都可以有一战之力的玛奇里的资质,要是在这里就跌到了,反而是怪事。 不能解释自己本质上已经不做人的罗兰,只能朝着韦伯露出一脸温和亲切,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笑容。 “只不过,我的学习能力,你应该更清楚才对。” “唉,本来好像稍微测试一下你的,”韦伯叹了一口气,“这些基础魔术对于资质优秀的人来说,连关卡都算不上,但通过学习时间的长短,还是可以看出对方更擅长什么方向。” 罗兰肯定的点了点头,原著有提过这点,远坂凛对于强化这种基础魔术,几乎是本能一样手到擒来,可在投影上时,哪怕只是单纯的投影没有任何功能的普通器具,都困难无比。 卫宫士郎对于强化的感受则是,投影一把剑类宝具费得功夫要比强化简单的多。 考虑到远坂凛那奇迹的资质,和卫宫士郎特殊的架空属性‘剑’,足以证明,基础的魔术也可以大概的看出魔术师的发展方向了。 韦伯的做法十分王道,也是魔道教育中常用的基本法,可这种基本法,却不适用于面前的罗兰。 在韦伯看来,罗兰的学习速度,已经到了异常的地步,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异能在作祟,抛开资质,使用魔术不谈,在学习的方面,一个人的才能是无法作假的,这也是韦伯一直认为自己只是被埋没的原因。 很多优秀的魔术师在学习理论时,速度远逊于韦伯。 可与罗兰相比,韦伯自己引以为傲的学习能力,就不值一提了,因为,那种速度太过令人绝望了,已经超出了理解范畴。 韦伯越是教导,就越是心惊。 “如果不是我亲自在教你,确认你是真的不会魔道,性格也没有变化,否则,这种速度,说你是哪位魔道前辈的转生我也会信。” “啊,还真是夸张的评价啊……” 罗兰困惑的歪了歪头,心底清楚韦伯这种想法的由来,说到底,魔术师的术式,本来就是对奇迹的编织模仿,身为黑影将军的罗兰,不通过术式也可以使用各种异常的能力,又深处黑影王国的魔力熏陶中。 在很多基础的学习中,对罗兰来说,更像是对某种学会东西的复苏与补充,速度自然快。 “算了,和你这种天才较劲也没意思,回到刚才的话题,前面的课里,我应该给你讲过魔术基盘的概念了吧。” “嗯,”罗兰率直的重复起自己的理解,“基盘是基础架构,事先以学问或宗教、文化、历史等形式刻在世界上,相当于特殊的语言环境,通过基盘,才能使用术式,对吧。” “没错,神秘是不用泄露的,但基盘却是要铭刻在世界本身的环境上的,这也是魔术协会一贯的对外理念,” 韦伯坦然的说道:“就是让神秘的知识,广泛的传播,却又没人真的知道他的奥秘是什么,我们会刻意的推波助澜,这也是为什么现在世界上各种民俗传说,魔法之类的东西仍在盛行的原因。” “譬如圣堂教会,他们虽然一直说自己使用的是奇迹,可是事实上,他们的术式正是来自于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名为信仰的魔术基盘。” 说到这里,韦伯扫了罗兰一眼,继续说道,“因为是文化和宗教的形式,基盘也是有大小之分的,像教会一样,在某些地方,可能会因为独特的文化产生一些特殊的基盘。” “他们使用的术式威力甚至会媲美主流,还有这独到之处,但作为特殊的代价,一但换了环境,远离基盘,术式可能会无法使用,甚至下降,乃至血脉,刻印都会衰退。” 这是来自韦伯的提醒,认为罗兰的传承就是来自于衰退的佐尔根家的他,不希望好友再次踏上复兴家族这条没有前途的路,但他又不好直接说出来,只好偷偷从侧面影响,与韦伯相处就是这样,敏锐一点的话,能够从各方面感受到这个少年温柔的内心。 “我知道,事实上,正是因为想要主流的基盘,我才会聘请韦伯老师你啊,不然,通过刻印研究不好吗?” 罗兰感叹了一声,在踏入了魔术的世界后,他才更加理解了,当初选择远离他乡的间桐脏研,到底付出了多么决然的意志,甚至做出了抛弃基盘,将过去付诸东流的举动。 “那就好,”韦伯眸光一闪,眼中浮现了一丝满意的色彩,真心的为罗兰感到高兴。 “现在,我就来为你介绍,当前位于主流,在各处都不会衰减的魔术基盘吧……虽然只是我知道的就是了,数量还是有限的。” “召唤灵魂的降灵魔术,中世纪的黑魔术,操作万物流转的炼金术,制作人偶的人体仿生学,再现神造人的卡巴拉,加工尸体的死灵魔术,还有简直是在烧钱的宝石魔术,以及虽然很广泛,但不被西欧这边承认的咒术,” 韦伯说道一半,话锋一转,把问题抛给了罗兰。 “这些都是我略知一二的魔术类别,那么,罗兰,你对哪种更有兴趣呢?” 第六十四章 死灵术师 “我先说明,能成为主流,代表他们不仅应用广泛,本身的体系也都是完善的,大部分基础的奇迹他们都是触类旁通的完成,所以你也不用问我哪个更优秀了,这个问题的争论在时钟塔我听的已经够多了。” 在关于魔道的学习上,已经快被罗兰当成人形图书馆的韦伯赶忙开口,先把自己摘了出去。 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似得,他又补充道。 “而且,这也不是绝对的,主流的基础魔术,如果有着足够的天资和传承,也是可以成为优秀的类别,或者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哪怕基盘独特一点,只要不是脱离原住地就丧失威力的那种,选择他们也屡见不鲜,魔术,本就是包容而多姿多彩的。” “这样啊,”罗兰摸了摸下巴,“不过也足够了,我本来就打算先找一门主流的修习。” 在完全成为黑影将军后,来自长生种的视界给罗兰更多的底气,选择什么都无所谓,反正在接下来的时光中,他有着足够的时间去慢慢学习,直至将所有东西都学会。 “如果只是选择一门的话,根据个人的特点来是最好的,你的魔术回路是水,特性的话,我记得是吸收吧?这可是很优秀的特性,你要要好好把握啊。” 这些天里,韦伯已经找到了最适合和罗兰相处的方式,他只需要把应该讲的东西列出来,然后在关键的地方给出自己的提点就好,对于自我而任性的学生十分好用。 特性,是根植于魔术回路中的一种资质,不过和属性不一样,他是可以通过前代的努力完整的传下来的,比如远坂家代代都使用宝石魔术,需要经常将魔力存入宝石,在变换,随着时间的积累,远坂家后代的魔术回路也带上了名为‘转换’的特性,可以让他们便利的加速这一过程。 而间桐家,或者说,玛奇里的特性,则要更加优秀一些。 吸收,有着“必定会把成果送回自已肉体”这个特征,老虫子的长生之术有一部分就建立在这个特性上,不管是吸取生命力,还是汲取其他特点创造新的使魔,吸收着实好用。 通常,因为这个特点,吸收也用于制约他人的束缚,配合水的属性,佐尔根很容易就达成了优秀的支配,并代代传承了下去,成为了远近闻名的使魔家族。 之前的基础魔术中,虽然韦伯没看出来什么,但罗兰还是十分清楚的,或许是因为继承了间桐脏研的魔术回路,或许是因为黑影将军的特性,他在召唤,支配,感染他人内心,立下刻印与束缚这些方面,有着远超他人的天资。 有才能不用是一种浪费,罗兰自然不会对着干,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韦伯有着能够看穿魔术理论与体系的鉴识眼才能,想必会给他一个最有效的建议。 “这样啊,支配与制约吗?与我这种在炼金与降灵上扑上去的家伙不同,你也不需要为了资源而烦恼,” 韦伯沉思了一会儿,“本来你这种狗大户应该很适合宝石魔术的,不过确实有些浪费你的资质,按照这种思路,卡巴拉和黑魔术也排除了。” 留给韦伯的选择不多了,其实人体仿生学也是不错的选择,在韦伯的了解中,有一位在时钟塔提起算是禁忌的学姐,在人体仿生学和卢恩上就成就斐然。 但是,相较于成长周期来说,太漫长了。 罗兰告知了他目标,要参与圣杯战争并获得胜利,韦伯从心底觉得,这不算好想法,明明以对方的资质和财富,刻意投身到魔道中,有着更加广阔的未来,但是,既然罗兰给了他信任,他也必须摒弃质疑,回报这份信任才行。 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要速成,立马拥有战斗力的体系。 能够完美的发挥玛奇里家魔术刻印里对使魔的驾驭,还有罗兰这份支配的天资的魔术,那个邪道的选择出现在了韦伯的心底。 韦伯沉吟了一会儿,抛开所有的杂念,与最单纯的老师与友人身份说道:“罗兰,你要试着,成为死灵术师吗?” “死灵术师?” 罗兰微微一怔。 “虽然以常人的视角来看是不折不扣的邪道,但在魔术界里,死灵魔术是十分好用的。” 韦伯没着急讲解,“以我现在的眼光来看,最适合你的路,是培养,创造使魔的支配,围绕着这个想法来看,视野就会宽广很多了。” “就好像间桐家一样,似乎是以虫魔术闻名的吧,这就是使魔家族的特征之一,也是适合你走的路。” 罗兰没有反驳,他本身对虫子没有恶感,毕竟,除去恶心的**等之外,翅刃虫这种帅气的甲虫还有些对他的胃口,但问题是,间桐脏研没有留给他这方面的魔术刻印啊? 之所以他称呼魔术刻印为玛奇里,因为里面除了对圣杯,从者的研究,还有一些基础的魔术之外,剩余的术式都是围绕着支配,警戒,束缚来的,这是操纵使魔的最好缰绳。 但对于如何制造使魔,培育这种关键点,全部衰退了,不管是前代佐尔根的,还是后面间桐的,全都没有。 因此,罗兰才要寻找新的体系。 “但考虑到战争的因素,一年时间,要培育出成体系的优秀使魔,还是太慢了一点。” 韦伯说道这里,端起一旁的红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才继续说道。 “而死灵魔术,之所以能成为主流,除了他广泛的适用性之外,还有着一个与宝石魔术相比,十分明显的优点。” “便宜……吗?” 罗兰接过了话头。 “是的,便宜,毕竟,尸体这种东西,比起珍贵的宝石,要好找的多,哪怕更加高深一点,也不过是需要魔术师的尸体,魔兽的尸体而已,利用好这些东西,一个优秀的死灵术师,往往会拥有不俗的战斗力。” 韦伯耐心的解释到,在这个时候,他让罗兰感到有些出乎意料的平和,才证明了他确实一个魔术师,不是单纯的烂好人。 “用魔术师或魔兽的尸体制成炸弹,子弹,制造具有对魔力的衣物,甚至快速构成结界的礼装,都是死灵魔术中常用的主流,但这些,都与你没关系,最能发挥你才能的,不是对尸体的二次加工,而是这门魔术,最古老,也是最初的用法。” 韦伯低下头,目光有些凝重。 “让尸体,动起来。” “通过支配,驾驭尸体作为傀儡与使魔,从而掌握原主人才能使用的特殊魔术和异能,不仅可以快速形成战力,还可以增添你的积累。” 罗兰的眼光越来越亮,韦伯的话,这种兼顾了支配与黑影的力量,戳到了他的痒处,支配残骸的邪道术师,他确实很感兴趣。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手里,不是正好有一具优秀的素材吗? 第六十五章 离去的韦伯与缺陷 罗兰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的说道:“虽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但似乎我朝着邪派的路子越走越远了呢。” “也谈不上邪派啦,”看着罗兰那古怪的脸色,韦伯还以为对方对死灵有着偏见和抵触,连忙安慰道。 “死灵魔术在魔术师眼里顶多算左道,虽然也没有什么特别顶尖的人物,可他本身的优秀也是不可否认的。” “除了平常需要在墓地里制造工房,经常要搬尸体,气质可能会越来越阴沉之外……应该,也没什么像反派的地方吧。” “你这种描述放在任何一个故事里,都是那种一看就要被讨伐的大魔头啊!” 被罗兰这样一说,韦伯也没了底气,但他很快就有些自暴自弃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魔术师从各种意义上都很麻烦。” “我也经常因为炼金术的实验而染上难闻的气味,有的人为了寻找传承礼装的珍惜矿石,也要一头扎进深山里,一住就是好几年,魔术师基本上都是怪人,相比起来,只是挖尸体好多了好吗?” “哪有那么简单,火葬后的尸骨只能当做简单的触媒吧,用暗示替换尸体万一出了差错也会很麻烦,在这个国家,火葬文化也盛行起来了,要捡尸体估计得去富士树海吧。” 罗兰淡定的说道,轻易的说出了死灵魔术的常态和利弊,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对这方面感兴趣了。 “魔术师和魔兽的尸体都需要找人去狩猎,为了完整性,大部分时候都需要亲自到场,现杀先处理,简直就跟闻到了腥味的鲨鱼,追逐腐肉的鬣狗一样。” 韦伯也有些感叹:“魔术师就是这样,抛弃伦理的追逐者,如果你也要踏入魔道之路,是必须有这样的觉悟的。” “死灵魔术的模板和资料我会在之后给你寄过来的,在这方面,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在教你的东西了。” 韦伯站起身来,正色道:“所以,作为你踏上魔道之路的引路者,让我给你上最后一课吧。” 罗兰原本哂笑的神色也收了起来,变成了一抹温和的淡然。 在这些天的相处里,罗兰给韦伯留下最深的印象,无疑是那胜过一切的天资,除此之外,就是那种异常漠然,随性的态度了。 对于喜欢的东西会像猫咪一样玩弄到对方死亡,对于不喜欢的东西看都不会看一眼,只要不主动来接触他,罗兰根本不理会他们。 这是标准的魔术师态度,配合上优秀的天资,丰厚的财产,罗兰简直就是韦伯梦想中那个自己。 可韦伯终究不是罗兰,他从困顿中抓住了每一丝机会,一心一意,以永不枯竭的热情前进着,正因如此,他才能明白,过于庞大的才能反而是一种负累。 “罗兰,你太过完美了,优秀的资质让你遇不到瓶颈,强大的学习能力让你一日千里的前进,再我所遇到的所有魔术师中,我愿称你为最强。” “不论是我只能仰望的肯尼斯老师,还是其他君主的传承者,他们都不如你,你简直完美到找不出破绽,但是,这份教科书一样的完美,也是你最大的缺陷。” 完美是一种缺陷。 这种观点,让鬼舞辻无惨听到了说不定会发怒,罗兰这样想着,心底却起了些波澜,他知道韦伯的未来会成为几乎是最优秀的老师,他也承认对方的才能,所以,罗兰只是一脸平静的听了下去,掩盖住了心中的悸动。 “在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了,罗兰,你很空洞。” 韦伯的眼光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神色,“在这几天的接触中,你身上那种找不到方向的迷茫感一直存续着。” “虽然作为友人,我不应该干涉你的生活方式,但是,师之道,即为查漏补缺,所以,我还是要说出来。” “你从修行开始,一直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来敷衍魔道的吧。” “在这点上,我应该很认真才对。” 罗兰沉默了一会儿道,他对于魔道是真的感兴趣才会去主动学习,这几天一直爱不释手的抱着典籍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韦伯却摇了摇头,说道:“也许你的确认真了,但在才能的掩盖下,你能理会什么是认真吗?以你的资质,认真去学习,和装作认真去学习,花费的时间都是一样的。” “如果你真的认真了,为什么相处这么久,眼底从来都只有从容呢?我资质很差,但唯独学习能力,勉强能与你做个比对,对于我来说,学习魔道是需要将一切都压上,今天不学,明天可能就学不到,像是在战场上白刃相搏一样的厮杀。” “用现代的话来说,你知道电脑的发展史吗?最初的人们,把让人来做明明几秒钟就能搞定了事情,花费几个小时的时间制作程序,让机器来处理。” “你觉得那些人,最开始是知道电脑会风靡全球才热衷于它的吗?不对吧,他们是觉得做这件事情很愉快,很有趣,将他当成了人生目标,才会一头扑在上面的,从当时来说,确实是低效率的努力,但也没有理由被人嘲笑。” 闻言,罗兰面色一僵。 韦伯凝视着他,继续说道:“我也是因为真心喜欢魔道,才愿意这样去做的,你可以认为我是没有才能的人,如果不这样努力,哪怕是最简单的近代魔术,都不能获得大成,但是,我真心觉得这个过程很有趣。” “罗兰,你确实是因为趣味而行动的,但过于强大的才能使你想干什么都做得到,就算产生了新趣味,也很快就会因为目标的完成而终结吧,日复一日的这样下去,你会迷茫也不奇怪。” “但你这种天才,可能没有意识到,即使在宽泛,在概念性的目标,也是可以由一个个的短小的目标一步步接近的,只要有目标,就不应该迷茫。” “你如果有真正想干的事情,不妨尝试一下,努力去完成一下如何?” 虽然被人批评了一通,但罗兰必须承认,他感受到了久违的乐趣。 来自韦伯,也来自……自己。 “那么,我就告辞了,我今天就回时钟塔。” 把自己心里憋着的话说出来的韦伯也畅快了一些,不敢去看罗兰的脸色,小步快跑,走出了房间,当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他还是不自觉的回过了头。 “罗兰!” “嗯?” 罗兰下意识的望向韦伯,看着他将一袋子手工的护符扔了过来。 “虽然效果不好,但种类还算全面,保存时间还是很长的,你要参加圣杯战争了,我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最后,不要死了啊,我的……朋友。” 有些煽情的说完告别,韦伯遮住自己因为脸上害羞的表情,跑了出去,只留下罗兰一个人站在原地,思考着他临走前的话语,手里捏着那袋沉重的护符。 罗兰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能改变一个人的,只有邂逅吗?” “无比正确,罗兰大人。” 鬼舞辻无惨悄然的出现在房间的阴影中,发出了赞叹。 第六十六章 新生的仆从 罗兰身体往后靠,斜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还真是被教训了一下啊,我居然完全生不了气。” “因为你对认可的人本来就很宽容,那个男人虽然作为魔术师可能资质低劣,但作为老师,我鬼舞辻无惨认可他了。” 千年的鬼王经历,让无惨在与罗兰接触不久就察觉到了这位选中者身上目标感的缺失,但与根本不了解罗兰,存在距离感的韦伯不一样,罗兰和他的距离因为太近,反而会有戒备。 乱提建议只会被封存起来,直到被捏碎吧,所以,无惨只是慢慢的引导着罗兰对圣杯战争的兴趣,而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他不着急,也等得起,经历了邂逅,罗兰迟早会认识这一点的。 “朋友啊……” 罗兰咀嚼着这个词语,说道:“虽然他这样说,我也不是很理解是什么意思就是了。” 像那些主角一样,被人一通嘴炮就大彻大悟,重新找到目标与希望,罗兰可做不到,他现在仍然很迷茫。 自己的缺陷,罗兰是有所的察觉的,对于很多正常的关系,他一直都所缺失,只有被绝对掌握的支配者与被支配,才会让他感到安心。 所以他喜欢间桐樱那样乖巧的人偶,会选择韦伯这种容易被掌控的人当老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罗兰是在用才能来掩盖自己的缺陷。 随心所欲的以趣味来行动,不追求任何目标的享乐主义者,这就是罗兰一直的状态,就像他杀死间桐脏砚所说的那样,他做不到改变,但至少装作那些东西不存在。 但是,只要他依然保持着超越,前进的心态,就必然要面对这点。 “这是一场试炼,这是一场为了战胜过去的试炼。” 罗兰叹息着,眼中却尽是化不开的冰冷与漠然,“就算把过去都藏在地底的石缝里,他们也会化作种子,顶破一切障碍,顽强的长出来,将你拖住。” “只有战胜了幼稚的过去,人才会有所成长,你也是这么想的吧,鬼舞辻无惨?” “当然了,我的救世主。” 鬼舞辻无惨用温柔而专注的眼神凝视着罗兰,“寻找意义的旅途,本身就是有趣至极的事情。” “您有着充足的时间,来慢慢成长,能在真正的盛典开始之前就意识到这一点,这已经是无可比拟的优秀了,完美者,往往察觉不到的自己的缺陷,最后像我一样,沉沦上千年也无法解脱。” “所以,你才是【杯】吗?” 罗兰记起了无惨之前解释的属性意义,基石,容器,成长。 “作为失败者你,是为了补全我而出现的?” “是的,作为残骸的我,诞生的意义,就是为了补全您,以这场圣杯战争作为仪式,以我作为祭品,以各异的参赛者作为见证者,救世主,终究就踏上拯救的旅途。” 鬼舞辻无惨笑眯眯的说道:“那么,罗兰大人,为了战胜如影随形的过去,你决定好要怎么做了吗?” 罗兰平静的表情再次被任性且恣意的姿态给取代了,“既然现在的我找不到答案,那就站在更高的地方,看一看吧。” “摆在我面前的,不是有一条捷径吗?” 他握紧了拳头,毫不畏惧的与手上令咒所形成的眼睛对视着,目光越发深邃。 “总之,先试着将这出戏剧编织的更精彩一点,华丽的赢下这场圣杯战争的胜利吧。” 蔓延的欲望,在罗兰的内心中扩散,像花一样绽放开来。 改变与成长,会促进更多有价值的美妙邂逅,鬼舞辻无惨低下头,温柔的说道:“那就去做吧,世界也好,命运也好,罗兰大人,只要你走在前进的路上,就会发现,一切都会如您所愿。” 罗兰站了起来,不需要动作,脚下的黑影便蔓延到了窗帘上,将它拉开。 明媚的阳光伴随着浅粉色的花瓣在街道上飞舞着,虽然春寒还没过去,可樱花还是早早的开放了。 “已经是早春了啊。” 罗兰看着这难得的美景,发现自己从穿越来之后,已经不知不觉的度过了快三个月了。 此时,距离圣杯战争只剩下大半年了。 ———— 阴暗的间桐宅中,仅剩的几处没被拆除的虫窟内,间桐脏砚的尸体浮在虫潮中央的石板上,安静的躺着,时不时传出若有若无的呼吸。 罗兰站在一旁,冰冷的扫视着这具尸体。 被拉倒罗兰的主场,黑影王国后,间桐脏砚的本体根本无处可藏,直接被杀死了,但其余部分却保留了下来。 介于间桐脏砚长生之术的特性,在主体死亡后,这具身体依然模拟着活着时的功能,就像没有驾驶员的高达。 它本身也是一座井然有序的虫巢,只要提供食物,就可以自然的繁衍,这座虫窟就是备用替换部件的存放场所。 将他利用间桐家的术式,通过死灵魔术的方式支配,罗兰就可以得到一具不需要为了生命维持而担忧,一流魔术师的傀儡,还能变相的继承大部分的虫魔术。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修习,结合玛奇里刻印里的技术,间桐家的典籍,还有韦伯隔三差五给他寄来的论文,罗兰也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一只虫子被他轻轻放在这具身体上——这是间桐脏砚的尸体。 白色的颗粒在石板上将这具尸体为了起来,起到第一重束缚的基本,那是经过处理的骨灰。 随着魔术回路的启动,暗沉的水流随着骨灰的痕迹穿行着,触碰到了中心的虫子,罗兰手臂上魔术刻印的光芒也一同亮起。 “埋藏之骨,涌动的暗流,以玛奇里之名,立下生与死的咒缚。” 红色的锁链伴随着吟唱,将这具虫尸彻底包裹,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锁链印记,这是支配完成的证明。 罗兰没有犹豫,束缚之阵的水流已经变成了暗沉的黑色,他们包裹着虫尸,流入了那具尸体内,化作血液流淌,这是三重的咒缚,也是控制尸体重新动起来的重要基本。 这种精细渗透的操纵方式,对于罗兰的水属性简直在简单不过了。 等到水流完全没入间桐脏研的尸体,位于虫尸上的锁链痕迹也印在了这具身体上,然后,这具躺在石板上的尸体缓缓直起了身,眼神重新明亮了起来。 周围鸣动的虫潮顷刻间安静了下来,重新回到了主人的制约中。 “欢迎回来,间桐脏砚,喔,不对”罗兰的心意一动,间桐脏砚的肉体便涌动,变化起来,他本来就可以自由的改变样貌,之前因为灵魂的印记还在,所以一直是那种腐朽的模样,现在作为被支配的傀儡,罗兰自然也用个更顺眼的姿态。 “再来一次吧,玛奇里·佐尔根?” 很快,那个蓝发,英俊,带着坚毅的男人出现在了罗兰眼前,他穿着藏青色的和服,走下石台,单膝跪下,他的身后,是一同匍匐的虫海。 “罗兰大人。” “不必客气,我的新仆从。” (日常求下追读,票票!) 第六十七章 突然的来信 罗兰走出了阴暗的虫窟,身后的玛奇里也自然的跟在了后面,玛奇里是拥有一定的智慧的,但像黑影兵团一样,如果不接受到命令,他就无法自主行动。 但即使这样,放在死灵魔术的范畴,这次的实验也是大获成功的,传承了七代,有着秘术,实力强大的魔术师,就这样化作了傀儡。 “和英灵不一样,缔结我们主从关系的魔力消耗很少呢……” 将玛奇里重新支配后,罗兰很快就发觉了身上的变化,除了多了一道联系之外,那种魔力的消耗完全是日常的水平,和圣杯战争完全不一样。 仔细想想之后,这半年的研究让罗兰知道了答案。 “因为你本身有着刻印虫所化作的魔术回路,所以本身的能源核心是独立的,无需特别高的消耗吗?” 就像圣杯战争中的caster一样,大部分来自神代的魔术师都可以创造更优秀的魔力来源,主从关系的缔结只是他们存续的必要手段。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只用了半年就达成了完美支配死者的术式,但这还算不上‘魔法’的范畴,除去间桐家的支配术式和死灵魔术的链接外,维持玛奇里意志的,本质上是将某种意识与灵魂转移到名为尸体的容器里面,还属于魔术的范围。 而那个维持身体的意识贡献者,自然是任劳任怨的黑影忍者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罗兰的研究一点都没有寻常死灵术的残忍行径,虽然他本人只是认为那种普通人和魔兽的意识效率太低了而已。 给玛奇里交代好了维护工房的任务后,罗兰刚刚走出虫窟,一个小小的影子就扑了上来。 “小樱?你放学了吗?” 罗兰才刚刚停下了脚步,女孩就拉了拉他的手臂。 罗兰只好将女孩熟练的单手抱了起来,以手臂为底座,让间桐樱可以舒服的趴在自己胸口,这个动作似乎已经被他重复过很多遍了,现在做出来,居然有种轻松写意的流畅感。 间桐樱蹭了蹭罗兰的胸口,露出满足的神情,才恢复了乖巧的表情。 “已经放学了。” 重新回复了正常生活的间桐樱,也在罗兰的要求下,回到了日常中,上学,魔道的修习,她真的像一个继承者一样,开始忙碌起来,所以,每次见到罗兰,都要撒娇好久,还美名其曰补充能量。 “是吗,这里还放学还真早,”罗兰抱着樱,走向了客厅的中央,也没计较这件事,间桐樱在这半年里虽然依旧如人偶一样乖巧,但某种坏掉的特质已经完全展现了出来。 在这个从学校就开始划分阶级的社会里,间桐樱这种孤僻,安静,冷漠的孩子,简直就是天然被欺负的对象,但罗兰从不担心间桐樱被欺负,作为黑影兵团的公主,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除了偶尔让间桐鹤野善个后之外,间桐樱的生活就彻底恢复了,甚至还因为之前表现出来的特质而被追捧。 “那么,该下来了吧。” 看着还是赖在自己怀里不肯动作的小樱,罗兰有些无奈的说道。 小樱的拖鞋早就被抖掉,伸长了腿,裹着顺滑白丝的小腿似乎打算往罗兰的衣服里钻。 “小樱?” 在被罗兰按住之后,间桐樱,仍然没有任何想要下来的动作,只是把脚搭了起来,锁住了罗兰握着她脚踝的手。 “小樱——?” 这次的声音微微拖长,显示着主人的认真,不过,在半年的相处中,间桐樱也早就找到了应对方法。 女孩露出了楚楚可怜的笑容,带着妖精与花朵一样的气息,把头靠在罗兰肩上。 “因为我想这样靠着,不可以吗?罗兰大人?” “哎,”对于自己喜爱的东西,罗兰总是会报以最大的宽容与宠爱,“随便你吧,但学习还是要继续的。” 他招了招那只还空着的手,旁边的黑影忍者就将教材递了过来。 间桐樱乖乖的接过,将他打开,遮住自己微微翘起的嘴角,在罗兰的怀里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感受着怀中的温暖,第无数次的,罗兰败下阵来。 这样的美好时光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夜幕降临,罗兰才得以解放,这个时候,一个有些意外的人,敲响了间桐宅的大门。 “鹤野?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打开门后,罗兰也没有起身招呼,有些疑惑的看着间桐鹤野。 在这半年,得益于罗兰好像无底洞一样的资金注入,有着充足的底气做支撑,间桐家的各项产业都大幅了盈利了起来,重新找回了自己在冬木市的名门地位。 间桐鹤野也一扫往日的颓废,变得意气风发起来,虽然还是傀儡,但给罗兰办事,可要舒服的多,大部分事情黑影忍者都能办到,所以,间桐鹤野只需要每天早上例行去间桐宅报道一次,看看有什么吩咐就好了。 罗兰也从来不会交给他能力之外的事情,只要稍微努下力,都能够轻易做到,比如制造新的身份证明,暗地里购置多余的安全屋,搜集一些人日常出行的情报之类的。 除此之外,罗兰既不对他的自由做限制,对于他怎样花天酒地也不管,甚至每次完成了奖励还给他私人各种珍宝作为财产。 因为经历过间桐脏砚,间桐鹤野也是十分珍惜罗兰,打心底将罗兰的命令摆在了第一顺位,安静的当好工具人的本分,所以,能让他主动来的,一定是于自己有关的事情。 果不其然,间桐鹤野从怀里掏出一封戳好印泥的信笺,用双手恭敬的递给罗兰。 “这是从时钟塔那边发来,韦伯大人寄给您的信。” “韦伯?” 那段简短的教导结束后,二人还是保持着相当要好的关系,几乎每周都会固定时间朝对方寄信,但今天,可不再平常的时间段啊。 招了招手,打发了间桐鹤野之后,罗兰拆开了信封。 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罗兰,我要参加圣杯战争了。’ 第六十八章 罗兰的圣杯战争 韦伯会参加圣杯战争,这个结果罗兰并不会感到意外。 客观的来说,韦伯确实是一个十分优秀的老师,甚至对于罗兰的成长和缺陷,他都能准确的指出并给予建议,但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对方身上那份童话一样的天真和稚嫩也让罗兰几经发笑。 他低劣的资质与自身在理论上的研究才能并不匹配,养成了他一贯心高气傲的性格,在时钟塔那个传统,守旧的环境里,因为年纪还小,韦伯肯定是觉得处处受气。 而他自身的资质所限,也让他将精力更多的集中在了不被看好的现代魔术上,导致在时钟塔也没什么成果。 这无疑是恶性循环,从回到时钟塔开始,在来往的回信中,韦伯就不断的提及他正在准备一篇惊天动地的大论文,会影响,乃至于抨击整个时钟塔的体制。 论文的名字他都想好了,‘询问新世界的魔导之路’。 因为这回有了罗兰的资金支持,这篇的论文完善程度和成稿速度都要更胜一筹。 上次回信的时候,韦伯说已经在收尾阶段了,估计应该是最近完成的吧。 “那个家伙,完全没搞懂关键在哪啊……”罗兰算是彻底无言了,明明对着资质优秀的自己能说会道,怎么涉及到这方面的时候,韦伯就这么执着呢? 从一开始,他反驳的点就错了,半年的学习中,连间桐樱都明白了这一点——在魔道的世界里,资质决定着你的上限。 魔术回路不多,那你质量得高,质量不够,精密程度就必须很优秀,这些都没有的话,只能祈祷超能力或者固有结界这种无法复制的奇迹来拯救自己了。 所谓的努力,是天才也会去做的事情,就比如韦伯的讲师肯尼斯,除了家世之外,他本身也是个热忱魔道的研究狂,发表了多项具有创造性的成果,不然也不会那么年轻就得到了色位评价。 但韦伯对肯尼斯那种高高在上的贵族做派很是不爽就是了,一直认为那是一个没有眼光的柠檬头。 罗兰接着往下看去,剩下的发展都在他的预料之内,这篇论文被肯尼斯压了下去,根本没能发表出来,韦伯还被拎出来当众批评了一通。 从结果上来看,这毫无疑问是对韦伯的保护,韦伯的论文确实立不住脚,但里面关于时钟塔腐朽的抨击确实真实的,一个区区三代的末子魔术师,连个风浪都掀不起来就会先行被解决吧。 肯尼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压下去,他是一个十分骄傲,并且情商低的可怕的人。 既然韦伯身为自己的学生,不能让别人害了他,损害埃尔梅罗的名誉,自己作为老师,也要指引回到正确的路上,简单的复盘之下,肯尼斯那种贵族做派的想法就被罗兰猜透了。 可对于现在像是火药桶一样的韦伯来说,这种当众羞辱恐怕才是最难接受的吧,怀着少年意气,又被罗兰提前灌输了圣杯战争是抛开理论,真正体现魔术师能力舞台的战场,加上得知肯尼斯前不久也获得了名额,韦伯参加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到一半,罗兰的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因为,接下来,信里的内容,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所以,我和那个柠檬头立下了赌约,要是我能成功赢下圣杯战争,他就要承认我的才能,反之,被他杀死我也没有怨言。’ “哈?赌约?” 与原著发展不同的是,手里有着很多钱,资金充沛,还教导过资质更加优秀的罗兰后,韦伯的心态,明显猖狂了不少。 居然有着和肯尼斯一决胜负的勇气了,“总之,还不算乱套,他们本来就要对上的,不过现在韦伯有不少钱,想必也不用去偷肯尼斯的圣遗物了吧。” 罗兰思考着这一蝴蝶因素带来的变化,心底居然有些小小的期待。 但信的内容还没完,接下来所讲述的事情,将罗兰平静的脸色彻底打破了。 ‘总之,还是有点对不起你。’ ‘明明圣杯战争应该是你渴望了很久的舞台才对,虽然你和肯尼斯本来就是敌人,但根据我在时钟塔的友人传来的情报,肯尼斯的准备,似乎有了一点点的变化。’ ‘真的只是一点点而已!’ 罗兰扫过这一行字,韦伯那用来掩饰不安的语气就已经回荡在他的耳畔。 肯尼斯是一个很骄傲,很骄傲的人,出身贵族,资质优秀,自己也很喜欢魔道,从小就被包裹在‘神童’的光环下长大,被一个不知名的学生给质疑和挑衅,他肯定火冒三丈吧。 这种意外,让他原本只是打算去刷个实战履历的想法,出现了改变。 ‘似乎埃尔梅罗又借了一笔贷款,购置了更多的魔力炉,数量不明。’ ‘肯尼斯也专门去研究了圣杯战争的历史,似乎对自己原来的圣遗物不满意,在到处寻找新的替代品。’ ‘最新的消息是,他似乎找到了——他听闻了御三家之一的爱因兹贝伦在寻找圣遗物的消息,然后去了一趟康沃尔,似乎强行把爱因兹贝伦找到的圣遗物给抢过来了,并且很满意的样子,不打算在更换圣遗物了,估计是一个很强大的英灵吧。’ “韦伯……” 罗兰用有些低气压的声音扶着额头,嘴角的弧度却不断扩大。 ‘这就是我收集到的所有情报了,也是在战争结束前的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可别被我的才能给吓到了啊,罗兰!’ ‘不过,如果我真的获得了圣杯战争的胜利,只要你愿意喊几声韦伯大人,将许愿的权利让给你也不是不行喔,再会了,我的友人。’ ‘韦伯·维尔维特。’ “命运还真是待我不薄啊,这不是完全乱套了吗,”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语,但罗兰的笑容,已经完全无法控制了。 “哈哈哈哈哈,”他狂笑起来,笑到兴尽为止才停下,瞳孔中好像闪烁着星辰。 “那么开始吧,直至驶出轨道,跌落深空也罢,只要尽兴就好——” “属于我罗兰的圣杯战争!” (日常求下追读和票票,啾咪!) 第六十九章 远坂家家计事 远坂时臣握着手中的红茶,将面前的报告递给了旁边安静的弟子,言峰绮礼。 “看看吧,绮礼,这是最近收到的报告。” 穿着一成不变的黑色法衣,脸上挂着苦闷表情,看上去就不好接近的言峰绮礼接过了那份报告,目光的迅速的扫过。 与日常的修习不同,他现在深处远坂家别墅的地下室内,也是整座魔术工房防备最严密的地方,在这种地方才能传递的情报,只可能是与圣杯战争有关的。 “一下子就确定了两名参赛者吗?” 埃尔梅罗的君主与一个狂妄的学生立下了赌约,以这次圣杯战争作为战场。 “是的,那位君主在时钟塔的时候,对于他的夸赞我已经听得够多了,他本身也是十分骄傲的人,根据我在时钟塔的线人报告,埃尔梅罗这回可是出了大力气,不仅投入了大量资金,连圣遗物都更换了。” 远坂时臣的脸上露出了苦笑,“本来这种级别的魔术师,准备的圣遗物也不可能是三流的,抢夺了爱因兹贝伦的圣遗物之后居然没有更换,一定是很满意吧,不过,在开战前就挑衅御三家……这可真是。” 作为圣杯战争的创始者,御三家基本上都有着先天上的优势,还有着不成文的盟约,再开战的时候,一般会先排除外来的魔术师,最后在决出胜负,好用来确保胜利者一定是御三家之一。 结果,肯尼斯用最张扬的举动,发出了挑衅,但远坂时臣连嘲讽对方的话都无法说出,身为魔术师的他,才能更加体会肯尼斯的优秀。 庞大的财力,优秀的家世,还有这令人惊叹的才能,远坂时臣唯一有优势的,恐怕也就是身为知道内幕的御三家之一,理解这场战争的本质,并做好了觉悟吧。 “肯尼斯,将会是这场圣杯战争最棘手的敌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远坂时臣发出了宣告。 “但不管怎样,就算没有这种插曲,这位君主也是被选中的人之一,迟早会成为我们的敌人,相对来说,这场风波反而对我们有利。” “没错,绮礼,”听见爱徒不论身处什么情况,都能以理智的态度做出可靠的判断,这样踏实的盟友让远坂时臣皱起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一些。 “这样一来,大部分参赛者也都确定了,那个挑衅肯尼斯的学生,只是一个还没有毕业的三流魔术师,不论是家系还是资金,都是处于用来凑数的最末档,如果不是那么早暴露了自己,还可以借助圣杯战争的隐蔽性浑水摸鱼,可现在,完全不足为惧。” “剩下的参赛者中,算上剩下的两家,只剩下一个名额了。” 言峰绮礼明白远坂时臣的意思,在这场七人的角逐站中,因为从者的特殊性,最开始都是近乎黑暗森林,谁都不想贸然露头的模式,而已经暴露了的猎人,威胁性自然小的多。 “但是还有一个人没有确定。” 但来自过去职业生涯的特性让言峰绮礼始终保持着警惕心。 “无需担忧,”远坂时臣倒是放松的多,对于有着前几代的经验的他来说,言峰绮礼的这种警惕只是初学者的紧张而已。 “随着时间的临近,圣杯战争会主动降低要求,选一个凑数者的,这种人一般都是连里世界都不甚知晓的幸运儿,恐怕会最先被淘汰吧。” 虽然嘴上说着轻松的话语,但言峰绮礼看得出,远坂时臣的脸上一直没有露出喜色,反而眉头紧锁。 他知道事情的缘由。自从半年前,那个英雄王的圣遗物被抢走之后,平常一直优雅从容的远坂时臣居然第一次出现了失态,如果单单只是圣遗物被抢,这个将自律与克制融入骨子里的男人还不至于如此,毕竟还有备选的可以再买,可在那个时候,远坂家剩余的所有资金都被用在宝石的购买上了。 这样沉重的打击让远坂时臣平时为了维持远坂家的运转都忙上忙下了,经过这半年的休养生息,才慢慢回复了过来,但也仅限于此,整体上除了日常的运转,依然是一穷二白的状态。 想要购置新的圣遗物,他们是绝对没有法子的,言峰绮礼对此也一筹莫展,他和自己的父亲可以提供除了金钱以外的一切支持,但这么大一笔数额的财产,对于两位清水衙门的神职人员来说,还是夸张了一点。 即使是赌上性命去战斗,言峰绮礼也不会有丝毫犹豫,但在理财上,他就只能干瞪眼了。 “师父,既然如此,要不要直接召唤呢?” 言峰绮礼思来想去,还是向远坂时臣提出了这个建议。 “绝对不行,”远坂时臣立马否决了这个提议,“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堵在运气上,这种人根本不可能赢得圣杯战争的建议,而且,如果我这样做的话,从一开始就拜托你拜师,维持了三年的战略和付出的努力也都变成空谈了。” 让原本就是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言峰绮礼拉入圣杯战争,占据一个御主的名额,在让其召唤assassin作为辅助,用来刺探情报,观察弱点,最后再让远坂时臣与绮礼联合起来,个个击破。 这样上乘而谨慎的战略就连言峰绮礼也找不出什么缺点,远坂时臣已经为此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一切顺利,就能够结束圣杯战争。 可这个战略的前提,就是,远坂时臣必须召唤出一位具有彻底性的强大攻击力,可以改变战局的英灵。 所以,远坂时臣才会一直寻找更加古老的圣遗物,那位被中意的英雄王已经不知去向,现在真正的问题是,就算出现了心仪的圣遗物,他也买不起。 身为当代的家主,远坂时臣很清楚自己的财政情况,他不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私欲就会干涉远坂家传承的人,作为灵脉守护者所逐渐攒下来的几块灵地是远坂家复兴的根本,绝对不能卖,让远坂家陷入如今困境的那几块顶级宝石也在这半年是被不断注入魔力,成为了重要的道具,也不能卖。 摆在远坂时臣面前的选择不多了,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绮礼,把远坂家除了灵地之外购置的资产,都找个好价格,迅速卖掉吧。” 言峰绮礼心里一惊,“师父?” 他知道这个男人的过去,那些资产大部分都是细水长流的,只要正常发展下去,远坂家的实力只会更加雄厚,卖掉可谓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但言峰绮礼连劝诫的理由都没有,因为这些资产,都是远坂时臣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他卖的根本不是产业,是名为远坂时臣的男人,前半生努力所留下的功绩与证明。 “我这几天也会去一趟时钟塔,将我的专利权出售了。” 还没等言峰绮礼思考其中的利弊,远坂时臣就说出了让他更加惊讶的话来。 身为一个优秀的魔术师,虽然还谈不上一流,但远坂时臣也算是成功的,在时钟塔也留下了不少功绩和人脉,他甚至改良了一些常用的术式,获得了专利权,让远坂家什么都不用做,每年都可以得到上千万日元的收入。 在这个还没有完全通货膨胀的时代,这笔资产相当有价值,这种持续的收入,也是后来远坂凛尽管灵地经营不善,还能继续修习的重要原因。 远坂时臣现在,已经将除了远坂家家主之外的人生,全部梭哈出去了。 第七十章 一遇言峰绮礼 “必须赶快行动了,现在还来得及,就算是埃尔梅罗的君主,也有不少人想要看到他出丑,利用好这点,我说不定可以从那些贵族的收藏里,买到一个更加优秀的圣遗物。” 时钟塔派系林立,身为贵族派的埃尔梅罗也有不少敌人,利用好祖上宝石翁的关系,和自己所攒下的人脉,他也能得到支持。 远坂时臣睁开了眼睛,面色坚毅。 “身为魔术师,面对踏足根源的机会,我还是无法彻底放弃啊,这次的圣杯战争,我一定要赢!” “是,师父。” 虽然感觉有些不妥,但身为弟子,言峰绮礼还是应了下来,如往常一样。 在内心中,他对远坂时臣的评价一直很高,时臣是一个正直的男人,和自己的父亲是同类,早早的就定好了自己人生的意义,绝对不会彷徨和迷茫,不管遇到怎么样的困境,都能毫不畏惧的前进。 正因如此,言峰绮礼也保持着他们希望的可靠外表,明明是师父与弟子,父亲与儿子的关系,他也没有朝着二人哪怕一次的,展开过心扉。 就算真的倾诉了自己的苦恼,他们也无法理解吧。这种只看得到理想的人,是无法理解自己这种彷徨之人的苦恼。 远坂时臣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正将拳头握紧,让做出了决定后,有些激动的手平复下来。 远坂家的家训是时刻都要保持优雅,正是用牢记这点,远坂时臣强大的自律,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磨难,才变成了现在优雅从容的他。 “绮礼,在我去往时钟塔的这段时间,冬木市的守护者职责就交给你了。” 身为灵脉的管理者,在享受了种种特权之外,远坂家也要负责不让灵脉和外来的魔术师影响到正常的生活。 “是,师父。” 言峰绮礼十分恭敬的应了下来,用依旧古井不波的态度做出了回答:“我一定会完成自己的职责,不让远坂的名声蒙羞。” 听到这种可靠的回答,远坂时臣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绅士笑容,看向了言峰绮礼,充满了自豪感。 正是因为有这样可以托付后背的弟子,他才能空出手脚。 “这次,我去时钟塔的时候,会提交你的结业报告。” 作为派遣而来的人员,远坂时臣有对教育做出评判的资格,他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张报告,让上面中肯而满是赞誉的评价显示在言峰绮礼的眼中。 在基础的修行中,言峰绮礼的表现都很优秀,其中治愈上的才能因为个人特性的关系,甚至要胜过远坂时臣。 “想必过一段时间后,你就可以成功出师了,作为我远坂时臣自豪的弟子,到那个时候,我在给予你一份临别的礼物吧,无需拒绝,你尽到了弟子的职责,我也必须拿出师长应有的姿态。” “是。” 远坂时臣当天下午就飞往了伦敦,在资金全部到位之前,和那些贵族们交际,表达善意,进行政治上的交锋也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言峰绮礼随意的进行了一下魔术的修行,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像是烧起来了一样美丽的云朵在窗外慢悠悠的飘着。 黄昏,……用这个国家的话来说,应该是‘逢魔之时’吧。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法衣,让金色的十字架悬挂在胸前,言峰绮礼检查了一下结界,确定有在正常开启后,走出了远坂家的别墅。 吃点晚饭之后就开始巡视的工作吧,言峰绮礼心想,脚步的速度微微加快了一些。 虽然在这座城市了生活了几年,没有不停的任务与战斗来麻痹自己,但这里也有很不错的东西。 言峰绮礼头也不回的走向了那家中华餐厅,他最近迷上了那里的麻婆豆腐。 他如果在早来五分钟,就可以看见,一个根本没有掩饰手上令咒的青年,刚刚从这里走出的日常构图。 “我还是无法理解你的品味。” 鬼舞辻无惨看着在黄昏里散步的罗兰,想起之前那如同地狱一样的食物,心底有点不自然。 “那种东西,虽然叫做麻婆豆腐,但已经和那个菜原本的样子完全没有关系了,简直就是用辣椒堆出来的地狱,用来折磨味蕾的酷刑。” “确实。” 罗兰少见的点了点头,含着嘴里的糖,说道:“不过我点他也只是为了圣地巡礼一样的成就感,并不是真的喜欢他,见到实物之后,我倒是有点理解了,哪怕感情在淡漠的家伙,也被这种菜品给带来生理上的痛觉吧。” 经过半年修行后,生活逐渐步入正规的罗兰也开始好好的游完冬木市,享受着那些奇特的名物。 比如柳洞寺的地砖,教会的地点,还有几处灵脉的所在地之类的。 “今天准备去干什么?像往常一样找乐子?” 等着罗兰把嘴里的糖嚼碎,鬼舞辻无惨提议到。 他们所谓的找乐子,就是看一看有没有不长眼的不良,主动上门让罗兰活动一下筋骨,每个人面临生死的表现都不会不一样,即使是真的人渣,也算是难得的乐趣了。 拜罗兰所赐,冬木市的治安都好了不少,夜晚出门的正常人都变多了一些,不过,也正是因此,遨游到深夜,罗兰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对象。 可还没等罗兰享受最后人性挣扎的乐趣时,一个意外,打断了他的兴致。 在箱子外,辅助罗兰进行游戏的两名黑影忍者,被两枚以电光火石之速飞来的白光,刺中了头颅。 明明对黑影忍者来说,还不算极其致命的伤势,但这两名黑影忍者,却好像遇到了太阳的冰块一样,迅速的溃散了。 与平常被击败而溃散不同,这次的消失,更像是被驱散掉了。 那两枚袭击的不明物体也掉在了地上,露出了他的全貌——那是有着暗红色剑柄,细长的银色剑刃,比起持握,更像投掷物一样的武器。 黑键,罗兰认得它,这是圣堂教会的招牌概念武装之一,比起寻常的魔术礼装,他蕴含着驱魔的概念,在物理破坏上威力不显,但对于灵的干涉非常强。 所以,黑影忍者才会被迅速的击溃,就像被老爹的河豚击中了一样。 黑键虽然有着只需要携带剑柄,注入魔力编制剑身的便携性,但因为使用难度,即使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喜欢用它的人不多,据罗兰所知,在整个冬木市,会用他的人,应该也只有一个而已。 踏着月光,严肃的神父用指间夹着成型的黑键,看着罗兰身后一片血色的狼藉,停了下来。 罗兰叫出了神父的名字。 “言峰绮礼。” 第七十一章 相互吸引的引力 在日语中,绮礼这个名字,读起来很像美丽的谐音,有着偏向女性化的味道。 但言峰绮礼给人的印象却与这半点都不相符,他有着黑色的短发,脸上的表情很少,黑色的双眼透露着肃然的气息,宽大的法衣也无法遮掩他的强壮,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沉重的缄默。 在当初看完了两次圣杯战争后,如果要评价自己最喜欢的人物,罗兰会毫不犹豫的说出言峰绮礼的名字。 这个男人悲剧而带有艺术角度的一生,充满了莫名的吸引力。 罗兰十分欣赏对方,甚至认为,如果真的在现实中遇到的话,二人可能成为知己一样要好的友人。 所以,他发出了邀请。 “言峰绮礼,你相信引力吗?” “我认为,人与人之间是有引力的,就像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一样,你觉得我们的今天的相遇,是有意义的吗?” 面对罗兰的话语,言峰绮礼面无表情……不,应该用进入了工作状态才对,他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都作为圣堂教会用来清理异端的代行者而活,大部分敌人,都是不安分的魔术师,无视这种疯言疯语,早就成了他的职业习惯。 不过,如今的言峰绮礼,已经退出了那一行列,成为了远坂家的弟子,所以他先行发出了警告。 “外来的魔术师,你没有拜访当地的灵脉守护者,远坂家,如果你不现在就立刻退出冬木市的话,我将对你进行诛杀。” “啊,”罗兰听到这义正言辞的警告,眼神微微下落,“现在的你,还无法理解吗?那么,还是击败你之后再来谈谈吧。” 无处不在的黑影忍者从阴影里迈出,用猩红的眸子,盯着言峰绮礼。 位于中央的罗兰没有半点想要动弹的意思,用冰冷的声音下达了指令。 “黑影兵团,进攻。” 几乎是在罗兰开口的同时,言峰绮礼就将指缝间握着的六把黑键甩出,把位于最高处的黑影忍者击落。 随后,他解开的宽大的法衣,在法衣的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剑柄,一眼望去根本数不清,很明显,言峰绮礼将黑键的便携性发挥到了极致。 他毫不吝惜的投掷着黑键,身体微微下压,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向了罗兰。 这种控制召唤物的魔术师,他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以黑键的驱魔特性作为佯攻,最后冲到对方周围,以他擅长的八极拳进行破坏,然后取胜。 四方的剑刃将罗兰包裹,但黑影忍者已经自发的组成了人墙,以投射飞镖的方式回敬,将掷来的黑键击落。 短暂的交锋里,无所不能的忍者团,居然陷入了焦灼的战斗中。 言峰绮礼仿佛变成了一阵风,几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就像是怪谈中的鬼魅一要,几道淡不可见的拳影击向黑影兵团,每一下攻击都让忍者兵必须用双手才能够抵挡住。 明明是鬼魅一样的快速,言峰绮礼穿行间的声势却如同坦克一样声势浩大,拳影击破空气的空爆声不绝于耳,一名名突进的黑影士兵尽数被击退,或者直接溃散。 他就这样穿行于忍者兵中,迈着灵活的步伐,虽然比起黑影兵总体的数量来说,言峰绮礼击退的不值一提,但也没让敌人占到什么便宜。 偶尔有几次无法闪避的攻击,言峰绮礼也都以防御力优秀的法衣配合自己健壮的身躯硬抗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根本没事一样。 上方忍者兵的踢击从天而降,下方飞刺直刺腰眼,后面还有锁镰被扔向绮礼双腿的位置,想要将他束缚。 面对着这几乎是天衣无缝的配合,言峰绮礼没有任何慌乱,抬手拨开踢来的肥腿,一发刺拳直击前方忍者兵面门,然后回身直接跃起,避开飞舞的锁镰,袖口滑落一把黑键,在周身划出新月一样的轨迹,逼退周围的敌人,重整架势。 言峰绮礼以利落而致命的体术,让每一位都是空手道大师的忍者兵败退,最重要的是,与之前遇到的敌人不同,言峰绮礼每一下攻击,都有着足以击断大树,破坏墙壁的恐怖力量。 也就是说,他的攻击,对黑影忍者是有效的,每一次进攻,都会有黑影士兵击飞或者直接溃散,时不时还穿插着黑键的斩击,也不知道言峰绮礼到底存了多少把,明明算上直接掷出的,都有着几十把了,可黑键还是不间断的被掷出。 窄小的巷子让黑影士兵能进入的数量是有限的,而在仅仅几人的包围圈中,短时间内,言峰绮礼显然游刃有余。 “嚯,”罗兰赞叹了一声,两方的战斗都迅捷无比,充分展现了暴力的魅力与精髓。 从罗兰的角度来看,印象中的成龙,阿福之流,也不过如此了,他们还没有言峰绮礼的净化魔术加成。 如果不下达杀死对方的命令,黑影兵团还要点时间才能处理掉言峰绮礼,不过在那个时候,恐怕言峰绮礼已经杀到罗兰跟前了。 等到又是一批新的黑影忍者被消灭后,罗兰准备来点新花样。 像鲜血一样浓郁的红色再次占据了他的眼瞳。 “来人。” 言峰绮礼一个后撤步,险而有险的避开了面前的攻击,只有亲身经历与黑影兵团的战斗,才能明白他绝不好受。 这些忍者士兵拥有的智慧与战斗经验和他以往所面对的魔术师完全不同,并且悍不畏死,之所以自己还能维持现在的战况,也多亏了这几年在远坂家的修习,优秀的治疗才能让他面对一次次无法避开攻击都撑了下去。 但这些黑影忍者不会疲劳,也不会死亡,但他还是会累的。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必须快点破局。 抱着这样的想法,言峰绮礼主动后退了几步,准备实行洗礼咏唱来清场,可他的后背却直直的撞到了一堵坚实的墙壁上。 作为战士,对距离的把握是不能出差错的生命线,言峰绮礼可以保证,这里绝对没有墙壁,意识到不对的他立马回过头,手中的黑键毫不犹豫的刺了过去。 出现在言峰绮礼面前的,是那熟悉的忍者服饰,不过,穿着它的家伙并不是之前只有寻常人大小的忍者兵了,而是足足有着几人之高,庞大无比,一个人就将整个巷道挡住,沉重无比的巨大忍者兵。 他们的一根手指,就有普通人的手臂那么粗,言峰绮礼握着黑键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这不是他犹豫了,而是,即使他用尽了手中的力气,也没办法刺入面前这个大家伙的身体。 巨大的忍者兵投下了自己的视线,看着矮小的绮礼,向前迈了一步——仅仅是这个动作,黑键就在巨大的压力下破碎了。 接着,足足可以将言峰绮礼整个人砸扁的拳头高高的举了起来,与狂啸的风压一同落下! 第七十二章 做朋友 沉重的拳头在地上毫无意外的砸出了一个深坑,不过所幸,言峰绮礼并没有成为这拳头下的受害者。 面对前有追兵,后有虎狼的险境,也没有浇灭言峰绮礼的斗志,他抓住了巨大的忍者兵攻击缓慢的空隙,高高的跃了起来。 在实战中,随便跳起简直是给敌人送靶子,但在巷战中,还算是有例外的,这种狭窄的环境在空中有着不少借力点,之前自己掷出的黑键清理掉了一批上面的敌人,应该可以稍微喘息一下。 从常识而论,这种想法半点错误也没有,可唯独一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你的敌人会飞,而你又不会飞的时候。 漆黑的蝠翼张开,代替了夜空遮蔽了绮礼眼中的视线,虽然还保持着人形,但手臂已经变成了巨大利爪,蝙蝠一样的忍者士兵轻易的扣住在空中的绮礼关节。 未等他强行挣脱的时候,夜蝠士兵就用一个猛烈的加速,朝着上方冲去,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冲击打断了绮礼准备反击的举动。 在加速到最高点的时候,夜蝠士兵又毫不犹豫的朝着下方开始冲刺,在空中划过一道l型的轨迹,让言峰绮礼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筋骨俱散,难以抑制的咳出了几口鲜血。 “地球上投!” 罗兰鼓着掌,喊出了招式名,表达了自己的喜悦,新的忍者兵团果然没让他失望,各有优势的黑影士兵现在已经是一股无法被忽视的强大力量了。 见到绮礼已经被击败后,巨魔团的士兵继续走回了巷口,堵住了出路,夜蝠团的士兵也在墙壁上扇了扇翅膀,停在了上面。 其余还未曾被击败的忍者兵也跳到了墙壁上,将整个巷道的空间都留给了罗兰和言峰绮礼。 罗兰蹲下身,手指点在言峰绮礼的脸上,治愈魔术的光辉微微亮起。 等到言峰绮礼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在他面前的,就是敌人正在全力为他治疗的场景。 因为只是单纯的外伤,在罗兰优秀治愈魔术下,言峰绮礼身上伤势很快就复原了,没等他明白这是什么情况,罗兰就再次站起了身,解开了自己的外套,扔到了一旁被黑影忍者好好接住了。 “怎么样,巨魔团和夜蝠团的孩子很不错吧,面对你这样优秀的代行者也可以轻易解决。” 听着这好像炫耀一样的语气,言峰绮礼不明所以的半跪在地上,一边利用这来之不易的休憩时间治愈自己,一边观察罗兰的举动。 “但就这样,还无法让你心服口服吧,正好我也有点想活动一下了,所以,要继续吗?” 言峰绮礼用行动做出了回答,阴险的黑键随着袖袍的挥动一同飞出,紧随其后的是另一只握紧的拳头。 再这样短暂的交锋中,言峰绮礼仍然发出了非常响亮的打击音,震动了空气,之前的失败就好像没有任何影响一样,他依然保持着机器一样的精密。 事实上,罗兰差点以为自己面前真的是一个机器人,即使到了这种情况,言峰绮礼眼中依然看不到情感,既不为之前的惨剧而感伤,也不为刚刚的失败而忧虑,要比喻的话,就是去完成非常无聊,但又不得不去做的工作的表情。 只不过,言峰绮礼将这种工作的名字,视为‘人生’。 言峰绮礼的拳头非常快,甚至要超越子弹,隐隐还能见到强化魔术的光辉,可见他是存着一击致命的心思,面对打向心脏的拳头,和飞向脑袋的黑键,常人会选择舍弃哪方呢? 罗兰选择的是全都要,这种险峻的场景在他眼里跟去郊游一样轻松,微微侧头,避开黑键的同时,罗兰一脚蹬向了言峰绮礼空门大开的肋部。 “唔!” 言峰绮礼闷哼了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震动,整个人倒退了几步,但却没有被击倒,另一只手如灵蛇一样蹿出,抓住了罗兰的手腕。 罗兰也感受到了,自己踹到言峰绮礼腹部的时候,传来的并不是肉体,而是更为坚硬的实感,没等他疑惑,被强化魔术给加强的法衣就在这一脚下破碎,露出了答案。 十几把像盾牌一样架起,组成了锁子甲一样结构,破碎的黑键落了下来,在刚刚的战斗中,言峰绮礼既然偷偷的摆好了黑键的组合,只等着遭遇攻击的时候利用魔力编织成第二层的护甲。 他竟然一开始就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 可罗兰并不是那么好相予的,没等言峰绮礼那只蹿上来手臂攻来,他就抓住了它,毫不留情的将他扭断。 这种伤势也没能让言峰绮礼肃穆的表情出现改变,因为,他最开始一只余势不减的马上就要触及罗兰的喉管。 这是绮礼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八极拳,在这十几年的战斗中,已经被他扭曲的个性改造成了绮礼流人体破坏术,身体,外物,都是可以舍弃的,只要能够杀死敌人就好。 从一开始,他就是把罗兰放到比他强的位置,来制定了这套战术。 这是武术的胜利!以弱到达强的境界,就是技巧的意义。 言峰绮礼的拳头毫无意外的触及到了罗兰,可在这个过程中,像观众一样的黑影兵团依然安静的站在原地。 咔擦—— 这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言峰绮礼的五只指骨,都深深的断裂向了拳头的内侧。 “你的拳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罗兰抓住了言峰绮礼,将他再次砸向地面,虽说是存了玩玩的心思,但言峰绮礼能做到这一步确实很让他满意,可惜,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胜负已分,过程反倒是最无所谓的。 毕竟,罗兰早就是黑影将军了,不需要黑影兵团,单位黑影将军的战斗力表现有多高了,在原著中,也展现过几次。 正面承受龙符咒的轰击,毫发无损,仅仅是被击退了几步,与牛符咒拥有者角力,言峰绮礼可以断树碎石的攻击,对罗兰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言峰绮礼望着夜空,闭上眼睛,准备安静的迎接死亡的来临。 但那诱惑而慵懒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他准备平静迎接死亡的内心觉悟。 “言峰绮礼,你觉得,假如一个人天性是恶,不被世界期望,也不能拥有幸福,这样的人,仅仅是存在,算得上罪行吗?” 言峰绮礼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这个异常的青年,一步步的走进了他,说着令人心动话语,就好像伊甸园里的那条蛇,作为教徒,明知不应该在听下去,可言峰绮礼还是竖起了耳朵。 “我认为不算,假如真正有创造了一切的神,他绝不该如此不公正,天性是善的人得到欢乐与幸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天性是恶的人没道理就必须承受痛苦。”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就不会被创造出来了,与为善之人相反的事,因为天性是恶,他们在前行的时候,难免会遭到更多的痛苦,更多的磨难,即使这样,还能前进的人,不应该沉沦在苦痛里。” “罪人的灵魂应该受到惩罚,这样才能让其他人不与罪人同流合污。” 尽管心中已经很是心动,但言峰绮礼坚守的正义,还是让他反驳了起来。 可被驳斥的罗兰不仅没有恼怒,眼神反而更加温柔了。 “能说出这种话,你真的很努力呢,可是,我觉得,如果两个人度过了相同正确的一生,天性是恶的那个人应该得到更多的幸福和表扬,因为他为了做到这一步付出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即使是恶人,只要在前进,也有追逐被救赎的权利,不然,也太可怜了吧,恶人也能够感受到幸福的手段和世界,一定是存在的,我就是最好的证明。” “呐,”罗兰蹲在了言峰绮礼面前,微笑道:“言峰绮礼,” “——不来跟我做个朋友吗?” 第七十三章 逃跑 言峰绮礼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镇定,尽管对于罗兰将他打残有治好,然后再次打残在治好,却始终不下杀手,又与单纯的折磨有所区别的手段感到好奇。 但真正使他动容的,是从罗兰口中说出来的那些蜜糖一样甜蜜的话语。 自从开始懂事的时候,言峰绮礼就明白了自己的本性,可即使得不到幸福,感受不到快乐的痛苦处境,他也一一忍受了下来,用尽自己的可能去做到父亲,他人眼中希望的一切,希望能在这个旅途上找到答案。 而这个妖异的青年,就这样轻易的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说来可笑,明明是刚刚对自己痛下狠手的敌人,言峰绮礼心中却只感到一种莫名的欣喜。 原本心中的寂寞,痛苦,一同消却了,无关阵营,地位,仅仅只是为了有一个能理解自己的同类而欣喜。 只要跟着他,就能够得到答案吗? 身上的伤势在优秀的治愈魔术下一点点好转,可言峰绮礼的身体却越来越颤抖,他缓缓的站了起来,看见罗兰没有任何要攻击的意图,只是普通的向自己伸出一只手。 ——像友人扶起跌倒的同伴那样。 “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那我会感到很高兴的。” 对方是无可驳斥的邪恶,这种寻常的举动,需要言峰绮礼牢牢的守护心中的信仰,才不至于沦落到诅咒的深渊去。 言峰绮礼在之前激烈的战斗中都不曾有半分动摇的手,此刻无法抑制的颤动着,罗兰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刺穿了他的内心。 罗兰吐出的话语完美的刺中了言峰绮礼的软肋,居然让他内心感到无比的宁静,透着危险的甜美。 “呃啊啊——!” 像是发泄似的,言峰绮礼失态了吼出了声,没有任何在和罗兰战斗的想法,第一次选择违背自己扮演了二十多年的角色,来自过去形成的价值观与骚动的内心激烈的交锋中。 眼中所映出来的画面渐渐淡去,不论是血肉堆砌的小巷,还是林立墙头的黑影士兵,最后言峰绮礼的心中只剩下那道模糊的身影。 那对清晰无比,血月一样的眼瞳。 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了,但是,他还有一双完好的腿。 言峰绮礼毫不犹豫,大步的迈开腿,转身就跑,甚至要超过之前战斗突进时,仿佛激发了潜能的速度,言峰绮礼飞快的跑走了。 他的身影是那样的狼狈,就好像与父母吵架后,离家出走的孩子。 罗兰静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阻拦的意思。 “就这样放他走没问题吗?他看到了你的令咒吧?” 鬼舞辻无惨说道,少见的没有对言峰绮礼和罗兰的行动做出评价,有一个知心的伙伴,并不是坏事,就像他与黑死牟。 “没关系的,对于言峰绮礼来说,寻求答案是比人生重要的多的事情,如果有人能理解他,可能这件事还会暴露,但对于无人理解的他来说,我就是那根救命的稻草,就算在虚幻,他也会主动游向我的。” 罗兰笑了笑,“更何况,这次,我是真心的想和他成为好友呢。” 等到身后的黑影将血迹与散落一地的黑键全部吞噬后,罗兰不再留恋,转身离去。 “走吧,只剩两个星期了,该为圣杯战争的开幕做准备了。” ———— 被冬雪包裹的城堡里,卫宫切嗣看着窗外的胡桃树林,目光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这里是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从他现在视线所看到的树林,到更遥远的雪地,都被无形的结界包裹着,这是真正古老的传承才能够拥有的底蕴,也是他寻找到答案的源头。 “切嗣?” 从窗外的彩绘玻璃上,卫宫切嗣看到了一张言笑晏晏的脸,这是他的妻子,爱丽丝菲尔。 相处了这么久,他也明白了妻子的性格,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打开了窗户,紧接着,爱丽丝菲尔就表现出了与外表不一样的敏捷,从窗口处翻了进来,这种有正门不走选择走小路的孩子气行为,倒是很符合对方真实的年龄。 “爱丽,你偶尔有点母亲的样子啊,”虽然嘴上说教着,但卫宫切嗣那空洞的瞳孔还是泛起了温情,主动握住了妻子被冻红的小手。 爱丽丝菲尔笑了一声,也不做反驳,把头微微靠在卫宫切嗣的肩膀上,与丈夫一同欣赏窗外的雪景。 明明是重复了许久的景色,二人却都不感到厌烦,因为,这段时光已经快要结束了。 “切嗣,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不起?” “爱因兹贝伦为你精心准备的圣遗物被抢走了,”爱丽丝菲尔歉意的看着自己的丈夫,“那位骑士王成了敌人的从者,又要给你增加麻烦吧。” “这不关你们的事,”提到这件事,卫宫切嗣倒是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那位时钟塔的神童因为学徒的挑衅结果对这场战争充满了主动性,这是谁也预料不到的情况。” “对我来说,因为这些事情,提早暴露了御主的目标,反而是件好事。” 从三年前,卫宫切嗣就定下了这场战争的主基调,用符合他魔术师杀手称号的一贯作风。 ——只要干掉御主就好了。 所以,目标的提前暴露反而可以让针对对方的弱点,做出充足的准备。 “可是,那个骑士王一定会被以最优秀的saber职介被召唤出来的,驾驭他的又是那么优秀的魔术师,一定会成为我们必须越过的敌人。” “saber啊……” 卫宫切嗣也沉默了,一向主动制定计划的他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接受了由爱因兹贝伦来为他准备圣遗物,也是因为理解了英灵的重要性。 那是近乎奇迹一样,无法反抗的强大存在,也是充当诱饵,辅助,以及维持战争资格的重要使魔。 英灵都是高出力的存在,把他们塞入{职介的容器里,会降低他们的规格,所以关于职介的选择就非常重要了。 saber有着毫无破绽的强度。 ncer有着出色的敏捷和魔力消耗。 acher有方便单独行动的能力和狙击能力,三者并称为三骑士,算是最优选。 卫宫切嗣深知自己作为魔术师的才能不足,在召唤从者后,可能会拖累对方的属性,所以才同意了以那个传说中的骑士王和最优秀的saber职介来弥补属性,不仅可以抢占位置,用来充当创造机会的诱饵。 爱因兹贝伦原定的计划,就是让卫宫切嗣召唤出saber,抢占最强英灵的位置,用爱丽丝菲尔来假装御主,吸引注意力,再由卫宫切嗣用本职完成对御主的击杀。 可现在,这都泡汤了。 (新的一周,肥啾求下追读和票票!) 第七十四章 相性召唤 爱因兹贝伦原定的计划,就是让卫宫切嗣召唤出saber,抢占最强英灵的位置,用爱丽丝菲尔来假装御主,吸引注意力,再由卫宫切嗣用本职完成对御主的击杀。 在计划废除之后,他们也不得不寻找新的转机。 爱丽丝菲尔看着卫宫切嗣,想要安慰一下他。 “不过,也不必那么担心,爱因兹贝伦还是存了一些优秀的圣遗物的,族长应该昨天就把那东西交给你了才对。” 卫宫切嗣知道那东西,事实上,这正是他今天一人独自在这里看风景思考的原因。 在康沃尔找到的骑士王圣遗物被抢走后,除了要制定新的应对战策,爱因兹贝伦也将新的圣遗物作为代替给了卫宫切嗣。 与远坂,间桐那两个蜗居乡下的家族不同,爱因兹贝伦的底蕴让他早就为了圣杯战争存取了一些多余的圣遗物。 这是上一次圣杯战争的遗留,岛原之乱的谋划者,有着圣人称呼,来自远东的英雄——天草士郎时贞。 虽然是临近近代的英雄,但在英灵中,除了排在第一的越古老越强大的神秘度之外,还有这知名度和土地的加成。 战场在这位圣人的故乡,他也一定会得到极大的增幅。 但卫宫切嗣思考的就是这个问题,他摇了摇头,说道:“这就是我准备跟你说的,爱丽,我不打算使用这位圣人的圣遗物了。” “为什么?” 爱丽丝菲尔有些困惑,但卫宫切嗣嘴角上扬,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我了解过这位圣人的事迹,带着三万信徒,什么也没做到的走向死亡,这种被传颂的{英雄,与我是绝对合不来的。” 这样可笑的事迹让卫宫切嗣都没有见到对方就心生嫌恶与抵触,在这种前提下还要好好合作,确实为难人了一点。 卫宫切嗣知道自己是怎样一个悲哀,残酷的人,也不期待被人理解,但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还是希望能少出差错。 内部的破裂,比外界的压力要可怖多了。 “如果是那位骑士王,看在对方强大力量的份上,与他虚与委蛇也就罢了,但这位圣人作为近代的英灵,就算有着加成,也绝无可能与骑士王争锋的,所以,我打算抛弃掉这种中庸的选项,走另一个极端了。” “切嗣,”爱丽丝菲尔明白了丈夫的心思。 “你是想,用相性来召唤吗?” 相性召唤,这一方式就是什么都不用,单纯的赌运气,被远坂时臣评价为愚蠢无谋的家伙才会主动选择的策略。 从现实的角度来看,这一评价不能算错,相性召唤确实可以得到与自己个性最相似,能够互相理解,合作的英灵,但风险极高。 如果不是对自己的个性和才能极为自信,主动选择他确实有点听天由命的感觉。 因为,英灵可不是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也有着许多无名的英灵,他们连宝具都没有,功绩也不为人所知,力量也很弱,在圣杯战争中,一旦不走运,连前两个晚上都活不过去就要退场了。 “是的,从一开始,我就更心仪assass之类的人物,既然最好的选择已经被抢走了,那不如走另一个极端好了。” 卫宫切嗣转过了头,让视线再度被冷漠的冰雪所填充。 “在弱的无名英灵,也比魔术师强,利用特性,让两人一体的魔术师杀手,来终结这场战争吧。” “我要我自己去相性,去召唤一个能与我合作的英灵。” “我一定要得到圣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卫宫切嗣下意识的捏紧了妻子的手,爱丽丝菲尔闭口不言,只是看着丈夫,将头靠的更深了一点。 “你一定会赢的,切嗣。” 遥远的彼方,伦敦的一处民房内,韦伯收拾好了最后的仪器,准备将他打包寄往冬木市。 解决好行李的事情后,他松了一口气,坐在床上,再次翻开了那本讲述圣杯战争的典籍。 这段时间内,为了避免被那些想要讨好肯尼斯的跟屁虫们找茬,韦伯早早的跑出了时钟塔,一个人在伦敦做好了关于圣杯战争的准备。 虽然不再时钟塔了,但扎实的基底也没让他产生什么不碍,反而有种笼中之鸟自由飞翔的快感。 手里有钱的情况下,韦伯也不慌张了,一边继续进行魔术的修习,一边找自己的好友梅尔文采购必要的仪器。 梅尔文在得知了韦伯向肯尼斯宣战的做法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因为感到有趣,开始不由余力的为韦伯提供帮助,在充足的财力和稳定的渠道下,韦伯这几天就得到了可以快速建立一座小型魔术工房的道具。 这些东西已经被寄出去,等着他在冬木市组装了,到那个时候,在工房的加持下,即使资质不优秀,他也能算得上优秀的魔术师了! “现在,就是英灵的选择了……”韦伯嘟囔着,“哪一个职介呢,肯尼斯那种正统又优秀的家伙,一定会召唤三骑士吧,御三家估计也会参合进这些职介里,我一个半路出家的完全没有竞争能力啊。” “就算是临时购买圣遗物,连二线级的都找不到,更别提和肯尼斯比了,以埃尔梅罗的能力,找到了肯定是一流的圣遗物吧。” “还有罗兰,他也提前准备了很久,估计也会召唤合心意的英灵吧,这样算来,我岂不是有点鲁莽?” 韦伯摸着自己的头发,冥思苦想着,等到头发被揉的一团糟的时候,他的目光也锁定在了书上的那行文字上。 “相性召唤……” “没错!”韦伯激动了一拍大腿,“相性召唤,以我的才能,一定能召唤出足以改变世界的伟人,甚至是王者!” “毕竟,我将来注定是要改变时钟塔格局的大人物,能与相性良好的英灵,一定是具备气概的王者!” “到那个时候,就算是罗兰,也要承认我韦伯·维尔维特的才能了!” “哈哈哈!”韦伯狂笑着,但神色很快就扭曲了起来,揉着自己的大腿“咝咝——,不该用这么大力气的,可恶,居然青了,我不是擅长治愈魔术啊!!!” 矮小的民房里,坚实的墙壁将少年的雄心壮志和悲鸣一同掩盖了下来。 第七十五章 肯尼斯的作弊 “那个蠢货!不仅狂妄自大,丝毫不通晓魔道的真意,还居然敢挑衅我!这一次,一定要以无可阻挡的胜利让他跪在地上向我道歉!” 肯尼斯嘴上怒吼着,但手上的动作却精细而稳定,与他的魔术回路一样,最擅长大气的精密操作与渗透操作的水,双重的符合属性,优秀的天资,让肯尼斯在晋级色位之后很快就继承了君主的职位。 他本来应该继续在魔术的高峰上攀登,直至成为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获得最高级的冠位评价,将自己的名字留在魔道的发展史中的。 本应该是这样的,如果不是那个愚蠢的小个子的挑衅的话。 虽然肯尼斯压下那篇论文无论怎么看,都是好意的行为,但因为当事人双方都眼高于顶的个性,二人都没有自己在施恩,和自己在受到恩惠的感觉。 但事情的发酵已经无法停止了,学生向讲师发起挑战的消息让肯尼斯瞬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偶尔外出遇到的熟人中,已经又不少人在阴阳怪气的质疑他的权威了。 这对于高傲的肯尼斯来说是无法忍受的,为了确保自己不丢丑,他也稍微用了一点心,认真收集了关于圣杯战争的情报。 目前,他正在准备战前的最后一步。 “呼,”看着眼前精密到让人眼花的魔术阵,肯尼斯松了一口气,从阵旁站了起来。 说到底,不过是极东之地的家族组合起来的魔术比赛,虽然关于核心的部分确实很难参透,但外在的细节在肯尼斯这种学术性的一流魔术师眼里,简直是错漏百出。 他这几天就在忙着篡改得到御主身份后,负责供给英灵的魔力通道。 在最开始的想法中,肯尼斯是打算让自己的未婚妻索拉来负责提供魔力,自己则彻底放开手脚专心战斗的战术的。 什么圣杯战争,也不过是使魔对使魔,魔术师对魔术师的比赛而已,在所有参赛的魔术师中,自己的实力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已经取胜了,英灵的选择也得到了最优秀亚瑟王。 这场战争的胜利,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虽然肯尼斯是这样想的……但这次挑战闹得风波太大了,所以他也只好更谨慎一点。 “完成了,”作为降灵,炼金,召唤的专家,肯尼斯也稍微了做了一点弊,“双核的供魔通道。” 在本来的基础上,他又与自己的未婚妻进行的额外的链接,在索拉那边因为魔力消耗过大而支持不住的时候,英灵的供魔对象会再次转到他这边来,这样,自己的从者就会始终保持巅峰的战斗力,比起常规的魔术师能坚持的时间要长上一倍。 “这下子,从者的胜利也确保了,”肯尼斯冷笑了一声,“除去这位亚瑟王本身的宝具,这个名为阿瓦隆的圣遗物也可以交付给他,当做第二个宝具,这一次,我已经用埃尔梅罗的名义又加购了两台魔力炉,一共又五台,以他为核心所建立的魔术工房根本不是那种二三流的魔术师能比的。” 肯尼斯一贯高傲,低情商,但也不算一点脑子都没有,他确实没认为御三家是自己的威胁,这五台魔力炉就是保证,即使同时对抗三骑英灵,他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五台魔力炉的价值,已经远远高于这场圣杯战争明面上胜利带来的成果了。 “这样的保险,你确实是个二流的战士呢。” 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一点也没有魔术师样子,更像那种奢靡贵族的索拉看着肯尼斯的样子,发出了讥讽的话语。 如果平常人敢这样对他说话,肯尼斯早就赌上家族的名义,让对方加倍返还了,但唯独这个女人是例外。 “索拉,等到战争开始的时候,你很快就会收回这个评价的。” 肯尼斯满怀自信的说道,他知道未婚妻这几天因为要配合他的篡改,一直闷在房间里,也没有在意这种挖苦。 “那我就不抱期待的等着吧。” “要不了多久的,”肯尼斯昂首挺胸,抚摸着桌子上那个华美的剑鞘,“明天,就开始英灵召唤吧。” 间桐宅内,罗兰笑吟吟的看着那个从虫窟里走出来的男人,有些惊叹。 “间桐,现在的你,比我更像一个魔术师啊。” 因为改造不需要用间桐脏研慢的要死,效率还低的折磨方式,在这一年里,间桐雁夜也重新开始汲取着魔道的知识。 就像虫子啃食腐肉那样。 这不是出于罗兰主观的比喻,而是现实。 间桐雁夜自从抛弃雁夜之名后,整个人都扑到了以前倍自己万分摒弃的虫魔术当中——拜老虫子打好的基础所赐,虽然资质低劣,但间桐雁夜的进境也不算慢。 现在的间桐雁夜的样子,与之前已经大相径庭了,灰白的长发垂到肩头,浑浊的瞳孔荡漾着碧绿色的光芒,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袍子,兜帽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从袍子的空隙中,能看出许多件不知道做何用处的器具,但他们都无一例外带着魔力的光辉,这都是优秀的礼装。 间桐雁夜的皮肤表面,血管中蠕动的虫子依然时不时的浮现,但这个男人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 冷酷,残忍,漠然,正统魔术师的特质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那双野兽一样嗜血的瞳孔只有在看到罗兰的时候才会变得温顺下来,间桐雁夜用宛如虫鸣一样的声音开口道:“只是毫无意义的速成而已,毕竟兵器的锻造方式和培养后继者是完全不同的。” 斩杀远坂时臣的兵器,间桐雁夜是这么跟罗兰要求自己的。 他也的确做到了,在第一轮改造完成后,他不止一次主动要求往自己身上植入更多的刻印虫,还根据间桐家的典籍,主动将自己的身体改造成了一座虫巢,像极了当年的间桐脏砚,与间桐脏砚那种优秀的长生之术不同,这种改造比较低级。 就像他的自嘲一样,间桐家的血脉里,或许真的流淌着扭曲的执念。 将维持必要生命循环的器官与血肉堆积在一起,其余的空间都用来构建让虫子生活的生态环境,这就是间桐雁夜的做法。 现在,他的生命力已经如同风中残烛一样了,如果不是执念维持住了罗兰给予他的阴影魔力,间桐雁夜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但作为交换,他也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就成为了拥有优秀战斗力的魔术使。 制作礼装,改造虫子,名为间桐雁夜的男人,在二者的交叠中,度过了这漫长的一年,以复仇的火焰,将自己锻造成了一把纤薄,脆弱,却锋利无比的刀刃。 只等着斩出去的那一次。 “嗯,现在的你,作为御主来说,素质也非常优秀了呢,那么,决定好你要召唤的职介了吗?” 第七十七章 assassin现身 第二天的早晨,言峰璃正早早的就起了床,穿好了神父的服装,来到了教堂中。 对于一个经常锻炼的老人来说,这种晨起的时间还是尚早了一点,可当他来到教堂的时候,言峰绮礼那道宽厚的背影已经在做祷告了。 看到自己儿子这可靠的背影,他就由心底感受到自豪。 从年轻的时候开始,言峰璃正就是个标准的苦修士,这份虔诚让他进入了圣堂教会的第八秘迹会中担当司祭,他自己也曾在世界巡回的磨练中成为了八极拳的达人。 不过,出于修身养性的原因,他现在已经很少动手了,繁忙的生活让言峰璃正一直过的很充实,但到了年老的时候,言峰绮礼的诞生还是给了璃正一个大大的惊喜。 为了奖励言峰璃正的功绩,言峰绮礼是带着{秘迹恩惠诞生的,这让他可以拥有重现奇迹的资格,这份资格,就是魔术回路的。 这意味着只要顺利,言峰绮礼的前途必将一片光明。 就像所有老来得子的父亲一样,言峰璃正对于绮礼是十分宠爱的,他很难去训斥这孩子,所幸,这份溺爱并没有让言峰绮礼长偏,他就像言峰璃正希望的那样,成为了一个诚实可靠的大人。 还主动选择了危险的代行者工作,一直在前线为教会贡献着自己的力量,但作为父亲,言峰璃正也是存在一些私心的,他借着圣杯战争作为由头,将言峰绮礼从第一线调了出来。 一是为了让他接自己的班,另外一个理由,他也希望让这个可怜的孩子散散心。 想起几年前那个悲剧,言峰璃正的心情不由就低落了几分,绮礼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他为人正直,优秀,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磨难呢? 这一定是主的考验吧,或许,绮礼注定要走上一条比自己更加远大的道路。 言峰璃正暗自想着,看着儿子那孤寂的样子,心中下了决定。 等到这次圣杯战争结束,就用自己的关系,把卡莲调回来,放到绮礼身边吧。 心思收定之后,言峰绮礼站在礼拜堂的中央,等待绮礼的祷告结束。 不一会儿,言峰绮礼就站起了身,转过了头,目光依然是那么沉稳。 “父亲。” “嗯,”言峰璃正从怀里掏出了灵盘,这是作为监督者的特权,可以查看到英灵是否被召唤。 现在,上面只有代表assassin的光点亮了起来。 “没有人监督这里吧?” 言峰绮礼没有回话,幽暗的黑雾在他的身边由虚转实,戴着森白的骨质面具,全身被黑衣包裹,充满了危险气息的男人就代替他做出了回答。 “这点我可以保证,在英灵还没有召唤出来的时候,区区魔术师的布置,不管是显形的,还是隐形的使魔,又或者是特殊的魔导器,都不可能逃脱身为间谍英灵的我,哈桑的眼睛。” 言峰璃正没有对着奇异的一幕表现出任何惊讶,昨天晚上,是他亲自陪着绮礼一直见证了这场最初的召唤。 在不用特定圣遗物进行指明的时候,召唤assassin必定会在历代的哈桑中选择一位,从魔术师的角度来看,也没有什么大碍,毕竟,能够继承哈桑之名,必定是优秀的刺客,无非是擅长的方向不同而已。 但是,就像是上天也在眷顾着远坂家一样,言峰绮礼抽中了大奖。 百貌之哈桑,这个英灵的宝具可以将自己分裂为多个个体,虽然战斗力会减弱,但对于只需要专注于情报收集的言峰绮礼来说,在合适不过了。 每个个体都可以将assassin职介自带的气息遮蔽给使用到极致,可谓是最强的间谍。 看到这一幕,言峰璃正点了点头,“虽然圣堂教会是中立地带,但如果真的有魔术师不顾这个禁令,偷偷设下使魔,就麻烦了,毕竟,我们也才第二次担当监督者。” 圣杯战争的规则是在一次次完善,圣堂教会第一次派遣监督者是在第三次的时期,当时局势紧张,日本的士兵与德国士兵摩擦不断,为了防止引起神秘的扩散,圣堂教会才主动设立了监督者。 因为他们负责后续的善后,这一点也都被参加者承认了,这一惯例也延续了下来。 言峰璃正,就是上一届被派遣的监督者,他与远坂家的交情,也是在那个时候建立下来的。 远坂家从最开始的那一代,就有着庇护基督徒的记录,所以代代与教会关系都不错,这也是这场暗中作弊成立的原因。 “看来其他的御主们也要开始行动了,想必今天,灵盘上的位置就会一个个被占据吧。” “我已经让assassin去对御三家附近进行基本的监视了,主要的干道也都设置了使魔。” “那就好,”一如既往可靠的言峰绮礼让璃正安心的点了点头,“间桐家那边呢?还是没有动静吗?” 作为与远坂共存的地头蛇,在冬木市生活了许多年的璃正深知那个老虫子的难缠,对他的警惕也更多了几分。 “一直没有动静,但表面的家主间桐鹤野最近没有回到间桐家,在考虑到一年前就回到这里,却没有在离开的间桐雁夜,这次他们的御主应该是他了。” “哼,那个家伙想必也没有胆量自己参加,仅仅是一个逃离了魔道的家伙速成的御主,估计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吧,不过也不能小看。” “与远坂家不同,间桐家的魔术对钱财消耗不大,之前还主动收购了不少时臣抛出去的财产,在圣遗物的选择上不会乱来,”提到这件事,璃正的脸色更加沉了几分。 “而且,半年前与间桐家有来往的那个学徒,韦伯·维尔维特也可能在暗地中与间桐家达成了同盟关系,不可不防。” “是,父亲,间桐家虽然是优秀的魔道家族,但如果不入侵结界,只是监视的话,也不可能察觉到assassin。” “嗯,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名不见踪影了,不过用来凑数的,也不会很棘手,有可能的话,提前解决他吧。” 言峰绮礼眼神闪烁,想起了罗兰手上拿没有任何掩饰的鲜红印痕,他的嘴唇嗡动了一下,可想起那天的宁静与渴望,最后还是闭上了。 与此同时,位于间桐家主宅外的assassin,突然警惕了看了看四周,依然没有任何发现,确定了周围没有监视的使魔后,他也只能将这归结于自己的神经质,继续蛰伏下来,回归监视。 在他未曾注意到的视界中,那片完美了遮蔽了他身形的影子里,一双的赤红的瞳孔已经消退了回去。 “assassin已经被召唤出来了啊。” 罗兰躺在椅子上,确认了这个崭新的情报。 气息遮蔽确实是非常优秀的能力,正常的隐藏起来,他也不可能察觉。 “可惜,你们为什么总喜欢用影子将自己藏起来呢?” 第七十八章 英灵召唤 “今天开始,御主们都会开始行动的,时臣来消息了吗?” “师父给出的回答是,今天上午正式交接,估计晚上就会赶回来。” “那还好,”得到了确定的回答后,言峰璃正松了一口气,重新将目光转向了手中的灵盘。 “今天,就让我们见证其他英灵的出现吧。” 言峰绮礼点了点头,目光盯着灵盘,心绪却飘到了远方。 那个神秘的青年,也会参加圣杯战争吗? 他究竟是敌是友呢?为了得到答案,我又需要付出什么呢? 不行……! 言峰绮礼,你绝不可以与邪恶为伍,而且,知道答案的人选,也不止一人而已。 他想起了收集到了另一个人的情报,那个抛却了常理的生存方式,将一切置之度外的男人。 卫宫切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遥远的爱因兹贝伦城堡中,卫宫切嗣若有所感的望向了冬木的方向,然后又沉下心来,专心描绘眼前的魔术阵。 流动的水银在他指尖的触碰下,顺滑的变成了阵法的形状,等到检查了魔术阵的情况一切完好后,他才重新站起了身。 “完成了吗?” 在旁边一直屏息,生怕打扰到卫宫切嗣的爱丽丝菲尔轻轻的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阵法。 “是的,圣杯战争对于御主的要求,本质上也只是画出这特定的降灵仪式而已。” “毕竟,真正召唤的从者的,是圣杯自己的力量,我们作为御主,只需要提供契约来作为存续的纽带就好了。” 卫宫切嗣解释道,“水银本身就是很好的载体,如果实在难办,用最基础的鲜血都可以做到,不过也有了为了保持从者的状态或者迎合从者的喜好,使用具有大量魔力的溶液之类的例子。” “但对于我,就没有这种必要了。” 爱丽丝菲尔的目光越过阵法,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区域。 如果要召唤特定的英灵,就需要在那个地方摆放触媒,爱因兹贝伦最终还是采用了卫宫切嗣的战术。 他们作为人造人延续的一族,虽然在前代的传承下,炼金方面有着很高的才能,但对于战斗可谓是一窍不通,之前输掉圣杯战争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程度都与这相关。 没能为卫宫切嗣夺来那位骑士王的圣遗物,他们也只好对这位职业杀手,战斗专家听之任之了。 “希望能响应我召唤的,是一个可靠的英灵吧。” 即使一直都表现的冷漠,独断的卫宫切嗣,在相处了三年的妻子面前,还是放下了心防,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在召唤之前担心也没有意义吧。” 爱丽丝菲尔倒是早就习惯了切嗣这样的模样,对于她来说,这种只在自己面前展现的场景,反而是珍贵的宝物吧。 “这可是相性召唤啊,虽然不一定能够召到最合适的,但必定会将与你性格最相似的英灵召唤出来。” “那样的人,就算知道了你的梦和理想,他也一定会理解你吧。” “我这种刽子手吗?” 卫宫切嗣自嘲的笑了起来,“我没有资格拥抱任何人,支撑我的,只是过去的天真而已,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我相信,我也理解你的理想,并真心为此感到幸福。” 爱丽丝菲尔温柔的笑了笑,稍微走开了一点,将主场让给了走到阵法前方的卫宫切嗣。 卫宫切嗣站在阵法面前,抬起了手臂,让眼神凝视前方空无一物的祭坛,用咏唱将心中未能说出话语压了下来。 爱丽你当然不一样了,你是我珍贵的……家人啊。 “宣告——!” 卫宫切嗣手上的刻印与回路一同亮起,开始辅助咒语的咏唱,他的心脏开始急剧的跳动,魔术回路也疯狂的运载着,让他的思考几乎要停滞住了。 现在,他的脑海中,只回荡着召唤前最后的话语,那个末尾的单词。 魔力的抽取开始变得缓慢,阵法的光芒也缓缓熄灭,在一旁守护的爱丽丝菲尔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将叫声收了回去。 卫宫切嗣也抬起了头,看着面前那道身影。 红衣,白发,如同中东那边一样暗沉的肤色,看上去年轻无比的青年,就这样站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对方睁开了眼睛,本来一脸骄傲的脸上却露出了十分古怪的表情,愣在了原地。 虽然不抱有期待,但卫宫切嗣还是问了一声。 “怎么了,一副尽在掌握之中,又像是完全意料之外的表情?” “既然身为从者,对御主报上名字是基本的礼仪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卫宫切嗣,你的御主与今后合作者。” “嗯,”红衣的青年发出含糊不清的回答,表情逐渐平和下来,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亲近。 英灵确实是独立于时间线外的存在,被谁召唤都是不值得意外的事情,虽然和记忆中从天花板掉下来,等待某个名叫远坂凛的少女推开门不同,这样的情况倒也不坏。 “英灵卫……无名,因应召唤而参上,叫我acher就好了。” “我会成为你的剑,命运也将与卫宫共存,请以值得信赖的战术,尽情使用我吧……ster。” “满盈吧,满盈吧……” 肯尼斯,索拉,二人站在召唤阵的面前,看着面前华美的剑鞘,即使在时光的流逝下,他也依然保持着完整而精致的外表,与其他只是单纯作为圣遗物的触媒不同。 这个剑鞘,本身就是一种概念武装,所以才不会在千年的时光中风化,传说,只要持有它,就可以治愈持有者的伤势,还可以停滞老化。 前提是有他真正的主人为它提供魔力才行,这样渊源如此完美的圣遗物,响应召唤而来的,必定是那位响彻英国的亚瑟王。 配合上传说中的圣剑和这个剑鞘,还有他这名优秀的御主,肯尼斯几乎想不到失败的可能。 仪式带来的压力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在结束咏唱后,肯尼斯迫不及待的看向了阵法中央的那道身影。 还未曾等雾气散开,凛然的声音就先于肯尼斯做出了宣告。 “servantsaber,遵从召唤而来,试问” “——汝是我的ster吗?” 第七十九章 亚历山大 “终于搞定了。” 韦伯满意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他现在身处冬木市的一座二层小楼中,这是他半年前就买下的房产。 最开始只是因为在间桐家完成实验不方便,韦伯又不好意思在受了那么多恩惠的情况下再麻烦罗兰,因为手上有不少闲钱的原因,他就自己置办了一栋房产。 本来以为会闲置下来的,韦伯自己都没有想到,在因缘际会之下,居然还有用到它的一天。 现在,这里已经被他花了大价钱改造成了一栋小型的魔术工房,这两天到了冬木市没有立刻进行召唤就是因为要操心这方面的事情,这还是韦伯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工房呢! “虽然因为我本身战斗力不足的关系,机关设置的并不多,但专注于隐匿和魔力供给的方面,我还是有些自信的。” 韦伯一边用遗憾而自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边朝着地下室走去,为了预防意外,他来到冬木市就画好了魔术阵,做好了紧急召唤的准备。 “接下来,准备英灵召唤吧,如果可以,真想在灵脉上召唤啊,不管是对自己的负担还是英灵的状态都会好很多,不过灵脉都被御三家和教会占完了,根本不给我们这些外来者机会啊。” “不过,用相性召唤万一出来的是无名的英灵怎么办呢……岂不是一开始就输给肯尼斯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性,韦伯连忙甩了甩头,将这种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想法从脑海中丢掉。 “绝对不可能的!罗兰都说了,我拥有很强的才能,他既然这样说了,那就一定是事实。” 韦伯翻过手,看着上面令咒的纹样,“而且,圣杯都承认我的才能了!” “开始吧!” 韦伯拿起旁边的瓶子,让特别调制的溶液顺着阵法的方向蔓延。 关于圣杯战争的一切,因为怕罗兰出事的缘故,他比肯尼斯要了解的更早,更深。 这是围绕着奇迹,呼唤传说中的英雄们,彼此残杀的战争,只要参与其中,时时刻刻都是考验,失败的话连性命都要丧失掉,韦伯切身的理解这一点,但绝不恐惧。 在教导罗兰的时候,他自己也明白了,如果要奔向自己的目标,就决不能失去持之以恒的热情,身为老师,怎么可以不给学生做榜样呢! “宣告—— 汝身在吾之下,吾之命运系于汝之剑!” 魔术回路循环而蠕动的痛苦瞬间袭来,因为资质不高,韦伯要承担的负担反而会更大一点,但即使这样,他依然咬紧牙关忍受着,继续自己的咏唱。 “servant,rider,应召唤而来,你就是我的aster吗?” “是的,就是我!” 等到契约的链接正式完成后,韦伯才充满欣喜的看向了面前的英灵。 令人印象最深的当然是那件大红色,厚重而带着威严感的披风,与披风同色,火红的长发被乖乖的束成了马尾,带着异域风格的红与黑的裙装,稚嫩而美丽的容貌即使从男人的角度来看也挑不出差错。 要说唯一让人奇怪的,可能就是对方那比自己还矮的身高吧。 等等……比我还矮? 韦伯的表情僵住了,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美少年。 似乎是确认了主从关系,rider也向前迈了一步,做出了自我介绍。 “我是亚历山大,叫我亚历山大三世也可以,当然,别的名字也行喔,我都不介意的。” “诶?亚历山大?你是那位征服王?不会吧!” 因为有隔音结界的缘故,韦伯将自己心中惊讶尽数发泄了出来。 他的历史谈不上特别优秀,但也清楚那位征服王应该是成年之后在死去的才对,莫非,自己又搞砸了? “还是说,传说是真的,征服王就是一个小个子的美少年,所以才爬不上大流士的宝座?” “啊,不是的啦,aster,你误会了啦,”看见韦伯的样子,亚历山大无奈的摊了摊手,“虽然与那个大流士比起来,我确实只能算矮子,但现在这幅姿态,是成为王的我,幼年的样子。” “你知道吧,英灵座是超越了时空的存在,所以这种可能性也会有的。” “有你个头啊!” 韦伯瘫在了地上,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召唤出了职介优秀,有着强力骑乘宝具的rider,还被圣杯承认了与征服王有相性的才能,两份喜悦互相重叠,本应得到了梦幻一样的幸福时光,然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嘛?aster,也不用这么伤心吗?”亚历山大虽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面前的御主有着不少好感,所以他也蹲了下来,拍着韦伯的头。 “既然你能召唤出我,就代表我们之间一定有着不可分解的因缘,理论上来说,你应该召唤的是成年后的我才对,这幅形态能现身,只能说,和御主你现在的状态脱不了关系吧。” “我?” 韦伯疑惑的看了一眼亚历山大,连制止对方摸头的举动都忘了。 然后,他就看见面前这个仿佛被钟爱的美少年,说出了瞬间点满怒气的话语。 “是的,现在的我,非常喜欢,像伊利亚特那样的史诗,也很喜欢天真的少年。” 理解了对方话语的潜意思后,韦伯涨红了脸,恼怒的拍开了亚历山大的手。 “我才不是小孩子!也一点也不天真!” “啊,可是……” “没有可是!” 韦伯深吸了一口气,汇总着之前亚历山大话语里锁透露出来的情报,抓住了关键的那一点。 “等等,你之前说大流士吧?那应该是你成年后的事情吧,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这副姿态正常情况应该无法现界的才对,虽然可能因为aster,你的状态出现了变化,但我的灵基是完整的喔,也拥有成年后的记忆。” “该怎么说呢……成年后的我,有点无法理解啊,” 没有理会亚历山大的抱怨,韦伯原本低落的情绪再次高涨起来,他迫不及待的追问:“也就是说,你可以变换成成年后的形态喽……” “啊,用我的宝具应该可以,但应该是不可逆的,而且中间可能有困难……” “没有关系!” 韦伯看着通过御主的特权,而显示在自己面前的亚历山大属性,“a级的宝具,还有可靠的耐久,幸运……” “如果成年的后你,那位征服王会更强的话,我说不定抽到了一张王牌啊!” “能赢的!我一定能赢!” (求下追读和票票!!!肥啾急需支持!) 第八十章 接连到来的两骑 深夜,在罗兰的陪同下,间桐雁夜再次来到了地下的虫窟中,这个空置的虫窟就是他在这大半年里修习,忍受痛苦的工房,现在,因为圣杯战争的临近,大部分的道具都被送到了外面的安全屋中。 所以这里难免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中央画好的魔术阵才显得更加显眼。 间桐雁夜之所以还留在间桐家,就是为了利用这处灵脉,魔力达到顶峰的时刻在进行召唤。 罗兰安静的站在一旁,把主角的位置让给了他,间桐雁夜也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开启了召唤的流程。 作为触媒的圣遗物已经被安放在了祭坛上,接下来,就看与他最相似,是怎样的英灵了。 但间桐雁夜本身对此并不抱有什么希望就是了,在得到触媒后,他也去重新读了一遍那些正义,高洁的圆桌骑士的故事,与他半点相像的地方。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都是难以驾驭的狂犬而已。 由刻印虫转换过来,活性化的魔术回路告诉运转着,一如既往的带来了在体内延伸的剧痛,但间桐雁夜早就习惯了,对于身体已经被改造成虫巢的他来说,这种痛苦根本不值一提。 在毛细血管破裂的同时,体内就有治愈的虫子去修补伤势,根本无需雁夜自己操心,这就是共生带来的益处,所以,他有条不紊的念出了那两段用来剥离英灵理性的咒文。 “使汝之双眼混沌,心灵狂暴,汝为囚于狂乱牢笼者,吾即手握锁链之人!” 等到奔涌的魔力尘埃落定后,出现在罗兰于间桐雁夜面前的,是双手握着血红色的大剑,穿着沉重,同样以黑红色为主调的金属铠甲,头盔呈双角形状的骑士。 这让旁边的罗兰眯起了眼睛,每个身为御主的人,都能看到被召唤出来的从者一部分基础参数,如果得知了详细的情报,甚至连宝具都会暴露。 可现在,在罗兰的视界中,感受不到任何的情报,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对方被召唤出来的场景,恐怕会有御主将这位骑士认成普通人也说不定。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性。 “隐藏身份的宝具吗?” 间桐雁夜眉头微皱,在圆桌骑士的传说中,有隐藏身份逸闻的人选并不算多,这让确定对象的范围一下子缩小了很多。 可还没等间桐雁夜下达命令,金属碰撞的声音就自行在这座地库中响起了,骑士的头盔自行滑落,顺着机关组装进了铠甲里。 “怎么会……” 间桐雁夜发出了惊呼,在这半年里,他已经将犹豫,胆怯,都从自己的性格中驱逐了,可面前的情况还是让他发出了惊呼。 狂化作为berserker的固有技能,有着通过以理性来换取基础参数的能力,仅仅是c级的狂化,就可以将英灵大半的理性都献祭掉,变成被枷锁套牢的狂犬。 按理来说,在身为aster的间桐雁夜没有下达命令之前,骑士都不应该有任何动作才对。 发生这种情况,意味着对方的狂化等级相当低,间桐雁夜特地选择berserker的战略理由,一开始就失败了。 等到头盔完全落下后,骑士也终于露出了全貌,这是一个看上去还未曾成年的少女,金色的长发被扎成马尾随意的垂在脑后,那张清丽的脸庞上,却满是傲慢与不羁。 未等间桐雁夜开口发问,少女就做出了宣告。 “吾名莫德雷德,骑士王亚瑟·潘德拉贡唯一的正统后继者。” 莫德雷德露出了笑容,饶有兴致的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间桐雁夜。 “那么,你就是我的aster吗?” “绮礼,assass已经确认过周围的安全了吗?” 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一贯作息良好的言峰绮礼和他的父亲都没有入睡,而是在assass的掩护下聚集在了远坂家的别墅中。 时辰托了关系,专门找了一架私人的飞机,总算在今天晚上赶了回来,一路上神神秘秘的,来到教会后就直入正题,让言峰父子作为守护者来辅助自己召唤。 “没有问题,”言峰绮礼恭谨的弯腰,朝着好久没有见面的师傅致意,“我已经将大部分的assass都派去巡查远坂家的附近了,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结界也全天候的开启着。” “想必在今天的时刻,大部分魔术师都没有进行探查,而是选择先进行召唤吧。” “嗯,那就好,”在路上的时候,远坂时臣已经得知了assass的情报,对于传说中英灵的能力,他自然是充满了信任的。 因为怕在出差错的原因,唯恐夜长梦多的远坂时臣打算当即就进行召唤。 “也不能再拖了,”作为长辈的言峰璃正严肃的警告起来,“时臣,你回来的时间已经很晚了,”说道这里,这位老人拿出了灵盘。 看到上面又多出一个光点的时候,他的面色一变。 “berserker也被召唤了,现在留下的职介只有最弱势的caster和ncer了。” “三骑士之位居然还有空余,再好不过了,”远坂时臣点了点头,“也只有这样的职阶,才配得上那位大英雄的身份。” 