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清浅》 2、这里有空位 在下舖的徐悦馨不知道第几次哼起想见你的片尾曲旋律，坐在书桌前深受魔音穿脑的陈所璇终於忍不住抄起家伙，两人打得轰轰烈烈时，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的简昶颖正悠哉地窝在远离战火的上铺，挑选着预备上传的参加迎新活动的感想文配图。 她的目光快速浏览过一张张相似却又有着些微姿势差异的照片，神情认真。唯独滑到她和那人的合照，她才稍稍停顿，不自觉微g唇角，可是在忆起当时他说的话後，她的笑意又一点一点地消散。 「深渊的渊。」她低喃。 这句解释并没有任何漏洞，只是他的语调宛如永冻的冰层筑成道半透明的墙，她模糊窥见什麽但无法靠近。令她在意不已。 「昶！颖！」一瞬间不知道是谁高喊她的名字，突然被点名的她吓得弹坐起身，脑袋还不小心撞上天花板。按着发疼的头顶她哀怨地往下查探，没想到映入视线的是许嘉文盛怒的脸。 不好，她大概是要完蛋。 「你不是叫我先下楼，等会一起去上课的吗？这都快迟到了，你还在m0什麽啊？」 模范生如许嘉文，可不容许自己出迟到这麽低级的差错。然而为了守约，她也不可能将简昶颖丢下，独自赶去上课。简昶颖知道以许嘉文的暴躁脾气来说，没有出拳爆击她已经是谢天谢地。 没错，她们宿舍就是崇尚暴力解决法。 简昶颖自知有错，立刻以音速收拾上课文具，边道歉边追上怒气难消的许嘉文。接下来两人简直是用尽全力骑单车往医学院。但在偌大的大学校园，宿舍至学院的距离那麽长，她们再怎麽努力还是骑的如此慢。於是最终她们仍输给了流逝的时间，倍感无力的迟到。 而不幸中的大幸，这堂教授虽然会将出席率算入成绩，却总是慢吞吞地点名。她俩抱着教授还没点到自己名字的丝丝期望，匆忙地从阶梯教室後门悄声进入。 许嘉文当机立断抢先在离门口近的位置坐下，而简昶颖压低身子在後排绕了又绕，还是寻不着空位，眼神的慌乱难以掩饰。 这冷门课程怎麽可能坐无虚席，太yAn不会真的是打从西边出来了吧？ 腿早已酸疼不行的简昶颖对於自己可能要站着上课的处境感到绝望。 然而此刻，有人冷不防捉住她的手腕施力一拉。她这姿势本就极难稳定重心，幸亏她眼明手快地扶住一旁的椅背以支撑，才免於难堪的摔跤。 简昶颖大概没预料，更不会猜想到，从她踏入门後的所有举动和小表情，例如她的来回踱步，好b她因为委屈而微鼓的左颊，竟会被这般温柔、慎重地全部收尽至一个人泛着笑意的眸底。 小姑娘留着一头乌黑的及肩中长发及眉上浏海，不知道方才到底是多麽急迫地赶来，凌乱的碎发散在面前，令人很想抬手替她捋到耳後。她那澄澈的圆眸藏不住情绪，不知所措展露无遗。 y要问的话，李清渊其实并不信这世上存有一见锺情。而他，也只是因为想起那难忘的夏夜灿烂，所以对她多了几分在意罢了。 「这里有空位。」李清渊故作淡定的和她说道。 事实上，他都刻意将原本为朋友占位的背包往地板砸来制造声响好几次了，没想到简昶颖丝毫没有注意，甚至明明就一副快急Si的模样，却仍是径直经过如此显眼的空位。 尽管颇有顾盼神飞的气质，然而她的眼睛可能真的仅是装饰用的吧。李清渊偷偷在心中替她傻气的这一面存档收藏，备注是忍不住的微笑。 「啊、啊。谢谢。」她愣愣地回。 果不其然，小姑娘摆出一副怀疑自我的表情。 「不客气。」李清渊怕她尴尬，没有再交谈下去，转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课堂。教授仍慢条斯理的点着名呢，果然只有新生才会那麽容易紧张吧。 而他可能是例外，毕竟他见过的世界远超乎所有在这间教室里的人的想像。 