远坂时臣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积蓄许多年,注满魔力的宝石毫不吝惜的化为溶液,注入魔术阵中,然后,谨慎的从怀中掏出盒子,解开上面的封印,将这付出远坂家大部分财产和人情才换来的圣遗物放到了祭坛上。 “虽然失去了那位传说中的英雄王,但作为替代品,这位大英雄绝不会又丝毫逊色的。” 简单的检查之后,远坂时臣就开始朗声念起了咒语。 “基为银和铁,础为石与契约之大公,祖为吾之祖师修拜因奥古……” 言峰绮礼目不转睛的望着祭坛上的圣遗物,那是一个车轮的碎片,是贵族家系也要好好保护的珍藏。 那位史诗中令人哀叹的主角,太阳神之子,如果是他的话,远坂时臣不惜耗费那么多时间也要得到,就不难理解了。 随着咒文的最后,在激荡的闪光逐渐平息之后,灿烂的光芒化作了一道身影。 通透如雪一样,却带着勃勃生机,随意生长的头发,无悲无喜的平静目光,胸口镶嵌着赤色的石头,带着灼热的气息,还有那缠绕全身,仿佛与身体一体化,即使在黑暗中,也无法掩盖神圣光辉的黄金之铠。 明明是个男性,这位英雄身上却带着令人忘我,震慑的美丽与威严。 即使一再告诫自己必须要保持优雅,但多年的挫折与困顿终于换来现在的回报,这样的答案让远坂时臣还是空挥了一下手,用满怀激动的声音做出感叹。 “赢了,绮礼,这场圣杯战争,已经是我们的胜利了!” 第八十一章 乱套的阵容 在莫德雷德头盔主动放下的时候,对方的能力参数才出现在了罗兰的视界里。 b+级别的筋力,a级的耐久,b级的敏捷与魔力,完全不像需要依靠狂化来提高参数的berserker,不愧是亚瑟王的复制体,也许无法比拟原型,但作为从者来说,这种素质几乎无可挑剔了。 固有技能和宝具,真名的情况仍然被牢牢的隐藏着,看来是宝具的特性呢。 不过…… 罗兰的目光集中到了狂战士特有的职介技能,狂化上,看着那个可怜的e,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与其说是berserker,不如用saber来形容更加恰当了。” e级的狂化,聊胜于无,他不会给持有者带来任何能力上的提升,但也不会影响持有者的性格,这也是为什么莫德雷德跟没事人一样的原因。 可狂化终究是狂化,依然会放大莫德雷德的执念,当她陷入疯狂而暴走的时候,恐怕会给敌人带来意外的惊喜吧。 “那当然了!我本来就应该被以saber的职阶被召唤出来,这幅姿态,只是因为不知道哪个无名之辈,强行占据了saber的位置而已,等遇到他的时候,我要用实力的差距让他明白,谁才是最优秀的英灵!” 听到罗兰的话语,莫德雷德用强烈到可以算是自负的语气,激烈的回应了罗兰的话语,然后斜着眼看着罗兰手上的令咒,拔出插在面前的大剑,指向了罗兰。 “话说你是谁啊?敌人吗?干脆现在就清除掉好了。” “不行!berserker,”间桐雁夜也从惊愕中回过了神,主动挡在了莫德雷德剑锋所指的方向。 “他是重要的盟友,是值得信任的人。” “是吗?可我的直觉只感到一股恶寒,”莫德雷德皱起了眉头,没有丝毫要掩饰自身想法的意思,“他身上的气息,一半像母后,另一半又像梅林那家伙,我实在无法信任他。” “能被赋予这样的评价,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罗兰脸上笑眯眯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反而颇有兴致的开了个玩笑。 这样的表现让莫德雷德将手中的剑刃握的更紧了,身上也带着危险的感觉,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 “等一下!berserker,冷静一点,我本来也没有打算和他一起行动,我们会是单独的一组。” “那就好。” 得到了御主这样的保证,莫德雷德与罗兰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也消弭了。 松了一口气的间桐雁夜也重新开始之前中断的自我介绍,既然想将英灵作为工具的想法破灭了,间桐雁夜也只能尝试着去与这位叛逆的骑士相处了。 “我是间桐雁夜,你的御主,接下来还请多多指教了。” “喔,aster,”莫德雷德点了一下头,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居然在这么阴暗的地方召唤我,你是死灵术士吗?” “不,只是单纯的虫使而已,我的少年时代就是和虫子一起度过的,不过,本来就是一丘之貉,也不用分的这么细。” “在离开这里之前,姑且再让我确认一下吧。” “你是莫德雷德对吧?” 间桐雁夜清楚在魔道的奥秘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但传说中的亚瑟王之子,居然是女的这点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哈?当然了,我是亚瑟王唯一,也是正统的继承人!” 莫德雷德有些诧异的看着间桐雁夜,表情变得不善起来。 “你莫非是在小瞧我吗?” “当然不会,”虽然是有着制约的从者,但严肃起来的声势依然让间桐雁夜感受到了压力,他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相处方式,一边干脆的说出了真心话。 “男性也好,女性也好,都没有意义,只要你真的是那位传说中的莫德雷德,就足够了,外在的因素根本无所谓,只要拥有内在能力就好。” 间桐雁夜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做的,将身体毫无顾忌的改造成虫巢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话刚说完,间桐雁夜就后悔了,或许是因为这一年都只和罗兰相处的原因,日常的社交话术他居然忘光了,下意识的用直来直去的方式。 “没有说谎呢……”莫德雷德并没有因为这种话语而恼怒,表情反而缓和了很多,甚至有了笑意,“知道了御主是这么纯粹的人,我也放心了不少呢,那么,我也承认你吧,具体的了解,还是等离开这里后再说吧,我不想在见到这家伙,所以就灵体化了。” 说完,莫德雷德就化作常人不可见的红色灵子,消失在了间桐雁夜的身旁。 间桐雁夜看了一眼罗兰,致意了一下,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朝着间桐宅外走去,他已经接手了冬木市的许多安全屋,不愁没有据点。 接下来,只要走出这道大门,他就正式成为了赌上性命的魔术师了,他忍耐了大半年的复仇,也终于要开始了。 可想到身旁的莫德雷德,间桐雁夜还是无可抑制的叹了一口气,这位英雄给他的第一印象,像极了那种固执的熊孩子,不过,应该只是他的错觉吧? 暗沉的乌云,时不时劈下几道夺目的闪电,在逐渐下起的小雨中,间桐雁夜裹紧了身上叮叮铛铛,还挂着锁链,有些朋克的长袍,走向了据点的路。 在间桐家的二楼,罗兰在落地窗面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做出了评价。 “出乎意料的合适呢……圣杯关于相性的选择,看来也很靠谱吗?” “我倒觉得只是工具与工具之间的同病相怜,”鬼舞辻无惨冷冷的说道,“他们都是由人作为被操纵的工具,在认清了命运后又重新为人的家伙,能够互相理解并不奇怪。” “与其考虑这个,不如担忧一下这场圣杯战争的阵容如何?” “太阳神之子,完整的骑士王,征服王,还有不知名的弓兵和叛逆的骑士,相较于原著,这场战争已经完全乱套了吧。” 鬼舞辻无惨不理解罗兰为什么放任一些变化的出现,这会将他的优势全部抹消的。 “我希望你能用更胜一筹来形容这场战争,大英雄们的争相竟演,这才称得上让人陶醉的精彩戏剧吗?” 罗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眸子的颜色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如杯中红酒一样,澄澈的暗红色。 “况且,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吧。” 雨幕中电光一闪而过,震耳欲聋的雷声才姗姗来迟,照亮了落地窗内的全貌。 漆黑的夜蝠团收紧双翼,安静的倒挂在天花板上,庞大的巨魔士兵守在门口,宛如坚不可摧的城墙,四处蹲伏的忍者团安静的等候主人的指示,在罗兰的身后,两名远比常人高大,身穿铠甲,腰佩长刀的武士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好像臣子在遏拜自己的君王。 第八十二章 黑影妈妈与caster 鬼舞辻无惨诧异的看了一眼罗兰身后新现身的黑影武士,抱着双手,有些吃味的说道:“又是新的黑影兵团,你的黑影妈妈还真是宠爱你。” “黑影妈妈?” 对于这个亲昵的称呼,罗兰有些不适,但还是没有反驳。 因为从事实来说,这确实没有任何争议,在最开始的时候,罗兰就有些察觉到了。 仅仅是献祭一些生命,对于低端一点的魔术师来说,这种素材都不能算多,更别提黑影王国了。 可每次只要罗兰做出了类似献祭的举动,大量的力量就会被对方慷慨的回报过来,就好像找个理由给你打钱的母亲一样。 只要罗兰往前迈出一步,黑影王国就主动跨过了剩下了九十九步,来到了罗兰面前。 这样的举动,被称为妈妈也没有什么问题。 当初,罗兰还以为这是因为自己继承了尼嘉将军的权限,只是重新拿回属于他的东西,所以还每当回事,可当成为完全体的黑影将军后,心有所感的他突然召唤出了一只权限外的夜蝠士兵后,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所以,在回到了死者方舟实验了一下后,他发现了一切的缘由。 黑影将军的力量,是与黑影王国绑定的,那么,罗兰能在型月使用这份力量的源头,是哪里来的呢? 当然不会是型月本身自带的,说与成龙历险记的世界联通起来也不现实,因为罗兰没有在黑影王国感受到其他人的存在,在通过死者方舟的实验,发现能力依旧畅通后,答案就很明显了。 黑影王国,是依附于死者之舟,通过尼嘉将军的残骸,而诞生的全新存在。 没有塔拉,没有其他的黑影将军。 所以,拥有黑影将军权限的罗兰,是他唯一,也不可被替代的代言人。 简单来说,就是黑影王国的亲儿子,黑影将军的力量只是单纯的门票而已,消化完了之后,黑影王国仍然在将自己的力量赠与罗兰,越来越多新生的忍者团就是证明。 直到罗兰成为,甚至超越了塔拉之前,这份馈赠都不会停止。 “如果真的把它当成妈妈来看的吧,这已经算是溺爱了。” 罗兰叹了一口气,现在的他,这么游刃有余和黑影妈妈的溺爱脱不了关系,他的力量已经被强化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别看莫德雷德之前那么嚣张的样子,现在罗兰的实力,完全可以暴打她一顿。 不想在继续纠结这个话题的罗兰主动转换了话题,“别提这个了,接下来,是我的舞台了。” 听到正事,鬼舞辻无惨也认真了不少,“虽然现在的你比从者什么要强很多,但关于英灵的选择应该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吧。” “我原本以为你是懒得管,才放任他们先召唤,现在看来,是早就盯上了caster的职阶吗?” “是召唤美狄亚用来作弊?还是弄到了更加强大,值得信赖的英灵呢?” 鬼舞辻无惨自认为在这大半年的相处中,已经很了解罗兰了,他是那种为了感兴趣的方式会随意乱来的行动,但在过程中却又理性而谨慎的人。 像是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提前准备好间桐雁夜的圣遗物,提前截胡吉尔伽美什等,既然对这场圣杯战争充满了兴趣,罗兰也应该提前做了准备……的吧? 看着罗兰自顾自的画好魔术阵,却没有任何要摆放圣遗物的打算,鬼舞辻无惨心凉了半截,等到罗兰站起身,用诧异的眼神望向他的时候,他内心的阴雨已经远胜于窗外的雨势了。 哪怕是痛饮紫藤花茶也没有现在这般的心塞。 “你在说什么啊?” 罗兰有些奇怪,“你应该知道啊,英灵与御主的组合中,构建信赖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语气中的傲慢完全流露在了脸上,“但对于我来说,就算是传说中的大英雄,也不值得我去讨好,他们对于已经注定的胜利来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如果非要这样做,也是他们来讨好我才对吧!” 啊……最糟糕的应对方式呢,心累的鬼舞辻无惨声音都低沉了不少。 “所以,你也是打算用相性召唤喽……” “当然了,为了减少麻烦,还是召唤一个与我相似的,听话的从者更靠谱一点。” 罗兰回答完鬼舞辻无惨之后,也不再犹豫,咏唱起了召唤的咒语。 “满盈吧,满盈吧……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听到罗兰的目的后,鬼舞辻无惨。 “原来你完全没有自觉啊……” 为时已晚的他只能靠在一边,看着这已经彻底偏离节奏的圣杯战争。 相性召唤确实可以召唤出与自己最相似的从者,从对于过于自我,纯粹的人来说,与自己性格相似,反而可能会成为最坏的导火索。 但事情这种程度,鬼舞辻无惨也有些期待了,罗兰这种糟糕的性格,会召唤出怎样的英灵呢? 魔术阵随着咏唱的进行,开始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罗兰的魔术回路与魔术刻印一同亮起,开始超负荷的运转,压榨着他身体里的每一丝魔力。 强烈的痛苦久违的席卷了罗兰的全身,倾诉着此刻的异常,轰鸣的大气所掀起的气团炸飞了周围的一切,它在咆哮,汹涌的狂舞着,呼啸的狂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撕碎了墙壁,门扉,就连黑影兵团也被狂风阻隔。 一时间,还能屹立在原地的人,只剩下罗兰了,他体内的魔力现在已经被抽空,开始压榨起属于肉体的生命力,在感受到生命力被抽取的那一刻,见不得罗兰受欺负的黑影王国瞬间链接了罗兰,开始倾注无穷无尽的黑暗魔力。 两者之间的交锋让地上的魔术阵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随时要破裂。 罗兰现在的思绪,已经完全被某种特别的链接给占据了,他全身贯注的念出了最后的咒文。 圣杯系统遵循着相性的道路,在庞大的英灵殿中巡游者。 罗兰的性格是整样的存在呢?不带有任何主观的圣杯系统,可以做出最公正的评价。 外在的表现,是随心所欲,无所顾忌,只因为单纯的喜好而行动所诞生的,混沌的恶意。 要比喻的话,就是追求乐趣而前行的野兽,他不是纯粹的恶,也绝非无私的善。 如果恶意更加有趣,他就会去煽动战争,从恐惧,痛苦中采摘到自己的满足,若是经历了磨难的善更有趣,他也会放任善意的成长,给予亲切的帮助,收集绽放那一刻的瑰丽。 他的善恶表现,皆有身边的人与乐趣来决定。 ——找到了。 罗兰眼前的场景尽数变换,就像来到了死者方舟一样,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似乎是因为被惊醒了,微微睁开了自己的眼眸,然后,她轻轻的摇摆了一下那金色的尾巴。 其数为九。 风压消弭,大气停息,在几乎被席卷了一切的扭曲之地中,完好了魔术阵,一寸寸的碎裂。 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非人之物,已经通过它,成功降临。 意识到召唤成功的事实后,罗兰还未曾在之前那一幕奇特的场景中缓过神来,元气悦耳的女声已经传来了。 “有需要的话随·叫·随·到!值得您信赖的狐巫女,caster降☆临哟!” (封面出现了,日常求下追读和票票!肥啾落泪(`w)) 第八十三章 玉藻前 破碎的魔术阵因为过载而造成烟雾逐渐散去的时候,那道俏生生的倩影也露出了全貌。 那是犹如从神话中走出的妖精一样,是足以令万人追捧的少女,只有用魅惑众生才能形容的美貌。 仅仅是站在这里,周围的风景都因为她而增姿添彩。 少女穿着以蓝色为主色调的和服,镀上了金丝线作为纹路,带着雍容的贵气,裙摆的设计却又与现代化的短裙十分相似,柔顺的粉色头发自然的垂落下来,两侧绑着蓝色的蝴蝶结。 曼妙的曲线在逐渐散去的微风中摇曳着,甚至还穿着蓝色的过膝袜,可最引人注意的,并非这姣好的身体和美丽的容貌,而是少女头上毛茸茸可爱狐耳和身后摇动的尾巴。 但即使这样,也找不出半分一样的感觉,少女身上的每一部分都带着令人迷醉的魅力,仿佛她就是美丽这概念本身,甚至超脱了这个词语。 “玉藻前……” 不需要介绍,罗兰就认出了这个英灵的名字。 更重要的是,玉藻前的五官,与之前召唤出一闪而现的宫殿中,那个像是金毛玉面九尾狐的家伙完全相似,同样的精致而美丽,唯一有所区别的,可能就是玉藻前身上少了那份沉重的压力与威严。 “没错,所有人都公认的贤妻,servantcaster,玉藻前,这次以一介从者的身份来侍奉您了!” 听到罗兰的自语,玉藻前的耳朵兴致高涨的竖了起来,发出了热情的回应。 但罗兰只是沉默着,第一次感到事情超出自己掌控的惊喜与怪异感。 他之前链接的真的是那位白面金毛九尾狐吗? 如果是的话,她为什么要回应自己的召唤?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作为分身的玉藻前与她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呢? 习惯性的对自己发出质问,罗兰迅速的的得出了结论。 懂了,这是坏女人。 那么他要做的事也很明显了,他抬起了手。 “以令咒的名义,宣告——” “诶诶!!!” 看到罗兰的举动,玉藻前的尾巴像触电一样蹭的挺直了起来,整个人都散发出慌乱的神采。 “aster,您在干什么啊?令咒可是很珍贵的东西喔!如果要暖床的话,根本不需要,小玉自己就会去做的喔……” 可铁石心肠的罗兰依然以毫不留情的态度下达了命令。 “玉藻前,绝对不允许做出破坏我兴致的行为!” 赤红色的锁链在玉藻前身上激荡,瞬间束缚住了她的双手,然后迅速破碎。 “aster!这是什么命令啊!”玉藻前晃着身子,伴随着主人气鼓鼓的样子,有些愤怒的摇曳着。 “就算为了限制小玉,也应该用不准伤害您,也不准做出对您不利的行为才对吧!破坏兴致是什么意思啊?” 玉藻前不愧是以贤妻为目标的英灵,开局就被御主以令咒束缚,这本是会产生隔阂的行为,可她半点不在意,还全心全意的站在御主的方面着想,就算是对她持有冷漠态度的人,也迟早会被这种态度给卸下心防吧。 可惜,她面对的是罗兰,不解风情的乐趣之兽。 “对我不利根本无所谓吧,不如说,如果我真的被背刺,那这也是我自己本身不察的过错,” 罗兰有些困惑的说道:“比起这些东西,要是看戏的兴致被打乱了,可就很难找回来了。” “而且,你不是贤妻吗?万一对我太好,把我特意想要的乐趣铲平了就麻烦了,我是抱着这样的打算才认真的使用了令咒的。” “——呀☆,被称赞了!” 玉藻前抱着自己的尾巴,脸上浮现两团诱人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贤妻什么的,小玉也还在成长中啦☆。” 但很快,玉藻前就从害羞中反应了过来,像一个数落浪费丈夫的妻子一样。 “而且,以令咒的效果,用更加具体的命令才有效喔,这种宽泛的命令,就算小玉是没有对魔力的caster,也不会……” “居然生效了?” 感受到从身体里传来约束力,玉藻前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当然了!”看到玉藻前的惊讶,罗兰骄傲的昂起了头,“我的魔术本质,可是创造了令咒系统的玛奇里所留下的,在最开始时,他就给自己留下了后门,如果令咒使用者配合刻印里的支配魔术,一枚令咒可以发挥出足足几倍的束缚能力。” “这才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吧!令咒可是只有三枚的喔!” 玉藻前有些郁闷,摇着尾巴在罗兰的身边转来转去,想要看出自己的aster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有么奇特的性格。 “令咒无所谓啦,反正也可以补充,”罗兰倒是不在意令咒的消耗,不会真有人一点弊都不做,规规矩矩的来打圣杯战争吧,不会吧? 圣杯战争攻击裁判什么的,不已经是习俗了吗?罗兰早就做好了入乡随俗的打算。 做好保险之后,罗兰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那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罗兰,你的aster,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请为我献上精彩的表演吧。” “当然了,”玉藻前双手合十,放在脸颊边,眯着眼睛,“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小玉已经被您如同太阳一样帅气的灵魂给完全迷住了,请将一切都交给小玉吧,尽情的使用我吧!我会将胜利奉上给您的!” “是吗,”罗兰笑着摆了摆手,眼睛的焦点好奇的追着玉藻前身后的尾巴轨迹而变换。 话说真实的兽耳娘什么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虽然有着冒昧,但罗兰的手因为好奇心而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似乎是因为注意到了罗兰的视线一样,玉藻前主动凑到了罗兰面前,那种清新的芬芳,让罗兰下意识的加快了呼吸。 玉藻前的眼珠狡黠的转了转,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分的摇摆着,主动送到了罗兰面前,在他的脸上蹭来蹭去。 “很漂亮吧,这可是小玉最重要的地方喔,不过,如果是aster的话,摸一下也是可以的喔。” 本就没打算忍耐的罗兰毫不客气的摸了上去,感受着那毛茸茸,温暖,柔软,又蓬松的尾巴,熟练的上下撸动着,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好痒啊,aster,”玉藻前从善如流的嬉笑着,趁着罗兰没注意,又将身体悄悄的靠近了一点,就在她因为这种近距离接触而欣喜的时候,罗兰异常柔和的声音,也从她的耳畔处传来了。 “小玉,你说了要为我奉上胜利吧。” “那当然!” 罗兰说话的声音很轻,尽管距离如此之近,但依然听得模模糊糊,配合上那熟练的手法,明明才刚刚降界,玉藻前就产生了放松的困倦感。 “别说是胜利了,哪怕是死亡的不幸将我们分开了,小玉也会用自己的爱,把时间轴那些东西华丽的打破,来到aster身边的!” “……”罗兰久违的沉默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动摇的完成了绝杀。 “那么,能告诉我,现在的你,是几尾吗?” 只有一条尾巴的玉藻前像是被石化了一样,脸色突然僵住了。 第八十四章 可恶的太阳 虽然不清楚那位传说中的白面金毛九尾狐到底有怎样的能力,但罗兰对玉藻前还是十分信任的,令咒只是为了防止这只脱线的狐狸出现什么意外。 不管这只屑狐狸的来源到底是分身还是舍弃尾巴的本体,都无所谓。 罗兰他这份信任的来源也很简单——圣杯系统,连召唤普通的英灵,都必须要以降格的态度,转化成带有职阶的从者。 哪怕真的有近似神明的英灵,被召唤出来,也只能以降格后的姿态,那个九尾的狐狸,是绝对无法被这种东西召唤出来的。 不过,抛开这些不谈,在玉藻前的现身的那一刻,罗兰就意识到了对方的不完全。 d级的敏捷,都是最弱势e级筋力和耐久,也只有a级的魔力和幸运勉强可以入眼,这还是在自己作为御主的情况下。 单纯论御主的素质来说,罗兰有着绝对的信心,即使是弱势的英灵,也会自己的使役而上升参数,可玉藻前这种属性,完全没眼看。 单论英灵的素质,玉藻前的本质是极高的,可也不是御主的问题,那么只能在于对方本身的限制了。 在一尾的状态下,对方只能表现出这种程度的力量吗? “一瞬抽干我所有魔力的等级,不应该只是单纯的一尾吧。” 玉藻前心虚的别过了头,但罗兰越贴越近的脸还是让她慌乱的摆了摆手。 “不行啦,这种璀璨的色彩,对不起,被召唤来的时候,应该是三尾啦。” 玉藻前双手交叉,抵抗着只有自己自己能看到的美丽景象,解释了起来,“如果单论从者的上限,我应该是三尾的状态才对,但是我把其他的舍弃了。” “舍弃了?” 对于玉藻前,罗兰更多的只是了解一些设定,具体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但想起之前看到那魔性的九尾狐,心中也有了答案。 “如果有着其他的尾巴,小玉的心理可能会被影响到,到时候就不能和aster一起过上卿卿我我的二人世界了,玉藻的愿望只是单纯的成为贤妻而已……” “对不起,小玉浪费了aster的力量,”玉藻前有些失落的道起歉来,头顶的狐耳都半垂了下来,“只有一尾的小玉确实很弱,不过……” “如果aster真心期待着胜利,身为贤妻的小玉即使化身恶灵,也必将胜利带回给您!——到时候aster可不要忘了小玉啊☆,抽泣抽泣,明明才刚刚见面,却又面临分别……” 看着玉藻前这种似真又似假的哭相,搞得跟自己做错了一样,罗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是一个面临好意,就很心软的人。 对韦伯是这样,对小樱是这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他唯一的弱点了。 “好了,除非是你自己的意愿,否则我不会强制要求你解放尾巴的。” 罗兰不忍的侧过了脸,趁着这个时机,玉藻前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哭腔,扑进了罗兰怀里。 她可是一个超级黏人,还很爱撒娇的妻子喔,要在老公发现本性之前,尽情的撒个够。 因为先行用了令咒,还有点冒失的aster心中肯定又愧疚,这可是难得的撒娇时机 玉藻我可是很懂这样的套路喔。 趁着罗兰没有反抗,玉藻前将整个人都挂在了罗兰身上,被温软之乡包裹住,不可言喻的舒适感涌上了罗兰的脑海,连神经都有些触动。 但感受到玉藻前明显没有从自己身上下去的意思后,还发出‘嘿嘿?’笑声后,罗兰下意识的用对付樱的办法来对付她。 “好了,别闹了,待会才陪你玩吧。” “唔,”玉藻前捂着自己的头,可怜兮兮的抱怨道,“罗兰能量还没有补充完毕呢。”不过倒也没有继续挂在罗兰身上就是了。 以成为贤妻为梦想的玉藻前,虽然吃醋,腹黑,但唯独对于认定的丈夫,会百依百顺,忠贞不二。 “也确实到了休息的时候呢,今天晚上,就让小玉来侍寝吧,您一定会满意的☆!” 玉藻前的眼睛亮了起来,拽住了罗兰的胳膊。 罗兰愣了一下,“我倒是不介意啦,不过,”从落地窗中,已经有一丝曦光照了进来,从昨天晚上,间桐雁夜开始召唤的时刻,就是凌晨两点了,到了罗兰时,中间等待又消耗了一些时间,太阳已经升起了。 “可是,现在已经过了晚上的时间吧。” “诶诶!可恶的太阳,给我记住了!” 于是,狐狸可爱的娇喝声在晨光中越传越远…… 另一边的远坂宅地下室里,远坂时臣看着桌子上不断抖动的宝石吊摆,沉默的等待着,他已经一夜没睡了。 这个礼装的功能类似传真机,算是他这种摒弃现代科技,但又想利用便利效果的魔术师另辟蹊径的发明。 消息的来源是已经回到了教会,名义上与自己决裂,但暗地里却是同盟的弟子,言峰绮礼传来的。 等到吊摆停下,远坂时臣拿起纸张,细细的端详着上面的内容。 “caster已经被召唤了吗?这下子,七位从者都已经现身了,这下子,圣杯战争终于要开幕了!” 仅仅是想到这个事实,远坂时臣的手就因为激动而颤抖了起来,有力的从者,完美的盟友,谨慎的战术,他找不到自己失败的理由。 原本面对那位最古的英雄王,远坂时臣甚至都打算放弃自己作为御主的尊严,转而以臣子的身份去侍奉那位从者,通过表示敬意来建立起圆滑的合作关系。 面对那位太阳神之子的时候,远坂时臣还没有这样做,对方就用令人感动的谦逊与忠诚让他满怀信任。 甚至为了避免多余的魔力消耗,对方甘愿主动以消耗更少的灵体化在远坂家附近警戒,简直是完美的从者,还有那近乎无敌的宝具。 远坂时臣按捺住心神,继续往下看去,“没有找到爱因兹贝伦的踪迹吗?应该是做了伪装混进来了,郊外的城堡已经有结界竖立起来了。” “那个学徒和最后caster的召唤者也没有踪迹,比想象的难缠一些呢。” 看到最后一条消息的时候,远坂时臣的眼神一凝。 “终于来了吗?” 此次圣杯战争,他最大的劲敌,肯尼斯已经在今天早上乘坐包机,正式降临了冬木市。 第八十五章 无懈可击的参数 肯尼斯看了一眼身旁金发束起,一身男装的少女,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 对方正在酒店的窗外望着鳞次节比的高楼大厦,目光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为一个英国人,对于传说中亚瑟王的故事,可谓是从小听到大了,本来就算是肯尼斯这种高傲的魔术师,也对这种传说中的王者有着好感和期待的。 可真正召唤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吃了一惊,先不谈史书上那可能完全是瞎编的记载,亚瑟王是女人这个事实已经足够震撼了,不过肯尼斯对于性别倒是没有什么异议,毕竟对方的能力摆在那里。 真正让他不愉的,是召唤后的交谈,亚瑟王寄托给圣杯的愿望居然是否定自己所做的一切,简直可笑至极,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王者吗? 最重要的是,这位亚瑟王连灵体化都做不到,害得他还要专门安排一架包机。 心中对偶像的幻想破灭之后,肯尼斯有这种旁若无人的态度也就是理所当然了。 saber察觉到了肯尼斯的不满,也没有在意,自己的aster是个相当优秀的魔术师,性格上从某方面来说也很纯粹,与自己在愿望和战术的安排上也没有什么冲突,算是相当合得来了,这种小事,她根本不会在意。 不过,在这里,情绪最不满的,并不是这对主从,而是在旁边一个人端着酒杯,随意的翻着杂志的红发女子。 她是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也是saber的另一个供魔对象。 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是冬木市最豪华的酒店,凯悦酒店,足足有三十二层之高,一直以高级的设施和优秀的服务水准著称,冬木市的各类名流也都将他作为满意的聚会地点,但对于出身伦敦的索拉来说,这种富丽堂皇也只能说是一般而已。 ——尽管这也是她要求的,在酒店布置魔术工房会麻烦一些,但肯尼斯还是顺从的答应了索拉。 也正因如此,肯尼斯现在还没有停下来,仍在做好关于工房的布置。 可索拉仍然不满意,她根本就不喜欢这个未婚夫,虽然从现实来看,她其实根本配不上肯尼斯,肯尼斯是时钟塔的一级讲师,被周围人期待的神童,优秀的色位魔术师,还是埃尔梅罗的君主。 而索拉,只是继承刻印失败后,被用来联姻的道具而已。 但肯尼斯的钟情还是给了索拉趾高气扬的资本,就像现在一样。 “这种小地方太闷了,我不要在待在这里。” 一如既往,索拉提出了毫无道理,甚至可以说是没脑子的要求,完全没有参赛者的觉悟,但肯尼斯只是眉头一皱,为自己专注于布置工房而冷落了未婚妻而感到愧疚。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好吧,虽然是圣杯战争,但白天为了防止神秘的泄露,也算是休战期,你就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道这里,肯尼斯看向了saber,“saber,为了防止意外,你就作为临时的骑士,跟随索拉吧。” “走吧,saber。” 没等肯尼斯话说完,索拉就走上去,揽住了saber的胳膊,她对于骑士王是女性的事实倒是很能接受的来,并且十分亲近。 “aster……”saber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反对,御主的优秀相当程度的干涉了她的话语权,“如果有意外,请立刻用令咒召唤我。” “那当然了,不管,在已经成型了的工房面前,那种不知好歹的意外,注定会化为我的踏脚石。” 肯尼斯还是一脸高傲的样子,就算因为赌约更加谨慎了一点,他本质上被圣杯战争的蔑视也没有改变。 “你只需要尽好骑士的职责就可,其它的无需你来担心。” “我知道了。” saber没有在争辩,顺从的和索拉一起走下了楼。 而这一动作,自然被潜藏起来的assass完全捕捉到了。 没用多久,远坂时臣就接收到了这一报告。 “君主的未婚妻与不知名的金发少女吗?” 看来那就应该是对方的从者了,远坂时臣沉思着,在圣杯战争中,情报对于战斗的影响是极大的,从者的真名,属性,宝具,都可能影响到战争的胜利。 在过去几次的圣杯战争中,大都是在深夜,以黑暗森林的形式,一点点的露头,直到最后演变成大混战的局面。 肯尼斯如此无畏的将自己的英灵暴露出来,到底是无谋,还是自信呢? 第二封报告也迅速传来了,有些assass作为掩护,在不发动攻击的情况下,言峰绮礼是最好的侦察兵。 这是关于从者属性的情报。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参数,但也足够让人心惊了。 “筋力a,耐久b,敏捷a,魔力a,还有a+的幸运,除了耐久不是最顶级,没有一项低于a,这确实是与saber相称的规格,不,就算是saber,这种规格也是奇迹了。” 特别是a+的幸运,所谓的+,是能让数值一瞬间翻倍的稀有参数,配合上saber本来就顶级的幸运,就算是贯有必中之名的宝具,恐怕也无法达到目的吧。 远坂时臣深吸了一口气,据传前三次的圣杯战争,saber都生存到了最后,如果有这种万能的强度,这样的战果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是顶级的从者配合顶级的魔术师才能达成的奇迹。 原本远坂时臣对于自己的er充满了自信,现在,也不由得有些犹豫了。 最重要的是,还不知道她的真名与宝具。 远坂时臣拿起手杖,感觉到了命运的恶意,这下子,他之前的战略又要改变了,想让绮礼收集情报,再让ncer去解决从者的战术必须停下来,否则只会让saber坐收渔翁之利。 必须让其他的御主将saber的状态消耗到可以接受的程度才行,在找机会牵制住肯尼斯,最后解放ncer的那个宝具,一击致命。 远坂时臣冷静的思考着战术,一边给言峰绮礼传信,安排任务。 等到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揉着困倦的额头。 还有一件事。 “ncer,去试探一下saber的强度,我要见识一下你的力量。” “遵命,aster。” 冷冽的声音在房中想起,随后迅速消失不见,只留下开始控制使魔的远坂时臣。 第八十六章 lancer的初战 横跨了新都与深山镇的未远川大桥下流,有一座海滨公园,是冬木市很出名的景点。 但在冬天,这处地方就没有那么受欢迎了,几乎永不停息的海风‘呼呼’的在岸上来回奔走,能轻易穿透的御寒的衣服,直达内部。 这种恶劣的气候环境,让还在海滩上的人并不多,可即使这样,索拉还是感受到了周围聚集来的目光。 本来是为了享受与伦敦那种潮湿的阴冷完全不同的感觉,她才决定来海边逛逛的,没想到反而受到了注目。 这让索拉厌烦的皱起了眉头,她知道原因是什么,除去她自己那显眼的红发外,更多的目光,恐怕都集中在旁边的saber身上吧,虽然穿着男装,但在少女身上却没有半分不搭的感觉,反而多了一种凛然的美丽。 明明saber虽然很漂亮,但还没有到那种不分性别的地步,可索拉就是对这个少女充满了好感。 可能是对方身上那种纯净,而又英姿飒爽的气质吸引了她这个失败者吧。 在魔术师家系,继承刻印的人选只能有一个,她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丧失价值的。 想到这里,索拉又烦躁了起来,拉着saber的手,朝着更深处的海边走去。 直到周围人的目光都消失之后,她才松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光景,和身旁美丽的saber,脸上海风吹得泛起了一层红晕。 “saber,你见过大海吗?” “见过,可对于我来说,大海并没有什么好的回忆,当初……” 就在这对组合悠闲的闲聊的时候,她们却未曾注意到,这座海滨公园,已经悄然拉起了警告牌。 在圣杯战争中,一般晚上才是战场,但这也只是习惯,并不是规定,只要能够压制声势,防止引起骚动,白天开战,也是被允许的。 在之前,远坂时臣已经通过自己的关系,将这座海滨公园关闭了,多亏了她们像是度假一样,主动往人少地方去的福,驱赶不多的游客也进行的非常顺利,接下来,只要在等绮礼构建起驱人的结界,这就是一座天然的战场了。 “aster,我已经看见对方的从者了。” 通过心灵念话,ncer朝着时臣传递着自己的看到的信息。 “要在这里就开战吗?如果是突然袭击,即使对方是剑之英灵,十秒之内,我也有信心干掉她旁边的那个魔术师。” ncer的语气依然平淡而凛冽,像是谈论家常一样谈论着关于突然袭击的行为,与传说中自尊又自傲的英雄一点也不一样。 这种良好的态度,也是让远坂时臣放心的重要原因,通过英灵的视角,他观察了一下旁边的索拉,沉吟道:“没有这个必要,她不是御主,胡乱的攻击无关人士只会降低远坂家的声誉,等到结界启动的时候,直接朝saber发起攻击。” “了解。” ncer没有任何违背时臣意愿的打算,答应了下来。 下一刻,结界的光芒就在这座公园一闪而过。 “什么人!” saber猛地将索拉护在了身后,喝问道。 居然有人能够闯进她的索敌范围内还没有被发现,这一点足够让她敲响警钟了。 她一直引来引以为傲的直感与感知都没有任何作用,直到结界亮起时,才发现了对方的踪迹,难道之前明明站在这么近的地方,敌人却一点恶意都没有吗? ncer也没有要继续隐藏的意思,从灵体化中显出了身形。 已经没必要在隐藏气息了,御主的命令虽然只是试探,但亲身见到saber之后,ncer还是感受到了澎湃的战意。 宛如旭日东升一样的魔力爆发开来,在saber的眼中,简直比太阳还要耀眼。 这样的举动让索拉脸色的苍白的后退了几步,她并没有什么魔术战的经历,但saber身上魔力化作的灵装已经组成的铠甲,可靠的站在了她的前方。 但saber的面容也严肃无比,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从者。 即使是白天,对方身上尊贵而神圣的气质也无法被掩盖,轻薄的金色铠甲,苍白的头发,看上去纤细,却不显得柔弱的四肢,明明什么都没错,只是站在原地,被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盯着,saber就有种被看透了的错觉。 最不可思议的是,之前还冰冷的海风,现在居然带着温暖的感觉,仅仅是现身,就让周围的温度回升了,这样的从者,认真起来的全力,到底会是什么程度呢? saber轻吐了一口气,开始思考对方的身份,神应该已经消失了才对,可敌人依然能够造成这种现象,应该是与太阳因缘极高的半神吧。 就在saber思考的时候,ncer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淡淡的说道:“你无需担心身后的魔术师,御主没让我对她出手。” “放心的拔剑吧,联系御主也行,我会给你准备到完全姿态的时间的,御主想要见识一下我的勇武,我自然会向他证明这一点。” “我觉得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这等挑衅,就算是好脾气的saber,也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旋风般的气流从她身上涌现,被银色的护手给包裹住双手,已经握住了一把无形的剑。 “不知名的从者,要是因为我是女人就小看我,可是会吃大亏的。” “我从不小看任何人,只是单纯在陈述事实而已,你确实是个不错的对手,但不可能赢得了我。” 金色的光芒被ncer握住,顺从的显现出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那是一把通体金色,比起正常的长枪,更像是某种神圣象征,巨大无比的枪,枪身的长度甚至超过了ncer的身高,难以想象常人使用他的样子。 但炽热的辉光与精细到堪称艺术的造型,依然能让人领会到,只有神赐的兵装的能够形容它的来历。 “我是ncer,那么,要上了。” 在ncer握住枪柄的时候,强烈的危机感在saber的心中像是气球一样,迅速的膨胀开来,最后彻底炸开,在思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自发的将剑刃做出的格挡的架势。 下一秒,贯穿了大气,像喷发的火山一样,缠绕的凶暴狂炎的神枪,配合着蓦然爆发的巨大魔力,以无与伦比的热量,将周围的空气,尘埃尽数化为灰烬,刺向了saber的脖颈! (日常求下追读和票票!) 第八十七章 lancer的热身 等到saber回过神来,一点点的对抗着从神枪上传来的力量的时候,锋锐的枪尖,离她的脖子只有短短的一指之距了。 仅仅一击,她就差点被ncer枭首! “了不起的直感,希望它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继续带给你好运吧。” 一击未曾建功,ncer也没有任何失望的意思,因为做出格挡架势的saber已经来不及变化姿态了,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狂风暴雨一般的刺击。 在这个压制的过程中,赤炎仍然毫无顾忌的从枪身喷发而出,仿佛ncer握住的并不是长枪,而是实质化的火焰。 炎浪愈演愈烈,最后化作纯粹的金色,灼烧着saber的视网膜,在被灼烧的扭曲的空气中,她只能凭借最纯粹的感觉面对接连不断的攻击。 尽管只是最纯粹的刺击,但配合上恐怖的耀炎,和那让人颤抖的庞大魔力,如果只是寻常的三流英灵,连抵抗一击都做不到吧,就算是她,面对以敏捷著称的ncer,也只能不断的被压制。 在这一刻,几次依靠直感险死还生的saber意识到ncer那番话可能并不是井底之蛙的空谈,而是在无数次战斗中所铸就的铁一般的事实。 这个男人,有两把刷子。 在战斗中,只要错失一线机会,后面就会盘盘皆失,ncer用魔力放出占据了先机,用敏捷的身手获得了上风,在这种情况下,不论是闪避,还是正面硬抗,就算她本身的参数比较高,也只不过是走向慢性死亡而已。 毕竟,战斗又不是单纯依靠参数的,她不能在犹豫了。 ——必须立马找回先机。 在下一次的格挡中,双方的武器刚刚分开的那一刻空隙,saber手中的无形之剑好像挣脱了枷锁一样,伴随着主人的宣言,解放了自己的束缚。 “风王铁锤!” 大气开始汇聚,膨胀,庞大的狂风以剑身也中心,开始汇聚成了高压的龙卷,在saber的意愿下,发出了凶猛的咆哮,轰然迸发。 仅仅是saber周身解放的狂风就与燃烧的赤炎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火焰与风相互撕咬,环绕,化作庞大的火焰龙卷,愈演愈烈,而在龙卷的中心,saber手中凶猛的暴风之刃已经倾巢而出,直接冲向了ncer,仿佛要将他碾碎一般。 这是saber的宝具,包裹在剑身上,偏折光线的结界,也是无形之剑的由来,在遇到危机的时刻,也有着多种变通使用的方法,比如将剑身后指,作为推进力加速,或者将刚刚那样,用暴风化作延伸的战锤,不论是单体还是群攻,都无往而不利。 作为效果上来讲,c级宝具解放的力量是要胜过魔力放出的,同样拥有魔力放出saber自身就有着亲身体会,事实也如她所料,燃烧的烈焰在聚集的暴风之锤面前被轻易的熄灭,撕碎。 暴风之锤前进的路径上,将沙土,火焰一起冲破,留下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解放了剑上的结界之后,就是她以攻代守,用力量和技艺趁着这个空隙冲上前去,给予ncer重创的时候了。 但ncer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一头白发在暴风中狂舞,眼神却依然毫无波澜,仿佛这种威势连热身都算不上,他只是挥舞着神造之枪,在周身画下一道弧度。 以枪尖为中心,庞大而赤红的耀炎,像花蕾一样,绽放,喷涌而出,将被白色的暴风充斥的世界再度烧得通红,不过这次,赤炎并未散开,而是如同护罩一样守护在ncer身边,将暴风之锤的切割牢牢的挡了下来。 ncer用实际行动教会了saber一个事实,同样是魔力放出,但使用者水平不同,造就的效果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只用一瞬的魔力放出,ncer就轻易的挡下了saber宝具的解放,甚至退避的空隙都没有让出来。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沉默的盯着saber手上那把华丽的剑刃。 刚刚才解放宝具的saber根本来不及在把剑刃隐藏起来,只是面色沉重的重新举起剑刃,摆好迎击的架势,这一举动让ncer有着更加充足的空间来观察这把剑刃。 ——绝对不可能由人类锻造出来的兵装。 就算以ncer阅尽世间,不管是神明的赐予,还是凡俗的巅峰都一览无余的阅历,也只能做出这样的评价。 黄金的剑身浑然天成,不带有丝毫的瑕疵,神圣而完美,被赋予一切美好概念,由湖中仙女在星球内海所锻造的神造兵装。 在失去的结界的束缚后,剑刃的威势开始得到了全面的释放,这种情况下的saber,比之前还要强得多,但saber的面色依然凝重无比。 太过有名,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了解过圣杯战争规则的saber之所以以无形之剑隐藏着自己的圣剑,也有着保护真名的意味,但没想到,第一战就被揭穿了。 “位于圣剑顶点的兵装,持有者也只有一人,原来如此,你是那位骑士王啊。” ncer说出了saber的真名,面色依然淡然,御主交给他的试探任务,他已经超额完成了,对方的力量,技艺,他都有把握了。 不过,既然御主还没下达撤退的命令,那么,他就试下能否用敌人的退败,更充分的展现自己的勇武吧。 白发金甲的青年再次举起了长枪。 “第一战就是与你这样的对手,真是让我感到荣幸,但无聊的热身也该结束了,接下来,开始真正的战斗吧。” 他将之前的战斗称作热身? saber还未曾从这段话中所蕴涵的恐怖意味中醒过来,来袭的长枪就再次用怒涛般的攻势,打断了她的思考,之前还看似安全的距离,ncer只用了一瞬都不到的时间,就跨越其中,来到了她的面前。 与ncer的长枪不分先后,同时到达的,还有御主的念话。 “saber,不用管其他了,不用顾忌消耗,全程用魔力放出!现在供魔对象换成我!” “是!” 虽然肯尼斯平时做派高傲,但saber还是真心为自己有这样可靠的御主而庆幸,知道御主储备的她不在有任何顾虑,火力全开,无形的魔力从心脏涌现,强化着她的身躯,被狂风簇拥的saber以让大气震动一般的冲刺,再次迎了上去。 在索拉的视界中,根本看不清二人的身影,只有神速的狂风与金红色的炎潮毫不示弱的对抗者,在内里的表象之下,是难以窥视的枪与剑的交锋! 第八十八章 草草落幕的初战 在不需要顾念御主魔力消耗,甚至可以说是超负荷的全力出手情况下,saber的境遇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原本ncer力大且势沉的枪尖她现在完全可以抵抗了,配合她万能的直感,第二次的战斗虽然ncer似乎要认真起来,但二人之间的作战中,saber不但没有落于下风,反而一点点的在扩大自己的优势。 但saber知道这个原因并不是她自己的强大,而是御主之前的差距,她几乎是以全力的魔力放出来加持自己,可ncer只是时不时的爆发一下,当成配合攻击的杀手锏来用,更不用提她本身的参数比ncer更强了。 不如说,即使参数不如她,但仍然能将有限的力量发挥到近乎完美层次的ncer,简直可怕至极。 如果自己的御主是ncer的,恐怕她真的已经被枭首了。 saber深吸了一口气,在王的位置上征战了那么多年,她自然不会是纯粹的骑士道尊崇者,也不会去拒绝这份的不公平。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用胜利来回报御主的信任。 一个踏步下,saber裹挟着风卷冲了出去,砍向ncer的胸口,接下来的战术已经很明晰了,就像她无数次在战场上做的那样,用强大的力量逼迫敌人的破绽,然后用磨练出来的精湛剑术斩杀ncer。 saber抓准了ncer一个新力为生之际,刚想反击,但ncer的行动要比她更快。 一瞬放出的魔炎化作了第三只手,握住了神枪,挡住了saber攻来的剑刃,ncer则以伸出了双手,一记有力的刺拳击中了她的胸口,这一连串攻击还没完,借着炎流带起的风势,ncer的腿如旋风般横扫,一击回旋踢,将saber胸口的护心甲直接踢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电光火石之间,局势再次逆转,这个白发金甲的ncer,虽然是枪之英灵的职介,但空手格斗的技术也胜过saber印象中的任何一人! ——但还没完! 心脏迸发出的魔力随着血液在saber的身体里流淌,她是不列颠的红龙,这种攻击,还不能让她后退,肯尼斯的治愈魔术也随着链接迅速传来,缓解了伤痛,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ncer已经重新握住了他的长枪。 暴雨一样的超高速的枪之刺击让saber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这是远远超出人类肉眼所视的快速,以saber的动态视力,也无法全部捕捉,她身上几处守势薄弱的地方已经护甲已经被击碎,这让她完全无法分心,她引以为傲的剑术,就好像小孩子的胡闹一样。 并不是saber自夸,她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剑术,虽不谈全无破绽,但也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技艺能达到的范畴,但ncer所展现枪术,那种流畅自然,却又毫无空隙的距离感,已然跨入了神域。 如果真的存在完美的技艺,那就是这种吧。 短暂的交锋中,saber身上的铠甲已经有多处破损,但她仍然在等待着机会,她开始转变战术了。 要在这种攻击下毫发无伤根本不可能,在身上这套防御良好的银白战裙彻底破碎之前,她总有可能找到机会。 ncer的敏捷是要胜过她,但强度上,她更胜一筹是不争的事实,不管ncer打到她多少次,只要找到一次反击的机会就够了! 在全力的魔力爆发之下,saber有信心将ncer和他身上那套金色的铠甲一起刺穿。 不过,如果ncer真的知道她的想法,恐怕那张平静的脸上也会生出几分笑意吧。 现在的ncer,每一击的力量都不逊色于a级参数带来的攻击力,saber的战裙上最坚固的胸甲,已经无法在承受下一击了。 在看到saber毫无畏惧的目光时,ncer就猜到了saber的意图,也准备顺势进入,完成猎人与猎物的反转。 在等到saber攻来的时候,彻底放弃防御,以轻伤的代价配合魔力爆发,ncer有信心将saber的胸口直接击穿,就算未能毁灭灵核,也可以给敌人造成重创。 “下一击,就定胜负吧。” 二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了同样的想法。 但在这个时候,一直在观望的远坂时臣,终于开口了。 “ncer,够了,终止战斗,回来吧。” 在前进的冲势还没有开始的时候,ncer一跃而起,落在了被火焰熔铸的沙滩上。 “我已经见识了你的实力,但不管是你,还是saber,都没有真正的解放宝具,对方的御主不是那么好办的,不必在暴露你身上的铠甲了。” “是,aster。” 一击建功的机会因为御主个人的判断而错失,ncer却没有任何想要争辩的意思,只是安静的服从了。 “御主要我撤退了,那么,下次再战吧,saber,希望到时候的你,起码能触碰到我,不然,也太无趣了。” ncer露出一抹浅笑,说出了虽然是真心话,但怎么听都是挑衅的宣言,灵体化退走了。 只留下一脸怒容的saber站在原地。 “不必追击了,真正的战场还要在晚上,现在暴露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快先把索拉带回来!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她!” “明白了。” 无力的应答了一声,saber看着身上一道道在治愈魔术下缓缓愈合的伤痕和许久未曾尝到的败北,沉默不语。 而另一边,海边的阴影中,一双猩红的眼睛也退去了。 罗兰拍着大腿,一脸痛惜。 “时臣啊,时臣,你简直坏事做尽!” 那么精彩的战斗,因为御主的命令中断,让罗兰很是无语,“这么好的一张牌,可惜你不中用啊。” ncer与saber的战斗简直就是大人打小孩一样,从头到尾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如果不是肯尼斯带来的加持让saber的属性太过优秀,这场战斗的胜负一点悬念都不会有。 估计也是看到了这点,考虑到肯尼斯还有令咒和充沛的后勤,为了不暴露ncer的真名,远坂时臣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反正他赚翻了,不仅确认了ncer和saber的差距,还得知了saber的真名,可以对宝具做出猜测与针对了。 接下来,只需要稳扎稳打,用ncer一个个的碾压过去,这场圣杯战争的胜利者的桂冠就会落入远坂家了,从战略上来讲,挑不出大毛病,但格局确实不够。 如果他能更凶猛一点,没有顾虑的攻上去,至少能逼出宝具和肯尼斯的令咒,用ncer的真名去换这两个绝对是赚的,因为ncer是那种知道了真名也没有大碍,照样无法对抗的论外级从者。 不过,远坂时臣要真的有这种豪气,他也就不是远坂时臣了。 但对于身为观众的罗兰来说,这场战斗还是令他心痒无比,恨不得自己也上去动手。 所以,他站起了身。 “呆了这么久,也久违的活动一下身体吧,”罗兰伸了个懒腰,问道:“冬木市还有没有那种被我放到后面,打算闲暇时在吃掉的,有趣的人渣啊。” 黑影忍者从阴影里浮现,像忠诚而可靠的秘书一样,从一堆名册里抽出了一页,递给了罗兰。 罗兰接过,在照片上那鲜艳的橙发上停顿了一瞬,有些意外。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注意,不过,作为餐点,他还算够格。” “别让我失望啊,雨生龙之介。” (离上架没多远喽,关键时刻求下追读,顺带一提,投票加更活动已经欠三更,大家努努力投下推荐票的话,说不定还能让肥啾的欠更继续增加喔。) 第八十九章 清理垃圾 “aster?你现在就要出去吗?白天还不是开战的时间吧?” 玉藻前看着罗兰起身接过报告的举动,尾巴一下子竖了起来,露出了期待的笑容:“莫非是想要邀请小玉去逛街吗?嚯嚯嚯?,可以更直接一点的喔……” 没有理会耍宝的玉藻前,罗兰直接从打开了落地窗门前跳了出去。 “我现在要去稍微活动一下身体,要不要跟来你自己决定吧。” “aster!居然比小玉还要自我,就算我是贤妻,被这样对待也会不满的喔,”玉藻前一边嘴上抱怨者,但身体还诚实的跟在了罗兰的身后。 “所以,所谓的活动身体,是干什么呢?” “嗯,打个比方,就像看电影之前买爆米花和汽水一样培养兴致的事前准备吧。” “喔喔,我懂,我懂,这也是贤妻的必修课,在进入正戏之前,前戏的准备也是很重要的……” 罗兰敲了一下玉藻前的脑袋,为了防止她说出更加脱线的话来,他只好主动握住了玉藻前的手。 接下来,漆黑的影子将二人的身影拥进怀中。 ———— 我的名字叫雨生龙之介,今年23岁。住在冬木市的深山镇一带,未婚。现在再便利店打工。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8点才能回家。我不抽烟,酒仅止于浅尝。凌晨一点睡,每天要睡足8个小时。睡前,我一定要选好下一个杀人目标,然后做20分钟的预演,上了床,马上熟睡。一觉到天亮,决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周围人都说我很正常。 在我的人生中,只为了一个目标而行动,那就是所谓的‘死’到底是怎么样的东西。 总而言之,我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求知者。 “龙之介?过来帮我搬下货!” “好的,店长。” 雨生龙之介高声应答着,将手中的日记本收了起来。 中年的店长将手中的两个叠起来的箱子交给龙之介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松了一口气,虽然雨生龙之介看上去并不强壮,但其实很有力气,一个人往往能做两个人的活,一想到这点,店长就为自己之前录用了龙之介的行为感到庆幸。 当时的龙之介因为那显眼的橙发,还有带着猎豹像花花公子一样的服饰,还让他有些忐忑,但在亲身接触之后,店长才发现,不能从外貌来断定一个人。 这两个月的亲身相处,让他明白龙之介是一个乐观开朗,能够体会别人的心情,不拘小节,却又好奇心很重的好孩子,虽然是外市搬来的,但确实很可靠呢。 但如果知道面前的这个开朗青年的真面目就算最近被通缉的连环杀人狂的话,店长恐怕会将这些评价都咽回去吧。 雨生龙之介家庭和美,童年完整,没有经历什么磨难,但从小到大好奇心仍然让他对死亡充满了好奇,在他看来,只有人死亡前的那一刻的表现,才是最真实的缩影和具有意义的本质。 没有什么比牺牲者临死前的哀嚎更加真实,正是相信着这点,雨生龙之介才走上了这条追求艺术的道路,并以狩猎同类作为手段。 受害者越多,他感觉自己对生命的认识就越深刻,正是因为真心享受着这个过程,配合高超的手段,让警方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遵从老宅里的古籍来到冬木市进行召唤恶魔的仪式依然一无所得后,雨生龙之介最近是有些倦怠的。 在自己的美学上了新闻之后,本来觉得无聊的龙之介都打算离开这座城市了,但一件更加有趣的事让他又留了下来。 这是一个他再狩猎过程中,听到的传闻。 ——冬木市的黑夜骑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冬木市的夜间犯罪率就大大降低,甚至有着路人看到了有人再墙上飞檐走壁的身影。 这种超级英雄一样的个人主义和逐渐降低的犯罪率让这个传闻有不少深信者,雨生龙之介,则是通过自己细致的观察力,确认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所以,他当即决定留下来。 不论是幼童,成年男女,老人,还是血脉相连的亲人的死亡,他都见证过了,可这种黑暗英雄的死亡,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为了见证到这点,雨生龙之介将最近的精力都放在了准备见面礼上,他要给那个英雄,一个大大的见面礼。 “店长,今天我就先走了喔。” 熟练的请了假之后,雨生龙之介解下围裙,哼着歌,朝着自己的据点走去,因为他本人认为艺术和生活应该要分开,所以即使杀了很多人,他也从未动过对方一分一毫的财富,导致平时还要打工度日,等到下班了才能去维持自己的兴趣。 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子里,雨生龙之介自然的打开了井盖,走了下去——这是他最近发现的好去处,空间大,没人来,他可以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才能。 越过四通八达的通道,雨生龙之介走到了中心的广场里,看到了自己的作品。 肋骨的皮肤被撕裂,让血肉与骨头像翅膀一样张开,一息尚存,被吊在中央,钉在以尸体堆成的高台上,污秽的‘天使’。 即使已经见过很多遍了,看着自己的杰作,雨生龙之介还是兴奋的手舞足蹈。 “太ol了!不愧是我!这样的杰作,才是对英雄先生最好的欢迎啊!不知道他会怎么评价呢?” “真丑啊。” 雨生龙之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呆若木鸡的一点点的转过头,看着站在远处,一个被阴影包裹住黑发青年逐渐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红玉般的瞳孔看着雨生龙之介的作品,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评价。 “太丑了,硬要说的话,间桐家的虫窟都比你更有艺术感一点。” 罗兰盯着这奇怪的见面礼,叹了一口气。 “而且英雄先生算是什么诡异的叫法啊,我只是再清除自己房间里的垃圾而已。” “——像你这样的垃圾。” 雨生龙之介感觉如坠冰窟,刚想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刃,忽然胸膛一痛。 他下意识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胸膛再到腹部出现了一道血痕,接着,红色的液体与内脏混杂喷溅而出,给这片地狱的景象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九十章 这里已经满员了! 冬木市的黑暗骑士,英雄,义警。 今天才知道自己有着这种称呼的罗兰,感觉十分奇妙,有种被别人抓着一个非常普通的特点疯狂吹捧的尴尬感。 从结果上而论,冬木市确实因为罗兰的存在,治安好了不少,但这个过程和起因则完全称不上所谓的英雄。 罗兰是遵循趣味而行动的人,与正常的普通人相处的时候,他的态度更接近于漠然的无视,他不会去袭击普通人,因为太过平常的反应的不会给他带来乐趣,和雨生龙之介不一样,单纯的死亡与杀戮罗兰并不感觉有趣。 他去袭击那些不良,与其说是为了发泄,不如说只是单纯的观察对方面临死亡的乐趣才对。 人才是重点,有才能的人,有理想的人,罪恶的人,善良的人,他们面临不同事件的反应才是罗兰的乐趣所在。 他本来很期待雨生龙之介的,这个男人,是天性的恶人,从始至终都围绕着一个目标,追求死亡的本质而行动,唯一让罗兰有所诟病的,也只不过对方眼界太过狭隘,仅限于自己的死亡就满足了而已。 但在亲身见到了雨生龙之介的杰作之后,罗兰改观了。 简单来说,审美不合,雨生龙之介所谓的艺术一点美感都没有,只是单纯的垃圾而已,居然还想来恶心人,罗兰也只好把他清除掉了。 “这种单纯的尸体堆积哪里称得上杰作,你简直在侮辱我的审美。” 罗兰淡漠的看了一眼那个尸体堆,“我本来还认为你会制造的更有艺术感一点的,既然是天使,用十字架把他钉起来不是更有嘲讽意味吗?” “再多的肉块也是肉块,与虫窟的尸骨有什么不同,至少虫窟的布局还要介于恶心与阴森之间,你这就只是单纯的恶心了。” “雨生龙之介,如果这就是你的礼物,那么说明我们的审美完全不一样啊,这种垃圾是不要摆出来恶心人了,乖乖和你那愚蠢的美学待在垃圾桶如何?” 雨生龙之介听到自己的艺术被这样侮辱,就算身处重伤垂死之中,他也想用愤怒的咆哮来表达自己对这种不懂艺术的野蛮人的鄙视,可是,他的大脑和身体都没有做出行动,因为, ——这太美了。 从自己腹部流出的鲜血,内脏,那种触手可及的死亡,太美丽了,胜过他之前所见过的一切。 雨生龙之介用双手握住自己腹部的伤口,脸上露出了纯粹,却又无比狂乱的笑容。 “原来,我一直在找的死亡,就在我自己的身体里啊。” 罗兰的声音还在周围传荡着,他并不讨厌雨生龙之介,只是合不来,所以,他还是愿意给对方一次机会。 “我没有下死手,你还有一点挣扎的时间,如果你在这个过程中有着要追求超越了自己死亡的想法,变得更加有趣的话,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不过,”看着雨生龙之介一副迷醉,失神的样子,罗兰摇了摇头,“你恐怕根本没听进去吧。” “好美……不行,不能就这样结束,我还没看够了,再让我多看一些吧……” 雨生龙之介挣扎着爬起身,因为动作的剧烈,他身上的伤口开裂的幅度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无力,但越来越近,那种死亡的冰冷感,还是让他坚持着走向了最近的一个出口。 一定要在多欣赏一下才行,在阳光下,这幅姿态会更加ol吗? —— “aster,为什么我们要去下水道啊,我好歹也是王,就算是幼年,也想去高处攀登的。” 听着身边引人瞩目的美少年抱怨的话语,一般的女性,恐怕会心碎的把他抱进怀里安慰吧,可韦伯只感觉一阵恶寒。 “蠢货!”他毫不留情的伸出两根手指在亚历山大的头上一弹,不顾对方的痛呼,严肃的说道:“你听好了,正因为是王,才要能容纳所有人的想法,引领他们前进,不论是地下的爬虫,还是高空的雄鹰,能将它们统率在一起,才是优秀的王应该有的手段,你这种高傲的想法,是无法开始征服的!” “哦哦,”亚历山大的眼中闪过了亮光,有些崇拜的看着韦伯,“真是警世格言啊,请教我更多吧,老师!” “哼,”事到如今,对于老师的称呼,韦伯已经见怪不怪了,罗兰这种问题儿童他都相处的来,这个整天嚷嚷着要开始征服的少年亚历山大简直好办多了,在对方提出‘比起臣子,我更希望你成为我的老师’这种话后,韦伯就自然而然的拿过了主导权。 “那当然了,我的教导才能可是连罗兰也赞不绝口的!” “那个罗兰是谁啊……” “罗兰是……不许插嘴!” 差点被带歪了韦伯愤怒的叫道,看着传说中的征服王,在自己面前像个鹌鹑一样乖乖闭嘴的样子,哪怕知道这只是对方的幼年时期,韦伯心中还是泛起一股自豪感。 “别看今天虽然只是去探察下水道,而不是战斗,但这可是重要的第一步喔,任何征服都不可能是空中楼阁,一点点的基础堆积起来,就会汇聚成庞大的力量,从而在关键时刻获得胜利。” “你看过地图了吧,冬木市因为中间有条大河,下水道四通八达,我们如果能在其中安插好使魔和线索,就可以在之后的战争中判断出其他御主和英灵的动向和方位,从而制定出有利的战术了,有身为从者的你辅助,我才敢安心做好这项工作。” 亚历山大双手碰拳,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了!这确实是必要而可靠的战略,不愧是老师,真是可靠,赌上王的名号,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呃,”韦伯转过了头,掀开了下水道的盖子,“比起这种保证,你直接灵体化来查探周围不是更令我安心一点吗?算了,我先下去了,你下来的时候记得多利用这些楼梯,动静小一点,我们是来侦查的。” 韦伯看了一眼阴森的下水道,紧握着梯子,一点点的爬了下去,下的越深,周围的环境就越是阴暗。 就在快要触底的时候,一只黏糊糊,带着腥味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腕,伴随而来的,还有痴汉一样的语调。 “太美丽了,对不起,请让我上去……只要能到那个地方……” 没等来人把话说完,紧张的韦伯立马甩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护符以刺目的闪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看着那被血腥味包围的人影时,他强咬着牙,用颤音呼唤自己的servant。 “rider!” “交给我吧!aster!”在上方的亚历山大跃了下来,b级的敏捷全力爆发之下,让来袭者第二步动作都做不出来,就被他一脚踹中了面门。 与这伴随着风势,势大力沉的一脚一同而来的,还有亚历山大开朗的声音。 “抱歉,这里已经满员了!” (大家中秋快乐!) 第九十一章 人被杀,就会死 空气呼啸从耳边略过,在灼伤眼睛的闪光下,一记有力的踢击正中雨生龙之介的面门,然后的深深的朝下埋了进去,那狂暴的力量根本不是常人的身体能够承受的,以接触点为中心,雨生龙之介的伤口再次炸开一团血雾,朝着四周扩散。 掀起的狂风将韦伯的头发吹得凌乱无比,伴随着骨裂碎裂的哀鸣,雨生龙之介的身影倒飞出去,以原本腹部的伤口为中心,扭曲的嵌进了墙壁了,好似一朵绽开的花卉。 这个蹩脚的艺术家,总算以自己的死亡为代价,完成了一副还算不错的作品。 在雨生龙之介如鱼眼般凸出的瞳孔里,透过韦伯眼睛里的倒影,看见了这幅景象,然后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神明果然眷顾着他啊,充斥着热情与爱,从我的身体里诞生的杰作,真是,太ol了…… 但这种景象留给韦伯的,就只有无尽的冲击力,雨生龙之介狰狞的脸色,满是血迹的身影,还有扭曲而癫狂的死法让这个还没有接触到多少黑暗面的少年捂住了自己的嘴。 “老师,你可以吐出来喔,这不算是懦弱,而是成长的证明,死亡是每个人最好的老师。” 亲身造就了这一切的亚历山大倒是反应一般,只是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根本没注意雨生龙之介的死相。 只有这个时候,韦伯才意识到,亚历山大是幼年的雄狮,而不是需要他一步步指引的孩子。 ……看来以后要更改一下对他的态度呢。 韦伯抹了抹嘴角,强撑着站了起来。 “这家伙死了吗?” “不知道,不过,刚刚从踢击传来的触感来看,这家伙应该是个普通人,想必是死定了。” 亚历山大的回答依然十分干脆,他虽然看起来幼小,但可是货真价实的从者,一击下去,正常人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性。 毕竟,人被杀,就会死,这可是至理。 “比起这个,”亚历山大走向前方,主动将韦伯挡在了自己并不宽厚的背后,“aster,做好迎敌准备吧,你的战略确实很优秀,可看来敌人中也有与你抱有相同想法的人呢。” “什么?” 韦伯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又被紧张给充斥,作为彻彻底底的理论派,他可是一次魔术战都没有经历过了,只能手忙的脚乱的准备好可以随时激发的护符。 从黑暗的阴影处,只剩下一个缓缓走来的身影,在露出全貌之前,来者的问候就已经先声而至了。 “抱歉,因为想看一下这家伙的结局,所以放任了一下,似乎给你们造成麻烦了的样子呢?为表歉意,之后的善后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这个声音充满磁性,带着慵懒与和煦的感觉,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那股不在乎一切的自信与自负交杂的独特感觉,更是难以模仿的,只是听到这个声音,韦伯的脑海里,那个青年的样子就自己跳了出来。 “罗兰?” 韦伯声音有些沙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从阴影里走出的那个青年。 听到韦伯的呼唤,这几天被频频以罗兰为榜样来教导的亚历山大脸上也露出了好奇的神情,盯着罗兰。 “喔,韦伯老师,好久不见,原来是你呀,难怪这个从者的气息很独特。” 罗兰随意的打了个招呼,就将目光集中在了龙之介的死相上,露出了又像惋惜,又像轻蔑的奇怪神情。 “真可惜,又是一个中途就枯萎的失败品,不过,作为开胃菜,还算勉强。” “好久不见……不对,你在搞什么啊!” 面对罗兰熟稔的打招呼,很久没有见到友人的韦伯也下意识的举起了手,然后就被旁边无语的亚历山大更按了下来。 “虽然打断朋友的叙旧不是什么应该的举动,但是aster,那家伙手上有令咒喔。” 被亚历山大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赌上了性命来参加圣杯战争的韦伯也反应了过来,“你在搞什么啊!现在可是圣杯战争时期啊,居然连从者都不带,一个人出来闲逛,未免也太大大咧咧了吧。” “嗯……不要这么说吗,现在这种情况是事出有因了,因为我不想在这种单人餐的时候旁边还有人叽叽喳喳,所以让她去旁边自己逛了,没想到白天居然就有人带着从者乱逛,该说我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呢?” 罗兰也有露出了苦恼的表情,用磁性的声音跟韦伯抱怨起来。 “那还真是一个不靠谱的从者啊,真是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准备了那么久,这种事情应该提前考虑好才对……” 虽然双方的立场是敌人,但太过平和的气氛和他乡遇故人的喜悦还是让韦伯又像老妈子一样担忧起罗兰来。 看不下去的亚历山大也只能扶着额头,无奈的叹气,:“ast 第九十二章 人体,很奇妙吧 “能这么快就分清立场也身份的差别,果断的做出抉择,你成长了呢,韦伯老师,看来你也遇到了非常不错的邂逅。” 随意的侧身避开了韦伯根本没扔准的符咒,罗兰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本来还有点失落的,但看到你这种样子,坏心情都不见了呢,不过,让我来再教你一件事吧?” 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罗兰身上的气势节节攀登,露出了庞大的压迫感。 “不要虚张声势,那样只会暴露自己的软弱。” 罗兰从容不迫的接下了亚历山大跳起来的重重一击,然后随手一甩,就利用亚历山大身材小的弱点,将他砸到了墙上。 就好像他才是从者之躯一样。 “和我相处了那么久,对我的实力你应该清楚一点才对,陌生人也许会被你的阵势吓到,但这种参数的从者,要威胁到我你应该清楚做不到才对。” 韦伯咬紧了嘴唇,虽然很少见到罗兰亲自使用魔术,但对方的资质还有那奇怪而万能的黑影忍者,他是深有体会的。 在查阅的典籍上,罗兰家系最初的那代更是有着对抗从者的记载,单纯只靠力量压制的话,韦伯确实不认为自己占优势。 但他毫无惧色,没有任何要回话的意思。 亚历山大给予了他信赖,他也愿意回报这份信赖,而且,单独遇到御主的机会实在太为少见了。 并且,在强大的魔术师,也只是魔术师而已! 从者之间的战斗,可不是单纯靠属性的,宝具,固有技能,乃至御主的配合,都是至关重要的。 韦伯握住了自己的手背,没有浪费这点时光,一边随时准备激发守护的符咒,一边发动自己蹩脚的治愈魔术来给予亚历山大援护。 ——如果真的能提前解决罗兰这个大敌,哪怕付出一枚令咒和暴露宝具的风波也绝对不亏。 “继续进攻,rider!” “喔!我随时都可以继续上阵!” 锋锐的长剑伴随着魔力的光辉在亚历山大的手中凝聚成型,高达b级的敏捷让剑身在挥舞的时候都被狂风的颜色给渲染,爆裂出蒸腾之水一样的呼啸声。 仅仅是一刹那,刚刚才被罗兰甩飞的亚历山大便从溅起的烟尘里冲了出来,直直的砍向罗兰的腰际,只在空中留下一道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迅捷白影。 虽然身体变小,但他的智慧却依然不逊色于巅峰的时候,亚历山大的固有技能,霸王的征兆让他能够用百折不挠的精神应对各种危机,在战斗中自然也不会例外。 可这次有力的突袭依然失败了,罗兰不慌不忙的后退了一步,正好避开了剑锋横扫的范围。 对于的现在他来说,亚历山大的攻击轨迹可以被轻易的捕捉到,然后,趁着这个时候,他一脚踹了上去。 “喝!” 这声吼叫不是罗兰发出的,而是被狠狠的击中了腹部的亚历山大的怒吼,“感受着宙斯之雷的加护!” 随着他的声音,空气中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电光,四溅的雷霆以亚历山大为中心散开,他原本幼小的身躯也变得宛如磐石一样坚固,在罗兰的这一击下,居然没有后退,只是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硬生生的将这击吃了下来。 这个时候,飞溅的雷电,已经击中了罗兰,趁着对方被雷霆麻痹的时候,亚历山大也怒吼着,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刃,用尽了全身力气,刺向了罗兰的腹部。 为了防止被暗室里的闪电给刺到双目,韦伯闭上了眼睛,然后马上启动了身上护佑的礼装,这是为了防止罗兰那无处不在的黑影忍者袭击,也更好专心在治愈魔术的支援上。 等到电弧停息的时候,周围尽是被暴烈的闪电留下的焦黑与赤红痕迹。 这是蕴含宙斯神力的雷霆,远胜自然的雷电,钢铁在它面前也会被化作汁液,也会就算有着坚韧的身体,也会被电的酥软无力,丧失反抗能力。 但这个狂暴的雷霆作用于自己身上时,却会强化与提升。 没有魔力放出,也不会魔术的亚历山大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缘由自然是宝具。 神之祝福,这个宝具可以让他放出宙斯之雷来强化自己的身体并做出反击,抓好时机,只是一瞬的使用,就可以起到战局逆转的效果。 面前的魔术师虽然身体强过自己,但也因此轻视了从者的力量,基于这一点,亚历山大制定了这样的战术,然后,他在用剑刃完成初战的终结。 本该是这样的发展才对。 “干得好!” 韦伯激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可亚历山大却没有心思来迎接御主的夸赞了。 因为,他用巨大力量将空气都挤压开来的突刺,被一个难以置信的东西拦住了。 烟尘之中抓住剑刃的,是 第九十三章 韦伯的决断 亚历山大像是被一辆战车更撞到了一样,在地面滚了几圈,留下一个个崩裂的陷坑,就好像巨象践踏过的痕迹一样。 漫天的粉尘与空气炸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完全挡住了韦伯的观察视野。 他只能暗自祈祷自己的治愈魔术效用高一点,但亚历山大没让他失望,他的身影迅速从烟尘中掠出,挡在了韦伯面前。 尽管嘴角的血迹都没有擦干净,但亚历山大依然精神奕奕,看不到半点被击败的失落感,让韦伯有些不安的内心再次被勇气给充实。 “不用担心,aster,我会保护你的。” 比韦伯还矮的美少年夸下了海口,与他之前的表现相比,这句诺言并不显得可靠,但韦伯却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韦伯用简短的话语表达了自己的信任,如果仅仅是少年的亚历山大就有这样的价值,那么韦伯也愿意期待对方完全成长后的风姿,他也相信,亚历山大不会就在这里停滞。 但罗兰可没有打算给他们交流的机会,在粉尘的掩盖下,他整个人都化作模糊的黑影,呼啸而至,亚历山大只能再次激发宝具,让宙斯的神力加持自己的身体,用剑刃挡下了这一击。 韦伯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身为御主,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逃跑。 顾不上一切,他转身朝着有着遮蔽,更安全的地方跑去,在罗兰与亚历山大的战斗面前,只要不添乱,就是最好的帮助了。 果不其然,在韦伯离开后,亚历山大立刻放弃了硬抗的打算,毫不犹豫的双脚送力,一个利落的翻滚,与罗兰加大了力气的一击擦肩而过。 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碎裂,纷飞的水泥碎片都溅射出了子弹一般的威势,余势不减的将周围的墙壁打的坑坑洼洼,被几枚碎片击中的亚历山大都感觉伤处生疼,带着淤青的颜色。 如果他不是灵核被击中前,就不会丧失行动能力的从者之躯,以单纯的肉体,恐怕在这个男人面前,连抵抗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吧。 但这样的困境,却让亚历山大那张美丽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意,他的清脆的笑声在空中传荡着。 “真是太漂亮了!没想到,在吾等的故事过去了那么多年的时代,还有你这样的英雄出现,成年的我一定会因为你的强大而欣喜无比的吧,就算是现在的我,也为能和你这样的英雄交手而感到荣幸。” 亚历山大停了下来,举起了自己的剑锋。“和你这样的对手作战,还有所保留,不仅是愚蠢,也是不敬的行为。” “aster,我要使用宝具了!” 罗兰也轻笑了一声,有些期待。 亚历山大所说的宝具自然不是神之祝福那种级别的,而是他的坐骑。 rider是以宝具而闻名的职介,作为骑兵的他们,往往具有能够一击必杀,机动力强的独特宝具,算是除了三骑士之外的首选了。 骑着宝具的rider往往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我允许了!” 韦伯将自己的身影牢牢的藏在墙后,通过使魔观察着战场的情况,现在还是白天,以rider宝具所爆发出来的魔力和声势,一定会无法掩盖的。 不过,和远坂时臣不同的时,韦伯虽然自信,但并不自大,关于战场上的决断,他愿意全权交给从者,作为御主的他,只需要做好援护就可以了。 “rider,解放宝具吧,我已经做好了令咒援护的准备!” “那还真是感激不尽!” rider将剑刃高高的朝着上方举起,神力的电弧在剑身上,缠绕,蔓延,好像旗帜一样。 就在他准备呼唤自己的爱马之时,一张张的符咒,已经飞到了他的面前。 穿着蓝白巫女服,头顶狐耳的女孩一下子跃到了罗兰面前,与亚历山大对峙着,发出了可爱的娇喝声。 正是发现罗兰那边出事后,赶来援护的玉藻前。 “居然趁着小玉不在,就对aster出手,真是太卑鄙了!身为从者居然欺负普通的魔术师,你不觉得丢脸吗?” 亚历山大看着面前被玉藻前保护在身后,毫发无损,衣服都没脏的罗兰,又看了一眼因为在地上打滚满身尘土,身上尽是淤青喝伤口的自己,就算一向开朗无比的他面对这种质问也憋不住了。 “就算不说这只是正常的战术交换,没有保护好自己的aster应该是你的失职,单纯从结果来说……怎么看被欺负的人都是我吧?” “多说无益!” 玉藻前欢快的声音也有了些愤怒,感受到战斗波动的她第一时间就放弃了罗兰让她巡逻的要求,赶来了,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战斗还是发生了。 这让立志成为贤妻的玉藻前感到了小小的挫败,所以 第九十四章 成长 在瞬息即转的战斗中,留给韦伯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罗兰说的没错,仅仅靠着侥幸心理就做出这种鲁莽的举动,是自己的失误。 rider虽然各方面都不错,但现在的他,并没有能够迅速做到一击必杀的能力,自己知道罗兰不可能那么大意,那么弱小,但还是抱着虚张声势的打算发起了攻击,结果反而让rider陷入了不利的境地中。 韦伯可以给自己找无数个理由来挽回自己的失败,比如罗兰是个怪物,rider本身能力也不足,换成其他目标都早成功了之类的借口,但是,能敷衍的了别人,韦伯也无法敷衍自己。 唯独在理论上的研究时,韦伯认为自己有着最优秀的才能,但残酷的战斗证明了,如果不深思熟虑,将一切都寄托于才能与希望上,是无法获得胜利的。 在caster到来的时候,他已经失败了。 连带着亚历山大的份一起,所以,他应该为自己的失败买单。 而不是让从者的重伤和死亡来承担自己决策失误的后果,在战斗的判断上,自己远不如rider精准,如果不是自己占据了主导权,吩咐rider隐藏宝具的话,他是否可以更加迅速的结束战斗,或者挽回局面呢? 想到这里,韦伯原本繁杂的思绪不可思议的平静了下来,就好像回到了罗兰家一样。 在最开始相遇时,韦伯也有些将自己当成前辈的架势,但罗兰用天赋告诉他,他只需要做好老师就好了。 ——真是的,明明都是第二次了,我却总在一个坑里摔断腿。 韦伯·维尔维特,不应该把自己当成御主,现在的你,还没有这种才能,你应该是。 军师,幕僚。 将自己当成臣子来侍奉小小的王,那么,从军师的角度来看,我现在应该做的是,用令咒来收尾这场战局。 当韦伯用一片混沌的大脑下达了命令后,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亚历山大放在了马背上,在空中疾驰了。 因为维持着撤退的命令,一直得到令咒加持的亚历山大催动着爱马,专注的驾驭着,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流光,迅速的逃离了战场。 韦伯趴在马背上,苦着个脸,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了。 “对不起,亚历山大,初次作战,就因为我的判断失误失利了,还浪费了珍贵的令咒,我不配当你的老师。” “你在说什么啊!” 亚历山大回过了头,一巴掌拍在了韦伯的肩头,重重的力道拿捏着他的肩膀,让瘦弱的韦伯痛呼出声,抬起头,与亚历山大严肃的目光对视着。 “你干的很好,老师,不管是侦查的战略还是斩首的行动都挑不出差错,我也是真心认可着这一命令才去战斗的,之所以失败,只不过我们太弱了而已。” “而且,在那种危急时刻,你能那么果断使用令咒,让我们全身而退,从与caster和那个罗兰对峙的结果来看,这已经算得上胜利了。” “可是……”韦伯咬着牙,还是有些不甘。“如果我能让你更加灵敏的使用宝具……所以,还是将战斗的主导权交给你比较好。” “别说傻话了,哪有第一次作战就将自己的底牌全部暴露出来的,就算是我,在什么信息都没有暴露的时候,也会隐藏起来的。” 亚历山大显得倒是十分豁达,“虽然是失败,但也正因如此,才让我看清了你的价值和能力,相信我老师,你有着果决的判断力和谨慎的战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愿意成为你的剑。” “更何况,比起臣子,servant,御主之类的身份,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就应该同甘共苦,托付后背。” “正是因为罗兰他们那么强,才更加具有征服的价值啊!” 亚历山大朗声说道,胯下的骏马也感受着主人的兴奋,用轰鸣的雷霆助兴。 “rider,”韦伯感动低下了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扯住亚历山大的耳朵,再次发出了怒吼。 “快点隐藏起来!别在用宝具了,我们的踪迹会被完全暴露光的的!” “——你这个笨蛋!” 韦伯的吼声与亚历山大的笑声一同交杂着,消失在了天际。 “aster,不追没关系吗?” “没关系,”罗兰看着玉藻前满是关切的金色眸子,微微别过了头,“反正我也不是真的来参加圣杯战争的。” “一枚令咒的损失和宝具的暴露已经足够了,而且,韦伯还有隐藏的底牌,真把他逼急了,也一样能跑掉。” “喔。” 玉藻前乖巧的跟在罗兰身后,一副失落的样子,在这副哀怨的气息蔓延到自己之前,罗兰无奈的回过了头。 “小玉你做的很好,援护来的十分及时,也没有打 第九十五章 雁夜的战略 “好像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间桐雁夜将之前那幕流光映在自己脑海里,链接了远坂家附近了使魔,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有些可惜的撇了一下嘴。 “虽然还不能确定,但远坂时臣那家伙还不至于在第一天就暴露自己的宝具,也不会主动让自己陷入危险的环境中。” 间桐雁夜的目的与所有御主都不同,只是单纯想要击杀远坂时臣的他需要关注的目标不多,但和原来世界线里的狂犬不一样,已经在间桐家传承的熏陶里,成为了魔术师的间桐雁夜性格上也发生了相当大的改变。 最为显而易见的,就是那种见谁都想咬一口的鲁莽。 还不能确定其他御主的人选,在时臣的从者暴露出来之前,暂时只需要蛰伏就好了。 不过,看着在自己身旁乖乖灵体化,但仍然在四处乱飘的berserker,雁夜叹了一口气。 狂化等级太低这种意外把他的战略完全打乱了,他与莫德雷德虽然性格上磨合的还算不错,但总体上来说,还是各占一半的合作关系。 万一对方真的不听话,会把局势引入很糟糕的地步。 而且,虽然听闻对方是那个叛逆的骑士,应该不在意这些东西,但对方真的会为了自己卑劣的愿望而付出力量吗? 间桐雁夜攥紧了拳头,把头上的兜帽更加往下拉了一点。 在真正袒露心扉之前,还是先按照正常御主的想法来行动吧,反正,也要先做出情报收集。 顺便,测试一下那家伙的力量。 走到市区的时候,间桐雁夜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兴奋的话语。 “aster,你是准备去找rider那组吗?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活动一下了。” “……还不确定呢,姑且还是先以搜集情报为主,”间桐雁夜已经有些习惯了莫德雷德那脱线的想法,也总结出了一套应对这个熊孩子的方法。 “不过,现在确实要依赖你的力量。” 间桐雁夜将一张地图展开,用手指在远坂宅的方向。 “这是我们刚刚的位置,你也看到了rider的流光吧,以你的视力,看到了他们下落时候的大概方位吗?” “哈?就算是从者的眼睛,也不是能够观察到所有情况的?” 莫德雷德抱怨了一下,但还是指出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硬要说的话,应该落到了这一块的位置。” 间桐雁夜顺着莫德雷德指印的痕迹将地图叠起,只留下了那一小块的区域。 “世贸中心到郊外的住宅区吗?还剩下大半天,应该足够了。” “等等,aster?”听到间桐雁夜的自语,莫德雷德有些讶异,“虽然看上去其貌不扬的,莫非你其实是个很优秀的魔术师吗?” “这么大的一片区域,如果敌人有意隐藏,刻意遮掩痕迹的话,要找到他们应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吧?” “一般来说,确实是这样的,”走到一处无人的巷道内,间桐雁夜把手靠在了墙壁上,一堆密密麻麻,看上去还没有指甲盖大的虫子,从他的身体里涌出,顺着墙壁蔓延,在各处微小的缝隙中消失了。 “要在不触动结界的前提下找到对方的位置,除非你的魔术水平比对方要优秀的多,但如果只是确定范围的话,就好办多了。” 间桐雁夜的目光一片死寂,感受着虫群移动的方向,然后解释道:“这些虫子,既无法作为监视的使魔,也没有战斗力,但因为我特定的改造,将他们变成了以魔力为食的存在,只要放出去,就会自发的找到魔力最浓郁的地方。” 说到这里,间桐雁夜的目光越发的冰冷了,“只要对方是个理性的魔术师,应该都会选择魔力最充沛的区域来当做工房和据点。” “现在,只看我们有没有运气中这个大奖了。” “喔喔喔!”像是小孩子看到了稀奇的魔术表演一样,莫德雷德发出了赞叹的惊呼声,语气中居然也多了几分崇拜的意思。 “不愧是我的aster,这样可靠的话,将后背交给你,我也更加安心了……就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喔。” “这本来就是笨办法中的笨办法,之所以有效,是因为我和这些正常魔术师不同,只作为兵器和道具而存在的。” “不过这样,我也想证明什么……”意识到自己有些多嘴之后,间桐雁夜低下了头,“不好意思,有些多愁善感了,没影响到……” “一定可以的。” 没等间桐雁夜说完,莫德雷德就开口打断了间桐雁夜的话,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想证明自己的想法,绝对不是错的。” “那还真是多谢了,”间桐雁夜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二次受到肯定,所以,尽管知 第九十六章 倒霉的韦伯 “今天的战略完全是大失败啊!” 韦伯坐在地上,一点点的清理着自己的损失,“符咒与魔力的消耗倒是不多,礼装也没受到损害,不需要修补,rider在令咒加持下跑掉的速度也很快,让我有着充足的时间来抹除痕迹。” 说到这里,韦伯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从战略结果上来看,安插使魔的计划没有达成,我们依然只能等待战斗爆发再去观察情况,罗兰的caster真名和力量也都一点不清楚,反倒是我们的宝具和情报也暴露了很多,还这么快就损失了一枚珍贵的令咒。” “诶,没关系吧,”亚历山大坐在椅子上,双腿一摆一摆的,把今天从书店里买的《伊利亚特》放在双膝上,饶有兴致的翻看着。 “一场好的冒险,开头都不会那么顺利,重要的是,是否拥有能够持之以恒的勇气与决心。” “还真是无可反驳的大道理呢,”韦伯斜着眼,看了一眼亚历山大那副悠闲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说起来,你明明是传说中的征服王,却一点雄心都没有呢,圣杯那种宝物,你不应该兴致勃勃的去征服它吗?” 提到正题,亚历山大终于把目光从书上移开,和韦伯对视了一眼。 “圣杯吗?” “成年的我一定会像你说的那样吧,不过,现在我只是幼年的王,这幅姿态下,并没有那么渴求呢。” “说到底,这幅姿态的我并没有寄托给圣杯的愿望,如果非要有一个,也就是和御主你一起去冒险吧。” “这是什么奇怪的愿望啊,”韦伯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忽然意识到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才能,就赌上姓名来参加战争的自己好像更加愚蠢一点。 “咳咳,”想到这里,韦伯赶忙咳嗽了几声,转移了话题,他仗着御主的权威,不顾亚历山大的反对,一把夺下了书,用严肃的口吻说道:“话是这样说,但不管有没有愿望,我们都已经参与进圣杯战争之中了,必须更加有激情一点才行。” “你想想,大部分参加者都是为了愿望而来的,都做好了不论善恶,手段,都要入手圣杯的觉悟。” “白天之所以那么顺利的跑掉,是因为隐匿神秘的原则和还不算正式的开战期,其他组合才有所收敛。” “啊……”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附和着韦伯。 这幅乖学生的模样让韦伯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在罗兰面前,一般做出这种表情的应该是他才对。 “所以,一定要提起心来,”韦伯装模作样的看向屋外,“你看,虽然我们身处魔术工房之中,但就算现在这一刻,有人冲进这个屋子,朝我们发起攻击,我也不会感到惊讶。” “执念就是这么可怕的东……” 韦伯的说教还没完,亚历山大就凛然的抬起了头,探手一抓,提起韦伯的衣领,像抓小鸡仔一样把韦伯扔向了后方。 “aster,保护好自己,有敌人来袭了!” 亚历山大话音未落,赤红的闪光就像一辆横冲直撞的坦克一样,摧枯拉朽的摧毁了墙壁,然后,赤红色的大剑以犹如雷霆霹雳一般的威势朝着rider轰然斩落! 在亚历山大看来,与其说这斩击是剑法,不如说用像砸下的巨锤这种比喻更适合,这种风压的压迫感就像从天而降而降的陨石,带着毁灭一切的暴戾感。 剑刃的斩击在空中卷起了狂暴的风浪,即使亚历山大用宙斯之雷强化了自己的身体,也被这一击给打进了沉重的巨坑里。 滚滚四起的烟尘和爆炸声将韦伯拉回了现实,已经经历了一次战斗的他没有愣神,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来袭者。 毫无疑问的是一人,正常来说,英灵作战,魔术师隐蔽起来才是常态。 在璀璨的月色中,一个银白色的娇小身影手持血红的大剑,显现出了全貌。 她包裹在同样狰狞,赤红与银白相交错的全身铠中,单手毫不费力的挥舞着那把满是血腥味的大剑。 但身为御主的韦伯却看不到任何的情报和参数,这种异常没有干扰他的判断。 因为这种能够轻易挥舞起足足快和他一样高的力量,把魔术工房自我反击的术式完全无视的对魔力,这正是英雄的证明。 “rider!小心,这家伙估计是saber!” 看着亚历山大用宝具加强后还是被轻易压制的样子,清楚自己从者参数的亚历山大做出了判断,给出了最后的谏言后,就不顾一切的飞奔而逃。 明明才第一天参战,他就不断的遭受袭击,就算清楚这是圣杯战争的规则,先露头的总是容易被集火,但韦伯还是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哀嚎。 “不幸啊!!!” “——哈?虽然知道你们挺能藏的,但 第九十七章 败退的rider “aster,你不去袭击吗?现在那两个从者的御主自行去对战了,利用aster在影子里穿梭的能力,让小玉来到他们面前,咻—☆的一下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淘汰喔,这下子,圣杯战争的胜利就近在眼前了吧。” 玉藻前耳朵耷拉着,看着坐在大桥的倒也没错,”罗兰沉思了一会儿,“虽然局势是完全倒向我的,不过考虑到我现在的定位比较像反派,还是确保一下圣杯的安全吧。” “那么,小玉,我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要交给你。” 罗兰抬起头望向那处战场,“在他们分出胜负的时候,你就动身吧。” 另一边,短暂的交锋中,胜负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下来了。 幼年的亚历山大作为英灵来说只能说不错,但远远称不上一流,就算有神之祝福这种宝具勉强弥补了近身战的劣势,在遇到真正的强者时,这种加持就像泡沫一样虚幻。 不幸的是,莫德雷德就是这样的强者。 她本身筋力不算顶级,但也绝对不差,还有着能一瞬间爆发出双倍力量的特性,更重要的是,她拥有着魔力放出这一技能。 浓厚的魔力化作赤红色的闪电,将亚历山大宙斯之雷完全压制,莫德雷德仅仅以简练的动作挥下手中的巨剑,怦然爆发的魔力就足以摧毁一切了。 “轰——!” 像是炸弹爆发一样的声势,汹涌的魔力之潮裹挟着暴风,朝着四周辐射开来,这座工房得到加持后的墙壁,残余的结界,都被刻画出一道道凄惨的裂痕,最后被无情的摧毁。 首当其冲的亚历山大自然无法幸免于难。 为了给韦伯更多的逃脱时间,他只能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击,结果自然是鲜血淋漓的被击飞了。 勉强保住了灵核没有被击穿,亚历山大那张开朗的脸上,也终于只能挂着苦笑了。 接连两次都遇到了这么强的对手,他的信心相当的受创了,莫非,这次圣杯战争中,自己难道是最弱的那一个吗? 在这种哀怜的气息下,亚历山大的美丽更加凸显了,如果旁边有普通的女性,早就母性大发的冲过来,挡在了亚历山大身前了吧。 但莫德雷德只是不屑的啐了一声,说道:“无聊的魅惑,在战场上对敌人这样,你不感觉羞耻吗?” 亚历山大的固有技能红颜美少年让他自带魅惑的能力,就像原著中迪卢木多的爱之泪痣一样,但这种魅惑诱惑一般人是没什么问题,对于魔术师和英灵就够呛了,他们自身就足以抵抗这种魅惑。 暴躁一点的更是会将这视为挑衅。 “虽然你说着羞耻什么的,可这是我天生的力量,要怪罪的话未免也太过迁怒了吧。” 亚历山大估算着韦伯应该已经逃离了一段距离后,也不再犹豫,对方的魔术师可能已经在追杀韦伯了,但只要有着距离,他就连将作为rider的机动性完全发挥出来。 “现在是你更强呢,不过,战术上是我们更聪明呢,那么再见了。” 亚历山大心意一动,虚空中,一匹头生白点,蓝眼,头颅好似公牛一样雄壮黑马驾驭着雷霆,来到了亚历山大身边。 这是他的爱马,他们一同经历了许多岁月,死后也成功升格成了他的英灵,宝具,比起成年后,单独一匹的威力不值一提,但相对来说,单骑的速度和机动性,也要冠绝其他从者 顾不得暴露真名的可能性,亚历山大解放了宝具。 “上!布塞拉法斯,就在这里开始征服!” 熟练的登上马鞍,金色的雷霆化作最好的簇拥,荡起庞大的压迫感,就算威力 第九十八章 狙击 亚历山大凝视着射来的大剑,留给他反应的之间勉强只够转身而已,应该能够避开要害,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莫德雷德剑刃投掷的方向,是将亚历山大和他的骏马一起瞄准,一旦亚历山大为了防止自己的要害被伤到,他的爱马就会毫无疑问的被杀死。 而在这段时间内,是无法在重新使用宝具的,失去了这种机动力,活下来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如果御主还能够观察到这边情况的话,倒是可以用令咒转移这种危机,可他已经很久没有传来念话了,想必也被对方的御主缠住了吧。 见鬼,从自己逃离的时间和紧随其后的攻击来看,敌人应该连思考的空隙都没有,也就是说,她只是遵循着感觉,就算好了最优秀的结果吗? 这种直感,那家伙难道是怪物吗? “老师都还在努力,我的征服可不能在这里停止啊!” 亚历山大高举剑刃,将全部的魔力都贯注在神之祝福这个宝具之上,耀眼的电光几乎遮蔽了他的全身,让疾驰的骏马都变成了一团闪亮的电球,接着,飞袭而上的剑刃就毫不犹豫的撞进了电球之中。 雷电的声势一下子就消散了,亚历山大的背后被锋锐的剑刃砍出了一道从脊椎蔓延到整个背上的巨大伤口,粘稠的鲜血将他座下爱马的毛发都染成了一片鲜红的颜色。 他拼尽全力的这一击还是起到了作用,银色的巨剑倒飞了出去,插在了地上。 后劲全散,亚历山大成功避开了这致死的一击,也保全了自己的爱马。 但代价也是惨重的,之前还精神奕奕的美少年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了,只能搂着爱马的脖子,尽力不让自己从高速疾驰中掉下来。 这样的伤势,已经是重创了,如果不得到有力的治疗,过不了多久,他也会自行消散的,现在,只能期待御主了。 ———— 韦伯的心中忽然一震,不详的厄运感压着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种不安不仅仅是来自于亚历山大的糟糕情况,还要他自己的处境。 在夜色中,韦伯看不到月亮,看不到树木,也看不到民房,因为,他已经被无边无际的黑色虫群包裹了。 从天上到地上,他随时都有可能被啃食到白骨都不剩。 看着身旁散发的光芒越来越弱的护罩,韦伯又捏碎了一个手环,让新的防护替代了他。 魔术战的残酷,他算是亲身体验到了,直到现在,他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只有像乌云一样黑压压的虫群,他那孱弱的道具攻击在这么多的数量面前,根本毫无意义。 如果不是他清楚自己的缺点,发动了钞能力,购买了很多一次性礼装,他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间桐雁夜也有点不耐烦了,明明很快就可以结束的战斗,硬生生被韦伯打成了道具战,但莫德雷德那边的战果还是给了他继续忍下去的理由。 那位叛逆的骑士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展现出了应有的强力,所以,他也稍微努把力,不再浪费时间了吧。 几只明显其他虫子大一倍,散发着寒光的翅刃虫融入了虫群中,虎视眈眈的盯着像小绵羊一样瑟瑟发抖的韦伯。 “胜负已分呢。” 远方的高楼上,身穿红色外套,一只脚踏在边缘的男人跨越数千米的距离,将逃跑的rider和在后方追逐的莫德雷德都尽收眼底。 身为archer的他有着名为千里眼的能力,所以即使在这么远的地方,也有着干涉战局的能力。 虽然这次降临与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陌生的战场,陌生的敌人,但一想到自己的御主,archer就毫无畏惧。 既然御主是卫宫切嗣的话,他们这对主从一定会有着最优秀的配合。 archer深信这一点,并第一次将御主真的放在了御主的位置上,他是一个十分自我的人,战斗也好,决定目标也好,都不会顾忌别人,但是,如果御主是他,archer甘愿化作没有想法的道具。 他通过心灵沟通,朝卫宫切嗣传递了消息。 “是rider输了,一副风中残烛的样子,只要我插一手,他就会直接退场,要干吗?aster?” “我这边情况不是很好,”卫宫切嗣也很满意这个英灵顺从的样子,暗自感叹着用相性召唤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除了那个蹩脚的学徒外,根本看不到另一个魔术师的影子,就算不插手,这么多虫子的围攻,那家伙也跑不掉。” 卫宫切嗣把手从扳机上挪开,继续通过瞄准镜观察着情况,但却没有了想要狙击的意思。 这种偷袭第一次才是最有效的,他的目标是减少敌人,不是单纯为了杀人,没有合适的机会,他也不打算暴露自己。 不过,情报 第九十九章 这是我最后的令咒了! “混蛋!” 莫德雷德察觉掉了这抢夺战果的一箭,但这蓄谋已久的攻击针对的并不是她,根本来不及阻止了。 驮着亚历山大的布拉赛法斯也发现这危机的来临,但运动轨迹和速度被完全算在内的它也无法阻止,只能抖动了一下背部,提醒主人。 亚历山大费力的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在空中留下一道淡蓝色光芒的流星,直直的撞向自己的方向。 如果他的状态是完全体,也许还可以反抗一下,但现在,亚历山大动个手指都感觉困难,体力不断流失,他已经无法躲避了。 “没想到最先退场的会是我,还真是一场失败的冒险啊……” “决定冒险是否有趣的应该是他的结局。” 从契约中传来了韦伯的念话,与亚历山大一样,他也陷入了危机之中,保护者他唯一的护罩也被虫群给涂满了,凶恶的翅刃虫每一下斩击都让护罩颤抖着,光芒更加暗淡,仿佛随时都要消失。 而韦伯的怀里,已经没有一次性的道具礼装了。 突然被袭击的情况下,他随身带着这么多礼装是因为早上那场战斗的结果,可现在,这份遗泽也被消耗殆尽了。 听到rider的念话,韦伯鼓起勇气,放弃了护罩的维持,用尽最后的力气,给亚历山大施展着自己那拙劣的治愈魔术。 韦伯听着周围几乎要把耳朵震聋的虫鸣声,悲哀的笑了出来,半跪在了地上。 亏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被掩盖的黄金,这些愚蠢的臆想,才导致了现在的结局。 明明自己只是有一点微不足道的才能,比起罗兰,肯尼斯他们都不足为提,却因此狂妄无比,骄傲自大。 什么狗屁战术,什么狗屁战略啊,认清自己的价值,持之以恒的追求,这才是自己缺少的东西。 是个笨蛋的话,就应该像个笨蛋那样,不顾一切,脚踏实地的朝着梦想前进,不管是精彩的冒险,还是无尽的彼方,这个过程,就足够慰藉了吧。 “叮——!” 护罩破裂的声响传来,逼近的虫群而韦伯强撑着重新站了起来,朝着亚历山大发出了念话。 因为是自己的战略导致了现在的结果,明明亚历山大的灵基和力量都不该止步于此才对。 韦伯决定,像罗兰,像亚历山大交给他的那样,负起应有的责任。 “rider,我果然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但至少,作为你的老师,我应该像战士一样得到结束。” 韦伯的双腿在死亡的压力面前颤抖的打起摆来,可他还是举起了手。 “但你的征服,还不应该在这里止步!请自豪的征服下去,让我也为身为你老师的身份而骄傲吧。” “收下吧,亚历山大,这是我最后的令咒了!” “这家伙?” 从韦伯手上亮起的红色光辉让间桐雁夜不解的眯起了眼睛,有些动容。 在这种距离下,就算用令咒命令英灵赶来,也来不及了,虫子会先一步终结他,韦伯虽然稚嫩,但不应该一无所知才对。 除非…… “以令咒的名义,rider,使用宝具,神之祝福!” “以令咒的名义,rider,再次使用神之祝福,展现你本来的模样吧!” 韦伯放弃了挣扎与防护,用光了所有的令咒,下达了命令,他已经做好等死的准备了。 令咒,是庞大而无色的魔力结晶,拥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就算是自我性极高的从者,也会被强制束缚,是御主的特权。 可以做到诸如空间移动,甚至让英灵本身做出自己正常情况下根本办不到的事情,一个普通人,在得到了数十枚的令咒加持后,也可以把常规的英灵按在地上打。 原著中五战的言峰绮礼就是其中一个典型的例子,而命令英灵使用宝具,也会让宝具的威力得到大幅的提升。 而神之祝福,是怎样的宝具呢?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就是宙斯的加护,会将持有者逐渐改造成具有力量的强者,当然,也会造成亚历山大红颜美少年等级降低的副作用就是了。 这份加护的改造是在亚历山大的成长中逐渐完成的,所以尽管之前的亚历山大不止一次的使用了这个宝具,所得到的也都只是临时的提升,而不会发生根本的变化。 但在令咒的庞大魔力下,需要漫长时间堆积的改造,是可以快速完成的。 更何况,本身亚历山大的灵基就是完整的。 在召唤的时候,韦伯就注意到了这点,亚历山大虽然是幼年的形态,但似乎是拥有者成年的后全部记忆,灵基也没缺失,之所以会以幼年形态出现,可能是因为韦伯本身的特质造成的影响。 又得知宝具的信息后,韦 第一百章 伊斯坎达尔 archer的弓箭在击中雷茧的时候,自行碎裂了。 莫德雷德全然目睹了这震撼的一幕,尽管只是惊鸿一瞥,她也能看出,那只被当成箭矢的螺旋剑,是一件不凡的武具。 如果主动将自身的宝具破坏,确实会爆发出强大的破坏力,但对于从者来说,这种行为和自杀没有区别。 宝具的修复可是难于登天的,如果是为了很强的敌人做出这种牺牲,莫德雷德虽然不能接受,但也勉强可以理解,但刚才的rider怎么看都不能被算进这里面吧。 这个未知的acrher,难道有着可以无限分裂剑刃之类的宝具效果吗? 不管莫德雷德做出了怎样的臆测,都不影响那彗星一样的射击,开始从上而下,爆发出了深红色魔力浪潮的事实。 轰爆而来的烟尘组成了一朵蘑菇云的形状,缓缓扩散开来。 庞大的冲击在受到攻击的rider身后甚至造成了一大片房屋被波及,如果不是这一片早就被间桐雁夜以驱人的结界将无关人员赶出去了,恐怕又会有一大片的牺牲者。 在市区毫无顾忌的动用宝具,acrher这家伙简直疯了。 莫德雷德正是顾忌影响到平民这点,才没有在发现目标的情况下解放宝具,否则,以她宝具的威力,rider这组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吞噬。 “卑鄙的家伙!肆意波及其他地方,这样也能称得上英雄吗!” 莫德雷德朝着天空中发出了怒吼,可太远的距离让她也无法判断acrher的身影,只能一边抵抗这灼热滚烫的热风余波,一边口吐芬芳。 “哼,真遗憾啊,”虽然听不到莫德雷德的话,但看对方的动作,acrher也能猜到敌人在想什么。 “可我本来就不是作为英雄,而是作为抹杀一切的守护者而出现的。” archer红色的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看着自己用幻想崩坏的技巧所造成的动静,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间桐雁夜那粗糙的驱人结界早就被他发现了,这一箭的威力也完美的控制在了结界的范围内,不过,以这个saber那么狂暴的举动,估计猜不到这点吧。 算了,反正我也没想证明什么,至于爆炸的动静,就交给圣堂教会他们去掩盖吧。 一边不负责任的想着后续的处理,archer也开始准备转移射击地点,避免被闻讯赶来的assass之类的从者捕捉到踪迹,可临走前的最后一眼,良好的视力还是让他停下了脚步。 “怎么可能?那家伙真的是英灵,而不是假面骑士吗?居然还可以变身?” 烟尘虽然还没有彻底散去,但一只如同毛熊一样粗壮的手臂已经探了出来,嫌弃的挥散了他们。 新的魔力波动让莫德雷德重新拿起了大剑,警惕的看着来人。 火光散去后,从烟雾中走出来的身影,让莫德雷德这种人都不禁哑然了。 那是与之前的美少年一样,披着大红色披风,有着红色的头发,但不管体型,面貌,都要粗犷很多的壮汉。 如果让看过rider之前样子的人见到他现在的这幅模样,发现了那个美少年变成了一头毛熊后,恐怕会吓得晕倒吧。 但那完全一样的斗气让莫德雷德清楚的理解对方就是之前的rider,虽然对方的参数,面貌,都发生了变化,但考虑到这是圣杯战争,莫德雷德还是大大咧咧的接受了。 “这才算的上像样的对手吗?喂……” 没等莫德雷德兴奋想要开启第二站,毛熊一样的壮汉就发出了与之前一样告别的话语。 “抱歉了,saber,虽然真正的现界很是兴奋,但本王现在必须去拯救我的小aster了,下次再会吧!” “哈?” 莫德雷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这雷鸣一样吵闹的声音堵了回去。 然后,她表示抗议的语句,也被第二声的雷鸣给淹没了。 这回是真正的雷霆在空中炸响,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神气无比,像闪电一样的战车,在英姿勃发的神牛引领下,踏着雷霆落在了rider身前。 下一刻,rider根本没有理会茫然的rider,发出怒号的咆哮声,化作一条紫色的闪电,用拖着的长尾巴,将天空撕开一条紫色的裂痕,疾驰而去。 目标直指一个街区后的韦伯! “该死!” 这种速度与威势,就远不是靠投掷剑刃就可以拦截的了。 莫德雷德暗骂了一声,也开始朝着间桐雁夜的方向狂奔。 在这处战场的异变发生之前,间桐雁夜正准备用虫群将韦伯淹没,在双方都做好了等死和杀人的心里准备下,这个过程还是很迅速的。 可惜,雷霆降临的速 第一百零一章 食我正义的背刺啦!(求追读!) 突然出现,成为焦点的罗兰让凝滞的气氛再次鲜活的流动了起来。 因为两位对峙的从者都清楚己方的御主与罗兰认识,在有了调停人的情况下,他们就不至于大打出手了。 而且,他们也可以听取一下自己ster的态度了,这两组主从的相性都算是不错的,御主的决定还是在从者心中有着相当的分量的。 间桐雁夜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他对罗兰一向无条件遵从的,莫德雷德虽然还想继续打下去,但因为并没有吃亏的缘故,对于停战也不算排斥。 现在的关键点,就在于韦伯了,突兀的被袭击,差点被杀死,令咒全部损耗,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咽下这口气。 但不管是罗兰,还是看向韦伯等待命令的伊斯坎达尔都猜到了他的选择。 一个能够直面死亡,将希望托付给他人的牺牲者,就算年龄还很幼稚,也不能用小孩子的态度去看待他了。 这次的经历,足以让韦伯得到脱胎换骨的成长。 rider那斗志昂扬的语气并没有干扰韦伯的判断,他按捺住心中的不满,选择了更加冷静的处理方式。 “就此休战吧,之前的动静,其他的御主也会被吸引过来吧。” 抛开已经露出全貌的莫德雷德组合,韦伯此时更担心的是肯尼斯会察觉到他的状态,发起突袭,还有未知的assassin,已经消耗完了身上所有道具的自己完全是任人宰割,只会成为rider的拖累。 “我知道了,ster,这种稳妥的战术,我自然没有理由不遵从。” 征服王看向突兀出现的罗兰,朝着他点了点头。 “虽然感觉你似乎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过,我收下你的善意了。” 恢复了完全体的伊斯坎达尔有信心与那个将他打入绝境的骑士一决高下,但失去反抗能力的韦伯是无法忽略的软肋,罗兰的调停,也算是对韦伯变相的保护。 “啊,”罗兰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无需在意,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台阶而已,你们双方都不想继续开战才是最关键的理由,我还不至于就此居功。” “但是,也请快点离开吧,毕竟,暗处还有着某个虎视眈眈的家伙,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呢。” 伊斯坎达尔的脸色也变幻了,想起了之前那迅若奔雷的一箭。 “acrher吗?那也是个棘手的家伙呢,从行事风格来说。” 单纯的弓箭手只会让人觉得难缠,可acrher那明显就是为了抢人头,像毒蛇一样毫无顾忌杀伤的一箭才是真正让人必须警惕的东西。 伊斯坎达尔挥舞了一下缰绳,让牛车朝着天空逐渐升起。 “那么你呢?caster不在你身旁吧?她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不在。” “不要误会,我只是给她指派了另一个任务而已,至于我的安危,是否需要担心,早上的战斗你应该亲身体会过了才对。” 罗兰笑眯眯的说道,抬起手,稳稳的抓住了一只直指自己面门的黑箭,将它捏碎后,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而且,我也没有被人用武器指着,而不去回礼的习惯。” “失败了吗?看来孤身就敢露面的御主果然都有点自信啊。” archer看着自己试探性的一箭被捏碎,也没有惊讶,在察觉双方准备休战后,他就准备转移目标了。 在这方面,不需要切嗣提醒,他也有自己从父辈流传下来,一脉相承的战术。 趁着英灵对决的时候,杀御主。 丝毫不符合道义,也没有英雄作风,但这是acrher秉承了许多年的个人风格。 在韦伯他们都有从者护持的情况下,他能选择的目标,自然也只有罗兰了。 谁让他没有防备呢?连从者也不带,不过,话虽如此,acrher也没有用特别的攻击,只是简单的试探一下。 被切嗣科普了一下情报后,acrher发现这次的参赛者素质似 第一百零二章 真英雄以眼杀敌(求追读!) 黑影兵团最麻烦的特点在于什么呢? 无穷无尽的数量?各式各样的能力? 在罗兰看来,他们最优秀的特点,在于他们可以自由的在影子里穿来穿去这件事情本身。 这也是为什么从一开始,罗兰就认为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谁会防备自己影子里突然传来的袭击呢? 就算是英灵里,能做到这一点的也是少数,更别提御主了。 罗兰早就想试一试背刺的感觉是怎样的了,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实验对象,acrher的出现,以及偷袭的举动,都让他成为了最好的活靶子。 对方在英灵中强度不算高,但也绝非原来的rider那样可以轻易解决的,作为测试者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很明显,acrher在战斗中引以为傲的心眼并没有对这种背刺产生作用。 “后天习得的技能和先天的直觉果然还是有差别啊。” 罗兰看着咬牙切齿的捂着被洞穿的腹部,朝着自己甩出一对黑白双剑,然后顽强的站起来,重新投入战斗的acrher,只是淡定的接住了双剑,将它放在手中捏碎。 虽然对战斗的经验可能不如acrher丰富,但这对会回旋的干将莫邪的小花招就不用在对他用了。 治愈魔术的光辉在红a手中一闪而逝,勉强止住了血流不止的伤口,从从者的角度来看,achrer的自理能力还是相当强的。 治愈,战斗,做家务,什么都能掺一手,在正常的圣杯战争中,配合卫宫切嗣,这对组合估计会没有悬念的获胜。 哪怕知道了saber和迦尔纳已经出现,罗兰也还是会押宝这对组合。 毕竟,双方的觉悟完全不一样。 “你这家伙!” archer怒视着罗兰,说道:“没想到,圣杯战争中能够与从者打的御主还真的存在啊。” “这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知道卫宫士郎在五战中壮举的罗兰没有什么要炫耀的意思,“不过,你还不叫御主用令咒带你逃跑吗?毕竟我只是个御主而已,没有阻断令咒的可能。” “在之前,我确实是这样想的,”archer沉吟了一会儿,看着罗兰那充满恶意的笑容,“只不过,刚才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你能够轻易的背刺我,为什么还要让那些没有作用的assass出来让我更加警惕呢?” “答案只有一个,你真正的目标,并不是要在这里解决我。” 在多年的经历中,acrher成长最多的并不是战斗上的实力,而是战术上的经验。 任何人都是围绕着目标而行动的,既然对方有可能杀了自己,却有没做,只能证明,自己并不是他的目标。 可还没等acrher猜出来,结果就自己降临了。 金色的光芒伴随着炽热的火焰从天而降,手持神枪的男人破开焰浪,光明正大的位于罗兰和acrher的中心。 那是谁,ncer吗? archer彻底哑然了,才止住血的伤口因为气温的回升,好像是被敷上了一层灰烬一样,带着狂躁的疼痛。 光是直视着这个华丽的英灵,就能感觉到血液仿佛在燃烧一样的灼热感。 “这种怪物,到底是什么等级的?他的参数呢?” 通过共感的魔术,acrher苦笑着朝着卫宫切嗣发问。 卫宫切嗣则先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答,“以令咒的名义,acrher来到我身边!” 这样干脆的命令让acrher明白了,卫宫切嗣所看到的参数,让那个男人认为,自己对上ncer,绝对没有胜算。 那么,敢于主动找上他的那个御主,也疯了吗? ncer看了一眼在令咒作用下消失的acrher,用清朗的声音给出了回应。 “抱歉,虽然我并不想打断你们的战斗,但既然aster希望我能够解决你,我只能按照契约行事了。” “没关系,”罗兰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我等的本来就是你,不如说,我已经期待这场战斗很久了。” 只是宛若寒暄一样的话语,ncer却从罗兰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力,对方身上的狂气与凶险感,要远胜前几天的骑士王。 “虽然不应该这么快就插入戏剧中,但你应该能明白的,拥有着力量的人,在看到了精彩的战斗后,也会产生强烈的我要试一试的冲动。” 说到这里,罗兰露出了苦恼的表情,“但是,因为闹得太过头的缘故,这场圣杯战争里,能和我来一场真正战斗的人物已经不多了。” 黑影将军的强大力量让不是一流的从者根本无法跟上罗兰的级别,与他们那不叫战斗,叫虐菜。 第一百零三章 30秒的变身时间(求追读!) 在魔术里,眼是最便捷,最古老的魔术之一。 只需要一工程的动作,就可以达成远超付出的效果,这也使得各式各样的魔眼从古到今经久不衰。 罗兰也了解过一些强大的魔眼效果,看穿万物的直死魔眼,对视就会变成石头的石化魔眼,但ncer现在的动作,还是超越了他的想象。 这绝不是魔眼造成的效果。 因为,从ncer已经看不出眼白与瞳孔的分界的眼眶中,炽热的光填满了那里,两道小型的光炮从ncer的眼中射出,以难以反应的速度贯穿大气,击中了罗兰的身体。 至少,眼睛里发射光炮这种画风给了罗兰的身体与精神都带来了深深的震撼。 这么近的距离,光束行进的速度就算以他的速度,也反应不过来,ncer之前的战斗风格罗兰也旁观过。 大体上维持着依靠体术和技巧近身攻击,辅以魔力放出的效果进行绝杀。 对于自己的强大,罗兰也做好了迦尔纳可能会使用宝具的心理准备,但一开始就使用,就好像打牌先出王炸一样让人震撼。 这种风格,不可能是传说中的大英雄的,也就是说,是远坂时臣的命令吗? 被火焰与爆炸淹没之前,罗兰想到了答案。 通过使魔远远的观察着这一幕的远坂时臣送了一口气。 “这下子,就先行淘汰了一组,不枉ncer暴露宝具的风险。” 端着红酒,远坂时臣有些失去风度的一口气全喝了下去,让自己咳嗽了几声,好遮掩住身体的不适。 如果可以,他大体上还是想遵循着从者对从者,魔术师对魔术师的规则,但罗兰明晃晃的跑出来,作为目标实在是太显眼了。 在得到言峰绮礼传来的情报时,远坂时臣想让ncer先观望一下的,直到他看到了那一幕,最后一个陌生的参赛者,居然三言两语就调停了两骑的战斗。 这可是事关生死的袭击,都可以被调停,那么三人结盟的可能性是极高的。 ncer的力量给了远坂时臣足够的自信,但仅限于一对一。 造成这个结果的,不是ncer的缺陷,而是他的缺点。 作为论外级的顶级从者,迦尔纳的耗魔,也是相当顶级的。 远坂时臣稍微测试过,如果迦尔纳全力爆发魔力放出,以他的实力,最多支撑十秒,就会被抽干。 家里存储魔力的宝石可是把这个期限在延长十秒,毕竟时臣自己抽取魔力的速度是有限的。 身为地脉管理者,远坂家所设置的结界也可以借用地脉的魔力,在多支撑十秒中。 这就是远坂时臣全部的底牌了,让ncer全力输出三十秒的实力。 老实说,这很优秀了,正常情况下,能在火力全开的ncer手中支撑三十秒才少见,但一对多的话,远坂时臣就不得不考虑更加糟糕的后果了。 这也是为什么看见有两骑在交战,远坂时臣也没让ncer插手的原因,他不是肯尼斯,没有那么多魔力炉作为底气,所以,任何可能导致战况不利的因素都必须排除! 等到身体里的刺痛感平复了一点,远坂时臣才继续向ncer下达指令,“回来吧,今夜到此为止了,能这么快淘汰一组,你干的很好,ncer。” 但ncer没有回应远坂时臣的话,知道这位英雄品性的远坂时臣脸色一沉,继续通过使魔观察着现场的情况。 果不其然,在被火焰炸的半毁的屋顶上,一道身影踩在即将掉落的边缘上,堂而皇之的站立着。 早就通过气息捕捉了罗兰位置的ncer并不感到惊讶,淡定了望了过去。 罗兰黑色的瞳孔已经浸满了血色,像是红宝石一样晶莹剔透,上衣只剩下还在燃烧的残渣半挂在身上,被主人随手拍落,将精壮的上身完全裸露出来。 在他的脚下,庞大的黑影张牙舞爪的探出触手,用深渊一样无穷无尽的魔力填充着罗兰的躯体 第一百零四章 认真一拳(求追读!) “迦尔纳,全力爆发吧,如果实在不行,我会用令咒支援你的。” 所幸,在大部分时候,远坂时臣都是相当可靠的男人。 “无需多言,抓紧你剩下的时间吧,” 心中有所定计的ncer将魔力再次倾注到手中的长枪上,让神枪迸发出赤色的火焰,如同雾气一样缠绕在上面,朝着罗兰撕咬而去。 ncer改用单手握枪的形式,在失去了一只手的发力后,他的枪尖更加的无力的垂了下来,可ncer的眼神依然淡然无比。 虽然才过手了几招,他也看穿了罗兰的底细,论起技巧,连早上被他戏耍的saber都要比罗兰强很多,这个被宠爱的天命者,一直在依靠自己远胜他人的躯体,用最直来直去的方式战斗,在敌人都不够硬的情况下,这种战术自然无往而不利。 接下来,就用这在无数修习与战斗中磨练出来的技巧,来找回主动权吧。 ncer探手抓去,想要触碰罗兰的关节。 “哈?” 罗兰发出无意义的感叹声。 坦白来说,他还是很清楚的自己在技巧上的缺点的,他所学习,战斗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要这么快就能超过这些大英雄,才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 这不代表,罗兰没有自己的应对。 在自己的手快要触碰到罗兰的时候,迦尔纳瞳孔一缩。 因为,井喷似的危险感让他全身都感到一寒,他准备用技巧的动作就好像是解开的罗兰的什么枷锁一般,某种骇人的光芒在罗兰手上亮了起来。 即使是刚入门的魔术学徒,也能看出这是什么魔术,最泛用的强化。 可是,泛用绝不代表着弱小,靠着最基础的魔术,成为了强大家系的例子也是有的,在强化魔术中,有一个经常被人忽略的点。 那就是,他是使用者的身体素质越高,所获得的效果就越强大的魔术。 技巧都是虚妄!和言峰绮礼的那一战使罗兰明白了这一点。 失败无非只是你速度不够快,力量不够大而已,今天,他就是要用肌肉打爆一切啊! 就算是太阳神之子也不能阻止他! 仿佛扭曲了空间一样,宛若瞬移了一般的拳头,狠狠的击中了迦尔纳的胸口耀眼的铠甲,于是,这天晚上,还没有睡着,在仰望星空的冬木市民,就可以看到这样壮烈的光景。 凝实的风暴汇成一道耀眼的白线,强烈的音爆声让周围的玻璃纷纷碎裂,随着直冲云霄的白线的前行,天空中黑压压的云彩就好像是被粉刷了一样,一瞬间就被扫荡的干干净净。 星海灿烂,月光明朗,好一派和平的景象。 只不过,对于迦尔纳来说,事情就不显得如此了。 白蒙蒙的尘土在巨大的压力下将他完全困住,连魔力放出爆发出的火光都盖了过去,他就好像降临地面的陨石一样,撞穿了一座又一座的大楼,最后无力的停在最后一座大楼的坑洞中。 “唔,和认真一拳比起来还是差得远呢?不过,普通一拳的威力应该还是超过了才对。” 罗兰观望了一下这一幕,前方的林立的一座座大楼中央,就好像被人刺穿了一样,留下了一个个形状相同的孔洞。 放在现代社会中,这自然是毫无疑问的奇观。 “——明天新闻会怎么报道呢?算了,这也不是我该去操心的问题。” 微微一发力,罗兰整个人就蹿了出去,在迦尔纳停留坑洞里的对面大楼上,与他对视着。 在散去的烟尘中,那神赐的宝甲依然毫无凹痕,但颜色依然被染红。 迦尔纳连吐了几口血,这具极难被干涉的甲胄只会让他受到十分之一的伤害,可即使这样,他也落不了好,更何况之前的攻击产生的震动已经给了他的内脏重重一击,如果这不是半神的身体,早就死掉了。 可只要魔力供应还在,迦尔纳就不会失去战斗力,黄金之甲的内部燃烧起了净化的火焰,这可以熔金断铁的烈焰对于迦尔纳来说确实上好的疗伤药,将他的伤势稳定下来,只要没失去这幅铠甲,就算是致命伤,他也可以治愈。 这就是论外级从者的力量。 “喂,大英雄,还要继续打吗?” 罗兰甩了一下自己的拳头,交战和动用了全力的刺激感让他十分畅快,对方也不愧是传说中的黄金三靶,果然给力。 “没有关系,和被众神宠爱,天授的大英雄作战,我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与那次被谋杀的境遇不同,你是凭借自身的力量,毫无可指摘的地方。” “我真心感谢能与你战斗的这份幸运。” 等到伤势恢复了一些后,迦尔纳毫无畏惧的站了起来,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神枪,也 第一百零五章 赞美太阳(求追读!) 远坂时臣痛苦的捂着自己的下体,像是发条断掉的机器人一样,一点点朝着地上滑去。 他的意志不可谓不坚强,年轻时所经历的困顿让他就算被处于危机的情况,也能有条不紊的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可现在是例外。 远坂时臣,不,任何一个拥有正常身体的男性,都无法在承受这一击后继续保持思考,名为玉藻前的妖狐,在面对男性的时候,某些攻击往往会有暴击一样的威力。 看着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的远坂时臣,玉藻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玉藻大成功!” 玉天崩才用出第一段,就解决了战斗,也没有给敌人召唤从者的时间,按照罗兰的要求,在不致死的情况下给予对方沉重的打击,应该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玉藻前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脸上灰白无比,仿佛骨头被抽走了一样昏迷了的远坂时臣,就算对方那玩意还能用,但要跨越这道心理阴影估计也要相当的时间呢。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放过真的可以吗? 看了一眼毫无防备的远坂时臣手上三划整整齐齐的令咒,玉藻前的眼光闪烁了一下。 她是全心全意为丈夫着想妻子,对于aster与御主之间的关系,也是绝对服从的看法。 不过谁占上风,就得各凭本事了。 过于绝对的忠诚也是很麻烦的性格,比如直到现在,想和罗兰躲在二人世界卿卿我我,包办好日常的一切,不管是饭食,工作,享受,都让她来搞定,让罗兰变成离不开自己的废人,将他永远困在身边的妄想,玉藻前还没有放弃。 只不过目前这个计划有点小小的受挫,财宝什么的,罗兰似乎有很多,日常的一切工作,那些可恶的黑影忍者居然完全包办了,见鬼,明明是使魔,他们居然连做饭都会,甚至辅导小樱的家庭作业,让玉藻前的存在感大大降低。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尽力的去完成一个从者的本分了。 罗兰对着圣杯战争的胜利有着必须到手的理由,这是玉藻前已经知道的事实,所以,要不干脆把这家伙直接干掉,或者把令咒抢过来,先夺得一骑的胜利吧? 在这个想法刚刚产生的瞬间,玉藻前身上就感受到了被锁链束缚住一样的沉重压力。 “呜哇!这也算的吗?真是的,小玉可是全心全意站在贤妻的角度为您考虑的喔!” 罗兰特异的令咒效果让原本应该宽泛的命令都有了强制力,对于没有对魔力的caster来说就更是如此了。 玉藻前垂头丧气的抱怨了一声,随后又元气满满的站了起来。 “不过,这次的攻击应该会让这家伙永远的记住狐狸的恐怖吧,也足够了,接下来赶紧回去,和aster一起去过美好的二人世界吧!” 就在玉藻前准备离开的时候,精准的炎流之枪,从地平线下升起,直直的射向了她的方向! 这纯粹的杀气与声势,想让人察觉不到都难,在暴露目标的同时居然还异常的精准,这样有些矛盾的做法让玉藻前理解了对方的目标。 不让自己有机会对御主下杀手吗?从反应速度来看,还真是顶级的从者呢。 玉藻前停下了前进的脚步,面对着金色的神枪,不慌不忙的从手中举起了一面明晃晃的镜子,她活动着轻盈的身姿,将镜面高举着,虚空中便荡起了无形的涟漪。 ncer观察到了这一幕,脸上依旧毫无波动。 喷涌的炎流在他身后化作两道盘旋的羽翼,对于他这种英雄来说,飞行只是简单的特权,这幅外表下真正蕴含的意义,是迦尔纳正在全力输出! 在这种情况下,一点后力不留,将自己的神枪全力掷出的一击,是寻常英灵根本无法抵抗的。 为了避免扩大的力量波及到远坂时臣的缘故,压缩了范围的攻击只会更加可怕,那个看上去是caster的英灵不管使出怎样的魔术,都无法消弭这一击。 再那蕴含了古老神秘的神造之枪面前,寻常的结界连阻挡都做不到就会破碎。 迦尔纳的攻击精准的击中了目标,但接下来的景象却与他想的不一样,居然有火舌肆意的扩散开来,攀上了远坂家的残余建筑,肆意的吐息着。 知道自己出力的迦尔纳明白,这是攻击被挡下来的证明,区区一介caster,也能挡下这一击吗? 飞驰的速度让迦尔纳已经降临了远坂宅上空落下,得以一窥对方的防守方式。 然后,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无形的黑色空洞笼罩再caster身前,他的神造之枪死死的与其僵持着,近距离溅射的火焰都被黑洞吞噬一空。 这样强大的咒法,看来并不是寻常的caster呢。 随手接住弹飞的神枪,迦尔纳慢慢落到了远坂时臣身前。 第一百零六章 结束的第一夜(求追读!) “aster!” 玉藻前惊喜的叫道,咻的一下就来到了罗兰身边。 罗兰只是看了一下远坂时臣的情况,再那个伤处停顿了一会儿后,默默的点了点头,看向了迦尔纳。 “你就是caster的御主,难怪会抓住这种袭击的时机。” ncer了解过圣杯战争的规则,再前几夜,大家都是森林里的猎人,小心翼翼的躲藏着,不暴露自己和从者的踪迹。 大部分御主也都是采用大隐于市的战术,从不设置固定的据点,因为这意味着暴露方位的活靶子,除非对自己的能力极有自信,不然占据固定据点的行为从来都称不上什么优秀的战术。 作为御三家的远坂时臣也清楚,远坂家附近监视的使魔从来都没有少过,他之所以安然的留守的原因,也是因为现在组合的对应关系还不清楚,再不确定从者是否跟随再身边的前提下,贸然袭击就会形成二对二的局面,到时候,有着工房优势的远坂时臣就稳握胜局了。 但换句话说,如果捕捉到了远坂家的从者是谁,远坂时臣就是落入网中的猎物了。 “怎么,想说我卑鄙吗?” “不,”迦尔纳摇了摇头,“以御主的力量,毫不畏惧与从者争锋,就算你是被宠爱者,这也是勇气的体现,吩咐caster袭击也只是合理的战术行为。” 经历了许多不公的迦尔纳对此看得很开,双线袭击都被击败,无非是技不如人而已,但他还是举起了神枪。 “可既然签订了契约,我就必然会献上一切,如果你决定继续开战的话,我也将奉陪到底。” “啊,你大可放心,要确认的东西我已经搞定了,”罗兰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就此休战吧,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带走这只狐狸。” “那还真是多谢了,”明白自己占了便宜迦尔纳坦率的说道,眼中居然露出了一丝感激。“虽然是随性的魔王,但能与你相遇果然是最大的幸运。” “比起赞誉,下次不用顾忌的动用全力会更让我欣喜的。” 罗兰提起玉藻前,慢慢的退进夜幕之中,“但也只是第一夜而已,也不用太过心急,在之后也请尽情的闪耀吧,太阳神之子。” 等到罗兰的气息彻底消失后,迦尔纳才稍微放松了一点戒备,看向了周围。 远坂宅的一大半都被caster那暴力的突破给扎成了废墟,精密的魔术仪器,古董,名画的碎片到处都是,结界也破碎不堪。 剩下的另一小半被他投掷神枪的炎流波及,还在燃烧着,真是一副惨烈的景象。 只剩下花园那边几座普通的房间没有受到损害。 这座宅邸已经没有价值了,不管是战术上的,还是财富上的。 随手从残骸里用自己的卓越的眼光挑出了几件还能用的礼装和完好的宝石,迦尔纳将远坂时臣抗在了自己肩上,将他送到还完好的房间去。 在不知道其他据点的情况下,迦尔纳也只能呆在原地,等待御主的命令了,反正以他的实力,也足以震慑怀有不良心思的敌人了。 想必御主应该会很生气吧,这么大的一笔财富损失,虽然只是无意中提过,但迦尔纳也明白远坂时臣有时候会为财政而担忧着。 站在房间门前,迦尔纳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那个男人的名字,自己好像还没有问过吧? ———— 卫宫切嗣不由自主的站在自动售货机旁,买了一包烟。 他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大大的盒子,不过在这个深夜,也无需顾忌那么多了。 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走进了早就预定好的商务旅社,这种便宜旅馆的好处就在于客人各式各样,用来隐藏身份最好不过了。 走到房间后,熟练的检查了一下早上设下的机关没有触动后,卫宫切嗣又打开仪器,检查着房间。 “我刚刚查探过了,没有其余的痕迹。” 身穿红衣,头发雪白的男人靠在了窗台上,闭着眼睛说道。 但卫宫切嗣却没有理会这些,仍然彻底的检查了一遍后,才放松的把枪盒放在床上,叼起了一根烟。 “我知道,但再检查一遍总是更让人放心些。”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擅长做家务的,各种藏污纳垢的边边角角都不可能逃过我的眼睛,那些监视的东西也一样。” “……我知道。” 卫宫切嗣有些心累的说道,看了一眼archer,之前对方身上的伤势在治愈魔术的作用下已经看不出踪迹了,英灵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 今天的战果完全是大失败,不仅突袭没有成功,还暴露了archer的战术,但卫宫切嗣清楚,这也怪不到谁。 这次其余对象的从者都太过 第一百零七章 最强的剑与盾 在最好的套房中,肯尼斯看着使魔传来的景象,不屑的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 “终究只是三流的乡下仪式,虽然召唤出的从者似乎还不错,但魔术师本人的水平劣质而又垃圾。” 年轻的君主傲慢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今天晚上严格来说暴露出来的情报并不算多,真正被大部分人捕捉到了也只有莫德雷德和征服王那一战,后面罗兰与archer,还有ncer的战斗因为来的太快,等他们察觉到动静后,已经来不及去搜集情报了。 但遗留的痕迹也可以让他捕捉到很多东西了。 虽然其他从者的参数和表现力都不算差,但与saber比起来还是有差距,御主更是不值一提。 “没想到那个蠢货学生,这么快就将三枚令咒全部用完了,看来也只不过是个说大话的家伙。” 在圣杯战争中,唯二让肯尼斯看上眼的,只有圣杯系统和令咒本身了,这个从者的制约权是以他的才能也无法破解,复制的东西,自然需要好好珍惜,但那些御主,一点都不懂魔术战的奥义。 “哼,至少愿意去参战,而不是像你一样,让saber龟缩在这里。” 沙发边上的索拉看着坐在另一边,沉默的saber,心疼的说道。 “如果她有能够让我信服的实力,出去参战也未尝不可,”索拉不说还好,一说肯尼斯就来气。 “传说中的亚瑟王,还在我作为御主的情况下,居然被那个参数不如你的英灵压制了,真是丢脸!” 这种指责让saber悄然握紧了拳头,没亲身经历的肯尼斯不理解ncer的强大,但她也不会为自己推脱,毕竟,作为御主来说,肯尼斯确实算得上优秀。 不管是治愈魔术的支援,还是魔力的供给,都明显比ncer更胜一筹,在这种条件下还失利的saber,也不好违背肯尼斯的意愿。 没等索拉准备发飙,护着saber的时候,肯尼斯眉头一皱,说出了更劲爆的消息。 “远坂家被袭击了,而且受损很严重。” 使魔传递而来的情报终于让他正视了几分——在嘲讽方面。 “五代的结界也不过如此嘛,如果是我的话,就算是临时的工房,英灵也别想轻易突破。” 自信满满的肯尼斯边说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过这下子,组合的人选也被揭开了呢,抛开那个调停的家伙,御三家的远坂应该不会选择暗杀者这种低劣的职阶。” “很好,这下子,谜底全部揭开了,难怪白天就敢袭击我,原来也算是时钟塔的相关者。” “明天晚上,我会允许你解放宝具,用那个吧,最强的剑与最强的盾都在你手上,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骑士王。” “必定不辱使命。” saber把手放在了胸前,郑重的给出了保证,五台魔力炉的保证实在是太充沛了,这也是saber愿意服从肯尼斯战术的原因。 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剑鞘,想起早上那个金闪闪的家伙离去前的嘲讽,saber的眼中就充满了战意。 —— 几分钟后,间桐宅的某个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罗兰还要去黑影王国观察一下其他御主的情况,所以玉藻前暂时没办法黏在罗兰身边,然后,她就像女主人一样,光明正大的跑到了罗兰的房间里。 玉藻前闷闷不乐的跳到了罗兰的床上,用枕头捂住脑袋,满足的滚来滚去,一摆一摆的大尾巴被被子都滚出了水波一样的褶皱。 降临之前明明是抱着成为贤妻的想法来的,但是,离成为贤内助的现实,现在的玉藻前还差了不少距离。 “完美的老公也会有些不好的地方呢,这下子,除了战斗之外都毫无存在感的妾身和其他的从者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想到这里,玉藻前就不由得把枕头搂进怀里,用美腿狠狠的夹住了他,好像这个抱枕就是罗兰一样。 “做饭也有人包办,财宝也多得是,”玉藻前望着光洁一新的天花板和几乎看不到灰尘的房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家政的选项也排除掉了。 那些黑影忍者难道都不休息的吗? 忽的,玉藻前鼻尖耸动了一下,闻道了一阵香味。 真奇怪,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间吧? 虽然身为caster,但因为性格的原因,阵地作成这个caster的招牌技能在玉藻前手里,连制造工房都很困难,所以她也不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宅邸的情况。 等到接近一楼客厅厨房的时候,玉藻前就看清了声音的来源。 几个忍者兵穿着完全不搭调的白色围裙,打鸡蛋的打鸡蛋,挤奶油的挤奶油,间桐樱站在一个小椅子上,也围着一件粉色的围裙,期 第一百零八章 发起高贵的叛逆! 废了一番功夫,清理完所有的蛋糕后,罗兰打了个饱嗝。 “我就出去一个小时,你是怎么变出来怎么多蛋糕的,理论上完全做不到吧。” “哼哼,”听到罗兰的询问后,刚才还蔫着的玉藻前又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可不要小看狐狸的术法喔,区区做蛋糕而已,如果aster你想要的话,就算让周围的下起太阳雨,让有缘人来祝福我们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在一些的奇怪的方面,小玉你的力量总是出于意料的好用呢。” 看到罗兰没有生气的意思,玉藻前又热情的贴了过来,但对于今天的事情,罗兰还没有要就此揭过的打算。 “不过,你为什么会被迦尔纳逮到,从和我交手到离开,迦尔纳全力爆发的速度应该会让你有足够的空隙离开才对。” “唔唔,”玉藻前的眼睛狡黠转了转,刚想要尝试狡辩一下,罗兰就揭晓了谜底。 “看伤势远坂时臣应该是被你一击就打倒了的,也就是说,在之后离开的时间,你停顿了一会儿,让我猜猜,因为不想放过远坂,所以被令咒的限制了?” 玉藻前的尾巴瞬间立了起来,上面的毛都好像炸了起来,一瞬间,她就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aster,妾身……” “真是的,稍微不敲打一下,你就这样。” 罗兰揉了揉眉心,自己的性格居然会与这只狐狸相似,不会吧,自己是这么麻烦的人吗? 毫无自知之明的他叹了一口气,“但你的任务确实完成的很优秀,那种方式……还真是符合我的要求,想要什么奖励?” 做好了被训斥准备的玉藻前听到罗兰的话,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罗兰平常的表现是掌控欲是十分强的,这种反应不对劲啊? 莫非是被自己气坏了脑子? “啪!” 面无表情的打开了玉藻前想要摸自己额头的手,罗兰无奈的说道:“既然派你去完成,我却没有考虑到这种发展的可能性是下达命令的我有过错,不必担心我因此惩罚你,我也很正常。” 这种奇怪的想法配合之前罗兰没有怪她因为一时兴起,做了好多蛋糕的举动,玉藻前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 恐怕他也是认为自己没有考虑到黑影兵团会不断的提供材料这件事,才选择一个人吃完吧。 这种极端的独断,主观,将一切背负在自己身上的举动,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样很辛苦吧,aster?” 玉藻前的眼神平静而有压力,罗兰忍不住错开目光,切断对视,用侧脸对着玉藻前。 “一点也不,比起这个,快想一下你的奖励吧,这可是有时效性的,就算是从者,也会有想要的东西吧,快说。” “让小玉想一想,”某种花香一样清新的气息,和仿佛在耳边响起的声音,让罗兰下意识的加快了呼吸。 接着,像蜻蜓略过水面,樱花落入指尖一样特别的触感在罗兰的脸上一闪而逝。 “没有了呢。” “小玉最想要,已经到手了。” ———— 一夜无眠的韦伯打了个哈欠,朝着已经坐在餐桌前的老人打了个招呼。 在失去所有令咒,整个工房之后,依靠rider的机动力,韦伯好歹还是找了一处民居掩饰行迹,用暗示魔术让这座家庭的老人以为他是留学回来的孙子,安顿了下来。 虽然很想睡觉,但想到罗兰跟他说的,通宵都熬过了,干脆吃个饭再去睡的举动,韦伯还是来到了餐桌前。 迷迷糊糊的拿起面包,电视里传来的声音让他打了一个激灵。 “就在昨天晚上,新都楼群因,为疏于防范,检查不利,同一楼层均发生管道爆炸,所幸因为发生在深夜,并无人员伤亡,今天我们请到了精通建筑设计的专家……” 新闻后面说了什么,韦伯已经听不清了,他看着电视里那仿佛被刺穿了一样,怎么看都像是飞机或者一个人被打飞后留下了一重重坑洞,嘴里叼着的面包掉在了洁白的盘子上。 “rider!” “喂,aster!好无聊啊!” 躺在阴暗的山洞中,听着收音机里的广播,穿着红色夹克,下身一件短牛仔裤的莫德雷德盘起腿,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难得的白天,不去逛街,呆在这个阴暗的虫窟里太浪费了吧!” “昨天你不是逛了一个下午吗?”间桐雁夜看了一眼旁边堆积成山的零食袋子,继续专心的拿着刻刀,改造着手中的虫子。 “而且就算呆着,你也没闲着不是吗?正常人就算每餐都吃,至少也要半个多月才能吃完的零食,你一晚上就全部吃完了。” “那有什么关系!”莫 上架感言 大家好,这里是软软的肥啾。 萌新作者一枚,虽然之前在外站写过几本,但还是第一次来发书。 这本书最开始诞生的原因,只是因为好久没有看到圣杯同人了,灵感迸发,所以产生了一个创意。 想写一个纯粹的屑主角,与各种各样反派们相遇,然后成长的故事。 总体的基调嘛,大家还是可以放心的,不文青,不虐主,后宫该收就收,但也不会像种马一样,大致上还是以主角欢乐搞事为主。 这本书前期的成绩很差,感谢编辑桔子姐姐的赏识,更重要的是,感谢从开书到现在,一直陪伴这本书的读者老爷们。 因为你们,这本书才能上推荐,走到现在。 肥啾经常能看见许多熟悉的名字,每天都在投票,每次看到,都会振奋一整天。 还有qq读者老爷们,虽然不能回复,但每条评论我都有再看。 身为一名错字兽,经常忘记检查,也正是多亏了不少热心读者的指出,肥啾才注意到修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好了,接下来直入主题吧,身为作者的肥啾,唯一能回报大家的,也只有多多更新了。 所以,求首订!!!!!!!! 订阅是作者的源动力,只要订阅足够多,肥啾一天万字不是梦啊! 这本书的成绩也不是很好,所以首订真的很重要,也决定这本书后续到底能走多远。 如果是自动订阅就更好了,万分感激大家。 最后,说一下上架加更活动和更新。 明天会爆出七更,在不确定订阅的情况下,应该是每天保底三更。 新书期的加更截止目前是9300票,所以欠四更,还有万赏的一更,总计五更,怎么说呢(斜眼),压力不大。 至于加更规则,暂且这样。 一百月票加一更,万赏就加一更,更高的还没定。 另外,是订阅成绩的加更,每一百首订加一更,目前收藏是36000左右,所以以1500订基础上,每多一百再加一更。 举个例子,两千首订就是欠20更加五更,总计二十五更。 对了,既然上架了,也放一下读者群好了,群号在末尾作家的话里,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来群里吹水,催更。 以上。 第一百零九章 你只管开车 “你还真是专注于自己的本职啊!” 间桐雁夜捂着脸,无言以对。 莫德雷德这脱线的作风与他本来想谨慎作战,找机会偷袭远坂宅的想法完全是背道而驰的。 不过,间桐雁夜是一个很不擅长拒绝孩子的人。 为了让樱和凛团聚,他可以主动踏入虫窟,那么,为了他而主动进发的莫德雷德,他又怎么会拒绝呢? 又走了几步,既然这孩子那样期待了,作为御主,他也只需要回应就好。 “停!我答应这个策略了,先把我放下来!你不会想就这样一路把我扛到远坂家吧。” “哦!” 得到了许可之后的莫德雷德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拍了拍雁夜的肩膀。 “不愧是我的stet,很上道吗。” “只是考虑到昨晚远坂家已经被袭击过一次,第二夜仍然发起突袭说不定会有奇效而已。” 间桐雁夜随便找了个借口,隐藏自己那个死寂之心中,逐渐澎湃起来的感情,走到了这片荒凉路段上靠近工业区的地方。 那里总是会停着几辆汽车。 坚硬的玻璃被间桐雁夜一个随意的肘击击碎,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雁夜伸出手,熟练的进入破碎的窗户里,拉开了车门,一屁股坐到了主驾驶的位置上。 接着,他轻车熟路的打开了方向盘下面的盖子,开始鼓捣着线路,这样行云流水的举动让那个莫德雷德看傻了眼。 等到引擎发动的轰鸣声响起时,这辆车的主人,现在姓间桐了。 在离开间桐家,没有固定生活地点的无业游民生涯中,间桐雁夜也学会了一些很有用的技能。 “跑着去太麻烦了,我们开车吧。” 间桐雁夜一下子窜到了副驾驶,把主驾驶的位置让给了莫德雷德。 “虽然没有骑乘技能,但驾驭汽车这种东西,应该比烈马要简单吧。” “太酷了!”莫德雷德的眼中亮起了光,兴奋的做到了主驾驶的位置上,充满自信的说道,“你以为我是谁啊!这种东西,小菜一碟!” 拉动手刹后,莫德雷德毫不犹豫的将油门踩满。 “嗡嗡!” 现代工业炼就的野兽发出了剧烈的嘶吼着,轰鸣的引擎与极速转动的轮胎在地面上刮动的声音形成了让人血脉偾张的协奏曲。 这样极致的催动让这辆汽车真的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山上奔驰而去,以常人的视角来看,车窗外的景色恐怕都变成了不断后退,根本无法看清的幻影,但对于英灵来说,这只是野餐一样的情趣。 在陡峭的山路上熟练操控车身甩出一道闪电般的痕迹后,伴随着引擎的咆哮,莫德雷德兴奋的朝间桐雁夜说道。 “这样去突袭的话,不仅是我,连ster你也会变成诱饵的喔,有想好战术吗?” 间桐雁夜冷漠的望着窗外,看着在视野中越来越近的远坂家,比了个手势。 “你只管开车,办法由我来想!” “那我就不客气了!” 莫德雷德剧烈的摆动着方向盘,脚下再次用力,几乎要将底盘踩穿,在这种暴力的驾驶下,汽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直接冲破了旁边的路障。 ——但在此之前,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猛冲的势头下,这辆车从天而降,落向了远坂家的上空! 炫目的银色铠甲顷刻间在莫德雷德身上组装完毕,叛逆的骑士一脚踹开了车门,从高空直接跃下! 而仍然留在车内的间桐雁夜没有任何慌乱的意思,他将身体微微后靠,朝着从房间里刚刚出来,一脸懵逼的望着天降飞车的远坂时臣举起了自己的手,比作开枪的手势。 太短了,一年的时间真是太短了,魔道的奥秘对于他这种连资质低劣的家伙根本没有敞开大门,要比拼技术,他绝不可能胜过远坂时臣。 可如果将自己的身体打造成一件兵器,只用学会开枪,这点时间就绰绰有余了。 要付出的代价也很轻微,不管是抛弃掉这具肉体的一切而已,现在的间桐雁夜,是名为间桐的虫子,在操作名为雁夜的武器。 经过改造的骨骼开始收缩,虫群在血管里涌动,操作着肌肉绷了起来,子弹上膛完毕,准备就绪。 “砰——” 间桐雁夜轻声说道,坚定不移的扣下了扳机。 用来被当作指骨支撑的虫弹从他的肉体里呼啸而出,睁开了翅膀,锐利的獠牙开合直接爱你将空气死了个粉碎,在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弹痕,自动追踪着远坂时臣的头颅而去! 足足到下午才醒来,身体仿佛瘫痪一样,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远坂时臣清楚这样的原因,一方面是生理上的剧痛,被那个caster袭 第一百一十章 暴露的叛逆骑士 火焰怦然爆发,朝着四周辐射开来,可以自动追踪,拐弯的虫弹在这种太阳的耀炎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轻易的被烧毁成残渣。 但第一时间选择保护远坂时臣的举动就意味着迦尔纳要硬抗下从天而降的莫德雷德的全力一击了。 赤红色的闪电把银白的王剑都染成了相得益彰的红色,几乎化为实质的魔力放出配合上自己双倍爆发的筋力,莫德雷德露出了狞笑,她有信心将面前这个脆弱的ncer直接斩成两半。 可面对这无情的攻势,迦尔纳只是举起了手中的神枪,让烈焰化作风暴,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他同样全力使出了魔力放出。 要在双方的攻击起到守护,迦尔纳的确被迫处于守势,莫德雷德的攻击也确实很强力,那么,他所要做的也很简单。 硬碰硬就好了。 就算不用技巧,单纯依靠力量,只要御主魔力供给够,迦尔纳有不输给任何人的自信。 从高空中直接落下的莫德雷德只需要瞄准靶子砍的莫德雷德确实爆发了强大的攻击力,不过,和只能防守的迦尔纳一样,她也没有从攻击中退避的空间。 面对迦尔纳魔力放出的火焰,她只能像一堵墙壁一样,呆呆的硬抗。 不过莫德雷德对此依然有足够的自信,虽然因为职介的原因没有对魔力,但她身上这幅来自母亲的铠甲自带高额对魔术和物理攻击的高额防御力,甚至还能一定程度下遮蔽毒素。 但是,从身体各处如利剑一样刺穿皮肤的火焰带来的灼烧感告诉了莫德雷德,和黄金三靶对拼的下场。 汹涌的火焰直接透过了盔甲,伤害到了她的身体。 迦尔纳仿佛接收到了莫德雷德隐藏在头盔里的错愕眼神似的在莫德雷德落下的冲势彻底消失的时候,手中的神枪一个精彩的变招就拨开了莫德雷德的王剑,疾驰的长枪在空中裹挟着淡白色的薄膜,直击莫德雷德的头部。 这样迅捷而有力的攻击让莫德雷德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极限,在几乎不存在的反应时间里,她下意识的遵循着身体的知觉,错开了头部。 “锵——!” 莫德雷德头盔上延伸开来的犄角直接被斩断了一个,落在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回音。 “真是敏锐的直觉,居然能连续两次遇到这样优秀的对手,能够降临这次的圣杯战争,真是我的荣幸。” 迦尔纳打心底为莫德雷德精彩的动作发出了赞叹声,能够躲过他刚刚的攻击,这位袭击者虽然是敌人,但在英灵之中的实力,也当属一流。 对方那份固执,如野兽一样渴望关怀,却又只会用尖牙利爪来保护自己的矛盾感将这份直感发挥的十分优秀。 不过,站在胜者的角度说这种话,配合迦尔纳毫无波澜的语气,在莫德雷德听来,是怎样的意思就不用多说了。 已经断了一角的头盔自动收起,露出了她那张血腥而嗜虐的表情。 “是吗?过一会儿,你就再也说不出来这种话了,因为,我会把你砍成碎片!” 面对这种显而易见的威胁,迦尔纳却楞了一下,没有用自己贫者的毒舌继续往莫德雷德的伤口上撒盐。 而是端详着那张怎么都看不出区别的脸,意外的说道。 “原来如此,相同的龙种灵格,还有这种相貌与能力,如果不是你们二人的内心完全不一样,我也无法轻易区分吧。” 迦尔纳嘴角微微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圣杯战争真是奇妙啊,旧识,宿敌,都可以跨越时光重演故事,奇妙的命运。” 通过使魔观察过saber的样貌的远坂时臣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说道:“叛逆的骑士,莫德雷德,原来如此,你是以berserker职介降临的吧,间桐雁夜那家伙,抽到了一张好牌呢。” 才摆出了一副凶狠表情的莫德雷德也僵住了,解放头盔的举动确实会导致她的情报暴露一部分,但对于真名之类东西,因为宝具的特性,应该是会隐藏到底的才对。 可这对主从,看到自己脸后,为什么像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轻易的猜出了自己的真名? 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的莫德雷德也没有细想,她也不是拥有弱点的从者,被揭露了真名也不会怎么样,接下来,她只需要继续自己的行动就好了。 将这个金闪闪的家伙还有那个高高在上,一点都不称职的父亲,给砍成碎片! 揭露了莫德雷德真名的远坂时臣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掏出一颗特质的宝石,作为秘药,吞了下去,刺激着体内的生命力。 虽然有些透支,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秘药的服用让远坂时臣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血色,步伐也稳健了许多。 berserker既然是莫德雷德,那么说不定可以作为对抗肯尼斯的一张牌,远坂时臣暗自想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解脱 在刚刚的试探中,他已经发现了,莫德雷德虽然与那位骑士王很像,甚至战斗风格更加狂暴一点,各方面能力也都相仿,但和骑士王比起来,她拥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缺点。 在使用魔力放出的时候,只会在关键的时刻保持那一瞬的加持,这样开开关关的行为是为了让御主节省魔力,也是性价比最高的方法。 可如果没有不需要节省魔力的豪气,同样的对拼,不管是技术还是力量,自己都取得了绝对的胜利。 “那就来试试看啊!” 莫德雷德的语调变得狂暴而愤怒,满怀的杀意毫不留情的写在了脸上。 下一刻,二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了原地,交错的战斗中,只剩下不断崩裂的大地和扩散而来,如同雷霆一样的炸响。 远坂时臣淡定的走在自己的花园之中,好像这里并不是危机四伏的战场一样。 通过树丛里隐蔽的视虫,间桐雁夜在远坂时臣的脸上找不到丝毫慌张的表情,被二度袭击,自身多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几乎失去一切,这个男人依然保持最优雅的姿态,但依旧能感受到他赌上生命的那种觉悟。 哪怕是敌人,间桐雁夜也得承认,这样的远坂时臣充满了魅力。 但这反而激怒了他。 这个男人,永远保持着这种表情,明明他有着自己想要的一切,却又把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践踏在脚下,最后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着他说教。 对于扭曲的自己来说,远坂时臣就像镜子一样,无时无刻都体现着那种落差,所以,必须杀了他! 不然,自己永远得不到安宁。 卑劣的间桐,就是出于自己私怨的扭曲者。 间桐雁夜全力的催动着体内的虫巢,撕咬血肉的痛苦和他内心的憎恨相比,根本无足轻重。 黑压压的虫群顷刻间就包围了远坂时臣,但与韦伯不同,这样浩大的声势,只是让时臣皱了一下眉头,举起了手中的文明杖。 “间桐君,对于逃避了血脉责任,软弱的你来说,可能无法理解吧,有言在先,作为魔术师来说,我可是相当强的。” 没有丝毫的犹豫,远坂时臣开启了防御阵,以文明杖上那颗硕大的红宝石为中心,象征着远坂家家徽的精密的阵法展开,远坂时臣也有条不紊的开启了吟唱。 “赐予吾敌苛烈之火葬!” 作为宝石翁传承的德文被迅速的吟唱完毕,赤色的火蛇从防御阵中爬行出来,环绕在远坂时臣身边,在触碰到虫群的时候就像遇到了油一样激烈的扩散起来。 舞动的灼热之炎将虫群瞬间化为一摊摊焦尸,虽然不如女儿一样优秀,但作为单一的火属性,远坂时臣在防御层次也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的优势。 但虫群的骚动却没有因此停止,火焰是虫子的克星这一点,间桐雁夜早就清楚无比了,在虫群中,被少数的防火虫保护起来的翅刃虫才是真正的杀招。 迎着火焰袭来的虫子让远坂时臣皱起了眉头,常规的魔术战中,他还有许多手段可以应对,但在负担ncer进行战斗的情况下,要在那种高额的耗魔面前挤出魔力实在太困难了。 不过,宝石魔术自然也有应对这种困局的取巧方法,远坂时臣从内兜里掏出远坂家最后的一点家底,将灌注了魔力的宝石当作一次性的炸弹扔了出去,解决了这次危机。 在这场双方的决斗中,无论哪一边输了,都会牵连到另一边,为了避免全盘皆输,二人才不断重复着消耗的魔术战。 间桐雁夜碧绿色的眼睛捕捉着宝石的轨迹,散乱的虫群在他的指挥下就好像兵团一样整合,给自己一点后路都不留的好处也终于出现了,被压榨到一点不剩的潜力给予了间桐雁夜居然能与远坂时臣轻松对抗的力量。 但这并不能缓解间桐雁夜心中的焦急,宝石的数量是肯定比不上他的虫子,但ncer和berserker的实力差距似乎比他和时臣的差距还要大。 必须快点解决战斗了。 就在间桐雁夜准备掏出一次性礼装的时候,远坂时臣却开口了,提出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想法。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成长到这种层次,看到我小看你了呢,所以,间桐君,要结盟吗?” “结盟?” 间桐雁夜那张冰冷的脸,今天晚上第一次出现了其他的表情,不可思议,讶异,愤怒,很难想象,那张面瘫一样的脸居然也会有如此丰富的时候。 连刺入骨髓的疼痛都被雁夜忘却了,他呆呆的重复了一遍远坂时臣的话语。 “你要和我结盟?” “是的,”远坂时臣的声音依旧干净而优雅,“与其说是结盟,不如用维持御三家的盟约更加恰当,这一次的参赛者意外的强大,为了避免圣杯落入他们手上,我们完全可以先联手,最后再来决战。”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亚————瑟! 突破了! 莫德雷德将喜悦压在心底,身躯如磐石一样稳固了下来,斩断了流水一般的阳炎,溅射开来的火花在地面上留下一块块焦黑的坑洞和熔岩一样的炽热液体,但他身上的这幅铠甲虽然无法对抗ncer的魔力放出,可对这种余波的攻击丝毫不怵。 她终于突破了迦尔纳那烦人的枪势,抓住了其中的破绽。 “这下子,你无路可逃了!” 对方已经没有闪避这一击的时间了,莫德雷德确信这一点,她将手中的银白王剑奋力的挥下,想要一举砍在迦尔纳的身上。 然后,将空气,激流般的火焰,还有大地,都轻松斩断的,灿然辉耀的神圣之剑,就这样撞上了迦尔纳黄金的甲胄。 “铿——!!!” 令人牙酸,耳鸣的金属碰撞声响好像大钟一样,响彻山林,将一波波野兽,飞鸟惊得四处逃散。 强大的反震力让莫德雷德几乎要拿不稳剑柄,她呆滞的看着面前的景象,仍然要奋力的将剑刃下压,可这种举动只是让剑刃与甲胄的交锋处不断擦出灼人的火花。 “这是由太阳神赐下,与我一体的甲胄,你不可能突破得了它,自然也不可能突破我的防守。” 迦尔纳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在这幅暴露的时候,掩藏真名也就没有意义了,所以他平静的揭示了自己的身份。 “现在,无路可逃的是你了。” 莫德雷德瞬间想明白了一切,难怪对方那高超的武艺居然会被自己的直感抓到破绽,原来只是仗着这幅铠甲,将自身作为诱饵的计策而已。 可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就像她抓住了迦尔纳一样,迦尔纳也抓住了她,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短的反应时间,他们都逃不掉了。 接着,迦尔纳的双眸被赤红的烈焰填满,高温,火焰,燃烧,成为了周围的主色调。 赤与金交杂,高贵而神圣的光辉从ncer身上爆发开来,浓厚的已经凝成实质的火焰浪潮以迦尔纳为起源,将莫德雷德彻底包裹。 这并非魔力放出的使用,而是某种力量解开封印前的预兆。 狂暴的烈焰发出咆哮,带着毁灭性的高温扩散开来,在这样的炎潮面前,莫德雷德伤痕累累的甲胄再也承受不住,抵抗了最后一波攻势之后终于彻底碎裂。 而周围的环境自然不用多说,远坂宅邸所剩下的残渣瞬间就被暴戾的炎潮给吞噬殆尽,金属被融化,木头被烧焦,残存在废墟之下,还没有被发掘出来的衣物,宝石,魔术礼装都尽数被平等的烈焰吞噬。 几经摧残的远坂家终于被彻底夷为平地,但身处炙烤的囚笼中,莫德雷德却顾不上自己被灼伤的皮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迦尔纳,举起了手中那金色的光芒。 此刻的迦尔纳已经被烈焰温柔的披上了一层赤红的焰衣,他们在火海中自然的舒展开来,拱卫着主人。 迦尔纳淡然的表情也终于有所变化,他的枪尖指向了面前的莫德雷德,语气肃穆,却又带着无尽的威严。 “梵天啊……” 他想要解放宝具,听到迦尔纳嘴里吐出的音节,莫德雷德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就连心脏迸发出的魔力也无法减少这种寒冷。 失败的方法有多种多样,但优秀的战士们选择的成功之路却总是殊途同归的。 武艺冠绝自己的迦尔纳会没有察觉自己的想法吗? 近身,锁住对面,然后直接通过宝具的爆发歼灭敌人。 他不仅想到了,还成功的将莫德雷德骗入局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凶猛的野兽,面对做好准备的猎人,也只有成为猎物的份。 莫德雷德久违的感受到了终结之死的来临,她那超乎寻常的直感,就好像死神的催命符一样,宣告着死亡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这种近距离下,以这位太阳神之子的宝具威力,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性。 她来不及行动,来不及反抗,甚至从一开始,就连胜利的希望也没有。 真可笑啊,还说要教训那个占据saber的狂徒,还说要帮aster完成愿望,结果就折戟在这里。 莫德雷德那张清丽凛然的脸上,被暴戾与残酷给填满,她凝视着迦尔纳,眼神凶狠的仿佛想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开什么玩笑,一次失败而已,在没得到承认之前,她绝不会停止反抗,就算现在被火焰的囚笼锁住,难以动弹,但还没到无计可施的时候呢! 孤身一人,高高在上,完美的王,是不可能拯救一切的,从一开始,莫德雷德就打心底厌恶着这样的王,所以,她愿意去相信奇迹,与民众一同欢笑。 通过念话,莫德雷德朝着间桐雁夜大声的呼喊道:“aster!救我!” 第一百一十四章 核平的冬木市 刚刚下车的saber,还没来得及观察战场,迅捷的赤红色闪电就疯狂的涌向了她,还伴随着熟悉的呼喊声。 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么多了,迅速进入战斗状态的saber清楚,她这个时候要做什么。 也许技艺,参数,都有胜过她的人,但唯独对于手上的这把剑,saber有着不输给任何人的自信。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解放了手中的圣剑。 “ex——calibur!” 金色的光化作洪流,遵从誓约而来,与飞射而来的赤红色闪电撞了个满怀! “梵天啊,覆盖大地!” 但还没完,涌动的阳炎化作丝毫不逊色于二者的对军光炮,也毫不畏惧的加入了进来! 迦尔纳做出这种对波的选择实属无奈之举,突然暴走的莫德雷德不管在身边的他实在是太大胆了。 只要迦尔纳一时兴起,随时都可以夺走毫无防备的莫德雷德生命,但这样,他就得毫无防备的应对骑士王的解放的圣剑了。 因为他和莫德雷德都处于圣剑的攻击范围内,为了不让自己像上次一样受伤,免得远坂时臣掉链子之后连个收拾的人都没有,迦尔纳也只能选择参与对波,以重新回到原来的状态为好。 明明有不止一次淘汰对手的机会,却都因为御主的拖后腿而被打断了。 迦尔纳确实已经玩命carry了,但远坂家的处境却越来越糟糕。 果然,一切都是时臣的错。 三种形态各异,却又强大无比的对军宝具碰撞在一起,会有怎么样后果呢? 在那天晚上,有幸见到这样一幕的冬木市民是这样描述的。 ‘一朵蘑菇云在山上冉冉升起。’ ———— “还真是夸张啊……” archer远远观望着这一幕震撼的景象,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当初的四战是这么危险的吗?这难道就是切嗣一直不跟他讲的原因? “怪物们的集会,我还是不要去自寻死路比较好。” archer观察了一下,不在将目标放在从者身上,袭击这几种怪物,根本不叫捡漏了,还是老老实实的杀御主吧。 想到这里,他通过念话联系上了卫宫切嗣。 “怎么样,aster,决定好目标了吗?好像berserker和ncer的御主决战去了,是个一箭双雕的好机会吧。” 切嗣那边久违的沉默了一下,似乎也被宝具对波的场景给震撼到了,在犹疑了一下后,他反问道:“你的选择呢?” “肯尼斯。” 在这方面,archer一直很明确。 比起其他御主,他最想袭击的就是肯尼斯。 “其他御主严格意义上根本不能叫落单,在那几个怪物旁边,我射出去的箭搞不好只会让集火对象变成我自己。” archer坦然的说道,事到如今,他也差不多接受了自己可能是最弱的几个从者的事实了。 “比起其他藏在冬木市各地的御主,暴露了从者方位和自己方位的肯尼斯就是个活靶子。” “嗯,”卫宫切嗣传来了肯定的答复,虽然在相处方面还有些小小的分歧,但二人的思路还是很接近的。 不管是作为魔术师,还是从者,肯尼斯这组都太过优秀了,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能就浪费掉。 “我已经在凯悦酒店楼下了,舞弥之前留下的炸药你应该清楚在哪里才对,你去安装,我去按火警铃。” “遵命,aster。” 看见切嗣听从了自己的建议,archer松了一口气。 他选择肯尼斯,还有更加深层的原因。 想起那个在摩托上疾驰的少女那鲜活的脸庞,往事就一幕幕在archer的脑海里重现,仿佛那就发生在昨日一样。 “阿尔托莉雅……对不起了,为了胜利,必须先排除掉你。” 当过saber御主的archer知道saber有怎样的力量,对于这场战争来说,她的变数太大了。 最重要的是,与当初懵懂的自己不一样,肯尼斯可能毫无概念的将那个剑鞘交给了saber,一想到这种可能性,archer就感到头皮发麻,连试探的想法都没有了。 在那个能将森罗万象都化作空洞虚无,开天辟地的力量面前,阿瓦隆都能护住saber,现在这一届没有了吉尔伽美什,saber简直就是无敌的。 还是赶紧把御主淘汰掉,让她快点退场吧。 清楚自己是在扼杀少女愿望的archer叹了一口气,守护者就是这么沉重的东西。 他不在胡思乱想,朝着肯尼斯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对峙的父子 “可怜的孩子,真是命运的恶意啊。” 罗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言峰绮礼真的很努力了,他的本质是那么扭曲的一个恶人,可多次面临诱惑,依然保持着善人的行为,即使已经隐约理解了自己的本质,他也不肯就这样承认。 希望找到一个同类来映证自己的空虚是可以被填满了,他是可以获得幸福的,虽然没有任何异常,但罗兰清楚,卫宫切嗣是言峰绮礼最后的那一根救命稻草。 虽然这根稻草也是无根的空虚者就是了。 但言峰绮礼的行动还是可以为罗兰还是可以省下很多事的,在这个执著的男人找到答案之前,archer这组的行动会受到相当的阻碍吧。 单纯作为搅局者来说,assass还是相当出色的。 到了那个时候,等绮礼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愉悦,以及恶人为何要生存下去之前,自己再去仁慈的给他救赎吧。 在此之前,那个红色的弓兵,应该没有什么出来聒噪的机会了。 作为本次圣杯战争中,唯一知道真相的知情者,archer那别扭的性格可能会对圣杯产生威胁,所以还是给他找点事做比较好。 罗兰重新消失在了阴影之中,继续津津有味的欣赏起了那一幕精彩的戏剧。 在仿佛被爆破了一样的坑洞中心,迦尔纳看着面前这幕父子相残的剧本,心中满是悲叹。 “真是奇妙的命运。” 迦尔纳感叹了一声,似乎这个世界的神明都喜欢这样恶趣味的剧本,兄弟姐妹之间自杀残杀的宿命轮回,从古至今,从未断绝。 他瞥了一眼这对几乎一模一样的父子,再生前,他们之间就爆发出了相杀的恶行,在死后,依然不得结束,恰如彼时彼刻一般。 “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这样对上吗?……天授的大英雄?” 迦尔纳自嘲的笑了笑,小心的跳开,保持在没有离开战场,却又不至于被波及的程度。 虽然在火拼的是saber与莫德雷德,但她们二人依然对自己保持着相当的关注,一旦自己有所异动,就会被集火吧。 说来也奇怪,saber来到这里的目的肯定是袭击自己,结果反倒和另一个袭击者对上了,他这个正主反倒被忘却了。 但这样也不错,就算不能脱离战场,能够减少战斗的消耗也能给御主多带来一些优势吧。 看了一眼身上冒着着不详黑气的berserker,迦尔纳知道对方的力量虽然因为疯狂得到了加强,可对于御主魔力的消耗又要增大几分,会严重的影响对方的战力。 以aster的实力,在这种时刻应该稳操胜算了,berserker的御主身上的魔力浓度并不高,御主应该没道理会输才对。 接下来,只要御主赢下魔术战的胜利,让berserker退场,自己再趁着这种敌弱我强的时候朝着saber发起攻击,将她也解决,这场圣杯战争的难度就大大降低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无法去帮助远坂时臣的迦尔纳也只能默默地为御主进行祈祷了。 但是,他的毫无阴霾的心中,有一丝不详的预感在心中蔓延,迦尔纳忽然感觉自己算漏了什么。 可是,是什么呢? 迦尔纳陷入了沉思之中。 “亚瑟!亚瑟!亚————瑟!” 莫德雷德的怒喝声充斥在saber的耳畔,看见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持剑砍来,就算已经经历过一次,她的心中还是感觉很奇妙。 银白色的弧光带着黑色的狂气,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痕迹,每一次的挥砍,都有凌厉的剑风迎面袭来,湍急的气流像浪潮一眼,以二人交锋为中心四处退避开来。 银白色的王剑与光辉的圣剑对砍在一起,发出凄厉的哀鸣声。 莫德雷德所持的这把武器,saber在熟悉不过了,它本身就是收藏于宝库,继承王者之位时被给予的宝物,在那场叛乱之中,莫德雷德盗走了它,并用它与自己进行的最后的决战。 这把王权之剑再被没有资格的人持有时,本身的等级应该会下降才对,但那赤色的憎恶魔力却完美的弥补了这一点,这种无师自通魔力放出的高级用法被莫德雷德信手拈来的使用时,saber也得承认,对方确实是继承骑士王之血的天才。 不过,在骑士王本身面前,就要显得相形见绌一些了。 嘭!!! 金色的圣剑轰然下劈,汹涌澎湃的狂风伴随着剑身的下落,咆哮着喷出,与莫德雷德肩上的赤红闪电怦然撞击在一起! 凛冽的剑风所震起的余波将周围的一切都摧枯拉朽的击溃,每次撞击,都会让狂躁的魔力肆意涌动,掀起的气岚发出了如海啸一样的尖叫。 就算莫德雷德因为狂化而让身体力量上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安拉胡阿克巴 saber长吸了一口气,莫德雷德作为被那个摩根倾注了希望的复制品,对于的自己的力量有着相当程度的继承,刚刚进入圆桌时,虽然有很多缺点,但那股溢出来的忠诚心,就算时外人也能够轻易感受到,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厉声说道:“蠢货!失去了正义的力量,就好像不在流动的血液,正是因为身为王,我才要为这个国家负责,只按照欲望而行事,被引领的国家与尸体又有何异?” 冰冷的风夹杂着空气灌入莫德雷德的肺腑,saber言辞恳切的话语击中了她的心理。 直到这个时候,直到兵刃相交,明明彻底失败了,却还是像个天真的小姑娘一样,固执的相信着这些东西。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的样子的亚瑟! 莫德雷德双手一个横斩,用挥舞大锤的方式,挥舞着手中的大剑,刺耳的尖啸声与她冰冷的回答一同响起了。 “我的力量,是由天赋和我日积月累的练习还有经历的战斗组成的,它们就是我的延伸,整天把正义挂在嘴边,成为完美的王,比起我,你反倒更像一具行尸一些。” “亚瑟,比起这些无聊的言论,还是用力量证明谁更强更有效一些,不是吗?” 浓厚的夜幕下,狂涌的魔力化作闪电与风旋交杂成的龙卷,冲天而起,即使根本在上千米之外,根本无法看到战场详细情况的肯尼斯依然能看的清清楚楚。 肯尼斯脸色一沉,如果不是未婚妻就在旁边,他现在已经在发怒了。 之前那么好的时机,足足可以让两骑退场,却被那只分不清局势的疯狗给搅的一团糟。 “既然选择了berserker的职介,连驾驭狂犬,看清局势的能力都没有,我就不该对这种极东的乡下抱有期望。” 肯尼斯明白这不怪任何人,谁能想要莫德雷德会遇上骑士王呢?身处狂战士的职介,又遇到了执念深重的对象,这种发狂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从小养尊处优的性格还是让他无法克制的发出了抱怨。 “够了,快点解决他,用宝具,就算你的性能不足,我也不可能输的!” 肯尼斯簇起了眉头——他感受到索拉的眼光瞟了过来,本来这次圣杯战争,肯尼斯是纯心打着刷资历的想法,让索拉见识一下自己的优秀才来的。 哪怕教训韦伯,都只是顺便的事情,在自己为这场战争特地做出准备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最优秀的从者,最优秀的御主,这样的组合自从参战之后却不断吃瘪,这样的结果让肯尼斯十分焦躁。 狂化后的莫德雷德在参数上与saber持平,宝具的威力似乎也不相上下,那么,就用御主的优势碾压过去吧。 让saber不停的使用宝具,看那只狂犬还撑得住吗? 刚用自己尖锐的声音下达了命令的肯尼斯,突然发现,周围响起了异常的火警铃。 “怎么了?” 索拉紧张的站了起来,那天近距离见识了一下英灵的战斗之后,本来就没有经历过魔术战的索拉甚至对此有些产生了逆反心理。 不过,肯尼斯反而露出了笑容,不慌不忙的接起旁边的客房电话。 听到里面传来的消息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 “楼下着火了,估计是有人人为纵火吧。” 对于魔术师来说,这种情况根本算不上危机,而现在的时机又这么巧,saber才离开不久,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有人来袭击了,他这是打算把无关人员都赶走吧。” 明明是被袭击的对象,肯尼斯不但没有恼怒,嘴角还挂着自信的弧度。 回来了,熟悉的感觉都回来了。 造成骚动,驱赶无关人士,避免神秘的暴露,在剩下的时间里,就是展现智慧与技术的时候了。 这才是他熟悉的魔术战嘛。 “没想到这种野蛮的地方,也有懂得规矩的魔术师啊,也好,就让客人好好享受一下埃尔梅罗的魔术工房吧。” 作为时钟塔矿石科的君主,家系带来的支持让肯尼斯有充足的财力建造工房,哪怕只是临时的。 庞大的结界几乎从上至下的覆盖了大半栋凯悦酒店,与远坂家不同,有着二十四层结界,遍布恶灵与魑魅魍魉,甚至还存在异空间的魔术工房就算是正常的从者,也无法轻易突破。 对于大部分理论派系的魔术师来说,比起主动出击,完善自己的阵地才是主流思想。 不管对方带没带从者,肯尼斯都准备让对方理解生命的可贵,不过,如果敌人识相一点,主动承认了失败,命令从者自杀,让他活着出去传达埃尔梅罗的荣耀也未尝不可。 但是—— 用暗示魔术搞 第一百一十七章 魔术战 “唉,总算搞定了,”等到人群跑的差不多的时候,archer也看向了中央的那个银球,一脸惊诧。 “居然真的活下来了,真厉害啊。” “怎么说也是君主,有点意外的手段并不奇怪,”卫宫切嗣看着中央那个流动的水银球,把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脚下踩灭。 “埃尔梅罗会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流动的水银自发的舒展开来,露出里面的肯尼斯和颤抖的索拉。 在看到卫宫切嗣的那一刻,肯尼斯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之色,“原来是你,臭名昭著的魔术师杀手,不过是个为魔术协会干脏活的下三滥,居然敢对主人动刀子。” 作为魔术使中可谓是十分有名的人,卫宫切嗣的名声就算肯尼斯也有所耳闻,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卫宫切嗣的底线要比魔术师还低。 “炸毁整栋大楼,哼,很快你就会明白,你和你旁边那个弱小的从者根本做不了什么。” 在看到archer的一瞬间,肯尼斯就记住了对方那寒酸的参数,与saber比起来根本算是不值一提。 saber的表现都只有那样,archer如果远程的话可能还有点棘手,但居然选择近战,看来,他并不理解,从者也是可以被魔术师杀死的事实了。 虽然脑海里千折百转,但为了防止卫宫切嗣下阴招,肯尼斯还是第一时间念诵起了咒文。 “自律防御,自动攻击,自动索敌。” 围绕他旁边的水银球随着命令的下达沙沙的震动起来,球体表面波澜起伏,像是富有生命一样,伴随韵律,在肯尼斯与索拉的周身环绕着。 作为肯尼斯最得意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流体一样的特性不仅可以适应各种环境,还可以被塑造成各种形状,对于拥有风水双属性,本就擅长精密操作的肯尼斯来说可以说是如虎添翼,更重要的是,因为在降灵上的成就,月灵髓液还拥有一定的智能,可以防止魔术师本人未曾察觉的突袭。 在这种优秀礼装的保护下,肯尼斯又多了几分自信。 在他的身旁,索拉已经半跪了下来,咬着牙,忍受着体内的痛苦,他为了这场做的准备终于体现出来了,在面临袭击的时刻,他不用浪费关键的令咒,而是可以通过换线路的方式让自己保持充沛的战斗力。 不需要维持saber供魔的他已经火力全开了,一想到自己废了心血辛苦设立的结界,还有那让埃尔梅罗举债的五台魔力炉,肯尼斯内心的愤怒就被点燃了。 虽然只要自己还在,债主们就不会催逼,但紧巴巴的日子是可以预见的了,都是因为这两个不讲武德的混蛋! “——scalp(斩)!” 肯尼斯挥起右臂,水银球的一部分便化作又细又长的鞭子,朝着archer的方向斩去,鞭子的尖端部分化作如同尖锐薄板一样的水银之刃,其锋利程度,就算是钛合金的钢板,坚硬的钻石,在这种攻击面前也会被毫无阻碍的切成两段! 水银构成的利刃斩向了最前方的archer,让他不得不跳起来躲避,同时在空中朝着肯尼斯毫无畏惧的射出了一箭。 在他攻击的同时,水银球就重新将肯尼斯包裹,让他在这迅猛的攻击下,毫发无损。 archer脸色微微一变,这么优秀的魔术礼装,他可未曾见过,“不过,只用来保护自身的你,不就是活靶子吗?” 一只又一只的利箭被archer马不停蹄的射出,这样密集的攻势下,水银球再次收缩起来,连伸出来攻击的部分收了回去。 “还没完呢!” 面对archer的挑衅,肯尼斯只是自信的笑了笑,三颗迅捷的星点从他的指尖抛向了archer的落点。 “不会吧?” 拥有良好目力的archer看清了肯尼斯抛出来的东西,发出了惊呼声。 黑白的双剑在他手里迅速形成,掷出,击落了来袭的物品。 那是三颗蓝色的宝石,澎湃的狂风轰然炸开,轰飞了击来的剑刃,也将地面刮擦出一道道沟壑。 “居然是宝石?他不是降灵科的讲师吗?” 因为亲身见识过故人的用法,archer才会这么迅速的做出反应,卫宫切嗣趁着这个空隙的扫射也被肯尼斯捏碎宝石形成的屏障尽数挡下了。 这种情报之外的东西让卫宫切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啧,虽然时钟塔最出名的宝石家系是艾德菲尔特,被你降灵科讲师的外表蒙蔽,忘记你是矿石科君主,确实是我的失误。” “正是如此。” 肯尼斯傲然道:“说到底,你这种三流魔术师窥探到我暴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就自以为看穿了一切,这份疏忽,就用死亡来偿还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个弓兵会近战 没有人比archer更清楚,现在的间桐慎二还只是个小屁孩,在明确了对方不可能是他之后,他只需要日常的排除就好了。 不过,这尖锐的破魔之剑只打了个空,因为在接近蓝发男子身边的时候,他身边就冒出了一只将黝黑甲壳张开,宛如盾牌一样的虫子。 “间桐?” 卫宫切嗣暗骂一声,将枪口调转,冷漠的问道:“你们并不打算只是派一名参赛者,还准备自己来协力吗?” “不,不,”玛奇里微微躬了一下身,“我并没有要干扰这场战斗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作为引路人而已,不过,他会不会干扰,就不清楚了。” 穿着黑色的神父服饰,胸口挂着金色十字架的言峰绮礼看着面前的卫宫切嗣,露出了有些扭曲的笑容。 “卫宫切嗣,我找你很久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从漆黑的影子里浮现而来,带着骨质的白色面具,身穿漆黑的紧身衣的从者,从灵体化中显现了身形。 他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人数足足有一个连那么多,很快就在此地团团包围。 “assass吗?” 肯尼斯有些讶异,目光逐渐扫过这些刺客,“居然每一个都是从者,是宝具的效果吗?” 卫宫切嗣倒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他与archer背靠着背,防止可能还有利用气息遮蔽准备突袭的assass,低声说道。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可以分裂数量的assass吗?” “……应该吧?” 因为没有御主权限,archer也有些无语,虽然无论是装扮还是气息,这些家伙都是assass,但和那天每个人都几乎一模一样的武士那说,还是有差别的。 而且御主也不一样啊?assass御主不应该是那个自由操纵影子的男人吗?莫非那是他的使魔? archer毫不犹豫的弯弓搭箭,朝着其中一个目标试探性的射出了一箭。 哈桑迅速的反应了过来,木材被踏破的声音响起,他的短靴踩着碎裂的残渣上,整个人浮光掠影一般的挑起,手中的匕首如同毒蛇一样舞动,身姿就好像舞蹈一样优美。 然后,他就被archer的第二箭射在了地上。 “这么弱?” 拥有着心眼真的archer只是追随自己的战斗经验,本能的补了第二箭而已,话说第一箭是佯攻这家伙居然看不出来? 看着assass被钉在地上,气息逐渐消失走向死亡,在几天的战斗中,被各路怪物级从者教做人,提高了心理预期的archer发出了轻松的感叹声。 “与其说是武,不如说是舞更加恰当呢。” 但一人的死亡对于整个assass群体来说也算不了什么,言峰绮礼像是没看到archer的游刃有余一样,命令道:“assass,发起攻击。” 暗杀者们一拥而上,灿白的刀锋在火光的遮掩下仿佛蒙上了一层鲜红的外衣,带着层层残影攻向了三人! 肯尼斯冷笑了一声,虽然大多assass都朝着archer和卫宫切嗣攻去的,但也有两个不怀好意的靠近了他,但肯尼斯毫不在意,甚至还有闲心安慰身旁的索拉。 “没事的,索拉,这种搅局者,哪怕再多几个,也无法影响我们的胜利。” “噗嗤——!” 在那两名assass接近月灵髓夜的时候,两道水银利刃就探了出来,斩向了他们,毫无阻碍的将他们的身体从中间切开,让内脏与鲜血喷薄而出,倒在猩红的血泊之中。 但同伴死亡的消息并没有影响assass,他们本来的袭击对象也不是这个防备齐全的魔术师,而是archer这对毫无防备的主从才对! 虽然是三骑士,但弱的不可思议,似乎连宝具都没有,面对一拥而上的我们,最拿手的射击也被封锁住了,就等被我们刺穿咽喉的时候在后悔放弃长弓的愚蠢吧! 看着一道道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的影子,archer发现自己能清晰的捕捉到每一个人的行动轨迹后,脸上挂起了讥讽的笑容。 他的双腿骤然爆发,在阴冷的苍白刀刃触及到自己和切嗣之前,以飞舞的黑白双剑,像是切菜一样在空中斩出一道道闪烁的剑光。 没有发起突袭的assass手持匕首,连着同伴一起,毫不留情的发起了攻击! 而迎接他们的,是回旋而来的黑白双剑! archer的四肢百骸在肌肉的蠕动下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投出黑白双剑后,他的手中又重新浮现了一把十字长剑,虽然与之前的样式完全不同,但archer依然拥没有半分生涩的流畅动作,解决的最后几个敌人。 哪怕是肯尼斯这种外行,也能看出,轻 第一百一十九章 起源弹与鹤翼三连 “啊,啊……” 包裹着的水银球一下散开,重新变成了洒在地上的水银,肯尼斯瘫在地上,面容扭曲,手指不受控制的弹动着。 “你竟敢……” 他看向卫宫切嗣的眼神中,已经转换成了毫不掩饰的怨毒。 最终,在身体与精神的巨大痛苦下,他昏了过去。 “肯尼斯!” 索拉惊呼了一声,半跪在地上,顾不得自己还在给saber供应魔力,催动了治愈魔术,希望能缓解肯尼斯的伤痛。 虽然平常对肯尼斯的示好不假辞色,日常表现也不像有脑子的人,但索拉还是清楚肯尼斯的重要性的,魔力炉炸掉没有关系,圣杯战争输了没有关系,但如果肯尼斯死在了这里,那就真的是噩梦了。 对于时钟塔,甚至整个里世界,都会产生巨大的冲击,到时候,身为陪同的她肯定是难逃其咎的。 所幸,探手摸了一下肯尼斯的鼻息,发现还算平稳之后,索拉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她就要面对另一个问题了。 卫宫切嗣已经拿出了冲锋枪,一副要赶尽杀绝的样子,想起魔术师杀手的恶名,索拉脸都白了。 “等一下!” 索拉连忙挥起了肯尼斯的手,上面有三道鲜红的令咒。 “我们放弃圣杯战争了!令咒也好,saber也好,都拿走吧!” 卫宫切嗣停下了脚步,他不算一个嗜杀的人,尤其是在对手已经完全废掉了的情况下。 他之前朝肯尼斯射出的攻击,是用他的肋骨磨粉制成的子弹,也是他最强的王牌,起源弹。 起源,既是每个人原初的方向性,决定了你会走向什么道路指引,不管多少次轮回转生,成为怎样的个体,人类也好,动植物也好,都会不自觉的朝着起源的方向偏移,无非是因为成长环境和经历的原因,而导致的多和少而已。 这样决定性的东西,自然也有着奇异的力量,虽然没有完全觉醒,但卫宫切嗣通过起源弹的方式,还是利用了起源的力量。 他的起源是,切断与结合。 单独拿出来可能并不算优秀,但结合在一起,就成为了恐怖的力量。 命中生物,会在造成伤口再让伤口愈合,但这只是表现,在愈合的表层下,血管,神经会随机错乱的链接在一起,让那个部位失去功能。 对于魔术师来说,就要更恐怖一些了,魔术回路是如同电路一样精密的东西,再启动,被切断,在随机链接后,这个魔术师就等于废掉了。 这是切嗣用三十七发起源弹收获的三十七个样本得到的结果,无论多么优秀都不会有例外。 肯尼斯已经几乎不可能在作为魔术师而生存了,切嗣确信这一点,不过,saber的诱惑让他顿了一下。 在这一届从者们过于强大的情况下,有一个正面攻坚的强大从者,再配合自己和archer的暗杀,才是天衣无缝的战略。 何况,他也不缺御主的人选,爱丽丝菲尔无疑是可以信任的同伴。 想到这里,卫宫切嗣从怀里掏出了一份自我强制征文,他来之前就准备好了,就是为了这种情况使用的。 略作改动之后,他就将它扔给了索拉。 “签下它,我只给你三十秒的时间,否则我就会开枪,” 索拉接过这份证文,露出了如获大赦的表情。 ———— “言峰绮礼。” archer看着古板,严肃的神父,却并没有被这份外表所迷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杀了你,这次圣杯战争,也算是我的胜利了呢?” 这个神父是对世界的祸害,就算本次没有那个金闪闪的家伙,也不不该留他。 “为何?” 言峰绮礼平静的看着archer,指尖划过了三把黑键,让锋利的剑刃延长。 “明明你也和我很像,是个空虚者。” 作为求而不得之人,言峰绮礼总是对同类的气息特别敏感。 “你也应该无法获得常人的幸福,如我一样度过一生而已,最后却成为了被传唱的英灵,也就是说,你找到答案了吗?” 言峰绮礼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那为什么还要阻止我,除了寻求答案之外,我并没有恶意,哪怕是退出圣杯战争也行,只要你们告诉我,我所追求的答案是什么。” “和你很像,真是我这辈子听到第二恶心的话了。” archer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不快,没有回答言峰绮礼的话,但是却没有反驳。 没有任何人比卫宫士郎还清楚,他自己是个怎样的人了。 空洞,理想主义,和这个神父一样,卫宫士郎也无法感受 第一百二十章 第一个退场者 言峰绮礼前进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那副木讷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三对回旋袭击的黑白刀刃封锁了他所有前进的路线,他只能硬抗这一击。 与罗兰那次不同,archer是动了杀心的,言峰绮礼的技术和武力让他足以在archer过上几招,可要真正以凡人之躯对上英灵,劣势还是昭然若显。 不是人人都是卫宫士郎,不管是四战还是五战,绮礼都不是主角。 虽然如此,但言峰绮礼也并非真的蠢货,要对抗很难,但他也有取巧的办法。 archer如同鹤翼一样挥斩的长刃和两对回旋而来的黑白双刀都切切实实的砍进了真实的肉体里,但archer却愕然无言的抬起头,没有半分得手了的喜悦。 因为,穿着黑衣,戴着白色骨质面具的assassin,足足有三名,仿佛跨越了虚空一样,出现在了绮礼的左右,用肉身为他挡下了黑白双刀。 archer从正面袭来的长刀虽然贯穿了assassin的肉体,但也被他临死前的反击给握住了,让archer无法发起第二次攻击。 原来如此,这才是让assassin主动分裂的原因吗?就算战斗力不高,但从者之躯用来充当挡箭牌还是绰绰有余了。 archer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看着如同幻影一样突然闪现的assassin。 他们虽然距离言峰绮礼并不远,但要赶过来自己不可能没有察觉,能完成这一点的,只有奇迹。 在言峰绮礼的手背上,一道淡红色的印记变得暗淡起来。 “你……” 作为亲历者,archer自然认得出那是令咒的效果,可这等珍贵的东西,却被对方当成呼唤一次性肉盾的消耗品,这个神父到底在想什么? archer是知晓这个言峰绮礼的经历,这家伙可以数十年如一日的扮演者让凛信任的老好人,格尽职守的神父,只因为他期待更大的愉悦。 能让他放弃令咒,也要亲身见到切嗣,一定是很重要的理由。 尽管不清楚切嗣与言峰绮礼在四战中发生了什么,但archer的行动方针一向很干脆,只要是这个神父想做的,他就倾尽全力去破坏好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见到切嗣。 ‘当啷——’ 死去的assassin消散后,三对黑白双剑掉在了地上,archer的双手再次张开,让新的武器凝聚。 “就算还有令咒,也不过是两枚而已,杀你两次,三十秒都不需要!” archer一脸冷漠,将常态下的全力彻底爆发出来,一把有一把的剑刃的虚影在他的身旁的浮现,随时等待他的取用。 而他的手中,那把的朴实的黑弓再次被牢牢的握住。 一把又一把奇特的剑刃被当作一次性的消耗品,archer就站在原地,朝着前进的言峰绮礼。 一道道流光激射而出,剑刃与雨一样,朝着言峰绮礼袭来! “言峰绮礼,assassin的储备还足够吗?” archer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很少遇到困局,既然近战杀敌的速度太慢,那就换成远程好了,反正他也是弓兵,一箭之下,assassin那羸弱的分身绝不可能幸存。 言峰绮礼只要想前进,就得面临剑雨的射击,而对于自己在固有结界里储备的剑刃数量,archer还是有那么亿点点自信的。 剑雨刮起的尘浪几乎遮蔽了言峰绮礼前进的视线,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手背上第二道令咒也再次暗淡起来,这回,周围所有的assassin都几乎来到了他的面前,组成了可靠的人墙,为他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而在这些暗杀者们化为灵子消散的时候,archer已经搭好了一支箭,将目标对准了言峰绮礼的头颅。 “archer,”言峰绮礼的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挂起了有些扭曲的笑容,“你的反抗的越是激烈,我就越是兴奋。” “能被你这么掩盖的东西,我实在无法忍受不去一窥究竟,卫宫切嗣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我越来越好奇了。” “在地狱里好奇去吧。” archer面无表情,张弓欲射。 但言峰绮礼眼光中没有半点畏缩,看不到死亡,看不到恐惧,有的只是欣喜,快乐,与真诚的祈愿。 作为在远坂时臣这个好老师麾下修习了三年的魔术师,魔术师与从者的差距,言峰绮礼在清楚不过了。 远坂时臣经常提的一句话就是,‘要用从者来打败从者。’言峰绮礼深谙这点。 在松开手之前,毒蛇一样阴冷的杀意出现在了archer的感知之中,这股杀意出现的十分突兀,之前半点踪迹都没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限剑制 肯尼斯是一个天才。 家世,资质,才能,生来就拥有一切的感觉让他形成了传统魔术师的作风,但行为上一直往高傲的贵族方面偏离。 他本该作为新的君主,成为魔术界未来的冠位,埃尔梅罗的骄傲而活下去。 直到那一天,爱情降临了他的身边。 在见识到被家族安排繁衍子嗣的对象,索拉.娜泽莱.索菲亚的时候,连交谈都没有,肯尼斯就一见倾心了。 这个好像巨大宝石一样傲慢而伶俐的千金小姐,不管是性格,资质,都不算可以称道,但肯尼斯就是爱着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 与索拉在一起的日子就是肯尼斯期望的未来,所以,他对索拉表现出了相当的纵容。 就算被巴瑟梅罗侮辱,肯尼斯也不会忍气吞声,但索拉可以。 在原来的发展中,肯尼斯因为未婚妻不想住在酒店被炸掉后的工房,主动去挑战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就是想给索拉换个地方住。 再知道可以抵抗迪卢木多的泪痣,是主动背叛,抢走令咒的情况下,他依然为对方的失利而痛心,最后在自己失去了一切的情况下,仍然愿意主动放弃反抗能力,签下自我强制正文,就是为了和索拉一起活着回去。 简单来说,肯尼斯的三观简直就是田园女权的典范。 这样一个人,在倾心对象死后会怎么样呢? 卫宫切嗣马上就要见识到了。 在肯尼斯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就开枪了。 子弹毫无疑问的穿透了肯尼斯的心脏,但金发散开的魔术师大口将血液夹杂着心脏的碎片咳出,在绿色的治愈魔术光芒下,仍然没有彻底死去。 起源弹主要针对的是魔术回路,虽然肯尼斯身上的魔术刻印不可避免的被波及了,但还留存有能够实现技能的部分,就算不能主动使用,刻印自带的,在宿主生命垂危时的自发治愈,也足以让肯尼斯苟延残喘一下了。 “saber!立刻来到我的身边!” 肯尼斯身上的回路已经有八成都错乱无比,启动魔术回路简直是在凌迟自己,但他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凛然的金发少女刚才从父慈子孝的局面中脱身,正奇怪肯尼斯的命令时,索拉失去气息的身体就被saber捕捉到了。 “索拉小姐!” 看着旁边气息也越来越衰弱的肯尼斯,saber脸上不可遏制的浮现了怒容:“卑鄙的魔术师,居然用从者来袭击御主,你们简直卑劣至极!毫无荣耀可言!” 绽开的风王结界化作屏障,将切嗣射出来的子弹全部抵挡,有saber在,archer和卫宫切嗣的攻击绝不可能在奏效了,但也已经晚了。 “撑住,aster,我这就为你治疗,”saber蹲在肯尼斯身边,将手伸向自己,虚幻的剑鞘影子便在她手中成型。 阿瓦隆,只要将这个概念武装放入肯尼斯体内,即使是致死的伤势也可以治愈,然而,它却并没有融入肯尼斯体内。 阿瓦隆是无法救活死人的。 卫宫切嗣是个优秀的枪手,只打要害,事实上,肯尼斯能够强撑着喊出命令,已经很让他惊讶了。 saber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她没能拯救不列颠,也没能拯救自己的御主。 虽然肯尼斯嘴比较毒,但在相性上,saber与他是十分合得来的,充足的魔力供应,谨慎的战术还有慷慨的赠与。 现在,这个男人,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眼角下方的血迹已经干涸,死不瞑目的血红眼睛盯着saber。 saber想抚平他的手,可她的身体已经自发的站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剑刃。 在肯尼斯倒在地上的手背上,两道令咒已经化作了模糊的痕迹。 在saber来之前,他就清楚自己马上要死了,所以,在死之前,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杀掉这里的所有人。 虽然魔力供给已经断掉了,但在令咒和体内充足魔力的作用下,saber还不至于马上消失。 这是堕入地狱的肯尼斯最后的怨恨,saber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手中的圣剑不受控制的高高举起,她是憧憬骑士道的王,不喜欢随意的波及无辜者。 在a级的对魔力下,一道令咒的命令她是可以做出一定反抗的,但关于目标的选择她确实要反抗,但在行动上,她准备顺从。 高高举起的剑尖上,金黄色的光芒交织起来。 为肯尼斯报仇,要让这群卑鄙的家伙明白,前来捡漏的代价是会让他们痛彻心扉的! “ex!” “切嗣!站在我的背后,saber交给我来对付!” archer顾不得击杀言峰绮礼的大好 第一百二十二章 数质数 无限延续的剑之丘。 这是saber对这里最好的形容,在这个如同巨大炼铁厂一样的世界里,只有漫天无际的黄土高坡还有密密麻麻,根本数不过来的剑器。 并且排布十分混乱,劣质的铁剑,精良的钢剑,传说中的魔剑,还有各种珍贵的剑类都一视同仁的插在地上。 “这就是,固有结界吗?” 眼前一闪后就来到这里,在这种伟力下,saber也忍不住感到雄伟。 用自己的心象来侵蚀世界,这种与属性不符的王牌,正是archer作为英雄的有力证明。 “是的,在我看来,这些东西,都是墓碑,正如我失败的一生一样。” archer淡泊的说道,随手拔起了插在自己身边的一把剑。 卫宫切嗣也沉默了,虽然之前他察觉到了archer可能是近代的英灵,但看见一个战士突然用出了魔术师的至高奥义,无法使他不惊讶。 “这些剑刃,全部都是由我锻造出来的,比起魔术师,战士,如果在正常的人生中,我会去当个铁匠也说不定。” archer一边解释,一边把手中的剑刃像军旗一样举起。 “那么骑士王,要放弃吗?以你的对魔力,那种令咒在已经去完成了一部分的情况下,应该是可以抵抗的。” “别开玩笑了!你这种卑劣的英雄,也想阻止我吗?我确实失败了,但攻击你们并非令咒,而是出自我本心的意愿!” saber愤怒的喊道,与莫德雷德相遇后,她本来的平缓下来的心情又开始变得急躁起来,毕竟身边总有一个不断在否定你的家伙,谁也不会好受。 而且,莫德雷德如果获得了圣杯,又想许下什么愿望呢? 以她深刻的执念,八成也是与不列颠有关的吧,责任感像鞭子一样抽打着saber,让一向平静的她心中也被愤怒和杀意填满了。 但archer却没有急着发起攻击,而是缓声问道。 “你应该也有想要完成的愿望吧,不如我们好好的谈一谈,就此休战,成为盟友如何?” 卫宫切嗣有些讶异的看着archer,多了一个人来分润愿望,archer不但没有不满,反而主动替他发出了邀请。 说起来,archer的愿望,到底是什么来着? 可saber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绝了这个提议,“要和我交谈的话,先问过我的剑吧。” “是吗?你果然一直是个死脑筋的家伙,”archer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saber的软肋是什么,不过,在刚刚杀死对方御主的情况下,要好好交谈果然是妄想。 “那就如你所愿好了,等到用剑来交谈之后,我们再来谈论愿望的事情吧。” archer将手中的剑刃直接挥下,“如果平常,要就这样打败你我不会抱有任何期望,不过,现在的你失去了御主,就好像王失去了人民的支持,能够发挥的力量远远不足全盛时期。” “在这种情况下,要匹敌我的‘世界’,是绝不可能的。” 仿佛是在响应他的号召一样,在archer的身后,一把把剑刃忽然从升上天空,数量似千,似万。 尽管样式不同,威能不同,但他们都闪烁着耀眼的寒光,把剑锋的方向指向了saber。 接着,它们便化作一道道流光,速度凌驾于子弹之上,激射而出! 与其说是雨,不如用天塌了一样来形容,黑压压的剑云将saber头上压得密不透风,只能被它们投射下来的黑色影子淹没。 “你手中的那把圣剑,我确实无法比拟,所以,我也只能让这些家伙组合在一起回礼了,可要好好收下啊,骑士王。” saber的面色更加难看了,肯尼斯在临死前给她留下的魔力的确很充沛,但连续两次释放宝具后,也不会剩下多少了,她的悲愿,终究还是无法开解。 saber再次举起了剑刃,解放了真名。 下一刻,光之风暴与剑之洪流狠狠的对撞在了一起! ———— 言峰绮礼站在燃烧的残骸中,呼吸着有着温暖,带着血腥味道的风。 archer展开固有结界的时候没把他一起收进去。 无法触碰到大魔术的言峰绮礼也只能望洋兴叹了,事情的发展与他计划的根本不一样。 他本来是想让肯尼斯醒来,召唤saber来缠住archer,然后自己和卫宫切嗣一对一的。 但在第一步就出错了,肯尼斯的确醒来了,然后就被打死了。 对方的礼装呢?宝石呢?怎么像个呆子一样,一点防御都不做……还是究竟做不了?卫宫切嗣之前的那一枪有什么奥秘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 虫子喋喋不休 五分钟前。 远坂时臣还没能从激战种脱身,他甩出两颗板状大小的红宝石,念动了咒文,将其中蕴含的魔力解放。 炽热干燥的热风刮向间桐雁夜的脸上,但他只是平静的扔出两个拳头大小的虫子,一个虫子迅速的增殖起来,化作一堵血肉之墙,挡在间桐雁夜面前,另一个则是轰然炸开,让黑色的雾气与滚烫的热风接触,大大的中和了他的威力。 在要维持暴走的莫德雷德魔力的情况下,风水轮流转,间桐雁夜与远坂时臣的困境反转了。 就在远坂时臣想趁着优势,一鼓作气的时候,他突然发现。 间桐雁夜好有钱啊。 对方不断的用自制礼装,一换一,甚至三换一的和他抗衡,就算是自制的,但材料的价格也不会减少,间桐家的储备还真是丰厚。 想起自己已经能被榨干的口袋,远坂时臣就感到一阵窘迫。 幸好这时候ncer已经停止了战斗,大大减少了自己的魔力消耗,让他能有充足的魔力来应对这场战斗。 不过,本就带伤之身的远坂时臣也是强行磕了宝石当兴奋剂的,现在,效力已经过去不少了,但回到虚弱期之前,得快点结束战斗了。 “如何,间桐君,要在想一想我的提议吗?否则,就算同为御三家,既然我们都赌上了姓名来参与这场决斗,我也只能将你肃清了。” “别做梦了,你不是很清楚我的愿望了吗?” 间桐雁夜摊开手,惨然的笑了出声。 “在活着的时候,每一刻对我来说都是煎熬,只有死掉,我才算是真正的活着。” “疯子。” 远坂时臣看着间桐雁夜如同僵尸一样的面容,不屑的摇了摇头。 如言峰绮礼所评价的一样,从小到大都被按照继承人培养的远坂时臣,是一个很早就认清自己道路的人。 他的意志是相当明确的。 认真,努力,踏实,加上一点点小聪明。 从圣杯战争开始以来就可以看出,远坂时臣一直在根据形势调整战略,比如试探saber,让ncer去淘汰落单的御主。 但在某些方面,远坂时臣又相当固执,比如迷信参数,而不信任迦尔纳本人的感觉,会耍小聪明,找绮礼来当盟友,却又不敢彻底的作弊。 在远坂时臣这种有明确目标和行动的人看来,间桐雁夜的姿态太过丑陋了。 毫无战术——第二天就袭击同为盟友的御三家。 毫无智慧——确认从者差距仍然不死心,妄图以卵击石。 毫无理性——所祈求的愿望是死亡和解脱,太怪异了。 远坂时臣之前还觉得只通过一年就成为了参赛者,间桐雁夜说不定会成为被认可的对手,但结果令他大失所望了。 “你丝毫没有意思到自己成为魔术师所应该背负的责任感。” 远坂时臣冷冷的说道,他所信奉,是带着责任,优雅的活下去。 这也是远坂家一直以来的家训。 “幸好你放弃了继承家业,不然魔道之路对你来说太过于艰难了。” “可既然退缩了,为何要在回来呢?如果间桐家的主导者不是间桐翁,而是你的话,我就要担心樱的教育了。” “你还敢提樱?” 远坂时臣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深刻的刺激到了间桐雁夜,他的身体不断放出飞舞的虫群,虫子的尖牙上,还带着未曾干掉的血迹,显然是刚刚在雁夜体内饱餐了一顿。 “为何不能?让她跟着你这样透支生命力,换去速成而无用的力量吗?” 间桐雁夜改造了自己身体的事情,交手了这么久,远坂时臣也看出来了,无非是老一套的方法,让虫子吃自己的血肉来转换魔力。 低劣而无用。 远坂时臣再次举起了文明杖,让红莲业火从杖头的巨大红宝石里喷出,将虫群灼烧殆尽。 “你果然堕落了,间桐君,看在间桐家的面子上,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否要与我结盟,否则,我会现在就消灭你。” 间桐雁夜啐了一口血,用带着憎恨火焰的眸子盯着远坂时臣。 无需交流,双方就都明白了敌人的觉悟。 “唉,”远坂时臣的眼中露出了忧虑的神色,“没想到第一个退场的居然会是同为御三家的你。” 虽然御三家内战是常事,但一般都是先排除外来者的,结果这一次,爱因兹贝伦找外援,间桐找了个废物来充数,把时臣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远坂时臣从骨子里讨厌这种意外的事情,但他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男人。 他的手微微下滑,握住了手杖的末端。 下一刻,从杖头的红宝石处,喷吐出 第一百二十四章 渺小的征服 “aster?有人打起来了喔。” 韦伯瑟瑟发抖抱着双肩,趴在地上,只因他所处的环境。 高高的未远川大桥最的那样,他有面临死亡的觉悟,但那是像一个战士一样死去,而不是成为余波中都没有被注意到的蝼蚁。 “这样的敌人,我们真的能赢吗?” 话音刚落,韦伯眼前的景色就天旋地转,rider两只巨大而粗糙的手掌抓住了韦伯的腰部,像是扛起箱子一样,轻而易举的将韦伯举起,放到了自己的肩上。 “rider!笨蛋,你在干嘛呀!快放我下去!” 韦伯在这样悬空和失重的感觉中不由得发出了悲鸣,双手和双脚无力的挣扎着。 rider的肩膀确实很厚实,但往下望去是根本估不清距离的幽黑海面时,常人根本无法保持淡定吧。 但身材魁梧的伊斯坎达尔却没有任何愧疚,看着aster的哀鸣声,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我是在为你高兴啊!” “你看,你已经明白自己和传说中的英雄有多么渺小吧,这正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庆贺吧!在短短两天的相处中,你就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这正是成长的征兆,因为只有认识到了自身的不足,前方才会更有挑战性啊!” “你再说什么意义不明的话啊?” 韦伯还在奋力挣扎着,可他瘦削的身体和伊斯坎达尔厚重的肌肉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第一百一十二章 胜利的法则已经决定了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 莫德雷德的身影在花园的前方不断闪现着,但ncer就始终横在入口的那条线上,让使尽了浑身解数的莫德雷德也不得跨越雷池一步。 每一次,莫德雷德的回退都会在地面上留下爆炸一样的坑洞,可不管她用怎样的方式,从哪种角度发起攻击,迦尔纳都能防护的滴水不漏。 可就像是感受不到挫败感一样,莫德雷德不知疲惫的一次又一次的冲向迦尔纳,气势不但没有降低,反正逐渐攀升,愈发凶猛了。 “真是优秀的气魄。” 迦尔纳对于这种顽强的战意也只能表示惊叹,然后,他决定快点结束战斗了。 红莲一样的火焰在他的枪尖燃烧,赤红色的成为了这一片的主调,莫德雷德赤红色的魔力风暴与迦尔纳源源不断的暗红色火焰交错着,但与上次saber不同,这一次的胜负十分明显。 迦尔纳右手的神枪每一次在空中猛然劈下的炫金色光很,都会让暗红色的火焰光幕燃烧的更盛几分,土地被烧干,空气在这其中蒸腾,扭曲着,就连莫德雷德的放出的魔力,都被烧成了一片虚无。 莫德雷德第一次,在正面战斗上被完全压制了,哪怕是与讨厌的高文作战时也不至于这样子,她一直被敌人称为人形的凶兽,可在挥挥手将让大地轰鸣,炎风缠卷的迦尔纳面前,她的力量就好像小孩子在大人面前炫耀一样可笑。 “啊啊!” 不顾雁夜的消耗,莫德雷德暴走的再次开启了魔力放出,这回她并没有选择突刺,而是迅速的砍向了迦尔纳的脖颈! 既然打不过,那就拖入生死之间的搏杀好了! 对方虽然能压制自己,但也没有到能够将自己的性命握在掌心的地步,到这种时候,比起saber,莫德雷德的选择要更加凶险,但也足够有效。 她只需要不断攻击就好了,至于防御,就拜托万能的直感了! “喔,”迦尔纳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容,手中如同日轮一样的长枪光芒更加耀眼了几分。 无需裁判宣布开始,在莫德雷德主动接近,开始放弃躲闪的时候,对于迦尔纳来说,之前的游戏性质就已经变成战斗了。 陡然间,震撼的铿锵之声,激越的响彻起来。 完全放弃了防御的莫德雷德展现了恐怖的爆发力,迦尔纳几乎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因为大剑划过空气的轰鸣与咆哮占据了一切。 莫德雷德挥舞的剑影几乎形成了重叠一样的架势,仿佛她在同时用几柄剑攻击一样,但迦尔纳依然从容的招架了下来。 感受到那边御主战斗的情况,二人都默契的没有用魔力放出,只是单纯用技艺与力量在比拼。 可即使是普通的对击,凶狠的风暴依然环绕在两人中间。 足以切开血肉,斩断钢铁的罡风只是二人交战的余波,银白色的王剑与金色的神枪在碰撞间的产生的力量,让二人脚底的地面布满了裂痕。 这是肉眼无法察觉的神速,驾驭着超人的武艺的大英雄,和不择手段只求胜利的野兽开始了生与死的交锋, 武器的每一次碰撞都会让大气发出凄厉的哀嚎声,但目前来说还势均力敌的两人都清楚,这仅仅是最开始的预热。 她们都用魔力放出可以快速的缩短战斗时间,干脆利落的分出输赢,但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被牵连的御主。 因为这两对组合的相性都很不错,所以莫德雷德和迦尔纳都默契的没有使用魔力放出,仅仅选择最原始的交锋。 迦尔纳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远坂时臣不置身于他的保护下,而要去进行无谓的魔术战,如果远坂时臣愿意全力提供魔力,在消耗干净之前 第一百二十六章 爱丽丝菲尔的决意 言峰绮礼独自一人朝着郊外疾行着。 因为是冬天的缘故,森林里的树木都呈现着暗沉的颜色,看上去显得十分阴森。 不过言峰绮礼依然完美的融了进去,一身黑色法衣,面容肃穆的他简直就像是送葬的死神一样。 再进入阴影中之后,罗兰就把他送来了这里,并指明了道路。 在冬木市的郊外,有一座几乎要被忽略了的城堡,是几百年前的遗留,几乎与世隔绝,从来不与外界来往,就算现在的冬木市,也没几个记得它的人了。 远坂时臣也只是简单的提过一嘴,那是爱因兹贝伦买下的驻地,可因为这一届是卫宫切嗣参赛,没有通往驻地,对这里的监视就已经废弃了。 可在进入这里的时候,结界的存在还是让言峰绮礼知晓,罗兰没有骗他。 卫宫切嗣的确将自己的妻子带来的这里,可她并没有参赛,也不是作为协力者,那么,她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罗兰想要得到她的答案估计也与这有关吧。 与外表不同,言峰绮礼的心思十分细腻,不过,他只对与自己追求的答案感兴趣,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关心。 所以,他毫不顾忌的冲破了结界,跑向了再近距离下已经逐渐雄伟起来的城堡。 然后,再强化魔术作用下良好的视力,让他准备的捕捉到了在望台上凝视他的雪公主。 银色的长发,鲜红的瞳孔,不似人类的精致容貌,确认了,她就是卫宫切嗣的支柱,也是罗兰交给他的任务目标,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 在望台的边上,爱丽丝菲尔咬紧了嘴唇,对着手中的对讲机说道。 “布好陷阱了吗?舞弥?” “全部搞定了,但因为敌人来袭速度太快,只有最外层的攻击,我会用自己的攻击来弥补陷阱的不足的。” 久宇舞弥,躲在树后,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声音压倒最低,侧耳倾听着逐渐靠近的动静。 “如果我失败了,夫人,请赶快逃跑吧,你的状态本来就不好,现在又联系不上切嗣。” “不,跑不掉的,这是我必须的战斗,”在危机关头,爱丽丝菲尔倒是显得十分冷静。“在大本营都打不赢,又能跑到哪去呢?” 夫妻总是会变得越来越像,这句话说不定是有道理的,长久以来和卫宫切嗣的相处,让天真的人造人也成为了理想的献身者。 “切嗣如果安全,不可能不与我们联系,”在遭遇袭击后,第一时间就联系卫宫切嗣却没有得到回音后,爱丽丝菲尔就知道不对了。 “这个男人,一定是困住了切嗣,所以才胸有成竹的来袭击的。” “所以,我也要战斗。” 爱丽丝菲尔看着言峰绮礼那缄默的身影,还有之前卫宫切嗣查看资料时,与对方那种莫名的共鸣,她就知道,绝对不能让切嗣接触到那个男人。 卫宫切嗣的心底,有着一份小孩般的天真,他已经快被这些年的罪孽,痛苦给压垮了,不需要其他人来添一把火。 爱丽丝菲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做好了觉悟。 进入临战状态的绮礼敏锐的察觉到了陷阱,轻松地避开了他们,就算失去了assass,他也是战斗了十几年的代行者,不可能会被这些小玩意缠住。 但接下来从树林中闪出,那个持枪扫射的女人,这种干练而稳定的动作,就需要稍微注意一下了。 “你是卫宫切嗣的协力者,还是单纯被雇来的佣兵?” 挥动着六把黑键,挡下射向要害处的子弹,特制的法袍经过强化之后则是轻松抵挡的剩余的攻击,就这样,言峰绮礼一步步的靠近久宇舞弥,发出了询问。 久宇舞弥只是沉默的开枪,等到子弹扫空之后,掏出匕首,直接冲上去准备近身搏击。 这样幼稚的举动让言峰绮礼皱起了眉头,对方作为佣兵来说确实算得上不错,但和身为代行者的自己相比,实力差距就有着天壤之别了。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只能处刑你了。” 如非必要,在得到答案之前,言峰绮礼不打算下杀手,不过,如果一直执迷不悟,他也不会手软,反正答案的知晓者有爱丽丝菲尔一人就足够了。 看着持刀冲来的久宇舞弥,言峰绮礼神色一凛,准备将对方击废,可他才刚刚向前走了一步,银色的丝线就从就脚底冒出,像蛇一样蜿蜒的缠了上来,就他的双腿捆了个严严实实。 “炼金术?” 爱因兹贝伦的招牌技能让绮礼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双腿开始发力,这些银丝虽然坚韧,可对他来说还不算牢固,但如刀子一样锐利的舞弥已经抓准时机,刺向了他的喉咙。 尽管条件反射的扭动腰部,向后弯折,避开了这一次攻击,但挣脱的动作也停滞住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计画通 “舞弥!” 爱丽丝菲尔急切的呼喊着自己不多的朋友名字,她本来是想杀了言峰绮礼再来处理的后续的。 可即使已经尽可能的高估了言峰绮礼,但自己致命的金属线却被肌肉所抗衡还是震撼到了爱丽丝菲尔,要杀死对方还要经过很长的僵持,知道久宇舞弥等不了多久的爱丽丝菲尔在确认了言峰绮礼被牢牢的捆住,甚至还无力的扭动几下身子也没有挣脱之后,就从城堡赶了下来,准备救治同伴。 但才刚刚靠近那个地方,还没完全露面,她就看到言峰绮礼睁开了眼睛。 接着,他的身影如同炮弹一样,将整颗大树作为发力点直接震断,化作一道劲风,来到了她的面前,抓住她的脖子,将爱丽丝菲尔整个人按进了地下! 这是绮礼学到的来自中华的八极拳里,名为‘寸劲’的发力技巧,将踏于大地的双脚治理,利用腰部,肩膀的运转,就可以得到相乘的力量。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爱丽丝菲尔就这样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按进了泥土中,痛苦的悲鸣着。 还没完,言峰绮礼的黑键迅速的钉穿了她的关节,终结了她所有的反抗空间。 言峰绮礼连治疗身上一道道鲜红的血痕都顾不上,就这样用自己冷淡的眼神注视着爱丽丝菲尔,发起了质问。 “女人,你是出于想要保护卫宫切嗣的意志,而并非自卫,才对我发起攻击的吧。” “那么,你们一直掩藏着的,让卫宫切嗣满足的答案,是什么?” 爱丽丝菲尔咳出了一口鲜血,让自己精致的银发上染上了一点点红梅一样的斑纹。 她用噙着鲜血的嘴角,以近乎憎恶的眼神看着言峰绮礼,冰冷的拒绝道:“杀了我吧,我不会告诉你的。” 杀了她,确实是个很好的选项,可作为自己现在能唯一能接触到的答案拥有者,言峰绮礼断然拒绝了。 他尽量用平和的声音说道:“我没有恶意。” “只要你告诉我答案,我就会保证你活下去。” “那么,我再问一遍,让卫宫切嗣满足的答案,是什么?” 爱丽丝菲尔闭上了眼睛,把头扭到了一旁,做好了引颈就戮的准备。 言峰绮礼发出了悲伤的叹息声,掷出了手中的黑键。 “啊!” 正在挣扎着爬向这边的久宇舞弥,那是在地上拖着身体前进的手被黑键牢牢的钉住,发出了惨叫,在魔术水平上,舞弥聊胜于无,只有操纵使魔的水平还算正常,根本无法为自己治愈。 这一把黑键又加速了她的死亡。 “舞弥!” 爱丽丝菲尔喘息着,看着久宇舞弥的惨状,担忧的喊道。 言峰绮礼则掏出了新的黑键,做出了投掷的架势。 “我接下来还会问问题,如果你不回答,我就会继续投掷黑键——以不致死的角度,相信我,生命是很顽强的东西,在死之前,那个女人会尝到很深刻的痛苦的。” 爱丽丝菲尔从喉咙里挤出了含糊不清的低语,巨大的愤怒让她的身体颤抖着,可她软弱的力量与刺穿关节的黑键相比太不值一提了。 她只能用仇恨的眼神看着言峰绮礼,发现对方依旧是一副无言的淡漠的举起了黑键。 “我越来越好奇了,天生被设定了机能的人造人居然会有这样的情感。” “你莫非,爱着卫宫切嗣吗?” 人造人与炽热的感情几乎是反义词,可在爱丽丝菲尔身上,却和谐的统一了,前半生卫宫切嗣和他一样,是一个不被任何人理解肯定,有着空虚内心的男人。 现在却能变成这样,越来越近了,没错,答案就在眼前了! 言峰绮礼的心中出现了动摇的情感,他下定决心,不管付出什么,他找到答案后,获得能让自己被承认的地方。 “快说!答案到底是什么!给予那个空虚男人的意义的东西,是什么!” 言峰绮礼有些失态的怒吼道,发出与痛苦的呻吟近似的悲鸣。 这样扭曲的丑态让爱丽丝菲尔笑出了声,她昂起天鹅一般的修长的脖颈,快意的说道:“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啊,没有意义的空虚者。” 言峰绮礼暴露出来的情感和迷茫反而让爱丽丝菲尔可怜起了面前这个男人,她和卫宫切嗣都判断错误了,切嗣与他只是外表相似,但内里决然不同。 “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吧,不过你可能不会相信就是了。” “卫宫切嗣追求的理想,” “————是让这个世界,得到和平。” ———— “是让这个世界,得到和平。” “你说什么?” saber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acrher,在 第一百二十八章 排除偷腥猫 “你也不想就此退场吧。” archer打出了最后的直球。“所以,暂时放下仇恨,为了共同的愿望,在进行有限程度的合作如何?” “什么叫合作?” saber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与我的御主签订契约,不要误会,只是暂时的,在夺得最后的圣杯之前,我们先一起排除其他英灵,由我来作为见证者。” “我的astet还剩两枚令咒,让他使用一枚令咒来束缚我,保持这个承诺的真实性,而只剩一枚令咒的他,也无法强行命令对魔力极高的你了,如何?” saber陷入了沉思中,肯尼斯的死前的令咒,在她与acrher对拼的时候,效力就已经消散了不少了,也就是说,接下来是取决于她自己的意愿。 要放弃这次圣杯战争吗? 把愿望拱手让给他人?让给那个不孝子? 莫德雷德如果赢了,会许下怎样的愿望呢? 焦虑在她的心底蔓延,这让她抬起头,看向卫宫切嗣。 知道现在是自己该表明态度的时候,卫宫切嗣抬起了手,“以令咒命之,archer,在我强制命令saber时,攻击我。” 一枚令咒换一个强力的从者,哪怕只是暂时的,也不算亏。 “还没完呢,比起合作,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双重保证并没有让saber就此收手,“archer的御主,到最后只剩我们这组的时候,即使脱离束缚,放弃圣杯,我也要与你分出生死,你杀了索拉和肯尼斯,这件事不会就这样过去了。” “如您所愿,骑士王大人。” 卫宫切嗣微微欠身,不让saber看到自己的阴冷的眼神。 之后,让saber去负责正面攻坚战,让archer去偷袭御主,剥夺其他人的令咒吧。 至少要得到两划。 交给爱丽,到时候让她命令saber自杀好了。 “接下来,我们可以签订契约了吗?” “呼,总算搞定了。” 等到契约签订完成后,archer耸了耸肩,解除了自己的固有结界。 今天总体来说不算特别亏,虽然打算为卫宫切嗣赢下这场战争,但archer的目的也不过是让切嗣明白真相而已。 他可不想在暗杀掉所有人之后,被切嗣一道令咒就自杀了。 现在的那家伙,绝对会这么做的。 这两天的相处里,archer也理解了现在的卫宫切嗣与自己所认识有一些小偏差的事实,他和杀死了理想,现在的自己更相似。 所以,还是留一个制衡的后手吧。 “我要保存好肯尼斯和索拉的尸体。” “是,是,我会把他们好好的送到教会的。” 在达成了同盟关系后,这种小要求也没什么了,就在切嗣思考着肯尼斯身上是不是还有令咒,准备暗中转移的时候,突然的剧痛烧焦了他的小指根部,这种发现让他后背僵硬了起来。 卫宫切嗣把自己的助手,久宇舞弥的一根头发施了咒语埋在了小指的皮下组织,舞弥也做了相同的操作。 如果一方的生命力衰弱到濒临死亡的绝境的情况下,委托给另一方的那根头发就会燃烧,作为示警。 那是考虑到已经无法利用无线电或者使魔来传达信息的最坏的情况而设定,它本身就是一个为时已晚的信号。 比起动摇,卫宫切嗣先专注于思考当前的状况和应对之策。 他下意识的就想用令咒转移从者到爱丽丝菲尔身边,但很快又想起,用完这最后的一划令咒,自己就失去了对从者的控制权。 archer擅自把令咒当做交易的筹码这个举动引起他的警惕,saber更是没有选择才会答应交易,随时都有可能背叛,放弃最后的令咒,对于卫宫切嗣来说,等同于放弃了救赎的愿望。 他抓狂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几乎要落下泪来,又是这样,还没等那个悲哀的未来的大驾光临,他就要先一步做出抉择。 爱丽丝菲尔,还是圣杯战争? 值得庆幸的,这样的抉择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抛开理性,抛开情感,用数量来判断就好了。 一人,和六十亿。 我深爱的妻子,和六十亿不相干的人类。 多与少泾渭分明,你看,很好抉择吧。 卫宫切嗣下达了命令,“archer,马上去城堡,帮助爱丽。” “爱丽遇袭了,那用令咒啊……” archer焦急的开口催促,就对上了卫宫切嗣漠然,死寂的瞳孔。 “我知道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素质archer 从玉藻前的身上绽放出了恐怖的气势,隐藏在从者之躯下,那属于恶灵的本质从未改变。 可在这尸山血海一样的杀气面前,saber仅仅以简练的动作,解放了手中的圣剑,用风王结界与周围激射的符咒相撞。 可这次从符咒中爆发出来的,并不是炸开的魔力,而是炽热的爆炎。 火焰与狂风相互挤压着,在这处空间乱舞着,尽情的辐射着自己的威力,火焰被暴风席卷件溅射出来甚至要超越他们本身的力量,每一到烈风都会让本就残破不堪的土地在添上新的创痕。 这种无情的攻势并没有波及到卫宫切嗣,在开战之前他就跑掉了,仅微微落后于archer离开的时间。 一个合格的御主,就是要学会审时度势,像肯尼斯那样自信满满的想和从者过几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都没有对saber下令,出于愧疚的补偿心理,对方为了不让自己走上肯尼斯的后尘,自己就会主动挡下的。 在狂暴的烈风中,saber的确没能幸免于难。 她不是避不开,而是为了保护身后的卫宫切嗣,硬生生的承受住了这股严酷的烈焰风暴。 但是,硬抗这种无情的攻势,saber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在重新得到了魔力供应后,她身上那套战裙就被魔力重新塑造了。 这套铠甲本身就有对魔力和极高的防御力,她自身更是有职介自带的a级对魔力,令咒都可以对抗一下,区区caster,能奈她何? 等到身上被烈焰灼烧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火焰穿透了她的盔甲,锐利的火舌直燎她的肌肤,她的对魔力仿佛形同虚设一样。 看到火焰里saber错愕的眼神,玉藻前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虽然是caster,但玉藻前生前是妖怪,恶灵,她使用的术式并不是常规魔术师的魔术,而是咒术。 魔术是模仿用魔力和术式的力量,编排已有之物,模仿自然现象,而她的咒术则是直接把自己的肉体当做素材来编排,重现自然现象。 换而言之,针对神秘和魔术的对魔力,在咒术面前,就好像赤身裸体一样。 玉藻前慢悠悠的挥了几张的符咒添进了风暴里,给降下来的风势再次添了把火。 “咒相·炎天!” 在对方的御主彻底离开自己攻击范围之前,saber的行动都会相当的束手束脚。 虽然没有想要彻底击败saber这种全能参数的想法,但给对方造成伤势,创造机会的打算,玉藻前还是有的。 不过,等到火焰散去,里面情形露出来的时候,她就有些傻眼了。 saber的确有着多处被灼烧的伤势,但是,随着淡淡的微光亮起,各处持续性的伤势都开始缓缓愈合,甚至有的都已经恢复如初了、 怎么可能? 对方的aster应该还在逃离才对,应该没有实行治愈魔术的空闲,治愈魔术治疗的速度也不该如此之快。 莫非,是宝具吗? saber举起长剑,将面前残余的浓烟全部吹拂开来,朗声说道:“caster,你的战略确实很不错,但我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你身上浓郁的神性和爆发的火焰在威力上不算逊色,但论强力,就要比我遇到的ncer差的远了,如果没有强大的爆发攻击,单纯只依靠这种持续的攻击,你的失败已经注定了。” 选择硬抗攻击,除去对魔力的自信之外,saber也对阿瓦隆的治疗能力有着充足的信息,只要不是ncer那种每一次都不逊色于a级,数量还频繁无比的攻击,阿瓦隆还是应对的过来的。 “诶?” 玉藻前耳朵一震,发出了哀鸣。 但saber可没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双脚向后一蹬,整个人簇拥着风暴,冲向了caster! archer在墙壁,天台上四处纵跃着,将从者机动力发挥到了极致,这场圣杯战争,除开帮切嗣获得胜利,他第二关注的事情,就是爱丽丝菲尔的安危。 不多的相处时间里,对方那天真而明媚的笑容,和伊莉雅相处的美好场景已经让archer下定了决心尽可能的守护这一幕。 如果对方是自愿献身的也就罢了,他也不好干涉爱丽丝菲尔的觉悟,可如果是被利用,被强迫的话,那就绝对不行! 在全力奔行的情况下,他很快就接近了郊外,在前进一点距离就可以了,他是archer,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他的箭矢就是先一步的支援! 等着我啊,爱丽丝菲尔! archer在心中祈求着,突然一愣,抬起头,看向前方的阴影里,瞳孔猛然一缩,那张总是带着自信笑容的脸上, 第一百三十章 王之军势 同时对抗莫德雷德和ncer,以rider的参数和宝具来看,是异想天开的举动。 英灵们之间的战斗不是韦伯这几天无聊时找到的回合制游戏,你一拳,我一脚,然后积攒能量条使用大招。 如果时机恶劣,直接使用不顾一切的使用宝具的从者也是存在的,而且,宝具的效果本就千奇百怪,什么可能性都有。 两名一流从者同时攻击rider,就算他的力量已经非常不错了,但失败的可能性无疑是更大。 韦伯原本定下的战略,是指留下一个从者。 在双方的御主都失去的战力的情况下,没被针对的那个从者会飞速的带着御主离开的,不必担心会继续加入战场。 但或许是被rider严重那股昂扬的战意与自信感染了,为了回报rider对于不成熟自己的信任,韦伯也决定信任rider。 像臣子信奉王那样。 “rider,交给你了。 “哦!”rider咂了咂嘴,以沉稳的声音回应道。 他看向没有任何放弃战斗的打算,像是受伤的野兽一样,身上给人的感觉更加危险的莫德雷德和枪尖燃起神圣火焰的迦尔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单纯以神威车轮而论,单独一骑他也会对付的比较吃力,但是,他真正的底牌,从来不是rider职介的宝具。 而是他生前攒下的羁绊和力量。 “aster!看好了,”rider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这便是我伊斯坎达尔问鼎霸权的依靠!集结吧,我的同胞!” 炽热的风沙呼啸着卷了起来,好像是从沙漠里吹来的一样,斑斓而毒辣阳光带着让人烟花的幻影从天空中投下,不时有砂砾打在韦伯的脸上,让他感到些微的刺痛。 但伊斯坎达尔却自豪的笑着,大红色的披风随风扬起。 以他为中心,周围的空间逐渐被颠覆,改变。 “固有结界?” 只要是身为魔术师,就不可能对这个传说中的大魔术一无所知,自己的从者,那个传说中的征服王,居然能使用固有结界? 这个事实让韦伯大跌眼镜,可他周围延伸开来的金黄色砂砾,炙热的烈日,又绝不是虚假的。 “不是魔术师的你,居然可以将自己心中的风景具现化?”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是办不到的,”伊斯坎达尔露出了骄傲的笑容,怀念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的每一寸风景,都牢记他的心底。 “这是我军曾经走过的土地,这篇风景烙印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即使肉体被毁灭,但他们的英灵仍然会被召唤,他们是我永远的朋友,这就是我王道的象征,我伊斯坎达尔最强的宝具” “——王之军势!” 在伊斯坎达尔的背后,如同海市蜃楼一样的虚影逐渐浮现出来。 一个,两个,四个,越来越多的影像好像跨越了虚幻的色彩,变得真实而明亮,脸上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跨越时空的彼方,仅仅因为有着同一段回忆,同一段理想,同一个梦境。 忠义的英雄们再次在征服王的剑下聚集,此刻已经无需多言了,静静感受即可。 在征服王剑下聚齐的英灵们,不乏有威名丝毫不逊色与他的,不乏有反目成仇的,但此刻,他们都只是王驾下伟大的勇士。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王道无需任何介绍,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已经将臣子与君主之间的羁绊,映在了心底。 “这些家伙,居然都是从者。” 间桐雁夜看着这一幕,哑口无言,这样看来,那天罗兰来调停战斗,受益的反而是他了,莫德雷德作为从者来说,是强力无比的,但这种级别,已经不是从者应该有的战斗力了。 之前还一副恨不得在伊斯坎达尔身上咬一口的莫德雷德也露出了郑重的表情。 “这家伙的羁绊,果然非同小可,明明他手下也有的分崩离析的吧,这家伙的王道,与父王相比完全是反过来的吧。” 莫德雷德嘟囔着,亚瑟王是抹去多余的情感,作为无私的裁决者而活,而征服王却是用梦想征服所有臣子,将他们聚集在一起,形成死亡也无法分离的羁绊。 这种亲密无间的感情让莫德雷德十分憧憬,但她不认为saber有什么不好。 只是王道的不同而已,相比起来,父王要背负的东西还更多一些。 嗯,果然还是父王更优秀。 莫德雷德暗自点了点头,朝着间桐雁夜说道:“aster,准备好用令咒逃跑了吗?有可能将我们从这片世界中强行转移出去吗?” “喂,还没开战就想着逃跑,这也算是骑士道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短暂的五秒 “这种威势与力量,在半神中也是佼佼者。” 拥有神性的伊斯坎达尔能够感受到迦尔纳体内神圣的力量,可对方真正全力出手后所爆发的威势,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王之军势所召唤出的从者虽然并没有宝具,在魔力上的供给也要收到单独行动e-的影响,但也是货真价实的servant,不是什么杂鱼。 他们发起的集团冲锋,哪怕是见识过莫德雷德宝具力量后,伊斯坎达尔也有信心,能够将那位叛逆的骑士碾碎,可在这种军势中还游刃有余的力量,已经超过正常从者的上限了。 但伊斯坎达尔站在被雷霆环绕的战车上,高声呼喊着。 “蹂躏吧!” 他的语气满是兴奋,没有半点慌乱,得到命令后,他手下的英灵们也发出了器宇轩昂的喊叫声作为回应,这股声音的气势甚至盖过了伊斯坎达尔周身的雷霆轰鸣,然后,他们无畏的发起了冲锋。 “a!” 就连韦伯,也握住了车驾,激动的加入了这场怒涛一样宏伟的大合唱中。 疾驰的战车伴随着英灵们的冲锋,带起了地动山摇一样的威势,韦伯承认,那个金闪闪的家伙的确很强,可他在军势里割草的再厉害,周围的从者也会毫无畏惧的道:“太阳神之子,请停手吧,我们无需再战了,你和be 第一百三十二章 dio的启示 在夜空奔袭的神威车轮里,韦伯丧气的低着头,正在碎碎念。 “又暴露了王牌……什么战果还没取得……我真的有作为军师的才能吗?” 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强烈的动摇。 在这个时候,rider那粗大的手却温柔的拍在了韦伯的脑袋上。 “思考这种事情是没有用的,aster,战争本就是多变,我也曾经在必输的战斗中寻得一丝胜机,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韦伯吸着鼻子,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但他死死的锁住泪水,不让他滑落。“一直失败的我实在是太没用了,不配当你的老师,也不配作为你的御主。” 他已经让自己变得很坚强了,但一连串的挫败还是深深的击垮了他。 就在这个时候,rider平静的目光望了过来。 “配不配,不应该由你来认定,而是由我来决定的,你就是我伊斯坎达尔的朋友。” “你还记得刚刚召唤出少年的我时,你的愿望吗?要证明自己的才能,对吧。” “在我看来,你已经实现了这个愿望。” 韦伯皱着眉头,困惑的看向伊斯坎达尔,瞳孔微微一缩。 伊斯坎达尔在这个时候却转过了头,遥望着没有边际的夜空。 “在这两天里,你成长多少,你自己恐怕没有注意到吧,认清能力界限,找准自己的定位,并拥有了迎难而上的勇气。” “这是许多人一辈子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在你完成两项的时候,你就是被我承认的朋友了,现在三项全拥有的你,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否定你的才能。” “在细微之处察觉敌人的真名,并能倾注勇气,承认损失,果断退避,韦伯,你是一个合格的军师。” 这只是安慰自己的胡说八道,韦伯的理智这样告诉他,可他的心脏却激烈的跳动起来。 “所以我才会毫不犹豫的服从你的命令,因为我相信我忠诚的军师,事实也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 “现在说可能有点晚了,但是,有一件事我一定要问。” “韦伯·维尔维特,你可愿成为我的臣子?” 被束缚的泪珠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连同韦伯心中的不甘和怨愤一起。 这时候不应该哭的,但他还是大声的哭泣着,用哽咽的声音做出了回答。 “我……我愿意!” “好啊,让我们怀抱着相同的梦想,追求光荣的人生,一起去战斗吧。” 闻言,rider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 “世界和平?别开玩笑了!他那种空虚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那种东西而行动!” 言峰绮礼低声笑着,妄图大声否定这种可能性。 但爱丽丝菲尔只是看着他,眼中的憎恶没有半点消退。 “与你不同,切嗣一直是怀抱着梦想而行动了,所以,你绝对会输在他的手上。” “可笑的信任,”明明自己才是俯视对方的人,但爱丽丝菲尔眼中那种真诚的态度让言峰绮礼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在这个人造人身上,他居然感受到了比自己还要强烈,还要圆满的意志。 “他一直是个空虚的男人!我亲眼见过他了,别想骗我!我能够感受到他心中的空洞感!” “那又如何呢?” 爱丽丝菲尔不禁失笑道,看见言峰绮礼脸上他自己都可能没有发觉的惊惶表情,她心中就满是畅快。 “我是他的妻子,与他朝夕相处,为他生了孩子,我清楚卫宫切嗣的一切,不,应该说我就是为他而活的。” “仅仅见了一面的你,能知道卫宫切嗣什么呢?” 言峰绮礼颤抖着,咬着牙齿,脸上的肌肉扭曲了起来,面容好似野兽一样狰狞。 “你说谎!” “是不是说谎,身为代行者的你,应该不至于分辨不出来吧、” 被钉在地上的爱丽丝菲尔却用胜利者一样的眼神,嘲笑着言峰绮礼。 “我就告诉你吧,卫宫切嗣从过去开始,就为了贯彻自己所追求的未来,信念而行动着,正是因为要贯彻自己的正义,却又无法抹杀掉所有的情感,他才会陷入空虚中。”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切嗣他爱着所有人,希望每个人都得到幸福,这样梦想与他的做法形成的对比,才会让他如此痛苦,企图用空虚来麻痹自己。” “你说谎……” 言峰绮礼沉默了一会,再次否定着,想要驳斥爱丽丝菲尔,但底气却越来越微弱了。 “我没说谎。” 言峰绮礼却是不自信,爱丽丝菲尔就越是要让对方体会到自己话语里的真诚。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家人与挚友 罗兰正沉迷于自己的消遣娱乐里。 追杀archer,或者说,玩弄更加恰当。 就像是吃饱了猫咪为了享受猎物挣扎的乐趣而进行的捕食一样,罗兰感激的享受着这种难得的乐趣。 在夜幕中,看着那道的红色身影再林中奔驰,每次他想靠近的时候,罗兰都会出现在他的前方,挡住他的去路。 这种情况每一次重复,archer那张的轻浮的脸上所戴着的表情就更接近于卫宫士郎,而不是eiya。 那种对家人的担忧,爱,正在从亲手杀死了自己理想的archer心里慢慢的长出来。 就像罗兰容忍他的理由一样,在表面的冷漠下,arhcer其实有着很高的回转之机,他对自己释怀的那个正统结局,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所以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理想,是因为残酷的现实把他压垮了,但这只是最无关紧要的部分,真正让他的绝望的是,能让他感受到幸福的人不存在了。 卫宫士郎是一个扭曲者,只能从他人的幸福感受到自己的快乐。 可那些为他带来快乐的幸福者都一个个消失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卫宫士郎得亲身体会到那种血液逐渐变得冰冷下来的苦痛。 原本应该天真到死的他,得亲眼看一看自己那幼稚的理想造就的现实。 他难道能够忘掉那些牺牲者,心安理得的与远坂凛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吗? 这种结局,他要是接受,他就不是卫宫士郎了,所以,他选择了背负那些人的牺牲,继续的走在现实的路上,一如卫宫切嗣。 然后,在理想的正义与残酷的行动中,他终于对这一切感到厌烦了,这才是archer最真实的心理。 如果是五战,依然毫无牵挂的他可能会继续这冰冷的方针。 但现在是四战,要残酷,卫宫切嗣比他残酷的他,要理想,卫宫切嗣也比他坚定的多,在不用做出牺牲,只需要充当工具的情况下,来自爱丽丝菲尔,来自久违的父亲,来自还没有长大伊莉雅,这些希望,期待,和爱,让archer迟钝了。 “为何要逃跑呢?archer,来战个痛快啊,你不是应该很想把我这种搅局的家伙给撕碎吗?” 如果换做平常的archer,现在会低声冷笑,毫不留情的说出‘等我把你切成两半的时候在后悔吧’这种嘲讽的话语。 可他现在甚至主动转成了灵体化,只希望跑的更快一点,根本不想与罗兰纠缠。 借着自己对冬木市地形的熟悉,arche几次都找到了拉开差距的机会,但那个像是caster御主的家伙,却总是能轻而易举的从影子里钻出来,重新挡在前进的路线。 该死,爱丽丝菲尔等不了那么久了! archer心中越发焦急,主动解除了灵体化,低声冷笑道:“就逃跑的工夫而言,你可比我炉火纯青啊,在影子里窜来窜去算什么,你能攻击到我吗?” “嚯,”罗兰撇了撇嘴,“还真是不得不做出应答的挑衅啊,好吧,如你所愿。” 漆黑的影子在他手中化作一杆长枪,被罗兰握在手心,腰部和臂膀像长弓一样绷紧,然后松开,狠狠的朝archer的方向掷了出去! 与此同时,archer的手中也闪过星星点点的灵子,具现出了自己的弓与箭,毫无诚意的随意瞄准,下一刻,射出的箭矢甚至卷起了白色的风暴! 若是被击中,一定讨不了好,可罗兰连避开的打算都没有,只是愣在了原地,因为,archer的这一箭,是朝着自己脚下射的。 然后,archer毫无意外的被这一箭给钉穿了腹部,他在脚下攻击所引起的风浪形成了新的助推力,让他这一枪的带动下,以远超之前的速度突破了罗兰的封锁,朝着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方向直行! 漂亮的计策,居然以身为饵,不惜主动挨上一击,也要更快的赶到爱丽丝菲尔的身边。 但这家伙难道不清楚,受伤了的话,他可能会被淘汰,离开这场被寄予厚望的圣杯战争吗? 还是说,他清楚,但是不在乎,因为爱丽丝菲尔的安危,已经超越了他个人生死呢? 虽然二人的距离已经被拉开,但罗兰没有在追过去,只是望着archer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化作小点的影子,言峰绮礼的已经收工了,他的阻拦目的已经达成了。 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为了家人,主动做出改变,acrher包裹在外面的壳已经逐渐脱落,露出了那个稚嫩的少年。 罗兰非常期待,他正式觉醒的那一天。 这次的行动就是一个预兆,archer放弃了以圣杯战争为第一要素,将家人放到了更前的位置。 虽然与卫宫巨侠那种方向还有距离 第一百三十四章 言↑峰绮礼↓ “罗兰……” 随意的将扛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爱丽丝菲尔扔到了一旁,身材高大的神父念着罗兰的名字,空洞的眼神中居然闪烁这某种狂热的情感。 言峰绮礼迈步向罗兰走去,炽热的火光在他的瞳孔中燃起,他与罗兰对视着,心中激荡着澎湃的情感,但嘴上却平静的发问。 “天生不被世界期望者,不应该诞生之物,却在这个世界上孤独的生存下去,这算的上一种罪行吗?” “当然不算,”面对言峰绮礼有些焦虑的质询,罗兰只是温和的说道:“罪行这种东西,是集群者的枷锁,你这种孤独巡礼的家伙,只有欲望与爱,又何谈罪行一说?” 言峰绮礼眼中的热切更加明显了。 “我已经见过爱丽丝菲尔了,他跟说我,卫宫切嗣,那个与我一样空虚的男人,他的空虚不来自心底,而是追求梦想的副作用,这是否是真实的?” “你自己心里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亲口从罗兰这里得到了映证,言峰绮礼心中的最后一丝希冀也被杀死了。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起来,恢复了往常的冷酷姿态。 “也就是说,我的一生,就是不具有价值,不理解幸福的悲哀者?” 爱丽丝菲尔之前的诛心之言成功给言峰绮礼造成了重重一击,从小时候开始,言峰绮礼就意识到自己与常人不同,无法获得幸福。 但即使这样,他依然努力着。 努力的去爱着他人,去接受神的教诲,去做一个好人。 这并非一时冲动的热度,而是持之以恒的坚持,这个好人的形象,他当了三十多年。 不管言峰绮礼犯下了多少恶行,多么令人厌恶,但任何人都必须承认,之前的他,实在太闪耀了,对抗自己的本性,以完全相反的形象活了三十多年,直到最后,言峰绮礼自己都接受了,他是无法获得幸福的这一事实。 上天给予他的天性就是恶,他却努力的朝正确的方向靠近,在自己都认清了无法获得常人的幸福后,他依然努力着,用一生去寻找自己的答案。 ——像正常人一样获得幸福的方式。 直到现在,连这最卑微的一丝渴求,都被爱丽丝菲尔彻底否决之后,言峰绮礼崩溃了。 他用机械一样的目光呆滞的看着罗兰,问道:“也就是说,我永远无法得到幸福,就应该如同渣滓一样结束自己的悲哀的一生吗?” “也许吧,但是我不允许。” 罗兰看着言峰绮礼,“要以正常人的身份来获得幸福,那你却是一直都在原地打转,可世界巧妙就巧妙在,他是一个矛盾的螺旋。” “比起大众的幸福,我更喜爱你这种人。” “喜毒草而非鲜花,飞蛾而非彩蝶,这样的色彩虽然怪异,但却很有趣。” 罗兰朝言峰绮礼伸出了手,“从很小的时候的开始,我也有过与你一样的想法,当时的我,只遵从本能而行事,从不考虑其他,幸运的是,我得到了指引。” “所以,介意让我来当你的指引者吗?我的朋友?” 言峰绮礼一小步,一小步的挪移着,没有去握住罗兰的手,但是却走到了他的面前,用淡漠的声音说道:“我洗耳恭听。” “你是一个愉悦者,只能从他人的痛苦中,汲取到自己的快乐。” 罗兰以坚定的口吻,道出了言峰绮礼的本质。 “你应该感觉到了吧?虽然那只是个意外,看到惨死的肯尼斯因为自己的作风而感到愤怒,痛苦的时候,你感受到了什么?” 罗兰循循善诱,而言峰绮礼也像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一样,乖乖开口了。 “是仿佛站在云端,甜蜜,快乐,而又满足,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 “那就是幸福。” “也就是说,我的父亲,生下了一条狗吗?生下了一条只能对扭曲和污秽感到快乐的狗吗!” 言峰绮礼激烈的吼了出来,实在是自己的本质与他所获得的三观太相悖了。 在少年的苦行中,他因为自己无法获得常人的幸福,甚至断过食,在参加圣杯战争之前,最后一次对于幸福的追求失败后,他也准备自杀,和妻子一起步入死亡的。 因为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的,如果天生就有着罪恶,那么不受到惩罚就不能与世界相配。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他疯狂的笑了出来,哪怕自己都已经能岔气了都不曾停止。 这种笑是在嘲讽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无用功,还是在可怜身为虔诚信徒,却生下了一个缺陷品的父亲? 注视着疯狂大笑的言峰绮礼,罗兰只是用真诚的笑容回应着。 言峰绮礼已经崩溃了,但是,还没有彻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愉悦吧 因为父亲的虔诚和自己的优秀,言峰绮礼的前半生几乎是顺风顺水的,他一路的坦途的进入神学院,成为了代行者,并在两年后,以所有人都公认的品行和能力,即将坐上圣堂教会重点培养的司祭位置。 这是他父亲为教会奉献了奉献了一生,在年老时在担任的职位。 而这,只是他的,不难看出,他的前方是光明的未来,可在这个时期,言峰绮礼心中的追寻也达到了极致,他尝试世界上一切属于常人的办法,可都无法获得幸福。 所以,他决定试最后一次。 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组成家庭,他选择了克劳蒂亚作为结婚对象,那是一个被病魔所侵蚀,只剩下几年寿命的女人,到现在,他也不记得自己是只有这个女人可以选,还是因为她的这项特质而选择她的了。 需要前提声明的时,言峰绮礼是一个很认真的人,所以,他一如既往的以最真诚的态度来对待婚姻这件事。 他放弃了成为司祭的念头,从代行者职位上退职,安心的当一个好丈夫,无微不至的照顾体弱多病的妻子,对她倾注了所有常人能想到的爱。 他们就这样生活了两年,孕育了爱情的结晶,在那段时期,言峰绮礼一度以为自己爱着那个女人,后来才发现,那只是错觉。 尽管努力去做了一切,绮礼依然无法从妻子身上体会幸福,哪怕对方理解了他的本质,并努力的去治愈他。 可妻子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看到妻子叹息的表情。 连这样理解自己的女人都无法治愈自己,言峰绮礼终于决定放弃了,他打算自我了断,在此之前,他最后见了妻子一面,说出了自白。 “我到头来,还是无法爱你,” 在苍白的病房中,面对苦闷的绮礼,被绝症侵蚀,随时都有可能逝去的女人笑了笑。 “不对哦,你是爱着我的。” 克劳蒂亚微笑着,朝着自己挥下了冰冷的刀,在触目惊心的血泊中,女人露出了紫阳花一样明媚的笑容。 “看,你在哭吧。” 当时的绮礼确认过,那是女人的臆想,这个女人企图用自己的死来证明,言峰绮礼爱着她,是有价值的人。 可当时的绮礼只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那座被染红的病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既然难免一死,我希望能亲自动手。” “想起来了吗?” 罗兰蹲下了身,捧住了言峰绮礼垂下的头,强迫这个神父与他对视着。 “你是一个只有从他人的痛苦中才能获得愉悦的扭曲者,所以,你表达爱的方式也是扭曲的,你真的爱一个人,就会希望看到她痛苦的样子,这是与常识相悖的爱,所以你可能错认为自己不爱她。” “这是你无法矫正,无法逃避的天性,但是,表达方式的不同,并不能影响这份感情的真诚与否。” “告诉我,言峰绮礼,你爱过一个人吗?” 言峰绮礼好像失去了骨架一样,呆呆的望着罗兰,然后,他在红色瞳孔的倒影中,看到了眼角的光,随后,视线模糊了起来。 “你哭了?” 听到这句话,言峰绮礼像是得到了宽恕一样,触碰着脸上滑落的泪滴,神情茫然而无措,就像因为犯了错,不敢回家,只能在外面游荡的孩子一样。 当时自己心中的感受,到底是没能享受到妻子死亡的不甘,还是因为爱着对方,却想亲手杀害的悲哀呢? 因为是自杀的缘故,克劳蒂亚的死被秘密隐藏了,判定为无价值的档案来封存,但言峰绮礼却无法承认,那是无价值的。 可有一件事应该是真的,言峰绮礼,深爱着克劳蒂亚。 现在,在罗兰的引导下,一切的答案都得到了揭晓,这个冷峻的男人,与罗兰对视着。 “有个问题,我只问一遍。” “我这样的罪人,能够获得幸福的世界,一定是存在的吧。” “一定存在,如果不存在,我们就去创造好了,”罗兰笑了起来,嘴角扬起,颇带着些目中无人,仿佛之前的温和都是错觉一样。 “命运既然给予我们这种天生的特质,总不能规定我们必须走向痛苦,悲哀的一生吧,凭什么恶党就一定要被讨伐,凭什么反派就要承受任何人都多的苦难。” “这样的道理,我绝不认同,恶人也应该有美好的结局才对,哪怕是无可名状的命运决定了这一切,我也要反抗。” “我要比所有人都邪恶,比所有恶人都崇高,直到超越了命运为止,我也绝不会停止前进。” 罗兰的瞳孔已经彻底异化,虹膜的颜色已经不再是血一般的鲜红,好像无数层层叠叠的宝石碎片所组合成,像地狱的岩浆一样流动的暗红色,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灼热,畏惧。 第一百三十六章 替身攻击 因为在死者方舟里不需要担心时间的间隔,罗兰也不着急出去应付言峰绮礼,而是专心的看着面前的文字。 里程碑这种东西倒是不难理解,不过死者方舟居然也有,这其中的意味就很有趣了。 按道理来说,死者方舟里的所有恶人,不都应该作为死之残骸,作为自己成长的食粮吗? “无惨,出来解释一下。” 罗兰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躁动,开口了。 已经乖乖化为应答机的鬼舞辻无惨再次冒了出来,罗兰成长的越是迅速,他出场的机会就越少。 “虽然有点早,但这么快就达成了里程碑,我果然没看错您。” 鬼舞辻无惨恭敬的说道,比起最开始相遇的时候,他的头埋得更低了,比起单纯的服从,现在似乎多了一种莫名的认同。 “您知道的,死之残骸的形成最大的特点是要对自己的过去感到不甘心,不认同,才会被死者之舟吸纳,可世界上,并不是所有恶人都会感到这样的,有的人,虽然死去了,但本身的理想已经成功了。” 罗兰挑了挑眉,想到了之前里程碑里的留言。 dio,作为贯穿了jojo整整六部的反派,他的存在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反派来形容了,第六部的结局更是昭示着,他的设想与反抗都是正确的,单纯的死亡是不能让这样一个形象泯灭的。 “这种人物,并不会被死者方舟吸纳,但是,既然来到了这里,无论自愿与否,他们都必须留下一件礼物给您,当做寄托也好,当做诅咒也罢,唯一自由的,就是他们可以设下条件决定您是否能获得这份力量。” 鬼舞辻无惨不禁露出一丝苦笑,“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最先就告知您的原因,因为即使是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设下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可能是要毁灭一个世界,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去完成一件小事。” 罗兰不禁沉默了,从这点上来看,他所达成的这个里程碑还真是有dio的风格,不寄托理想,不传承意志,只是单纯的要求喜好。 鬼舞辻无惨的解释还在继续,“完成之后,您自然也会获得奖励,不过,我劝您还是不要抱有期待的好,与我们这些可靠的死之残骸不一样,里程碑所给予的礼物有好有坏,有些可能珍贵无比,但更多的可能是一文不值。” “我知道了。” 罗兰点了点头,事实上,他已经感觉到了,dio留下的礼物,不是经验,也不是物品,而是某种似是而非的东西。 像是一股清泉一样,将他心中的负面情绪全部洗涤了一遍。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下了。 退出死者方舟后,他看向了一旁已经彻底臣服的言峰绮礼,然后偏过头,把视线转移到了昏迷的爱丽丝菲尔身上。 对方的呼吸节奏尽管控制的很好,但是,哪怕是一瞬的变化也无法逃过罗兰的观察。 “你好啊,夫人,我已经期待你很久了。” 罗兰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如同恶党一样的话语,走向了被放在一边,好像被摆在祭台上的白天鹅一样的爱丽丝菲尔。 再知道自己的伪装被看破之后,爱丽丝菲尔睁开了眼睛,盯着罗兰,虽然她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但她的眼神已经没有掺杂任何的迷惘,像是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一样。 之前言峰绮礼的那一击虽然为了防止意外,并没有多用力,但让常人昏迷一段时间的能力还是有的,爱丽丝菲尔自己醒来了,只能证明与常规的人造人相比,她的身体素质也被调整的非常优秀。 这并不让罗兰感到意外,这个女人本身是作为小圣杯而被制造出来的,肉体和精神都是最佳的状态来设定的。 “罗兰大人,让我来解决吧,这个女人具有危险性。” 言峰绮礼主动挡在了罗兰的面前,虽然知道这位大人的实力,但爱丽丝菲尔比看上去要危险的多,她只是没有战斗的态度,并不是没有战斗的能力。 言峰绮礼怕一时不察之下,罗兰会翻车。 “没有关系,”罗兰摆了摆手,主动缓和了有些紧张的气氛,“不要对我的客人动粗,在接下来的圣杯战争中,我们还要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呢。” “主动将一个女人从他的丈夫身边绑来,我可不认为我们能够好好相处,你就是操纵这个神父来袭击的幕后主使吗?” “是,也不是,”罗兰失笑道:“这件事的达成,虽然是我一手策划,但更多的是心血来潮。” “说到底,推动着你,卫宫切嗣,还有绮礼的行动,都只是欲望,和命运而已。” “他们就像磁石一样,总会相互吸引的。” 罗兰走到了爱丽丝菲尔面前,把她衬衣下摆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了那光洁而没有赘肉,盈盈一握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世界} 罗兰看着那只金黄色,手背处不知铭刻着齿轮还是时钟一样形状的手臂,视线无言的随着手臂的位置移动,直到底部,那里连接着罗兰身体。 就好像这只金黄色的手臂是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的一样。 在刚刚,察觉到了爱丽丝菲尔的攻击后,罗兰选择硬抗下了这一击,一是为了避免无用的反抗继续发生,他不得不让这个女人认识到现实的差距。 另一个理由吗——就是他在测试自己的极限,黑影王国太强大了,也就很迦尔纳之前的战斗让罗兰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不过,那充其量也只能算开胃菜,罗兰一直在尝试自己的极限在哪。 在捕捉到爱丽丝菲尔的想要自杀的动作时,罗兰立刻就在心中下达了命令。 挡下来。 他是这么想的,忠诚而可靠的黑影兵团也一如既往的探出了手,不过这次,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意外。 一只金黄色,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手臂,顺着他的意愿,握住了爱丽丝菲尔的手。 这个熟悉的形象还有随心意而动的特性配合上刚刚达成的里程碑,几乎无法不让罗兰联想到那个东西。 “{世界?” 罗兰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高大,充满了古埃及风格和时钟元素的替身已经展现出了全貌,呆呆与他对视着,宣告着他成为了替身使者这一事项。 随着罗兰的心意,世界攥紧拳头用尽全身之力挥拳,贴着罗兰的耳边掠过,挥起的风势甚至在空中留下了清晰的白色痕迹。 这就是里程碑给予的礼物,他是种子,是力量,是一种寄托了思想的可能性。 “哈哈哈哈!” 罗兰双手稍微一用劲,轻松的挣脱了身上银丝的束缚,那双仿佛溢满鲜血一般的鲜红瞳孔,原本的冷淡尽数消失不见,现在里面充斥的,只有一种近乎沸腾的情感。 “什么啊!” 罗兰狂笑着,“如果你早点出现的话,我哪还用等待那么多时间啊,原来拥有目标是这种感觉啊,看来韦伯说的没错啊,我的确很空洞。” “罗兰大人?” 言峰绮礼看着罗兰这幅有些癫狂的魔性模样,轻声开口了。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只不过,所谓的超越天堂,我确实有点向往了呢。” 罗兰摆了摆手,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不过因为世界观的不同,很多的细节与方法都要改变,暂且还是慢慢来吧,总而言之,先赢下这场圣杯战争的胜利吧。” 把脸上的最后一点银丝也扯了下来,罗兰嘟囔着说道:“居然想把我十七分割,还真是过分呢,那么夫人,被我这样做,你也就没有怨言了吧。” 罗兰把手贴在了爱丽丝菲尔的小腹上,在对方因为羞愤的咬着嘴,恨不得当场就死掉之前,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个灵魂啊,是assass吧,不过你身体的机能已经因为储存这个灵魂而丧失了一些呢。” “这样算来,大概三名从者的死亡,你就无法在自主行动了吧。” 突然被揭开的事实占据了爱丽丝菲尔的一切思考。 这家伙怎么会知道? 在前两次圣杯大战中,用来临时储存从者灵魂,等到大圣杯启动时在交付的小圣杯都是单纯的物件,因为很不稳定,在第三次圣杯战争更是因为被击碎导致那场战役无疾而终了。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爱因兹贝伦也做出了应对,他们制造了一批模仿化作大圣杯系统的冬之圣女原型的人造人,当做会移动的小圣杯,避免了这种顾虑。 卫宫切嗣也是因此再让爱丽丝菲尔藏起来,就算他失败了,只要活到最后两组,他也可以利用身为小圣杯的爱丽丝菲尔提前召唤大圣杯,抢先许愿。 可现在,罗兰直白的描述让爱丽丝菲尔明白了,这个男人,不是为了用她来打击卫宫切嗣,而是就为了作为小圣杯的她而来的。 这是比上一种还要糟糕的情况,切嗣,爱因兹贝伦,她们的夙愿和努力都会白费,不行,即使提前终结这场战争,也不能让其他人得到圣杯。 但糟糕的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反制的手段了。 漆黑的影子以罗兰放在她小腹的手为中心,开始不断的蔓延,直到束缚住了她全身为止。 “睡吧,夫人,比起残酷的现实,在梦里也许你会更开心一点也说不定喔。” 罗兰收回了手,看着安然睡去的人造人,“能拥有情感的道具,竟然是属于卫宫切嗣的,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太可惜了。” 策反爱丽丝菲尔是没有意义的举动,这个女人是完美的。 是的,从人格上来讲,她是完美,因为她只为了卫宫切嗣而活,如果卫宫切嗣想要获得圣杯,她会笑着迎接死亡 第一百三十八章 得加钱 言峰绮礼空洞的眼睛逐渐被高光填满,又想再次跪下去。 “我们是朋友,不是下属,你没必要这样。” 罗兰笑着张开双臂,扶起了言峰绮礼。 “不过,我现在想快点结束这场战争了,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只要是您的意愿,我就一定会服从的。” 虽然没有再次跪下,但言峰绮礼眼中的虔诚和敬爱已经快从下躬的腰身里溢出来了。 “不是什么难办的事,不过,对于饿了很久的人来说,虽然暴饮暴食是不好的,但仅仅是肯尼斯那件事不能够让你满足吧。” “您的意思是?” “我打算再给你一次指引,帮我杀了远坂时臣吧,从他的死亡中,你一定能体会到至高无上的愉悦。” 言峰绮礼愣住了。 远坂时臣最开始的确有着利用他的目的,但在三年的相处中,这个优雅的男人用最真诚的态度和言峰绮礼达成了真正的师傅与弟子的关系。 不管是魔道上的授业也好,还是让他去参与远坂家管理的信任也好,言峰绮礼也打心底尊敬,认可这个男人的人格。 可现在,罗兰居然让自己杀了他? 这个想法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在言峰绮礼的全身都造成了羽毛尖尖拂过的瘙痒感。 紧随其后的,就是仿佛血液在燃烧一样的饥渴,这不得不让言峰绮礼去想象这个提议所造成的后果,屈辱,憎恶,还有深藏在自己胸中,永不褪色的愉悦。 他用嘶哑的声音询问了最后一次,尽管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可是我情同父子的授业恩师啊。” 罗兰理直气壮的说道:“你这样的人,还在乎这些?” “什么时候?” “随你,我相信,亲身参与到这场戏剧的你,更会做出准确的判断时机。” 言峰绮礼心诚悦服的点了点头:“是,罗兰大人。” ———— “呜哇!” 从天而降的剑风轻易的蹂躏着周围一切阻碍的残渣,本就垮掉了,只剩下残骸的建筑物好像垃圾一下被吹飞,只剩下污秽的尘土在空中飘散。 玉藻前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击,拍了拍自己的丰满的胸部,安抚着受到惊吓的小心脏,虽然这个动作被她做出来,颇显嘲讽就是了。 saber携带着暴戾的飓风,再次冲了上来。 在面对caster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一些虐菜一样的自信。 虽然玉藻前的咒术可以对她造成伤害,但就算抛开对魔力,二者的战斗力也不是一个水平的。 如果不是这只狐狸一直都表现的很狡猾,她早该得手了。 saber接着魔力放出的爆发冲向玉藻前,手中宽厚的黄金之剑上,闪耀着浓郁的魔力之辉和比任何武器都要炫目的神圣光泽。 宛如子弹一样的符咒朝她射来的时候,saber连爆发魔力的必要都没有,只用自己磨练出来的剑术,就在符咒爆发开来之前轻松的斩断了她们。 在这柄解放了的圣剑面前,任何攻击都会逊色三分。 接着,汹涌的魔力之潮再次化作飓风,替代saber先行冲向了玉藻前。 这是她酝酿了很久的攻势,在之前的交锋中,只要有一点点的空隙,caster就会溜走,重新展开攻势,所以这一次,干脆不断的解放风王结界,再利用魔力放出的机动性,连一丝逃跑的空隙都不给这家伙留就好了! 虽然颇有些以势压人的架势,但这也是最优秀的战术了。 暴风化作龙卷,切割着大气,冲向了玉藻前,在低劣的参数面前,她要避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只是挡下来还是足够的。 “咒相·密天!” 同样凛冽的暴风从小小的符咒里爆发出来,将saber的风王冲击完全挡下,但玉藻前的动作还没有停下,虽然身为最弱的caster,但她的御主可是这届参赛者中最优秀的,充沛的魔力让玉藻前完全是在咂技能。 “炎天!” 崭新的符咒从她的手上飞出,很快就被卷进了风里,化作炎浪炸开,在两道对冲的风势下,火焰被高高的举起,化作了一道赤色的火墙,将与玉藻前和saber二人彻底阻隔开来! 就算是适应性最强的saber,要短时间阻隔的话,玉藻前还是有这个自信的,反正aster也只是让我阻挡一下,拖住一个英灵就好。 现在archer已经离开,他们的御主也走掉了,如果aster真的在算计什么事的话,saber也来不及支援了,小玉也该撤退了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玉藻前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准备开始撤退。 第一百三十九章 饱汉不知饿汉饥 看着玉藻前留下的血迹,她没有多做犹豫,就打算继续追击过去。 caster实在太狡猾了,她已经算没有犹豫的了,都让对方跑了这么远,不过她还是伤到了对方的腿,接下来,就是单纯的追逐战了。 就在她这样打算的时候,卫宫切嗣虚弱的念话传了过来。 “saber,回来吧,停止追击。” “……我现在就过去。” 虽然与这个男人有血海深仇,但作为御主来说,saber还是相信对方的判断。 能准备的抓到肯尼斯的大意和从者不在的时机,突破工房,在短时间内连使用令咒的机会都不留下,直接斩首的战术,不会是那么轻浮的男人。 虽然作为敌人,但卫宫切嗣给saber留下的印象要比archer好得多。 是因为我们战斗的时间太久,不想暴露更多情报给其他组合吗?而且他自己也是一个人,想必也有安全方面的考量。 saber解除了武装,尽量以不引起动静的速度,朝着卫宫切嗣的所在处走去。 卫宫切嗣靠在墙上,虚弱的点燃了一根香烟,感受着体内传来的剧痛,尽量不让自己顺着墙根滑下去。 与肯尼斯不同,在发现周围没有从者保护自己的时候,卫宫切嗣就使用了家传魔术,固有时御制,直接开二倍速跑路了,这也是他的气息很快就脱离了玉藻前感知的原因。 在谨慎这方面,卫宫切嗣不输给任何人。 但凡肯尼斯能有他十分之一的谨慎,都不会轻易退场。 然后,卫宫切嗣正准备找一个人多的地方,慢慢迎接自己体内因为时间加速而造成的毛细血管破裂引起的疼痛,魔术回路的暴走,也一同袭来了。 两种截然不同,精神上与肉体上的双重痛苦,让卫宫切嗣这种坚毅的男人身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虽然作为魔术师不出色,但要供应英灵还是足够的。 可archer与saber同时进入战斗所消耗剧增的魔力,搭配上他自己也在使用魔术的痛苦,让他现在寸步难行,几乎快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只能倚在这个墙根休息。 所以,在找回了一点意识后,他立刻就唤回了saber。 理论上来说,两骑从者同时战斗他也应该能支撑的住才对,因为archer除了开固有结界的时刻,平时消耗的魔力并不多,否则他们也不可能双人出击了。 但saber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吃魔力大户,尤其是,在吃大户吃惯了的情况下,那个骑士王还没有反应过来。 全力使用魔力放出和不断重复风王结界所消耗的魔力,对于正常的魔术师来说,是相当奢侈的一件事情。 像迦尔纳和莫德雷德一样,珍惜的把魔力放出开开关关才是常态。 肯尼斯把saber教的太好了,才导致了这种尴尬的局面,战果什么的卫宫切嗣都顾不上了,他现在连平安到达自己这里,不然,在胜利之前,他可能会直接会昏迷过去。 看到金发的少女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卫宫切嗣终于支撑不住了,报出了旅馆的地址,就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前方,archer扛起了在治愈魔术作用下,勉强保住了性命,但显然一段时间之内都无法行动的久宇舞弥,最后一遍确认了爱丽丝菲尔的踪迹已经彻底消失后,捏着自己拔出的黑键,愤恨的念着造成这一切的凶手名字。 “言峰绮礼……” 被念叨着的神父莫名的打了一个哈欠。 “是因为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吗?” 怀抱着疑惑,言峰绮礼推开了教堂的门,准备做完今天的祈祷。 虽然对罗兰的信仰要高过一切,但言峰绮礼并没有放弃自己信徒的身份与虔诚。 可在打开礼拜堂的门后,他看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身影。 “父亲?” 往常的这种时候,他的父亲就算没睡,也应该不在礼拜堂里,而是在地下室监控着圣杯战争的动静才对。 “我在等你。” 言峰璃正看向这个酷肖自己的孩子,原本严肃的眼神又变得温和起来:“assass退场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遇到了强敌吗?” 言峰绮礼伸出手,展示自己只剩下一道的令咒。 “被saber和archer夹击了,我只能放弃从者,换取逃离的机会,肯尼斯已经被杀死了,卫宫切嗣说服了saber,加入他的阵营。” 再接二连三的坏消息面前,言峰璃正的脸几乎要变得和苦瓜一样了。 “没想到肯尼斯那么快就退场了,卫宫切嗣果然是个棘手的敌人,”他叹了一口气,安慰着言峰绮礼。 “没关系 第一百四十章 原谅我吧,父亲 言峰璃正藏得太深了,就连言峰绮礼也没告诉,这位监督者才是圣杯战争中最大的作弊者这一事实。 令咒这一魔力的结晶所拥有的力量言峰绮礼已经亲身体会过了,比起具体的命令,他其实还有更加浪费的用法,也就是直接使用令咒给自己加成。 以言峰璃正拥有的数量,得到加持之后,哪怕是让言峰绮礼与从者肉搏都不会畏惧。 所幸,虽然在这次圣杯战争中十分偏袒远坂家,但言峰璃正还勉强能算得上一个品德正常的神父,不至于把所有令咒全部交给远坂时臣,可即使只是两枚,也足以让自己那个坚毅的师傅继续燃起参战的希望了。 绝不能容忍。 如果说言峰璃正之前的行为,不管是让儿子与远坂时臣结盟,还是利用监督者特权,为远坂家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勉强还算得上可以被容忍的作弊,但私自转移令咒,就是毫无疑问的越权行为了。 这已经不能算作弊,而是开外挂了。 间桐雁夜拼死拼活,不止一次的赌上自己和从者的性命,亲身犯险所得到了战果,就这样被轻易抹平,一旦暴露出去,监督者的权威会全部丧失,连带着远坂时臣也会成为公敌。 如果不是远坂时臣是言峰璃正相处了几十年的忘年交,他清楚这个绅士的男人有着表里如一的品行,言峰璃正也不会产生这种大胆的想法,但即使这样,他仍然需要来自儿子的肯定和支持。 “那就好,”得到来自言峰绮礼的首肯后,言峰璃正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会对这种越权的举动表示反对呢。” 自家的孩子,是一个诚实,高洁,善良的人,言峰璃正以任务的形式让他与时臣结盟还算说得过去,可这种越权的举动,他还是要顾忌一下自己孩子的看法的。 毕竟,下一任司祭的位置和监督者的身份都是要传给言峰绮礼的。 他看了一眼绮礼,发现对方因为失败而产生特别的情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现在既然已经不是御主了,之后找个机会离开冬木市吧,等到圣杯战争结束了再回来。” “这一届的御主们似乎是因为圣杯真的近在眼前的缘故,战术和动作都十分疯狂,为了避免被牵连,你跟时臣道个别之后就赶紧离开吧,正好,身为监督者的我,也不能主动去接触其他御主,在离开之前,你可以帮我把令咒转让给时臣。” 言峰璃正把手对准的言峰绮礼,手上的令咒也亮起了淡红色的光芒。 “这也是你将来作为监督者必须要学会的仪式,咏唱jun424,才能取下我手上的令咒,不然正常的灵媒切割是无法突破封锁的。” “约翰福音吗?” “是的,绮礼,我现在为你示范一遍……” 言峰璃正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始咏唱,但言峰绮礼却没有乖乖呆在原地,而是突然抱了上来。 “绮礼?” 虽然是个高超的武术家,但言峰璃正平常与儿子的相处并不亲密,所以,他没有拒绝这个拥抱,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儿子的背。 “怎么了吗?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不管是克劳蒂亚的死,还是这次的失败,都不是你的错。” 言峰璃正温和的说道,平常父子二人的对话都比较教条式,但言峰璃正心中对儿子的宠爱绝不是假的。 “我知道你心中仍然存在苦闷与迷茫,但没有关系,在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之前,无论你变成怎样,我都一直深爱着你。” “谢谢你,父亲,” 言峰绮礼放在父亲背上的手紧紧攥起,闭上了眼睛,但他手背上那个罗兰的印记,色泽却更加深邃了。 呼唤你内心深处的黑暗。 遵循教诲,第一次使用,言峰绮礼就成功找到了诀窍。 不一会儿,他的身边就布满了黑影兵团。 ——与罗兰之前所召唤出来的任何一个都不同,这些新的黑影兵团,个子小小的,还没有寻常人的手指那么大,形状类似鲨鱼,看不到眼睛,只有一张深蓝色的v字形嘴巴。 感受到绮礼的意志后,他们趴在言峰璃正的影子下,身下下垂,像动物痛饮水源一样,吸食者影子。 “原谅我吧,父亲,这是最后一次了。” 还未曾思考言峰绮礼话语中隐藏的深意,璃正眼睛一翻,倒再了言峰绮礼怀里。 绮礼温馨的抱着父亲,替他抚平花白的头发,一副父慈子孝的和睦场景。 而那些像是吃饱了一样,长大了一圈,变得像公仔一样胖乎乎的噬影团先是跳到了旁边的长椅上,然后又跳到了言峰绮礼的肩上,像列兵一样站成一排。 “以你的性格,居然只是这样对自己父亲,让我有些稀奇呢。” 从虚空中,一道影子显现了出来,罗兰拖着双腮,百无聊赖的说道:“我可是 第一百四十一章 噬影团 “令咒已经全部转移完毕了,罗兰大人。” “嗯,谢谢你,绮礼,对于身为参赛者的我来说,这份礼物果然无可挑剔。” 罗兰把一只手放平,再言峰绮礼肩膀上的噬影团马上跳到了他的手心里,低下头,蹭着他的手。 “这些孩子是噬影团,与你相性最好的居然是他们……也不值得奇怪就是了,最开始被召唤的时候,他们十分弱小,但只要吃掉别人的影子,他们的体型和力量都会水涨船高。” “如果吃得足够多,他们的体型会像山一样巨大,防御力和破坏力都会异常可怕。” 言峰绮礼看着肩膀上小小的黑影士兵,用食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抛开体型不谈,能吞噬影子的能力已经足够可怕了。 但是,还是有一点让他很不解。 “被吃掉影子的人会怎么样呢?” “会损失一部分的‘气’,你简单理解为生命力也精神的结合就好,如果不击败吞噬影子的士兵,把影子还回去,普通人就会陷入昏迷。” “如果是拥有回路的魔术师虽然如果没有对应的解咒方法也会昏迷,不过就算清醒过来,也会永久的损失一部分寿命,对于真正破格级的强者来说,噬影团作用不大,可在此之下的杂鱼们,能反抗他的还是凤毛麟角的。” “我明白了,那么,还是让父亲先睡一会儿吧,在战争结束前。” “看来你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了,那么我也先行告辞了,”罗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我还要处理一下家里的狐狸,那么,晚安,绮礼,做个好梦。” “晚安,罗兰大人。” 言峰绮礼深吸了一口气,将父亲抗回了他的卧室,接下来,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因为言峰璃正昏迷了,原本善后的工作就堆到他头上了。 想起言峰璃正描述的情况,言峰绮礼也有些头疼,管道爆炸的理由他已经用过一次了,这回据说将远坂家夷平的爆炸该怎么说呢? 瓦斯爆炸吧。 真是的,远坂家太不注重防患了,自己的师傅那么一个优雅从容的人,却总是在这种小事上粗心大意呢,嗯,就以这样的理由发出去吧。 窗外浓墨一样的夜色中映不出几点繁星,像是物极必反一样,前半夜的爆炸惊动了太多人,忙碌了大半夜之后,冬木市陷入了久违的沉寂中,就仿佛这座城市本身也沉眠了一样。 再这样静谧的夜色中,会出现怎样的梦呢? ———— “亚瑟!” 间桐雁夜惊醒了过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缓解从梦中坠落的那种幻痛。 周围是一片黑暗的石窟,听不见半点动静,莫德雷德正穿着昨天买的休闲装,趴在睡袋上,一只手捏着薯片,一只手正翻动着一本漫画。 “喔,aster,你醒了吗?” 看见间桐雁夜的动作,莫德雷德随意的招了招手,就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漫画上去了,她的aster接下来会冷淡的看她一眼,然后又掏出虫子,不知道在搞什么稀奇古怪的道具,这种相处莫德雷德已经很习惯了。 但今天,却有点不一样。 发现间桐雁夜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看之后,莫德雷德把嘴里叼着的薯片嚼碎,拿起一旁的包装袋,递给了雁夜。 “吃薯片吗?盐味的。” “不必了,你这家伙,唯独在饭量上有着绝对的王胃呢。” “诶,是在夸我吗?” “是在夸你。” 间桐雁夜转过头,想到之前在梦里看到的画面,从被摩根嘱咐掩藏好面目加入圆桌骑士,到最后被揭示与亚瑟王具有亲属关系的兴奋和满足,但最后决裂,怀揣着憎恨被圣枪刺死的痛苦。 莫德雷德的一生被他快速的看了一遍,让这个擅长照顾人的男人感慨万分。 这家伙,比起继承王位,证明自己什么的,分明只是想要父亲的认可而已呀。 从最开始的憧憬,到希望破裂后的怨恨,叛逆,莫德雷德的行动与自己如出一辙。 但与自己不同,莫德雷德是有力量的,她只是还在寻找能让自己心安的答案而已,比起已经走到尽头的自己,她不应该就在这里止步。 ……反正都是为罗兰大人贡献力量。 等到远坂时臣被杀死后,就把目标定为saber吧。 这不是自己心软了,只是,一个懦弱者未曾泯灭的懦弱而已。 间桐雁夜总是对自己凶狠无比,但对于小孩子,总是抱有期待,再怎么洗练,间桐也只是间桐而已。 那个老虫子口中的间桐之魂,总不会是指间桐家都是怀抱着天真理想的牺牲者吧?如果是,那也太可笑了。 间桐雁夜靠着墙壁,掏出虫子,开始制 第一百四十二章 抱着你的理想溺死吧 昏过去的卫宫切嗣,如愿以偿的看到了archer的梦。 从者与御主之间往往会产生更深层的联系,在梦境中交换对方经历过的事件就是一个特征,卫宫切嗣对于不愿意暴露真名的archer是充满警惕的,或许对方是有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就会出大乱子的事情,才要隐藏真名的。 但梦中的景象却与他想象的大相径庭。 这个无名的英雄,尽可能的去拯救每一个人,直到最后,这样无私的行径,让archer被称颂为英雄。 但英雄这个职位,可不是什么好当的东西。 每次为了拯救眼前的人,总要牺牲更多,意识到这一点的archer在面临无法拯救的人时,会牺牲他们来保护更多。 到了最后,他像自己一样机械的重复着这样的举动,不被人理解,被自己救过人的恐惧,远离。 但archer仍然没有停止行动,他变得更加成熟了,变成了肮脏的大人。 因为他理解到了自己理想的尽头,他是无法拯救所有人的,只能像个英雄一样行动,尽可能让自己看得见的人得到幸福。 毫无疑问,这是自私的伪善。 因为archer的本意并不是拯救,而是收获到‘帮助某人本身’这一报酬而已。 他连理想都是借来的,自然无法得到觉悟,而迎接他的,自然也是伪善者的结局,在尽力阻止战争的时候,被他帮助过的人背叛,当做罪魁祸首,送上绞刑架杀死。 而在临死的时候,他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家伙,将来一定会后悔自己现在的举动的,因为真正的为了守护而要付出的东西,比‘帮助他人’这个愿望要沉重的多。 archer只是借来理想,用来掩饰自己伪善的屠戮者,真正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注定要被那种不成熟给压垮。 甚至恨不得杀了过去的自己。 卫宫切嗣如此断定这,在梦境的尾声结束后,睁开了眼睛。 从旅馆的床上醒来后,他警惕的扫视了一下周围。 只有气息苍白的舞弥躺在另一张床上,saber不见踪影,那道红色的身影,一如既往的看着夜色。 无需切嗣开口,像忠诚的管家一样,archer转过头,说道:“我已经检查过了,周围没有任何人留下的监控。” “爱丽丝菲尔不见了,现场的战斗痕迹我只找到了黑键的碎片,还有重伤的舞弥小姐,应该是那个神父干的。” “saber因为刚刚进行战斗的缘故,我订了很多食物,为了不影响你,让她去隔壁的房间去吃了。” archer用简洁明了的话语,将卫宫切嗣还没说出口的疑问全部回答了。 saber?战斗和吃饭有什么关系? 虽然还没理解archer让saber去吃饭的安排是什么情况,但这一连串熟练稳妥的安排还是让卫宫切嗣放宽了心,开始思考起接下来的战略。 既然爱丽丝菲尔被掳走了,比起哀叹,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处理才是更有效率的方法。 可话虽如此,这件事情给心中带来的震动似乎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平息的,卫宫切嗣脑子里一团乱麻。 在来之前,他就无数次在心中告诉自己,爱丽丝菲尔只是道具,不能对她抱有多余的情感。 可现在他一闭上眼睛就是她的一颦一笑,曾经相处的时光,还是与伊莉雅玩闹时母女二人的开心,都不断闪现着,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所以,他准备找一个出气筒。 恰好,archer也望了过来:“刚刚你在床上喘着粗气,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确实是噩梦呢,荒诞的,愚蠢的,伪善者悲哀的一生,还要被迫看完。” “后悔了吗?正义的伙伴?” archer靠着墙,听着卫宫切嗣辛辣的嘲讽,眼中满是复杂。 “啊,确实后悔了呢。” “要拯救少的那一方,就必须放弃多的那一方,无论我结束了多少场战斗,都会有新的战斗产生。” “不能拯救所有人的话,就必须选出牺牲者,只遵从拯救面前之人的伪善,那时的我,确实太愚蠢了。” 这种与切嗣风格相近的回答让男人的眉眼放松了一点,如果archer在之后的生涯中领略了这点,也难怪动机和手段都与自己这么相似了。 这样看来,对方说自己不对圣杯抱有愿望的话语可能是真实的,他对于爱丽丝菲尔的担忧也不是假的,我就在之后再多对这家伙抱有一点信赖吧。 “但是——” archer紧随其后的话语打断了切嗣的遐想。 “之前的我,确实是刚刚那样想的,但今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懂人心的罗兰 “aster!” 从影子里走出的罗兰还没来得及歇一下,一道蓝色的倩影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按理来说,他利用黑影王国从哪处降临应该是无法预测的才对,这只巫女狐也没有设立的结界,可每次,她都第一时间赶过来撒娇。 莫非她之前说的永远都能察觉丈夫在哪的贤妻雷达是真的吗? 缩在罗兰的怀抱里,一边不怀好意的蹭着,玉藻前用宽大的袖子遮住半边脸,发出了嘤嘤嘤的哭声。 “好危险啊,那个凶暴的saber一点贤妻力都没有,如果不是小玉冰雪聪明,差点就面不到您了!还没有和aster一起度过缠绵而火热的夜晚,每天清晨的‘早安’,还有各种各样的姿势,差点都没办法实现了!” 在遮住半点脸的情况下,玉藻前冰雪一样的面容配合上如泣如诉的语气,更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感觉。 但罗兰只是看了一眼的玉藻前,以异常惊讶的声音说道:“saber那家伙居然能伤到你?” “诶?” 原本玉藻前精心培养的气氛被罗兰讶异的表情完全破坏了。 “这是什么话啊,那可是最强的职介saber喔!还是大名鼎鼎的骑士王,那把传说中的圣剑更是没有多少匹敌者,你是高看了小玉还是小看了saber啊!” “两者都有吧。” 玉藻前表现出来实力比参数要高超的多,只要不是被一击制敌,依靠着奇特的咒术,基本上谁都能过上两手,但关键是,那可是saber啊。 要论正面作战,被saber造成伤势不值得奇怪,但是,那个死脑筋的saber在面对算计的时候,可是一百个坑能踩九十九个的执拗性子。 玉藻前居然没有把她玩弄在手心,这才是令罗兰感到奇怪的事情。 是因为与莫德雷德相遇,还是得到了阿瓦隆? 罗兰瞥了一眼玉藻前的伤口,看见那双腿上确实有不少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后,说道:“我给你治愈魔术吧,这种事情,可以早点用念话通知我的。” ikon~! 在心里为自己喝了一声采,玉藻前抬起头,放下了袖子,双眼放光,之前悲伤的样子全部消失不见了。 “那么就拜托aster了,小玉超感动的喔!” 说着毫无诚意的道谢话语,玉藻前拉着准备治愈魔术的罗兰,走到了一旁的沙发椅上,把罗兰按着座下,自己也跑到另一侧坐下,把腿搁在了罗兰的膝盖上。 “这是在干什么,”罗兰疑惑的问道。 “治疗啊,治疗……”玉藻前的回答则非常理直气壮,“通过我们之间的契约传递太慢了吗,小玉可是有好多伤口的,直接治愈不是更快吗?妾身可是很怕痛的喔。” 以我治愈魔术,这种小伤口,虽然数量比较多,但消耗时间也不会多多少。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作为一个男人,罗兰很显然不可能把这话说出来。 因为怕引起玉藻前不适的原因,罗兰尽可能的轻柔的脱下了那双破破烂烂的蓝色丝袜,将那连接这一段白皙小腿,秀气而俏丽的赤足小心翼翼的抬起,另一种手则亮起治愈魔术的微光,轻轻的拂过未曾闭合的伤口处。 因为要微微抬起的缘故,那双小巧精致的玉足踩在罗兰的腿上,秀气的足趾似乎是因为痒,不安的扭动着,整个足弓像是踮起来了一样,让本来就美丽自然的曲线,看起来更加纤细。 罗兰的治愈魔术确实很优秀,被掠过的伤口很快就变回了完好的肌肤,而罗兰的手,也终于触碰到了玉藻前的双足。 他像弹钢琴一样,轻点着足指,看着她们被按下之后,从主人哪里发出的美妙旋律,下意识往足心收缩的可爱反应让罗兰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另一只手更加抓紧玉藻前的脚踝。 那吹弹可破的细致肌肤,泛着粉色的光辉,仅仅是抚过,就可以感受到那种滑嫩的触感。 玉藻前的耳朵已经完全立起,一丝丝红霞在那张玫瑰一样妩媚的脸上蔓延。 “aster?你是足控吗?” “应该……不是吧。” 诚实的面对自己欲望的罗兰抬起了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那想要小玉用脚踩你的脸吗?” “大可不必。” “那就帮小玉穿袜子吧。” 虽然有一丝心动,但理智的弦还是压过了诱惑,罗兰顺手接过了那双白色的长筒袜,开始帮玉藻前穿起来。 丝袜的材质很好,摸上去有种绸缎般的柔软,反馈的感觉一点也不比单纯的裸足差。 甚至说,两者结合在一起的视觉冲击要更强一些。 原本想要主动出击的玉藻前在被罗兰的手触碰的时候,身体 第一百四十四章 梦与过去 本来已经做好下一步的玉藻前默默的等了一会儿,发现罗兰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后,不禁陷入了少女的羞恼和贤妻的进取心激烈交锋的进退两难之中。 就在玉藻前犹豫着是否要主动出击的时候,或许是因为近在咫尺的那种灵魂之光太耀眼,也可能她蜷缩起来的这个怀抱太温暖,总而言之,她现在身处梦境之中。 “唔——!妾身真是个大笨蛋,aster也是!风格既不食草,也不食肉!杂食动物吗!” 虽说如此,但玉藻前也没有要就此醒来的意思,梦境是欲望的体现,也是现实的延伸。 以她的灵格,很少会陷入普通的梦境中,结合上以自己目前从者的姿态,玉藻前很快就理解了自己的处境。 “是aster的梦境啊,正好,aster到底又怎样的弱点,让小玉来一窥究竟吧!” 玉藻前愉快的走进了这栋被红砖围起来的建筑里,因为被灌注了现代知识的缘故,她对语言并不陌生,这座建筑正门上,那个比起锈蚀的铁门要崭新许多的门牌上写的文字也被她认了出来。 “福利院?” 因为与黄帝,昆仑都有渊源的缘故,玉藻前也没什么身处异国的感受,只是好奇的观望着周围的一切。 斑驳的红墙下,爬山虎有序的蔓延着,带着盎然生机的配色反而给这种古旧的景色添了几分韵味,但中心建筑外随处可见,大片大片似乎是因为受了潮而剥开一面的白色墙灰,依然昭示着这是一个经营不善的福利院。 这里就是aster记忆最深刻的地方吗? 玉藻前歪了歪头,看到了零零星星在院子里玩的孩童们,但他们大都缩在角落里玩耍着,最宽敞的院子中心却没有人敢去靠近,明明玩游戏的设施都在那边才对。 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循着偶尔抬起头,看向院落中心的一个角落,循着目光望去,她很快就发现了原因。 “呀,aster,小小的一只,好可爱。” 在院子中心的坛子里,一颗大树矗立着,而在中间宽阔的枝丫上,一个与孩童们年纪相仿的孩子正靠在上面。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很冷漠,单手托着腮,望着天空,一副睡眠不足的阴翳气质。 玉藻前能很明显的看到,那个孩子两眼的黑眼,比起同龄人来说,他看上去要分外羸弱,身体也显得格外憔悴,肤色似乎是由于少照阳光的缘故,显得病态的苍白。 也难怪其他孩子会对他产生恐惧了,这种异常的感觉,就连大人也不会想接近的吧,但在玉藻前眼里,这又是另一幅场景了。 “好可爱……虽然还是种子,但蕴含的高贵之物已经快要绽放了,但有些发育不良的样子呢,有好好吃饭吗?在长身体的时候任性可是不行的喔。” 尽管知道罗兰听不到,但玉藻前还是自言自语起来。 “陈先生,你的条件我们已经看过了,很符合我们的要求,我们福利院虽然不是很起眼,但不管对孩子还是家长都很用心的,这边走,孩子们应该正在玩闹,我叫他们去房间里。” 在玉藻前的身后,院子的门口里忽然进入了两道人影,一道在前带领着,看上去是个普通的中年妇女,语气有些谄媚,另一个,则是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人,眼神中看不到一丝光亮。 从对话中可以看出,他们应该就是这座福利院的负责人和有意愿的领养者了。 玉藻前稍微靠近了一点,听着他们的对话,知道了中年妇女讨好的原因。 这个陈先生,似乎是从国外归来,定居的优秀企业家,已经在国内呆了近十年了,家境殷实,原本是有家庭的,似乎是因为前不久妻女出了场车祸,没法走出死亡的悲痛,才想通过领养来慰藉自己。 这样的条件算得上很优秀的领养者了,一般来说,如果成功领养了合心意的孩子,这种家庭都会额外给福利院一笔捐赠,妇女那么热切也就不难理解了。 陈先生点了点头,走近了院子里,看到这有些怪异的一幕,楞了一下,刚刚还在自夸的中年妇女表情也僵住了,有些生气的吼着,让孩童们跑进房子里集合。 但不管是孩童还是妇女,都刻意忽略了那个在树上的孩子,可陈先生没有,他盯着那个孩子,直到与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眸子对视了一会儿,也没有停止。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指向了那个树上的孩子。 “他也在领养对象中吗?” “那孩子啊……” 看到了陈先生的指着的举动,妇女慌不迭的把他的手按了下来,“最好不要指着他,他很讨厌别人这样做,而且,虽然程序上可以,但以私人的感情来说,你最好不要领养那个孩子。” “为什么?” 听到男人的疑问,妇女脸上露出她这个年纪常有的神秘兮兮 第一百四十五章 早安吻 “你在笑什么?真恶心,”罗兰皱起了眉头,“蹲下来和我说话,我讨厌仰视我的家伙。” “这样告诉我没关系吗?” 陈先生顺从的蹲了下来,但脸上的笑容仍然没有收敛。 “万一我把这件事暴露出去,不就糟糕了吗?” “谁会信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孩子的话?这样做的大人才是怪人吧,反正关于我的传言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件也无所谓。” “而且,被我说了这种话,还愿意凑过来的人,才是真正有问题的人吧。” 罗兰有些疑惑,“这个世界上,其他人,不管是孩子也好,嬷嬷也罢,都生活在规则的社会之中,所以他们下意识的远离可能会破坏规则,无所顾忌的我,你为什么要靠过来呢?” “因为,很有趣。” 中年人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这就足够了,只要有趣,我们就会去做,对吧。” “我们?” 罗兰挑了挑眉头,“你是指,同类还是想领养我?想让我同意,可没这么简单,在这里我生活的很好,有一群狗,有畏惧,还有尊敬。” “我会给出一个你无法拒绝的理由。” 中年人从西装的口袋里剥开了一枚硬糖放入嘴中。 “跟着我,会有乐趣。” 罗兰涣散的瞳仁逐渐收缩,认真的看着中年人。 “随心所欲固然很好,但在孩童的视野里,在这座小小的福利院里,乐趣是有限的吧。” “既然已经对人动了手,你却没有继续,那说明对常人进行屠戮和支配无法让你获得乐趣吧,要不然,一个追求的乐趣人,是不会无聊的看天的。” “我会带你去看一看这个世界,霓虹,法兰西,中东,战争,杀戮,各式各样的人渣,犯罪,冒险,反倒是我要问一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才对,因为那可能很危险,一场无法预测的意外,就会要了我们的命。” “有趣吗?” “我以性命像你保证,一定很有趣。” “那就足够了,有言在先,一旦我没感受到乐趣,后果是很严重的。” “你不会失望的,圣骑士大人。” 达成了协议之后,中年人揶揄的说道,朝着罗兰伸出自己的手,但换来的只是孩童疑惑的眼神。 “圣骑士?” “你名字的来历,不知道吗?” “没人跟我说过,我也没看过这方面的书。” 罗兰有些丧气的低下了头,中年人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摸了摸罗兰的头,从口袋里递出了一个东西,释放出自己的善意。 “吃糖吗?” ———— “搞什么啊!这种一看就是要悲剧的进展!” 玉藻前醒了过来,刚想将心中的吐槽说出来,却发现自己还在罗兰的怀里,于是动作立刻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今天的梦,她还是收获颇丰的。 看到了aster的过去,知道对方的天性,还有那个一看就不对劲的指引者,还有什么‘遵循乐趣而行’这种一看就不对劲,酷似那八条坏尾巴的性格。 这样想来,aster链接到小玉一点都不奇怪了啊,都是那么恶劣的家伙! 玉藻前叹了一口气,虽然很多人都对她有误解,觉得她是一个坏女人,可实际下,比起其他尾巴,名为玉藻前的从者,已经算得上十分单纯了。 她的心思如同琉璃一样,看过去的话,只有无数个折射出来的影子。 梦想是成为贤妻的玉藻前虽然经常自作主张,但根源还是系于astet身上。 她表现出更多的善或者恶,都与aster自身的性格相关。 说起来,aster为什么会绽放成这种样子呢? 明明小时候还只是那个骑士王一样偏执,扭曲,随时步入毁灭的灵魂,就算很美丽,也应该会昙花一现才对。 现在的他,就好像一团橘色的火,像太阳的精灵,像冬日的暖光,让人困倦,却又有着能够安详睡去的安心感。 虽然知道其他人无法像自己一样看穿灵魂,但玉藻前还是本能的感到危机。 她的贤妻雷达随时警惕着周围的敌人,但女孩的欢喜都是藏在心底的,aster这么善良的人,万一被拖累了怎么办。 玉藻前想成为理想中的贤妻,对罗兰百依百顺,忠贞不二,也希望能和夫君永远的生活在黏糊糊的二人世界里。 但唯独后宫的什么的,绝对不能接受!就算世界都认同,神也不会认同的! 但一想到这是梦寐以求的夫君,她的内心就又开始挣扎。 可是……如果aster祈愿着这样的话……只要小玉是正宫,并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远坂时臣的决意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 这是一间矮小的民居,管道裸露在外面,虽然还不至于有锈蚀的痕迹,但也布满了灰尘,房间内除了墙角的沙发和桌子,几乎看不到多余的家具,可即使这样,除去隔门处的厕所,也不显得宽敞。 这里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虽然临近东南坡的教会,但市政正在大力投资新都,在如火如荼的建设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高楼与房屋正在建设的消息传来,本就不优越的地理环境在这种大势的衬托下,被空置也不是很难理解。 远坂时臣苦笑了一声,单手摸索着墙,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拿出身上随身携带的印章,盖了上去。 完成这最后一步,这份契约就是正式被里世界与表世界双重承认的东西了,在醒来后的时间里,时臣也没有浪费,精细的修改了一下遗嘱。 反正很多东西都已经化为乌有了,在仔细安排一下也没什么,虽然外在的资产都没有了,但灵地还在,最多困苦一些,但还是可以在魔道的旅途上前进的。 一向以优雅和富有而闻名的远坂居然会住在这种民房里,如此狼狈的样子要是被凛看到了,可不是一个好的榜样啊。 不过,至少这里作为藏身处来说还不赖。 现在的远坂时臣,现在身上也只剩下那套名贵的红色西服了,但也谈不上整齐,血渍,灰尘,在上面沾着,大大小小的裂口让它的价值丧失殆尽。 对于一向以优雅为信条的远坂时臣来说,这是很难想象的事情,即使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面临敌人,他也会保持那种从容不迫的风度。 在召唤出那位完美无缺的大英雄之后,远坂时臣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胜利,但当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样的结局吧。 居然被间桐雁夜那样懦弱的逃避者击败了。 远坂时臣承认了自己的失败,间桐雁夜的思想,态度,战术都很卑劣,但那仍然是公平的魔术战,只是自己托付的意志不够而已。 失去令咒,身受重创,这就是自己要付出的代价,幸好,迦尔纳是那么的高洁,无私,即使自己失去了令咒,他也依然保持着忠心。 远坂时臣如此确信着,如果真的存在沦落至此的原因,也只会在于自己,而不在迦尔纳身上。 或许,自己真的没有传承夙愿的才能吧,远坂时臣知道自己没有才能,他的半生都在艰难中度过,一路走来的辛酸自己默默舔干净,现在才将那些苦痛全部转变为自尊。 但,自己还有希望。 时臣已经将自己置身于托付了生死的战斗之中,但对于妻女,则是很早的就安排到禅城家保护起来了。 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出生于远坂家的女儿差一点还好,偏偏他没有选择,两个孩子都太过优秀了,这份资质是枷锁,注定了她们要活下去,只能成为魔术师。 即使自己想要庇护,那份异常的资质如果不成为魔术师,就会自发的招来怪异的力量,引起其他人注意后,要么被魔术协会的那些家伙泡进福尔马林,要么就是被不怀好意的魔术师盯上,招致厄运。 可如果同时对两人进行魔道的教导,又要面临另一个问题。 远坂家就那么几块灵地,一个工房,代代相传的魔术刻印也只有一个,名分也只能庇护一个人。 同时对二人进行魔道的教育后,她们将来一定会反目成仇的。 这样的例子像是繁星一样多,哪怕在这个小岛上也屡见不鲜,最出名的就是那个三咲市的伤痛之赤。 魔术师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凛之所以还对樱抱有怀念,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教她里世界的冷酷与残忍,</p&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绮礼的毕业礼物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沉重的敲门声,时臣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还伴随着水壶烧开的鸣叫,虽然这片区域水电都停了,但忠诚的大英雄对于用自己的力量来烧水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介怀。 “是绮礼吗?” “是我,师傅。” 虽然音质有些虚弱和沙哑,但远坂时臣的语气仍然清醒而平稳,这让言峰绮礼稍微放了一点心。 “进来吧。” 明明是藏身的陋居,但不知怎么的,远坂时臣身上那股优雅的风度好像又回来了。 言峰绮礼推开只是被虚掩上的门,恭敬的走了过来,以沉稳的语气向时臣汇报着。 “我已经见过父亲了,他已经将情况都告诉我了。” 说到这里,言峰绮礼不留痕迹的瞥了一眼远坂时臣那空荡的袖子。 “所以我给您带了一点补给,希望知道您今后的打算,是否还需要我去收集情报,虽然失去了assass,但我依然可以作为协助者。” 与迦尔纳如出一撤的忠诚,远坂时臣感叹了一声,这三年,最让他开心的事情,就是收获了言峰绮礼这样一个可靠的弟子。 “果然,绮礼,你是最值得信赖的。” 远坂时臣欣慰的说道,站了起身,“快进来吧,虽然我很想帮你倒杯茶,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麻烦你自己动手了。” “这是我的荣幸,师傅。” 言峰绮礼在沙发上放下了手中的布袋,走到水壶前,拿了起来,打开盖子,让升腾的雾气氤氲的冒了出来,止住了那尖锐的鸣叫。 察觉到关掉的瓦斯开关和那团正在一点点熄灭,无根自燃的火焰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远坂时臣也拿过袋子,随手翻了一下,几个便携的饭团,还有小瓶的水,在失去了assass,都需要东奔西藏的困境下,也确实没办法计较什么。 但看到后面的东西时,远坂时臣还是没有抑制住自己的惊讶。 “咦?” 在那些吃食的下方,还有几颗颜色虽然没有那么纯净,但也蕴含的魔力的宝石,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药草,粗略的看了一眼,时臣就判断出了他们的用途。 这都是疗伤用的。 言峰绮礼接过茶杯,拿起不多的茶罐,随意的捏了一撮,烫了下杯子,很快就准备好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端着他们走到了远坂时臣面前。 “我听父亲说,师傅的工房几乎被摧毁了,之前又经历的战斗,想必身上剩下的道具不是很多,这些都是我个人修习的用品,希望他能对接下来的战斗起到一点帮助。” “……谢谢你,绮礼。” 如此周到的考虑,让确实缺少防身物品的远坂时臣有些感动。 “我正好需要这些,帮我炮制一下吧。” 昨天受的伤只是紧急止住了,这些疗伤的草药堪称雪中送炭,虽然已经决定退出圣杯战争了,但为了不让弟子感到失望,远坂时臣还是麻烦起了言峰绮礼。 “是,师傅。” 言峰绮礼顺从的接过那些药草,这种加速伤势复原的基础汤剂,他已经可以很熟练的熬制了。 看着弟子这沉默寡言,小心翼翼的态度,远坂时臣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他这个弟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实诚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时臣,该喝药了 人作为人的第一要素,是能主动的担负责任。 这是远坂时臣一直以来的信条,这也是由贵族转为魔道家族的远坂的特色家训,他们骨子里一脉相承的优雅也都来自于此。 远坂时臣毫无疑问,是一个冷血的魔术师,如果面临不小心旁观了魔道奥秘的普通人,他也会给予冷酷的清除。 但与其他魔术师不同的是,远坂时臣深信因为脱离了常人,就更要有原则的束缚。 所以,在无可奈何的暴露之前,他会尽全力的抹杀一切有可能影响到常人生活,触碰到魔道的意外这种可能性。 正因如此,卫宫切嗣那种违背规则的家伙才会被远坂时臣所痛恨,而最近,接二连三的爆炸更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ncer造成的姑且不谈,他好歹选择的也是无人的高楼,针对远坂家的袭击时臣也可以容忍,但rider,berserker他们在民居里大打出手,毁灭了周围十几栋的房子的行为让远坂时臣愤怒了。 如果不是他们还晓得提前设置驱散结界,他早就联合神父设下讨伐令了。 但是,今天他们就敢在民房大战,明天会做出什么,远坂时臣根本不敢想,以这一届英灵宝具的威力,万一出了差错,冬木市以后就要闻名全世界了。 毕竟,在战后,还能那么核平的城市,属实是独一份。 “可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战斗的力量了。” 远坂时臣朝着一脸讶异的言峰绮礼,用有些沉重的口吻解释道:“我失去了一只手臂,身体内部被虫子钻的千疮百孔,就算今后能复原,留下的伤势也会缩短我的寿命吧。” “现在又失去了工房和灵脉的支撑,我自身小源也承受不住压榨,作为御主来说,我已经出局了。” “所以,我只希望你能够成为ncer的御主,那是一个高洁的英雄,不会反抗你的意志,如果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他也可以酣畅淋漓的战斗吧。” 言峰绮礼端详着远坂时臣的脸色,提出了疑问。 “身为弟子,我自然义不容辞,ncer人呢?” “我已经和他的契约断开,让他去教会了,那里是中立地带,最难被察觉,你可以在那里放心的契约他,我已经交代过了,只要拿着凭证,看到你本人,ncer就会重新进行契约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不在吗?……我知道了。” 远坂时臣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弟子的变化,像是与大人越好写完作业才能去玩后,终于等到休息时间那样的急切和喜悦。 虽然曾经他还对踏入魔道之路的言峰绮礼发出过警告,说过“一旦涉及利益,师徒反目成仇乃至痛下杀手对于我们而言也是家常便饭”这种话。 可因为从小良好的家境和继承人的教育,培养出了他在坎坷生涯中也没有磨灭的骄傲和自信,这确实为他获得了不少优秀的评价,但正因如此,他也无法察觉一些平常人都会觉得奇怪的事情。 比如相处了三年的弟子言峰绮礼一直都有心事,在魔道上每次快学一门就立马放弃,毫不吝惜的去转学另一门这种异常,他毫无察觉。 这种傲气也让他始终无法拉下脸彻底作弊,明明监督者都站在自己一边,他却还是只要求绮礼当一个正常的盟友。 归根结底,远坂时臣还是愿意信任他人。 面对远坂时臣这样恳切的回答,言峰绮礼的目光却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上,久久的没有移开。 这种感觉,是什么呢? 开心到心跳加速,内心紊乱却又平静无比,血液的流动,窗外的风声,草药涩涩的苦味,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p&am 第一百四十九章 新的lancer组 远坂时臣不疑有他,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 在药草方面的造诣,远坂时臣不算优秀,但也要比仅仅只学完了见习课程的言峰绮礼要好上太多了。 如果他能够稍微停顿一下,就会发现,因为没掌握好火力的原因,这碗药草被冲泡出的焦糊味,并不如同往常的涩味,还带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可他没有,远坂时臣在日常中表现出来是一个让周围人都神魂颠倒的好男人,五战的远坂凛那副完美的样子就是对他表现的最好印证。 或许是因为昨天战斗的太过疲累,又或许是对于相识相知的弟子一点怀疑都没有,远坂时臣将这碗代表着信任的毒药,一滴不剩的灌了下去。 比话语更加迅速的药力,连预兆都没有,远坂时臣手中的碗‘啪’的一声跌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甚至都没有理解从胸口处扩散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痛苦到底意味着什么。 “绮礼……” 在眼中的视线被毒素侵染,变得一片漆黑后,他还下意识的呼唤着自己最信任的弟子名字,祈求着帮助,可他现在,连抬起手的力气都不剩多少了。 不一会儿,他的脸上就出现了点点紫色的毒斑,身体僵硬的像没有上油的机器一样,倒在了地上。 “安息吧,师傅,直到最后一刻,你也没能明白我的为人啊。” 言峰绮礼半跪在地上,欣赏着远坂时臣的死相,露出了狂气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远坂时臣临死前的哀鸣是那么的悦耳,崩坏的样子是如此之美,就连痛苦的挣扎都如此可爱。 这一刻,言峰绮礼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灵魂的正体。 像是要把自己前半生压抑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一样,他无休止的狂笑着,看着远坂时臣的残骸,原本心中的悔恨,遗憾,不甘,都尽数得到了释放。 他呆呆的凝视着这幅景象,亲手弑师的快感和悲伤,搭配要冲昏他脑海的极致愉悦,让一向自律的他无法自控的跪倒在地上。 此刻,填满他空虚内心的满足感,正是罗兰许诺的,至高无上的愉悦。 何等邪恶,何等残酷,言峰绮礼绝望的笑着,品尝着这来自教义所规定的地狱深处,不断溢出愉悦感。 就连他心里那揪心的绝望,现在闻起来也是那么甜美,从指尖到头顶的触感都异常鲜明。 此刻,无需任何保证,言峰绮礼的行为是被世界排斥,是被不容的,但这一行为,已经让他体会到了与罗兰那永恒的羁绊。 现在,他们是共犯了。 严肃的神父笑的筋疲力尽,捂着肚子,却仍然不愿意停下,直到自己的喉咙沙哑到再也发不出声音的时候,这场大戏,唯一的旁观者,终于开口了。 “还算有趣的落幕,怎么样,绮礼,你满足了吗?” 听到罗兰的问话,言峰绮礼拭干因为狂笑而流出的泪水,重新站了起来,看着罗兰,与往常的恭敬不同,现在,微笑像是狂笑的残渣一样挂在他的脸上。 “我从未感觉如此好过,罗兰大人。” 言峰绮礼愉悦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看着罗兰,:“请恕我僭越,您现在看到的我,是怎样的人呢?” “一个违背了道德,却得到了快乐的灵魂。” “我心中这被填满的愉悦,绝不是虚假的,但我仍然感到一种不真实。” 言峰绮礼看着自己的样子,发出了质问。 “现在的我,确实得到了满足,之前的空虚,饥渴,都消失不见了,我从未如此轻松过,不仅如此,师傅死后留下的食粮,他的夫人,还有凛,还有我父亲的痛苦也将成为我最好的奖励,可,之后我又该怎么办呢?” “像之前的苦行一样,追求着愉悦吗?” “只需如此就好,就算是愉悦,你的体会也是绝对不同的。” 罗兰温和的说道:“因为你是一个为了追求答案,可以承受三十年违背天性的苦刑的求道者,所以,直到死之前,你绝对不会停止前进的。” “而在一次又一次的愉悦中,你的精神最终会得到进化,最后抵达的境界,就是我想展示给你的东西,无论是谁,都可以获得幸福的,天国。” “天国?” “天国。为了达到这个境界,超越它,我们注定要经历一段漫长的旅程,对抗的可能不仅仅是理念不合的正义者,甚至可能世界,乃至命运,都站到我们的对立面,你也要加入吗?” “无论您去哪,我都一定跟随到底。” 言峰绮礼认同的看着罗兰,做出半跪的姿态。 在内心中涌动的安心感,就足以成为他追随的理由了。 他不仅仅是神的信徒,也是dio的信徒,为了自己, 第一百五十章 白天的偶遇 “锵锵☆!夫君,夫君,好看吗?” 玉藻前提着一身黑白相间女仆装,把它贴在自己身上,朝着罗兰展示着,“比起原来的长款要更能展现女性的魅力呢,也配吊带袜喔。” 罗兰审视一下玉藻前,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如果你只是想换种风格的话我会给出非常好看的评价,但真的想当女仆的话还是敬谢不敏了,我最强的仆人已经足够完美了,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他们。” “诶!可穿上女仆服,不去服侍夫君的话不就是单纯的s了吗?如果这样,小玉才不会只要这一件衣服呢!泳装,和服,体育服,,如果夫君想看的话,小玉会毫不犹豫的穿上喔。” 听见他们的讨论,旁边路过的人不由得传来的艳羡的目光,这让罗兰不得不在玉藻前头顶的狐耳和背后的尾巴上多停滞了一下视线。 虽然她保证了没问题,但对于玉藻前作为caster的能力,罗兰还是很担忧的。 “你还知道s啊……买下来吧,你高兴就好。” 在早上的那个吻之后,二人之间的相处于平常并无差别,但气氛还是有所变化的,比如玉藻前开始亲近的用夫君来称呼,罗兰也开始接受玉藻前为自己挑选衣服,这对于掌控欲十分强的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 “爱你?!作为妻子,这种恩惠妾身就不客气的收下喽,”玉藻前把身子贴了上来,像是宣示主权一样在罗兰的身上蹭啊蹭的,明明因为昨天抱着她一整晚,导致罗兰已经被蔷薇般的香气都沾满了,早上和小樱告别的时候,女孩脸上那明显的狐疑让罗兰有些尴尬。 但他最终还是融化在了玉藻前温暖的怀抱中。 “不过,夫君,平时就算了,在这种时刻,可不能这么不解风情的转移话题喔,小玉可爱吗?” 玉藻前期待的看着罗兰,眼波流转间,像是四季一瞬而逝一样凌冽而诱惑的美丽自然的绽放开来。 “很可爱。” 罗兰偏过了头。 “呀?!虽然小玉是个无论穿什么都合适的美少女,但来自夫君的夸赞比任何礼物都要让人开心。” 罗兰一只手提着被包装好的袋子,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握住了玉藻前的手,二人结伴走了出去。 感受着这种来自细节里的亲近,玉藻前露出了纯净的笑容。 “咕嘿嘿嘿——!” 这样看来,要不了多久,夫君本垒也是跑不出小玉的手掌心了,多亏那个梦,让小玉发现只要顺从的恳求,夫君其实很好说话这个弱点,这样看来,昨天晚上的睡梦也不算失败。 “接下来,去买夫君的衣服吧,也该是小玉的主场了,这里就让贤妻的审美出动,会让夫君的帅气更上一层楼,不过就算什么装扮都没有,夫君的帅气也已经把小玉迷得神魂颠倒了。” “所以恋魂癖什么的,我真心无法理解啊……能被什么都不穿的人迷倒,到底是你是变态,还是居然不感到奇怪的我是变态呢?” 二人就好像情侣一样亲密的聊着,然后,在路过一家店面时,他们同时停住了脚步。 “aster?您也感觉到了啊?那两个灵魂虽然偏执,但也算得上纯净,隐藏的算是非常好了吧。” “没办法,”罗兰摇了摇头,“所以我才觉得奇怪,assass就算了,连rider也这样,你们是对潜藏就一定要在影子里有什么特殊的执念吗?” 听见罗兰的轻语声,躲在店门后,将气息完全收敛起来的伊斯坎达尔挠挠头,大跨步的走了出来,用招牌的大嗓门喊道:“——行了,军师,出来吧,他们已经发现了。” 紧跟着这个粗狂声音的,是另一个气馁的叹息,“rider!万一他们是在欺诈呢!好歹多等一会儿啊!” 韦伯无奈的跟在rider身后,双手还环抱着一本书,看到罗兰后,他也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罗兰。” 虽然在白天就开战的疯狂者也不是没有,韦伯也十分清楚罗兰的危险性,但他还是在这方面对于好友抱有充足的信任。 “其实也才一天而已,谈不上好久吧。” 罗兰熟稔的拆了韦伯的台,也露出了笑容。 “你不会懂我的心情的,和一个麻烦的王在一起,我已经心累到度日如年了,”韦伯扶着额头,“你知道这家伙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吗?因为睡醒之后感到无聊,特地来书店抢书,把卷帘门都砸坏了!害得我今天早上都得耗在这里,用暗示来善后。” “不仅如此,还得陪这家伙把心仪的书搬回去。” “我看你倒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呢,”韦伯这比起抱怨,更像是母亲不经意炫耀孩子的口吻,让罗兰的视线不由得在他和伊斯坎达尔之间多转了几圈。 “不过作为aster,让他穿这 第一百五十一章 征服王的邀请 “咳咳……好了,rider,我们赶紧走吧,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就算是白天,也要小心被袭击的风险啊,” 韦伯咳嗽了几声,想要装作有事的样子离开,对好友来说,这样无端的臆测确实很失礼,但罗兰那种自我的性格让韦伯对他能否找到足够入眼的妻子,还是十分担忧的。 不过,为了避免被秋后算账,还是早点离开吧。 韦伯拔腿欲走,但才刚刚转身,一只手就将他拉了回来。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aster,难道不用开战的情况下可以好好交流,就这么走掉不是太浪费了吗?” 伊斯坎达尔蒲扇般的手掌拍在了韦伯的背后,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rider,暗自祈祷对方不要说什么傻话。 然后,那洪钟一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伊斯坎达尔郑重的走到罗兰的面前,“既然难得遇见了,罗兰,我有一件事一定要问你……” 完了! 罗兰那种性格,怎么可能会容忍这种傻话呀! 韦伯扑上去,抱住了伊斯坎达尔的腰,想要终止对方的话,可他好像豆芽菜一样的身体起不到任何阻拦的作用。 “——今天晚上要来喝酒吗?” “诶?” 韦伯傻眼了,这种上班族邀请同事小聚的话语居然是从rider嘴里说出来的,太不对劲了,这个笨蛋一样的王怎么可能有正常的时候。 “快,罗兰,这个野蛮的家伙也能说出这种话,一定是有人暗中袭击……啊!” 韦伯话还没说完,就被rider一个清脆的响指就打了回去,伊斯坎达尔像提起菜篮子一样揽住韦伯的腰,把他夹在腋下。 “抱歉,我的军师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神经质,在马其顿,遇到有缘的人,是一定要以盛宴来招待的,难得重新降临了世上,还遇到了各个时代的英雄豪杰们,不开一次宴会也太可惜了。” 伊斯坎达尔拍了一下后脑勺,发出了豪爽的笑声,用期待的表情看着罗兰。 “怎么样,要来吗?我还准备去找saber和berserker他们,叛逆的骑士和那位骑士王,一定会很有看点的,本来还想找下那位太阳神之子的,可因为御主的原因,似乎已经隐藏起来了。” “为什么,这是圣杯战争吧?” “正是因为我们即将要开战,所以我才有一件事必须要确认,”伊斯坎达尔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在这个时代,我发起的招揽都失败了,老实说,这很让我受挫,所以,趁着大家还没退场的时刻,我想让来自各个时代的英雄们,评判一下我的王道。” “地点呢?” 有着近距离观看的坐席,罗兰自然不会错过。 “我还寻找呢,到时候雷鸣会指引你们的,不过,现在第一位客人已经确定了,宴会的准备也必须了,那么,再见了,罗兰!” 如同来的时候夸张的声势一样,伊斯坎达尔夹着韦伯,又风风火火的跑掉了。 “传说中的征服王是这样的人啊,还真是奇怪。” 玉藻前露出苦恼的笑容,“不过,真的没问题吗?aster,这可是圣杯战争啊,像征服王这样的家伙固然会有,但也会有不顾及规则的搅局者吧,万一……万一您出事了,小玉只能打破时间轴来拯救您了!” 这份担忧,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是很正常的,但对于罗兰来说,就没有什么必要了,远坂时臣和肯尼斯都死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卫宫切嗣。 现在,这场圣杯战争,从参赛者到裁判,都是他的人,要怎么输? 他这次主动入场,也是为了给战争的节奏提提速,韦伯已经得到了成长,征服王的价值在今天晚上就会被最大化的展现出来,之后,他就该用分别,作为给予韦伯的最后一课了。 剩下的只管交给时间,被罗兰期待的埃尔梅罗二世就该成熟了。 “打破时间轴什么的,不管听多少次,都感觉好沉重啊。” 看着玉藻前眼中翻腾着的炽热火焰,罗兰清楚,对方是真的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玉藻前固然是贤妻的一面占据主导,但恶灵的本质,从未退却过。 “夫君不喜欢这么沉重的爱吗?” 玉藻前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怯生生的,她可以接受一切苦楚,却唯独不愿意自己被罗兰讨厌。 “不,我很喜欢。” 但罗兰在这种方面,总是会打出直球。 “喜欢我的女生她的爱意,越沉重越好,觉得爱很沉重的人,其实自己也没有爱过谁吧,只要自己爱的够深,是绝对不会厌恶对方的爱吧。” 如同太阳一样的灵魂下面,吐出了扭曲而偏执的言论,但玉藻前的瞳孔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切都是时臣的错! 卫宫切嗣的面庞笼罩在阴影下,明明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来的阳光就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他却连前进一步的想法都没有。 藏身在黑暗里,才会让他更有安全感。 acher已经去侦查了,他的反应和动作依旧是那么忠诚而迅速,好像昨天的争论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为卫宫切嗣清楚,对方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他也有些后悔与是得力助手的英灵起了争执,连骑士王的那种幼稚,天真的战术他都可以忍让,可在archer面前,就彻底破了功。 果然是相性的锅啊,太过相似的人在最开始往往可以默契的相处,可一但理解了对方的本质,所产生的决裂反而比其他从者还要大。 这就是所谓的异端比异教徒更加可恨吧。 一想到archer那与自己小时候的成为正义伙伴那如出一撤的梦想,卫宫切嗣就烦躁无比。 他们同时都意识到了这种梦想的不成熟,不过archer在生前意识的比他晚很多,但好歹也算是朝着他的方向迈进了,可与爱丽她们相处了几天后,他就变得游移不定起来,昨天甚至彻底倒退回了原点。 这种又蠢又天真的梦想,到底是谁教坏了这么好的一个苗子? 卫宫切嗣推开了房门,四处观望了一会儿,迅速打开了隔壁房间的门,钻了进去,看着仍在昏睡的舞弥,面无表情的脸上像磐石一样冷峻,坚定。 他还是退步了,比起最巅峰的青年时期,他现在开始更多的依赖同伴,家人的支持,遇到了苦难,居然第一时间想到了是可以绝对信任的舞弥,对于杀手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 比起哀叹过去,仔细思考一下该如何应对现状更加现实。 首先,archer绝对不能信任了,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卫宫切嗣不会放任任何一个不稳定因素干扰到自己的计划。 最后一枚令咒得负责在获得胜利的时候让他自杀。 这样看来,他现在最能依靠的反而是那个骑士王,经历了archer的谈判和点拨,他也逐渐理解了那位天真的小姑娘。 虽然最后她可能还是会对自己动手,但她那不坚定的意志,可能会让事情有所转机,已经没有预备令咒的她反而会对自己抱有更多的信任。 卫宫切嗣紧蹙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他想通了一个关节。 已经没必要对saber抱有警惕了,因为她与自己并没有不可调和的冲突,相反,已经失去其他信赖者二人可能会最成为更加有利的组合。 说到底,卫宫切嗣祈求的也只是许愿而已,许完愿,这具躯体就算是被saber碎尸万段又如何? 在接下来的计划中,调整一下吧,最大化的利用archer的力量,把他当成道具和炮灰,将saber作为王牌。 “她还需要好好的休息。” 红色的身影突兀的在房间里显现,凝视着卫宫切嗣,“她的伤势是致命的,完全是凭着意志撑到我赶来,用治愈保下了她的命,可要战斗至少也得大半年的修养才行,让现在的她强撑着战斗太残酷了。” “我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 卫宫切嗣抬起头,没有否认自己拒绝这个提议的理由不是因为残酷,接着,他用冷淡的声音问询道:“侦查的情况怎么样了?” 因为爱丽丝菲尔被夺走了,作为至关重要的小圣杯,其他计划都被搁置了,这也是他们白天这么清闲,没出去收集情报的原因,因为只需要针对教堂就好了。 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有盟约,在本就看到了几次assass踪迹和事情的轨迹下,这并不是无法察觉的隐秘。 所以,卫宫切嗣就定下了战略。 杀时臣。 言峰绮礼虽然是个危险的家伙,但从召唤的英灵,还是战略来看,都是辅助,真正的主导者应该是远坂时臣。 不是魔术师的言峰绮礼没道理那么快察觉爱丽丝菲尔就是小圣杯的事实,只有assass的他也无法承担护卫小圣杯的职责。 思来想去,卫宫切嗣发现也只有同为御三家,还有这迦尔纳这种强力英灵的时臣才有这种自信。 没想到,这家伙才是这场战争最棘手的男人,作为御主的素质来说,他还真是将魔术师的才能发挥的淋漓尽致,战术毫无差错,唯一的缺点也只是运气不是很好。 这样看来,恐怕这家伙的愿望估计也是和其他魔术师一样,是到达根源吧。 他必须予以这种家伙肃清。 “我在教会的附近侦查了一下,没有看到言峰绮礼的踪迹,”archer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但是我看到了远坂时臣的背影,在一处民居的角落里,为了防止ncer察觉,我没能细看,但可以确定是他。”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诱饵与诱饵 夜色将至,但冬木市却没有就这么平静下来,漆黑的天幕被从末端升起的雷霆撕开了一道裂口,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声。 如果有人站在高处,在雷霆划过的时候,还能隐约听到那与雷霆一同响起的雄壮声音。 “——aie!” 伊斯坎达尔站在雷车上,发出意义不明的兴奋吼声,驾驭着宙斯的神牛与汹涌的雷潮和音浪,以张扬的气势坐姿冬木市的上空狂奔着。 剩下的御主们只要不眼瞎,都能看出这是来自rider的挑衅。 这也正是rider希望的,虽然他跟罗兰说要找其他人,但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这一届的御主们素质都相当的高,如果不是从者在侦查这方面有着出色的才能,能发现踪迹才是怪事。 除了早上偶遇的罗兰,rider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正当他位置苦恼的时候,韦伯给出了建议。 反正已经有罗兰答应来参加了,干脆直接暴露位置,吸引有战斗意愿的从者来,然后在开战之前把罗兰叫过来,用人数抹平敌人战斗的想法,选择参加宴会。 这是十分富有勇气的阳谋。 伊斯坎达尔为自己可靠的军师赞叹着,开始执行这个策略。 在冬木市转了一整圈,让雷霆的鸣叫把每一个睡着的人都震醒,等到不可能没有人还没有察觉自己的邀请之后,伊斯坎达尔驾车驶向早就预定好的地点。 不一会儿,他就长驱直入,来到了远坂家的山坡上。 宴会的地点要宽阔,僻静,从这两点上来说,已经是一片残骸的远坂家相当符合要求。 今天早上,正好有人把那些剩余的垃圾都处理走了,留下了一大片宽阔的平地。 等到降落时,湍急的气流把最后的灰尘也吹走后,伊斯坎达尔跳了下来,接住了韦伯递给他的酒桶,一屁股坐在了中央的空地上,眼中闪烁着精芒。 接下来,就是等待有勇气的英雄大驾光临了。 “还真是夸张的声势,”紫色的雷霆在空中闪过的光彩足够耀眼了,就连窗户上的帘子也被映出了一层白光,罗兰感叹着,安抚了一下旁边的玉藻前。 “别着急,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 玉藻前身后的尾巴不安分的抽打着空气,眼神中透露出恶狠狠的凶光。 rider这不止一次的在别人家头顶打雷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不是主人拦着,她不管怎样也要让那个大个子明白,招惹狐狸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aster,这么粗暴的家伙,这场宴会您真的要去参加吗?真是太让小玉不安了,介意小鱼和您一同赴宴吗?” “为什么不呢?你本来就是我预定的陪同啊。” 罗兰不假思索的同意了这个请求,今天的这场宴会,玉藻前本身也是不可缺少的配角。 因为,今天晚上,一定会很精彩的。 ———— 卫宫切嗣站在公寓楼的楼顶上,凛冽的冷风刮在他的脸上,好像刀子一样让人生疼,可这个男人一丝反应都没有。 这里是一处公寓楼的楼顶,这种新建的公寓楼顶层是无需给用户使用的打算了所以卫宫切嗣还费了一番功夫,才带着装备进入了这里,中间不可避免的被潮湿的水汽和灰尘给缠上了。 但这是值得的。 卫宫切嗣淡漠的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找到了满意的位置,这里虽然进入比较苦难,但反之,一但进入了,躲在水塔的后方,也不用担心别的干扰,是适合狙击和埋伏的绝佳位置。 而且这里还可以安心的享用给切嗣带来精力和能量的香烟,也不用担心烟草的味道被别人闻到。 自从爱丽丝菲尔被掳走之后,已经戒烟很久的卫宫切嗣又变得烟不离身了,只有这样,他才能缓解孤身一人的精神负担。 “预定准备已完成。” 卫宫切嗣半跪在地上,连接着使魔的视角,看了一眼端坐着的rider,思索了一会儿。 对方没有任何防止窥探的打算,是想主动出击吗? 也好,rider那爱凑热闹的性格和有力的机动性可能会成为刺杀的搅局点,主动暴露出来的话,就可以预想的敌人给减少了。 除去行踪不明,但似乎与间桐雁夜是一伙的caster御主,剩下的假想敌只剩下ncer一人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而且,原本预定给saber充当诱饵的袭击任务也被rider取代了,可谓是上天的眷顾。 卫宫切嗣单膝跪地,调整着架在肩膀上的狙击枪,用心灵念话吩咐道:“saber,去回应rider的挑战,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如果有异动,尽可能的拖住他。” “我知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时臣又死了 通过随身携带的便携观测器,卫宫切嗣把前方那一片民居的景象看的清清楚楚的。 虽说新都都是新建的建筑,但这片边缘的民居似乎并没有在这次再开发里受到什么特别的关注。 他们的涂色以一种干净而苍白、却又毫无个性的面貌登场,钢筋、玻璃和涂料也组合成了各类现代建筑,让人一个晃神就容易看花了眼。 但在烟草的作用下,卫宫切嗣还是全神贯注的瞄准着那个预定的目标。 不过,archer为什么还没有开始射击? 他并不是一个会拖拖拉拉的家伙,难道,他也开始防备自己了吗? 卫宫切嗣猛然的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随后他又皱起了眉头,因为,被高速压缩的大气伴随着尖锐的嘶鸣声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白痕,射向了那栋宅邸。 来了,沉重的钢芯子弹早就被装进了枪膛里,卫宫切嗣的手虚扣在扳机上,嘴角无声的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 接下来,只用等archer的再次袭击,把ncer引走就行了。 他已经在两头都布下了陷阱,不管怎样,远坂时臣都死定了。 轰鸣的箭矢轻松的在墙面上破开了一个大洞,将中间贯穿开来,但却并没有爆炸。 archer在干什么? 这种袭击,都根本不用英灵出手,正常的魔术师都挡得下来吧? 卫宫切嗣瞪大了双眼。 archer也瞪大了双眼,射出这一箭后,他就迅速的转移了地点,在看着这一箭的成果时,他也不明白了。 这种攻击确实普通魔术师可以挡下来,但在攻击到之前,谁知道? 作为一个合格的从者,先行挡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ncer在哪,为什么他只是看着,难道他也背叛了吗? 拜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金先生所赐,archer对一切金闪闪的东西都没有好感,在对方是从者的时候,他的态度就更加恶劣了。 虽然不是吉尔伽美什了,但远坂时臣难道逃不过被背叛的命运吗? 可不管这对合格的主从怎么想,他们都得面对远坂时臣的藏身处被贯穿,甚至远坂时臣都被吓傻一样,僵硬的站在原地的事实。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样,英灵又去哪里了,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卫宫切嗣的双手稳稳的拖住了枪身,注视着那个穿着红色西服,胸膛看上去一点起伏都没有的身影。 刹那间,周围的爆炸声,风声,碎片四溅的冲击声,一切喧嚣的声音都仿佛从远方传来的一样,好似幻觉。 在卫宫切嗣的视角中,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世界的影子好像被拉长了一样,他的生理活动也变的迅速起来,血液飞速流淌,榨干身体的每一丝力量,将所有误差缩减到最小。 固有时御制·二倍速。 这是他家传的魔术,是被许多人垂涎时间操作的魔术,卫宫切嗣通过在自己体内设置固有结界这种方式,最小化的缩短了这个魔术难以在外界实现的缺点。 在远坂时臣的身影暴露出来的一瞬间,他就以近乎媲美从者的速度,坚定不移的扣下了扳机。 炽热的子弹从枪膛中呼啸而出,将archer射出的那只箭留下的白痕搅了个粉碎,带着新的弹痕,朝着远坂时臣的头部疾驰而去。 旋转的子弹轻易的撕开了远坂时臣的血肉,将他的颅骨整个掀开,然后贯穿了他的大脑,没入了坚硬的地面之中。 这一幕被archer的千里眼完美的捕捉到了,他连前往教堂的脚步都停了下来,有些呆愣的起身,看着颅骨破碎,怎么看都不可能活下来的尸体。 对于远坂时臣,archer的态度一向是十分复杂的,虽然与正常世界线的卫宫士郎不同,但在他的经历里,名为远坂凛的女性也是不可替代的对象之一。 他们之间虽然没有正式的确定关系,但也是那种朋友之上,恋人之下,熟称暧昧的关系。 archer是清楚凛对于父亲的崇拜的,在他的调查中,远坂时臣虽然是正统魔术师,但因为那种贵族一样高傲的性格,其实没造成什么灾害,对于这个差点成为自己岳父的人,他的杀心是很低的。 可现在,他被自己的养父杀死了。 “对不起了,凛。” arhcer在原地呆愣了几秒钟,叹息了一声。 这样看来,少女又要变成那种坚强的样子了,不过这也不是坏事,那么,他就来为对方的未来善善后吧。 这一次,和你的师傅一起陪葬去吧,言峰绮礼! 迅速的赶到了教堂,archer投影出了常用的螺旋箭,把弓弦拉满,直直的射向教堂! 虽然可能波及到无辜者,不过,真遗憾呢,我已经不想当 第一百五十五章 狂宴的开端 卫宫切嗣在心中暗骂着archer的不靠谱,利落的跑掉了。 作为本次圣杯战争中最慎重的御主,他从来不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处境之中,所以,等到间桐雁夜赶来的时候,只剩下远坂时臣血流一地的尸体了。 他感受到了rider的邀请,但还是将寻找远坂时臣的踪迹作为第一要素,因为昨天晚上暴走了的缘故,莫德雷德也十分好说话。 她对于战斗和胜利的兴趣一直十分高昂,但见到了亚瑟王之后,这些东西都无所谓了。 甚至在追杀远坂时臣这件事上,她表现的比间桐雁夜还要着急,只希望赶紧了结御主的愿望,然后再去和saber决一死战。 这对根本不在意偷袭的主从在白天就已经商量好了战术,用间桐雁夜的虫子一点点搜索踪迹,然后找到位置后,吸取了上次韦伯的教训,直接解放宝具干掉远坂时臣。 但没想到,这个过程出乎意料的快。 快到即使他们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也只见到了远坂时臣的尸体。 莫德雷德毫不在意踢了踢远坂时臣的尸体,嘲笑道:“看啊,这愚蠢的死相,也蛮符合这个男人应有的结局吧。” 少女尽量想做出那种无所谓的高傲,希望这份情感能够感染到间桐雁夜,她是知道这个男人的执念的,可她又拉不下脸安慰,只好用这种别扭的态度来表示自己对雁夜的支持。 但间桐雁夜只是半跪在地上,从指尖释放出一只虫子,在远坂时臣的尸体上爬过,感受到魔术刻印的存在后,他收回了虫子。 “这确实是远坂时臣的尸体,这样看来,他应该是被卫宫切嗣狙杀了吧。” 间桐雁夜也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不是怨恨,不是不甘,也并非失去了目标的茫然,而是有一种经历了一切的人才能理解的,平稳祥和的安详。 当初与罗兰交谈的那一幕幕又在间桐雁夜脑海里重现,被罗兰提到的那个关键点,是什么呢? 对了,找清真正的目标,与手段。 间桐雁夜渴望的是什么呢? 是远坂时臣之死吗?不对,如果昨天他就死了,自己一定会悔恨道恨不得替他报仇吧。 我真正想祈愿的,是我有超越,代替远坂时臣的能力和执念。 而回应这个愿望,只需要真正战胜他一次就够了。 在这之后,远坂时臣的死亡就好像是咬下炸天妇罗时掉下的脆壳,吃掉也行,但不吃也无所谓的东西。 自己超越了远坂时臣,如果……如果小时候自己在努力一点点,更加有勇气一些,是否就可以带着葵私奔,逃离这里呢? 这个美妙的想法让间桐雁夜有了一丝丝心动,毕竟,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圣杯,似乎确实可以办到这种要求。 但很快,他就释然的笑了出来。 说到底,自己也是因为没有带给葵幸福的自信,才会迁怒于时臣吧? 间桐雁夜只是一个肮脏,扭曲,懦弱的男人,如果没有罗兰大人的插足,一定会以悲惨的结局死去吧。 不经历改变的觉悟,就不会有想回到过去的想法,而就算真的回到了回去,也恰好否定了现在的自己。 就这样,得出答案一事,一直悬在那里。 有着间桐之魂的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得到救赎,但至少能这样干净的说拜拜,比起那个老虫子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结局吧。 一年的试炼与折磨,每天沉醉于复仇的枯燥与苦痛,终于得到了结束,间桐雁夜的身体好像散了架一样,变得轻飘飘的。 维系他生命的黑影魔力也随着意志的减弱开始波动,这种明明就在身边,却好像幻影一样流离的感觉,让莫德雷德有些担忧的呼唤了一声。 “aster?” “没事,”间桐雁夜站了起来,露出了可靠大叔一样和蔼的笑容,“我只是有些困了而已,人老了,就是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有活力。” “走吧,该帮你去实现愿望了,我们去找saber吧。” “喔!” 间桐雁夜拖着濒死的躯体,与莫德雷德一起离开了这里,毫无留恋。 接下来,就是该为罗兰大人献出生命的时候了。 saber从高楼的边缘直接跳下,虽然用灵体化移动的英灵会更快一些,但依靠强韧的肉体,saber的速度也丝毫不逊色。 空气狂啸着从她耳边擦过,吹起蓝色的裙摆,凛冽的气流拍击在她脚下的身体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反过来汇聚在她的身后,变成了前进的助力。 几息之后,saber就踏着飞扬的尘土,落到了远坂家的广场上,因为昨天来过这里的缘故,她前进了很快,带着紊乱的气流,一下子才在了地面上,留下了一片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圣杯问答 “这是我今天跑了一整天,找到的这座城市最好的酒。” 伊斯坎达尔拿起一个木质的柄勺,舀了慢慢的一勺酒,一口喝尽。 “那你的品味还真是糟糕,就算不去购买他人的私藏,好歹也不能用酒行里的制品来凑数吧。” 从阴影中,罗兰拿出了一个新的酒桶,黑影忍者则是从四周浮现,把酒杯摆好,像合格的侍者一样,开始为其他人倒着酒。 “试试这个吧,虽然我谈不上对酒有所品味,但既然我要求了最好的酒,这些孩子也成功带了回来,那么想必品质还是有保证的。” saber轻轻的抿了一口,眼神也有所动容。 “真是慷慨,”伊斯坎达尔则是迫不及待的拿起酒杯,以豪迈的姿态喝完了,等到那股醇厚的香味在口中的散尽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满足的咂巴了一下嘴。 “比起我,你的作风到更像是一个王呢。” “何来此言,”听到这种评价,罗兰倒是饶有兴致的问道:“我可从来没有想过统治臣民或领地的愿望。” “所以我说,你只是像一个王,并不是真正的王。” 伊斯坎达尔等不及黑影忍者倒酒的速度了,一把抢过酒桶,自己的倒了起来。 他用充满气势的声音解释道:“在你的身上,有一种高傲的欲望,所以你自己可能很难察觉吧,但实际上,不管是面对谁的从者,怎样的魔术师,你始终都带着俯视的态度。” “认为其他人不可能比得上你的狂妄,这种狂妄的来源并不是能力上的差距,而是某种我更加无法理解的东西。” 罗兰挑了挑眉,他原本以为,伊斯坎达尔觉得他傲慢是因为他的行为毫无逻辑,没想到对方还真抓住了真相。 一个本就傲慢的人,在穿越了之后只会更加傲慢。 “我之前就觉得了。你和旁边这个骑士王很像,不过她的傲慢只流露于表面,像是完成责任一样,你的傲慢则沁道了骨子里。” “哼,”saber冷哼出声,显然对这种评价很不满,但她也没有反驳,在脱离了王的身份后,她也意识到了,自己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如果你的愿望只是想嘲讽我的话,那么我们也不必继续坐在这里,可以直接进入战斗的正题了。” “你真是急躁的人,saber。” 伊斯坎达尔痛快的将杯子的酒再次喝干,脸上的笑容也渐渐隐去,严肃的凝视着二人。 “那么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这场圣杯战争,参与的英雄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论力量,论品格,都有胜于本王的,自出征以来,我不止一次的得到了溃败,所以,我想让你们评判一下我的王道,是否问鼎圣杯的资格。” “不计较力量,只争论资格?这有什么意义?” saber凝视着伊斯坎达尔,眼神中满是不解。 “我们都已经是隐没在历史中的人物,生前的功绩也只是那个时代的产物,本就无法相互比较,所以才要用剑争出胜者。” “saber,你真是个死脑筋啊。” 伊斯坎达尔叹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了一丝十分勉强的弧度。 “圣杯战争的胜者只能有一个吧,也就是说,注定会有六个失败者,我想证明的,就是我的王道能否让失败者承认我捧起圣杯也是可以接受的资格。” “真是狂妄……” saber陡然发怒,沉重的压迫感伴随着呼吸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韦伯惶恐的缩在车里,连牙齿都开始打颤,他在刚刚,甚至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头红龙的虚影。 “也就是说,仅仅不到几面的相处,你就认为自己可以有着让同为王的我认同你的自信吗?” saber用冰冷的口吻质问着rider,但rider这回没有息事宁人,反而奇怪的看了回去。 “身为王,没有这种自信才奇怪吧,罗兰这个目空一切的家伙自然不用多说,虽然不认为你们会臣服于我,但要是我所奉行一生的王道要是能被他人认同都做不到,我也不会被称为征服王了。” “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不满的话,不妨在接下来的问答中证明你自己如何?” 伊斯坎达尔豪爽的笑了出声,“而且,你的担心也是不必要的,我自然不会把生前的功绩当做夸夸其谈的资本,所以,我想询问的,是经历了从生到死的一生后,你们仍然对圣杯所持有的愿望。” 愿望吗? saber开始感到疑惑了,征服王明明也是创下耀目功绩的王者,为何要执着于这种东西呢? 王道什么的,不是很简单吗? 承担起领导者的任务,以最无私的态度,充当最公平的机器,引领着整个国家前进。 这是每 第一百五十七章 缺乏纲领的亚瑟王 rider充满霸气的豪情震慑到了saber,这却是是让人心潮澎湃的愿望。 从生前到死后,都不曾停止的征服,征服王的称号还真是实至名归。 就连罗兰也第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是赞赏与杀意交织而成的笑容。 或许是被场中热烈的气氛带动了似的,在rider的目光望过来之前,saber也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与你们相比,我的愿望也许并不伟大,但是,它也不会改变。” saber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我要用圣杯,改变不列颠灭亡的命运。” 全场鸦雀无声,就好像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 rider主动了打破了沉默:“你说,你要改变不列颠灭亡的命运,也就是说,你是想改变过去吗?” 对于个体来说,拥有改变过去并不是很难理解的妄想,rider看的非常开,人与人之间的链接是有限,正因为如此,他的王之军势形成的羁绊与那片共同的风景才会那么珍贵。 在珍惜的人只有那么多的情况下,妄图改变过去只能称得上悲愿,但绝对不该被嘲笑。 可王是不同的,他是国家的象征,一个时代的主角,就连rider都听闻过亚瑟王传奇的故事,但这个故事绝不是saber一人造就的,他是那个时代,无数忠诚,反叛,各具魅力的英雄和在浪潮中翻涌的人民一同构成的。 saber要改变国家的命运,意味着要把这个时代那些人倾尽全力编织的历史,一同否定。 太可笑了。 rider简直要笑出声。 “噗嗤——” 事实上,罗兰已经发出了嗤笑声。 “真不愧是骑士王啊……连自己都不认同,一昧的沉溺在过去。” 在骑士两个字上,罗兰加重了音调。 老实说,从外人的角度来看,saber可以称得上是圣君了,无私,公正,从不因为私情而留手,抹杀了自己的感情,只将王当做一种职位。 不过,可悲的也是在于这里,要领导人民,机器是做不到的。 saber站在自己的角度,以对国家来说最有利的视角下达命令,却不解释缘由,给予判断,却从不解释原因。 这就是她被评价‘不懂人心’的全貌,她只是受人与鱼,却从不把真正关键的渔给予他们。 就连最忠诚的骑士也得承认一个事实,saber只拯救人,却从不引领他们。 简单来说,就是缺乏纲领。 因为她不懂人类的情感,没法站到人民的角度上思考。 她发动一次又一次的战争,这是为了让国家达到长久的和平,但saber却并没有告知人民这场战争是反侵略的正义。 所以跟随她的骑士们,只能服从命令,按照saber的要求,压榨着无辜的村庄用来补给,在战场上将敌人和百姓都一同斩杀。 不少骑士都对这场战争的正确性有了疑惑,不是所有人都是saber,能够站在王的角度上来思考,偏偏saber又什么都不说。 而亚瑟王,又是‘正确’的,没有人敢在正确而无情的王面前发表自己浅薄的意见,在长久的战斗和手中的冤魂越来越多后,不少骑士都主动离开了亚瑟王。 但面对这种情况,saber既不做出处罚,也不表达态度,而是平静的接受了,认为治理国家必然会有不认同者,反而疏远了那些迷茫的骑士们。 在没有纲领,没有目的的情况下,她手下的军队都变的貌合神离,这也是日后崩坏的主要原因。 没有纲领的军队,也不过是一群散兵游勇罢了。 如果saber更加理解人类一点,把王当成理想,而不是责任与目的,或许她的结局会发生改变。 像是被罗兰的笑声感染了一样,虽然rider一直在尽力忍耐,但酒劲上涌之后,他赤红的脸上也满是笑意。 这再次激怒了saber,“征服王,如果你不认同,我也并无意见,可你这种暴君又有什么资格嘲笑我的愿望?” “因为你是王,所以必须嘲笑你,” rider的面容逐渐变得庄重起来,“身为王的我们,是不该有不甘心的,如果我们努力过,奋斗过,却依然只是那样的结局,我会哀悼,但绝不后悔。” “如果这还不够的话,要不要听听那个不是王的御主,他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在saber的目光望过来之后,罗兰也终于让自己放肆的笑声停了下来,看着saber,毫不掩饰的斥责道:“从我的角度看来,就算回到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历史什么的,也不过可以被创造的东西,我不在乎否定过去之类的话,可你的愿望不仅如此吧?你真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集结,黑影兵团 听到这个问题,就连玉藻前也将注意力投了过来,虽然是亲密的从者,但直到现在,她也不清楚罗兰的愿望。 韦伯更是盯着罗兰,一脸好奇的样子。 这可是罗兰啊,那个傲慢到让人不爽的家伙,他寄托给圣杯的愿望,不可能不听! 面对着几人好奇的目光,罗兰倒是十分坦率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对圣杯的欲望并不强烈,说到底,我的目的也只是欣赏戏剧而已。” “欣赏戏剧?” 因为罗兰的语气十分认真,脸色也异常严肃的样子,但伊斯坎达尔和saber还是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毕竟,圣杯战争与戏剧的差异实在太大了。 只要玉藻前和韦伯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韦伯的嘴角抽动着,知道罗兰接下来一定会有惊世骇俗的发言。 “没错,圣杯战争就是一场大戏,七对各自寄托执念与欲望的主从,他们之间的碰撞,理解,敌对,都是十分有趣的,像肯尼斯那种毫无执念的家伙一个个被淘汰之后,剩下的不就是觉悟与觉悟的碰撞了吗?” “刺杀,战争,阴谋,从者和御主们倾尽生命取悦我的样子实在太美妙了,尤其是saber和berserker这对奇妙的父子,将生前的恩怨延续到了现在,英雄们自相残杀的景象可不多见啊,我已经等不及品尝他们破灭后的绝望了。” “谁让我是一个遵从乐趣而行,随心所欲的家伙呢。” 恶劣的人渣。 就连伊斯坎达尔这种对罗兰颇为欣赏的人,也无法改变这个评价,从人渣的角度来讲,罗兰能称得上优点的,或许也只有纯粹了。 毫无掩饰,或者说,根本就不认为这有掩饰的必要,韦伯张大了嘴巴,差点没从神威车轮上跌落下来。 尽管明白罗兰的傲慢的本性,但听到这家伙将rider和saber的信念都看成小丑一样用来惹人发笑的戏剧,就连他的拳头,也忍不住硬了起来。 看来,给玉藻前小姐包的红包得再厚一点呢,没有她这个从者,罗兰是绝对不可能找到妻子的! 话说狐狸喜欢什么呢? 韦伯爱操心的毛病依然没有改掉。 而罗兰依然一无所知继续叙述着:“不过虽然如此,我对圣杯确实有着需要的愿望。” “听上去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伊斯坎达尔还不至于因为罗兰的傲慢就此失言,第一时间给出了回复。 “确实不是很像,但我是承认自己的局限性的,虽然很不甘心,但这具人类的肉体限制了我的思想,就好像翅膀上挂着锁链的飞鸟,我能够触及的地方都已经被飞遍了。” “人类这种生物,能力是有限的,我必须超越人类才行。” 罗兰笃定的说道:“所以,现在的我,想要拥有更加具有乐趣的愿望和目标,要达成这一步,最快捷,方便的手段,就是圣杯了。” 这句话让rider簇起了眉头解开了,他不禁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既然如此,要在考虑一下吗?加入我的麾下,一起享受胜利的喜悦?” “蠢货就不要再说蠢话了,这个世界上的关系,只有支配与被支配,不管是否会许愿,圣杯都是属于我的东西,这是命运。” 世界上唯一能够支配他的人,只有罗兰自己,敬畏也好,仇恨也好,期待也好,崇拜也好,只要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就够了。 我的言语就是此世之理,是正确,是绝对。 罗兰也笑了出来,光是看着那笑容,韦伯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是吗?谈判决裂了啊,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不过,这样才有征服的意义啊!” 伊斯坎达尔的眼中闪烁着星辰一样的光芒,“荣光始终都在远方,我生前对未能追求到无尽之海一事,遗憾无比,但来到现世后,我很高兴,因为现在,连星星都可以踏足,这等野心,可不能少得了我的足迹!” “从征服故国,到征服世界,最后前进到天空的星海之中,我的征途都不会停止!” “罗兰,圣杯是我势在必得的东西!从征服你开始,就是我伊斯坎达尔迈出的第一步!” 伊斯坎达尔一声怒吼,他身后的军队也纷纷响应着,就连韦伯也配合着驶向伊斯坎达尔的神威车轮,加入了这怒涛一样轰响的大合唱之中。 “正是!正是!” 身后的军势中,公牛一样雄壮的高头大马,伊斯坎达尔幼年的王牌,布拉塞法斯也打着响鼻,走到了伊斯坎达尔身边,他的力量也得以在这个固有结界中重现。 跨上马背,伊斯坎达尔拔出了腰间的剑刃,指向罗兰。 “最后一问,你认为王,是否孤高?” 第一百五十九章 等我打完这场仗 尽管非常难以置信,但韦伯第一次看到,有人以同样的手段来对付王之军势。 rider最为自豪的宝具王之军势,拥有一次性召唤上万名从者的力量,就算抛开没有宝具和固有技能的缺陷,一支由从者组成,配合默契的军队也足够恐怖了。 就算是想莫德雷德那样的一流从者,也会在不断的消耗中被讨伐,所以在之前的战斗中,韦伯唯一防备的也只有迦尔纳那样无法抵抗的斩首攻击而已。 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无疑是真正意义上的战争。 不是一对一的战斗,而是黑影的仆从和忠诚的臣子之间的厮杀。 各种奇形怪状,但都如同阴影一样漆黑无光的影子士兵肃立着,血红的双目宛如燃烧的火焰,在数量上他们比起rider的军团丝毫不逊色,在气势上甚至还有所超过。 黑影军团不会跌落士气,不会恐惧,只会遵从主人的命令,他们每个人都是最优秀的士兵,也是最忠心的死士。 因此在这种广袤的沙漠中,双方都一览无余的环境下,互相冲锋是最有效的战术。 而这个时候,比拼的就是单纯的硬实力了。 韦伯稍稍松了一口气,他见识过罗兰的黑影士兵,虽然那些特化版确实看上去要强大许多,但总体上的力量比起rider的军势还是有所逊色的。 这场战争,能赢。 等我打完这场仗,就要开始研究今后征服世界的对手了。 理性想要韦伯再多思考一下,但在这种军略已经失去作用的战场上,韦伯用自己的感性,表达了他唯一能给予伊斯坎达尔的支持。 “玉藻,麻烦你了。” 在硬件设施上,黑影兵团有所差距是事实,韦伯都能察觉到,罗兰自然不会没注意到这点,所以,他看向了旁边的贤妻狐。 “没问题,就交给小玉吧!master的期望,小玉会用满满的爱回报的☆!” 玉藻前张开了自己白皙的手,自信满满的说道。 一直环绕她身边的镜子随着她的动作,自动的飞到了她的手中。 虽然看上去她的宝具等级与属性一样令人揪心,但实际上,这也是因为作为servant现身而降格的原因。 这面镜子的本质,是名为‘玉藻镇石’,神宝中的神宝,真实面目是ex级的对界宝具,使用它的时候,会通过诅咒,将常世的法则全部屏蔽的结界,在这其中,一切咒力的花费都会变成零。 全盛时期,玉藻前可以通过它逆转生死,但现在作为从者来说,她的权限也仅仅是无限的魔力供给了。 不过,在这种前提下,借助结界的力量,玉藻前也可以使出许多堪比宝具的咒术,诸如{八魂魄召来},{大日照}等,但要最大化的发挥现在的力量,还是在支援军队的时候,能看出奇效。 恰好,罗兰的手上,有着一支无惧的军团。 玉藻前用悦耳的声音开始咏唱起古老的咒文,它们的旋律如同诗歌一样优美,带着庄重的神气与威严。 “轩辕陵墓,自冥府源源不绝……” 随着玉藻前的咏唱,在她手中盘旋的镜子如同星辰一样缓缓升起,在空中绽放着太阳越过地平线一样,初生却温暖的光芒。 “神在出云—— 审美凿凿,付魂魄以吐息 天照山河水天 乃自在禊之证 名为玉藻镇石 神宝宇迦之镜也!” 在rider的心象风景所形成的沙漠之中,数十道鸟居从天而降,化作原型,将罗兰的黑影军团围住,被鸟居环绕的地方,都被替换为了玉藻前的神域。 在连常世都能屏蔽的结界面前,rider的固有结界就好像饼干一样脆弱,被轻松的咬下了一个大口子。 无尽的神光从太阳一样耀目的神宝中照耀出来,将周围照的一片通透,玉藻前的周身盘旋着的数十道符咒也随着光芒的照下,融入了一个个鸟居之中,让气势恢宏的神光准确的照耀到了每一个黑影士兵的身上,使得他们好像披上了一层虹光的轻纱。 与常规意义的黑暗方不同,黑影王国虽然是邪恶的范畴,但更像另一个以黑暗为主的世界,与现世相反的影子,所以黑影忍者不会被阳光之类的对邪魔道具克制,要对他们起效的攻击,都是概念上的驱魔。 因此,在神宝的照耀下,黑影军团融洽的与冥府的气息融为一体,身上危险的气势节节攀升。 一看就阴暗,危险,令人恐惧的黑影兵团在这层轻纱的笼罩下,居然透着几分神圣的味道。 就连rider,也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称颂的神色。 但罗兰的嘴角却微微抽动,因为离得远,rider可能听不见,但就在玉藻前身边的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在玉藻前的咒文念完之后,她还加了这样一句话。 “以上胡扯☆。” “小玉,还真是可爱呢。” 罗兰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给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形容。 “呼呼☆,master终于察觉到小玉的魅力了吗?事不宜迟,打完这场仗,今天晚上就一起跨过那道阶梯吧,小玉已经看好了心仪的决胜内衣喔?还是您更喜欢不穿呢?” “这么不吉利的fg,还是得赢了之后再来考虑吧。” 罗兰虚着眼,看向了对面的rider,玉藻前解放宝具的时间,比起其他从者,算是长的了,虽然说等到伊斯坎达尔冲过来之前,罗兰也有黑影兵团能撑到buff上好的信心,但这么敌人这么落落大方的举动还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与说一套做一套的家伙不同,rider是真心渴望与强者作战,然后光明正大的用力量征服他们。 “我来了,罗兰——!” 望着远方的罗兰和准备好的黑影兵团,伊斯坎达尔从口中发出了雷霆一样的大喝。 “对方是随心所欲,神性与魔性兼备,令我也赞不绝口的伟大英雄!今日,吾等便要向他发起战争,即使失败也毫无怨言!” “向他展现吾等的霸道!” “哦哦哦哦哦哦!” 伊斯坎达尔身后的军团气宇轩昂的叫声甚至盖过了战车上轰鸣不断的雷霆,仿佛要将天空撕裂一样,站在这种军团面前,就算是传说中的勇士,也要肃穆以待。 伊斯坎达尔一声大吼,加入了这怒涛般的大合唱中。 (还有两更) 软软的肥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 第一百六十章 王之军势VS黑影军团 “aie!” rider一马当先,高举手中的宝剑,激动的发出狂怒的呼号声。 比起单纯的多对一,这样被双方冠以意志的战争才是他期待的。 没有阴谋,没有算计,仅仅只是不同的觉悟相互碰撞,不同的军势相互厮杀。 他是如此迫切的渴望这一战,以至于他一马当先的冲再了最前头,用无畏无惧的冲锋,来表达自己心中的狂喜。 那豪迈的吼叫声配合爱马布拉塞法斯蹄子下剧烈轰鸣的雷霆,再加上他身后看不到边际,密密麻麻,前进之间,造成了地动山摇一样的震动和被卷起,如同风暴一样的沙尘。 明明都是能在历史留名的从者,但此时王之军势的每一个人,都加入了这场冲锋中。 没有城池的阻隔,没有未知的伏兵,所以也不需要作战计划,只用冲锋,然后碾压过去就可以了。 伊斯坎达尔一马当先的理由也是如此,他对自己此世无双的军队有着绝对的信赖,这是要胜过神威车轮,他真正的至宝。 随着浩如烟海的军队漫过来的,先是遮蔽天空的箭雨,后方的弓箭手再前进到攻击范围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拉开了弓弦,弯弓射箭。 目标是那些再天空中好像蝙蝠一样的士兵,但黑压压宛如乌云一样的夜蝠团只是举起双手,发出了奇异的光波,横扫恶过,像橡皮擦一样,抹消了一片又一片的箭雨。 偶尔落下的几支,也被他们轻易的闪躲拨开,就算真的被击中,再不是要害部位的情况下,损失的数量也是微乎其微的。 在箭雨过后,就是夜蝠团的主场了,对于这些没有制空权的古代军队来说,就算是从者之躯,也免不了战术上的劣势。 夜蝠团们四散开来,一边游刃有余的躲避着箭雨一边用光束炮对下方进行打击,更多的士兵则是像老鹰捕捉羊群一样,找到心仪的对象,将它们带上天空杀死,在作为炮弹扔下来。 为了防止夜蝠团的破坏,前进的军势中,不少士兵都选择了停下,开始用弓箭,长矛还击,用盾牌防御,为前方的战友们创造冲锋的机会。 即使身旁就有战友死亡,周身不断有人停下,英灵们的口中仍然发出绝不动摇的长啸声,没有停下冲锋的脚步。 天空中的袭击根本无所谓! 这种空战确实会给军势造成减员,但他们造成的损耗是有限的,而在那之前,他们的冲锋已经碾开了对方的军队,开始屠杀了,到那个时候,天空中的家伙们也不过是靶子而已。 伊斯坎达尔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他无敌的军队就在身后,给了他充足的底气。 然后,马其顿军团的洪流就与黑影兵团碰撞在了一起。 无形的声势迸发出恐怖的沙尘,就好像被火焰点燃的宅邸一样扩大。 rider麾下骑兵冲锋的势头逐渐减缓了,因为他们已经遇到了第一道防线,利刃团。 这些浑身都是锋利的尖刺的黑影士兵,最不怕的就是冲锋,因为在敌人冲过来的时候,不管他们能否做出反击,他们利刃一样的手脚都会化作最好的减速带,优秀的屠戮机,像收割麦草一样收割敌人的生命。 这种敌人最直接的效果,就是让冲锋的势头直接减缓了,前方的士兵们不得不用长矛和自己的生命,去和利刃团同归于尽,利刃团的每一次攻击都可以斩碎长矛,连同血肉与皮甲一同切开,此消彼长之下,最前方的冲锋者已经变成了一团团醒目的殷红。 但他们也成功换来了战果,紧随其后的部队冲锋的姿势还没有停下,接下来,只要正面击溃敌人就好了! 就好像灼烧到通红的餐刀切开黄油一样迅速,只要开始冲锋,就不会停下的军势会化作锋利的尖刀,将这群影子军团直接刺穿! 伊斯坎达尔心中没有任何慌乱,骑着爱马一剑斩杀了一名刺刃兵,期待着黑影兵团被击溃了一幕。 然后,映入眼帘的场景就让伊斯坎达尔为之一滞。 他们的冲势彻底停住了,不止伊斯坎达尔,他身后逐渐赶来,从侧翼开始包围的军队也陆陆续续的发现了这一点。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漆黑影子,他们化作高大的墙壁,抗拒一切外来的敌人。 那仿佛吞噬一切的颜色好像是无底的深渊一样令人战栗,在幽邃的黑暗中,被伊斯坎达尔寄予厚望的冲锋被彻底的止住了。 巨魔团有着慢到发指的攻击速度,刻苦锻炼的普通人如果反应够快,也可以惊险的躲过,但这换来的使他们恐怖的力量与坚韧的身躯。 言峰绮礼第一次遇到他们的时候,对黑影兵团无往而不利的黑键就吃瘪了,因为他根本刺不穿巨魔团的表皮。 而现在,王之军势面对的是经过玉藻前强化后的版本,这些没有宝具,只有基础参数的英灵兵在巨魔团面前,被拉到了同一等级,这也意味着他们并非宝具的寻常武器受到了极大的克制。 仅仅是向前一步,他们都难以寸进,无数冲过去的士兵被拍飞,压碎,更多的人顶了上去,到了这种时候,已经是单纯的对拼了,王之军势好像陷入了泥沼中一样,被束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纵然是对伊斯坎达尔充满信心的韦伯,此刻也难免被眼前的现实给影响的动摇了起来,这样不相伯仲的军队,rider真的能取得胜利吗? 一定会的,rider是不会输的! 在征服世界之前,rider不会停下脚步! 不需要提醒,韦伯跳了了马车,催促的拍了拍神牛的臀部,朝着rider发出了呼唤。 “rider!” 在这个时候,伊斯坎达尔知道,是自己要发挥判断的时候了。 幸好,生前经历的战斗足够丰富的好处就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了,在曾经合围大流士的时候,他也遇到过相同的困境。 那个时候,他的举动是,正面突进去! 对自己,对军队,都更加的具有信赖! rider驾驭着爱马高高跃起,直接踏过了巨魔团,落在了身后的军阵之中,他狂放的咆哮声在这片天地,随着雷霆一同响起。 “继续前进——!” 多本 第一百六十一章 征服王之死 骑着举世无双的骏马,伊斯坎达尔一人踏入了黑影军团的战阵之中,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的,要突破这种阵线,还得更强力的力量。 而这份力量在哪,他亲爱的小军师已经告诉他了。 在幽邃的黑暗之中,一道紫色的光芒缠绕,突进了过来。 一道道的粗壮的雷霆在古朴的战车上盘绕,冲向了伊斯坎达尔的方向。 “这是将宙斯的雷霆也纳入掌控的力量!是吾等将要向着天地进发的号角,全军听令!继续前进!” “神威车轮,开始征服吧!遥远的蹂躏制霸!” 一般来说,英灵是只有一个宝具的,因为宝具都是奇迹的力量,拥有多个宝具的英灵,组合起来的强大要远超敌人的想象。 就算抛开王之军势,伊斯坎达尔全力解放的神威车轮也是最好的攻坚利器。 “aaaaie!” 在冲在最前方的伊斯坎达尔的号召下,王之军势的颓势一扫而空,从者们如同潮水一样跟在车轮后面,随时准备冲进黑影兵团的军阵里。 呼应着伊斯坎达尔的咆哮,早就做好准备的两头神牛也快速的奔腾着,华丽的战车化作流星,直直的撞向了黑影兵团。 一道又一道雷电之蛇的迅捷的穿行在黑影兵团之中,每一次出击,都会造成一阴影的溃散和沉闷的雷鸣声。 好像数不胜数的雷霆,闪电,从空中像长矛一样抛落,带着致命的力量击溃有一个巨魔团的士兵,宝具释放出来的,那摧枯拉朽的狂暴电流终于撕裂了巨魔团的防线。 在宛如倾盆暴雨一样降下的雷霆之中,王之军势终于冲入了黑影兵团的军势内。 但面对着这种声势,罗兰只是在心里默默读着秒。 到此为止了。 他下达了判断,同时解放两个宝具的力量威力确实很大,但魔力消耗也不容小觑,王之军势本就是由所有从者共同维持的,伊斯坎达尔本身的魔力也是有限的。 这必定无法维持多久的真名解放,罗兰虽然不清楚伊斯坎达尔能同时释放多久的宝具,但他对韦伯的魔力供应还是很清楚的。 先天的魔术回路,决定了韦伯能够提供的魔力是相当有限的,这与他获得了罗兰的资助无关,金钱只会加快他成长到巅峰的速度,却不能改变上限。 神威车轮发出山河倒流一样的威势,用磅礴的力量踏碎了面前的一切阻碍,紫色的雷光肆意溅射着,尽可能的将周围的黑影士兵都一扫而空。 但最终,他所包裹的雷霆还是收敛了下来。 而在这一刻,神威车轮再也无法继续前进了。 这不是比喻,从地下沙地的深处,没有被雷霆照顾到的反抗,数十根触手伸了出来,将这华丽的战车和宙斯的神牛给捆得严严实实。 在下一刻,周围围过来的武士团就用自己的长刀,刺入了它们的身体,在这锋利的长刀面前,神牛的骨骼,内脏,肌肉,都被切断,可它们已经没有魔力在放出雷霆,阻挡攻击了。 终于,它们的生机泯灭了,伊斯坎达尔仍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呼唤着赶来的爱马,跨了上去,继续前进。 现在的他就好像用意志支撑马拉松的运动员一样,根本不敢停下,体内的魔力,力量,都在逐渐衰弱,在退回本来的状态面前,他必须冲到罗兰面前才有可能获胜。 而他引以为傲的军队,在这个时候已经被黑影兵团缠住了,正在焦灼的战斗中,根本无力帮助他们的王。 嘶吼逐渐盖过了前进的脚步,在征服王的军队里蔓延开来,真正与黑影兵团进行白刃战的时候,这些从者们才体会到了这些安静的士兵们所带来的恐惧。 他们不会畏惧,不会后退,从头到尾,罗兰都没有下达第二个命令,他们也就只需遵从伟大的黑影之主的意志即可。 进攻。 抛弃生命,分开杂念,只用进攻即可。 被玉藻前的宝具加持了黑影兵团本就可以与王之军势的从者匹敌,对死亡没有概念的他们更是在这种血腥的厮杀中无往而不利。 这才是罗兰最骄傲的源头。 黑影兵团虽然是军队,但他们是完美的。 不会因为敌人的声势而后退,不会因为同伴的死亡而恐惧,他们只会用自己的战斗本能,尽可能的剥夺敌人的生命。 而各个军团之间的默契配合更是加速了这一过程,如果这样,王之军势的从者还能鼓起勇气拼死一搏,但真正可怕的就在于此。 黑影军团是不灭的。 每死掉一个,就会有新的士兵从影子里浮现,代替他的位置。 这才是罗兰和伊斯坎达尔本质的差距,黑影妈妈是如此的宠爱罗兰,王之军势聚集的羁绊终究斯可数的,而黑影王国带来的力量罗兰自己都数不清。 很快,前进的伊斯坎达尔就意识到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安静。 战友的吼声,臣子的热烈高喊,都消失不见,周围也越来越寂静,只有这一群又一群沉默的围上来的黑影士兵。 终于,在自己的爱马也被斩杀之后,弃马而行的伊斯坎达尔周围的沙漠之景尽数退去了。 他已经维持不住自己的固有结界了。 连靠近罗兰都做不到,他高举剑刃的双手就被异形团的触手给牢牢锁住。 但周围的黑影兵团却没有立刻下手,而是如同绽开的羽翼一样,四散开来,让出了一条道路。 罗兰就这样一步步的朝着被锁住的征服王走去。 任何旁观着这一幕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韦伯的眼里已经溢出了泪水,但他仍然没有忘记死死的握住自己的嘴,不让哭声发出来。 在这种时刻,自己的软弱只会成为对rider的侮辱。 等到征服王那粗犷的面容已经近在咫尺的时候,罗兰不紧不慢的夺下了他手中的亚历山大之剑,问道:“后悔了吗?” “啊,怎么说呢?比起后悔,我现在只有到了梦之终焉的遗憾吧。” 明明是连反抗之力都没有的待宰羔羊,但伊斯坎达尔的笑容依然那么灿烂。 “但是,这场神话一样的战斗和梦,我绝不后悔。” “是吗?那么之后,不管你做不做梦,都不要忘记这种精神啊,再见了,伊斯坎达尔,我会将征服王之死作为值得纪念的一幕,在心里牢记的,在这场戏剧里,你是少数几个不用演丑角,也能给我带来欢乐的角色。” “噗嗤——” 罗兰手中的亚历山大之剑贯穿了伊斯坎达尔的胸膛,将他的灵核彻底摧毁。 多本 第一百六十二章 征服王的礼物 在灵核被摧毁的那一瞬间,伊斯坎达尔意识到,自己的失败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事情了。 自从大流士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么酣畅淋漓的失败了。 伊斯坎达尔没有怨恨,只是抬起头,任由猩红的血液从嘴角流下,王之军势被正面击败,这是无可置疑的胜利,也就不必抱有多余的不甘心。 “这是你的胜利呢,罗兰,不愧是被我的军师崇拜的人,也不愧是我认可的敌手,你的黑影军团和这位玉藻前小姐的宝具组合起来的力量,我伊斯坎达尔牢记在心,如果之后还有机会的话,我还是要向你们发起征服。” 明明体内的生机正在迅速消逝,但伊斯坎达尔依然从容的抬起了头。 “不过,这次是你们爱的胜利呢。” “正是如此!” 玉藻前邀功一样的凑了过来,尾巴一摆一摆的,她手中紧握着的符咒也终于放了下来,刚才在罗兰前进的时候,她已经随时做好了补刀rider的准备。 “爱的胜利也太抽象了吧。” 罗兰一愣,但也没有否定这个说法,玉藻前的宝具确实劳苦功高,没有她的加持,黑影兵团不会这么轻易的获得胜利。 “但这种抽象的东西,可是成为霸主必不可少的啊,”伊斯坎达尔豪爽的笑了出声,“如果有想要的东西,不管怎样都要拿到手,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气魄。” 这意有所指的话语让罗的兰眯起了眼睛,虽然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直在毁灭性的脱轨中徘徊,但罗兰对于恋爱也不能说是全无关心,只不过因为过去的立场,明明外表俊俏,单身的时间却与岁数相同。 伊斯坎达尔的身躯缓缓下垂,他身体的下半部分已经化为灵子飘散,但他脸上的笑意仍未消失。 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一个人反而更能看清自己。 第二次的失败,他依然未能看到无尽之海的景象,听到那里的阵阵涛声,但是,知道了他们是存在的,这就足够了。 像罗兰的这样的敌人,像星海一样辽阔的前方,都是存在的。 他所追求的一切,都不是没有意义的。 伊斯坎达尔满足的眯起眼睛,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但他仍然凝视着罗兰。 “最后,作为战争应有的礼仪,败者理应给胜者献上土地和财宝,但不巧的是,本王现在是servant,死亡之后什么都不会留下,可就这样干脆的离去,也不是对朋友的作风。” “所以,本王在此世最珍贵的羁绊,就暂时借给你用吧。” “在重新相聚之前,韦伯就交给你了,虽然作为军师还能稚嫩,但他已经很优秀了。” 罗兰看着伊斯坎达尔身后泪流满面的韦伯,微笑着应下了。 “我会毫不客气的使唤他的。” “那就好,真是,让人心潮澎湃的远征啊……下一次,等本王发起对星海的远征时,你可要亲眼见证啊,罗兰。” 伊斯坎达尔的身躯化为漫天灵子,彻底消失在了世上。 韦伯无声的流着泪,静默的看着这一幕,走向了罗兰。 他双拳紧握,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这是伊斯坎达尔承认的失败,他自然不可能迁怒,怨恨友人,但他仍然不会就此认输。 抹掉眼中的泪水,他恶狠狠的说道:“罗兰,我一定会成才,成为让王也等为之骄傲的军师,到那个时候,你一定会为我的才能折服的!” “不过,在此之前,请尽情的鞭策,驱使我吧。”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罗兰轻声说道:“在此之前,先去教堂寻求庇护吧,要在我面前证明自己的才能,好歹得让时钟塔知道你的名声才行。” “我知道了,”韦伯叹了一口气,经历了伊斯坎达尔的教导,他已经能够正确的认识自己了。 “作为魔术师来说,我的才能也快到顶了,最多在理论上有所建树,但要更进一步,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王让我明白,我不一定要作为魔术师而活,我在之后会回时钟塔,找到一条出人头地的道路,或许像你说的一样,作为教师也是不错的选择。” “明智的选择,去教堂吧,那里的神父是我的挚友,你报上我的名字,他就会把那份礼物交给你。” “什么礼物?” 韦伯愣了一愣,“我确实想找你借钱,但数额还没有定下来呢。” 罗兰扶额,“不是这方面的,钱这种东西,终究是有买不到的物品,比如——埃尔梅罗的源流刻印。” 肯尼斯的魔术刻印,这是来自时钟塔传承久远的贵族家系继承人的证明,也是平凡魔术师一步登天的金手指,但比起他的价值,这个礼物背后蕴含的危险更加可怕。 “放心,已经损毁了八成左右,要慢慢修复不知道要多少年,在此之前,埃尔梅罗就会分崩离析吧,顶梁柱的死亡,刻印的损毁,还有大笔的外债,要在对这块肥肉虎视眈眈的群狼之间,如何利用这份礼物得到机会,我相信你应该很明白才对。” “lord·埃尔梅罗?” “你这家伙,总是这么疯狂,”韦伯苦着个脸,但紧握的拳头仍然没有放开。 “不过,如果能这种困难都要退避的话,我也不配作为他的臣子了,这就是我征途的第一步!” “你的第一步应该是先长高个三十厘米左右吧。” “闭嘴!” 韦伯愤愤的转身走开了,在失去从者和令咒的情况下,他的处境反而变得安全起来了,只要识趣的不去爆炸中心乱逛,要安全的活过这场战争还是有余的。 他已经懒得去嘱咐罗兰的安全了,很显然,之前自己对他的认知完全是坐井观天,再有着能与王之军势媲美的力量下,这场圣杯战争的胜利者韦伯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等到韦伯的身影彻底走开,在开展战斗已经不会波及到他的时候,罗兰才转过头,看向了握紧无形之剑的saber。 “决定好投降了吗?骑士王小姐?” (还有两更) 多本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制裁阿尔托莉雅 saber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面前的大敌。 哪怕是她也没想到,这场圣杯战争最大的敌人居然不是其他传世的英雄,而是现世的御主之一。 周围残破的地面证明了之前的战斗有多么激烈,可罗兰身上,连灰尘都没有染上,周围那些黑影士兵的数量也丝毫不见减少。 她该如何应对呢? 阿瓦隆确实可以保住她的生命,但也会逐渐消耗魔力,或者罗兰拖住了她,让caster去对卫宫切嗣进行斩首该怎么办? saber心中一团乱麻,但嘴上依然不肯服输。 “别做梦的,在得到圣杯之前,我是不会停下的!” “真可惜,明明我并没有恶意的,如果你的愿望是足以改变世界,切断人理的有趣心愿,这一次让给你也不是不行,毕竟我只要胜利,但是,你的想法太无趣了。” “哪里无趣了!你们这种自私的享乐主义者根本不能理解身为王应该要背负的责任!” saber已经认清了罗兰的面目,纯粹的享乐主义者,对事情的看法从来不分对错,只由自己的喜好,与充满责任心的她可谓是两个极端。 “责任啊,”罗兰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可你不也是放弃了自己的责任吗?甚至否定了自己的历史。” “正是因为我没有挽回我的国家,及时放弃,退位让贤才是一个正确的王应该做的事情。” “你真是正确的奴隶,像你这样生来拥有一切,却活的既不像道具,也不像人的存在还真是少见。” 罗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意,玉藻前的耳朵也抖了抖,奇怪的看向了后方。 但在这番挑衅面前,自从这场狂宴开始,自身的价值,愿望都被不断否定的saber迅速的上钩了,她只能不断的肯定自己的正确性,才能摒弃内心的犹豫和怀疑。 “感情什么的都是无用之物!只有正确,才能带领不列颠活下去!不管你们怎么想,我都许下这个愿望,让能够替代我的人,拔出那把石中剑。” 罗兰没有在反驳,他也并不是真的想和saber争论,之所以维持这个话题,只不过是为了,让另一个人听到而已。 “你说什么?” 从远坂宅邸外,银白色盔甲的骑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了saber的方向,看都没看旁边的罗兰和玉藻前一眼。 她那张清丽的脸庞下,有着陌生人也能一眼看出,好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巨大的怒火。 “你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想要重新选王?别开玩笑了!” 莫德雷德的脸庞满是狰狞,扭曲的恨意随着魔力一同放出,化作黑红色的闪电,让周围气氛都压抑了几分。 否定历史? 那把对你,对亚瑟王无比憧憬的我们当成什么了?我正是渴望成为那样的你,才拼命的努力,甚至不惜发起叛逆的。 重新选王? 你否定了自己的才能,却也不肯承认我的才能吗?宁愿要把这个资格交给陌生的命运,也不肯相信我一次吗? 莫德雷德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从被自己视为必须超越的敌人,却又是满怀憧憬与骄傲的父亲嘴里听到了如此天真的话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她虚握着一只手,疯狂的嘲笑着,也不知道对象到底是saber还是自己。 黑色的狂气再次蔓延在她的银白色铠甲身上,连同莫德雷德的眼睛都染成了一片赤红。 能力参数,力量,都再次提升,甚至还要超越上一次。 但莫德雷德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如同疯狗一样冲上去见亚瑟就咬,她的目光满是失望与不屑,但却看不见疯狂,只有平淡如水的冷漠与阴沉。 明明是一米六都没有的娇小人影,但她的身上,却绽放出了令saber都感到强大的压力。 莫德雷德抬起手中的王剑,指着saber,口中毫不客气的宣告道:“你太让我失望了,父王,不,阿尔托莉雅,我必须制裁你。” 她的语气是那样的斩钉截铁,充满着决心,在看不到半点小女孩的模样,而更像一个国王。 “master,下令吧。” 间桐雁夜从树丛里走出,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一眼莫德雷德,berserker居然没有陷入疯狂的砍上去,还主动询问自己的命令,真是奇特的场景。 可不用她询问,莫德雷德就主动解释了原因。 “我是三流的骑士,毫无荣誉与自豪,但仍然想作为骑士而活,就是因为这家伙,可现在,她展现给我的形象只是天真的小丑,我也没必要在维持这幅面具了。” “比起她,我更信任你。” “什么吗,这种像是备胎一样的感觉。” 间桐雁夜也露出了扭曲的笑容,“不过没关系,我也当了几十年了。” 莫德雷德将力量托付给他,作为他的剑,为他完成了心愿。 那么,不管是作为master,还是不忍看到女儿就此失败的老父亲,间桐雁夜的选择都只有一个。 他只需要作为莫德雷德的后盾,去完成她的野望即可。 间桐雁夜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杀了saber,berserker!” 沉闷而剧烈的风声在小小的庭院再次响起,湍急的气流与黑红色的闪电一同扩散开来,莫德雷德的发丝随着主人的身影在空中飞扬,在空中通过魔力爆发虚踏了一步,双腿微微弯曲,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去。 伴随着雷鸣炸裂的响声,莫德雷德高举手中的王剑,以泰山倾倒一样的巨大声势狠狠的砍向了saber! 她这样狂放的姿态,好像手中拿的不是剑,而是锤子或者斧子一样的重型武器。 但银白色的光芒仍然如同闪电一样,仿佛要将夜色斩断。 与上一次不同,saber的眼中已经维持不住自己的从容了,她的御主不是肯尼斯后,重新契约的属性还是供魔,都大大下降了,在狂化的作用下,莫德雷德的力量已经和她不相伯仲了。 抛开阿瓦隆来看,在白刃战的时候,莫德雷德的优势可能还要更大一些。 毕竟她的御主只需要供给一人的魔力,但卫宫切嗣却很虚,需要供给两人。 事实上,saber已经感觉到,卫宫切嗣那边传来的魔力越来越少了,估计archer也陷入了战斗了,分润了一部分。 但不管怎样,也只能上了! saber翠绿色的双眸中倒映着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狂风乍起,推动者她疾驰着,也冲了上去! 多本 第一百六十四章 archer的一生之敌 枪兵真是我的一生之敌。 Archer如此的感叹着。 自从在学校里乱逛,被那个蓝色的枪兵捅了个透心凉之后,archer就深切的明白了这个道理。 虽然借着距离的优势,archer在逃窜中的情况还不算差,但经过试探性的几箭后,他已经确认了一个事实。 这个nce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第一百六十四章archer的一生之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笔趣阁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archer感觉自己非常慌。 虽然不用见到吉尔伽美什,但作为代替者的ncer只会更加可怕,至少那位英雄王从来都是一副大意的态度,但ncer却永远发挥出最认真的态度。 “居然是迦尔纳,见鬼……” archer深红色的外套已经被燃烧的火焰毁掉了半边,他随手拍灭上面的活性,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就依靠着这幅黄金甲,迦尔纳就足以用技术和力量击败任何敌人了,论宝具的威力,从他刚刚还刻意缩小威力,只针对自己的解放都那么可怕,正面对抗那把圣剑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情。 还有那把据说能诛杀一切的神之枪,archer感觉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这是从现实的角度来看,绝对无法对抗的敌人。 言峰绮礼这家伙经历过袭击后,绝对不会在露面了,甚至连教堂可能都不会在呆,因此,只能正面考虑攻坚迦尔纳了吗? 发现对方并没有继续追击的打算后,archer靠着墙,缓缓滑落,顺着墙角坐了下来。 他原本脸上冷漠的表情在也无法维持,呲牙咧嘴的撕开了身上的圣骸布,他的腹部已经有一大块焦黑的痕迹,连带着血肉都变成了黑红交杂的颜色,散发着难闻气息。 archer已经感受不到那里的知觉了,他蹩脚的治愈魔术划过那里,也看不到伤势有任何好转。 “痛痛痛……” 所以,他也只好先用圣骸布包住伤口,防止它继续恶化了,但那种强烈的痛苦还是让arhcer面容扭曲。 等到最后一圈也缠好之后,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archer的背上布满了冷汗,没有亲身与迦尔纳对决,是无法体会到一直在生死间徘徊的压力的,他这种没有近身的情况都是如此,真不敢想象,与他近战自己到底能撑多久。 他身上的伤势,就是迦尔纳宝具解放留下的余波,一想到这件事,archer就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他们中间还有一段距离,如果不是自己的炽天覆七重圆环是对投掷型武器具有特化防御的概念武装,在近距离情况下面对这个宝具,自己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看来,只能交给saber了呢。” archer重新站了起来,轻松的说道。 迦尔纳的确可怕,但他必杀的宝具是被saber克制的,只有有那个剑鞘在,saber就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只要saber缠住他,再去斩杀言峰绮礼就好了。 这是他帮助切嗣获胜的最好战术。 前提是……他还想帮卫宫切嗣获胜。 从之前请求令咒召唤被拒绝的事情来看,二人之间的隔阂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那么,他也没必要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卫宫切嗣已经魔怔了,现在的他,根本不是archer认识的那个父亲,反而更像希望破灭后的自己,虽然他的愿望很诱人,不过,在圣杯已经被污染的情况下,也不过如此。 就算自己真的告诉切嗣自己的来历,揭露圣杯的真相,对方恐怕也不会相信的吧。 所以,还是主动行动吧。 archer从高楼上跳跃了下来,转入灵体化的状态,在黑夜中穿行着。 他决定放弃这次圣杯战争了。 还是那句话,想要成为圣杯战争的胜利者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和牺牲,但要破坏她就简单的多。 最简单的一点,就是直接毁掉小圣杯。 在大圣杯被召唤出来之前,毁掉小圣杯,这场圣杯战争就会稀里糊涂的结束掉。 毁掉小圣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了爱丽丝菲尔,当然,archer肯定不会这么做,但要做到这一点也不难,无非就是切断被储藏在爱丽丝菲尔体内的灵魂与她的联系,破坏掉小圣杯的技能即可。 archer知道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宝具。 在圣杯战争结束后,借助单独行动的机能,他再去把那个大空洞里面的大圣杯给解体掉,一切就都会结束。 现在,问题只有一个了。 爱丽丝菲尔,在哪呢? 在寻找人的方面,archer不算特别出众,所以,也只能用笨办法了。 和伊莉雅不同,爱丽丝菲尔作为小圣杯的技能不算出众,按照切嗣预估的,顶多三个英灵,就会彻底的昏迷。 更多的英灵被她储存后,难免会产生魔力堆积的异常,找到这种存在异常的地域,archer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 也就是说,原定计划不变,继续猎杀其余的御主吗?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archer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也彻底收起了。 再杀掉一个御主,就是背叛卫宫切嗣的时候了。 到时候,那个男人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archer想挤出嘲讽的笑容,但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出这样的表情。 背叛卫宫切嗣,背叛自己坚守了一生的理想,对他来说,是非常沉重的事情,把那些为自己牺牲,付出的人,那些珍藏的过去,都毁灭掉。 可是,人终究是要向前看的,自己要为过去赎罪一生,卫宫切嗣不应该落到这样的结局。 他应该享受完平静而刺激的一生,最后在女儿,妻子的簇拥下死去。 archer在十字路口上穿梭,目光呆滞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因为最近戒严的原因,还在路上的车已经很少的,不过,这并不影响城市的技能继续运作。 在灵体化的情况下,车子与其他人都不会对archer造成影响,但陷入回忆与挣扎中之后,archer还是站在红绿灯面前,按照曾经的习惯,停住的脚步。 他呆呆的看着在停止前进的红光下,那个静止的小人。 切嗣说的没错,自己是一个天真而又软弱的家伙。 为了帮助一些人,选择杀死另一些,自己仍然会继续这条天真的英雄之路,不过,这次并不是为了什么拯救世界之类的伟大目标,仅仅是想让自己身边的人幸福而已。 想起在爱因兹贝伦城堡里,与切嗣,爱丽丝菲尔相处的一幕幕,archer空洞的眼神中,被某种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他总是做错选择,这一次也可能是错的。 但是,在脱离了守护者的状态,曾经被archer亲手杀死的那个,自恋又自大的正义英雄复活后,他就无法停下来了。 因为,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哪怕仅仅是属于家人的英雄,也是如此。 ‘叮——’ 霓虹的灯光跳转到了绿色的灯牌下,照亮了那个迈步前行的人影。 archer从灵体化中化为实体,毫无留恋的走向了前方,如同自言自语一般低声说道。 “可以上了。” (还有两更)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逆袭的莫德雷德 archer可能跑掉了?我知道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接到ncer传来的消息后,言峰绮礼低声说道,他还是十分信任ncer的能力的。 不过,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言峰绮礼还是充满了疑虑。 为什么archer会来袭击教堂呢?自己从明面上应该已经退场了,可他就好像肯定自己一定在这里一样。 万一不在的话,攻击监督者不是给了其他御主联合讨伐的借口吗? 这可不像卫宫切嗣会做出来的决定,而且,只有英灵一人的袭击,卫宫切嗣却在另一边,狙击远坂时臣,没有英灵的援护,他就不担心自己被反杀吗? 这处处透露着古怪的事件已经足够让言峰绮礼警惕起来了,虽然还不至于猜到archer真实身份,但这其中透露出来的一个事实已经足够让他在意了。 archer与卫宫切嗣,似乎有了嫌隙的样子。 而saber没有消失,估计也是被卫宫切嗣说服了,在有了备用的情况下放弃了更弱的archer吗? 言峰绮礼感觉自己已经无限接近了真相。 他嗅到了背叛者的气息。 能够主动违反御主的命令,私自袭击,自身也有着脱离御主后,也可以行动两天的单独行动技能的archer,绝对不会这么甘心被切嗣给抛弃的。 那么,他就再来添一把火吧。 把saber拉入与archer相同,甚至更遭的情况,让原本强弱的顺序颠倒过来,到时候,与御主产生了冲突,还私自行动的archer,一定会为自己呈现上很有趣的结果的。 言峰绮礼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依旧平稳而淡然,仿佛看不到丝毫的波动。 “ncer,现在去远坂家,击杀saber,允许你使用所有宝具。” 虽然失去了assass,但不管是作为监督者,还是作为御主,言峰绮礼对于监视的注意一直没有放松。 “我明白了。” 迦尔纳微微抿起嘴唇,比起前御主远坂时臣拿虽然优柔寡断,但在目标上总是明确的战术来说,言峰绮礼则要神秘的多。 让人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一如他那苦修士的外表下,邪恶而扭曲的性格。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有目的。 御主到底想干什么都行,他只需要去战斗就够了,从这点上来说,言峰绮礼比时臣要优秀的多,他不会给予从者任何的限制,甚至连胜败都不要求。 所以,作为回报,用这幅铠甲的力量,来完成御主的托付吧。 迦尔纳仰视着天空中的明月,露出了笑容,骑士王,比起上一次,这回,你有没有成长一些呢? 以远胜之前的昂然气势,迦尔纳奔向了远坂家的方向。 远坂时臣在战术上的思路无可挑剔,但唯独太小看迦尔纳的力量了,甚至主动给迦尔纳带上了枷锁,要求他封印那杆枪。 他并不知道,在可以使用那杆枪的前提下,迦尔纳的战术,军略,都是完全不同的,不管敌人是一人也好,两人也罢,他都有一同诛杀的力量。 就像之前在固有结界中一样,找准角度,解放铠甲,一切就都会烟消云散。 而另一边,正在激战的saber和莫德雷德,也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之中。 面对利刃一样的激射而来的狂风,莫德雷德眼睛都不眨一下,大剑一挥,将其一刀两断,轻松击溃。 没有人比她更懂saber的战斗风格。 在都被拉到从者的等级之后,莫德雷德第一次感受到了胜过父王的感觉,但她却并没有任何高兴,反而用冰冷的口吻质问掉:“这就是你想抱有的守护意志所拥有的力量吗?如此软弱不堪,放任这样的你成为胜者,只会给不列颠带来更大的灾难,就算不出于私心,我也必须排除掉你。” “这种大话,等你真的胜利了再说吧!” saber的脸色冷冷下来,心中越来越焦急,但手中的攻势却始终被莫德雷德死死的压制着。 接连被否定王道的她内心中的意志不可避免的动摇了,连带着影响到了她的力量,而莫德雷德则是因为她的话语愈战愈勇。 “呵,要不了多久了!” 莫德雷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狰狞的弧度,saber这幅被压制的软弱样子不但没有让她感到欣喜,反而更加不满了。 亚瑟王才不可能露出这种表情!亚瑟王才不会这么弱!她是完美的! 下一刻,雷鸣骤起,暗红色的雷霆在她的铠甲上涌动,庞大的魔力配合狂化的加持,将她的各项属性再次拔高。 一脚踏下,莫德雷德就如同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坚实的地面瞬间被踏裂,下陷出一个坑洞,里面布满了一圈圈蛛网一样的细密裂纹。 地面的碎片飞溅的速度都在周围砸出了如大雨倾盆一样的声响,不想在多和saber废话的莫德雷德化作一道赤红的闪电,径直朝着saber发起冲锋。 虽然被压制了,但saber的脸上也没有任何怯意。 不管敌人怎样强大,到底是谁,她都必须获得圣杯。 “风王铁锤!” 缠绕在圣剑上的结界轰然炸裂,但解开束缚的狂风却没有就此散开,它们化作暴风凝结成的巨锤,逆卷着,狠狠的砸向了莫德雷德。 这好像大坝崩塌,洪水冲荡一样的声势让无形的劲风化作凶狠,威猛,螺旋般的旋涡,相互纠缠,厮咬着朝着莫德雷德扑了过去。 她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同样用出了魔力放出,让无形的劲风推动着自己,也冲了上去。 而莫德雷德在这种攻势面前,所需要做出的反应也很简单。 将银白色的王剑高高举起,然后沉重的挥下即可! 她不擅长剑术,在圆桌骑士的比斗中,其他人也认为她的战斗方式更像野兽,可那又怎么样,能赢就好! “轰隆隆——!” 黑红色的闪电窜入了狂风之中,直直的展开了它,霎时间,狂暴的风刃好像浪花撞到了礁石一样,迸射出无数的水滴,四溅开来,将周围切割的满目疮痍。 没有停顿也没有顾虑,莫德雷德熟练的迎上了风之浪潮的saber,这样的战术,她已经看腻了。 她的表情毫无变化,狠狠的劈下大剑,在saber招架的时候,用自己坚定而有力的步伐缓缓的推进着剑刃的距离。 直到她的剑刃逐渐触及到saber的脖颈时,莫德雷德眼中才冒出了兴奋的光芒。 这一次,是我的胜利!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说这个谁懂啊 “莫德雷德,我不指望你理解我,你可以怨恨的我的决定,可以推翻我的统治,但至少,这个愿望你不该否定它!如果你还想成为王的话!” 在狂化后的莫德雷德面前,saber优秀的筋力也被压制住了,作为一脉相承的父子,双方都有魔力放出的情况下,saber完全占不到便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银白的王剑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第一百六十七章你说这个谁懂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笔趣阁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阿瓦隆 霎那间,巨大的魔力之潮在远坂家疯狂的汇聚起来, 与上一次不同,这回没有迦尔纳为了保护远坂时臣而释放宝具,主动将威力宣泄在爆炸上。 两个同样顶级的宝具同时解放,不管释放方式,强大程度,都如此相似,这意味着,只有一个人能获得胜利。 天空中的黑压压的云团被尽数斩开,化作一圈圈的涟漪,露出了一望无际的夜空。 狂风从saber的身旁涌过,所带来的风压让她好像身处逆流的中心,还没有愈合的伤口被汹涌的气流灌入后,带着仿佛要灼烧起来意义的火辣之感,但她的战役却没有丝毫消减。 在怎么动摇自己的心意,她也是亚瑟王,阿瓦隆与誓约胜利之剑同时存在的时候,她不认为自己有败北的可能性。 星辰一样耀眼的光点汇聚在她的剑上,将周围都染成了星空一样澄澈而美丽的场景。 狂乱四溢的气流中,与莫德雷德那边赤红色的魔雷一样,冲天的光柱也撕裂了夜幕,把包裹住周围的大气一分为二。 莫德雷德冷眼旁观着saber的一举一动,只是默默的举起了手中的大剑。 没有任何迷惘,没有任何恐惧,现在的亚瑟王,不论是御主,自身的魔力,还是伤势,都比她重,拿什么来阻挡她? 以自己的意志,莫德雷德决定贯彻生前未尽的杀意。 澎湃的魔力在她的体内外溢,令咒的加持和御主全力的支持让她在目前根本不用为魔力而担心。 她也没打算在利用自己的小技巧,趁着saber发动宝具的前摇发动攻击,因为她清楚,比起自己在生死之间所展现的预测和反射,对方只会比自己更强。 所以,正面击溃就好了。 银白色的剑身上,鲜红的憎恶涂抹上了扭曲的色彩,赤红色的雷电宛如巨龙一样,发出愤怒的吼声,化作雷电的奔流,朝着saber的光之洪流疾驰而去。 嘶鸣的电光用高温和高压,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醒目的轨迹,一头撞了进去。 “——呲呲呲呲!” 红色的雷芒在虚空中交错,如同蛇一样盘旋在光之洪流上,一点点的收紧身体,注入毒液,将saber的宝具解放给切得四分五裂。 爆炸声,令人发麻的电流声,还是大气被压扁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的声响让莫德雷德无暇分神,目光都集中在了saber身上。 她的宝具已经一点点的压过了saber的圣剑,就像拔河比赛一样,蚕食着saber的范围,马上,憎恶的魔雷就会贯穿saber的身体。 “哈啊——!” 对于这个结果,莫德雷德的眼中并没有流露出意外。 双方所倾注的魔力本来就不是一个等级的,而且,同样是光炮宝具,莫德雷德的宝具释放的攻击是直线歼灭的,由一道赤红色的雷霆从头贯穿到尾。 比起常规广域的光炮宝具,莫德雷德在范围上有所不足,但在单体攻击上,就会占有很大的优势。 集中,压缩,增幅,莫德雷德的宝具本质是用憎恶的思念化作现实的力量,富有极高的穿透性。 看到喜人的战果,莫德雷德紧咬下唇,再次贯注魔力,让狰狞的魔雷化作巨龙,把光柱尽数吞噬。 “她们之间谁会赢?” 在这一幕震撼的场景面前,就连玉藻前一直黏在罗兰身上的眼神都情不自禁的投过去了几分。 罗兰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来着。 “迦尔纳,你怎么看?” “berserker会赢。” 迦尔纳用平淡的口气给出了答案。 他和罗兰并排站在一起,看着战场上激烈的拼杀。 在双方开始解放宝具的时候,他就来到这里了,出于个人的喜好,他并不想打断这种生死之战,但如果御主有要求,他还是会去做。 不过,言峰绮礼在要求了击杀saber之后,没有做任何限制,战术上,大局上的考虑全部没有,他所求的,只是击杀saber的结果。 拜此所赐,迦尔纳得以站在观战席上,等待一切的结束。 同理,因为并没有要求清除其他御主,他甚至还和玉藻前和罗兰攀谈了几句。 虽然表面上冷漠寡言,但迦尔纳的内心活动还是很丰富,在作为太阳化身的玉藻前上来搭话的时候,他其实有点高兴。 所以,他也像朋友一样给出了答案,以他的眼力,不管是saber还是berserker的动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他敏锐的感官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魔力的流动与变化。 与上一次相遇的时候,saber毫无疑问的变弱了。 不仅仅是力量和魔力,最重要的是她的内心开始怀疑自己了,不然,就算不敌莫德雷德,也不会被如此摧枯拉朽的击败。 “我也觉得,不过,saber恐怕还不会就这么结束掉。” 腹部受到重创,马上又要遭到对军宝具的直接轰击,自身的魔力还所剩无几,除非你有能复活的宝具,不然八成是宣告退场了。 但saber不一样,作为这个世界里程碑式的人物,她被倾注了所有美好和宠爱。 简单来说,她有挂。 再炽热扭曲的魔雷即将触及到她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呼唤起了体内的剑鞘。 黄金质地,装饰着蓝色的珐琅,美好而珍贵的宝物,象征着亚瑟王的归宿。 这是珍贵的概念武装,还认主,如果没有她的魔力,任何人都不能使用。 saber深吸一口气,念出了它的真名。 “远离尘世的理想乡!” 在念出名字的一瞬间,saber睁开了眼睛,看上去像是要将一切吞噬殆尽的魔雷就这样停滞在了她的身前,周围的压力,危险,都统统消失。 就连万能的直感都平静了下来,明明其他人还看得见saber,但看到那个身影时,所有人都会产生一种遥望的感觉。 仿佛好像隔着一个次元一样。 一切的负面影响,外来的攻击,就连之前莫德雷德之前砍在她身上拿憎恶的魔力所留下的痕迹都消失一空。 saber被温暖的光辉包裹着。 这就是阿瓦隆的力量。 在众多的宝具中,不乏存在可以扭曲,改变基本法则的怪物类型,但可以和阿瓦隆相提并论的,并不存在 (还有两更)。 多本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与世隔绝的理想乡 阿瓦隆,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是与世隔绝的理想乡。 哪怕在saber失败之后,她的传说里,很多人也认为她死亡,而是认为她在其中长眠,终究会有回归的一天。 在持有剑鞘的时候,saber不会衰老,还能持续性的治愈伤势,也正是在失去它之后,亚瑟王失败的宿命也开始了。 而阿瓦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第一百六十九章与世隔绝的理想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笔趣阁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一百七十章 默契的父子合作 “当然了!她是我必须亲手杀死的敌人!抢夺别人的战果你就这么开心吗?” “真遗憾,可我必须这样做。” 迦尔纳的回答依然滴水不漏,“如果你想阻挡,我只好连同你的性命一同收下了。” “真是狂妄啊……” 莫德雷德低语着,剑刃上憎恶的魔力却越发鲜艳了。 她必须亲手杀死saber,被任何除她之外的人杀死,她都无法容忍。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哪怕是暂时帮助saber,也是可以接受的。 像是说服自己似的,莫德雷德没有给saber任何承诺,主动朝着迦尔纳冲去,她的身躯微微下压,在魔力放出的配合下,在迦尔纳闪开之前,先发至人的压在了迦尔纳的神枪之上,想要锁定她的位置。 在充沛的魔力和狂化带来的提升下,莫德雷德的筋力要胜过saber一筹,所以迦尔纳也只能先抵抗这种重压,放弃了对saber穷追猛打的计划。 saber眼眸一沉,也没有逃跑,在双方都对她有想法的情况下,逃跑才是愚蠢的举动,既然打不过,那么干脆把水搅浑,依靠阿瓦隆的力量收获取胜之机! 趁着迦尔纳被制住的份,saber握住圣剑,朝着迦尔纳的腹部狠狠的刺去。 她看到了莫德雷德之前的攻击,但没有亲手击中过那璀璨的黄金之甲前,大部分从者都存在不切实际的妄想。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圣剑被黄金甲完好的挡了下来。 而面对腹背受敌的局势,迦尔纳不慌不忙的握住神枪,枪尖的顶端猛然有一丝赤红的火焰膨胀着爆发开来。 螺旋般的火焰包裹着迦尔纳,形成滔天之势,化作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赤色风暴轰然炸开。 从罗兰的视角看过去,连他们脚下残破的大地都在烈焰面前化作枯败的颜色,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干硬,发黄的土块,上面残存的植物早就化作燃烧的余烬。 迦尔纳的魔力放出绝不逊色于他平常的攻击,正面承受怎么看都不是明智的举动。 但saber和莫德雷德在这一刻却展现了如同亲密无间的父子一样的默契,她们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尽管都只与迦尔纳交手过一次,但二人还是存在共识的。 迦尔纳绝对不是单骑就能够对抗的英灵,莫德雷德主动表明了态度,saber也不介意在二人决出生死之前,先清除外敌。 她就这样挥舞着手中的圣剑,在火焰的浪潮中前进着,好像磐石一样的身躯没有任何颤抖。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被火焰灼伤根本不算什么了,她抬起剑,同样用魔力放出加持着自己,狠狠的砍了下去。 这一次的攻击,并不是针对迦尔纳无坚不摧的黄金甲,而是那柄正在与莫德雷德僵持的神枪! 双重的重压让迦尔纳脚底轰然下沉,本就被火焰烧得干燥无比的土地龟裂开来,激射出大量的烟尘。 两名一流英灵合力的压力确实限制了迦尔纳的行动,但他只是眉头一皱,让气浪席卷的火焰以更加深邃,耀目的颜色扩散开来。 如果愿意,迦尔纳可以用魔力放出达到宝具的威力。 他现在就是在这样做,破格级英灵,根本不是两名一流能够对抗的了的,宛如实质般的流炎喷吐着火舌,充满侵略性的攻向二人。 正常的英灵,在这样的攻击中呆上几秒就会受到重创,可不管是莫德雷德还是saber,都在这毁灭性的魔焰一样没有退缩。 一步退,步步退。 本来就不如迦尔纳的她们好不容易才把局面拖到这种层次,一但退缩,之前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她们只是专注了凝视着火光,尽可能的用魔力放出保护着自己。 她们都有着自己的底气,莫德雷德有充沛的魔力和完好的铠甲,还有来自御主的支持,saber也有持续性的阿瓦隆所提供的治愈。 迦尔纳的身躯简直已经化作了黑夜中的太阳,身上缠绕着炼狱之炎的他足以令鬼神生畏,但saber和莫德雷德的身影只是像木头一样一动也不动。 在僵持了一会儿后,迦尔纳先行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收回了处于角力中的神枪,用魔力放出的烈焰震飞了二人。 “我要向你们表达敬意,” 迦尔纳抖了抖神枪,认真的说道:“从敌人变成默契的战友,你们只用了一瞬间,能够摒弃仇恨,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合作,即使只是暂时的,我认为这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刚刚已经快接近十秒了。 虽然僵持下去肯定是自己赢,但御主的魔力还是限制了迦尔纳的发挥,为了不影响言峰绮礼,迦尔纳也只好改变战术了。 “所以,接下来,我会用出全力,把你们两人一同杀死。” 这对决裂而默契的父与子,都没有回答这句宣言,她们像双胞胎一样,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握紧了手中的剑。 “走吧,小玉。” 罗兰主动握住了玉藻前的手,把那张新凝聚出来的符咒捏在手心。 一心想为罗兰追求胜利的玉藻前,已经悄咪咪的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但来自御主的命令,还是让她僵住了,微微摇摆的尾巴也垂了下来。 “如您所愿。” “我们也该回家了,正面的观战席虽然有趣,但要是自己也莫名的被挤上台,那也太坏人兴致了。” “唔……也罢,”玉藻前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发出愉悦的笑声,“小玉也有点想念我和master两·个·人的爱巢了??。” 比起前几天,对于现在玉藻前的强调,罗兰已经默认了。 所以,他只是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玉藻前,便牵着她的手,朝着山脚下走去。 “master,从影子里咻的一声穿回去不是更快吗?” “我想散会步。” “mikon~☆!”玉藻前一下子精神了,耳朵也竖了起来,“难道……master是想和小玉在一起牵手的时间长一点,才选择散步的吗?” 玉藻前反手握住了罗兰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她露出了楚楚可怜的动人目光。 她已经知道答案了,但她就是想看罗兰亲口说出来。 狐狸对于爱意,是很贪婪很贪婪的。 “虽然从数据上来说是一半一半,但论心意来看的话,”罗兰没有避开玉藻前的目光,“是的,我想和你在一起。” 在山坡另一端,可以眺望到远坂家情况的高楼下,借助千里眼的视界,archer也露出了微笑。 他也是个很记仇的人。 “找到你了,caster的御主,就拿你,作为我寻找爱丽丝菲尔的祭品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世界第一的爱妻 今天晚上,一骑英灵的退场已经注定了。 迦尔纳成功,就是saber和莫德雷德一起死亡,迦尔纳失败,也不可能无功而返。 一遍摩挲着玉藻前的小手,罗兰一边心不在焉的望着周围的夜景。 在圣杯即将出现的时候,他也该上点心了,毕竟,在他目前的目的中,圣杯的诞生还是承载着很重要的一环的。 比起防备这些无知的棋子,他要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到archer身上来了。 “aster,明明由我这个伶俐又惹人怜爱的英灵陪伴在身侧,您却将目光从妾身的身上挪开,这是在想什么呢?” 罗兰瞥了一眼玉藻前,叹息了一声。 圣杯战争后,关于玉藻前的处理,他也得好好思考一下。 如果平常的情侣,恐怕会因为罗兰这种被动而冷淡的气质有些生气吧,但玉藻前看着这样的罗兰,却露出了欣赏战利品的胜利者一样迷醉的笑容。 “咕嘿☆,讨厌,光是您平常的灵魂就足够风光明媚了,再加上慵懒而又无言的沉默,简直是犯规啊,小玉不在aster身边的时候,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喔,外面的世界会有很多坏女人被这种无言的魅力诱惑,而对您上下其手的喔。” 要论坏女人,你才是给人印象最深的吧。 “你想太多了,像你这样有恋魂癖的才是少数吧。” 罗兰无奈的看着整个人都搭在自己肩头的玉藻前,她脸上正是一副吃了飞醋,快来安慰我的撒娇一样的表情。 “才没有这种事,魅力与灵魂可是息息相关的,”玉藻前把脸伸到了罗兰的耳边,发出湿润而魅惑的吐息,“证据就是,光是看着您如此美丽的表情,妾身就快要承受不住——” “唔,讨厌啦,您害我说什么话嘛~,aster真过分!” 用欢脱的声音完成每日的调戏之后,玉藻前的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看了一眼天色。 “说起来,似乎也快天亮了呢,要在多呆一会儿,等到商业街开门买完食材再走吗?” “这么早就有店开门了吗?你要买什么?让黑影兵团去就可以了吧。” 虽然罗兰在冬木市一直是深居简出,但好歹也呆了大半年,对于早上没什么开门的店这件事,他还是很清楚的。 因为连早餐店都看不到,罗兰已经习惯在家吃早饭了。 “真是的,aster,要有生活的情趣啊,既然都散步了,顺带把今天的食材买了不也很好吗?饭馆与鱼店的开门时间可不能一概而论喔,今天也要露一手我的拿手好菜。” “正好也可以换一种做法,每天都是一种菜系会吃腻的吧,——不对,小玉爱情满满,魔法(诅咒)满满的完美料理根本不可能有吃腻的一天!” 在自我否定之后,玉藻前掰着手指如数家珍的嘟囔着,“不过,不偶尔换换口味,有损妾身作为贤妻的颜面,和食,中华美食,玉藻我在厨艺方面也是世界级的玉藻!=” “对了,既然待会要买菜的话,要不要在走远一点,去其他的地方呢?” “你说迦尔纳提的那家店?” 罗兰有些困惑的问道,在之前看戏的时候,他们和迦尔纳唠了一会家常。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在唠家常。 包括且不限于有什么值得一去的景点,值得去吃一次看看的店面等。 其中迦尔纳着重提到了有一家中华料理的烤鱼,味道非常出色,他极力推荐。 虽然不知道那个冷淡的太阳神之子为什么在跟了言峰绮礼之后变得这么家常,但从结果上来看,这对主从相处的应该还是不错? “我们去吃吃看吧,要是好吃,就加入今天的菜单吧,如果不好吃,就按照原定计划来吧。” 还真是叫人期待。 罗兰被这个理由说服了,在那天,玉藻前提出自己做饭后,罗兰也兴致勃勃的尝试了一下。 因为家里的食材并不是特别多,玉藻前做的是比较便利的咖喱。 味道怎么说呢。 ——好吃到吓人的地步。 罗兰的口味算是比较挑剔的了,黑影兵团做饭的水平,不谈世界顶级,但要拿去开店,也是门可罗雀的地步。 但玉藻前的咖喱怎么说呢,香气馥郁,大块的蔬菜几乎已经融化进了咖喱里,带着美妙而醇厚的层次感,口味虽然有点辣,却带着温柔而包容的味道。 这份料理水平即使升华到宝具,罗兰也不会感到意外。 这样想着,他诚实的褒扬起了的玉藻前。 “那我们一起去吧,世界第一的爱妻咖喱,在尝一次也不错呢。” “诶!”玉藻前露出了十分开心的表情,甚至带着一种幸福到出神的味道,她软绵绵的目光注视着罗兰,像是要将他包裹一样。 “太,太过誉了,世界第一的……爱妻咖喱什么的。” 平时可以毫无自觉的以美少女而自称的玉藻前,面对罗兰着普通的称赞,却好像收到了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 她整个人的身子都贴了上来,像是喝醉酒一样融化在罗兰的怀里。 “既,既然您都对我说的这么直白又明确了,那我……啊啊,今晚的菜单……” “不管了!预定计划取消,今天的买的食材就挪到明天吧!让那些黑漆漆的忍者去帮忙,妾身要用最顶级的肉,顶级的蔬菜,顶级的锅具和香料!今天就吃咖喱了!就决定吃咖喱饭了☆!” “请多吃一点,多多补充精力吧,夫君大人” 对于这个安排,罗兰微微一怔。 玉藻前的料理不论质还是量都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但可能是出于贤妻的心意吧,她的料理补充精力的效果特别好。 罗兰用了大半年时间才养成小睡习惯在吃了玉藻前的料理后就破功了,晚上会很难入眠。 这就是所谓苦恼的幸福吧。 “骗您的,”玉藻前用欢快的声音打断了罗兰的遐想。 “小玉是开玩笑的,想吃什么请尽管说吧。” “身为贤妻的英灵,身为与您一起迎接终末的伴侣,不论任性还是暴走,小玉都会极力克制的。” 罗兰的态度莫名的软化起来,优秀的贤妻从不会哭闹,只会用男人的愧疚作为武器。 而罗兰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人,偏偏又吃软不吃硬。 无所谓了。 罗兰放弃了心中的困扰与过去的影子,他始终做不到违背自己的心。 他希望玉藻前永远都在他身边,那么活泼的吵吵闹闹,不希望看见玉藻前因为顾忌他,而烦恼二人之间若即若离的距离把握。 什么金毛玉面九尾狐,什么人理的幕后黑手,什么灾厄之兽,都不管了,面对足以打破时间轴的沉重之爱,只能以同样的沉重的感情去回报。 “来,夫君大人,今天您想吃什么呢?” “你来决定就好了,”罗兰露出了微笑。 “——我相信你。” (想和小玉贴贴……还有两更)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是替身攻击 罗兰的脚步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愉快。 单从本身的感知水平来讲,虽然不是特化类型的,但他也不会比其他的从者差。 如果对方有潜藏在影子里的习惯,借助黑影王国的力量,即使隐藏的再好,也会被他察觉。 而这个新的敌人很聪明,或许是因为吃过一次亏的地步吧,他利用自身作为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第一百七十二章这是替身攻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笔趣阁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半径二十米的无限剑制 替身攻击? 那是什么?在魔术中,替身的概念他并不生僻,帮助使用者迷惑诅咒,转移攻击,都是很常用的做法。 甚至有人体工程学的佼佼者开发出将替身当做备用的身体,转移意识的技术,但替身攻击这个词,archer闻所未闻。 罗兰是如何做到刚刚这点的,他更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第一百七十三章半径二十米的无限剑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笔趣阁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一百七十四章 THE WORLD 剑刃的囚笼开始推进,与此同时,archer也敏锐的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那是语气高昂的笑声,与睥睨一切的傲慢。 “{theworld}!” acher再次倒飞了出去,不过这次,他没有摔在土地上,而是砸进了灰白色的墙壁里。 赤色的荒原与齿轮的世界随着使用者的溃败顷刻间破碎,现实,再次覆盖了上来。 archer吐出一口血沫,目光茫然。 怎么会? 明明我的结界应该将他包围了,不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会察觉,可为什么,失败的是我? 一瞬间,不一瞬间都不要,我的剑刃就同时破碎了。 archer眼中的景象开始变得灰蒙蒙的,他的视线微微下移,看到自己的胸口处已经被贯穿了一个大洞,他都可以从那血肉模糊的景象中看到对面的风景了。 胸口被贯穿,对于英灵来说,也是无法忽略的伤势,archer的灵核已经半毁了,这是无法逆转的损伤,现在的他,只是依靠单独行动的技能,不甘的留存在这个世界上的鬼魂而已,随时都会回归英灵殿。 “这就是{世界}的力量。” 罗兰依旧站在原地,看上去似乎未曾移动分毫。 “真是愚蠢,我的替身,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它能够支配整个世界。” “你的一切动作,都是木大的。” 就在刚刚,使用了世界的能力后,罗兰眼前的世界颜色就被剥夺了,变成了灰白色的场景。 玉藻前,周围来袭的剑,archer那还没说完的话,都瞬间停滞了,就好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这就是,时间停止的力量吗?” 罗兰有些理解dio了,无垠的空间与无限的时间因为渺小的自己而停滞,拥有这种力量,产生支配一切的想法,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在停滞的时间中,罗兰自如的活动着自己的手指,眼神高傲的宛如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 “现在的我,到底能够停止多久的时间呢?反正,应该不是九秒才对。” 世界的虚影浮现,走向了前方,用双拳一步步的轰开了archer的剑之囚笼,为罗兰创造了一条走出去的道路。 然后要干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连亲自动手都不需要,{世界}缓缓飞到了还在专心操作剑刃的archer身前。 一拳。 ‘嘭——’ 伴随一声巨响,archer的胸腹之间骤然被凹陷,洞穿。 {世界}的手臂笔直的穿透了他的身体,将他钉在手上。 archer就这样挂在{世界}的手上,对于周围发生了一切一无所知。 破碎的内脏与奔涌的血液好像初绽的花苞一样,刚刚溢出就被再次定格在了停滞的世界里。 {世界}抽出了手臂,让罗兰看清了archer的伤势,除去正中心塌陷的那个大洞之外,archer的胸膛被一拳打穿,就连作为从者最关键的灵核,也被毁灭了大半。 罗兰下达了裁决。 “这下子,卫宫切嗣的儿子,卫宫士郎,本次圣杯战争的archer,你已经死了。” “不过,恐怕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察觉不到吧。” 罗兰只感觉之前的郁闷全部消失,一切的不满都随着这一拳的击出而烟消云散,他露出了清爽的笑容,合拢了手掌。 “现在,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看着archer飞出去,固有结界与气息都迅速消失的样子,罗兰深刻的体会到了何为支配世界的力量。 虽然还只是种子,但这个替身的力量,对于现在的罗兰都大有助益。 “结……结束了吗?” 玉藻前迷茫的看着旁边的罗兰,抓紧了他的衣角。 她比archer还要迷茫,本来她都做好了使用黑天洞的准备,结果他们啾咪一下消失在原地躲过了攻击,然后又啾咪一下,红色的archer就被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玉藻前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自己似乎陷入了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连存在都不确定的黑暗之中。 因为无法分辨时间,还有太过朦胧的缘故,她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幻觉。 archer奄奄一息的靠在墙上,肩膀,手臂,都受到了多处骨折的伤势,不过,这些东西,和他左胸的窟窿比起来,都是小事了。 在那个被贯穿的洞口存在的时候,光是什么都不做,他也会制造一滩又一滩的血泊。 尽管还想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但不断消逝的生命一直在提醒着他,他这次的假期就快结束了。 马上,他又要回归无休止的,名为守护者,实为刽子手的生活中。 所以,他必须留下什么才行,他的父亲交给他的那种精神,留给他的礼物,他必须予以回报。 依靠半毁的灵核和单独行动的力量,他应该还能存在两天,不,只有一天不到的时间了。 他必须给切嗣留下希望。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要是还看不出幕后黑手是罗兰,他也白活这么久了。 这所谓的替身力量,还有完全异常的阵容,难怪只带着caster就这么自信,原来他自己才是这场战争真正的怪物吗? 韦伯,间桐雁夜,甚至言峰绮礼,恐怕都只是对方的棋子吧? 爱丽丝菲尔也是因此被掳走的吗? 到了这种地步,圣杯的归属权已经很清楚了。 archer费力的思考着,他还能做到什么。 大圣杯什么的都无关紧要了,毁不毁灭都无所谓,反正真正威胁人理,自己的老板也会不客气的使唤他的。 所以,这场圣杯战争中,archer的目的也只剩下一个了。 家人的安全确保。 他站了起来,捂着根本捂不住的伤口,每走一步,都会有鲜血从指缝中溢出。 明明只是一条街道的距离,他却好像垂暮的老人走的一样慢。 罗兰看着这样的archer,也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眼神,在原地等待着archer走过来。 拖着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脚印,走到了罗兰面前后,archer咬着牙,在罗兰惊诧的眼神中,屈下了双膝,双手伏地,把那仿佛永远不会低下的头颅,叩了下来。 这是在他的常识中,最庄重的请求姿势。 “拜托你,caster的御主,请放过切嗣和爱丽丝菲尔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与archer的交易 “哈哈哈哈啊哈——!” 这种充满反差感的画面,让罗兰狂笑起来,直到气息都因此紊乱之后,他才缓缓止住。 “什么啊,在失败后请求敌人的宽恕,我可不认识这样的从者。” Archer没有回答这句讽刺,而是把头叩的更低了。 “求你了,请放过他们吧,为此,我愿意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你,既然你对这场圣杯战争倾注了这么多心血,那这个消息一定会让你感兴趣的吧,大圣杯其实在上一次就已经被污染了,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功能。” 这是archer藏在心底的秘密,他知道对方可能不会信,但只要有这个疑虑,再去检测,事实会证明一切的。 可罗兰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当然知道啊,不如所,我就是为它而来的。” 罗兰摊开双手,语气轻松地仿佛在谈论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 Archer没有吭声,他也懵了,这场圣杯战争的真相,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吗? 这个男人算计了所有参赛者也就罢了,连大圣杯的状态也去确认过了?即使这样,他对这一切也不在乎? 可自己最大的筹码一下子失去了价值,archer也一筹莫展了。 但罗兰此时反而主动开口了。 “继续啊,要祈求我答应你的要求,你不可能只准备了这一个条件吧。” 当然不止一个,archer还有一个可以拿的出手的筹码,那是在他长大之前,所抱有的天真的风格。 如果真的有无法抉择的灾难发生,第一个牺牲的,绝不会是多的那方,或者少的那方。 ——而是他自己。 “我可以当你的奴仆,不论你想干什么都好,杀害无辜者也好,摧毁什么势力也好,我都可以帮你去做,虽然就快消失了,但依靠单独行动的职介和从者的能力,我可以帮你抹除一切你不愿意亲自出手的敌人。” Archer的语气简直卑微的要落到尘土里去了,罗兰在他的身上看不到半点守护者的影子,被鲜血浸湿的头发也落了下来,变回了那副熟悉的模样。 “在这一方面,我的奴仆要比你强得多,” 面对archer颓然的自白,罗兰轻笑着说道:“不过,你这份觉悟,我确实很感兴趣。” “这场圣杯战争的胜利的确已经注定,所以它对我的价值,更多是在于过程。” “像是你们袭击肯尼斯和远坂,绮礼又来袭击你们,这种意志的碰撞所带来的乐趣,才是让我欢愉的动力。” 从archer今天放弃自尊与梦想,只求家人安全的动作可以看出,他的蜕变完成了。 他本来离被感化也之欠缺一个契机,虽然没有遇上过去的自己,但还没有成长的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也足以催化他。 这样的archer,带来乐趣的纯度也大大提高了。 罗兰也图穷匕见,下达了最终通牒。… “如果你能够以这份觉悟,为我带来乐趣,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Archer悄然攥紧双拳。 这是恶趣味的想法,这个世界上,最信赖的卫宫切嗣的人就是他,甚至连爱丽丝菲尔都未必超过他。 因为爱丽丝菲尔是作为妻子全盘接受丈夫的梦想,如果切嗣不想拯救世界,她也不会继续。 但卫宫士郎确实真的相信它,成为了正义伙伴的后继者,不管卫宫切嗣放弃还是失败,他都已经为此付出了一生。 可是,哪怕只有一条世界线也好,他也想让自己的家人,不用承担这满门英烈,像是被诅咒了一样的命运。 伊莉雅能够平凡的长大,享受校园,朋友,切嗣与爱丽丝菲尔可以厮守,不再是作为道具而活。 至于他要付出多少,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要如何相信你?” Archer不在掩饰自己的心情,看向了罗兰。 “我不会给你保证,你也没有资格让我做出承诺,”罗兰的眼中没有半分虚假,坦诚的说道:“但是,在我感受到乐趣的时候,卫宫切嗣这种小人物的生命,我并不在乎,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更何况,如果你现在不答应,会有怎样的结局就不必多说了吧。” Archer睁大了眸子,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梦里卫宫切嗣付出了父亲,师傅,以及马上就要死去的妻子,也要贯彻的道路。 在这片道路的前方,只有一片和他的内心一样荒芜的原野。 我,会继承你的梦想,比你做的更好的,所以,作为代价,请满足我这个自私的请求,让即使回归英灵殿后,也留存一片我会感到幸福的记忆吧。 “那么,caster的御主,对毫无防备的御主捅下刀子,毁灭他即将成功的梦想,这种惨剧,你会感到高兴吗?” “会,但我已经看过一次了。” “再加上下手的人,正是作为他继承者的儿子呢?等他认清这一点的时候,他的脸上,一定会露出很可笑的表情吧?” 罗兰轻轻的扬起嘴角。 “那我就不报期待的等着吧,不过,你可要抓紧时间了。” 罗兰带着玉藻前,消失在了黑影之中。 近在咫尺的威胁消失后,archer终于可以用治愈魔术,勉强止住血了。 虽然罗兰离开了,arhcer还是可跪地的姿态站起来。 他的眼角,有着不知道是血液还是泪水的东西顺着脸颊滑落。 到头来,他还是一事无成。 没有保下爱丽丝菲尔,接下来还要亲手扼杀到父亲的梦想。 但这是archer能想到的最好结局了,久宇舞弥还在,卫宫切嗣只要能活下来,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们根本没有抵挡他的战斗力,伊莉雅也可以获得好的结局。 这就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Archer叹息着呼了一口气,发出了不知道是哀嚎还是大笑的声音。 “说一些漂亮话就想改变世界,梦想着达到完美结局,徒劳着重复无用功,卫宫士郎,你真是个混蛋。” 他捂着胸膛站了起来,顺着契约看向了远方。 “所以,混蛋,也该去做混蛋该做的事情了。” 救赎不了别人,就让自己代替别人承受悲剧,这就是卫宫士郎的一贯做法。 “再见了,父亲,还有,我的懦弱。” 第一百七十六章 圆桌骑士的力量 神圣的长枪在火焰的反射下,衬得迦尔纳周边金光恢弘。 他好像化作了一**日,真红的魔力化作火焰的利剑,将周围的黑暗撕裂,映衬的恍若白昼,惩戒这一切不从者。 迦尔纳挥舞着手中的神枪,用精密的刺击同时攻向saber和莫德雷德,周围已经被兵刃交击间溅开的火焰完全引燃,让战斗的三人宛如身处炼狱中一样。 在现在的状态下,他已经用了自己的全力。 风压如铁云,奏起铮铮的鸣响,以saber的目力,都无法捕捉迦尔纳神速的攻击,往往等她看清的时候,只剩下火焰折射的残影了。 但她们还是防了下来,这对配合默契的父子不约而同放弃了自身的武艺,选择用直感来抵挡。 莫德雷德野兽一样的战斗风格配合直感承担了吸引火力的主力,saber因为有伤的缘故,只能接受她的援助,但她更胜一筹的直感也足以查漏补缺了。 开战之后,她们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全力全开的迦尔纳简直如同磐石一样坚不可摧,半点松懈不得,即使对方露出破绽,saber和莫德雷德都不敢攻上去,生怕反而被拉入了陷阱中。 至于另一方面吗,虽然暂时是队友,但这对父子不管生前还是死后,都不存在共同话题,估计也就吃东西这方面比较相似。 但迦尔纳反而露出了笑容,两个优秀的战士配合之下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以他冠绝神域的武艺,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攻破。 “真是让人欢喜的战斗。” 迦尔纳喃喃出声,嘴角难得的勾起了一丝弧度。 除了和罗兰的那次之外,还能在圣杯战争中找到胜利的感觉,真是一件让人欣喜的事情。 抛开身份与俗世的**,享受强者之间的角力,那样酣畅淋漓的战斗,是迦尔纳唯一能得到公正评价的来源。 ——真是太棒了。 迦尔纳不假思索的提起巨大的神枪,向前踏了一步,这并不是突刺,而是仿佛要劈裂大地,燃烧着火焰的神枪,它以枪身处日轮一样的构造,在魔力放出的加持下,劈向了saber与莫德雷德的正中心,而不是攻向她们二人中的谁。 在拥有把握的时候,迦尔纳总是会为御主考虑,尽可能的早点结束战斗。 saber与莫德雷德的防御太结实? 那就让他们分开好了,强者总是会有更多的选择空间。 灼热的火焰化作月牙般劈击,就这样直直的斩了下去。 一但要选择躲避,saber与莫德雷德的架势就会直接破灭,迦尔纳不会再给她们联手的空间。 所以,这对父子面对神枪的斩切,同时冲向了中心,毫无防备的将背部留给了对方,一同抗住了迦尔纳的神枪。 辉煌的圣剑与华丽的王剑交错在一起,组成了这对父子之间的屏障。 到了这种时候,只要有一个人把剑刃向后一收,神枪的斩击就会顺势将另一个人杀死。 在没有交流,之前还是生死大敌的囚徒困境中,saber与莫德雷德的默契仍然没有半分衰减。 或许是直觉没有预警,又或许是单纯的相信对方的性格? 迦尔纳那足以将大地化作熔岩的劈斩被她们牢牢的抵抗住了,为了抵抗这一击,saber与莫德雷德的双手被出现了被烧焦的裂口,但只要骨头没有断,她们的手虽然在颤抖,可并没有后退。 迦尔纳瞳孔一缩,准备抽身离开。 既然没有达成想要的战国,那么主动前进的他对于距离更近,背靠背,不用担心防御的这对父子来说,俨然就是活靶子。 风暴与赤色的雷电交错在一起,反过来压制着迦尔纳的神枪,狠狠的击中了他身上的黄金甲。 不得以,迦尔纳只能再次的使用魔力放出,借助反作用力,让螺旋的火风暴创造了后退的空间。 可他的脸上,依然被二人的魔力放出留下了几道细小的伤口。 这个发现让莫德雷德眼睛一亮。 “看来,你并不能免疫攻击,只是铠甲硬一点而已。” 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莫德雷德恶狠狠的说道,saber也心领神会的明白了莫德雷德的意思。 之前迦尔纳看上去毫发无伤的样子,只是因为她们的攻击太弱,导致没有伤势出现而已,真正坚不可摧的只有那具甲胄,迦尔纳还是会受到伤害的。 迦尔纳眼睛微眯,心中警兆顿起。 传说化作的宝具效果只有亲身体会才清楚,他的这具苏利耶赐予的黄金甲,可以将大部分干涉都消减到九成,使他只受到十分之一的伤害。 不管是光炮的爆发,还是普通的攻击,都只用承受十分之一,虽然看上去没有赫拉克勒斯那种免疫某种等级以下的攻击便利,但上限要高很多。 更何况,只要魔力充足,即使受到致命伤,迦尔纳也可以用甲胄治疗自己,不过,现在的御主,恐怕无法承受这种消耗了。 也就是说,接下来,得快速的终结这场战斗了。 但钢铁与地面碰撞发出的脚步声打断了将迦尔纳的思考。 莫德雷德踏着火焰,居然主动朝着迦尔纳进发! 迦尔纳眉头一皱,如果是双人还好,单人的攻击,简直毫无作用。 忽的,迦尔纳露出了然的神情,也迎了上去,面对神枪的刺击,莫德雷德非但没有躲避,反而直接灌注了魔力,将手中的大剑朝着迦尔纳的方向掷了过去! 这种与骑士风格大相径庭的攻击让迦尔纳也不得不偏过头,避开这直白而又干脆的一击。 他的神枪轻松的洞穿了莫德雷德的铠甲,刺入了她的腹部,但反过来,莫德雷德的双手,也抓住了迦尔纳的神枪。 “喝!” 像是抓住树根一样,莫德雷德没有抵抗迦尔纳缓缓刺入的力量,而是利用自己翻倍的筋力参数,将迦尔纳整个人连枪带人掀到了空中,而伴随着呼啸的风压,saber踏空而行,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圣剑高高的劈了下来,直指迦尔纳的脖颈! 比起传说中生死对决的父子,叛逆的骑士与失败的骑士王,很多人都会忘记,saber与莫德雷德,有过很长时间的战友经历。 她们经历过的战役,配合,让她们无需言语上的交流,也能清楚对方的战术。 看见终于得手的saber,莫德雷德的眼中尽是骑士王那潇洒的背影,她的怒火好像烟消云散了一样,自豪的说道。 “这就是,圆桌骑士的力量!” 第一百七十七章 红龙之子 这是蓄谋已久的一击,saber不再节省自己的力量,全力拍了下去。 她并没有用刺击,只是创造一次攻击的机会是不够的,迦尔纳的黄金甲可以让他无视这种伤势,所以,她和莫德雷德真正的打算是重新创造三人僵持的场面。 被凭空掀起的迦尔纳在空中还没来得及保持平衡,就被saber重重的击落下来,saber伏下身子,欺身上前,打断了迦尔纳想在神枪上施力的行为。 而有了这一瞬的空隙,莫德雷德也冲了上去,头盔合起,一头撞在了迦尔纳的黄金甲之上,头盔两端尖锐的牛角抵住了迦尔纳的胸口,压得他不断后退。 莫德雷德也顾不得反击,抓住了迦尔纳持枪的手臂,全力用魔力放出加持着自己的筋力,身上都冒出了蒸腾的白起,皮肤因为血液的极速流动而泛起微红色。 然后,她重重的冲刺着,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 之前莫德雷德只能说攻击方式像野兽,但现在,她就是一头猛兽。 saber也顺着这股冲刺的势头,来到了迦尔纳的背后,以自己的肉身作为墙壁,不然迦尔纳就此被顶飞,而要硬生生的吃下莫德雷德的撞击。 铿锵的踏步声在大地上掀起破碎的嗡鸣和沉重的震波,纵使是以迦尔纳的力量,也感觉撞上自己的似乎不是骑士,而是一辆狂怒的战车。 莫德雷德占据优势之后,得理不饶人,猛然疾奔,加起速来,把迦尔纳完全凌空架住,一丝反击的机会都不敢给。 在这个空隙中,莫德雷德还顺路拔起了之前掷出的王剑,像挥舞棍棒一样不停的砍向迦尔纳。 没有章法,没有技术,就好像在发泄愤怒,砍着一块朽木一样,莫德雷德一剑又一剑的砍在迦尔纳的身上,伴随着大地隆隆的声响,她们高速的冲锋,也终于达到了极限。 迦尔纳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也在这疯狂的砍柴剑法下,多了几道醒目的血痕,但他的反击,也开始了。 一时间,庞大的魔力凝聚起来,金黄色的光芒伴随着螺旋的火焰,天空都被赤色的魔力充满,仅仅一次魔力放出,迦尔纳就达到了莫德雷德与saber合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来吧,圆桌骑士们,开始厮杀吧。” 他也好像被这精妙的配合和古怪的默契点燃了一样,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高兴的说道。 虽然早就知道了对方有所算计,但自己居然也陷入了劣势,这着实是让人兴奋的事情。 对于没有愿望的迦尔纳来说,战斗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露出了微笑,举起了手中的神枪,比赤色还要深邃,近乎黄昏一样即耀眼,又阴沉的火焰燃了起来,仅仅是被火星触碰到,迦尔纳脸上的伤势就被治愈了。 但伤口的恢复对目前的局势并不存在帮助,只要还受困于这两名骑士用钢铁与剑刃铸就的囚笼中,自己就无法找到一击歼灭二人的机会。 迦尔纳深深的凝视着面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庞,在那迥异的表情上,他却看到了相同的决心。 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神枪,在这样激烈,连半点都松懈不得的交锋中,陷入绝境,需要背水一搏的不仅仅是saber与莫德雷德而已。还有他。 言峰绮礼的魔力通道内供应的魔力已经越来越少了,他还有留出给予宝具的储备,这样算下来,这次魔力放出之后,他残余的魔力也快要告罄了。 不过,相对来说,saber与莫德雷德的master和自己的御主也差不多,她们之前还经历了一次战斗和宝具的释放。 真正黔驴技穷的,是对方才对。 最多在挤出一次宝具的魔力,她们恐怕能实体都无法维持了吧,莫德雷德越来越衰弱的攻击力道就是证明。 那么,快点结束这场战斗吧。 “真是愉快啊。” 迦尔纳微笑着,接着,他的身上绽放出了金红色,好像太阳一样耀目的日轮! 毁灭性的火焰将saber和莫德雷德用来防御的魔力尽数融化,狂乱的火焰好像鞭子,又如同钢针一样,从表皮没入她们的体内,莫德雷德只感觉自己眼前只有一片火光,从喉咙里涌上来的都是火焰,莫德雷德都不确定自己的内脏是不是已经化作了焦炭。 可她们要面临的困境还不止如此而已,在她们力量衰弱的同时,迦尔纳的手臂却如同弓弦一样缓缓绷紧了,明明他应该被两把圣剑架住,动弹不得了才对。 但迦尔纳的身体与骨头就好像流水一样,一点点滑了出去。 迦尔纳沉静的声音也慢慢想起了,“在用来躲避,防御的战斗中,你们依赖直觉是可靠而又无可挑剔的战术,但你们似乎并没有与防御相关,能依靠它而胜利的宝具。” “所以在获得胜利的战斗中,尽管你们想要极力避免,但也终归会面临技巧上的比拼。” “这是来自罗摩的手足所具有的技术,虽然是枪兵,但我也对脱离束缚的格斗技,略懂一二。” 结合迦尔纳的经历和他那巅峰武技,莫德雷德瞬间明白对方正在脱离她们的囚笼。 “可恶,分明就是作弊啊,天生来自半神的力量,还有着登峰造极的技艺,你这家伙!给我停手!” 莫德雷德蛮不讲理的要求让迦尔纳都只能用无奈的声音做出回应。 “在战斗中对敌人这样,可不像是骑士的作风,更何况,要论怪物,你我都一样吧,龙之子们。” 刚刚迦尔纳的魔力爆发毫无意外的重伤了saber和莫德雷德,她们体内的脏器都出现了炭化,换做正常的英灵,比如那个征服王,此刻早就死掉了。 但她们仍然能生龙活虎的战斗,其原因正是因为血脉中的力量。 那颗红龙的心脏所迸发出的力量,维持着她们重伤也能不退后的生机。 “嘎吱——!” 迦尔纳全身的骨头都扭曲着,炽热的火星迸射到空气中,让本就疲惫的莫德雷德分不清她是否还在困住迦尔纳。 因为,每一刻,迦尔纳的位置都会发生细微的变化,他的铠甲上缓缓旋转的日轮所反射的光影更是扭曲了saber的判断。 恍若虚幻的影子。 多本 第一百七十八章 圣剑解放 “嘭!嘭!”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迦尔纳周身的火焰攀腾在大气中,咆哮着,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炫目的轨迹。 莫德雷德的双目已经被赤色填满,她抬起右腿,连同迦尔纳的幻象与真实一同踹着,可没有多余的魔力进行放出之后,她的力量在黄金甲的防御面前显得不疼不痒。 迦尔纳双臂一绞,身体与古松一样笔直,双腿在地面滑动,挪移,留下两条深深的沟壑。 ——连同莫德雷德与saber的剑刃一起。 正当迦尔纳想将莫德雷德的剑刃弹开的时候,对方却做出了意想不到的举动。 “啊啊啊啊啊!” 莫德雷德大喝了一声,喷吐着火焰,强迫着身体靠近迦尔纳,脖子摆动,把自己的头当做攻城锤,狠狠的砸向迦尔纳! “锵!” 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在二人间响起,炸开,莫德雷德的头盔一片片破碎,掉落,露出了她那张狰狞而疯狂的脸。 迦尔纳的黄金甲是宝具,虽然铠甲并没有覆盖到全身,但减伤的效果是哪处都存在的。 “莫德雷德,需要我使用令咒吗?” 来自间桐雁夜的念话响了起来,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他的魔术就好像小孩子一样可笑,连参与的可能都没有,他也只能自行找准时机了。 虽然制约从者令咒只剩最后一枚,但对这组主从来说,关系破裂的顾虑是不存在的,她们是互相交代梦想的共犯。 “最后一枚令咒的魔力应该可以让你恢复掉完全状态……” “不需要,感谢你,master,不过,它应该被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劲风呼啸,迦尔纳肩膀一抖,伴随着空气被刺破的轰鸣,saber的身体也被摔倒了迦尔纳的面前。 她们精心准备的阵势已经被打破了,但莫德雷德毫无意外,整个人都扑了上去,榨干了身体了最后一丝多余的魔力,爆发出无可匹敌的力量 在这蛮不讲理的力道面前,迦尔纳挣脱的举动还是被扯了一下后退,让saber刺出了自己的剑刃。 “就是现在,莫德雷德!” 虽然被挣脱了,但saber也没有绝望,反而情绪高涨,从一开始,她们等待的就是这个瞬间! 为了达成胜利的必要条件,她们必须与迦尔纳正面对上,却又不能让对方脱离束缚,而以她们的实力,要达成这一点,只能利用迦尔纳的自信。 在对方选择主动挣脱,却还没有彻底离开的时候,就是她们的机会! 这一幕的出现让saber都忘记了与莫德雷德的仇怨,高声喊出了她的名字。 换做平常,被命令的莫德雷德肯定会满脸不爽,但现在,重拾与亚瑟王共同作战,被依赖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遵命,骑士王大人!” 猛烈的飓风扩散,吹散了在二人身上燃烧的火焰,saber与莫德雷德的剑刃以迅雷般的声势前进,同时刺中了一点。 然后,她们同时解放了宝具。 这就是她们的战术,迦尔纳削弱伤害也是有限,两把光炮同时解放的力量,就算是迦尔纳,也要承受致命的伤势。 “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 “ex——cabilur!” 金黄色的光之风暴与赤色的雷电再次汇集,不过,这一次,它们并没有各自为战,而是不可思议的汇聚在一起! 莫德雷德的宝具,本质上是自己的思念魔力,增幅,扭曲后的模样,并不是来自武具的力量,所以,在感受到她全心帮助骑士王的意志后,赤色的雷电不在喧宾夺主,而是乖巧的融入了誓约胜利之剑中,化为助力。 在得到她的支持后,saber感受到手中的圣剑,仿佛解开了某道封印一样,居然绽放出了比之前还要耀眼数十倍的光! 不对,这把剑好像是真的解开的某种封印! 隐约间,saber似乎看到了某种锁链的显现,但似乎缺少条件一样,封印并没有破碎,但一名骑士的虚影,已经留在了saber的背后。 澎湃的魔力凝聚在剑身,将这把圣剑直接变成了辉煌的光束。 光夺走了周围的所有色彩,神圣,辉煌,仿佛带着某种使命,要荡尽世间的一切乱象。 这是思念之光,这是祈愿之光,曾经由湖中仙女,在星之内海锻造而成,被赋予最强幻想之名的究极神造兵装。 saber只感觉有人与自己一同握住了剑柄,让原本沉重的重量减轻,让原本不安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这就是rider所说的,羁绊的力量吗? 虽然是危急的时刻,但saber还是忍不住看向了旁边莫德雷德的侧脸,她是,承认了自己吗? 比起从未理解过莫德雷德这件事,saber突然意识到,在成为王这件事上,她似乎也一无所知。 真是,不像话啊,作为王,作为父亲,我都不可靠。 与saber波涛汹涌的内心一同流转的,还有璀璨的光柱。 它笔直的前行着,连同空间一起贯穿,无边的热量让大气翻涌,退缩,变成破碎的气浪,所过之处留下的虚无中,都被无穷无尽的光之粒子给填满了。 天空散开的云层中,那皎白的皓月与它相比,不值一提,就连迦尔纳身上来自太阳的辉煌赤炎,也要逊色几分。 这是由人类的祈愿而锻造,最为纯粹的信仰之光,代表着神圣,代表着至高,代表着,审判。 无法躲避,无法抵抗,在超规格解放的圣剑面前,鲜有能与它对抗的力量。 就算rider身处王之军势,也会在这一击下饮恨。 但迦尔纳却悄然的笑了起来,他高高的跃起,如雷霆一样在空中,又好似迅捷的闪光。 他并没有尝试逃出光柱的范围,因为,他也等待着这一刻。 “真是美丽的极光,那么,我也此身的荣耀,来全力应战吧。” 迦尔纳目光熠熠,脸上居然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从一开始,他就猜到了对方的战术,然后故意踏了进去。 因为,只有在解放宝具的时刻,saber和莫德雷德才没有逃跑,或者使用那个剑鞘的可能性。 接下来,该是对波的时刻了。 秘藏的力量从迦尔纳身上解放开来,他被火焰缠绕的全身,突兀的亮起了灼目的雷光! 多本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日轮啊,顺从死亡! 在光之洪流即将触碰到迦尔纳的时候,他身上与血肉融为一体的黄金甲开始寸寸碎裂,剥落。 这当然不是圣剑解放的威力造成的,就算真的不敌,迦尔纳即使死掉,身上的铠甲也几乎不可能被摧毁。 这一幕出现的原因,是他自己造成的。 迦尔纳生前,是死于谋杀的。 身为神子,命运多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第一百七十九章日轮啊,顺从死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笔趣阁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一百八十章 berserker组退场 莫德雷德睁开了眼睛,心满意足的笑了出来。 她面前的景色不再是充斥着烧焦与电离意味的远坂宅邸,而是一片被震倒了不少树木的树林,她正在躺在湿润的泥土中,那冰冷的温度对整个人仍然散发着白色的热浪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这是,怎么了?” 莫德雷德下意识的想伸出手站起来,可根本感不到手掌的存在,她费力的抬起眼皮,看到了从脚部逐渐蔓延向上,已经不存在,化作灵子溃散的身体。 她的灵核毫无疑问已经被洞穿了,作为从者来说,她已经死亡了。 这么糟糕的状态让这个总是一副乐天样的骑士也有些泄气,但虚弱的喘息和沉重的脚步声还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你在这里啊。” 间桐雁夜找了离莫德雷德比较近的一棵树木,靠了下来。 “我可是找了半天呢,” 不等莫德雷德询问,他就揭示了对方心中的谜底。 “在你用宝具打断saber后,ncer的攻击就略过了你,专心攻击saber去了,不过,这也可能与你只剩下半个身子,怎么看都死定了样子有关系。” “至于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因为负责监视的使魔已经被余波损坏了。” “为了找你被爆炸掀飞到哪里去了,我可是费了一番功夫呢,也亏契约还没断,否则我也不必这么累了,不过,只剩下半个身子了还活着,你们圆桌骑士都是这么厉害的吗?” 这充满倦怠感的回答让莫德雷德有些不满,她可是在那把神枪的攻击中做到了反抗喔?这已经是了不得的荣耀了吧。 不过考虑到间桐雁夜并不理解从者间的战斗,她很快就恢复了好心情。 “不过真不愧是我的aster呢,居然能够领会我的意思。” “哼,只是常识而已,”间桐雁夜咳嗽了一声,仰头望着天空,“女儿总会想和母亲在一起的吧,所以,我觉得你也不会想在没做出了断前就这样看着亚瑟王死去。” “是吗,虽然感觉有点被小看了,”莫德雷德皱起了眉头,但很快又舒缓开来了,她满不在乎的用无所畏惧的态度陈述了事实。 “但也无所谓了,我就要死了。” “我的灵核已经完全损毁,现在之所以残躯还没有崩溃,只是因为战斗续行的技能在苟延残喘而已。” 在生前,莫德雷德被圣枪贯穿了也没有断气,还是给予了saber致命的伤势,成为从者后,这份顽强的生命力也伴随着她。 “所以,我的战斗就到这里了。” “真巧,我也一样。” 间桐雁夜也是一副无谓的语气。 他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了,莫德雷德连续几次的大战也差不多榨干他最后的生命力,随着愿望的完成,罗兰给予他的黑影魔力也逐渐无法被执念维持住了。 “抱歉,aster……明明说了要成为最强的从者,结果我却……” 大大咧咧的莫德雷德也沉默了下来,对于从者来说,死亡只是分别,可对身为人类的aster来说,死亡的意义要沉重的多。 “事到如今,挑剔这种话可不像你的风格,我也谈不上一个好的御主,至少,我们的竭尽全力,爽快的去战斗了,还不留遗憾的实现了理想,这已经胜过世界上大多人了吧。” 这种态度听上去有些自暴自弃,但间桐雁夜真心这样认为。 老虫子死了,时臣死了,樱也得到了好的归宿,他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而在圣杯战争中,他也闪耀了一把。 和叛逆的骑士作为同伴,毫不拖沓,想打就打,不管是魔术战,还是从者战,他们都有很精彩的经历。 这就足够了,明明只是三四天而已,间桐雁夜却从未感觉自己如此真实的活过。 听到莫德雷德并没有回话,间桐雁夜笑了一声,他一直很擅长应付小孩子。 “所以,谢谢你,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servant,甚至感觉配我有点浪费。” “什么嘛,你这副老古板的样子夸人也不会嘛?” 莫德雷德像是得到了称赞的小孩子一样,露出了高兴的神情,笑出了声。 但笑了几声之后,她就停住了。 “aster,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选择牺牲自己,也好保护那个被我憎恨的王吗?” “那是你的自由吧,不过,既然你这么想说的样子,我就听听看好了,正好你也不用担心泄密,因为没一会,它就要和我一起踏入坟墓里去了。” “真是的……我已经不会在做选定之剑的那个梦了。” “怎么了?你不想当王了吗?” 间桐雁夜好奇的问道,经历了对方的梦境后,他是真切的感受到了莫德雷德的不甘的。 “与其说是不想,用明悟了更合适吧。我突然发现,我一直以来,憎恨的只是王这个词本身,而不是憎恨父亲——啊,不过要说一点怨恨都没有肯定是假的啦。” “见到了背负了一切,冷漠而又天真的亚瑟王失败之后的模样,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缺少了某种王的特质的想法是错的。” “那个人真的只是将守护不列颠当做了一切,才因此成为王的,这样的人,虽然天真,虽然无情,可不应该被所有人憎恨吧,因为,那是完美的王啊。” 莫德雷德的声音逐渐缥缈起来,“我想纠正这一切,但却又没有认清父亲真实的面貌,把她当做完全没有感情的王,所以才会走上对立的道路吧。” saber在弑神之枪面前,那不甘,悲哀,苦痛的眼神深深的震撼了莫德雷德。 原来,亚瑟王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啊,原来,她是在拥有这些感情的情况下,仍然要坚定的履行王的职责。 真是愚蠢,荒唐,可笑的想法。 但这样的saber,不在完美的亚瑟王,却成为了莫德雷德心中最完美的宝石。 从一开始,她就是想成为父亲这样的人,想得到她的认可而已。 结果,我们一直在背道而驰。 “所以,最后我也说不清是赎罪还是释然,不过,我觉得,她不应该就这样倒下来。” 莫德雷德半是自嘲的笑了出来,“就让父王再去多努点力吧,这一次的机会就让给她了,毕竟,我们的愿望也差不多。” “等到她重新恢复不列颠的时候,我还是要去竞争王的位置,直到她认可我之前,这个愿望都不会改变。” “不过,这次,我已经无所谓了,梦想和愿望都没有值得在依恋的地方,就这样心怀希望的死去也不错。” 心怀希望的死去吗? 真是美好啊,恍惚间,间桐雁夜看到了一片白蒙蒙的雾,在雾气的尽头,葵,凛,樱,三人开心的拥抱在一起。 没有他,也没有远坂时臣。 “是吗,这样的话,真是太好了。” 间桐雁夜的头无力的垂了下来,就像打着瞌睡一样,但他的意识却无比清醒,好像脱离了躯体,迈向了那片美好的梦境。 “你也觉得不错吧,aster,……除了得到愿望的解惑之外,这次最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这样默契的御主了,虽然有赢有输,但真的是相当愉快的战斗呢。” 或许单纯的意气相投,间桐雁夜絮叨却又狂放的态度与狂妄的莫德雷德在风格上搭配无比,莫德雷德可以肯定,这几天的回忆,一定会被她铭记于心。 “aster?” 可间桐雁夜并没有传来回应。 他已经死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梦与晚安 “死了啊……” 莫德雷德能够察觉,御主那微弱的呼吸,也彻底断绝了。 新的脚步声出现在了这片森林中,罗兰看了一眼旁边只剩下一个头的莫德雷德,看着间桐雁夜的尸体。 这个苦闷,悲哀的男人,承受了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过的折磨,一生都没有为自己的利益努力过一次,始终在为别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第一百八十一章梦与晚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笔趣阁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谋而合的天堂 当爱丽丝菲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感觉不到身体,感觉不到痛苦,就连抬一下手指这样轻微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好像意识和身体分为两个部分了一样。 她唯一能感受到了,只有三团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光团。 它们仅仅是呆在她的身体中,就剥夺了这具精心设计的躯体所有的机能。 这是,从者的灵魂吗? 已经有三个了啊,切嗣还没有找到我吗?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在快一点的话…… 就在爱丽丝菲尔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劝你还是多留点精力休息,不久后,更多的从者灵魂会剥夺你的全部思维,倒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苦难降临的时刻。” 罗兰看着爱丽丝菲尔,声音平稳淡然。 他在爱丽丝菲尔身上设定的束缚也起到了缓冲的作用,在如同阿瓦隆一样延后了她彻底昏迷的情况同时,也让罗兰可以听到爱丽丝菲尔的精神波动。 “今天,我的手下死了,这是注定的结局,但他这短短几天绽放出来的美丽光彩给了我很奇妙的感受。” 爱丽丝菲尔的精神波动平稳了下来,明明是面对敌人,她尽力想做出敌对的表情,也确实在努力这样做,但抛开态度,爱丽丝菲尔的内心依然坚韧而温和。 哪怕是面对下定决心要杀掉的言峰绮礼,她都能因为对方的本质而产生怜悯,更恶劣的罗兰自然也一样。 她不是一个单纯的人造人,说来可笑,卫宫切嗣摒弃了一切正面的情感,教出来的人造人,却学会了仁慈,微笑,还有爱。 “爱?” 罗兰说不出话来,“在我受到的教育中,这是应该被排除的东西。” 听起来和切嗣的想法很像。 凝视着虚无的黑暗,爱丽丝菲尔这样想到。 “是的,”罗兰没有否认,“正是因为很像,我才放任他在我的剧场里胡闹,不然,我又该如何让他体会到真正的绝望呢?” 在黑暗的界限中,即使爱丽丝菲尔想对罗兰的想法提出反对,也做不到了,所以,她只是叹息着。 可是,越是想做出排除爱这种极端的选项,更证明了他是一个温柔的人吧。 因为,真正没有这方面功能的人造人,是连排除都不需要做到的,太沉重的爱成为了负担,才要排除它。 罗兰说不出话来,但他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爱丽丝菲尔的自白还在继续。 切嗣就是这样的男人,他重视感情,但教育让他绝对不会出错,至今为止,他已经无数次的舍弃所爱之人,选择另一方了。 其实,我并不是特别理解这种做法。 但是,切嗣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拯救世界这个梦想,是绝对不会错的,只要做到这样,伊莉雅才可以享受到作为孩子的快乐,爱因兹贝伦也会得到解脱。 作为母亲与妻子,我一事无成,可至少,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挽救这一切,不让他们,不让世界上的其他人,被诅咒继续缠身。 爱丽丝菲尔的精神状态是那么的虚弱,可她的意志,却是那样的坚定。 “那你呢?” 罗兰的沉默许久,语调逐渐上扬,不再是作为卫宫切嗣附属品而存在的爱丽丝菲尔,有被他平等以待的资格。 “你既然只是作为妻子而拯救卫宫切嗣,那么你对拯救世界的做法会怎样呢?像爱因兹贝伦那样,给予每个人永生?” 以第三法给予全人类平等的救济,这就是爱因兹贝伦的愿望。 “是的,”在这方面,爱丽丝菲尔的表现,是最像一个爱因兹贝伦的。 “因为人类是会成长的,过去在命运的齿轮下,留下的伤痛不应该被改变,也不应该被抹除,依靠着永恒的灵魂,在时间与空间的变幻中,理解到一切,将过去全部接受,并迈出新的一步。” “这才是人类应该有的觉悟,只要用第三魔法,让全人类都不可逆转的大势中,获得这份觉悟,就会达到新的境界,新的世界。” 罗兰无言以对,一直以来,爱因兹贝伦的愿望看上去都那么的不可靠而又浅显,但在学会了爱的爱丽丝菲尔的阐述下,这居然有了一种圣洁的味道,最重要的是,它与罗兰不谋而合,仿佛洞彻了他的心灵。 “天堂……” “什么?” “是天堂!这种境界,就是天堂,太有趣了!有趣有趣有趣!!!” 罗兰单手捂住自己的脸,埋入了阴影里,但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咧了起来。 “但还不够,仅仅是天堂,是无法满足我的,要继续前进,就不能被它所束缚,所以,需要更多的奇迹才行,依靠我的替身,我的力量,这是只有我才能完成的事情!愉悦~,真是太让人愉悦了!” 罗兰顿时了然,“我已经知道自己该许下什么愿望了,难怪圣杯会是给予我目标的最短捷径。”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学会爱才行,像一个人类,像你一样,去爱。” “再见了夫人,感谢你的答疑,作为回报,如果你再圣杯解放后,还没有彻底死去的话,我就给予你这份令人感动的觉悟,继续前进的勇气好了。” 罗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整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潮红。 无边的黑影再次封锁了这个地窟,连同迷茫的爱丽丝菲尔。 等到罗兰重新回到间桐家的时候,却看见了有些意外看见玉藻前和小樱两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他的归来。 “哥哥……” 在罗兰出现的时候,小樱惊喜的叫了一声,扑倒了他的怀里,因为平常的生物钟都很准时,小樱一副困困的样子,短短的小手揉着眼睛揉个不停。 玉藻前也软趴趴的靠了上来,呼吸平稳的说道:“今天陪妾身逛了一天,小樱都没见到你,所以一直撑着没睡,想着一定要见你一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语气亲昵,还带着几分嗔怪的味道,像是埋怨丈夫的妻子,这种奇妙而温暖的感觉,让罗兰的心中也有些荡漾。 他摸了摸小樱的头,随口答道:“有些事情,所以回来晚了。” “是吗?”玉藻前靠在另一边,把头埋在罗兰的脖子上,可爱的嗅了起来,温热的呼吸让罗兰感到有些发痒,不过,连碰都没碰爱丽丝菲尔的罗兰心中底气还是很足的,他刚想让玉藻前停下来,就对上了那双抬起凝视着他的金色竖瞳。 “让小玉猜猜,您办的事情,是去找其他女人了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两个吻 罗兰顿了顿,想组织一下语言,但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立场被指责。 “嗯,我去找爱丽丝菲尔了,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她的状态,顺便谈一谈,但没想到大有收获,用醍醐灌顶来形容也不为过。” “哦——”玉藻前尾音拉的长长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也垂下来,小幅度的摆动着,有着吃味的说道:“居然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第一百八十三章两个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笔趣阁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一百八十四章 贤妻狐的夜袭 即使一同重新踏入曾经,罗兰也能感觉到,男人心中的隔膜。 没有了枷锁之后,他是如此的渴望过去的放纵,但永远也接触不到,就好像渴水之人在沙漠,自由之翼在囚笼。 越是触碰,那种陌生的冰冷就更是刺痛男人的心。 自从选择了家庭之后,责任与顾忌的情感,就重新限制住了男人,他再也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第一百八十四章贤妻狐的夜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笔趣阁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圣杯降临的地点 罗兰久违的在接近中午的时候才醒了过来。 玉藻前的身影无力的趴在他的身上,粉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发梢都黏在了一起。 他伸出手,随意的把玩着玉藻前垂下来的头发,在手上一圈圈的绕着。 明明他们一个是黑影将军,一个是从者,但即使以他们的身体素质,全身心的投入后,也感受到了巨大的消耗。 “早啊,玉藻。” 感受到玉藻前纤细的手指在自己胸口画圈圈的时候,罗兰温柔的说道。 “您已经完全醒了吗?” 玉藻前放松的伏在罗兰身上,认真的和他对视着:“虽然小玉还想继续温存一会儿啊,不过身为贤妻,在夫君醒来时相告之言,自太古便已定下。” “也就是说,早安,我的主人。” “……嗯,早安。”这种平常而又稀奇的景象,让罗兰忽然觉得自己心头好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填满了。 “昨天晚上您还开心吗?因为妾身有些冲动,所以顺势就推倒了,您没必要有负担喔,如果您不愿意……” “这种话就不用再说了,你知道的,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去做不想做的事。” 罗兰抬起头,捧住玉藻前的脸颊,再次的索取起来。 等到再次分开的时候,二人都发出了沉重的喘息。 “而且,战胜过去只是必经的一环,既然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我也不会在费力的赶出去,我必须也终将前进。” 玉藻前悠悠的出了一口气,她支起了身子,坐在罗兰身上,俯视着他。 “小玉相信您,因为,已经约定过了嘛,不管是怎样的结局,我都会与您一同迎接最后一刻。” “不过,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您呢。” “罗兰,我爱你。” 那一刻,罗兰深刻的理解了,玉藻前,是妖狐的事实。 这句告白成了最好的导火索,罗兰抚摸着玉藻前光滑的脊背,顺从着自己的心意,环住玉藻前柔软的身躯,以狐狸的娇俏的喘息为号角,开始了再战的号角。 与罗兰这边温香软玉不同的是,卫宫切嗣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从今天早上醒来之后,他就滴米未进,只是静静的坐在床上。 在昨天暴力的魔力转化中,他的寿命至少衰减了上十年,具体有多少,卫宫切嗣懒得测定,也不在乎。 只要在这一次终结圣杯战争,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不过要说心里话,卫宫切嗣已经越来越没底了,爱丽丝菲尔的消失,archer失去回应,还有那个近乎无敌的迦尔纳。 更别提还有其他未知的敌人了。 到了这种地步,长久以来的理性已经催促着他,快点去寻找摧毁圣杯的方案了。 但追求了一生的夙愿就在眼前,卫宫切嗣也有点能理解那些魔术师追求根源的感受了。 只要让他许下愿望,哪怕是带着这座城市陪葬,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不对……这样不能被叫做正义…… 卫宫切嗣摇了摇头,将那个软弱的想法从自己心里驱逐出去。 都怪archer的天真,连他也受到了影响,原本的他,可不是会因为感情而丧失决策权的人。 可仔细想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卫宫切嗣还是得出了结论。 优势在我。 他最大的被动,也不过是失去了爱丽丝菲尔而已,按照saber的情报,迦尔纳已经失去了那身尊贵的甲胄和一击必杀的神枪,他们之间胜负的天平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差距了。 而己方还有阿瓦隆这个宝具,只要自己魔力供应足够,他们之间迟早会因为后勤的差距而落入下风。 至于caster,saber已经试探过了,不值一提,加上自己还可以辅助刺杀御主,只要双线操作足够优秀,胜利仍然属于他! 毕竟,圣杯可不会绑定对象,就算对方提前召唤出来了,只要把所有人都杀掉,能许愿的人,也只剩他了! 至于archer,更是不值一提,不管他是受了重伤没办法赶回来也好,还是打算背叛也罢,卫宫切嗣看着自己手上最后的一枚令咒,毫无畏惧。 他早上已经把archer的魔力供应给彻底断掉了,这家伙已经是没用的弃子了。 这样算来,为了获得saber的信任而使用的那枚令咒也不算浪费。 找回了一点信心的卫宫切嗣终于恢复了一点精气神,开始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今天的计划上。 在本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中,卫宫切嗣是少数几个没有吃瘪,还战果斐然的,明面上,肯尼斯,言峰绮礼,远坂时臣三人的退场都是他一手造就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可破万法之符 柳洞寺,这就是卫宫切嗣的目标。 正是因为言峰绮礼不知道那里的真相,才最有可能选择这里。 比起教会与住宅区,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才更符合言峰绮礼的风格。 这样胡乱的判断,虽然切嗣也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思,但也不是一点论据都没有的。 昨天迦尔纳的动作太不对劲了,saber确认了,迦尔纳只要愿意,就可以轻易的杀了自己,但却在aster的命令下走到了。 能这样放弃胜利的御主,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 他对圣杯的执念不高,而是想追求某种其他的东西。 结合言峰绮礼的想法,卫宫切嗣感觉这很符合对方的性格,加上负责扫尾的监督者可能也与他一起作弊,像教会,住宅区这种容易引起骚乱的地方,应该不符合他的风格。 僻静的圆藏山,也十分适合用来决战。 这个举动确实有赌一把的成分在,幸运的是,他赌成功了。 在saber攀上柳洞寺的山门之时,抱着长枪的迦尔纳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来了,saber。” 随着他平淡的声音与逐渐扩大的灼热魔力,saber踏着钢铁铸就的战靴,也显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aster给予我的命令是阻止一切想要登上来的人,所以,也只能请你在此止步了。” 依旧沉重的压迫感,saber感觉自己的发丝仿佛都被点燃了一般的错觉,嘴角却翘了起来。 切嗣猜的没错,她虽然拥有肉身,但也可以配合御主通过进食快速恢复状态。 可迦尔纳在御主之外的回魔手段就只有去进食人类的灵魂,鉴于他本身的品性,saber对于他是否会选择这种手段,还是相当信任的。 而迦尔纳身上的魔力证明了这一点,比起昨天遇到的时候,他要弱小一些,而自己,则因为背负了莫德雷德的意志,更强了。 所以,我能赢! saber沉默着,踏出了一步。 “看来你不想寒暄呢,真可惜。” 迦尔纳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尽管失去了那身黄金之甲,但身上闪耀着的辉煌光芒让人没有减弱半分,阳炎在枪身上缠绕,灼热的气息已经点燃了周围的枯木。 在火光的照耀下,迦尔纳既显眼,又带着浓重的危险。 而与此同时,saber也毫不犹豫的散开了无用的风王结界,露出了光华流彩的圣剑。 金色的魔力点亮剑身,化作无形的风,推动着saber,如同游鱼入水一样融入了大气之中,化作压缩的风暴,与迦尔纳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在地下的空洞中,罗兰听到了上方隐隐约约的爆炸声。 “已经开战了啊,卫宫切嗣居然真的找到了,本来我还以为需要迦尔纳主动爆发斗气的。” 在他面前的祭台上,摆放着沉睡的爱丽丝菲尔。 罗兰选定的降临地点,就是坐落与冬木市最好灵脉的圆藏山。 他倒没有卫宫切嗣的那些猜测的心思,之所以选择这里,只是因为很简单的理由。 将圣杯的利益最大化而已。 最好的灵脉,大圣杯的系统也坐落于此,小圣杯也确保,三位一体的条件,所召唤出来的,也必然是最优秀的圣杯。 “不过,也好,看来在开幕之前,我是不会无聊了。” 这处空洞的阴影里寂静无声,可罗兰的耳边却尽是胎动的声音。 “在多等待一会儿吧,乖孩子。” 罗兰真红的瞳孔里满溢着期待,用充满慈爱的声音,安抚着那未知的源头,他咧开的嘴唇里,森白的牙齿也不安分的合在了一起。 “等待,可是美德,虽然我也有些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的想……吃掉你。” 在saber左后方的山坡上,卫宫切嗣拿着望远镜,看着缠斗的两团光影,不自觉的叹息了一声。 从山上刮下来的炽热之风所拥有的温度即使到他这里也没有消退。 从者真是恐怖的存在,不过既然猜想是正确的,他也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等到小圣杯降临的时候,想要许愿的人是不可能不露面的,到那个时候,就由我的起源弹来制裁他。 如果对方使用魔力,就会被起源弹打成废人,如果不使用,这本来就是用来猎象的子弹也足以对他造成致命伤。 卫宫切嗣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始架设狙击枪。 然后,他心仪的那块射击点上,一道红衣的身影已经站在了那里,他看向了卫宫切嗣。 “切嗣,你现在眼中看到景象,是什么呢?” archer? 第一百八十七章 燃烧的冬木市 在无边的剑之荒野中,红衣的骑士抬起了左腕,让一柄柄剑钉穿了切嗣的手脚。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卫宫切嗣仍然被archer空洞而虚无的内心而震慑到了。 自从参加圣杯战争以来,他第一次失态的大吼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来阻止我的会是你!” “被背叛也好,杀死也罢,这都是我应有的结局!可唯独拯救世界的愿望绝对不该是错的!曾经是这条道路践行者的你应该明白才对!” “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话,亲自去许愿也没关系,你不是没有愿望吗,那就去帮我实现啊!” archer的瞳孔微微一缩,突然笑出了声。 那是不存在怨愤,清澈而愉快的笑声。 “原来你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我突然有一点理解那个神父了。” archer一步步的靠近了任人宰割的卫宫切嗣,蹲了下来,按住他的头颅。 “至于到底为什么?你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吗?” “固有结界是心象风景的具现化,它储存着我的过去,你所期待的真名,我这样做的原因,都在这里了,你就自己来看看吧。” 黑暗席卷了卫宫切嗣。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正身处一片荒野中。 他的身边,是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手持长弓的archer,但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男人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轻浮。 卫宫切嗣下意识的摸向衣服的内侧,却发现空无一物,配合近在咫尺,却对自己视若无睹的archer,切嗣才发现自己身处梦境之中。 这就是archer想给自己看的真相,想给自己看得梦境? 卫宫切嗣皱起了眉头,看着一副漠然表情的archer。 说起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明明之前的梦中,他至死之前都在中东活动才对。 在产生这个疑问的同时,一段混沌的信息就灌入了他的脑海中。 荒野的中心,如同血管一样深黑色的铁轨上,一辆轰隆隆的列车正急速驶来,上面载着足足两千余名乘客。 而且切嗣脑海中的那段信息告诉他,有一个携带致命病毒的魔术使正存在于列车上,在下一个镇子,他就会放下病毒,以无辜者的生命作为实验品,最后无限的扩散开来,导致人类灭亡的大灾难 不需要任何人命令,在听到这个信息的瞬间,卫宫切嗣就准备尝试去毁灭这辆列车了。 全人类和区区两千人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卫宫切嗣很小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生命的价值是一样的,没有谁更珍贵,谁更平庸的说法,唯一能动摇卫宫切嗣心中天平的。 只有数量。 杀掉一个人,就会让两个人得到幸福,意味着更多的生命得救。 卫宫切嗣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刽子手,但有一点,是真实的。 他所拯救的人的数量,胜过他杀的人千倍百倍。 可有一个的行动,要更先与它,archer平静的望着那辆列车,射出了一支支箭矢,让硝烟,爆炸,火焰毁灭了一切。 在轰隆隆的爆炸声响中,依然能听到不是很真切的惨叫,哭喊,求助的声音。 最后,巨大的火团淹没了一切之后,这些声音都消失了。 注视着这一切,archer消失了。 卫宫切嗣也面无表情,他并不认为archer有错,然后,新的一幕场景开始变换,陌生的人,陌生的地点,只有archer机械的射击与战斗是重复的。 一个有一个千奇百怪的灾难,archer重复着一场又一场的屠杀,到了最后,就连切嗣自己都记不清archer到底拯救了世界多少次了。 仅仅是身为观众,他都已经麻木了。 那作为处刑者的archer自己呢? 到了这种地步,卫宫切嗣也终于明白了。 archer比起英灵的身份,还有着另一重职责。 守护者。 为了保护人类世界,负责消灭灾难的兵器。 “如何,清醒一点了吗?” 有些分不清面前的荒原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的卫宫切嗣喘着粗气,听到了那熟悉的低沉声音后,才缓缓回过神来。 “清醒什么?”卫宫切嗣依然很坚定,“你的职责与功绩,都比我伟大的多,直到现在,我可以确定了,你就是我的另一种可能。” “如果没有圣杯的话,我也可能会变成你这样的兵器。” “正因如此,为了终结这些发现过的历史,或者还未发生的未来,我才需要圣杯的奇迹。” 第一百八十八章 卫宫士郎 黑与红。 这样和谐而惨烈的色调在卫宫切嗣的眼前不可思议的融合在了一起。 不会错的,这里就是冬木市新都的住宅区。 他昨天还在附近的一个据点里,从堆积砂石较少的几条大路中,切嗣还隐约看到了街道的轮廓。 静谧的夜色遮蔽了残骸中的苦痛,但火焰却无情的揭开了伤疤。 燃烧的气味,灼热的空气,冲天的火光就好像大地的伤口一样,它们是从苦难中涌现的血液。 可这里明明是城市,在灾难的主调中,却看不见人的踪影。 准确来说,是看不见活人。 焦黑的尸体,垮塌房屋下失去生机的残肢倒是随处可见,即使是战场,也未曾让卫宫切嗣觉得如此可怕。 毕竟他昨天才看着这里的人流来来往往,温馨的家庭,热闹的街道,突然都变成了毁灭的余烬,谁也接受不了吧。 “这里是,地狱吗?” 卫宫切嗣呢喃着,一步步的在废墟里走过,他心中越来越不安了。 archer是守护者,也是英灵,因此,去解决未来的灾难,也是有可能存在的。 难道,是自己造就了这一切,并在这场灾难中与他结下了因缘吗? 也难怪卫宫切嗣会这么想,他早上才下定决心,哪怕会搭上这座城市,他也要获得圣杯,然后马上就到了冬木市毁于一旦的场景,还有archer一直以来遮遮掩掩的作风,一切都连起来了。 因为想提前阻止这一切,才会一直用那样的态度算计,对待自己吗? 卫宫切嗣沉默着,心中有些动摇,他不是会被所谓的未来困住的人,但是,面对未来已经发生过的历史,要说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也不尽然。 不过,archer哪去了? 这是他的记忆,一般来说,他不应该突然出现,然后咻咻的射出坚韧,完成屠杀,把灾难扼杀掉吗? 先看一看吧,踩过碎掉的砖块,避开热浪,卫宫切嗣找到制高点,仍然没看到archer的身影。 但是,他发现了另一个目标。 这样说也不恰当,毕竟,在火场与残骸之中,那个还在机械的移动的家伙,就好像白纸上的黑点一样显眼。 那是一个将无趣写在脸上,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看上去命不久矣的男人。 他身上的黑色的风衣在热气中微微掀起,露出满是血迹与灰尘的内衬。 男人步伐飘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走路的姿态也跌跌撞撞,像是复健的病人和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很显然,他是这场在灾难中的幸存者。 在偌大的冬木市,卫宫切嗣认识的人寥寥无几,不过,对于这个幸存者,他却再熟悉不过了。 “卫宫,切嗣?” 因为那就是他自己。 念出自己的名字,卫宫切嗣咬紧了嘴唇。 最糟糕的情况,既然自己还在这个城市,还活着,那么肯定是圣杯战争的前后时期,而且这场灾难,估计也是自己一手造就的。 并且,根本没有得到圣杯。 男人脸上麻木,枯槁,被绝望填满,仿佛灵魂都被人从躯壳中带了出来的样子,一看就失去了所有的动力。 即使马上就倒下去,再也不醒来,卫宫切嗣也不会感到奇怪。 这就是自己的结局吗? 没有人比卫宫切嗣更懂正义的伙伴,没有人。 虽然一直被嘲讽是愚行,但卫宫切嗣早就学会了无视这些谩骂,他会痛苦,会不甘,但只要结果是好的,他就会继续走下去。 杀一人而救百人,只要真的救到了百人,他就有了底气。 而陷入这种麻木的情况,原因自然也不必多说了。 他造成了灾难,还失去了圣杯。 所以,他才会一直在这里寻找吧,因为,他空洞的内心,迫切的需要救赎。 哪怕只能救出一个人也好。 卫宫切嗣用一只手捏住了自己在不断颤抖的另一只手,力度越来越大,也幸好这是梦境,放在现实中,他可能会直接将骨头折断。 不然,犹豫和悔恨就会像影子一样追上来,让他放弃一切的。 切嗣看着那个空洞的男人,在一处废墟中停下,跪了下来,疯狂的寻找着什么。 等到洞口被扒开的时候,一个红头发的男孩,迷茫的朝着男人伸出了一只手。 “谢谢……谢谢你……” 原本男人漠然的脸上,已经被感激给填满,他像是得到了救赎一样抓住了男孩的手,反复喃喃着。 就好像,被拯救的人是他一样。 男人的脸上,第一次 第一百八十九章 父慈子孝与archer退场 本来应该是感人的父子重逢,但配合上卫宫切嗣双手都被钉穿的场面,着实给不了其他人温馨的感觉。 但这对特别的父子也没打算在意这些。 尤其是卫宫切嗣,他之前还对archer振振有词,说他愚蠢,继承的梦想更是天真无比,因此,在身份揭露后,二人之前的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但archer显然没有浪费时间的意思,盯着卫宫切嗣继续说道:“在未来的世界线中,因为某些原因,我作为御主参加了第五次圣杯战争,而在那之后,圣杯就被我们解体了。” “虽然这与它本身的危险性有关,但让他真正被解体的原因,是前几次圣杯战争的遗留。” 卫宫士郎将从第三次圣杯战争开始,爱因兹贝伦自作聪明造成的巧合和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悲剧娓娓道来,听得卫宫切嗣一怔一怔的。 圣杯根本不能带来幸福的奇迹? 里面全是丑恶的黑泥,它已经被此世之恶污染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注定南辕北辙的旅途? 过于沉重的真相让卫宫切嗣的脑袋直接宕机了。 为了这场圣杯战争,他已经付出了自己拥有的一切,妻子,女儿,还有自己的生命,然后,来自未来的archer跳了出来,指着鼻子告诉他,一开始你就输啦。 什么正义的伙伴,什么世界和平,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你老婆白死了,你的女儿也逃避不了命运,你拥有的一切都木大啦。 换做任何一个人,此时掏枪杀了archer的心都有了。 这是毫无疑问的迁怒,但总比一个人承受破灭的理想来的苦痛要好,毕竟,卫宫切嗣的人格基础就来自于此,一旦被就此揭开,当场疯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现在还来得及。 archer对卫宫切嗣精神的韧性有着充分的信心,在还没有造成那场灾难之前,卫宫切嗣还没有失去一切。 他还有寿命,有女儿,有久宇舞弥在。 在漫长的人生中舔舐伤口也好,孤注一掷的继续征途也好,时间总会让切嗣领悟一些东西的。 archer散开了自己的固有结界,旋即,那些钉在卫宫切嗣身上的剑也消失了。 “我废掉了你的双手,接下来,我会强迫你离开冬木市,带着舞弥小姐一起,虽然爱丽丝菲尔已经无法挽回了,但伊莉雅还在。” “拥有战斗力的你应该可以把伊莉雅抢回来才对,从此之后。呆在冬木也好,还是继续佣兵生活也罢,都随你的便,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和舞弥小姐组成一个新家庭。” “伊莉雅她其实是一个很任性的孩子,你要多陪陪她,失去母亲的伤痛,父亲应该能抚慰。” 卫宫士郎絮絮叨叨的,为卫宫切嗣将来的生活操心着,从找继母,养女儿,到建立新家庭,一气呵成,是儿子中的豪杰。 卫宫切嗣也好像认命了一样,呆呆的数着地上的污渍,半天没有言语。 等到卫宫士郎甚至开始给他操心二胎的事宜时,卫宫切嗣终于忍不住了,用嘶哑的声音说道:“那圣杯呢,圣杯该怎么办?” 它是万恶之源,就像随时都会爆炸的核弹,一不小心就拖着全世界陷入灾难之中,卫宫切嗣无法对他置之不理。 但archer就很看得开,与罗兰交过手的他已经清楚这次胜利者的归属,从罗兰知道真相也不在意的想法来看,他应该准备了处理方案。 就算没有,也无所谓。 “不怎么办。” archer干脆的说道:“你只是正义的伙伴,又不是正义本身,更麻烦的事情,交给守护者去做吧。” 确实是无懈可击的方案,守护者本身就是一层保险,通过卫宫士郎的记忆,切嗣已经明确了这点。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付出的那些东西,就是为了这场圣杯战争的上级召唤,而必须解放的祭品吗? 失去了双手的卫宫切嗣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看向了卫宫士郎。 “在离开之前,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拥抱。” 切嗣偏开目光,不敢直视archer的眼睛。 “我是一个一事无成的父亲,不仅拖累你走入了这条不归路,在之前,还对你说了很多无谓的话,可即使失败了,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卫宫切嗣温声说道:“你做的很好,士郎,我以你为荣。” archer沉默了,他人生的,就来自于卫宫切嗣,可过早的离别让他之后不管如何迷茫,困惑,不安,都没有引领前路的人。 这句温和的话语,让他一直僵硬着的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每一个缺爱的孩子,都渴望来自父母的夸赞。 第一百九十章 装备碾压与{门} saber再次陷入了颓势。 虽然比迦尔纳状态更加出色,但就算失去了那身铠甲和雷枪,迦尔纳还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saber,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并不是迦尔纳依靠那身不死的甲胄和必灭的雷枪而成就了功绩,而是因为迦尔纳的功绩,这两个宝具才因此闪耀。 弄清了这样的因果关系后,saber对于自己陷入劣势也没那么在意了。 虽然被征服王否定了王道,但saber那种依靠责任而前进的王道也代表她不会把骄傲放在第一位。 所以,当迦尔纳挥舞着神枪,让火焰洒落,绽放的时候,saber强硬的冲了上去,将防御交给直觉,选择了以伤换伤。 再失去了那身神甲之后,迦尔纳不得不更加依赖技巧,不过也没差。 铮—— 迦尔纳后腿微挪,将神枪毫不费力的插入了柳洞寺的地砖中,在狠狠的一挑。 顿时,石屑纷飞,毫不逊色saber,有型的风暴就撞了上去,他一反常态的没有用火焰迎敌,而是只将它们用来加持自身。 在遮蔽视线的尘土里,saber预知到了危险的来临,横剑斩去,但擒住它的,却是一双白皙而有力的手。 虽然名义上是枪兵,但迦尔纳各领域的技术都是冠绝的! 空手接白刃的迦尔纳眼中没有一丝波动,冷峻而又残酷的挑起了旁边的神枪,轻易了贯穿了saber的手腕。 尽管saber尽力退开了,但阿瓦隆完全治愈之前,她的战力又要少掉一截。 在一对一的时候,运用一点技术上的小花招,迦尔纳可以轻松破解saber的直感。 与saber的作战中,成长的也不只是她自己一个人。 在暴露了阿瓦隆的解放与治愈效果后,迦尔纳选择了最朴实的打法。 单纯的只用身体和技术,主动消耗魔力放出迦尔纳可以用出媲美宝具的威力,但细水长流的加持自身,也能让他每一击的力量都不逊色于a级。 风王铁锤的攻击他一次斩击就可以抵消,但saber在他磐石一样的防御面前毫无办法。 saber要解放圣剑,那他就解放神枪来对波,不解放,那就用技术,依靠着自己的实力,先耗完魔力的肯定是saber。 不能在等了! 纯粹而无垢的魔力在saber的剑身上汇聚成金色的光点,解放宝具的话,即使一只手受伤了也不碍事! “ex——cabliur!” saber后退了一步,举起手中的圣剑,高声呼喊着。 在ncer眼前,神代最后的奇迹之力腾然而起,汇聚成荡漾而美丽的光。 “来吧,saber!” 看着天空都被光束像投入池塘的石子一样荡起一圈圈波纹,迦尔纳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高喝出声。 “梵天啊,诅咒吾身!” 赤炎笼罩在枪身上,化作同样耀目的光柱,炙烤着周围的一切。 迦尔纳筋骨齐鸣,将力道从脚底一寸寸的传到腰部,背部,肌肉的力量一点点的绷紧,最终抵达手臂,然后,他手中的光柱就化为耀眼的光影,被狠狠的投掷出去。 在炎枪抵达的轨迹中,浓郁的高温使大地融化,青砖被烧熔,碎屑被吹飞,一条炽热的熔岩之河,顺着轨迹在下方流淌。 轰隆隆——!!! 在投射出去之后,赤色的火焰骤然炸响,化作了神圣的金炎,带着刺目的辉耀,宛如太阳坠落一样,朝着saber的光炮发起猛突! 太阳的光辉撕裂了saber的希望之光,在天穹上留下一道耀眼的星痕。 迅疾的雷音伴随着辉煌的旭日一同奏响,好似波涛,一重重的层层叠起,将saber的光炮冲荡的一塌糊涂。 在这种宛若天谴的攻击下,看上去已然得胜的迦尔纳却发出了惊疑的叫声。 saber的圣剑是居于剑刃顶点的神造兵装,她所解放的光炮威力在所有光炮中也该是名列前茅的,虽然迦尔纳的宝具更加集中,但也不该造成如此摧枯拉朽的破坏性才对。 除非,saber根本没继续往宝具中供魔。 果不其然,沉重的神枪击中了saber,但却如同镜中月,水中花一样,弹了回来,击碎一地青砖,没有对saber造成任何的伤害。 阿瓦隆吗? 迦尔纳眯起了眼睛,而saber却面带笑意,再次抬起了手中的圣剑。 宝具解放,二连! 她已经找到了致胜的方法了! 在背负了莫德雷德的失败后,saber也认真的反思了自己,比起迦尔纳,自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再见,鬼舞辻无惨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 在罗兰的面前,爱丽丝菲尔的身体已经化作了神圣的黄金之杯,缓缓浮起。 可传说中能终结一切悲哀,万能的许愿机里,满溢而出的,却是丑恶的黑泥。 “这就是啊,六十亿人恶意的概念的,还真是让人笑不出来的悲剧。” 罗兰低声喃喃着。 “所以小玉才说,自古以来,和这种愿望机扯上关系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玉藻前耸了耸鼻尖,一脸嫌弃的看着从圣杯涌出来的黑泥,然后,她用担忧的目光看着罗兰。 “ster,你真的要去接触这种东西吗?如果有什么想要完成的愿望,交给小玉也可以喔,不论要付出多少努力和时间,小玉都会帮你完成的。” “谢谢你,小玉,可是我选择圣杯,有着更重要的理由,能完成愿望的东西非常多,但这么适合我的就很少见了。” “好吧,” 玉藻前撇了撇嘴,“那么接下来,您要进入圣杯的内部吗?现在已经可以许愿了吧。” 联通世界外侧的门扉已经出现,圣杯系统最关键的一步已经完成了。 虽然现在只有四个从者的灵魂,与御三家的原计划完全不同,但根据目标区别,需要达成的条件也是不一样的。 当门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圣杯战争就进入了尾声,失败从者灵魂的会通过门扉返回,而这个时候,圣杯也拥有了近乎无限的魔力,只要有具体的手段,它确实也足够担当许愿机的功效。 御三家的原计划是用七个从者的回归产生的力量打通这个通道,再用圣杯积累的魔力固定住这个孔,然后抵达根源。 但如果使用者的根本目的不是抵达根源,只是单纯的实现愿望,就好办的多了。 大体上来说,五个从者的死亡就足够联通门扉,得到实现愿望的魔力了。 因此,提前进入圣杯内部,抢占许愿的先机,也是拥有小圣杯的特权。 “再等一等吧,五个从者的灵魂还没有集齐呢,而且,得到开始许愿的时候,会很麻烦的。” 从第三次圣杯战争开始,大圣杯就被污染了,一旦解放,此世之恶就会不受控的流出,直到毁灭掉所有理应被灾厄诅咒的人类之前,它都会不断散发恶意。 任何可能涉及到计划的东西,罗兰都不允许他逃离自己的掌控,哪怕是此世之恶也一样。 柳洞寺,就是对方被允许的活动范围了,希望他能乖乖的一只识相的忠犬一样,认清地盘吧,否则罗兰也只能重拳出击了。 而且,还有一件许愿前的必要工作没有完成。 “是我登场的时候了吗?” 鬼舞辻无惨带着满意的笑容,出现在了罗兰的面前。 自从罗兰成长的越来越快,拥有的力量越来越多之后,他的价值就逐渐消失,清楚罗兰性格的他也没有在出来碍眼,只是静静的旁观着事情的发展。 现在,终于到了他赴死了这一天。 可面对这个结局,无惨的目光却充满了慈爱,如果不是知道这家伙本性到底有多么屑,被这幅外表迷惑的人也会有不少吧。 但罗兰并没有接过无惨的话茬,而是问道:“你有什么遗言吗?看在你作为我最初引路人的份上,我允许了。” “罗兰,你之前说过,我只是你的一块踏脚石是吧,既然有这样的觉悟,你也充满了舍弃,与改变的决心吧?” 鬼舞辻无惨的目光也带着几分追忆的神色。 “原本,在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东西,就是——变化。” “情况,肉体,感情,大多数的变化,都是无谓的劣化,是衰弱的根源,我不喜欢变化,以完美的姿态,永恒不变的活下去,才是我唯一所求的。” “但真是不可思议啊,那样的我,居然也会为改变也欣喜,为你的改变。” 鬼舞辻无惨思索着说道:“死亡的阴影,每时 第一百九十三章 saber退场 在感受到圣杯被召唤出来的强大魔力后,交战的迦尔纳和saber不约而同的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在战斗上了。 迦尔纳是因为无所谓,言峰绮礼没有要求他获得圣杯,他自己对圣杯的欲望还不如和有趣的强敌交手的兴趣大。 但saber就有点陷入绝境的味道了。 她就是为了圣杯,在奋战到现在的。 可不击败迦尔纳,就无法前进这个明晃晃的事实摆在面前,她也只能去面对。 不能在等了。 saber微微后退一步,再次举起了手中光华流彩的圣剑,与之前两次解放不同的是,这一次,剑身上燃起了绝不逊色于太阳,神圣而耀目的光之风暴! “ex——cabir!” 她开始朝着宝具输入自己剩下几乎所有的魔力,想要通过将迦尔纳的魔力拉到濒临消失的水平线后,在迅速的决出胜负。 面对朝自己袭来的光之风暴,迦尔纳也放弃了之前的打算,凝视着那道冲天的光柱,抬起了手中的神枪。 他们双方的宝具都是十分消耗魔力的一类,可saber的气势却一次胜过一次,自己消耗的魔力绝对比她要少,都感到了魔力告罄的感觉。 也就是说,她是想一击定胜负吗? 迦尔纳眸光微闪,吐气如雷,右手骤然将手中的神枪再次透出! 冷酷的赤炎化作流星,挤开所有的大气,骤然迎向了光之风暴。 这正合saber的心意,她没有任何的踌躇与迷茫,进一步加大了魔力的输出,让狂暴的飓风轰然扩散,吹走周围的一切碎屑。 可凝实的火焰已然在静静的燃烧着,如同违背了常理一样,聚集,缠绕在神枪上,奋力的与光之风暴对抗着。 光与炎的碰撞让大气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就连中心的颜色,都变成了夹杂着纯白的赤红。 忽然,变生肘腋。 迦尔纳的神枪在抵抗了大部分的光之风暴后,居然就这样被击落了,让极光的洪流正面攻向了迦尔纳! 迦尔纳没有丝毫意外,澄澈的火焰那鲜艳的赤红,已经取代了他的瞳孔,他的身体被火色的长衣覆盖着,将他的能力加持到极限,扭转之间,发出了像是齿轮转动时那样充满质感的声音。 迦尔纳漠然的挥舞着长枪,斩出了如同月轮一样的轨迹,轨迹迅速被赤色的熔岩所填满,化作了月面,将他包裹,将光之洪流的力量滑向两边。 裂帛之声响起,这是大气被撕裂发出的哀鸣声,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神速刺击,迦尔纳陡然迈出一步,让红莲一样的火焰在枪尖绽放,补充着月轮的消耗。 saber一怔,面色突变。 她感受过迦尔纳宝具释放的威力,在同等情况的对波下,就算不敌,也不该如此孱弱,除非,对方依旧用的是标准量的魔力,只想用它来消磨第一波最强烈的攻势,然后依靠自己的能力硬抗下来! 这得是对自己的力量多么自信,多么狂妄的英灵才会做出的决定? 但saber不得不承认,这是对抗她最好的办法。 既然对抗不了阿瓦隆,就直接不对抗,选择用更小的损耗来对抗saber的宝具,这种战术充满了风险,但看到在疾风呼啸的光之洪流中,那一抹乍现之后,并没有被淹没的赤红色,saber明白,迦尔纳有这样做的资本。 阿瓦隆的无敌能保护她一时,但在白刃战中,面对迦尔纳这种敌人,这并不能带来转机。 神枪裹挟着烈焰,光流,劲风,如同激流中的磐石一样,在迦尔纳精准的技巧下,不灭之刃以无坚不摧的强度,一次又一次的拨开袭来的光,不让迦尔纳多出分毫的伤势。 saber目光一凝,也咬着牙,再次加大了魔力的输出,她这无往不利的胜利之剑解放的力量,迦尔纳究竟能挡多久? 猛烈的冲击波已经将saber周围的地面留下一道又一道像是刀剑劈砍一下的碎裂痕迹,她的脚下更是像被无形的重锤砸下了一样,让她的位置都微微下陷。 只是反震就造成了如此磅礴的场景,可见她们之间的碰撞到底有多激烈了。 火力全开的迦尔纳仍然没有要解放宝具,导致之前的举动前功尽弃的想法,他的背后,赤红的火焰好似八只燃烧的羽翼,无数的烈焰从他的身上喷涌而出,将任何想要靠近他的攻击都焚烧殆尽。 赤色的神光将他的身影都彻底遮蔽,狂暴烈焰尽情的倾泻着,化作一轮大日,在迦尔纳的背后冉冉升起。 在这种敌人抱有赌徒心态的时刻,掌握主动权的自己时绝对不能退避的,这是迦尔纳无数战斗后所获得的经验。 一切都如他所料。 saber的直觉着实果断,在事不可为的时候,就主 第一百九十四章 自杀吧,lancer saber呆呆的环顾四周,看见了昏黄色的天空中,像是映衬战场血腥一样的火烧云,而映入她眼帘的,则是由无数残肢,尸体堆积而成的山丘。 他们有的人是反叛者,有的人是听从命令的士兵,有的人是为她而战的臣子。 可现在,他们都死了。 明明空气都被战场上的火焰烧得浑浊而刺鼻,但saber呼吸间却只能感受到血腥的味道。 她是这个战场唯一站着的人,红龙之子的力量维持住了她的最后一丝生机,但也仅此而已。 这是她历史上正式退出舞台的最后一战的地点。 剑栏之丘。 在这里失败的时候,她就与世界的意识签订了契约,成为了英灵,抑制力答应给她得到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的机会。 因为她一定要在活着的时候得到并使用圣杯,她严格意义上是不完全的servant、不完全的英靈,因为她还没死,所以也无法灵体化,并且会保留参与圣杯战争的记忆。 saber的召唤本质上是时间跳跃,并不经历英灵之座,她会在死亡之前被召唤到不同的时代,战争结束后又回到那一瞬间,直到获得圣杯为止。 所以,在之后完成了历史上沉睡的使命之后,saber就会再次从这里醒来。 无缝切换的场景让saber明白,她又失败了。 “对不起……对不起……”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要得到圣杯……” 在消失之前,saber扔出了体内的阿瓦隆,当时的她,也没有维持这个宝具的魔力,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个宝具在她失败后已经失去了意义了。 因为她在剑栏之丘成为了英灵,她的宝具因为传说的时间线,也不会存在阿瓦隆,即使带回来也会消失,不如继续留在那个世界,充当触媒。 saber把希望赌在了新世界,期待可能的第五次圣杯战争中,有人会利用阿瓦隆,再次召唤她。 阿瓦隆自身作为概念武装的特性和显眼的外表应该很容易被发现才对,而在冬木市被发现,只要是相关的魔术师,很难不联想到圣杯战争。 她希望自己能作为内定的名额,再次参与到争夺之中。 而在这不知道几秒还是几十秒后到来的战争之前,就让她好好的发泄一下吧。 saber紧握双拳,她半跪在地上,两行泪珠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从她的脸上滑落,在失去了一切后,亚瑟王终于可以像一个少女那样哭泣。 ———— “saber也退场了啊,这下子,只剩下最后一组了吗?” 迦尔纳看着消失的saber,也没留恋,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柳洞寺。 他的前御主,远坂时臣对圣杯的渴望他是一清二楚的,但因为对方将他托付给了言峰绮礼,所以没得到命令的迦尔纳也没有走进去,而是眉头紧锁的凝视着。 “不详的气息越来越重了,还有这诡异的压迫感,之前我还以为是圣杯的庞大魔力造成的错觉呢,现在看来,是产生异变了吗?” 在没有了saber的干扰之后,迦尔纳更加清楚的感受到了那种如坐针毡的刺痛感在皮肤上掠过。 似乎是要映证他的预感一般,黑色的巨浪压垮了房屋,带着灼热的温度,将木质的结构直接点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可比起近在咫尺的黑色浪潮,迦尔纳却抬头望向了天空。 在漆黑的夜空中,却不可思议的闪耀着赤色的光辉,一轮黑色的太阳,在高空中缓缓旋转着。 可作为太阳的化身,迦尔纳可以断定,这绝非太阳,而是某种不详的象征物。 这是巨大的魔力漩涡开始汇聚所造成的意象,而一切的源头,就是天空中的孔洞。 “那就是……圣杯?” 迦尔纳喃喃着,一向处变不惊的他也被圣杯的真相所震慑了,这如同大海般浩瀚,深沉,却又纯粹无比的恶意完全盖过了从者的灵基,如果沾染到那不详的黑泥,就算可以保持自我,也恐怕会受到极端的影响。 这还只是自己而已,寻常的英灵恐怕会化作这些黑泥的傀儡吧。 比起力量或者愿望,用诅咒来形容这东西更加合适。 如果圣杯中储存的都是这种东西,那么它的机能恐怕也完全被扭曲了吧,那破灭一切生命,灼热而滚烫的力量就是最好的证明。 任由这种东西扩散过去,他脚下的这座城市恐怕先会变成红莲一样的火海,最后蔓延到全世界。 必须予以排除才行。 迦尔纳下定了决心,虽然看上去像一个道具一样,毫无英雄的骄傲,御主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其实,在本次圣杯战争的所有英灵中,迦尔纳才是原则性最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寻思这东西也没人要 迦尔纳以精准的刺击,用神枪刺入了自己的灵核,从口中吐出血沫,半跪在地上。 “愚蠢吗……或许吧,aster,既然你选择这条路,希望你能将这份真实贯彻到底吧。” 明明被屈辱的命令自杀,但迦尔纳的眼中仍然没有半点负面情绪。 “因为选择了为善之路,而不能平等的看待一切确实是我的疏忽,对不起,aster,如果我能更早的接近你,引领你的内心,也许你就不会陷入这样的道路里了吧。” 被利用,被背叛,可高洁的英雄依然温和的劝解着言峰绮礼,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这种诚挚的话语让言峰绮礼都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这并不是你的错,而是我与生俱来的天性所注定的命运。” “……没错,”迦尔纳的言语依旧温和无比,“但与我是否错了毫无关系,我没有实现你的愿望,看清你的内心,真的很对不起。” 大英雄接二连三的道歉让言峰绮礼陷入了沉默中,迦尔纳则抿起嘴唇,以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就是这样木讷的男人,虽然寡言少语,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能挑起争端和战火,所以我才尽量不多言语,没想到这会连累了aster你。” 直到死前,迦尔纳仍然将错误归结到自己的身上。 “……这是因为你想传达的话只说一半,所以才会让对方误解。今后一定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啊。” 或许是因为神父当惯了,听见迦尔纳的迷茫,言峰绮礼下意识的开解起来,像往常开解信徒一样。 在迦尔纳死前,言峰绮礼居然与他相处的距离更近了,这对古怪的主从,倒也蛮相配的。 “是吗?虽然是为恶,但你仍然会在乎别人的感受呢,要说aster你是个坏人,倒也不尽然。” 迦尔纳也笑了出来:“说到底,想要公平的评判一个人的对错,仅仅是善恶也太浅显了呢,我自己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也没有评判的资格。” “所以,也许我做错了也说不定,不过,我已经发过誓了,这把枪只会走在为善的道路上。” “如果aster你真的用恶意的道路,却又没有毁灭一切,而是创造出了崭新的新世界的话,请再次呼唤我吧,为了见证新的明天,为了见证您的道路, ——我一定会再次赶来。” 在化为灵子消失的最后一刻,迦尔纳留下了不算告别的话语。 “这段旅途也不坏呢,对了,aster,麻婆豆腐还是要少吃一点,还有,您请客的烤鱼很好吃,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去吃吃看吧。” “啊……有机会的的话。” 言峰绮礼神色庄重的点了点头,“下一次,一定要让你领会到麻婆豆腐的美妙。” 可已经没有人回复他了,看着自己手上彻底消失的印记,与化为光消散的迦尔纳,言峰绮礼转过身,刚准备按照罗兰的吩咐,找好看台,欣赏这出戏剧的终末,他的视线就被旁边草丛里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也不能怪言峰绮礼眼尖,只不过在迦尔纳与saber的战斗中,就算有的草丛没有被点燃,但也被烤成了干枯,焦黄的颜色。 而那个华美精致的剑鞘,就像奶油蛋糕上的草莓一样显眼。 “那个剑鞘不是saber的宝具,而是现世中的概念礼装吗?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找到,难怪能如此准备的触媒到亚瑟王。” 虽然没有靠近战场,但看到这个遗留的剑鞘,言峰绮礼倒也猜测了个七七八八,他环顾了一周后,走进草丛里,将这个东西捡了起来。 “我寻思这东西也没人要啊。” saber如此不甘,甚至已经开始为下一次圣杯战争做准备了,那么作为公平而公正的监督者,自己也不能视而不见。 交给罗兰大人吧,他一定会妥善处理这个东西的。 抹平所有遗留的痕迹后,言峰绮礼一边站在高墙上,注视着那个黑色的太阳,一边发散着自己的思维。 在一切结束之后,该怎么处理柳洞寺被完全毁灭的新闻呢? 好歹也是冬木市著名的景点之一,言峰绮礼沉思了一会儿,给出了结论。 “果然还是瓦斯爆炸吧。” 虽然最近的灾难用的名义都千篇一律,但只要没有造成伤亡,人们的关注也不会特别高,随便敷衍一下,借助圣堂教会的力量,到时候让冬木市的官员鞠躬道歉就是了。 比起这个,更加需要关注的是他面前的美景。 破灭,燃烧的寺庙,中心那神圣与污浊并存的黄金之杯像是被无形的手捧在高空中一样,如果能加上一点人类的哀嚎与绝望,那就是会对言峰绮礼完成绝杀了美景。 但现在,这也足够的,因为他所见证的,是属于他这 第一百九十六章 许愿 “你居然能猜出来啊,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是单纯的胜利者,原来是早有预谋的阴谋家啊。” 虽然被揭穿了,但安哥拉曼纽也没有感到特别意外,见识到此时一切之恶后,如果有前几次圣杯战争的记录,猜出他的身份也不值得奇怪。 他朝着罗兰彬彬有礼的弯腰,“没错,鄙人就是安哥拉曼纽,也是污染了万能许愿机的源头。” 虽然罗兰让他感到有一点不对劲。 对于罗兰为什么这么从容,为什么提前知道了他的真相,以及为什么明白却不阻止这一切,安哥拉曼纽具有很多疑问,但是,一切都无所谓了。 自从第三次圣杯战争中,被爱因兹贝伦召唤出来,退场之后,因为他本身就是被赋予集体愿望的亡灵,借助圣杯无属性的力量,他也有了自己的人格。 而在大圣杯中的孕育下,这个人格也有了新的愿望。 ——诞生。 与第三次许下的让全人类在诅咒下灭亡的集体心愿不同,这次的心愿,是他自己的。 虽然没有参赛者的身份,但他依然可以利用自己主场的优势和随意操纵的黑泥通过引导,附身可以许愿的人来完成这个愿望。 罗兰,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虽然还想和您多谈一会儿,可既然您已经这么焦急了,请许愿吧,这是胜利者的特权。” 尽管知道这家伙不怀好意,但罗兰也没有畏惧。 大部分从者,英灵,乃至知情人士都对被此世之恶污染的圣杯讳莫如深,但需要纠正的时,他只是扭曲了圣杯,不是替代了圣杯。 因此,他许愿的机能是没有被毁坏的,哪怕是大圣杯作为主场的安哥拉曼纽也无法干扰这一点。 他最多只能让愿望以扭曲的形式显现,但愿望本身还是会达成的。 诸如黑化,反转等情况的出现,是使用者自己被作为附加品的此世之恶给侵蚀的太深,失去了自我而已。 在短暂的接触下,此世之恶还不至于沾之即死。 在这个过程中,就是无法干扰的许愿机会。 “那么,我要祈求进化,成为究极的生物。” “还真是别具一格的愿望啊,”安哥拉曼纽的眼神有些古怪,比起他所吸收的那些人的记忆所蕴含的愿望,这种自私并且只针对个体的愿望确实是损害最小的。 即使是扭曲的圣杯,也必须达成这个目的才行。 “这样一看,你的肉体的确充满了可塑性,好吧,如您所愿。” “既然您给出了手段,圣杯自然会达成您想要的奇迹。” 见到罗兰没有被第一道陷阱所坑害,安哥拉曼纽的身体上灰色的纹路逐渐变成深沉起来,像是燃烧的蜡烛一样,滴滴答答的融化与脚下的黑泥融为一体,只留下袅袅余音。 在联通了门扉的情况下,拥有了无限魔力的圣杯可是实现人类无法完成的大规模奇迹,但也有一个前提。 因为圣杯只是许愿机,是程序一样的死物,如果你不给出如何实现这个愿望具体手段,是无法达成的。 比如你要大量的财富,就得给出具体的实现方式,比如弄来黄金,珠宝,古董,或者是地契,钱币之类的。 对于卫宫切嗣这种迷茫的人来说,他根本不知道实现世界和平的手段,一心祈愿奇迹,所以才会被安格拉曼纽迅速以那种为了杀害而杀害的梦境迅速破防。 在罗兰本身的肉体就具有成长到究极生物的可能性,只是缺少一个诱因的刺激这种情况,是圣杯的可以做到的范围。 憎恶的黑泥集结在一起,组成了一个人像的虚影。 她圣洁美丽,充满知性,那种容貌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精致,用完美无瑕来形容也不为过。 随着虚影的凝实,首先现身的是在背后如瀑布一样散开,充满质感,如镜面一样光华的银发,然后,穿着材质为黄金,镶有七个孔,却呈现出纯白色的华丽礼服的女人出现在了罗兰的面前。 若是间桐脏研还活着,一定会毫不迟疑的呼唤出这个被藏在记忆深处,从未忘记过的女人名字。 不可复制的奇迹,第三魔法的再现者,圣杯系统的源头,冬之圣女 ——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 作为小圣杯的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都是对她拙劣的模仿。 但这样仅仅只是注视,就足以让人心情愉悦的丽人,却让罗兰的脸色黑了下来。 圣杯系统是无意识的程序,现在存在其中的意志只有安哥拉曼纽一人。 “你想知道上一个在我面前以女性姿态出现的家伙后果怎么样吗?” “这是实现愿望的程序之一,我仅是按照规则释放他而已。” 安哥拉曼纽郁闷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最佳搭配 与死者方舟浑然天成的改造不同,圣杯的魔力,要粗暴许多。 就像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感受从身体各处蔓延而来的苦痛,和绝望,如同躺在手术台上,手术进行到一半时突然醒过来的病人一样。 无法发出哀嚎,无法宣泄苦痛,只能感受着黑暗里,刀锋刺入血肉的那种冰冷。 之前还是随意揉捏的黑泥,此刻居然飞速的膨胀了起来,并沿着罗兰手臂为支点不断攀附,速度之快,堪比摇晃过的汽水溢出的白沫。 这种快速的攀附足足到了罗兰的肩胛部位才侃侃停止,如同一株枯朽的藤蔓一样。 比起先前,现在罗兰莹白皮肤之下,涌动着暗红色的光芒,在血肉表层,时不时还有黏腻的蠕动声响起。 黑泥好像藤蔓一样,一圈圈的缠住罗兰的身体。 在罗兰的自我感知中,此世之恶已经和自己的皮肤融为一体了,又或是说,他们已经吃掉了自己的皮肤,像被烧伤的伤口一样,粘结在一块无法分开了。 “痛苦,还真是让人愉悦的事情,突然有些理解绮礼对于麻婆豆腐的喜爱了,因为对一切都感到无趣,所以这种感觉反而显得珍贵而快乐。” 在成为黑影将军后,罗兰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痛苦了,圣杯正利用此世之恶让他的肉体做出来反映,这个讯息里所透露出来的东西,足够让罗兰意识到,他的计划成功了。 事实上,根本不需要理性上明白,罗兰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嘴里的唾沫,不自觉用舌尖舔了舔唇角,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分泌着惬意的激素,让他被快乐包裹着。 很快,血肉藤蔓的表皮又钻出了几根通红的肌肉纤维所组成的触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蔓延着,每一次挥击都在空中了留下了炸裂般的响声,每一次探寻似的抽动,都能在地面留下一道足以陷人的深深沟壑。 在往复了几次之后,一副此世之恶与血肉编织而成,诡异,却带着原始的暴虐感的铠甲就出现在了罗兰的身上,让本就俊美的罗兰还多了一股别样的邪魅气质。 罗兰感受到自己的全身都散发出了被满足的感觉,这幅与他逐渐融为一体的铠甲正在深入他的每一个细胞,而这个行为,使得他的身体发出了欢呼。 这就是圣杯的奇迹,即使是由黑影将军的魔力与恶鬼之王组成的怪物,他也能充当最完美的引子。 现在的此世之恶,对于罗兰来说,就好像艾哲红石之于柱中人,青色彼岸花之于无惨的最佳搭配。 所以,他开始贪婪的吸收起周围的此世之恶。 对此,安哥拉曼纽自然是乐见其成,他的慷慨的供给着,反正在无限的魔力的供应下,此世之恶也几乎是无穷无尽的。 不过,足足过去了快十几分钟,罗兰仍然没有受到影响的时候,安哥拉曼纽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这么多此世之恶,别说毁灭冬木,毁灭这个岛国都有余,就算罗兰承受能力强,也不该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安哥拉曼纽皱起眉头,开始感应起了此世之恶的去向,然后,他的精神就被无垠的黑色阴影给打了回来。 黑影妈妈永远都站在罗兰身后。 此世之恶是填不满黑影王国的,他们本身的性质也十分相似,而安哥拉曼纽刻意塞进去的那些,渴望圣杯的失败者,扭曲的意志,都被黑影王国顺势融入了黑影兵团中。 他之前那么努力的举动,都是再给罗兰做嫁衣。 “没想到你是被世界眷顾的家伙啊,”这个发现让安哥拉曼纽感到心烦气躁的同时,也有些忌惮了起来。 但他依然毫无畏惧。 在圣杯开始实现愿望的那一刻,借助孔洞的力量,他是无敌的。 不过,在无敌他也得面临一个现实,在罗兰意志的统筹下,再多的此世之恶也只会被黑影王国吸收,只留下慢慢来的部分,平稳的完成他的愿望。 这可不是安哥拉曼纽想看到的结果。 所幸,他还有后手。 安哥拉曼纽的意志微微退出圣杯内侧,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外面,在柳洞寺地下的大空洞中,大圣杯正孕育着无以计量的魔力。 以中心的祭台为源头,足足有数公里直径的巨大魔法阵正闪耀着微光,这是以当初成为系统的冬之圣女为核心,自行扩大,增殖的魔术回路。 是用魔术式置换的人体宇宙,而在这其中,蕴含着作为系统本身最真挚的愿望与能力。 第三魔法——天之杯。 他正是这个魔法成功的例子。 安哥拉曼纽打量着它,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在他黑漆漆的牙齿之下,恶意正在躯体内部蠕动着。 “既然是被宠爱者,我也要表达一下敬意了呢,单单只是肉体的完美怎么能称得上究极生物呢?必须精神,灵魂,也一同永 第一百九十八章 罗兰停止了思考 (二合一) 随着安哥拉曼纽话音落下,罗兰身上那件铠甲的范围还在不断的扩大,罗兰的双手融成了一团奇异的血肉,深红的肌肉纤维开始狂暴的生长,最外层的表皮已经被此世之恶染成了暗淡的灰色。 铁灰色与暗红色的血肉涌动起来,像花蕊一样片片重叠起来的深红色鳞片血肉交叠在一起,血红色的筋膜发出淡绯色的光芒,显得艳丽而又危险,铠甲表层衍化出一张张狰狞的大嘴,交错的利齿仿佛能切碎一切。 它们吐出猩红的舌头,让吞噬此世之恶的速度再次加倍,血肉铠甲表面上每一片鳞片都兴奋无比,宛若活物一样颤抖着。 很快,既嘴巴之后,便是一只只带着裂纹,好奇的四处观望的眼睛。 当这具血肉之铠遍布罗兰全身的时候,罗兰的身形开始变得狰狞恐怖,身体表面浮现了坚硬的鳞片,那些鳞片上流动着美丽的金属光泽,锋利的骨骼突出身体表面,像是弯曲的利刃,钢铁般的肌肉在鳞片下缓慢地起伏。 见到这个场景,安哥拉曼纽高兴的拍起手来。 “太棒了,罗兰!你成功了啊!我爱死你了!” 他的话语有些旖旎,眼神中也充满了迷醉。 罗兰肉体上的进化在此世之恶的作用下没有崩溃,已经成功完成了,也就是说,他完美无瑕的载体已经打造成功了。 正因为如此,他更加期待了。 比起单纯的载体,安哥拉曼纽真正在意的是同类。 比起言峰绮礼只是天性的恶意,其他部分还算正常的,安哥拉曼纽作为六十亿人类的化身,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是黑的。 他只能通过传播,追求恶意活下去,可他又矛盾的想看到自己并未能得到的“理所当然的日常”。 这种病态的追逐让他一直在制造同类的道路上孜孜不倦,直至他获得了想要的救赎为止。 不过,作为见证了六十亿人类丑恶的受刑者,安哥拉曼纽倒也没对救赎有什么寄托,所以,他真正能期待的,也只有理解者的存在了。 虽然是恶人,但因为过于纯粹的关系,他们其实都意外的好懂。 “接下来,就是终幕的鼓点的敲响的时候了。” 安哥拉曼纽喃喃着,看着最后一幕。 然后,罗兰的血肉开始飞速的膨胀起来,化作一只巨大的茧。 “不出所料的结果呢。” 虽然是自己一手主导的,但安哥拉曼纽还是有着怅然若失,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像放学后的小学生一样,一蹦一跳的大量着面前这个庞大的巨茧。 “同样的结果呢,所以,罗兰,尽管你很聪明,但终究还是没有脱离人类的本质啊。” 安哥拉曼纽叹息着:“恭喜你喔,你的肉体已经变成了究极生物了,不过,你的愿望的确很刁钻,但是,这么自信的许愿,是不是太小看身为六十亿人类恶意的我了呢?” 他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嘲讽:“追求永生,完美,不死?这种愿望你知道我在历史中听过多少次吗?从高高在上的皇者到失去一切的乞丐,尽管身份不同,称呼不同,但他们的妄想却不可思议的一致。” “只不过,千百年来连悔改都都没有,只会重蹈覆辙的人类,有驾驭这份完美的肉体的意志吗?” 安哥拉曼纽嗤笑着,对于这种简单的愿望,他都不需要多费口舌,只用在完成的过程中更用心一点就好了。 在真正完美的肉体之下,那些没有器量的家伙反而会被成为完美上的瑕疵,最后被这份力量反噬。 无需听取他人之言,所以不需要眼耳口鼻。 无惧环境冷热变异,所以不需要毛发手足。 长生不老,不饮不食,所以不需要五脏六腑。 没有弱点,不死不灭,也并不需要生存繁衍。 所以,罗兰 ——停止了思考。 面前的肉茧扭曲而又强大的姿态,让安哥拉曼纽脸上的恶意更加浓烈了。 “这就是完美无敌之物所追求的未来,也是人类必经的末路,你完美到让我这种恶意的化身都找不到可以挑刺的地方,可是,这种状态的你,让我都感到可怜啊。” 羽斯缇萨的虚影开始缓缓消散,这意味着,罗兰的愿望已经达成,圣杯战争即将结束了。 安哥拉曼纽叹了一口气,开始准备用此世之恶继续对这具完美之躯的腐蚀,只要能腐蚀那混沌的意志,他也可以通过附身继续去浪了。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圣杯内部满溢的此世之恶在触碰到罗兰的时候如同进入了黑洞一样,被迅速的拉长了,根本感受不到距离的存在,他也彻底失去了对那部分黑泥的操纵权。 “怎么可能,你——” 第一百九十九章 收获与奖励 “多谢款待。” 轻轻的摸了摸并不存在痕迹的腹部,罗兰合掌,仪态从容。 他腹部的那道大嘴已经完成愈合,看不出丝毫的痕迹。 安格拉曼纽被吃掉之后,半点挣扎都做不出来。 现在,是整理收获的时候了。 首先不用提,自然是这具比起卡兹要更胜一筹,真正的究极生物所拥有的肉体。 罗兰伸出指尖,一朵血色的彼岸花就绽放在血肉之上,娇艳欲滴,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好像它本来就是生长在这种环境上的一样。 但罗兰清楚,只要自己愿意,这朵花随时可以吸干他人的血肉,或者把对方转换成惟命是从的傀儡。 如果他不加以克制,哪怕只是触碰到其他人,他的皮肤也会自发的吸收对方的血肉。 罗兰的生命层次,已经得到了质变,黑影将军有的力量他有,究极生物有的力量他也有,此世之恶的能力他还是有,就能恶鬼之王的能力他也有。 并且都毫无桎梏,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继续成长。 甚至罗兰哪怕不努力,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力量依然会自发的增长,并且,除开随意变换,不死不灭的特性之外,这具肉体还诞生了一个令罗兰空前惊喜的能力。 罗兰打了一个响指,翻腾的火焰便开始燃烧,紧接着就是瀑布一样的海浪浇熄了他们,只留下几缕白烟。 不管是火焰,还是海浪,都并非罗兰用魔术或者其他力量造成的,而是这个新能力的作用。 罗兰瞥了一眼火焰的余烬,若有所思了挥了挥手,天空便落下了一把精致的名刀,材质坚韧,刃口锋利,绝非常人能够打造的武器。 而完成这些举动,罗兰只是,想象了一下而已。 在无惨还是恶鬼的时候,血鬼术就展现出了能将执念与精神具现化,完全违背定理的特质,这一点在十二鬼月的能力中体现的尤为明显。 尤其是无限城和童磨的冰,表现的层次与力量更是飙升。 而在罗兰手中,进化后的血鬼术也回归了自己的本质,忠实的重现着罗兰的想象的一切。 “怎么说呢?还真是贴合我随心所欲的性格啊。” 了解了一下自己肉体上的力量后,罗兰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精神方面。 此世之恶与不完全第三法的获得让罗兰的灵魂也获得了与肉体并驾齐驱的成长,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黑影王国唯一的代言人,完全的掌控者。 而更加让他惊喜的,则是替身的进化。 似乎是因为第三法的作用,替身与他更深层次的融合了,即使不依靠替身,罗兰也可以自行停止时间,不过考虑到外表的变化更为直观,罗兰还是唤出了面貌一新的世界。 与原本金黄色,时钟基调的外表不同,圣洁的银白在现在的世界身上,组成了花纹一样的纹路,世界的胸口处也汇聚了一颗金黄的宝石,多出了下垂的裙甲,看上去神圣而不可侵犯。 “比起超越天堂的力量还是有所不足呢,不过,不完全第三法的力量,也足够让你成长了吗?” 罗兰沉吟着,定下了自己替身的新名字。 “那么,在超越天堂之前,这就是你的新名字了。” “——世界·天之杯” 试验了一下外在的力量之后,罗兰的内心也有了些期待。 不管天之杯,究极生物,这些力量都是早就预定好,只能算锦上添花的存在,只有死者方舟给出的奖励,才是让罗兰心动的珍宝。 不需要犹豫,罗兰再次进入了那片被迷雾所包裹的广场中。 比起上一次进入时的景象,灰白色的迷雾已经褪去了许多,这让罗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起来,这个金手指向他开放的东西,也会随着他的成长一步步扩大。 这点罗兰还是很满意的,无论是意志,精神,还是力量上的成长,死者方舟直观的表现方式都很激励人心。 尤其是对于罗兰来说,每一次看到自己成长带来的喜悦,都不亚于吃掉安格拉曼纽时的那种愉悦感。 然后,他开始了解自己的属性列表。 【姓名:罗兰】 【年龄:21岁】 【阵营:混乱·中立】 【肉体强度:2333】 【精神力:1610】 【意志力:1340】 【生命能量:5075】 【特殊力量:黑影王国世界·天之杯究极生物】 【持有残骸:无】 属性提升的舒畅感是不用多说的,自从成为究极生物后,罗兰对自己的力量就收发于心了,不会闹出什么控制不当的笑话。 第二百章 善后 罗兰从圣杯的内侧走出来的时候,言峰绮礼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再看见外溢的黑泥逐渐回退的时候,胜利的是谁已经分晓了。 言峰绮礼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感到意外,他信任罗兰甚至于信任自己。 可当罗兰重新走出的时,言峰绮礼很轻易的看出了他的脸上多了几分符合年纪与外貌的朝气与峥嵘。 之前的罗兰就好笑一个不言苟笑的机器,冷漠的计算着一切的得失,从不在乎情感,只有利益的价码被战斗时的轻蔑能看出几分不多的人性。 如果不是不经过交流,确认了对方是自己的理解者,正常人都只会对这种邪气的存在直接出手或者逃跑。 那时候的罗兰除了让人想要匍匐,畏惧之外,很难产生其他的情绪,而现在,罗兰什么都没做,仅仅是站在那里,一种想要靠近,追随的欲望油然而生。 无关立场与对错,仅仅只是,对于更美好东西的渴望,想要靠近那个人,想要分享他的荣光。 罗兰并没有在乎其他人的想法,这一路上他所经历的一切,比许多人一生能够经历,甚至是想象的东西都要漫长,但因为他固执的想法,曾经属于罗兰的一切,仍然好好的保留在他的身上。 但因为目标的达成,生命的进化,他也有了新的改变。 罗兰喜欢掌控,喜欢美色,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他想炫耀自己的计划,智慧,以及他所追求的,那伟大,而又美丽的幻梦。 在之前的过程中,理智压抑住了这些东西,他表现的如同神明般高高在上,谨慎,而残忍,因为这能更好的帮助他达到目的。 在获得彻底的救赎之前,大多数人都要这样挣扎,在理智与梦想的道路里徘徊,有的人可以跳入梦想的海里寻求岛屿,可大部分只会默默无闻的淹死,所以走在理智的道路上,忍受着冲动,才是常人的一生。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挣扎永无止境,神明与宗教才会经久不衰吧。 可对于罗兰来说,一切都结束了,他太得意也太欢喜了,就像面临世界灭亡时,最后的狂欢一样,一切想做,不敢做,渴望的东西,都尽情的从囚笼里逃出,发出自由而欢喜的咆哮。 体内的血液的涌动还在继续,每一处细胞都传来久旱逢甘霖的那种满足,罗兰能够体会到自己举手投足里都蕴含着改变世界的力量。 言峰绮礼缓缓抬起头,一点点的抬起眼眸,他不敢转得太快,就好像采药人怕惊动了森林的猛虎一样。 在无光的黑夜中,寺庙的残骸下,罗兰已经无声地抬起了头,凝视着天空,随着他涣散的瞳孔逐渐睁大,被黑暗包裹的街道竟然被他的瞳光照亮,罗兰的眼底仿佛流淌着熔岩。他仰望天空又俯瞰脚下,冷漠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就好像苏醒的君王巡查自己的领地。 即使那目光没有任何恶意,言峰绮礼都不由得战栗起来,只剩风声在流转,罗兰悠长地呼吸着,他的呼吸仿佛成为了世界的脉搏。 面对着这样的奇迹,面对着这样的人,言峰绮礼发出了感叹。 “神啊……” 作为从小在教会学校长大的人,言峰绮礼对于神明的信仰是十分虔诚的,这份信仰并不关乎是否能使用奇迹的力量,从他五战时已经变成了此世之恶的崇拜者,却仍然可以使用洗礼咏唱就可以看出。 毕竟要使用教会奇迹的力量,信仰时不可缺少的一环。 但在见到罗兰的那一刻,他的理智就被彻底压倒了,把这个尊称同样放在了罗兰的身上。 如果真有神明,就该是那样的。 瞳孔里燃烧着灿烂的火,呼吸如同呼啸的风,他开口时,声音要盖过雷霆,身躯扭曲而美艳,兼具圣洁与邪恶那种美感,让人不敢触碰,却又渴望接近。 在死亡与尸骸铺就的王座上,高高在上,将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当做饵食。 在言峰绮礼的头颅越垂越低的时候,罗兰收敛自己身上的磁场。 刚进化后的他太过得意,忘记调整到对普通人的模式了。 不过,言峰绮礼这种优 第二百零一章 离别的时间 蓝色的巫女狐从虚空中显现,轻盈的跃进了罗兰的怀里。 罗兰默然无言,抚摸着玉藻前的秀发。 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身为从者的玉藻前也应该回归,不过作为胜利者的特权,因为她没有死亡,契约也还存在,只要罗兰愿意供应魔力,她就可以一直在现世中存续下去。 虽然缺少了圣杯充当主力,寻常魔术师要维持几乎不可能,但对于罗兰来说,这种东西就只是小菜一碟了。 事到如今,要罗兰放手玉藻前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可是否要带着她去往一个未知的世界,罗兰还有所犹疑。 因为担心,才会犹豫。 可就这样对刚刚立下誓约的爱人不管不顾,恐怕她会暴走的吧? 她肯定会做出一副哭泣的表情,摇晃着尾巴,用温柔的语调说出让人感到恐惧的话语。 罗兰进退两难。 最后,他决定将这个问题全权交给玉藻前自己。 “跟我离开,还是等待我回来。” 玉藻前玩弄着自己的发尖,耳朵噌的一下就立了起来,她脸上的笑容毫无变化,但罗兰却隐隐感到一种低气压的感觉。 似乎是因为进化后的感官太过灵敏的原因,罗兰甚至能从玉藻前的情绪中读到一丝哀愁。 “必须离开吗?” “必须离开。” 罗兰是一个十分没有安全感的人,既然决定不放开玉藻前的手,他就得有掀翻一切的力量。 而现在,抑制力还是预定中的敌人,在拥有足以对等的力量之前,罗兰从不信任敌人施舍的安稳。 所以,为了将来的稳定,现在正是他努力的时候。 “既然这是aster的想法,那小玉就留下来吧,” 身为贤妻的职责就是完成主人的愿望,对于玉藻前来说,她这次最大的心愿,已经完成了。 所以,尽管有些哀伤,但她还是露出了淡然,却又分外耀眼的光芒。 像是从云层中洒下的辉光在水面的反射下,流淌的那抹倒影一样。 但很快,玉藻前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捧着罗兰的脸,语气满是调侃。 “没必要一脸沉重的表情嘛?等待丈夫归家,也是属于贤妻的职责,只要,您会平安归来就好,您能向我保证吗?” “我保证。” 忽的,玉藻前扑倒了罗兰,灿烂的笑容也愈发狂放起来。 “不过,作为对新婚就要离开的丈夫不识趣的惩罚,今天晚上,让小玉留下属于您的印记吧?” 玉藻前抖掉木屐,趴在罗兰的身上,那富有弹性的臀部,已经压在了罗兰的腿上。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好似准备恶作剧的孩子一样,露出了娇羞而甜蜜的笑容,轻轻的撩了下耳边的头发,羞红欲滴的脸庞缓缓伏了下去。 “ikon?,” 狐狸嘤咛着,但眼眸间的妩媚与羞涩并存的美景,却让罗兰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闭上眼睛,开始享受注定会很漫长,很漫长,但又无比美好的夜晚。 ———— “诶?” 韦伯被罗兰的问题给吓得惊叫了一声,甚至有些夸张的后退了好几步。 “你要让我照顾一下小樱?我完全是自身难保的处境好吗?” 在决定带回肯尼斯的残存的魔术刻印,接受这份职责的时候,韦伯就注定要面临很多艰苦的挫折。 “有什么问题吗?这么残破的魔术刻印,埃尔梅罗的分崩离析已经是可以预见的吧?我又不是不给钱,充当金主的你买下埃尔梅罗残余的资产不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吗?” “话是这么说,”韦伯叹了一口气,“但实际上还有政治和一堆的考量呢,也不知道最后这家主的位置会被推到谁的手上,我又能通过带回刻印的功劳获得能分润多少,这都是不一定的事情。” 在魔道家族中,刻印才是最关键。 这是历史的象征,传承的具现,即使后继者才能寻常,通过刻印,守成还是做的到的。 肯尼斯死了对埃尔梅罗的打击却是很承重,不仅是继承人的重新择选,还有一堆要还的贷款。 但只要刻印在,选出新的继承者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债务慢慢还就是了,埃尔梅罗的底气还是存在的。 可切嗣的起源弹把肯尼斯的刻印毁了个七七八八后,它的性质就完全变了一件事。 这意味着,埃尔梅罗过去几百年的历史付诸东流,它们又要重新开始积累,就算通过调律,也至少要几十年的时间才能修复,修复完成后,能恢复多少的历史也是一个未知数。 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君主的他们就德不配位了,会被其他的君主和虎 第二百零二章 反悔 等到送韦伯登上回英国的客机,安抚了好一会儿一脸不高兴的小樱,交代完言峰绮礼后续的处理事宜后,罗兰终于得到了一点清闲的时间。 但比起平常自由乱逛的行动,这回,他毫不犹豫的回到了间桐家,在那里,精心打扮的玉藻前正翘首以待。 比起平常的巫女服,今天的玉藻前,却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像金步摇一样的首饰别再她柔顺的粉色秀发上,与毛茸茸的狐耳相得益彰。 自这身宫装分开的衣襟中,还隐隐露出一抹诱人的雪白。 从垂下来的蓝色下摆中,修长,浑圆的大腿交错着,更是散发着让人想一探究竟的魅力。 即使已经无数次的理解了这具身体所具有的魅力,罗兰还是为这绝无仅有的美景停顿了一瞬。 今天,就是告别的时候了。 但玉藻前好像完全没察觉一样,脸上挂着俏皮的笑容,走到罗兰的身旁,熟练的挽起了他的手臂。 可这幅明快的样子并没有感染到罗兰,斟酌了一会儿后,他主动开口了。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他已经很少真的陷入睡梦之中,但昨天,或许是因为那种感觉太过安逸,他也小睡了一会儿。 “哦,难怪ster一副奇怪的表情,”玉藻前耳朵一抖,鼻尖耸起,红唇微抿,露出了愉快的笑容,毛茸茸的尾巴也轻轻的搔着罗兰的肌肤,“那么,您有什么想要问的东西吗?” 其实没什么想要问的,罗兰经历的梦境很完整。 最开始,作为类似天照的影子或者化身的玉藻前,只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在漫长的岁月中,她见证了人类的发展与成长。 可就像大部分神明一样,玉藻前并不理解,甚至蔑视人类。 因为人类在她眼里并不存在意义,在短暂的人生中,无论获得多少,获得什么样的成就,都会走向死亡,然后失去一切。 但是,明明不存在任何可以存在幸福的要素,人类还是以快乐且欣荣的方式成长着。 在那些侍奉自己的人类的笑容中,玉藻前产生了好奇心。 自己是否也要试试看人类的生活方式,能否获得笑容呢? 然后,玉藻前拥有了实体,金毛白面九尾狐的姿态,并不断转生,结果,不幸的命运就降临了。 明明因为失去了所有记忆,只是一个除了倾国倾城的美貌外,半点恶意都没有的少女,被召见,结果突然长出了狐狸耳朵,然后被阴阳师揭穿身份,逃离,最后被斩杀。 最后,在名为那须野的荒原中,只有着被背叛的少女,孤身一人的哭泣着,独自承受诀别的痛苦。 明明没想伤害任何人,希望能去沟通解决,但人类集结的大军根本不愿意听妖狐的话语,一心只想铲除她,因为她不是人类。 但结果自然也不会有任何例外。 足足上万人的生命,全部消逝,成就了玉藻前作为恶灵的传说。 但那时的玉藻前,仍然没有放弃,亲手杀害了几万条生命的后悔之情,伴随着迷惘和痛苦,一同到来。 在第二次的战斗中,她更加退缩,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想离开这里,但充满憎恶的大军并没有放过她,在箭雨与杀戮之中,玉藻前的胸口被破魔之箭贯穿,结束了这短暂的旅途。 但直到最后的最后,她依然爱着人类,认为人类是如此的脆弱,可怜,有限,可又令人憧憬。 这就是希望像人一样,体验幸福的神明的故事。 但其实,这位神明,只是一个憧憬着人类,做着梦的少女而已。 唯独这点,罗兰无比的相信。 因为即使遭遇了背叛,污名,玉藻前仍然没有放弃梦境的美好,选择了相信那群安慰她的狐狸的话语。 ‘你会遇见更好的人。’ 罗兰有很多想问的东西,可最终,他仍然没有问出来,只是静静的握着玉藻前的手。 感受到罗兰突然握紧的手,玉藻前露出淡淡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心爱之人的脸庞。 “还没准备好吗?可以断开契约了喔,把这个箱子放好,小玉的准备就全部完成了。” 玉藻前不紧不慢的打开房门,将手中的行李箱放在了玄关旁。 这是这几天罗兰给她的买的衣服,玩偶,每一件都被她珍惜的收好,放在了行李箱中,虽然根本带不走,但她打算将这些东西存在特质的咒术结界中,免得这段分别的时间不小心受到了虫咬之类的灾难。 罗兰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后面,在她踏入阳光的那一刻,罗兰握着她的手,停住了脚步。 “aster?” 玉藻前侧过脸,有些惊讶的说道,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小玉可不知 第二百零四章 回归 —— “不过,这样的aster更帅了,事到如今,我又更加为您着迷了。” 玉藻前金色的瞳孔里透露着轻松的情绪,蓬松的尾巴充当毯子,盖在二人身上。 “但是,我也已经有所觉悟了,无论是生或死,浑身阴暗,这都是我们注定的命运,只是黄泉津平坂的尽头亦然。” “我仍然会选择离开,为了下一次永远的相遇。” 在得到罗兰的阻止之后,确认了罗兰给予自己的是相同的爱之后,玉藻前反而释然了许多,神情中的那抹哀愁也彻底消失了。 不管是身为贤妻的职责,还是作为玉藻前那沉重而扭曲的爱,都让她学会了忍耐。 罗兰有必须前进的理由与决心,既然认识到了这一点,玉藻前就会将它作为自己的愿望。 但是,在这之前,必须永远的让罗兰记住她才行。 “过去我曾在那个时刻跟你说的的话,请让我在最后,再重复一次吧。” “我感到,很幸福——” “玉藻,”罗兰还想在说些什么,但玉藻前已经把纤细白皙的食指微微抵在了他的嘴唇上。 “您不必感到忧虑,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毕竟,因为来的太仓促,这具身体虽然能让aster感受到小玉的魅力,但也缺少一个关键的点喔。” “——不能生孩子。” “虽然灵魂上的水乳交融也很迷人,但受肉之后才更加真实吧。” 玉藻前虽然这样抱怨着,但她的脸上仍然是一副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自从罗兰阻止她离开之后,她那春水一样幽深的瞳孔中,就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所以,再下一次重聚的时候,请aster用更加主动,优秀的方式,来呼唤真正的玉藻吧。” “最后的最后,还有一件事,”玉藻前把脸贴在罗兰的胸膛上,感受着那温热的感觉和有力的心跳。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了,但aster,您爱我吗?” 因为间桐家布局的缘故,关上门后,白天也一片漆黑,可即使拥有夜视能力的罗兰,也看不到玉藻前现在的表情。 那漂亮的粉色头发垂了下来,遮住了玉藻前的侧脸。 罗兰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答案。 “老实说,我其实是一个很笨拙的人,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爱。” “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玉藻前,你是传说中的魔物,是大妖怪,是有着无数恶行,不应该靠近的灾祸,” “可不管今后遇到了怎样的变故,灾难,挑拨,我的内心依然会说,我相信你。” “……”玉藻前的脸几乎完全埋在了罗兰的胸膛里,她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您能再说一遍吗?” 罗兰依旧没看清玉藻前脸上的表情,但也不重要了,他像是突然袭击一样捧起了玉藻前的脸颊,在她发出呜呜的抗议声之前,堵住了那个渠道,没一会儿,被抓到弱点的狐狸就顺从主动索取起来。 然后,罗兰就这么直直的与玉藻前对视着。 “玉藻前,我爱你。” —— 再大雪纷飞的城堡中,一个小女孩趴在窗前,怔怔的望着白茫茫的窗外。 这是她早就看厌了的景色,可几天,这样平凡的景色也让她的内心雀跃无比。 因为切嗣就要回来了。 七天的时间已经到了。 虽然嘴上一直很没礼貌的叫着切嗣,但名为伊莉雅的小女孩发自内心的尊重名为卫宫切嗣的父亲。 他虽然经常在玩闹的耍赖,还总是看不见人影,可他许下每个承诺都兑现了,今天这个恐怕也不会例外。 只要伊莉雅在城堡里乖乖等上七天,还会带着她去外面玩,而且以后也会陪伴着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伊莉雅就感到满心欢喜。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的声音让伊莉雅耳朵一动,直起身体,兴奋的回过头。 从门口进来的,是穿着如同修女一样,古板的宽大的女仆服饰,银发红瞳的人造人。 她的目光像是机器一样冰冷而无机质,但在触碰到伊莉雅的时候,里面就多了一丝温情。 “是你啊,塞拉。” 看清来人的模样,伊莉雅兴奋的表情就蔫了下来。 虽然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在旁人看来长的都差不多,但作为小时候就在照顾自己的女仆,伊莉雅还是能准确的分清她们的。 “小姐,您该加衣服了,待会可能要外出。” 塞拉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将一件紫色的洋装外套给伊莉雅穿上,因为她举手投足之间都 第二百零五章 新世界 处理好一切,和玉藻前最后的温存了一会儿后,在柳洞寺地下的空洞里,罗兰注视着面前的门扉,踏了进去。 与此同时,他与玉藻前的契约也终于断开了。 “aster离开了啊。” 虽然是伤感的离别,但玉藻前反而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只要确认了羁绊的存在,对于她来说,时间是最不用在乎的东西,下一次,就是永恒的相遇了。 玉藻前的身体化作灵子缓缓消散,但她并没有就这样回归英灵之座,而是宛如踏上了通往天空的阶梯一样,回归了自己的真实。 下一刻,在巨大,空旷的宫殿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声音的主人。有着如同太阳一样璀璨的金色头发,肌肤透白如雪,国色天香,却又带着不可思议的妩媚。 最奇特的是,她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竖瞳,九条尾巴以高雅的姿态,像花卉一样轻轻摇曳着。 虽然不似人类,但任何人都无法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丝黑暗的感觉,只有着高贵与辉耀的色彩。 她是掌握着崇高的太阳的神明,她是天照大御神,是美的化身,是金毛玉面九尾狐。 可现在,她却用可怜兮兮,却又柔媚无比的嗓音,轻声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罗兰……” 在漫长的岁月中,她终于等到了那个人。 所以,为了守护自己的爱情,她也打算努点力了。 她轻轻的摇摆了一下自己的尾巴,越过世界的外侧,穿过英灵之座的壁垒,来到某个只有更高贵者才能看到的视界。 每一条世界线都具有多种可能与变化,人理兴盛的世界,人理衰败的世界,濒临毁灭的世界,再多的世界线,也不过是这个名为型月的大树上,所蔓延的枝丫而已。 顺着羁绊留下的痕迹,玉藻前很快就找到了那条罗兰的世界线。 “还有一年时间吗?” 她打个盹所耗费的时间都要远胜于此,可对于恋爱中的少女来说,多一秒的等待都是无法忍受的。 大圣杯的积蓄还要六十年。 那么,来干点坏事吧,金色的狐狸虚影化作焰光,开始裁裁剪剪,这里切一段,那里补一条。 虚无的世界线在她的面前就好像被园丁的剪刀修剪的枝丫一样。 “最后,我看一看,喔喔,魔法使呢,把这个历史后调一点吧,完成了!” 玉藻前露出得意的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她的改造下,这颗链接与树上的枝丫已经独占鳌头,显得特别出众。 无名的力量已经降临,将某些已经发生的事实延后,某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穿插进来,而世界本身所属的芸芸众生依然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因为她并不是用时间回溯这种了不起的东西,那已经算魔法级别了。 玉藻前只是,运用自己与人类史息息相关的特权,那名为兽的力量,篡改了一下历史发生的时间而已。 然后,顺便用这种更改逸散出来的力量,加快了一点点圣杯积蓄魔力的速度。 真是巧合啊,正好只需要一年,夫君回来看到这种情况一定会很高兴的吧,因为他刚回家,就可以和自己可爱的妻子见面了。 想到那种场景,玉藻前露出了娇憨的表情,美目闪烁着。 她的力量并不是稳定而具有善意的。 这是危险至极的举动,看似生机勃勃的枝丫只是二次黏合后的产物,虽然目前在繁荣生长,但如果世界内的没有遇上什么毁灭性的大危机,也算得上一条特殊的世界线。 考虑到罗兰的决心,平稳过渡的结局估计是不可能的吧。 但玉藻前无所谓,反正,只要和罗兰在一起,就算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可以过的超开心的。 就算这条世界如果真的做过头了,也只会从正常的时间轴分离出来吧。 说起来,这种东西怎么称呼来着?对了 ——特异点。 再变成这个之前,那些守护者们还不至于马上参合进来,所以,夫君,到时候,建设我们爱巢的重任,就交给你喽。 玉藻前眯起眼睛,再次陷入了小憩中。 —— 罗兰眼前一黑,从白茫茫的雾气中走了出来,在穿越门扉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一片迅速褪去的宇宙星空。 还有一片纯粹,斑斓,却无定形的颜色包裹着自己。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一种邪恶而不详的感觉。 虽然由吞噬了此世之恶和身为黑影王国之主的他来说这句话很奇怪,但总之,就是邪恶的氛围。 它并不刺人,相反,罗兰从这种氛围上感受到了一种命运的悸动。 第二百零六章 宇智波带土 不过这次,石板上并没有显现出新的文字出来。 它是遵循罗兰的心意而行事的工具,在罗兰还没有想要达成的目标时,死者方舟的表现也很安静。 但罗兰也没到一头乱麻的地步,型月的经历,成为究极生物的结果,决定与玉藻前永远在一起的想法,这让罗兰也有了一点思考。 他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尝试一下,用高高在上的神明视角,来看待一切。 比起以人类的身份去爱着人类,以神明的态度去爱着人类,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罗兰很好奇。 至于该如何实现这点,他也有了打算。 他所遇到的所有邂逅,那些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英灵们,许多都沉醉在美好的幻梦中,小到间桐雁夜,韦伯这种普通人,大到征服王,saber这种王者与英雄,甚至连玉藻前,也憧憬幸福的梦。 所谓的梦境,真的有那么美好吗? 这样是否会束缚人类的前进?又是否能给予全人类所有的幸福? 罗兰还无法看清这点,但死者方舟,早就在他产生这种疑问的时候,给予了新的指引者。 几乎没有思考,罗兰就激活了宇智波带土的雕像。 作为贯穿了整部火影忍者,不可忽视的反派之一,对于宇智波带土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一直都是众说纷纭的。 可如果罗兰没记错的话,对方最后应该是选择帮助了主角的阵营才对,为什么会被投入死者方舟里呢? 在激活之后,没等他开口,罗兰就得到了答案。 无他,对方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奇怪了。 上半身裸露着,一头死寂,枯竭的白色短发,右半边身体都是惨白的颜色,像一块凝固的白蜡。 最吸引人的,就是他现在的眼睛。 一只血红,三枚勾玉在其中缓缓轮转,另一只则分不清眼白与瞳孔,通体都是由一圈圈紫色的波纹填满组成的眼睛。 “你是,那个选择了放弃无限月读,站在鸣人那一边后,从人格上死去的宇智波带土吗?” 罗兰若有所思的问道。 虽然宇智波带土的状态有些奇怪,但见证了死者方舟伟力的罗兰倒也没有多么惊讶,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切。 毕竟,这家伙能够悔改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鸣人所描述的未来的确非常美好,但是,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宇智波带土正式决定加入月之眼计划开始,就不单单只是因为野原琳的死了,而是因为那个扭曲的忍者世界。 忍界大战的时间每次不到十年就频繁爆发,而在这中间的喘息的时间里,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和平。 冲突,阴谋,暗杀,绵延不断。 他变得比以前强很多,甚至能复活都做得到,可那又能怎样呢? 野原琳不想死,卡卡西也不想杀她,但为了木叶,珍爱的人总是会互相残杀。 就算是敌对的忍村,也有着自己的立场与信念,只有人与人之间的差异还存在,战争永远不会平息。 每个人都会成为刽子手,像提线木偶一样互相残杀,这就是地狱一样世界的真相。 也许再次出现一个像千手柱间那样的人,以铁血的手段与永生承担一切憎恨,扭曲但真实的和平确实会到来。 但宇智波带土太累了,他没有这份责任心,也只想逃避这个地狱一样的世界。 所以他选择了月之眼计划,让所有人都可以在新的世界中,真实的活下去,随心所欲的活下去。 为此,他才将一切牺牲都视为无物,他是恶人,是刽子手,但这份信念,并不是虚假的。 他离成功越近,背负的尸骨就越多,为了不让那些人的牺牲白费,他就必须发动月之眼计划。 就像卫宫切嗣一样,走到那种地步,回头才是最可笑的。 毕竟,在黑绝跟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宇智波先祖说了句掏心窝的话之前,月之眼计划是另一重阴谋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而这样的人,却因为鸣人所描述的短暂和平而后悔了? “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 “随便你,阿飞也好,宇智波斑也好,带土也好,都无所谓。” 宇智波带土的眼神依然冰冷,在死之残骸中,这种表现算是很少见的了。 但从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罗兰身上来看,影响还是存在的。 “那我就叫你带土好了,在开始正式的交谈之前,我有个疑问,能请你帮我解答下吗?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的转变就等同于死亡?” 受到大变转变性格者有的是,可像带土这样,能被死者方舟单独截取出来的,着实少见。 听到这个 第二百零七章 天上掉下两个神 罗兰差点笑出声来,但很快又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低下头沉思着。 虽然从对方的结局上来看,这确实比较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这个计划本身是没有什么差错的,最多只是结局被人利用了。 自己又不用担忧这些,而且,这个计划一定会很有趣! 乐趣,就是罗兰的源动力。 但白手起家不用受到掣肘的坏处就是,要独自完成无限月读就显得困难重重了。 “所以,我该怎么办?这里可不是忍界,没有神树,没有尾兽,你也没有轮回写轮眼。” 宇智波带土低笑了一声,十分坦然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就在罗兰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和善的时候,带土才慢悠悠的补充到:“被死者方舟选中的人是你,并不是我,我会教你这个计划,是因为他是具有可行性的。” 宇智波带土当然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虽然性格上要表现的冷淡许多,他内心还是期待罗兰能够代替他完成无限月读的,不过身为死之残骸的他能给予罗兰帮助的地方实在太小了。 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将自己学会的一切给予罗兰,然后期待着他在未来,在黑暗的荒野中,用觉悟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我会把无限月读的方法交给你,然后,你可以从我的残骸上拿走实现它的种子。” 带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只要有它,完成无限月读就不是全无希望的。” 罗兰也了然。 死者方舟本质上并不是粗暴的将残骸上的能力直接加载到罗兰身上,而是将它和罗兰进行了更胜层次,达到天生一样的融合。 罗兰拥有了替身,意味着他的后代,血脉相关者也会受到刺激,觉醒替身,同理,带土的眼睛也是如此。 只要接收了这双眼睛,那么它也会变成罗兰天生的,不存在什么借用的说法,这双眼睛消耗的力量会自动贴合罗兰的身体,能力也一个都不会少。 并且因为是天生的轮回眼,他的后裔觉醒白眼和写轮眼的可能都会有。 这也是为什么宇智波带土心怀希望的原因,只要有了死者方舟给予的种子在,轮回写轮眼也并非不可以创造和觉醒的。 至于尾兽,在穿梭的次元,终归会寻早到替代品的。 倒是神树真的要考虑一下,如何找到类似的东西了。 “在此之前,你先学会我要教给你的术吧,具体可以慢慢来。” “说的到轻巧。” 罗兰从死者方舟中退了出来,背后自然生出一对羽翼,以阴影之力加持着,低空飞行着。 “在此之前,还是先确定一下自己到达了哪个世界吧?” 考虑到死者方舟不至于像远坂时臣一样掉链子,他还是先决定沿着降临的地点,先看一看周围又没有什么异常,再通过黑影王国直接转移。 以他现在的速度来说,要完成这个过程并不慢。 “真麻烦啊,神树我还有点头目,可轮回写轮眼和十尾呢?我要怎么变出来?” 神树果实和尾兽,变成了绕不开的槛。 这二者的性质不算复杂,都是高密度的能量聚合体,可问题是,这种强大,死亡后还会被自动封印和掠夺的东西,总不可能突然掉在他面前吧? 正在思考的罗兰突然一惊,来自究极生物的直觉提醒着他,前方有着强大的能量反应。 他疑惑的看了过去,然后,下一瞬,脸色就一变。 有雷声渐近。 狂暴而凶猛的紫色雷霆骤然炸响伴随着灿烂夺目的闪电所亮起的炽白光辉,他们从天空高高的劈落,却并没有四散开来,而是同时攻向了一处地方。 就好像有人从天空投掷下了雷霆铸就的长矛一样,残余的轨迹都仿佛将天穹切成了两半一样。 这明显不是自然现象,而是被人操纵驾驭的力量。 紫色的雷霆并没有就此刺穿那个未知的敌人,在海面的中心,神圣的金色怒雷也陡然显现,它没有紫色雷霆那么狂暴,却要显得更加威严,以辉煌的光芒堂堂正正的抗拒着攻击。 两份雷霆交杂之下,竟化作了粘稠如液体一样,波涛一般都雷池,带着一圈圈涟漪波荡开来。 被这处于液态下仍在互相撕咬的雷霆触碰到的东西,不管是海水,鱼虾,都融成龙一缕缕难闻的白烟。 让罗兰脸色微变的原因也正是如此。 这天谴一样的雷霆已经超越了很多从者表现出来的威力,到了可以和罗兰交手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与从者的宝具不同,在这声势浩大的攻击背后,罗兰所感受到的气息并没有衰弱多少。 在刺耳的雷鸣与白烟的深处,罗兰隐隐约约看到了两道身影正在战斗着。 第二百零八章 只要我一时兴起 天空之王,东方的军神,这两个词语单独拿出来和组合在一起的意义是完成不一样的。 在听到壮汉的话语时,罗兰就知道,自己正处在名为弑神者的世界中。 不从之神,权能,还有各异的弑神者们,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那些片段缓缓显现,一股脑的流了出来。 在原始的时代,人类惧怕天空与大地,那些自然的灾难中所表现出来的力量,把这些危险而强大的伟力当做神明的化身来崇拜。 在漫长的岁月中,人类给予了神明名字,编织了神话,将他们束缚在神话之中,各司其职。 而那些并没有顺从神话,降临人间,带来灾难与破坏的神明,则被贯上的不从之神的称呼。 弑神者,就是通过各种原因杀掉了他们,篡夺了他们的权能的人。 在大部分情况下,这个世界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还是十分高能级的,不断显现的不从之神与性格各异的弑神者们的故事,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调。 而现在正在战斗的两位神明,就是不久后,将世界正式引入剧情轨迹的重要角色。 罗兰呆滞的看着面前的神明的伟力,想着这个世界的设定与发展,嘴角不自觉的咧开了。 “找到了……” 他深刻的理解了,所谓命运的推手,就是这么回事吧。 “那么,不管这是巧合还是注定,我都不会回头了。如果真有命运,也是我选择了它,而不是它选择了我。” 高能级的能量聚合体,被杀死后不会自爆,而是会将力量奉献上来的对手,还有比这更适合代替尾兽的东西吗? 而且,如果计划的没错,他可以获得更多。 所有缺失的条件都被一一补齐,就好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样让人兴奋。 一步登天的奇迹,力量,都摆在了眼前。 罗兰感到久违的兴奋感正在血液里燃烧。 为了让这股杀戮的兴奋满足,就以不从之神的死亡作为礼物吧。 罗兰低语了一声,刚准备冲到二人的中央,堂堂正正的发起挑战——这两位神明都是性格高傲的人物,面对还不是弑神者的罗兰发起挑战的勇气,根本不可能拒绝。 更何况,阴谋算计什么的对于不从之神来说效果也不大,之所以弑神者们会被所有魔术师奉为必须遵从的魔王,就是因为只有他们才可以对抗不从之神。 就在罗兰准备学征服王冲进去的时候,二位神明接下来的交锋却让他大跌眼镜。 “滋滋滋滋——!” 壮汉举起了两根如同闪电一样形状的木棒,用其中的一根狠狠的击穿了山羊的腹部,将它钉在了大地之上,紫色的雷霆以像藤蔓一样以螺旋的形状缠绕其上,迸发出刺耳的雷鸣声。 壮汉愤怒的用粗壮的手臂拿着棍棒在空气中挥出一声又一声的炸裂之响。 “混蛋小鬼!竟敢这样对待身为众神之王的我,作为回报,老朽要将愤怒倾泻在棍棒里!将你那张狂妄的脸给砸烂!” “做的到的尽管来试试吧,展现你的力量吧,让吾更加兴奋吧!因为吾是不败的化身!” 但在雷暴释放完毕的时候,山羊却并未因为腹部被贯穿的严重伤势而受到任何打击,他的身体化作白色的暴风,让夺目的金色神雷缠绕其上,凝聚成如同钻头一样的风暴,刺向了壮汉的咽喉。 不过,壮汉也没有因为自己那看似致死的一击就因为大意而卸下防备,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一样,举起了手中的另一根木棒,砸向了无形的狂风,明明是有形之物与无形之物的对抗,但被棍棒触及的大气却先于狂风,迅速的退散开来了。 白色的暴风顷刻间也化作一个少年的形象,抬起自己的腿,骤然发力,狠狠的踢在了壮汉的腹部。 壮汉以强劲的肌肉抗下了这一击,面带愉快的笑意,将手中的棍棒再次砸来!不过这次,沉重的紫色雷霆已经化作一张大网,逐渐包裹过来,封锁了周围的空间,而唯一空余的上方,那根被少年形象的神明化作狂风躲开的棍棒,也像拥有灵性的猎犬一样,攻向了最后的空隙。 而在就这一瞬间,意识到战斗进入关键时刻的少年毫不犹豫的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把闪耀的黄金之剑,斩向了壮汉的腹部。 “嘭!” 他纤细的肢体爆发出了与形象极度不符的力量,沉重的剑刃在他挥舞的时候变成了模糊的影子,在这能使山峰断折的巨力面前,大气也发出了尖锐的哀鸣声。 锋利的黄金之剑也在这个时刻,轻而易举的贯穿了他的身体,留下了一道从下腹到肋骨附近的巨大伤口,眼看铮亮凛冽的剑锋就要以璀璨的光芒将他斩成两半的时候。 壮汉仍然没有任何退避,在生死的危机中,表现了出了惊人的勇武,紫色的雷霆疾走在他手中的棍棒 第二百零九章 艾丽卡 米兰。 意大利第二大的城市,有着时尚之都,艺术之都的美称,或许是因为这里过去浓厚的宗教氛围的缘故,直到现在,周围的建筑也充满了风情,罗兰正走在这里,以悠闲的心情参观着这座城市。 虽然在他所学习过的语言中,并不包括意大利语,但听到路人交谈了几句之后,加上以前的记忆,他就完全掌握了这门语言。 在宽阔的街道上转了几圈,婉拒了几个热情的女孩邀约之后,点了一杯果茶,坐在路旁的桌子上,摊开了刚刚买下的地图。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座大城市应该有所谓的魔术结社坐镇的才对,在明确了这点的前提下,他反而没那么着急了。 意大利似乎还是剑之王的领地,因此,只要闹出点动静来,总会把他吸引过来的吧。 毁灭掉这里的魔术师?还是造成一些容易引起骚动的破坏?在弑神者里面,虽然没有型月那种必须隐匿神秘的原则,但两个世界的间隔还是泾渭分明的。 召唤不从之神的仪式,方法,弑神者的状态与领地范围,这些基本的常识应该都有才对。 坐在原地带了一会,罗兰的手指便的快速的飞舞起来,结了几个传递力量的印记。 “带土教的东西也不过尔尔,我已经完全学会了。” 以究极生物的学习速度,计划的关键和需要的东西已经被完全掏空,现在他的计划,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接下来,先拿剑之王来开刀吧,罗兰端起果茶,随意的啜饮了几口,目光一亮。 在桌子下的阴影处,一只手臂已经端着几本交叠起来的书籍,将他放在了桌子上。 使命必达的黑影兵团并没有因为世界的改变就懈怠,还是以让人挑不出差错的速度带回了优秀的答案。 “《魔王》?” 罗兰轻笑了一声,翻开了这本古旧的书籍,与现代印刷的书籍不同,这本书是手作的,在写到高昂处时,那比起寻常更加飘扬的字迹仿佛能让人亲身体会作者的激动。 随手顺着书脊处损害最厉害的痕迹,罗兰打开了后来者经常翻阅的那一页。 “对完成此等令人畏惧壮举的他们,我希望能以【capione-弑神者】的称号来形容他们,再次强调一遍, capione,乃是是霸王,因其弑杀了天上的众神,并夺取众神所持有的至高之神力之故。 capione,乃是王者,因其掌握着篡夺而来的权能,支配者地上的凡人之故。 capione,乃是魔王,因生存与世上的凡人,无人能拥有与其抗衡之力!” 这些语句被写下时的惊惶,敬畏与尊敬,罗兰可以轻易的从文字中嗅出来。 这位作者,八成亲身见识过弑神者的力量,不然是绝对写不出这样透彻,绝望,却又是事实的文字的。 “要尝尝冰淇淋饼干吗?免费的,这可是我店里的特色喔?” 长相姣好的侍女小姐充满暗示性的舔了一下自己诱人的红唇,微微将女仆服的领口像下拉了一点,露出那诱人的沟壑,殷勤的站在罗兰的身边。 在罗兰坐下的时候,她就第一时间被吸引了,对方那张不管怎么看都怎么顺眼的五官让她总是忍不住瞟过去,像是漩涡一样,她甚至产生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之后罗兰拿出书籍,靠着椅子上翻阅的时候,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的感觉更是直接击中了她。 显然,遇到这样的客人,就算无法交往,哪怕只是能与他交谈几句也是值得铭记一生的回忆。 “甜吗?” 本来想拒绝的罗兰沉思了一会儿,还是犹豫的问道。 虽然在玉藻前到来后,他吃甜食的频率少了很多,但也不过从甜食狂降低到了甜食爱好者的程度。 刚刚才被两个一无所知的不从之神放了鸽子的罗兰此刻感觉自己急需糖分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当然了,是冰凉又甜蜜的味道,尤其适合在夏日吃呢,我这就给您端来。” 不自觉拉近了距离的侍女小姐很快就将一份比常态大了几号的餐点拿来,迈着诱惑的步伐,还刻意放慢了行走的速度,更好的展现了自己的身材。 对此,罗兰则用微笑做出了回应——给冰淇淋的。 还没有开始吃,他就已经有些雀跃了。 可侍女小姐放下餐点后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站在一旁,“您似乎对史诗很感兴趣的样子呢?我也看过伊利亚特喔,要不要待会一起探讨一下呢?” 她看了一段书上的文字,想借此攀谈。 罗兰伸出勺子,挖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会做甜食的人都是值得相处的,看在冰淇淋饼干的份上,他还是回应了一句。 “虽然探讨什么有些 第二百一十章 紫色的眼睛 艾丽卡·布朗特里是被才能所眷顾的人。 不管是他人还是她自己,都这样认为。 这并不是自大者的妄语,而是明摆着的事实,她的叔父,是统领意大利的魔术师同盟,‘七姐妹’中的一员。 也是米兰这座城市真正的统治者,{赤铜黑十字的总帅。 作为优秀的名门之后,艾丽卡很小就展现了出众的才能,被当做未来的继承人培养着,她也不负众望,自十二岁左右获得骑士位阶后,更是在去年成为了大骑士,有着名为深红恶魔的外号。 这种经历也培养出她自信,凛然,如同花一样娇艳,又好像出鞘的利剑一样的气质。 按照原定计划,她如今应该不在米兰才对,但因为她的叔父保罗也不在,而偏偏又有大事发生,引得一位重要人物过来,作为赤铜黑十字的代表人物,她只有亲自赶来才能表现尊重。 不过,在赶过去的路上这段时间里,艾丽卡无意中听到了侍女小姐的话语。 弑神者? 仅仅是被提起,就足以让艾丽卡挤出时间来停留一瞬了。 直到现在,弑神者对于她来说,也不能算一个熟悉的词语,对于高高在上的魔王们来说,她的成就与存在不值一提。 而她的祖父却有与弑神者作战的经历,先祖更是已经故去的弑神者影响让艾丽卡对传说中的魔王们敬畏并不深重,还充满了好奇心。 等她望过去的时候,却大失所望,提到这个词语的,只是两个看上去毫无魔力波动的普通人,也没有寻常魔术师应该有的气质。 借助她百米之外也可以看清的眼力,艾丽卡很快就找到了这个词语的来源。 那是一本书上的记载。 十九世纪著名的意大利魔术师,亚伯特·里加诺所做的魔王一书最精华的摘选,在当今的魔术界,这本书可以了解弑神者存在特质的启蒙书籍之一。 因为赤铜黑十字就收藏着这本书不多的原本,艾丽卡对它也是十分熟稔了。 是后续留出的复刻品吗?看上去也有一段历史了,就算是复刻品,估计也是同时代的吧。 冲着这个,这本书也具有不低的价值,被那个长得不错的男人用作搭讪的道具,实在太过浪费了。 艾丽卡漫不经心的想着,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下来,如果被哪个心怀不轨的邪术师看到,恐怕那个男人少说也有吃一顿苦头,重则有性命之忧,还是收回吧。 于是,她走到了罗兰面前,发出了宣告。 罗兰看着这个少女,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种台词一般是由他来说的吧?一向只有他抢别人东西的份,什么时候轮到有人抢他的东西了? 但看在这个少女初心是好的份上,他决定用比较婉转方式的拒绝。 “凭什么,这可是我光明正大抢回来的!” “是吗?”艾丽卡秀丽的眉头微微一皱,用悦耳而疑惑的声音询问道:“也就是说,你是这边的人了?既然如此,更不能放走你了,在那位大人到来之前,米兰也该好好的清扫一下了呢。” “放心,如果你并没有大奸大恶,也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如果你是心怀叵测的邪术师,恐怕也无法安然无恙的离开米兰了。” 艾丽卡左右剑光一闪,名为狮王之心的长剑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低低的指着地面。 “有言在先,身为大骑士的我,可是非·常·强的!你最好还是放弃反抗这种愚蠢的想法吧。” “哦!”罗兰看着一脸自信的艾丽卡,发出了有些惊讶的呼声,他微微沉思了一会儿,一脸茫然的问道:“不好意思,大骑士是什么阶位?” 罗兰确实有点懵,但也没办法,他关于弑神者的记忆中,对于那些纯粹是工具人的魔术师真没什么印象。 在这个世界中,多姿多彩的神明与使用权能的弑神者们的交锋才是主基调,魔术师能陪衬都算不上。 事实上,原著中对他们也没怎么描述,仅仅展现过以言灵来施展的魔术而已,反正在弑神者面前,魔术师的强弱都没有分别。 他们纯粹只是负责维持统治的工具人,不爽就杀了换一批的弑神者也不是没有。 这种懵逼的态度让艾丽卡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从小到大的家教,换个人已经在盛怒之下认为这是侮辱出手了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罗兰让艾丽卡有一种想要靠近的亲切气息,这也是她现在还没有出手的原因。 在不断的告诫自己要优雅,像个淑女一样之后,艾丽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解释起来。 从古至今出现过成千上万的魔术师。 除了伟大的魔导师外,同时钻研刀枪剑技与魔术的〖骑士〗,也是其中一员,艾莉卡等人是当时活跃于中世纪,同时供奉神之子与魔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万象天引 “安德烈先生,艾丽卡小姐马上就会赶来,在此之前,请先看我们所收集的情报吧。” “嗯,”带着眼睛,穿着西装的男人认真翻阅着原始的记录,有些随意的靠在车门旁,“我知道了,观察到那种骚动的地点还在吗?” “还在,但现在已经平息了,我们也封锁了哪个区域,您要去看看吗?” “还是去看一眼吧,这种事情我喜欢亲自确认,” “我这就去安排车辆。” 恭敬回答的男人,比起这个带眼睛的青年男子要大上很多,甚至作为长辈也不过分,在赤铜黑十字这样强大的魔术结社内,他也是上层的任务,可他依旧一丝傲慢都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这个穿着西装的青年,叫做安德烈·里韦拉。 在里世界里,他的名字可能远远没有弑神者们出众,但对于稍微见识广一点的大势力来说,他们对这个名字也算是如雷贯耳了。 因为他是剑之王的协力者。 弑神者们大都是自我至极的人物,除了同类之外,有没有能抵抗他们的力量,所以,大多弑神者都是独来独往,能够影响他们决定的人少之又少。 而安德烈,就是这少数人中的一员。 任何与剑之王有过交集的人,对于他的力量与纯粹,都会表示尊敬,可对于他那种在弑神者中也算是特立独行的性格,能做出正面评价的人就不多了。 一根筋,战斗狂,纯粹的剑士?但总之,都脱离不了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莽夫这个词语的范围。 这样的弑神者,也许会聚集一批遵从于力量的同伴,名义上的领袖,但还是很难被冠以王者的名号,更别提统领整个南欧结社了。 而一手造就剑之王名号的男人,就是安德烈。 作为在剑之王起于微末的时候,就和他是无话不谈的挚友,他并没有因为好友在魔术上没有资质而疏远,反而一直维持着这段友谊。 所以,即使二人的身份已经天差地别,这段友谊依然没有任何变质。 “似乎有不从之神降临,还留下了战斗的痕迹吗?” 安德烈揉了揉额头,放松了一下紧绷的神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不从之神的降临已经够让人感到麻烦的了,更何况还是两位。 不过,对于那个战斗狂来说,一定会感到欣喜若狂吧。 安德烈快速的着赤铜黑十字所收集的情报,眉头皱了起来。 赤铜黑十字得到的情报太少了,也没有第一时间就直接汇报给自己,等到现在再去看,怕是已经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这下子,在可能的不从之神真的现身之前,这份情报的真实性也要存疑了。 如果是平常的弑神者,存疑倒也没什么,可以自己那位好友的性格,要他乖乖呆在一个地方等待猎物出现?别开玩笑了。 一想到那个大傻瓜,安德烈表情更加不善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守候的赤铜黑十字的人员们,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冷笑。 虽然第一时间汇报也不一定能找到不从之神的痕迹,但对于自己的提前安排还是有帮助的,这群家伙,直到现在还顾忌着自主权之类的东西,却不知道,真正有不从之神出现的时候,就好像被卷进了龙卷风一样,根本不是想脱离就能脱离的。 对于赤铜黑十字这种谈不上阳奉阴违,但也只是表面上恭敬,内里还是出工不出力的打算,安德烈洞若观火。 毕竟,‘七姐妹’才是意大利真正的统领者,这些经过时光积累,掌握超凡传承的魔术结社们,也积累了如同历史一样的高傲。 哪怕对于弑神者,他们也是存在着想要利用,却又害怕对方真的翻脸的态度。 所以,在领地内出现弑神者后,这些魔术结社大抵有三种结局。 第一种情况,弑神者完全不管事,也不需要他们帮助,平常就相安无事的相处,在弑神者需要的时候像土地公一样跳出来,提供必要的帮助。 第二种,弑神者掌控欲很强,那就没得说了,反正没人能反抗魔王,如果找不到新的弑神者庇护,免不了生死族灭,被更听话的结社换掉的结局。 第三种,就是像剑之王这样,管事,但不完全管的人了,这些魔术结社既想扯弑神者的虎旗,寻求庇护,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在这个世界,有弑神者庇护和没弑神者庇护是完全不同的待遇,遇到不从之神可以快速寻求帮助,其他的魔王想要参一手的时候也会考虑到这是同类的领地而收敛一点。 但他们又不想彻底失去自主权,所以就像交保护费一样,承认剑之王是名义上的领主,提供一切帮助,但又始终有所保留,像待价而沽的买家一样。 安德烈敢保证,如果能寻求其他弑神者的庇护,这群二五仔一定会 第二百一十二章 质变的封术吸印 随着罗兰一声轻喝,风沙,大气,如同溃堤的洪水一样,朝着他伸出的右手奔袭而至。 在强大的引力面前,就连沉重的车辆本身都摇摇欲坠,眼看就要飞来,但赤铜黑十字却在这个时候展现了作为一流魔术结社的反应。 与寻常的魔术师不同,身为骑士的他们都有着强健的肉体,在罗兰的万象天引使用的那一刻,他们就主动扑入了引力的范围内,组成了一道道人墙,代替了身后的安德烈与负责逃亡的汽车被吸向罗兰的方向。 作为传承了几百年的结社,赤铜黑十字对于这些人来说,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势力和组织,而是不可分割的家庭。 在这种决心面前,他们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不过,真正面临被引力吸过去的情况时,为首的中年男人还是感到了一阵绝望。 本来他还想抓住这个可以接近对方的机会做出反击,但事实告诉他,当一个人像被打出的棒球一样在空中飞行的时候,是没有多大的反抗空间的。 “啧,”罗兰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冷声说道:“滚开!” 蜂拥而来的人群被从罗兰周身如同白浪一样无死角涌来的大气狠狠的震飞,像雨点一样在空中飞舞着落下,摔了个七荤八素。 不过,他们的牺牲并不是没有价值的,因为第二波攻势已经成型了。 “拜请吾祖回应吾之意志,以愤怒托付于我,授予火焰的凶暴!” 虽然因为保全自身的缘故,平常的回应有些怠慢,但面对安德烈这种身份的大人物,赤铜黑十字还是十分上心的,陪同者都是一流的精锐,就是为了防止这种袭击的发生。 三名长相相似的男人吟唱起了相同的言灵。 他们是在魔术家系中比较少见的三胞胎,不仅继承了曾经先祖的资质,还拥有共感的能力,动作,语速,都一模一样,同时使用一种魔术的话,仅仅作为炮台来说,发挥的战斗力甚至要高过有着深红恶魔之称的艾丽卡。 气温直线上升,逐渐染红了大气,如同海啸袭来时一样,被不断压缩的魔力之炎化作索命的炎流,飞向了罗兰。 带着几分焦味的灼热空气很快的散开来,赤红色的凶暴之炎以燃烧一切的威势,眼看就要将罗兰吞没。 这精心准备的一击确实命中的罗兰,但也仅此而已。 罗兰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化作灰烬,也没有发出哀嚎,仍然安然无恙的端坐在原地,在他的身前,凶恶的炎流就那样止住了。 或者说,被吸收了。 一层白色的护盾挡在了罗兰面前,形成了如同天堑一样的壁垒。 凶恶的炎流在触碰到白色护盾的时候,冲击的威势就不断减弱,前方的火焰也越来越小,随着一道细线,融入了屏障之中。 看似脆弱的屏障却有着超乎想象的坚固。 任凭这三兄弟怎么加大魔力的输出,怎样变换炎流的姿态,扩散开来也好,集中一点也罢,他都巍然不动,没有任何要解体的迹象。 “怎么会?” 旁观到这一幕的魔术师发出了不敢置信的高呼,就算是传说中的魔王们,也不过拥有高超的抗性,使得术式很难对他们生效,可与现在这种完全消融的情况是两码事。 魔术师们咏唱起不同的言灵加入战斗中,开始了自己的支援,也想打破心中的壁障。 但很快,现实就告诉它们,为什么罗兰从始至终都对他们那么轻蔑。 狂猛的风暴,赤色的雷霆,誓约的诅咒,五花八门的上级魔术在这些精锐手中展现,把罗兰周围的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将沿途的一切物体摧毁殆尽。 但只要触碰到那白色的护罩,他们就如同冰雪消融一样,声势俱灭了。 罗兰抱着双臂,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幕,处于他对面的三胞胎兄弟看的分明,这个强大的敌人嘴角先出了若有若无的讥讽之意。 “杂鱼就是杂鱼呢,你们已经没有价值了。” 罗兰挥了挥手,一株株诡异的血肉之藤就从周围的魔术师脚下长出,刺入了他们的皮肤内,吸取着生命力,也剥夺了所有的反抗之力。 从头到尾,这些所谓的精锐魔术师都和罗兰不是一个量级的,他只要动动念头,就可以剥夺这些人的生命,之所以陪他们玩了一会儿,是为了测试这新生的眼睛能力。 在罗兰的身上,轮回眼的能力大部分都维持着原样,比如根据魔力输入决定范围与强度的神罗天征和万象天引,但也有些出现了质变。 或许是因为成为了魔力也可以使用的缘故,饿鬼道的能力连魔力所形成的攻击也可以吸收了。 刚刚封术吸印面对各种术式,都能吸收的结果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有着黑影王国做后盾的罗兰倒是不在乎吸收来的那些聊胜于无的魔力,但这种极致的对魔 第二百一十三章 人间道 听到轮胎抓地的摩擦声响起,他刚准备全力发挥自己的车技,来一个弹射起步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就好像被定格在照片里的人一样,因为,在反光的后视镜处,那个异瞳的男人身影,已经消失了。 而他背后的座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坐在了那里。 他是怎么移动过来的? 自己盯得清清楚楚,一瞬都没有放过。 安德烈冷汗直冒,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开车,生怕引起后面那个男人的不满。 “真是的,现在不是很有礼貌吗?那之前在我询问的时候为什么要跑开呢?” 罗兰温和的说道,稍微从柔软的靠背上坐直了身体。 “那么,重新开始自我介绍吧,我是罗兰,一个路过的普通人,因为想找到剑之王的缘故,追寻着赤铜黑十字来到了这里,所以,你是谁?” “我是剑之王的协力者……” 安德烈没有任何犹豫,准备开始讲自己的情报,这些本来也不是需要特意隐瞒的东西,弑神者们也不是有情报可以针对的,否则就不会被称做魔王了。 这样算来,保住身为弱点的自己才是最优选。 可他话还没说完,罗兰就轻点了一下食指,打断了他。 “协力者啊?也就是说,你和他关系莫逆喽。” 见到了赤铜黑十字的郑重对待的模样,这个消息八成也是真的,不过,习惯性的进入了审问模式后,罗兰忽然反应过来了。 他看着安德烈说道:“作为不请自来的客人,这样麻烦你真是太失礼了,” 说道这里,罗兰露出了一个有些诡秘的笑容。 “所以,我还是亲自来看看吧。” 他伸出手,不由分说的握住了安德烈的脑袋。 有你这样的客人吗? 安德烈在内心中发出了咆哮,可他已经无法动弹了。 他感觉自己如同被困在了黑暗无光的深海里一样,周围压倒性的压力让他宛如全身都被放在压路机上一遍遍的碾过去一样。 痛苦的窒息与绝望感充斥着他的身心,他疯狂的想往上游,可在这无尽的囚笼中,他什么也做不到。 {人间道 被它制住的时候几乎无法反抗,罗兰也可以用名为心层潜的力量,直接读取安德烈的记忆。 粗略了扫了一遍,确认了他是多尼不可替代的挚友,了解了一下当前只有六位魔王,并没有出现什么变化的格局之后,罗兰满意的放开了手,重新靠在了座椅上。 安德烈区区几十年的记忆量被他轻易的消化完毕,轮回眼的力量果然好用,连收集情报都省了,轻松了融入了本土。 现在的罗兰,结合原本就有印象的剧情,知道的内幕比面前的安德烈还多。 “别磨磨蹭蹭了,快开车吧。” 安德烈大口的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感觉只让他觉得庆幸,同时也更加恐惧之前的那种绝望感。 没有错,仅仅是人类的术式,是不可能做到这种效果的。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针对的是多尼弑神者的身份。 那个大蠢货也只有这种地方可以被看得上眼,所以,他也不能就这样拖后腿,如果真的是针对多尼而来的,那么他的惜身之举也没有意义了。 倒不如一死,让那家伙多一点警惕和准备。 他与多尼,不是藤蔓与大树一样的关系,而是双向奔赴的挚友。 安德烈的肌肉紧绷起来,迅速的拉开了车门,整个人纵身一跃! 在他一身西装之下,是充满力量的身躯,此刻的安德烈爆发出来的速度要超过之前赤铜黑十字的每一个人!作为被保护者的他竟然才是那群人中最强的! 罗兰并不感到意外,在完安德烈的记忆后,他清楚,这个家伙虽然最显著的身份是剑之王的协力者,因为他卓越的管理能力和手段,与空有力量,更像战士而非掌权者的多尼形成了完美的互补,这才一统了南欧的魔术结社,还让他获得了‘王之执事’美名。 但也正因如此,很多人都会忽略,在剑之王多尼还没有成为弑神者之前,他就已经是名声在外的天才了,在多尼的实力与势力不断扩大的时候,他也没有停止进步,现在的安德烈,已经达到了大骑士的阶位,成为了最顶级的魔术师之一。 他之所以会独自出行,不是因为信任赤铜黑十字的安保,而是因为,除了弑神者和不从之神外,这个世界上能威胁到他的人本来也没多少。 而真的点背遇到了不从之神,带再多人也没用。 再这样洒脱的心态下,安德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这个叫罗兰的家伙是放任他逃跑,还是愤怒的杀死他,都无所谓,只要传出警示的目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友情破颜拳 王之执事,安德烈·里韦拉像一个正在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一样,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虽然罗兰对他的态度并不恶劣,甚至可以说是优待,没有行使暴力,没有束缚他的行动,只是以大人命令孩子去做正确的事情那样强硬的语气,把他带到了这里。 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显得恐怖。 安德烈不动声色的把目光移向罗兰,这种宽裕的举动才是对方傲慢的最本质的体现,就像自己之前跳车逃跑的举动都没有任何阻止和惩罚一样。 因为结局是注定了,就像给蚂蚁画了一个圈一样,因为蚂蚁不敢跑出圈外的结局是注定的,所以不论在圈内做出怎样愚蠢的反抗,在观察者眼中,都会显得有趣。 “要吃吗?” 注意到安德烈投过来的目光,罗兰将一整块涂满了奶油,夹心塞满了草莓的黄油蛋糕一口气塞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指了指旁边空出来的座椅。 “不……不必了……感谢您的好意。” 安德烈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再这样放松的环境下,他也不在那么拘束。 他拿起了之前就放在酒店里的报表,开始兢兢业业的工作进来,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小命多半是保住了,对方好像真的只是来找东尼的,之前那种粗暴而很容易引起误会的举动,也许只是在他看来最快捷的手段? 因为想通了这点,安德烈才会迅速进入状态,乖乖开车,以自己的名义叫食物,并且不做任何容易引起误会的举动。 这倒不是他在共感方面天赋异禀,可以轻易的剖析他人的精神状态并做出应对,他之所以会这么顺从,纯粹是,经历的太多了。 做出没常识的举动,有着强大的力量,在某些奇异的方面又有着固执,不是弑神者,就是不从之神。 这么想着,他反而冷静下来了,不管哪个自己都对抗不了,当好工具人就可以了。 安德烈全心全意的进入了工作狂的状态中,在多尼不管事的情况下,整个南欧魔术联盟的事务都是他来处理的,又因为要时刻跟在剑之王身后擦屁股,他已经习惯在奔波中处理事务了。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感知到了安德烈的情绪,罗兰也没在意自己的邀请被回绝,重新享受起面前的甜点来。 在他面前,摆放着的是长条的宴会桌,客人只有他一人,琳琅满目的甜食摆在上面,前方是一整扇头领的观景玻璃,可以眺望到海面的美景。 作为一个享乐主义者,在有条件的情况下,罗兰从来不会拒绝让自己获得愉悦的东西。 二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待在同一个房间里,等到安德烈把最后一份文件也签上自己的名字,松了一口气,准备倒杯水时,看到旁边一个穿着黑色衣服,裸露出来的皮肤也带着如墨水一样暗沉的颜色,有着深红色眼睛的黑影忍者,已经端上了一杯温度合适的红茶。 “谢……谢?” 他下意识的倒了一声谢,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回应自己,沉入了阴影之中。 是类似沃班侯爵死之仆从一类的权能吗?罗兰莫非真的是新生的弑神者?在哪个很难被察觉的荒芜之地解决了一位不从之神? 安德烈内心一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两位不对付的弑神者在一个地方打起来会有什么后果了,这个酒店所处的地方可是米兰的市中心,两个移动天灾打起来所产生的后果,可就不是一句管道爆炸能够掩盖过去的了。 安德烈朝着罗兰走近,微微躬了一下身,“罗兰大人,为了能更快的见到多尼,我们要不要去一块开阔的地方,由我私人发送信号召唤他呢?” 他就像提醒主人的管家一样,严肃的说着自己的建议。 “原则上我并不反对这件事,”罗兰眸光一抬,“不过,也没有必要,我留了那些结社的魔术师一命,以你的重要程度,如果他真有心,现在也该到了。” 说到这里,罗兰抬起头,看向了房间中央的客厅中那道宽阔的外墙。 “你看,他来了。” 安德烈咋了咋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好——!” 他也感觉到了,那股汹涌澎湃,好像野兽发出威胁的低吼声一样让人浑身发麻庞大魔力,正迅速接近这个房间。 “轰——!” 就好像被投石机砸中了一样,外墙瞬间坍塌,因为房间高度而喷薄而出的风压一下子把他辛苦了一天才完成的所有文件顺着桌上的茶杯,装饰,全部卷进了晦暗的夜空中。 忽然闯入这里的金发男子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烟尘,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着毫发无伤的安德烈,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哟,安德烈,我的挚友,好久不见,听说你被人掳走了,我可以立马就把目的地从东欧那边改成了这里,毫不停歇的赶了回来 第二百一十五章 剑之王的邀战 看着震怒的好友,多尼也没有躲避,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一拳,装模作样的倒在了地上。 而安德烈看都没有多看多尼一眼,只是掏出胸口的手帕,擦着自己碰到多尼的那只手,好像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别装了,快起来,远道而来的客人已经等了你好久了。” 虽然罗兰的手段与行为都显得十分可疑,但安德烈一直都是一个结果论者,既然从绑架自己的行为,到多尼到来却并没有阻止自己去到这家伙身边,可见罗兰应该没有对多尼的敌意,起码暂时没有。 “是吗?我之前还听说是敌人来着,原来是朋友啊?” 多尼大大咧咧的站了起来,一副泄气的样子,目光撇向对面的罗兰。 “那么,你是谁?” “叫我罗兰就可以了,目前的身份,应该只是一个无名之辈吧。” 罗兰站起身,微笑着说道。 “诶?” 多尼这种表现让安德烈一脸诧异,难道他猜错了? “难道,罗兰卿不是第七位魔王吗?那就是某位不从的化身?” “我的同胞?他当然不是。” 对于第一个问题,多尼斩钉截铁的给出了回答,弑神者对于同类有着一种类似高达中,速成nt的新人类一样的感应,他并没有在罗兰身上感到这种感觉。 所以,在回答第二个问题的时候,多尼少见的犹疑了一下,脸上爽朗的笑容也收敛了。 “不过,他也应该不是不从之神……吧?” 这样不确定的语气让安德烈傻眼了,他还没见过这个一根筋的家伙这么奇怪的样子,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样的回答可不像那个直来直去的多尼能说出来的。 “你没搞错吗?” “没有,我也感到奇怪呢,这个叫罗兰的家伙,与我经历的那些神明,有着类似的气息,但又缺少了关键的部分。” 多尼抖了抖身后的盒子,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我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宿敌的感觉。” 这才是他认为罗兰不是不从之神的关键理由,弑神者与不从之神是天生对立的阵营,不管是否会成为敌人,都能感受到体内那股亲切的战意。 但罗兰虽然气息相似,却并没有让他的体质产生那种燃起来的感觉。 这个答案让罗兰的眉梢也动了动,随后给出了谦虚的回答:“我当然不是弑神者或者不从之神那样的人物,我只是一介普通人,一个追求变革与向上的狂徒而已。” “普通人?哈哈哈哈哈!” 本来还漫不经心端详着罗兰的多尼突然捧腹大笑起来,“别开玩笑了,你也许确实是不是我的同胞或者宿敌,但你绝对是一个优秀的战士,我这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身体就是证明。” 安德烈目光一凝,才发现多尼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踩入了地面,像弓弦一样绷紧,随时都可以飞弹出去,挺直的脊椎也微微躬起,背后的剑匣摆到了离手最近的位置。 这正是他这位挚友从小到大进入最佳状态的证明。 作为与多尼一同长大的发小,没有人比安德烈更加清楚多尼的过去。 他生活在里世界中,却没有这个世界的门票。 弑神者们确实是真正的统率,但不可复制的经历与稀少的数量让里世界的真正主宰还是魔术师们,可多尼生活在这个世界,却没有魔术资质。 这比韦伯还要惨,韦伯在时钟塔也只是被嘲笑异想天开,资质低下,但至少,那些眼高于顶的魔术师们还是把他当成同阶级的人来看的,与对待普通人的态度是有本质区别的。 就算是艾丽卡这样比较善良的人,也只会考虑到普通人的安危,而不由分说的夺走他的东西一句解释都不留下就可以看出来,魔术师心底的傲慢有多么膨胀的。 从小到大,多尼是以作为存在的笑话而闻名的,但这种经历并没有影响他的性格。 因为他是一个纯粹的战士,又或者说,剑痴,在剑术方面的领域,他要胜过安德烈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 遇到强敌就想要打一场,遇到剑术高超的人就会去请教,这份敏锐得察觉危险与猎物的直觉是多尼与生俱来的,即使在他成为弑神者之后也没有任何改变。 “请原谅我的失礼吧,最开始居然没有注意到,还以为只是担心安德雷的安危让我的身体紧张起来了,原来是因为你啊,就好像闯入猛兽的领地中,即使没看见它的踪影,但知道他在那,身体就会自发示警了。” 多尼大大咧咧的说道,语气也有些兴奋起来了。 “能被剑之王冠以这样的评价,对于普通的我来说,还真是值的荣幸的一件事啊,” 罗兰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但从那波澜无惊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并没有真的对此 第二百一十六章 速来击剑 以相当惊人的速度,多尼一跃而起,从剑匣中拿出了一把骑士剑,只不过,虽然身为地上之魔王,但他拿出了这把长剑只是寻常的制式品,连礼装都算不上。 这把级别的剑刃,触碰到罗兰的身体恐怕就会自行破碎,可持剑的人是多尼的时候,来自究极生物的直觉还是迅速的发出了警告,多尼只是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剑刃,气势就节节攀升。 不跟他打一场的话,是无法好好谈话的。 以任何人都能察觉的态度,多尼露出阳光的笑容,一剑砍向了罗兰的脖子。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吧。 罗兰的性格从来不会畏惧挑战,更何况,他已经是究极生物了。 比起本身所拥有的力量,究极生物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那强大的学习力和成长性。 一瞬间,曾经见过了一幕幕在罗兰的脑海里不断闪现,saber的剑术,archer的剑术,ncer以枪施展的剑术,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迅速分解,融入到这具身体中,意志,力量,战意,提取其中的精华,将它们融合成罗兰最习惯的方式。 接着,罗兰露出了欣然的笑容,眼中也多了几分振奋。 他已经学会了。 “区区剑术的才能,我也是有的啊。” 罗兰双膝一屈,身体陡然一动,腰肢与双腿齐齐发力,从虚空中以空想具现的能力抽出了一柄和多尼手上一模一样的剑刃,以它为轴心,骤然回旋。 他的衣领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对凌空袭来,力大势沉,像坠落一样的剑刃,迈开了步伐。 “锵——!” 清越的响声盖过了狂风,罗兰脚下一踏,以轴心的弧度卸开了大部分力量,手腕一抖,让手中的骑士剑自剑脊开始发力,如捕猎的蛇一样爆射而出,直取多尼心脏。 这突兀的变化与高超的剑技让多尼只能依靠疯狂报警的直觉做出补救,在没有借力的情况下,他的脊背化作长鞭一样,扭转之下爆发出了莫大的力量,让他凭空旋转起来,手中的冰冷的剑锋也卷成了凛冽的金属风暴。 对这样华丽的技巧,罗兰只是报以不屑的冷笑。 他来袭的剑刃是紧贴着多尼剑身的,不能怎么变换动作,除非他放弃那把剑,否则都无法避免受伤的命运。 空气被锋锐的剑光切裂,一寸寸的冲向多尼的肩上,让他不得不借助风暴的推力狼狈的后腿几步,才避免直接被钉穿的结果。 第一次交锋就被击落,面对这样的事实,多尼不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振奋的表情。 “我没有看错!你叫什么来着……罗兰对吧!罗兰你果然是最棒的!你的剑也一样!” 毫不在意的暴露了自己之前不仅没有把安德烈的话,甚至连罗兰的话也没注意的事实后,多尼后知后觉的想起了罗兰的名字,然后把他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他只会记得强者的名字,这也是看似温和的他,身为弑神者内心傲慢的体现。 多尼露出了相当沉醉而欣喜的表情,与罗兰交战的喜悦甚至可以与他弑杀神明时的胜利比肩。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杀意,没有敌意,连愤怒也看不到,只有纯粹的喜悦与火炬一样高涨的战意。 对于其他的弑神者来说,这种凡人级别的战斗也许不值一提,但对于始终都是战士的多尼来说,这正是至高的礼物。 他本来只是想体验一下战士之间的战斗,可罗兰在顷刻间就拥有了自己的‘剑’,成为了一名让他也感到可怕的剑士。 没有什么比探讨剑技更让多尼感到兴奋的事情了。 “第一局,是你胜了呢,如果不是靠着作为弑神者的直觉,恐怕我无法全身而退吧,不过,第二局就不会这样了,你已经是剑士了,应该明白才对。” 罗兰看着多尼那爽朗的笑容和逐渐认真起来,像找到猎物的猛兽一眼的决意,清楚对方的意思。 剑之王多尼,在作为一名战士,和作为一名剑士的时候,所爆发出来的战力是完全不同的,他没有任何资质,所有只能在身为天才的剑道上不断钻研,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罗兰,来击剑吧!” 虽然第一回合的交锋输了,但多尼没有任何气馁的意思,身上反而散发出了更加沉重的威压,再次一点点加快脚步,朝着罗兰发起了突袭。 沉重的剑身在他的手中却切开了狂风的脉络,化作一道道无法被肉眼所察觉的白影,白影的真相,是尖锐的剑气。 这就是多尼只用普通骑士剑的自信,依靠他的技艺,普通的剑刃也拥有切开钢铁的恐怖杀伤力。 但和罗兰比起来,就难免显得相形见绌了。 多尼的剑术是大开大合的双手剑,虽然已经足够精妙,但对于学会了saber剑术的罗兰来说,应付这种 第二百一十七章 谁都无法抵挡的剑 多尼看着手中的残剑,有些愣神。 在交锋的刹那时,他能感知到罗兰有所保留,用的是与他相近的力量,也就是说,罗兰是用纯粹的技巧迎了他。 那样精密,耀眼,如同太阳一样堂皇正大,无从躲避的剑技,已经是神明的领域了吧。 他算是完败了。 多尼并不是没有经历过失败,在他到达现在的地步之前,他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如果要说一根筋的人有什么优点的话,不会被成功所蒙蔽,也不会因为失败而困扰绝对算得上一项。 “在剑技的比拼上,是我输了呢,自从成为弑神者之后,也只在那位教主那里失败过一次呢,你是第二个,而且,你的技巧更加胜于她,说起来,按照东方的习惯,你们的姓是一样的吧,而且你也是东方人,罗兰,你难道是她的同族吗?” 多尼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败北,但却没有任何失望,反而一脸喜色。 他见到了超越自己的剑技,看见了前方的道路上,仍然有许多自己未曾踏足的领域,这就足够了,他今天的收获,完全不亚于弑杀新的神明。 所以,在看到罗兰那东方人的面孔与一头黑发的时候,他也好奇的询问起来。 “还真是奇怪的猜测啊,我和那位武侠王毫无关系。” 因为多尼身上的战意仍然没有消退,罗兰也没有放下剑刃,而是反问道:“既然承认了剑术上的败北,战意却又并未消退,也就是说,你还想打是吗?” “当然了!只是这样热身的战斗离满足总是差了一线,如果你真的是普通人也就算了,但是,你其实是有隐藏实力的吧,所以我也要稍稍尽兴一下呢。” 多尼甩掉了残剑上附着的碎片,也没有要更换剑的意思,就这样直直的冲了上去,用这柄断剑朝着罗兰砍去。 在已经失去了大半剑身的情况下,多尼的技术能发挥的效用很有限,罗兰察觉到了这一剑的轨迹,轻松的架住了它。 在剑技失利的情况下仍然主动欺身上前,这样的举动让罗兰和安德烈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安德烈脸色一变,知道了多尼想要做什么,在成为弑神者后,多尼仍然经常会只用剑技去和其他知名的大骑士战斗,满足自己的欲望。 而有些不知死活的大骑士被多尼这温和的样子蒙蔽了双眼,想要挑战最强的剑,作为一名战士,唯独在战斗的时候,多尼不会有任何手软。 所以,他满足了他们,也树立了剑之王的威名。 可是,那家伙居然想在这里用吗?这可是二十一楼!即使是最小威力的,也可能让这幢建筑被拦腰斩断的! 任何有常识的人都不会如此乱来,可如果是多尼的话,做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 安德烈想要喝出声,但还是憋了回去。 他平常对多尼一点都不客气,经常在正面痛骂,必要的时候还会压制他防止这家伙乱来,可这是他所期待的战斗,身为执事的他,也只能为这家伙扫尾了。 残缺的断剑狠狠的撞击在罗兰的完好的剑身上,尽管多尼已经把全身的力量都压了上去,却仍然没有造成任何破坏,所有的力量都如同泥牛入海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他还是勉强维持住了架住的姿势。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厮杀了!” 多尼一脸开怀的笑容,“我也想见识见识你隐藏的力量呢,所以,作为回报,我也让你见识一下,这个世界上谁都无法抵挡的剑吧。” “他是我最骄傲的权能,所以,可别死了啊,我的朋友。” 多尼的剑身缓缓下压,兴奋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罗兰的异色的眼眸,开始念诵起言灵。 庞大而澎湃的魔力从他口中念诵出来,“于此起誓——!” 然后,罗兰的那双异色的瞳孔,也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放大,多尼茫然的抬起头,发现周围已经不是华丽的房间,而是一片流着暗沉的血,漆黑的云,单调而可怖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唯一的光,只有天空中那两枚高悬的月亮。 一枚呈现血红的颜色,另一枚则是古朴的淡紫色。 两枚的月亮的虚影换换落下,压得他开始天旋地转,找不到方向与前方。 幻术·轮回眼 罗兰看着面前呆立着的多尼,眼神有些古怪,这家伙都明说了是战斗了,为什么还这么嚣张,居然主动与自己的对视,就算这个世界没有不能与宇智波对视的传说,但在现实中就有魔眼权能的拥有者这种前提下,还敢和自己一看就知道是异常的眼睛对视,这算是头铁呢?还是自信呢? 不过,以弑神者的力量,多半两者都有吧。 以多尼的水平也会中轮回眼的幻术,看来弑神者们也只是对魔力极高,咒力庞大,躯体上有所提升而已,以及有着可怕的直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 伴随着言灵的念诵,浩瀚的咒力宛如化作了光一样,覆盖在多尼身上,这就是权能显现的力量,前奏就有着如此气势,可想而知之后绽放出来的,会是怎样恐怖的力量。 罗兰眼中的三勾玉微微旋转着,洞察着多尼魔力的流向,最外层的渲染只是逸散出来的威势而以,真正在提供魔力的身体,正快速的将它搬运到多尼的右手上。 ‘咔擦咔擦——’ 在罗兰的注视下,多尼的右手像被冰层覆盖一样,转变成了银白色。 那是纯粹的钢之色,是坚不可摧的金属,是能够斩断一切的剑。 银白的物质流动到了那把残剑上,将它包裹,然后,这把银色的断剑,就散发出了让罗兰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如果只是改变物质形态什么的,他也做得到,究极生物的身体可以轻松进行从血肉到顽石的转化,但要模仿出这种威势,还是差了些的。 残剑断裂的部分没有任何修复,看上去根本不能作为武器来使用,但不管是罗兰,还是旁边的安德烈,在看到这柄被银白光辉包裹的残剑之时,都会清楚这点。 ——那是一柄能够斩断一切的剑。 这也是多尼无所谓带那些名剑的原因,因为没有差别。 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剑,就在他的身上,那是他最强大,最喜欢,最著名的剑之权能。 在这个权能之下,外在的载体是什么都无所谓,木棍也好,树枝也好,甚至牙签都可以变成这能斩断一切的魔剑,之所以用骑士剑,只是因为多尼自己最习惯这个而已。 即使自己的身躯已经强韧到在硬抗迦尔纳常态宝具都不会出事的地步,但来自究极生物的直觉依然警告着罗兰,接下这一击的话,他或许不会死,但这具身体一定会被切断。 “这就是,权能啊……” 罗兰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银白的魔剑,拥有不完全第三法的他能够感觉到,这种权能,带着某种近乎概念的力量。 要打比方的话,就是替身一样不合理,比如能停止时间的世界,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开拉链的钢炼手指一样。 这份力量,能用来延伸的地方也很多。 比如多尼在陷入幻境的时候利用权能斩开幻觉,这都是权能的衍生用法,所以单纯以权能的外在描述来判断弑神者可以做到的事情是非常不合理的。 这份力量的本质,正如同他的称呼一样,在某个限定范围内,为所欲为的权利。 多尼现在只是用他最基础的用法,将武器转化成魔剑,如果他的想象力更加出色一点呢?光线,大地,狂风,根据介质的不同,这份能力也一定会发展出各种奇妙的效果。 从这点上来看,把他当做另类的替身战也没有关系。 不过,即使只是最基础的用法,也足以让他人畏惧了,如果不是同类的弑神者所自带的那种抗性,要对抗这种能力,仅凭魔术师是绝对做不到的。 说起来,多尼身上汇聚的魔力比我想象的要少啊,考虑到这是高楼吗?不对,那家伙不是会在乎这种东西的人,那就是顾忌发小的安危,和对我的欣赏? 想通了关节之后,罗兰冷笑了一声。 本来他还想正面对抗一下权能,试试看威力如何的,可就这基础的用法想让他主动出手,也太小看人了吧。 “我要攻击了喔!” 像是出去郊游的小学生一样,多尼抬起头,以明亮的眼神看着自己手上灼热的魔剑举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罗兰手上,手中的魔剑也重重的想下一挥。 大气静默了一瞬,宛如凝固了一样。 接着,苍白而深邃的沟壑在深深的刻在了上面,沟壑的边缘处充斥着扭曲而庞大的魔力,卷起了凛冽的风暴。 那是无形之剑驰骋而过的痕迹。 在多尼挥下剑刃的那一刻,从魔剑无形的锋刃里释放而来的,是同样不可视的斩击。 不过他的力量,就比起saber风王结界解放时的声势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无形的斩击轻易切断了大气,这股再它身上缠绕着概念即使同为弑神者,也绝不会小觑。 斩击在空中留下了半月一样的痕迹,在被瞬息切断的大气摩擦间所发出的哀鸣中,猛然冲向了罗兰。 恐怖的轰鸣声轰然迸发,已经尽可能离远了的安德烈再有魔术加持的情况下,依然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如果没有防护,以他身为大骑士的体魄,都会被那震撼灵魂一样的爆音给刺破耳膜吧。 这还只是余波所留下的威势而已,真正碰到那股斩击的敌人,要承受的会是怎样的力量呢? 无形的斩击以不可视的神速前进着,一同连携的风暴掀起了楼 第二百二十章 忽悠 嘴里虽然说着邀请的话语,但罗兰的语气却十分笃定,一副不容拒绝的霸道态度。 多尼倒是不反感这种态度,不过他仍然很疑惑。 “圣杯这东西,我好像在哪听说过?” “那是黑王子殿下一直在追寻的东西。” 安德烈走了上来,低声补充道,“具体的细节让我来问吧,是否要答应你听完在自己做决断。” 作为剑之王的智囊,安德烈自然不会在关键时刻落下,他面对着罗兰,朗声说道。 “罗兰卿,尽管你证明了自己的力量,但应该不会认为这样就能操纵一位弑神者吧,与那位黑王子对上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如果你不能给出合适的理由,请恕我代替多尼拒绝。” 安德烈没有把话说的太满,毕竟多尼是一个战斗欲望上来的时候,根本不顾后果的笨蛋,自从和东欧的狼王结仇后,经常主动去找麻烦,可谓让他操尽了心,更何况,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他也知道,罗兰不是那种没有把握的家伙。 “我会给你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和他比起来,与一位弑神者为敌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虽然将这个情报往后延会更加有利,考虑到这些弑神者都是计划中不可缺少的要素,提前暴露出来也无所谓,而且,它暴露后的反应一定非常有趣。 “萨尔瓦托雷卿,在人类的历史中,有记载的神话已经存在几千年了,弑神者也早就不是一个新鲜的名词了,可为什么,目前最年长的那位狼王,也只存在三百年的呢?更早时期那些弑神者们哪去了?” “诶,”一直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的多尼愣了一下,就连安德烈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多尼本人是根本没想过,但安德烈则是想到了,但觉得根本不可能。 作为多尼的挚友,他对弑神者的了解可能是所有魔术师中最多的。 成为弑神者后那奇异的体质和权能就不说了,寿命也会变得极长,在庞大咒力的作用下,就连衰老的速度也被减缓了,活个几百年算得上轻轻松松。 在这种前提下,为什么那些以前的弑神者们,留下的历史都存在的不是很多呢? “也许,是因为在战斗中死去了?或者爆发了内战?” 安德烈提出了一个猜想,虽然刚诞生的弑神者还不算成熟,也不乏有魔术师组织想要完成杀死弑神者的壮举,毕竟理论上这个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但在弑神者本身那异常直觉的作用下,无一成功的例子, “的确,以弑神者的性格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奇怪,但是也不应该一例都没有留下来才对,弑神者的成长过程是一个正向循环。” 这是公认的事实,无论原本是什么身份,只要成为弑神者后,都会获在战斗中如同赌博一样,只要有一丝可以获胜的机会就会抓住,完全不依靠经验的异常。 获得的权能越多,他的能抓住的机会也越多,当今的六位弑神者中,哪怕是最不关心战斗的爱莎夫人,也没有在与不从之神的战斗中失败过。 “多尼,难道你就这么自信的认为,以前的弑神者就一定比你弱吗?” 多尼摇了摇头,他是自信而不是自大,抛开罗兰来说,那位中华的武侠王不仅武术高超,在剑技上更是胜过他,在历史中,有比他们更强的弑神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么,那些人都去哪了?” 多尼呆呆的问道,越过了安德烈,走到了前方,来自体质的直觉向他传达了那种因为激动而源源不断产生的斗争心。 “少数中的少数,尽天年而终,而更多的,都死在了最后之王手里,他是不从之神负责消灭弑神者的机制,是最强的钢,在弑神者数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就会被唤醒,杀死所有弑神者。” 安德烈哑然了,多尼那张看不见忧愁的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 这个情报,就是当初剧情里真正的主线,罗兰只是把他提前抛了出来而已。 事到如今,安德烈也明白了罗兰为何如此自信,弑神者们不会畏惧死亡,但对于最后之王的存在,一定会兴趣浓厚,不管是杀死他,还是被他杀死,他们都会不顾一切,像飞蛾扑火一样去追逐它。 因为这是与体质共存的斗争心。 哪怕只是听闻了这个消息,多尼就露出了渴望的表情,眼神中也露出了战意的火焰。 “他在哪?” 罗兰敢保证,如果自己真的将最后之王的召唤方法说出来,多尼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召唤,丝毫不顾这会照成什么后果。 但从这点上也可以看出,他请君入瓮的想法成功了。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需要圣杯,他是万能的珍宝,是与最后之王息息相关的宝物,黑王子不是也在追逐它们,你可以去找他映证这方面的消息。” 第二百二十一章 剑之王的建议 (二合一) “那就没问题了,我们快开始吧,现在就可以召唤了吗?” 多尼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期待。 即使不需要罗兰提醒,他也明白,这一时代的最后之王的苏醒,应该迫在眉睫了,正常来说,一个世纪大约只会产生一名弑神者,这都算得上侥幸,百年之内一名弑神者也没有产生都是正常的情况。 而现在,三百多年就已经有了六名,算得上异常中的异常了。 但多尼还嫌的最后之王苏醒的太慢,他是与钢之英雄神战斗过的人,清楚他们比起常规的神明有多么强大,而能够席卷所有弑神者的最强之钢,又会有怎样的力量呢? 一想到这点,多尼就感觉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最后之王。 “还不行,前期的准备还没有做好,参赛者们还没有凑齐呢,就算是你,也最好让安德烈多确认一下比较好,免得我是一个骗子。” “哈哈哈哈!”多尼放声大笑起来,“别开玩笑了我的朋友,就算是欺骗,也要获得利益吧,以你的力量,财富,权利,名声,都是唾手可得的,我的同胞们有的东西,你都不可能得不到,而除此之外,我们与你唯一不同的,也就只有这具身体和权能了,而它与我是不可分割的,你又能骗取什么呢?” “被你猜中了啊,”罗兰没有附和多尼的话,而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眸光微闪。 多尼有点说中了他的心思,外物什么的,确实没有需要算计的必要,但多尼和同辈的弑神者身上,有着他们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珍贵之物。 ——命运的钟爱。 他们所弑杀的不从之神,全部都是由气运一手造就的,这是比毅力,天赋更加重要的东西。 非要说的话,就像是死者之舟里众多反派一样,他们也都是被命运钟爱的人,在遇到真正的天命主角之前,他们的人生都是一帆风顺的。 而在弑神中,虽然罗兰了解的不多,可似乎虽然身为配角,可这些原著的弑神者们没有一个人真正的陨落在了最后之王的审判里,还展开了新的征程,这就足以说明一些东西了。 还是要从长计议,为了美好的新世界,你们注定的命运,就是作为柴薪燃烧。 如果他们不愿意燃烧,那我就帮他们跳进火坑里,我可真是一个大善人。 “萨尔瓦托雷卿!您没事吧?” 在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骨架的楼道里,一位金发的少女踩着还未曾熔断的金属,快步跃了上来,跳到了多尼身边,警惕的看着对面的罗兰。 她正是姗姗来迟的艾丽卡。 可只有安德烈看了少女一眼,打了个手势,示意她退到自己这边来,罗兰和多尼根本不在意这个意外的闯入者,继续交谈着。 “那么,在我找齐所有弑神者之后,我会聚集所有人,把圣杯战争的仪式,真相全部展现出来的,还请静候佳音吧。” 罗兰露出一抹浅笑,可之前因为要忍耐而一脸苦恼的多尼,在听到罗兰的话之后,突然变得郑重了起来。 “等一下,罗兰,你刚刚说,是有七组参赛者对吧?也就是说,你也在其中喽。” “笨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安德烈呵斥到:“哪有作为提出者却置身事外的情况啊,亲身感受才是乐趣最大化的办法吧。” 罗兰挑了挑眉,安德烈这种管家,还真是懂人心,难怪以多尼这种性格,剑之王却依然是里世界最响亮的弑神者名号之一。 不过,离黑影兵团还差得远呢。 “那就好办了,你不是要聚集其他弑神者们,以那些家伙我行我素的特性,很难有让他们一起到来的事情,不过,新同胞的诞生,算得上少数的例外。” 多尼扬起嘴角,新同胞的诞生,是所有弑神者都会关注的事情,他所占据的底盘,弑杀的神明,持有怎样的理念,不少弑神者都会主动找机会来看一次,用挑战和袭击表达独属于他们的欢迎和认可。 拜此所赐,当时的多尼虽然吃了几次瘪,但也打了个爽。 “如果是新同胞的邀请提出圣杯战争的议题,大部分人应该都会来的。”多尼摸着下巴,仿佛在回忆自己当初那畅快的战斗,“不是我自夸,在所有弑神者中,我是很好相处的那一类。” 此话一出,安德烈一脸残念的扭过了头,罗兰也无语的撇了撇嘴。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我确实有点粗线条,爱冲动,经常忘事,但只要是强者,我可是都会好好的记住的!” “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安德烈精准的吐槽道,“而且,以你这家伙在战斗时经常上头的性格,能被你认为很强,又没死的人,除开其他的王,剩余的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吧。” “是我失礼了,”罗兰若有所思的说道:“ 第二百二十二章 新任务 【主线任务】 【击败最后之王——终结的工具也会迎来终结的时刻,就在现在,而且还有一场分离要发生。】 【奖励:世界道标】 石碑上那刀刻般的文字已经再次浮现,不过对于从来都没打算放过最后之王的罗兰来说,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危险也是机遇,罗兰一直深信这一点,为了只有美好的梦中世界降临,这位负责清洗弑神者的变数,迟早会和他对上的。 奖励依然是老套的新世界,不过在完成自己的计划,将弑神者与型月的滋味好好品尝完之后,罗兰对新世界也不算热衷。 他的目光逐渐下移。 【举办一场属于你的圣杯战争】 【以你的愿望为目的,以你的认同为资格,用绝无仅有的圣杯战争,来升起冠冕吧。 ——将蛾子捉来关在玻璃罩下。然后在如今夜一般的夜晚,将它们逐个放出,令其死于火烛。】 【奖励:死之残骸】 罗兰退出了死者方舟,轻抿着嘴角,鬼舞辻无惨说的话没错,在自己发挥主观能动性后,根本不用去担忧死者方舟的任务类别,它永远都是最可靠的后盾。 “我原本以为晋升弑神者也会算一个任务呢,结果根本没有,它还是高看了我,还是看不起不从之神?” 虽然嘴上如此抱怨着,但罗兰也明白,以他现在的配置,去对抗不从之神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 但这既然是预定的过程之一,罗兰也不打算罢手就是了。 干掉不从之神对罗兰来说根本不是问题,问题是,杀谁? 手里已经握住两位不从之神下落的罗兰不担心找不到目标,可解决这些已知的家伙,总感觉少了一些乐趣啊,还是说,试一试那个呢? “罗兰大人?” 就在罗兰思考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柔弱的呼喊。 罗兰转过头,看见了被自己搁置在一块礁石上,瑟瑟发抖的艾丽卡。 少女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她之前还在为了结社的存亡平息魔王的怒火而奔波,怎么突然就被当成弃子扔出去了呢? 那可是‘神’啊。 就算是不从之躯,也绝非人类能够抵抗的存在。 因为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存在的缘故,大部分魔术结社都保持着信仰,赤铜黑十字就是供奉神之子与魔神巴风特的圣殿骑士团后裔。 对于见识过弑神者的力量,自家的历史就有着对神明威能记载的他们来说,对抗弑神者都可以,但要反抗不从之神是绝不可能。 毕竟弑神者再怎么,也是生活在社会中的存在,总会有能讨他们欢心来息怒的可能,但不从之神就不一样了,背弃了神话职责的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灾难,也不关心社会和世界,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绝不会多杀一个,也绝不会放过一个。 无关善恶,海之神会以波涛淹没一切,太阳之神会让世界不断升温,冥府之神会将冥土不断扩散,直至死亡终结一切。 对于背弃了职责的她们来说,这都是正常至极的行为。 正是因为只有弑神者才能对抗他们,人类才会选择侍奉魔王,人类侧方面要求capione义务只是「如果不从之神出现了,作为人类代表参加战斗,防止世界毁灭这种」无形的义务,因为这种默契,只要履行了义务,无论弑神者做什么都会被允许。反过来说,为了私欲不顾人类的危害,把神召唤过来,自己打倒那个神,做了某种本末倒置的事也能被允许。 艾丽卡倒不是认为罗兰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连击败不从之神可能性都没有,只不过,她作为附带者,存活的可能性是无限接近于零的。 既然剑之王都把自己扔给了他,那么他要对自己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了,当作诱饵,吸引火力的对象,对抗不从之神还需要魔术师这种东西无非也就是为了这些吧。 艾丽卡露出了哀伤的表情,稍稍的按住了自己的裙摆,在被从那个只有无数宽阔的石柱,黯淡的空间中扔出来后,她已经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了。 见到罗兰一直没有给自己下达命令或者处置,她才忍不住呼唤了一声,但现在,她已经后悔了。 比起一个人胡思乱想,这种像是考完试,等待老师给出成绩一样的气氛更加让人煎熬。 可罗兰只是把头转了过来,没有说话。 终于当艾丽卡试探性的抬起头时,她看到了那双奇异的眼睛与面无表情的罗兰。 少女的心里顿时一咯噔,蓦然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 再见到这样的罗兰第一眼后,艾丽卡就明白为什么对方总是挂着笑,因为,如果脸上不带有表情的话,这双眸子里能看出来的,只有缥缈如雾,像站在高空俯视人间一样的漠然。 想起了曾 第二百二十三章 弑神者诞生的条件 这只华美的黄金之杯上,荡漾着惊人的魔力,却又散发出神圣的气息,艾丽卡只是注视了一会儿,就感觉到了疲惫的精神仿佛得到治愈一样的温暖感,她颤抖而恐惧的心情也缓缓平静下来。 她痴迷的注视着这美丽的杯子,有些不受控的探出了手。 但艾丽卡体内逐渐流淌起的魔力打破了这种异样的吸引力,让她及时的放弃了这僭越的举动。 注视着艾丽卡的举动,罗兰点了点头,“艾丽卡,告诉我,你觉得它是什么东西?” 在罗兰的视线投过来的瞬间,艾丽卡下意识的瞥开了眼眸,但还是乖巧的回答了罗兰的问题。 “圣杯。” 虽然没有媛巫女那么高超的灵视,但良好的家庭教育让艾丽卡在分辨圣遗物这方面的水平还是很高的。 “黄金之杯,庞大的魔力与吸引力,还有这种不同于凡俗的神圣,除了圣杯,我想不到其他符合条件的东西,就算这东西不是原版,也一定是根据原版复刻出来,相当精致的仿制品。” 一边说着自己的看法,艾丽卡一边小心的打量着那个悬浮的圣杯,它的上面还有一些微不可察的裂纹,既然有人能伤到这种神圣的物品吗?他们应该是近乎不可摧毁的,也就是说,这多半是复刻品。 但直到艾丽卡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目光好像粘在圣杯上的时候,才扭过头主动避让了。 哪怕只是圣遗物的仿制品,自己也无法抵抗吗? 一直杯称为天才的艾丽卡稍稍有些受挫,罗兰注意到了这点,随意的安慰道:“不用在意,这不是你的错,原本的它应该没这么张扬才对,可是,降临之后,它开始汲取魔力自我修复了,所以会展现一些威能,只是人类的你当然不可能抵挡。” “是……” 罗兰的话语中所透露出来的东西让艾丽卡意识到了,这东西可能并不是单纯的圣遗物那么简单,而是一个有可能唤起不从之神的神具,如果是神明的威能,她当然不可能抵抗,可罗兰连这么危险的东西都有,他到底想干什么? 与圣杯相关的传说太多了,一个不慎,降临的可就不是单独的不从之神,而是一场大乱斗了,就算抛开其他东西,持有圣杯这一项,就足以成为毁灭世界的手段了。 再次对罗兰真正的力量的产生的畏惧的艾丽卡谦卑的低下了头,等待罗兰的下一个命令。 “我有点困了,可以给我找一个休息的地方吗?” 然后,刚刚收起圣杯的罗兰,就向艾丽卡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 身为大骑士的艾丽卡几夜不眠也不是什么大事,更别提罗兰了,在决定要去解决不从之神的前一刻提出这种要求,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可事到如今,除了遵从,艾丽卡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是,罗兰大人。” —— 在几经波折之后,艾丽卡重新回到了赤铜黑十字的驻地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在空间穿梭的奇异手段,还有身为结界主人的艾丽卡身为带路党的情况下,罗兰顺利进入了艾丽卡自己居住的房间中。 这里在几百年前还是公主才能居住的府邸,但现在,也只是艾丽卡的私人房间而已,毕竟,单纯的论身份,她要比世俗的公主位高权重的多。 不管是出于将最好的东西献给罗兰,还是为了防止其他长辈与友人被牵连进来的情况,艾丽卡都只能一个人进行。 此刻,她正站在有些奢侈的浴池外,看着玻璃里热腾腾的水蒸气弥漫上来,有些出神。 同理,因为不能麻烦其他人的缘故,艾丽卡只能将自己当做侍女的人选。 不过,对于她来说,这样站在浴池边上,看着人泡澡还真是新奇的体验。 “艾丽卡小姐?您怎么了?” 约莫一米六左右,露出温柔笑容,看起来楚楚可怜,名为亚莉安娜的女性站在了艾丽卡旁边,发出了疑惑的呼唤声。 她穿着一身古典的女仆装,但作为艾丽卡从小到大的女仆,少女清楚,在那身看似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着一身怪力和无数危险地器械。 “我没事,安娜,”艾丽卡顿了顿,因为事发突然,也没有耽误多久的缘故,亚莉安娜还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暂时不归属于这里的事实,但也正因如此,她才能迅速的为罗兰提供服务。 安排衣服,食物,房间,以及准备好浴池这些事情,都是安娜一手包办的。 “您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啊?真是的,就算是心仪的对象,直接让他睡自己的房间也太大胆了一些吧,还亲自来服侍,恋爱的魔力真是让人无法小觑呢。” 为了打消安娜的疑惑,艾丽卡单方面的以自己选好了心仪的未婚夫搪塞了过去,熟悉少女性子的女仆在见识到罗兰妖异的容姿之后也没有产生疑惑 第二百二十四章 小圣杯 艾丽卡侧过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门外,她已经听到了传来的脚步声。 那种步伐的频率,她再熟悉不过了。 安娜的步伐要更加轻柔,而不是这种经过训练的整齐,而除了安娜之外,还能够进入她府邸却不会让结界发出警告的家伙,仅有一位。 “失礼了,罗兰阁下,” 从浴池外传来了清冷的声音,“我是来自青铜黑十字的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在这里向您传达问候。” 莉莉!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艾丽卡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莉莉娅娜是来自赤铜黑十字的敌对组织,青铜黑十字的一员。 虽然名义上是敌对的,但从二者相似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它们是存在渊源的,这里的敌对,更多指的对抗和竞争才是主调。 而作为年纪相仿的青梅竹马,莉莉娅娜一直是艾丽卡的竞争对手,她们不仅年纪相仿,天资也同样出众,在差不多的时间都成为了大骑士,又在差不多的时间都获得了称号的评定。 又因为二人背后组织特殊的关系,两位少女一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这件事情的发生才会理所当然。 艾丽卡为了莉莉娅娜的安危敢主动进言,莉莉娅娜在得知艾丽卡被多尼坑了的消息后,又得到女仆的通知,星夜兼程的赶来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过,这虽然很让人感动,但比起朋友少了几分天真的艾丽卡就没有那么高兴了。 “喔,进来吧,我们正好谈到你了。” 罗兰饶有兴致的开口了,得到允许的莉莉娅娜,也主动踏入了水雾之中。 不愧称号为剑之妖精,出现在罗兰面前的少女,的确有着让人联想到妖精一样的美貌,五官精致端正,身材纤细高挑,银色的长发挽起,扎成了马尾,垂在背后,给人一种可爱的感觉,但少女那紧绷的表情,又带着几分威风凛凛。 在看到罗兰与艾丽卡如今姿态的时候,莉莉娅娜的脸就涨红了,她握紧双拳,想要说什么,但考虑到目前的情况,还是未能开口,不过脸上那礼貌性的微笑已经消失了。 在得知剑之王把艾丽卡扔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去参与弑杀不从之神的行动后,即使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她还是下意识赶来了米兰,没想到刚下飞机就收获了意外之喜,来自女仆的消息通知了她艾丽卡正在家里,还貌似找到了心仪的对象。 一头雾水的她在赶来之后,在逐渐理清了其中的事实,因此,理解了艾丽卡的用意之后,莉莉娅娜也没有通知赤铜黑十字,而是选择独自来解决这件事。 她无视了艾丽卡脸上仿佛受到了打击一样的表情,单膝跪在地上,肃然开口了,她的声音虽然清冷,却带着凛然的气息,在罗兰目前见到的那些大骑士中,她的表现才算是符合这个称号。 “罗兰阁下,我已经知道了剑之王的命令,因此,我想向您提出一个僭越的请求,” 莉莉娅娜深吸了一口气,“请让我来代替艾丽卡吧,我的实力绝对不会逊色于她,而且,比起她,我还是魔女血统的拥有者,在召唤和寻找不从之神方面,比她要强很多,因此,我希望得到您的恩赐。” 这就是高洁的少女做出的决定,在她看来,身为剑之王的多尼一直是个荒唐的人,做出这种举动也不是没有可能,可魔王的命令又是绝对不能违抗的。 既然总要有一个牺牲者,那就让她来好了。 经历了上一次沃班侯爵的召唤后,莉莉娅娜仍然没有从阴影里走出,她也意识到了,只要她还留存着这幅巫女的能力,就不会得到安宁,因此,还不如用来拯救好友比较划算。 “莉莉!”艾丽卡紧张的说道,“罗兰大人,请不要听她的,世界上合格的巫女和魔女多得是,我会为您找到更优秀的选择。” “请恕我直言,这个母狐狸没把话说全,在意大利的范围内,确实存在比我更优秀的魔女,但是,她们的踪迹都很难察觉,在目前意大利的魔女中,我应该是最优秀的几位,而且,对于召唤不从之神,我也有过经历,绝不会托您的后腿。” 莉莉娅娜单膝跪在地上,充满条理的辩驳道。 她真诚的语气中充满了决意与令人赞叹的正直,就连罗兰,也露出了几分欣赏之色,这种人的身上,一般能发掘出不低的乐趣。 艾丽卡更加焦急了,在往常中,都是她把莉莉娅娜耍的团团转的,但在这种真刀真枪的牺牲中,固执的人要比她麻烦的多。 看着少女们互相担忧,友谊与羁绊再一次得到了验证的模样,罗兰发现自己好像又变成了传说中的反派角色。 可问题是他什么都没做吗?人是多尼扔的,莉莉娅娜也是自己送上门来的,非要找个理由,应该就是命运的恶意吧。 更何况,自己需要她们的理由不是已经说了吗?怎么好像都不 第二百二十五章 概念与力量 “很好!” 自从相遇以来,这还是艾丽卡第一次听到罗兰给出赞叹。 虽然这似乎暗示莉莉娅娜的安危已经被保证了,但罗兰的这种表现还是让艾丽卡有些心中有些泛酸,好像那种只有自己有的东西被抢走了一样。 但思绪错综复杂的艾丽卡很快调整好了心态,露出了庆幸的微笑。 罗兰则没有想那么多,他确实对艾丽卡非常满意。 他手中的这个小圣杯,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遗留,因为这一次被他保护的非常好,小圣杯也算是安然完成了自己的职责,除了因为存储灵魂和转移消耗了一些耐久之外,大体上还是完好的。 本来罗兰只是把它当作有备无患的收藏,可没想到,在来到弑神者世界的时候,尝试了魔术的使用后,罗兰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他的所有魔术都可以在这个世界毫无阻碍的通用,考虑到弑神者里也有魔术师和术式的存在,这不是特别值得惊讶的事情。 但如果是常用的魔术基盘也就罢了,可在收获了安德烈的记忆后,罗兰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奇异之处。 在型月的世界观中,随着神秘的消亡,魔术是在不断退化的,基盘的衰落,神明的消失,使得魔术师这种傲慢,古板,守旧的存在不得不承认现代魔术,并把它加入时钟塔,当作对未来的预见性准备。 可在弑神者的世界中,各种奇异的教派,信奉古教的,信奉邪神的,甚至还有赤铜黑十字这种魔神信仰的骑士团也能传承下来,这就有些奇怪了。 在发现刻印里不多的玛奇里独门术式也可以毫无阻碍的通用之后,罗兰意识到了,虽然这些术式从没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但他们所拥有的神秘与概念,是被世界承认的。 就比如小圣杯,对它知根知底的罗兰清楚这就是爱因兹贝伦刻意制造出来的人形容器,只有这暂时储存灵魂,等待转移到大圣杯的功效。 在发现圣杯开始自发的汲取周围的魔力,神秘度暴涨,开始修复损伤,并有了一些不属于它原本应该有的功能后,罗兰明悟了。 相同的概念,会被赋予这个世界本身赋予力量。 就好像人类用信仰编织了神话,给予了不从之神力量一样。 在确认了这点后,对于自己感受到了那种异常,罗兰也彻底的放下心来了。 权能也是概念,神具也是概念,铭刻在世界的黑暗祭仪式,一个个计划在他的脑海中串联成型,最后编织成一张大网。 这其中有着变数,有着危险,但一定非常有趣。 “也就是说,莉莉娅娜,这虽然是圣杯的赝品,但也确实拥有力量,对吗?” 莉莉娅娜点了点头。 “以我的荣誉担保,绝无虚假,这个小圣杯确实是赝品,但也是货真价实的神具,如果用他当作祭品,是很有可能呼唤出曾经在神话中追逐圣杯的那些不从之神的,而他们,都很危险。” 莉莉娅娜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全,但罗兰和艾丽卡都明白它的意思,与追逐圣杯相关的传说中,往往出现的都是英雄神一类的人物,比起常规的神明,他们一般都带着钢的特性,是非常棘手的存在。 “我知道了。” 罗兰语气悠然,没有恐惧或者兴奋,好像这只是一个寻常的事实一样。 这让莉莉娅娜感到了一丝恐惧,她说的有点太多了,如此优秀的神具,不用来召唤不从之神简直是浪费,更何况这还是想主动弑神的狂徒。 如果他为了降神仪式,再让剑之王召集巫女的话,岂不是要给米兰,乃至整个意大利带来无可挽回的灾难。 少女第一次埋怨起了被自己视作理所当然的诚恳。 所幸,罗兰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很快收回了小圣杯。 “作为对你的奖赏,从现在开始,你们自由了,你和艾丽卡都不必参与我的弑神过程了,多尼如果问起来就说是我的命令好了。” 罗兰挥了挥手,离开了温香软玉的艾丽卡,重新了沉入了浴池中。 反正这两个女孩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放走他们也无妨,在这种小事上,罗兰一直表现的十分宽容。 “现在,离开吧。” 明明是艾丽卡的府邸,但罗兰却表现的如同在自己家一样理所当然。 才摆脱了束缚的艾丽卡和莉莉娅娜自然也不会不识相的在这添乱,她们低眉顺眼的退了下去,直到走出浴池外,才彻底放松。 “莉莉,我要对你改观了,”艾丽卡故作夸张的叹了一口气,拉着好友的手,“我平常一直以为你表现的蠢蠢的只是还未经世事,比较天真而已,现在看来,那是你的本性啊。” 听到艾丽卡的话,莉莉娅娜晶莹剔透的皮肤因为羞耻而泛起了粉红色,离开了温暖的浴池,被冷风一吹,她才意识到,自己 第二百二十六章 祆教的末日 翌日,当罗兰醒来的时候,两位少女已经在门外守候了有一会儿了。 在从束缚中解脱出来后,艾丽卡与莉莉娅娜整个人都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之前面对罗兰的拘谨也少了几分,换作了个人的真性情。 虽然平常相处似乎很糟糕,但其实二人的性格是相当互补的。 “早安,罗兰大人。” “早安,阁下。” 从对罗兰的称呼中就可以看出一二,即使失去了束缚,出于拉近关系和敬畏力量的原因,艾丽卡语气依然十分谦卑。 而没有效忠,罗兰的身份又不是魔王的情况下,莉莉娅娜则是一直用着死板的尊称。 “早安,”罗兰随意的打了个招呼,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他的细胞如饥似渴的吸收着阳光里的能量,很快就驱散了刚睡醒的懵懂。 罗兰自然知道两位少女一大早就守候在这里的原因。 “你们还是准备旁观吗?这可是很危险的。” “如果真的遭遇了不测,那吾等也只能与责怪不幸的命运了,但这份勇气与荣耀,是从先祖那里流传下来的东西,决不可舍弃。” 莉莉娅娜一脸严肃的说道,显然已经做好了觉悟。 “而且,比起准备正面对抗不从之神的罗兰大人来说,只是在战场边缘观望的我们简直不值一提,还请务必赐予吾等面见奇迹诞生的荣幸。” 罗兰轻笑着瞥了二人一眼,也没有在多说,在脱离了必须参战的束缚后,不管是出于天才的自信,还是见证不从之神的战斗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她们都不会轻易放过吧。 “好吧,既然你们决意如此,作为对你们勇气的赞扬,你们就跟过来吧。” 罗兰靠近了她们,用神威带了她们一程,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米兰郊外近海的一片地方。 比起米兰城的其他景点,这里要显得空旷许多,万里无云,只看得见蔚蓝的大海与灰色的礁石滩。 这种异常的举动反而半夜不睡,开始全心全意构建米兰演习计划,防止被灾难波及的艾丽卡到有些不适应了。 “罗兰大人?” 艾丽卡小心翼翼的说道:“这里不是适合召唤不从之神的遗迹,会有妨碍吧,今天早上我已经把米兰周围的遗迹都清空了,你随时都可以用……” “没有那个必要。” 罗兰没有搭理艾丽卡,而是仔细的感知了一下周围。 没有大的遮挡,没有什么适合逃跑的小路,简直就是专门为了战斗而生的擂台,正合他的心意。 “准备已经万全了,你们可以躲远一点了。” 听到这句忠告的时候,艾丽卡与莉莉娅娜都毫不犹豫的全速后退,直到不用远视的魔术都看不清罗兰的身影后,脚步才慢慢放缓。 “莉莉,你说罗兰大人会用那种方法召唤不从之神?” 除了不从之神自发的显现之外,主动召唤他们的方法并不多。 最正统的方法当然是延用古时就存在的献祭,在神话流传的地域,奉上与不从之神相关的祭品,再召集巫女们进行召唤,只要条件不缺失,鲜有失败的例子。 而且这种方法的危险性要小很多,不从之神的力量是与自身的强大,自我成正比的,再优秀的人类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蚂蚁一般的存在,只要不去主动触怒他们,他们很少会主动出手,因此,在历史上,某些不怀好意的魔术师通过这种方法召唤不从之神的例子屡见不鲜。 当然,作为宿敌的弑神者是例外的,他们只要一见面,基本上就会打起来,因此,充满自信的弑神者也会利用这种手段主动寻找心仪的不从之神来战斗。 而另一种则要邪门的多,简单来说,就是创造让不从之神显现的诱因。 像型月里面宝具是传说的具现化一样,这种方法类似于此。 代表守护人民的英雄神,就在他保护的地域,大肆制造生灵涂炭的灾难,以斩杀龙蛇为己任的不从之神,就主动创造,诱使龙蛇的气息出现,通过重现传说的方式,使得不从之神有了降临在地上的理由。 但这种方法风险也很高,因为比起仪式,这种东西的不确定性太高了,并不是说你去做就一定能成功召唤的,而且,在大部分情况下,作为重现传说的相关者,都可能被显现的不从之神顺手干掉。 所以,目前主动利用这种方式召唤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无意中达成了条件,引来了灾难。 “应该是重现传说的方式吧?” 莉莉娅娜也有些疑惑,“罗兰阁下并不是巫女,也没有准备仪式,选择的地域更不符合召唤的标准,除了重现传说,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嗯,可在米兰,适合重现传说的神明的人选我实在没想到。” 艾丽卡保持优雅 第二百二十七章 显现的不从之神与恶神 《从黑影兵团开始圣杯战争》来源: 莉莉娅娜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对于拥有灵视的她来说,目睹手中的黑泥时,即使距离相隔遥远,那来自深渊的邪气依然就在眼前。 艾丽卡担忧的扶住了好友的身体,让她不至于就此倒下,在这种直面伟大存在的情况下,没有灵视的她反而更自在一些。 莉莉娅娜的眼神开始逐渐涣散,好像朦胧的雾一样。 艾丽卡清楚,这是莉莉全神贯注,开始去寻找灵视发动契机的象征。 关于灵视,艾丽卡还是十分了解的,传说这是神明的血脉中才能拥有的能力,她与直觉相似而又存在着很大的差别,硬要形容的话,这是古代的巫女们才存在的才能。 它有着能够解读世间神秘,甚至有可能短暂的预知未来,但是,这种能力是不固定的。 也就是说,虽然听起来很犯规,但灵视所带来的启示是不受拥有者控制的,而是需要看几率发动的,完全没有常驻的直觉可靠。 灵视更多的用处,是与神明进行沟通,解读神明留下来的信息,因此,这种才能的诞生也是比较罕见的。 而到底能够得到多少的信息,更是完全取决于资质这种天生的东西。 莉莉娅娜就这样循着单纯的感觉,在原地矗立不动。 她可以确信,罗兰所释放的那些黑泥,那是神的力量。 虽然还没有做出具体的判断,但对于力量的性质,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黑暗……” “原初的黑暗。” 莉莉娅娜同时发出了低声的呢喃,她的瞳孔开始亮起了幽光,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给操纵了一样。 因为直面了黑泥的缘故,她还是收集到了不少的讯息。 “绝对之恶,此世恶意的集合,蛇,毒虫……” 神力的属性开始被具体化,已经到了神职的地步。 “为了恶意的诞生,为了黑暗的降临……为了毁灭。” 莉莉娅娜梦呓般的话语开始指向了具体的目标,仅仅是存在就足以带来毁灭世界危机的神明也算是少见的。艾丽卡看着好友还没晃过神来的状态与逐渐漫过来的熔岩,主动牵起了莉莉娅娜的手,带着她快速离开。 因为还没有从灵视状态中解脱,莉莉娅娜就保持着迷迷糊糊的样子跟着艾丽卡走远了,因为远离了神明的痕迹,她涣散的瞳孔也开始逐渐凝实起来,表情也鲜明了起来,她的瞳孔中也汇聚起了明亮的光芒。 这是莉莉娅娜新的解读,在确定是祆教末日的前提下,罗兰所释放的力量拥有的形象被再一次的缩小化,到了这种地步,艾丽卡要是还不知道这到底是,就未免对不起自己的名号了。 在祆教中,能被冠以绝对之恶的神并不多。 除开那条邪龙之外,也只剩下它的父亲了。 二元的一极,琐罗亚德斯教的恶神,安哥拉曼纽。 “罗兰大人,居然是那位的眷顾者吗?是化身,还是附体呢?” 艾丽卡明白了罗兰一直以来表现的从不畏惧弑神者,也不在乎不从之神的那股自信来自哪里了。 作为那位恶神的载体,他确实有着足以蔑视这些东西的自信。 在祆教的历史中,最高主神与阿胡拉·马兹达与安哥拉曼纽争斗九千年,最后获得了胜利,将那位绝对的恶神打入黑暗界。 可即使这样,作为起源的一极,这位恶神虽然无法抗衡已经成为至高主神的阿胡拉,但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窥伺,在无尽的黑暗中,对这个被阿胡拉创造的宇宙虎视眈眈。 在过去的斗争中,他曾创造出毒蛇与害虫,杀死原始的神牛, 因此,蛇也是他的化身与象征。 “都不像,”莉莉娅娜脸色苍白,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接触的东西一样,“如果是化身或者附体,在接触到罗兰大人的时候,我就会得到明显的启示,毕竟这可不是零星的线索,而是本尊,可在他主动暴露之前,我一点也没有察觉——” 悄然改变了对罗兰称呼的莉莉娅娜闭上了嘴,她注意到了艾丽卡担心的眼神,将自己察觉到了真相埋藏在心里。 与其说,罗兰被安哥拉曼纽附身或者眷顾,不如说,他就是安哥拉曼纽,不对,应该是安哥拉曼纽是‘他’才对。 名为此世之恶的力量完美的掩藏那具躯体下,被驯服了,所以才会一点踪迹都无法察觉。 罗兰平静的释放着此世之恶,感受着这全新的力量,与圣杯一样,与他融为一体的黑泥也在弑神者中被赋予了新的力量。 这股白得的力量比起弑神者的权能来说,要太过强大了,可以说就是概念的化身,只要灌输魔力,就可以做到各种奇迹。 现在的罗兰,就是一位活着的神 第228章 不从之密特拉 驱散黑雾,以凛冽而迅捷的姿态降临的,是不灭的太阳。 在安哥拉曼纽出现的时候,艾丽卡就猜到了显现的不从之神是谁。 罗兰也早有预料看向了来者,好像是对方的好友一样熟稔的打起了招呼。 “你好啊,密特拉。” 不从之密特拉,这就是显现的不从之神真身。 这位神明的知名度之高,甚至要超过身为至高主神的阿胡拉,毕竟,密特拉就是来自于最原始的太阳崇拜,对各个神话的都造成了深远的影响,诸多神话也都有着以他为原型的神明。 祆教作为少见的二元论宗教,安哥拉曼纽的地位是与至高善神阿胡拉·马兹达相对应的,但在宗教的发展中,随着安哥拉曼纽被击败的历史固定下来,祆教也逐渐受到了一神教的影响。 而在这个时候,身为阿胡拉原型的密特拉自然也被降格,融入了神话中。 作为至高神的阿胡拉被冠以全知全能的宇宙创造者这种概念的时候,就注定他极难脱离神话了,而总是亲自出手,有失属于唯一神的那种全能性与格位。 在这个时候,地位尴尬的密特拉就派上了用场。 他在祆教中影响深远,但职能却并不高,仅仅是中等,连负责守护世界的六大天使都不是,外在的职能表现是作为灵魂的裁决者。 但与之相对的,他的政治地位却十分高,他是阿胡拉·马兹达在人间的化身,这位至高神曾亲口说‘我创造了他,并使他像我本人一样应该受到献祭和祈祷。’ 因此,除去灵魂的裁决者这种只是一笔带过的职能外,密特拉大部分的事迹都与这个概念相关。 即作为至高神的化身,与绝对之恶安哥拉曼纽作斗争的,救世主。 这也是为什么罗兰如此自信他一定会被召唤的原因。 不论在何方,在安哥拉曼纽出现的时候,救世主就永远不会迟到。 在炽目的金光散去后,从天而降的神明姿态,只能用伟大来形容。 他乘坐着由白马牵引的明亮战车,奔行间,旭日东升的异象就产生了,太阳四散的光芒,触碰到此世之恶繁殖的毒蛇,害虫时,像灼热的利刃,刺穿了他们,令他们像碎裂的石像一样,化作溃烂的黑泥坍塌开来。 在太阳之光触碰到自己的时候,罗兰也皱起了眉头,如果不是他早就克服了阳光的弱点,不是单纯的此世之恶汇聚的身躯,恐怕也会受到克制吧。 作为最出名的光明神之一,对方与太阳的渊源之深,甚至要超过迦尔纳。 但看到那驾驶战车的白马之后,罗兰的眼神也有些古怪,他之前所遇到的韦勒斯拉纳,就是密特拉的下属,他的化身之一,正是代表密特拉光轮的白马,如果自己获得了密特拉的权能,再去与他战斗的话,场面一定会很有趣的吧。 事实上,如果不是那位军神刚刚才被打成几半,还在四处奔波着找化身,暂时远离了这里,在察觉到密特拉气息的时候,他就会马不停蹄的赶来吧。 “呵,安哥拉曼纽,我要感谢你,将我从神话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从而清除这个世界上所有之恶,引导人类进入光明,正义的理想之国。” 密特拉周身的曦光逐渐散去,他手持银色长矛,金色弓箭,匕首,斧头,还有象征他作为宇宙秩序守护者和合法化之神的锤子。 与其说是神明,他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战士。 作为善神和救世主,密特拉的愿望倒也很朴素,不过也就是和此世之恶灭绝人类的愿望对立,建立一个只存在善良,和平的理想国而已。 他注视着罗兰,眼中满是笑意与慈悲。 “我将以伟大的说教,制裁的铁锤,把破坏分子和魔鬼崇拜者引上正道,皈依正教,作为我的回礼,就让我赋予你解脱的恩惠吧。” “不必这么铺张了,我所需求的并不多,”面对这样的话语,罗兰微笑以对,“不如,用你的生命来代替这份礼物如何?” 伴随着这句挑衅的话语,白银色的光辉在密特拉的长矛上流转,狂暴的烈风呼啸着冲向罗兰。 砰——! 密特拉紧紧的盯着罗兰,挥舞着长矛,刺穿了大气,让炸裂的狂风与被灼烤的余烬贯穿一切,罗兰的头发都被呼啸的风猛烈的吹拂着,但看到那未曾动摇的冰冷眼神时,密特拉的瞳孔还是缓缓收紧。 他并没有要和罗兰废话的意思,作为救世主,他与有着安哥拉曼纽力量的罗兰用水火不容来形容都算是轻的。 甚至与弑神者的敌对感都比不上这宿命之战的一分一毫,更何况,与曾经的历史不同,现在的安哥拉曼纽,不知道是融合的新的化身,还是找到了新的力量,只是看着那个男人,密特拉心中就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就好像遇到了什么无法抵抗的危机带来的预兆一样。 所以,他果断的先下手为强了。 可罗兰也根本没想躲避,此世之恶的力量被进一步激发了,他能感觉到,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从弑神者世界的本身一点点的加持在自己身上,像是迎合这段宿命一样。 可真正让罗兰自信心爆棚的是,来自黑影王国的加持,在当初融合此世之恶的时候,黑影王国作为媒介,也有相当的改变,在来到弑神者世界,此世之恶被赋予名为安哥拉曼纽的不从之神具有的力量时,他与黑影王国的相性更是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契合度。 在传说中,安哥拉曼纽与阿胡拉·马兹达的争战的时候,他们是拥有对立的世界的,阿胡拉的光明世界,与安哥拉曼纽的黑暗世界。 直至胜利之后,那个世界才成为了宇宙,安哥拉曼纽的位格也因此跌落,可现在,在同样具有恶意,黑暗,世界反面的黑影王国支持下,罗兰体内那股属于不从之神的位格开始不断攀升,他的脑海里被无穷无尽的信息填充,各种奇异的能力统统展现在他的面前。 此刻,罗兰就好像刚进入一款新游戏,就登上了满级大号的玩家一样,他以好奇心呼唤着自己体内的力量。 “将怀疑带到信任的旁边,把贫穷带到富有的旁边,把黑暗带到光明的旁边,”罗兰的眼神充满了狂气,失控的魔力融入此世之恶中,吹起暴风,让他们轰然席卷开来。 “我以蛇,以蝎,以黑暗,吞噬光明,如愿以偿,享有至上的恩惠。” 大地微微颤动,罗兰明明在低声吟唱,但空气却自发的响应着他的声音,用咆哮一样的回音声震散了密特拉长矛裹挟的狂风。 黑暗吞噬了大地,此世之恶把罗兰脚下的基石变成了恶意的王国,任何人都只能看出深不见底的混沌和吞噬一切的恐怖。 下一刻,从泥沼一样的大地里,探出了巨蛇的头颅,将行走在人间的辉耀之光轮,一口吞入肚中。 (明天早上有体测,肥啾今天就早点睡了,明天再多补一章,共四更。) 第229章 庇护与钢 这就是不从之神的力量。 比起弑神者那种固定的权能,不从之神的花样要多得多。 以原初的黑暗,创造出能吞噬太阳的巨蛇,这只是罗兰现在的技能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已。 磅礴的魔力蓦然在巨蛇的身上闪现,像是破茧一样,在那虚幻的蛇吻中,罗兰可以看到那宛如长叉一样的蛇信卷向了密特拉,将他的战车与铠甲都捆着严严实实。 密布的毒气侵蚀着辉煌的日轮,蛇信上一根根肉芽再次衍化,变成一条条带着黑气的毒蛇,咬在了密特拉身上。 与此同时,密特拉也感到不对劲了,作为被钦定的救世主,与安哥拉曼纽作战的时候,不说占上风,也不至于如此轻易的被束缚住。 虽然看上去不起眼,但他脚下的战车就是权能的衍化,代表着日出之神的力量,是可以带来光明,燃尽一切的光轮,可现在,战车和驾车的白马身上都浮现了黑色的咒纹,隐隐更是有锈蚀和腐败的痕迹弥漫其上。 有些不对劲,还没等密特拉爆发魔力驱散蛇吻中的咒缚,他的眼眸就被暗沉的黑色浸染了。 他可以抵抗疾病,瘟疫,黑暗的身躯,被遍布全身的黑蛇注入了毒液。 每一条蛇都象征一种诅咒,“疼痛”、“衰弱”、“死亡”,分别施加“随机赐予三种痛楚并将痛楚放大”、“削弱身躯与魔力”、“带来死亡”等效果。 这种诅咒的强大程度连他都无法避免,如果在不做出反应,他就会被困死在这条魔蛇的牢笼中。 但在四溢的杀机中,密特拉反而露出了快意的笑。 “就是这样!安哥拉曼纽,这样的世界,才有被拯救的价值!你越是黑暗,就代表着潜藏在下方的善越是浓厚,我已经看到理想之国的曙光了!” 密特拉欢笑着开始了吟唱,作为被钦定的救世主,除去他本身自带的权能与概念外,他还可以借用祆教中那位至高神化身的力量。 “呵,马兹达!我将会永远保持真诚与善良,因此,你定会以你的智慧教导我,你的的语言开导我,除了你,在没有人将我庇护,而今请恩赐我以脱困的欢乐和幸福!” 在这一瞬间,平静而享受的光芒从密特拉手中绽放开来,他体内的魔力如海啸般倾注到了这束光芒之中,这种借用的本质与召唤从属神是一样的,但消耗的魔力和能借来的力量都要恐怖的多,在一场战斗中,呼唤马兹达的庇护次数一多,他体内的魔力会先于对手匮乏。 因此,他要谨慎的决定该将这份力量用到何处,诅咒依然在密特拉的身体里蔓延,强烈的痛苦与衰弱,还有一直没有消失,只等待着衰弱达到极限,从而一举建功的死亡言灵正是悬于密特拉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前所未有的剧烈危机感在密特拉的意识中鼓动着,作为胜利与王权的庇护者之一,他很快就跟随着身体的本能,找到指引。 密特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至高神的光芒融入他的身体中,让他的手臂都镀上了银白的色泽,强硬而坚韧的气息冲天而起,现在的密特拉,全身都充满了极致的概念。 “钢啊,还真是聪明的做法。” 在不从之神中,钢之英雄是独一档的,他们本质上算是从母系社会的神话到父系社会神话的衍生,大部分钢之英雄都有着抵御外敌,屠杀龙蛇的事迹。 用武力统治国家,担负着创造世界的作用,从这种意义上看,他们几乎都是{活着的剑},基本上都是男性神明。 钢会赋予他们不死的属性,还有坚韧的钢之肉体,又因为神职的特性,他们基本上都是军神,武神,战神一类的角色,特别能打。 密特拉也拥有钢的性质,此刻,他利用阿胡拉的庇护,大大的加强了这种性质,让自己的身躯都化作了不死的钢。 在这副肉体之下,之前被注入的诅咒都开始逐渐衰弱,新生的黑蛇更是连咬穿密特拉的防御都难,也算是另类的一力破万法了。 更何况,密特拉攀升的气息还没有停止,缠绕在他身上的蛇信逐渐紧绷起来,发出了仿若用尖锐的指甲划着黑板一样的可怕声响,在密特拉健硕的肌肉开始用力的情况下,蛇信就像被斩断了一样断裂开来。 钢的自我保护,让密特拉放弃了座驾,一跃而起,刺破了魔蛇的头顶,挥舞着秩序的铁锤,让金色的神力在锤身上流淌,狠狠的砸在了魔蛇的头颅上。 ‘轰——!’ 明明没有利用权能或者言灵,只是握着铁锤,以钢之躯体带来的那最纯粹的力量,用简单而又单纯的一击,就像被流星砸中了一样,魔蛇的脑袋迸起一片血花,缓缓沉入黑泥中。 恐怖的动静在天空中回响着,让一旁观战的莉莉娅娜和艾丽卡捂住了流血的耳朵,勉强支撑柱失去平衡的身体,跪在地面上。 艾丽卡面色苍白,想起了祆教的典籍中,那段对密特拉的颂诗。 “这是强有力的密特拉神,是所有被创造物中最强大者,我谨以酒献上。” 这就是,她曾经想要见识的不从之神,就像叶公好龙一样,艾丽卡之前因为家世,环境所培养出的三观,骄傲,在真正的不从之神面前尽数粉碎。 从留下的残骸中诞生而出的,只有崇拜的种子。 只有‘弑神者’,才可以与不从之神抗衡。 这是绝对不可违逆的规则。 而能够将与世界同在,这样让人连对抗的想法都生不出来的不从之神斩杀的人,才是值得她赌上性命与荣誉去追随的魔王。 “真是可怕的钢啊,在当世的钢之英雄神里,你应该也是排名前几的吧。” 罗兰朗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好奇,因为这是他之后要面对的主要敌人,提前收集一点战斗经验也是理所应当的。 “既然如此,就接受败北的命运如何?善必将战胜恶,这是无可违逆的命运。” “命运吗?”罗兰的嘴角咧开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了森白的利齿。 “比起这种事情,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如何?毕竟,如果命运真的不可违逆,那作为蝼蚁的你,岂不是注定要被我踩在脚下?” 第230章 钢之英雄就这? 罗兰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冰冷的声音从密特拉的身侧传来,渴望的战斗的钢之躯让密特拉迅速的反应过来,可还是没能避过那比闪电还要迅捷的刺击。 罗兰的眼眸闪耀起了暗红色的光芒,行动间只留下了带着光痕的残影,嘴里已经布满的尖锐的獠牙,像是蝙蝠一样,却更加深邃黑暗的羽翼在他身后展开。 这是由纯粹的黑暗所汇聚的羽翼,故在这片黑暗之域中,他的速度要超越雷霆,胜过曦光。 不管密特拉的直觉有多敏锐,做出闪避的反应都多快,都是徒劳的,因为在他感觉到危险的时候,罗兰的攻击已经来临了,他像野兽一样,挥出了爪子,指骨破体而出,化作尖锐的长刀,不断旋转之间,光的反射遮蔽了刀刃的轨迹,只留下了彩虹一样奇幻的颜色。 简单粗暴的钢要用权能来应对的性价比并不高。 尤其是密特拉这种经过加持后的钢之躯已经达到了顶峰,连此世之恶所赋予的诅咒都能抵抗,罗兰甚至怀疑,他和最后之王相比,也只是缺少了那个职位所赋予的力量而已。 以密特拉表现出来的钢之概念,命运在选择最后之王的时候,他绝对是候选人之一。 对方所表现的出来战斗智慧也很强,意识到之后也要面对罗兰的此世之恶化成的攻击后,果断放弃了将阿胡拉的庇护用来一击制敌,或者扭转局势的打算,而是选择加持自身,慢慢的破局。 不过,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真正的绝对。 罗兰的心底十分清晰,论权能,论灵格,只是救世主的密特拉没有一项比得上自己的,不管如何计算,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诅咒也许对密特拉效果不大,但对罗兰作用可是大得很呢,密特拉可以用魔力呼唤阿胡拉的力量来加持自己,罗兰难道就不能用安哥拉曼纽的力量来提升自己吗? 在硬碰硬的方面,罗兰还没有怕过谁。 黑影王国,究极生物,不从之神,还有替身之力? 这样的战斗,反而更合他的心意! 罗兰高呼起言灵:“诅咒如衣缠身,如水入腑,如油入髓,而一切血与暗之下,迄至尔思,唯从吾之神名。” 漆黑的此世之恶在罗兰身上涌动,咆哮着,一条条黑蛇,盘旋,编织,最后化作一件华丽的袍服,让罗兰的身上都燃烧着烨然的神光。 黑暗的气息冲击着密特拉的钢,如果是常规的不从之神,在看到这件诅咒之衣的时候,心底就会被混乱吞噬,失去自我陷入短暂的疯狂中,就算是密特拉,心底的负面情绪也不可抑制的生了起来。 斩除邪恶是吾的天职,引导光明是我的本能,我凭什么要跑,又怎么能在这种宿敌面前退缩? 诅咒之衣的效果让原本应该硬抗下罗兰的攻击,然后迅速躲开,选择利用钢的不死性修复止损密特拉心底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情绪被点燃,气血上涌,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居然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长矛,选择了对抗。 利爪就这样落在了他的长矛上面,切断了这白银色的流光,触碰到了密特拉的脖颈。 “咔擦——!!!” 像是用电锯收割钢铁一样,罗兰的利爪与密特拉的脖颈摩擦之间,迸发出了耀眼的火星,坚韧的钢之躯体在做出无力的抵抗之后,面对同样不带有任何概念,只是单纯巨力的攻击,它的诸多抗性都发挥不了效力,在这只有几毫秒的攻击中能发挥作用的,只剩下了纯粹的防御力。 片刻之后,密特拉的脖颈的表皮就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被罗兰的利爪割开了,如果不是经过加持后的钢抵抗了那么片刻,密特拉的头颅会直接被斩断,就此回归神话。 可即使逃避了死亡的命运,这致命的一击所带来的伤势,他还是要硬吃下来的。 “噗嗤——” 肉体被切开的声音想起,利爪没入了密特拉的脖颈中,从殷红的伤痕处扭动着,想要尽可能的前进,在致命的伤势下,钢的属性依然给密特拉带来了强大的战斗续行。 他横扫出断裂的长矛,让侵略一般炸开的日轮就在他与罗兰不到一个身位的小小距离中炸裂开来,爆炸所掀起的气浪将这如同拷问一样的战斗打断,密特拉如同流星一样,坠入了此世之恶的泥潭力,无尽的恶意见缝插针的钻入他的伤口,尽可能的加重他的痛苦,恶化他的伤势。 在这种连环攻击下,密特拉也因为痛苦迟疑了一秒,才抽出腰间银白色的短剑,让太阳的辉光护佑着自己。 而天空中,罗兰不屑的声音也正好传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钢之英雄吗?就这种程度?看来你们真正坚硬的地方,也就那张用来夸耀的嘴了,不过,马上它也要不存在了,” 黑翼的魔王用冷淡目光注视着垂死的密特拉,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等我它他撕烂之后。” 密特拉喘息着,他现在的状态十分差,虽然钢之不死神带来的恢复力正在让他的伤势愈合,但因为从伤口里蔓延进去的诅咒大大降低了这份愈合的速度,更不用提那些诅咒带来的副作用了。 如同成千上万的蝗虫在啃噬自己血肉一样酥麻而尖锐的痛苦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密特拉的精神。 他有着恍然,今天的战斗,好像和他所期待的完全不一样? 这不应该是宿敌之间的亲切交谈,生死之间的搏杀,足以改写历史的善恶交锋吗?怎么变成了他一直在挨打?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骄傲的密特拉连反驳罗兰的轻视的余力都没有了,比起对方那股游刃有余的姿态,他确实没什么发言权。 甚至,他还察觉到了罗兰那种冷淡态度中所表现出来的一丝怜悯。 在他说出善战胜恶是被注定的命运后,那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就不断加深,这让作为救世主,秉承祆教教义的密特拉看来,简直就是侮辱。 但现在,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对于一个战士来说,只要没有死,侮辱只会让他的战意熊熊燃烧。 姑且就让你在得意一下吧,安哥拉曼纽。 密特拉抬起金色的眼眸,扫视了周围的环境。 黑暗的势力已经发展的十分庞大了,这一片地域都被邪恶浸染,是对方的主场了,从改变这个环境开始,改变战局吧。 第一步,先从叫人开始。 “笃信宗教,仁爱慈善的庇护人!还尘世以公道,惟有阿胡拉才能办到,他的所思所想,正是我的愿望!世民中最强而有力者,回应我的呼唤,前来佑助!” (言灵真的难编,这两天一直再看祆教的阿维斯陀,不过,今天体测完,在很累的时候看它居然有一种奇妙的静谧感。) 第231章 人间,又污秽了 密特拉作为王权的庇护者与裁判者,既是尘世间的强大的防御,也有着指引人类的责任,让他们免受安哥拉曼纽的影响。 祆教在善与恶的斗争中,人们站在哪一方面,具有个人的自由意志,他们崇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此,为了打击那些走入歧途,受到恶神影响的人类,密特拉也会在坚定信仰,心存善念的人中,选出精明强干的代行者,将代表裁决的密特拉之锤作为预兆给予他们,使得他们可以与邪恶,妖魔做斗争。 而现在,就是需要他们的时候了。 在自己稍稍回复一些,摧毁这些被此世之恶所侵染的土地时,他们会作为最忠诚的先锋与战士,拖住安哥拉曼纽。 密特拉高声颂唱着,随即他的头顶显现了一座金色的宫殿,有一千扇门,从门扉里传出了一道道象征开战的号角声,光明的勇士们乘坐辉煌的战车,高呼阿胡拉与密特拉之名,重现了曾经的救世之战,他们诞生的目的就是作为救世主的力量。 光明的战士们面容不显,只有看出大概的人形,但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神圣的光,并且,行进之间,井然有序,毫不混乱,一看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团。 “这些召唤物,每个人的力量都远胜于我们。”艾丽卡苦涩的笑了一声,眼神中满是惊骇,她已经是大骑士了,可那支只能算是神明召唤物的军团中,随便拎出来一个人,都可以压制,击败她,在这支军团之下,就算是神兽也会被斩杀吧。 “不知道罗兰大人会怎么应对呢?” 可在看到天空中那道身影后,艾丽卡就又平静了下来,期待着说道,已经被罗兰磁场影响的她又目睹了黑暗的权能,她的观念早就在无形之中被改变了。 但满心期待的艾丽卡还是没有继续看下去,因为莉莉娅娜不知何时,又蹲在了地上,一脸惨然,迷茫的样子,涣散的瞳孔凝视着光明的军团,整个人赫然已经陷入了灵视之中。 这是主动的启示,对于莉莉娅娜这种资质来说,算是比较少见的了,但这也正说明,这个启示所揭示的事情有多么大。 “光明,火焰,太阳……毁灭,灾难……” 这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描述,艾丽卡的眼睛微微眯起,把好友搀扶起来,也念诵起了言灵。 「飞翔吧,赫耳墨斯的长靴!」 少女娇俏的声音回荡在树林中,这是她常用的言灵,可以让身体变得轻盈无比,登上垂直的墙壁也没有问题,在赶路的时候十分好用,借助言灵的魔力,艾丽卡一跃而起,如同飞鸟一样在空中迅速的前进着。 启示已经出现,灾厄随时都有可能降临,现在已经没有观众席了,接下来的战斗,不是凡人能够触及的领域。 艾丽卡望着罗兰肃穆的身影,坚决的祈祷着,祈祷着荣耀,祈祷着奇迹。 祈祷着——弑神者的诞生。 罗兰收回了自己的注视,比起艾丽卡还需要启示来警惕,正处于战场上的他对于密特拉想要做什么清楚的多。 “不过召唤了一群蝼蚁,就如此自得吗?” 罗兰的呼吸在天空响彻,如同雷霆的咆哮,“那么,你也做好了被碾压过去的准备了吧?密特拉!” 作为强大的主神,救世主,钢之英雄,密特拉身上符合的属性让他的强大是数一数二的,在各种环境下,都可以从容的做出应对。 可对于罗兰来说,也是如此。 密特拉能做到的,他都能做到,密特拉做不到的事情,他同样能完成。 既然对方不知死活的选择依靠命运,那就让他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吧。 罗兰一直是有着恶趣味的人,密特拉的高傲从降临就表现出来了,将人间视为自己的王国,将人类视为等待放牧的羔羊,将身为宿敌安哥拉曼纽视为一定会败北的对手,这都让罗兰很不愉快。 能这样做的人,只能有他一个。 所以,他像是纵容熊孩子的家长一样,放任密特拉的表演,以魔蛇吞噬太阳,以诅咒玷污神明,以力量击碎强韧的钢。 区区召唤帮手的才能,正是罗兰最熟悉的。 就在光明军团组成军阵冲过来的时候,罗兰也开始了吟诵。 “终末之时,震怒之日,然六足六节六羽之眷属,多于海沙,暴食之妖魔,胜于天星,应汝王吾之呼唤集于此处!纵使一人,此身亦为无间地狱之军团。” 在原本的言灵之后,罗兰又加上了一句,那是给予他最初,永远,不灭的忠诚眷属的。 “来吧,黑影兵团!” 大地开裂,熔岩喷涌,从黑气如潮水般涌出的是暴食的虫群与丑陋的妖魔,紧随其后的,是密布的蛇群,他们喷洒着毒液,呼唤着鲜血与痛苦,而处于压轴,则是漆黑的黑影军团。 他们军阵严整,姿态凛然而冷漠,毫不畏惧的对上了光明的军团,自影子而生,又得到了在圣杯中徘徊,不甘而痛苦的此世之恶中的灵魂强化的他们,早就已经摆脱残躯,得到了新生。 密特拉想通过大范围集团作战消耗罗兰体力和魔力并拖延时间的战术在黑影兵团面前完全破碎了,数量几倍于光明军团的妖魔与虫群抓住机会,一瞬之间就淹没了密特拉的勇士。 密特拉冷眼旁观,但心中却并非毫无波动,这简直是当初诸神与妖魔作战,决出天堂与地狱归属景象的重现。 可这一次,安哥拉曼纽仍然在,但己方,却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所以,比起拯救,密特拉决定稍微转换一下思路。 “人间,又污秽了,这片地域已经没有了拯救的价值。” 他拉开了身后的金色长弓,开始了祈祷。 火是阿胡拉的化身,自己又是太阳的化身与阿胡拉的代行者,所以,必须给予这些被此世之恶污染的人类,大地,其上的一切生命,给予公平而慈悲的毁灭。 “呵,马兹达!当此致祭行礼之际,我高举长弓,为所有造物祈求安宁,我献上不死的太阳,取悦于你,请助我一臂之力,让我在斗争中克敌制胜!” “光辉之日轮!” 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都汇聚在了密特拉的手中,白马,火焰,颂赞,当他松开弓弦的时候,并没有真实的箭矢射出。 因为,箭矢并不在弓弦之上。 罗兰抬起头,惊叹的看着将天空染成赤色,遮蔽一切的火球。 从天而降的,是灾厄一样的,太阳。 (欠了一更,算明天吧,太困了先睡了) 第232章 地爆天星 比起与太阳有渊源的英雄们,作为最原初,古老的自然神之一密特拉使用的力量果然不同凡响,虽然坠落的太阳只是一个虚影,但以密特拉现在所释放的威力,要把米兰毁掉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来这位救世主已经下定决心,要贯彻‘善’的道路了。 虽然这样会让米兰的所有生命都随着火焰一同埋葬,但考虑到此世之恶已经污染了这里,这确实是符合教义的纯善之举。 在火焰之中,看着遮蔽了一切,还未曾降临,就让周围的植物枯黄,害虫自燃,空气都开始扭曲的日轮,罗兰平静的举起双手,做出了合掌的姿势。 不过,他可不会让密特拉称心如意,此世之恶所占领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罗兰的王国,是否存在只有他一人可以做出决定,还轮不到密特拉来插手。 “地爆天星。” 罗兰的手中出现了一枚巨大的黑球,比起黑夜那样深邃的颜色,这枚黑球更像是一切颜色都坍塌之后,留存的那抹死寂。 黑球再出现之后,周身的空间就自发的开始扭曲以来,形成了如水波一样的褶皱,仅仅片刻间,罗兰就把黑球抛向了高空。 “咻——!” 黑球以极快的速度上升,最终在与落下的日轮擦肩而过的时候,彻底释放开来,庞大的引力开始吸引周围的一切,吸力之强,甚至连火焰都不能幸免,相隔遥远的陆地更是如同被强行撕裂一样,一块块巨大,碎裂的岩石冲向了高空,像箭矢飞向靶心一样砸在了黑球上面。 很快,一个巨大的石球就初步成型,而落下的日轮,也被石球狠狠的咬住了一角,内里蕴含的烈焰如同被吸血鬼汲取血液一样,从双方的连接口不断涌入石球内部,不一会儿,高空的石球就带上了熔岩般恐怖的色泽,仿佛要融化了一样。 但在这个时候,被此世之恶浸染的岩石就成为最好的中和剂,将日轮里光明,爆炸的力量倾述抵消掉,而单纯剩下的火球,在黑球的引力面前,就毫无反抗之力了。 一条条火焰行走的路径在此世之恶浸染的陨石包裹下忽亮忽暗,好像它的血管一样,让它看上去如同余烬未灭的陨石一样。 以罗兰现在的力量搭配此世之恶所使用出的加强版地爆天星,封印密特拉的日轮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密特拉面临的麻烦,却不止于此。 “呼呼——!!!” 明明自己的日轮已经被封印,但那枚陨石中所传来的吸引力仍然未曾停下,气流,灰尘,在这股吸引之下都化作了暴风,强劲的风力在密特拉的身后不断推搡着他,也多亏他有着钢之躯,不然,这锐利的劲风足以将常规的防御切成碎片了。 密特拉脚下的地面还在崩落,石块碎裂着,将好像被无形的巨手剥落了一样,就算是密特拉,在这幅伟力面前,也要感到战栗了,一旦被这种东西封印住,要脱困可就麻烦了。 “我乃强有力的密特拉!以太阳之神炎,祓除一切污秽,一切不净!” 密特拉发出振奋的战吼声,金黄色的光辉在他手中乍现,几乎遮蔽了他整个躯体,他举起手中的神弓,动作如雷霆般迅捷,在上一束光芒化作箭矢被射出的时候,下一束已经凝聚成型了。 灼热的太阳之箭借助肆意的狂风,在天空中化作无数闪光之箭,冲向了灼热的陨石。 虽然这些箭矢的威力不如足以毁灭米兰的日轮那么强大,但每一箭也都蕴含着改易山峰的力量,但在箭矢随着引力主动冲向黑球的时候,密特拉眼神一凝,这些黄金色的箭矢就主动炸开了,化作红莲一样盛开的火焰。 “真聪明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捕捉了一些关键,密特拉这家伙,成长了不少吗。” 罗兰讶然的挑了挑眉,在发现罗兰的手段比起原本神话中的安哥拉曼纽要更加多元和奇异之后,在失利之后,密特拉也飞速的成长着。 叫人,掀桌子,蓄力大招一气呵成,面临困境,仍然不卑不亢,抓住每一个可以逆袭的机会,战神的称谓倒也算名副其实。 但这样反倒显得罗兰更像不从之神,而密特拉是挑战的愚者之子了,二人的地位与姿态都完全翻转了。 集束一样的攻击对于已经成型的地爆天星来说,并不会起到多大的作用,要逃脱地爆天星,要么一开始就成功逃脱了被锁定的状态,要么就在黑球浮空,开始蓄力还没有成型的时候用强大的攻击去打断。 在他成型之后,除非你能一口气将整个地爆天星彻底陨灭,不然都是徒劳的。 但很显然,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人,根本不会惧怕地爆天星。 密特拉使出这样密集的攻击并不是想要击碎陨石,而是打算填满它,既然连自己的日轮都被挡住了,他现在仓促之下的攻击要突破地爆天星的封印还是比较困难的。 “但是,说到底也只是封印术而已,” 密特拉的下属,韦勒斯拉纳也有着强大的封印之剑,他自然知晓,封印术是有上限的,黄金之剑能封印的言灵是有限的,这可奇怪的陨石也不会例外。 将凝聚的攻击大量的扩散为单纯的自然现象,让它们先于自己被封印,直到吸引力停止下来。 这就好像为了不让自己被野兽吃掉,不断送上食物进行喂食一样的谋略。 果不其然,在第二波黄金之箭炸开后,那恐怖的吸引力终于停止了。 悬于天空中的巨大陨石就好像大地的墓碑一样,而密特拉也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他凝视着罗兰,眼神中满是骄傲,像是终于在大人面前证明了自己的孩子一样。 密特拉眼神中最开始的睥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罗兰用一连串激烈,强大的攻击将密特拉原本在神话中的自尊心打散,变成了尊敬。 毕竟,在二元论的祆教中,安哥拉曼纽的地位也是被承认的,罗兰现在又不是弑神者,所以,面对同神话的宿敌,在意识到安哥拉曼纽已经超越自己的时候,密特拉反而会给予他尊敬。 “我就承认吧,安哥拉曼纽,你是超然的存在,是与阿胡拉对立的邪恶之源,是胜过我的敌人,但是,善终将战胜恶,这是无可违逆的事实。” 密特拉骄傲的宣告着,自己成功在罗兰的攻击中存活下来的事实,尽管这件事情听上去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地方。 “就像你的封印束缚不了我一样,你终究会堕入无尽的黑暗中。” 面对这种挑衅,罗兰的内心毫无波动,他平静的抬起头,嘴角微微勾起。 “是吗?可第二颗,你要怎么办呢?密特拉?” 如同流星一样的黑球刺破云间,震开了周围的一切,安然立于密特拉身旁,轰然炸开。 在密特拉惊愕的眼神中,散发出了比旁边那带着赤色光芒的陨石,还要耀眼的白光。 (电脑突然关机,又停电了,吞了一章,明天早上看能不能找回来吧) 第233章 你很弱啊 已经被掀开一层的土地再次碎裂,这次的范围更大,直接波及了远方的山峰,山壁碎裂声剧烈作响,土色的烟尘好像涨潮时的光景一样在崩落的时候四溢而出,让人完全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但在吹拂的狂风之下,它们豁然的消散开来, “嗤嗤——!” 树木被暴风连根拔起,连带着泥土一起被卷入了狂风之中,滔滔的海浪如同龙吸水一样升入空中,位于黑球中心,刚刚才两次释放了大量魔力的密特拉根本无力抵抗第二枚地爆天星,直接陷入了黑球的中心,被周围砸来的这些东西淹没。 因为这一次,没有插足的反抗者,地爆天星形成的过程十分顺利,速度也快了很多,像强盗一样几乎将周围的土地,海洋,像用勺子挖过的圆形冰淇淋一样,留下一个深坑后,封印的动静很快就停止了。 在剧烈的暴风吹拂下,蔓延的海水重新将大海的被卷走的空余填满,但残破不堪的大地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它像腐烂的尸体一样,只留下了连落脚之地都没有,宛如断崖一样的天堑。 因为落脚之地没有的缘故,罗兰也微微振翼,飞到了半空中,凝视着巍然不动的黑球。 被封印之后,密特拉必死无疑。 但既然他还没有感受到黑暗祭的波动,就说明对方仍然在苟延残喘。 真正感受到密特拉的强度后,罗兰才明白,他根本没必要想这么多,安哥拉曼纽这种级别的不从之神所引动的密特拉,强度已经是版本前几了。 化作当今世上任何一位弑神者,都不可能在与密特拉的战斗中获得上风。 这位强大的钢,祆教的救世主,最后之王的候选者,本来就不是单个弑神者或不从之神该应对的敌人。 只要他出现了,不管是命运,还是潘多拉,都会投来关注的目光,只要能成功弑杀他,不管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做到的,潘多拉都会将罗兰变成弑神者。 能击杀密特拉,就是奇迹了。 场面一时寂然了下来,罗兰屹立在天空之中,眼眸仿佛要看透前方那两个如同挂饰一样在天空中傲然俯视一切的陨石。 然后,他探寻的目光就戛然而止了。 太阳高高的升起,越过了两枚陨石,正式的挂在高空之上,比起破开黑夜的黎明,它带着威严和灼热的气息。 而在黑球的表面,密特拉倒挂在陨石上,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中炽热的杀意与锋锐的钢之气息,却愈演愈烈。 在罗兰轮回眼的视角中,密特拉的状态达到了顶峰,身上的魔力炽热而耀眼。 “新生的气息,你复活了啊。” 罗兰露出了欣然的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地爆天星和安哥拉曼纽的言灵虽然帅气又强大,但如果密特拉就这样被击败了,罗兰反而会有点失望。 比起这些东西,那种拳拳到肉,亲手结果密特拉性命的战斗,更能让罗兰感到真实感。 状态逆转又怎么样?之前的攻击看似做了无用功又怎么样?敌人仿若真的是不死而强大的神明又怎么样? 罗兰坚信着自己注定会胜利,这份扭曲的自负是与生俱来的,在不断的旅程和邂逅中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在不断增长。 从这种角度上来看,它也能算得上愚者的气魄。 以目空一切,敢于逆转任何事物,对抗一切被强加的规则发起挑战,愚蠢而又令人心动,令人崇拜的那种气魄。 “而且,看来地爆天星也不算完全的无用功吗?这种复活,想必是有代价的吧?” 密特拉的气息确实如同降临一样强大,之前消耗的咒力更是不知道回复了多少,但比起最开始的时候,他的咒力总量,要少了一截,想必那就是复活所付出的代价了。 密特拉仍然没有回应,他感受着罗兰身上那股渴求一样的战意,眼神中兴奋与杀意的情感交织在了一起。 “安哥拉曼纽,这……” “叫我罗兰吧,你有资格这样称呼我。” “罗兰,”密特拉沉默了半晌,“接下来,就是我最后的一击了。” “我抓住了一切能抓住的机会,扭转了局势,我相信这是阿胡拉的赐福,因此,我也会将他的意志贯彻到底。” “没关系,”罗兰摆了摆手,露出欣然的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请尽情燃烧吧,如飞蛾扑火一样留下光影也不错呢,毕竟,” 他的嘴角勾起,一脸戏谑,仿佛在享受猎物在陷阱中垂死挣扎的猎人一样。 “——你很弱啊。” 密特拉直直的凝视着罗兰,看着他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心中就有些恼火。 但已经被罗兰嘲讽过只有嘴皮子厉害的密特拉也没打算自取其辱,既然最后的通牒也下达了,作为宿敌应尽的义务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只需用这终结的一击作为回应即可。 密特拉的脸上蓦然浮现了冷漠而神圣的光芒。 辉耀的太阳没有起到效果,上神也无力在给予支援,密特拉还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最本身的力量而已。 他轻声念诵道: “主曰:在末日到来之前,真诚的善者会在天国享受他的恩典与光辉,虚伪的恶徒会跌落黑暗的地狱。以我之名,奉行昔日的誓约,重现熔铁的考验。” 密特拉身上的咒力再次升腾,身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他放弃了身后背着的长弓,举起了身上最后的那把银色短剑。 在出场的时候,密特拉带着四把武器,分别是象征太阳的金色长弓,代表裁决灵魂职责的长矛,代表秩序守护者的锤子。 此刻,密特拉要使用的就是最后一种,也是他最强的力量。 罗兰并不惧怕密特拉的剑术,但对于权能还是要有所防备的,不过,从他的直觉并没有感受到威胁来看,这次权能的对象并不是针对他,而是作用于密特拉自身的。 银灰色的光雾从匕首的尖端喷出,化作一条条锁链,在密特拉的皮肤上缠绕,却并没有形成实质的阻碍,而是将虚幻的概念,钉进了他的身体。 以这些锁链为核心,密特拉的气势不断拔高,直逼之前祈求阿胡拉之力的时候,但现在,那只有一击的力量,却作为状态,凝固在了密特拉身上! 明明孤注一掷,却有着跨越了距离与时光,不可阻挡的感觉,在与密特拉的战斗中,罗兰第一次被结结实实的击中了。 第234章 轮墓·边狱 自从获得死者方舟后,罗兰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危机感。 以密特拉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力量,要击中有所防备的罗兰简直是天方夜谭,可他就是被击中了。 这样的景象像极了罗兰之前在与密特拉交战的时候,利用被此世之恶浸染的土地,在对密特拉发起攻击的时候,攻击就已经到达的事实。 如同在自己的领域,自己的王国为所欲为一样。 在自己被击中的时候,罗兰已经了然,智慧之光锁住了他的直觉与逃跑路线,光明之火开始在他的身体上燃烧,让这具连钢之不死身都能媲美的肉体开始自发的溃散。 这绝非密特拉能够拥有的力量,而是来自更加浩瀚,更加强大的存在。 至高之神,阿胡拉。 与之前只是借助阿胡拉的力量使出无可抵抗的一击不同,现在的密特拉,身上喷薄着光焰,借助他之前的那个言灵,现在的他,就是阿胡拉的降格! 哪怕只有一瞬,借助阿胡拉使出一击,和整个人都变成了阿胡拉的化身所拥有的层次是完全不同的。 那理应无法具现,无可抵挡的至高之力,短暂的在世界上降临了。 如果自己没有挡下这一击,哪怕是剩下的余波,也足以将整个米兰击沉了,在至高的光明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脆弱。 可面对这种危机,罗兰愉悦的笑着,闭上了眼睛。 他与密特拉双方的实力是不平等的,罗兰慢慢击溃密特拉,除了想要折辱他之外,也有着把对方当成磨刀石的打算。 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能让自己的身体,也感到颤栗,痛苦的,乐趣了。 上一次稍微放纵了一下,还是在和迦尔纳战斗的时候,不过那也只能算是隔靴搔痒,所以尽管罗兰有好几种方法可以逃脱这次攻击,他还是选择了硬抗。 反正,有黑影妈妈在,现在的他是不可能被杀死的。 在目前罗兰所获得的力量当中,黑影王国的本质要胜过其他所有东西。 就凭阿胡拉,要对抗黑影王国还差得远呢。 感受到体内的细胞逐渐崩坏传来危机感,罗兰心里的开心和愉悦都写在脸上了,这让已经神降的密特拉表情彻底僵住了。 哪怕没有绝望和惊恐,也不该如此超然事外,密特拉可以清楚的感知到罗兰体内的生命力正在消亡,可为什么他一点恐惧都没有呢?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在光明之焰开始逐渐蔓延到罗兰全身的时候,已经成为究极生物的肉体,终于露出了獠牙。 罗兰十分清楚,这具身体的潜力要远胜于他表现出来的力量。 这可是连替身能力这种独一性的东西都可以模仿的存在,他真正的力量,只是需要更深层的刺激才能表现出来,而升格的密特拉,正好有资格。 大片大片溃散的肉体开始让罗兰的身体疯狂增殖,变换姿态,力图延缓火焰蔓延的速度,可不管是变成石头,还是金属,至高的光明之力都没有丝毫停顿,摧枯拉朽的击毁了面前的一切。 在火焰已经烧毁罗兰的双腿后,他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悠然的笑容。 他体内的细胞,终于彻底苏醒了。 为了朝着更完美的存在前进,为了成为不论何时都可以生存下去的生物,为了永远不被束缚的永恒,正是为了这样的祈愿,罗兰才会想成为究极生物。 仅仅是肉体变换的姿态远不能让他费心去利用万能的圣杯许愿进化,罗兰真正渴求的,是那种潜力。 境界不同,就突破。 物种不同,就改变。 逻辑不同,就学习。 只要思考没有停止,进化就不会结束。 罗兰的肉体开始尝试去触碰,解析,学习那种力量,试图去重现神明的姿态与权能,虽然时间很短暂,但在已经有了素材的情况下,这个过程进行的十分迅速。 潜藏在罗兰身体里的此世之恶,开始主动被细胞吞噬。 虽然那些无尽的黑泥在当初罗兰成功克服了他们的恶意后,就主动融入了罗兰的身体,形成了共生一样的关系,让宿主可以随意的使用他的力量,但这样,贪婪而强欲的罗兰可不会满足。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既然是自己身体的力量,那么一丝一毫的自主性都不能存在,必须完全的处于自己的支配下才行。 而要达成这个目的,没有比成为自己的一部分,更好的手段了。 光明之焰蔓延的速度开始极速减缓,因为罗兰的肉体,在毫秒不到的时间里,就衍变了几千次。 “安哥拉……曼纽?安哥拉曼纽!” 密特拉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起来,两声呼唤的意味完全不同,明明对方应该是不从之神,无法逃离‘神话’的编织才对,可现在,他仿佛活了过来一样。 在之前的战斗中,罗兰给他留下的感觉,从未如此鲜活过。 “怎么可能?” 但奇异的事情还未曾停止,带着浓郁恶神气息的肉体迅速隐没,被吞噬,很快,又变成了原本那平常的模样。 由不从之神变成真正的神,再到连神明的气息都消失,重新回归原始。 即使是密特拉也能明白,这其中的所展现的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可以净化一切的阿胡拉圣火也如同普通的火焰一样,仿佛先前的威能都是假的一样。 但机会仍然存在! 对方仍然被智慧的言灵束缚着,接下来,逃跑吧。 用尽所有的力气飞向天空的彼端,重新将神话中的不从之神作为助力召唤出来,这是威胁上主创造的这个宇宙的巨大邪恶,在这里逃跑只是明智的战略。 将最后的力量灌注在智慧言灵的束缚上后,密特拉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刚准备朝着远方进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密特拉必经之路上的罗兰微笑着,用新生的双腿猛然踹在了密特拉的脸庞上,将这位强大的神明轰飞,直直的砸回了原来的位置。 “不可能!你不可能直接越过阿胡拉的智慧!” 密特拉带着强烈怒意的声音响彻整片天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这位诸神的认识,他到现在也无法理解,安哥拉曼纽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位有着智慧之主称谓的最高主神所布下的咒缚确实没有那么好打破,”罗兰轻笑了一声,“但是,你又不是阿胡拉,所以我简单的置换了一下而已,严格来说,那个束缚,仍然束缚着我。” 密特拉扭过头,确实感知到了,有一个无形的身影,似乎仍然待在金色的囚笼中,可如果只是分身的话,会自我判断的囚笼应该不会轻易被欺骗才对。 “他是我的影子,我的半身,无论从哪种意义上来说,这家伙都是我。” 罗兰微微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左眼,凝声说道:“这是我的瞳术,轮墓·边狱。” 第235章 弑神的伟业 在贴心的死者方舟转换下,对于这枚轮回眼独有的瞳术,罗兰也是得心应手,唯一的缺点可能也只有在一只轮回眼的情况下,能分裂的影子也只有一个吧。 但也足够了,密特拉身上的气息开始快速的衰弱,甚至弱小到连神兽都不如,近乎凡人的地步,复活一次带来损耗都不能与之相比,之前给密特拉带来阿胡拉灵格力量的银灰色锁链,此刻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汲取他的生命与魔力,让他动弹不得,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在连逃跑的路线也被封死后,之前力量的反噬就降临了。 金色的光之囚笼也就此破碎,轮墓分身掐着密特拉的脖子,将他提到了罗兰面前,就好像厨师把肉块摆到了砧板上。 “密特拉,你是最古老的主神之一,佛教是未来佛弥勒,在波斯是阿胡拉·马兹达在人间的代表密特拉,在印度是密多罗神,在犹太是梅丹佐,就连基督教,也很大程度受到了你的影响。” 罗兰露出了平静而温和的神色,讲述起了密特拉的由来,密特拉也并没有打断他的话,而是安静的听着。 “在祆教中,你有时是光明神,有时是战神,在更多的情况下,则是作为秩序和王权的庇佑者和对抗邪恶的救世主,因此,提到你,很多人都会想到你与太阳密不可分的渊源,但实际上,这是有偏差的,你的确是古老的主神之一,作为太阳的象征而出名,但实际上,在那个还没有造物主,万物有灵的年代里,人们需要与各种事物的灵签订契约,你还有着另一项本质,契约之神。” 被点出真实身份的密特拉皱紧了眉头,但依然没有任何反驳,认可了罗兰的话语。 “在祆教中的你是灵魂的裁判者,是真理和忠诚的象征,对好的事物予以奖赏,对坏的事物予以打击,与史前时代保卫契约、制裁违背契约者的原始功能相似。” “事实上,这才是你灵魂裁判者称号的原型,从你原初信仰的发源地,伊朗族的语言中,mitra可解释为“契约”或“同伴”之意,你的真身,实际上是原始的契约之神。” “这正是你刚刚利用权能定下契约,获得远胜于自己的力量本质。” 作为最古老的契约之神,密特拉可以订立对不从之神和弑神者也充满效力,不可违逆的契约,也可以对于违背了契约的人进行制裁。 说道这里,罗兰摇了摇头,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可惜的是,对于身为安哥拉曼纽的我,你根本找不到违逆契约,因此只能选择自己来订立新的契约。” 听到这句话,密特拉也有些不忿,但最终也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安哥拉曼纽虽然十分邪恶,坏事做尽,但是,他只是在尽自己的本职工作,祆教是二元论的宗教,安哥拉曼纽,天生就是作为恶神而诞生的,行恶是理所当然的,别说制裁了,不夸他敬业,九千年都从未停息传播邪恶就不错了。 “而为了击败我,你只能选择铤而走险。” 在密特拉吟诵言灵的时候,罗兰听得真切,在末日之前,重行善者入天堂,恶者堕入黑暗的深渊。 用容易理解的话来说,就像凯尔特的战士们,代表的就是库丘林所立下的誓约一样,遵守就获得力量,违背就要受到诅咒,甚至因此丧命。 密特拉也通过契约之神的本质,建立了一个提前借取力量的契约。 “还真是碰巧啊,那种让阿胡拉降格,哪怕只是一瞬的契约,都远远超出了你的权能和魔力范围,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创造的奇迹,” 罗兰沉吟了一下,“这么看来,你好像比我更像通过奇迹弑神的愚者呢?” 密特拉自然不是可以随便唤来阿胡拉的力量的,哪怕是作为最后之王候选人的他也没到这种乱杀的程度。 要建立这种誓约,外部的条件缺一不可。 首先,必须是此世之恶已经蔓延,世界受到了浸染,妖魔军团正在肆虐这种神话一样的场景,再者,他必须是以祆教的救世主身份,作为阿胡拉的代表降临,才可以满足条件。 最后的最后,这份力量在使用的时候,必须满足敌人是安哥拉曼纽的限制,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弑神者,就算前面的条件全部满足,契约也无法订立。 在获得了这些力量之后,他必须重新将世上的善恶一一甄别,才算完成契约,因此,在无法逃脱之后,密特拉的契约直接就反噬了,让他变成了连魔术师都有可能击杀的弱者。 正是这一系列有心或无心的巧合,才造就了罗兰成为人间之神的进化。 “反正,你也确实很愚蠢吗?” 作为胜者的特权,罗兰毫不客气的嘲讽着,“你是不从之密特拉诶?和我打的时候,怎么十句言灵,八句离不开阿胡拉?信赖是蜜糖,依赖是毒药。” “我从来不会过度的依赖他人,所以我才强大,但可惜的是,能贯彻这一点的人终究不多,连你也一样,当你真正把自己作为阿胡拉的代表而活的时候,你也只是一个悲哀的弱者而已。” 罗兰冷笑着,从轮墓分身手中接过了密特拉,握住了他的脖颈。 “你是最古老的主神,连神话束缚都脱离了,却仍然没有脱离心中的囚笼,被祆教的命运所束缚着,只要这点存在,我敢断言,就连那个只会用剑的傻瓜都比你强,因为他迟早会超过你的。” “但是,我并不讨厌弱者,正是这些弱者的依赖与敬畏集中在一起,才会诞生权威,才会诞生国王,才会诞生……神明。” 罗兰扬起嘴角,发出了告别的宣言。 “不管我将来会成为魔王也好,救世主也好,你仍然无法摆脱这样的想法,就注定如同今天一样,变成尸骸,成为我前进的踏脚石。” “既然总有一个人要被依赖,那个人就只许是我,我永远都会站在支配的那一方。” 罗兰捏断了密特拉的脖颈,对于现在的密特拉来说,这是无可挽回的致命伤了。 但密特拉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恨意,只是看着面前,狂妄的,扭曲的,混沌的罗兰,在死亡之前,他终于摆脱了神话的职责,看清来的敌人的本相,所以,他在断气之前,留下了再会的话语。 “你说得对,安哥拉……不,罗兰,混沌之子啊,胜者理应得到祝福,请带着我的力量,给予那些同样愚蠢的家伙结局吧。” 在密特拉化作光点回归神话的时候,罗兰终于露出了期待的样子。 仿若整个世界都倾塌下来了一样,恍惚的光与朦胧的黑暗一同降临,将他包裹。 这是完成了弑神的伟业之人应该得到的奖励前兆,而它的出现,也只意味着一件事,第七位弑神者,将要诞生了。 第236章 潘多拉 罗兰感觉到自己在转移,像是云彩浮空一样那样飘飘然,又好像雨滴坠落那样无可挽回。 总而言之,黑暗包裹了他。 因为自身就是原初黑暗的拥有者,罗兰清楚,这种外在的黑暗只是这种能量的表现形式,他的本质,更像是当初圣杯里无属性的魔力一样,只是单纯的祈愿之力。 这股力量拂过他的全身,让肉体已经质变到神明层次的罗兰都仿若泡在温泉一样暖洋洋的。 是潘多拉黑暗祭的力量吧? 罗兰暗自猜想,作为将人类转变成弑神者的大仪式,要将那些以凡人之神完成弑神奇迹的幸运儿从濒死中救活,这种程序估计是必不可少的。 像罗兰这样弑神完还没有毫发无损的家伙,恐怕从这个仪式诞生以来,都没有出现过。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对于究极生物来说,只要能量足够,就会永远保持在巅峰状态。 不过尽管没有伤口,但这股能量也很贴心的转变为了上好的补品,开始补充罗兰的消耗,安抚他的精神。 在正主出现之前,罗兰也没有言语,而是安心的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逸时光。 忽的,他的鼻腔就被若有若无的香气给填满了,一双小巧的手扶起了他的头颅,让他靠在了某个柔软而舒适的地方上。 以罗兰丰富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女孩子的膝枕,不过比起玉藻前那丰满的包裹感来说,这次膝枕就只有温软的触感可以称道了。 在那双细腻的小手开始不安分的抚摸罗兰的脸颊时,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阿拉,已经醒了吗?明明仪式还没结束呢?在这个时代的孩子中,你是素质最好的一个呢。” 率先响起的是一个清脆而甜美的声音,但搭配上前面老气横秋的话语,有一种奇妙的融洽感。 接着,映入罗兰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少女俏脸。 “早上好,似乎人类都是这样打招呼的呢,”少女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与罗兰四目相对。 “不过,这对你来说,好像有点不合适了呢,超越了神,却仍然人之性质的混沌之子。” 少女就这样轻易的说出了罗兰现在的状态,看上去一副轻松写意的样子。 她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左右,粉色的头尾扎成双马尾,垂在两边,外貌端正可爱,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稚嫩,却又不可思议的透出了一种妖艳的感觉,即使视觉上就是一个小孩子,罗兰在心中仍然感受到,这是一个‘成熟的女人’。 仿佛这种与外貌完全不符的印象刻在了少女身上一样,与罗兰天生的具有的磁场不同,这种力量更类似权能那样的概念。 少女纤细的身材裹在素白的连衣裙中,像一个瓷娃娃一样。 此刻,罗兰正躺在这个瓷娃娃的怀里,以膝枕的方式。 “还没有彻底醒来吗?” 看到罗兰沉默不语的模样,少女有些苦恼的嘟起了嘴,这种撒娇的举动由她做出来,更是带着奇异的魅力,但罗兰依旧不为所动,既不起身,也不回答。 少女也不以为意,微笑着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潘多拉,赐予一切灾厄,也是赐予一切希望的女神,不过这都不重要的,我的孩子,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的妈妈就足够了。” 潘多拉,是转生仪式的管理者,也是决定弑神者是否诞生的主权人,名为弑神者的故事起源,就与她息息相关。 她亲切的称呼每个弑神者为自己的孩子,寻求奇迹,期待他们能摆脱命运。 不过,对于一般的人类来说,这句话可能只是单纯的感叹,但对于特异的罗兰来说,潘多拉的这个称呼,就充满了恶作剧的趣味了。 所以罗兰只是撇了撇嘴,没有理会,安心感受体内的变化,转生祭的仪式已经生效了,密特拉的力量,正在与他融为一体。 不愧是能反抗命运的大仪式,强如密特拉,一旦陨落,也只能落入网中。 “这里是哪里?” 罗兰也没有起身,扫视了一下周围,这是只有着灰色的世界,直到地平线的尽头都看不到任何风景,透露着安静与诡异的感觉,像极了传说中的冥府。 可这里有没有死亡的气息,也不带着生机,看起来十分古怪。 “这里是生与不死的境界,要打比方的话,就是思想所存在的世界吧,如果不启动转生仪式,是无法来到这里的……阿拉,说的有些多了呢,虽然常理来说你应该很快就会忘记,但你既然醒的这么快,说不定也能留存记忆呢,记得不要乱说喔,” 潘多拉像是不好意思一样轻轻的吐了一下舌头,露出了诱人的笑容。 她对现在的罗兰充满好奇心,这具充满可能性的身体,再其本身的性质之外,还兼具了神明与人类的属性,而且完美的融入了进去,在这孩子没有主动意愿的时候,连神性这种基本的气息都不会显露出来,如果不是转生仪式需要融入新的力量,恐怕她也会被瞒过去,这种身体可谓是不可能诞生的混沌之子。 连黑暗祭让他睡过去的力量都能够抵抗,这本就很奇怪了,就算是上一个能与最后之王同归于尽的孩子,也只是在最后几秒的时刻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而已。 按理来说,站在世界的层面,这是像人体的癌细胞一样,会带来灾难的异类,应该迅速给予驱逐,但对于想要对抗的命运潘多拉而言,这简直是恩赐一样的珍宝。 她之所以将弑神者的选定条件以奇迹为标准,就是希望能够跳出规则之外。 所以,潘多拉满心欢喜。 “我看到了喔?依托宿命,却又超脱宿命的战斗,这是目前为止,以后也估计不会有人会超越的战斗,安哥拉曼纽,密特拉都融为光芒,化作你的阶梯,在转生之后,以你的体质,恐怕会将密特拉的力量完全夺取吧。” 说到这里,潘多拉的神色突然黯然下来,全然没有女神的威严,露出了悲哀的神情。 “但也不知道你的诞生,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这个时机太不巧了,作为第七位,最强的钢苏醒之日已经迫在眉睫了,你确实有着变革的资质,但只是弑杀一次神明的伟业,是不足以完全支撑你迎接终焉的,必须赶快成长……” 听到这里的时候,罗兰心中一动,坐了起来,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双手握拳,然后在松开,重复了数次之后,他才说道。 “我成功了吗?” “是的,你成功了,只要从这里出去之后,你就是弑神者了,因为是思想的缘故,感觉不到实感吗?那么来抱抱妈妈也可以的喔。” 罗兰歪了一下头,有些懵懂的伸出了手,触碰到了潘多拉滑腻的脸蛋,轻轻的捏了一下,感受到那如同真人一样的触感后,他从愣神中逐渐回复过来。 “真是的,怎么可以捏妈妈的脸呢,这是很不敬的想法喔。” 潘多拉故作生气的撅起嘴,才刚露出不满的表情,罗兰就将她抱住了,他的动作并不轻柔,反倒是像蟒蛇缠住猎物一样有力,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潘多拉甚至有了轻微的挣扎,感受到这一幕,罗兰才笃定的说道。 “我成功了。” 然后,在潘多拉惊愕的眼神中,不应该出现凡世物质的生与不死之境界,以罗兰为中心,突然涌出了漆黑,而暗沉的恶意之泥。 就是正常结课的考试,不是科一 第237章 易主的转生仪式 罗兰的表情十分微妙,潘多拉这么配合的送上门来是他没有想到的。 因为在这片高高在上的空间中,以执棋者的身份呆的太久了吗?毕竟她对命运无可奈何,但命运现在也不会去对她怎么样,这位灾厄的女神可以在漫长的时光中选择合心意的棋子入局。 严格来说,她和罗兰的利益是一致的,罗兰只需要表现出自己想要颠覆世界的意志,这位渴望变数的女神就会毫不犹豫的给予他支持吧? 可惜,就像对密特拉说的一样,罗兰只认可被自己掌控的东西,要是他会因为利益妥协,那就是怪事。 虽然弑神者与潘多拉的关系是相互独立,互惠互利的,不像某些不愿透露姓名的圣斗士与女神一样,但主导这种计划的时候,罗兰不会让出一丝一毫的权利。 他对于弑神的过程如此看重的目的就是因为,这是算计到潘多拉最好的机会。 此世之恶顺利的浸染了女神的身躯,开始朝着这块仪式的所在地扩散,开始夺取它们的操纵权。 “为什么,你在这里还可以使用力量?坏孩子。” 潘多拉微微蹙眉,有些不解,除非通过特殊的通道以真身进入这片境界,不然通过转生仪式进入的孩子已经只有思想才对,更何况,作为转生仪式的管理者,这里应该是她的主场,任何外界的力量,要入侵这里她都会有所察觉。 “你不是自称我的妈妈吗?看来这让我的另一个妈妈很生气啊,什么生与不死的境界,看来无法和黑影王国比拟呢。” 黑影王国是与常世平行的,连不存在时间与空间的梦境都可以连通,更何况这里呢? 主动找到可能还要费点功夫,但在有罗兰作为坐标的情况下,它已经完全覆盖了这个狭缝。 在醒过来的那一刻,罗兰就感知到了黑影王国伏在自己身下,那股关切的感觉。 可是,被突然袭击的潘多拉没有任何愤怒,反而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你是背负着它的变革者啊……太好了,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她轻柔的看向罗兰,“但是这样还不够,你的胆识和力量会让我给予你更多的支持,但想要将此身和这个仪式的夺走的话,就算有那个世界作为基石,也还不够,除非你将它彻底释放,不然仅仅是安哥拉曼纽的力量……” 潘多拉告诫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脸色突然一变,因为,只是束缚着她的黑泥,居然开始侵入,感染她的意识了,那些被黑泥覆盖的地方,她的控制权也消失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妈妈。” 罗兰伸出手,想打扮娃娃一样整理着潘多拉的长发,温和的说道:“我的此世之恶,可不止是概念附属物,它是真实存在的,六十亿人类的恶意。” 安哥拉曼纽的权能是来到弑神者世界后,因为概念被承认而附加的产物,可这并不就意味着他原本的力量消失了。 人类以信仰编织神话,虽然潘多拉的大仪式不知道用了怎样的原理,但在这个设定上,被所有人类的恶意侵蚀,想必,不可能安然无恙吧。 此世之恶与潘多拉的契合度也十分高,很快就将潘多拉半边眼睛都染成了无光的黑色,创造了黑化这一词语的此世之恶在潜移默化的感染人方面一向是无往而不利的,但像潘多拉这样,与此世之恶创造了联系,却还没被彻底吞噬的个体还是很少见的。 很快,潘多拉的身影就开始逐渐暗淡起来,像一个虚幻的影子一样游离不定。 她趁着自己还有仪式控制权的时候,开始的距离的变化,将近变成了远,逃到了这片狭缝的边缘上。 不过,也仅此而已,她也许仍然保有自己的意志,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像金先生一样,阵营和态度都发生偏移。 “该结束了,母亲,转生仪式,是属于我的东西了。” 罗兰的语气突然温和起来,对于没有威胁的东西,他一向都很宽容。 “还不完全是,”潘多拉突然抬起了头,用残留的影子看向了罗兰。“这个大仪式,我也只是作为它的管理者,而不是创造者,你能夺走的部分,是有限的。” “是的,但那又如何呢?已经足够了,夺走整个大仪式又有何用?这部分负责转生的关键,才是我所需要的东西,你也许可以利用整个基盘重新在创造新的转生仪式,或者逐渐找回它的控制权,但至少,在未来十年的岁月中,他都是属于我的。” “你要用他来干什么?” 潘多拉非常疑惑,弑神者中,贪婪,野心,冷酷这些品质都算常见,但转生仪式怎么想也与他们所期待的东西无关吧。 “打圣杯战争。” 罗兰爽快的给出了答案。 转生仪式作用并不复杂,感知并创造与弑神者的联系,选定目标,然后将作为祭品的不从之神转化成权能和弑神者独属的体质。 前者,与御主的选定十分相似,后者,则可以作为如同货币兑换一样,用来如同此世之恶的概念获得一样,鸠占鹊巢,当做召唤英灵的门票,顺便给予偷渡的他们身份证明。 比起这里桀骜不驯的不从之神们,利用型月原本就有圣杯战争概念的英灵们要熟悉的多,也有趣的多。 死者方舟给予的可不是单程票,而是一道门扉,虽然在完成任务前,罗兰不能回去,但没说其他人不可以来回啊? 盖提亚能利用英灵,他难道就不能利用吗? 原版的圣杯战争可是以冬之圣女作为祭品,创造了蔓延了十几公里的魔术回路,用来创造弑神者的转生仪式,只会更胜一筹。 在完成转生仪式的占领后,这场奇特的圣杯战争就等着拉开序幕的时候了。 “圣杯战争吗?” 潘多拉有些无奈的说道:“虽然感觉你说的与我理解的并不相同,一副包藏祸心的样子,可谁让我是你的妈妈呢?” 她伸出手,轻轻的为罗兰梳理着头发,与罗兰之前对她那样玩闹性质不同,潘多拉梳理的很温柔,很仔细,就像真正的母亲一样。 “但是,即使是坏孩子,妈妈也没办法否认你的优秀,所以,这是特别的奖励,” 在彻底离开之前,她用纤长,白皙的双手捧住了罗兰的脸,把自己的脸也靠了过去,如蜻蜓点水一般。 罗兰只感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然后,潘多拉的身影就彻底消散了,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那温润的触感和她留下的告别之语一同残留着。 “下次,请继续努力,让妈妈也有着为你赌上一切的勇气吧,去战斗,成为最强,成为超脱命运的那个人吧……我的孩子。” 与此同时,黑暗祭的仪式,也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