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一亮，显示收到新讯息的提醒。他登时意识到某个被遗忘的人，果不其然一侧首就瞥见门口那熟悉的身影，正可怜兮兮地对他投以哀怨的目光。 宋霖：「哥为什麽我的位置坐了个妹子。」 宋霖：「我只是去趟厕所……」 李清渊：「你用站的。」 宋霖：「？？？？？？？」 宋霖：「g你别已读我啊！」 毫无悬念的选择抛弃朋友後，李清渊乾脆地直接将宋霖的讯息提醒关闭，反正宋霖之後请他一顿饭他气就消了，多好应付。 而好应付的宋霖既等不到的回覆，背包又还在他李哥手上，翘课也没个劲。怀着满腹怨言，最终还是认命地走进教室，没想到李清渊不仅对没有他一点抱歉的表示，连分点注意力都不愿。 悲惨如宋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仙子让李清渊弃他而不顾了。 不看没事，一看不得了。 这背影虽普普通通，却怎麽瞧怎麽熟悉。他g起飒爽的笑，一个箭步上前，大力拍了下那小姑娘的肩，惊得小姑娘猛地转身，恰巧直直对向他调侃的目光。 是熟人啊，他想。 3、午餐 李清渊从未觉得宋霖话唠的X格是项优点，除了现在。 为了给宋霖赔罪，他答应请宋霖吃学校附近的铁板烧。果不其然，敲到免费午餐的宋霖立即眉开眼笑，效率高地浏览网页查菜单，将所有不快抛却九霄云外。而宋霖也似乎和小姑娘是老相识，不仅一并坑了小姑娘知名手摇饮料作为座位费，更邀请她和他们俩一块用餐。 其实在宋霖和简昶颖提出邀约的那时，简昶颖悄悄飞瞥了眼身旁的人的神sE，可他依旧是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大抵她的接受或推却对他而言皆毫无区别。她想起上课时她和他其实交谈的次数屈指可数，唯独教授的板书实在小的让她难以辨认时，两人追剧才会多几句讨论，蓦地心中便萌生莫名的小小的失落。 於是她让许嘉文先回宿舍，自己鬼使神差地跟着他们走了。反正宋霖不会让场面尴尬的，她也挺想和宋霖这国中同学叙旧的，她试图说服自己。 「诶，李哥我跟你说啊，想当年我和简昶颖可是争校排一争破了头呢！」宋霖骄傲地?起下巴，口沫横飞描述国中时期两人竞争的JiNg彩时光，记得当时甚至还一度掀起男nV对立呢。 简昶颖闻言，瞅了眼那正b手画脚重现回忆的宋霖，他有一双好看的澄亮双瞳，总是盛满浅浅笑意，似湖面波光粼粼。而也许是因为生着张少年感十足的脸庞，普通人难以驾驭的红发竟是极为适合他。不过杵在李清渊一旁的话，所有单看时认可的亮眼都相形失sE。 「喂，宋霖。」她趁着李清渊去装水的空档，轻拉了下宋霖宽大的袖口，示意他低头靠近点自己。 「我走过来的时候就很想问了，为什麽你一直叫他哥啊？」虽然说医学院里年龄落差并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可是李清渊怎麽看都，呃，不老啊。 「你也看不出来吧。其实啊，李哥他b我们大四岁喔！」宋霖自然地回道，含笑睐了眼小姑娘吃惊的表情。 重考啊，对简昶颖和他一个繁星一个学测榜首来说，简直是无法想像的事。 「重考四次吗……」简昶颖小心翼翼地又问。 「不是。」突然一声低沉冷不防在背後响起，惊得简昶颖一个哆嗦立刻坐直。 李清渊眯起眼cH0U动了下唇角，小姑娘是易受惊吓的T质啊。 「前三年都在打工存钱。」背对着小姑娘，他眼神示意宋霖往旁边移挪出空位，接着在她和宋霖中间坐下，抿口水後淡道。 那只是表面的回答，而真正的原因，他并不想说出口。 简昶颖抬眸凝向他坚定的侧脸，了然地点点头。随後她想到他b她大四岁的事实，乾脆一并确认，「那我也叫你李哥吗？」 李清渊顿了顿，思忖片刻後回道，「不必。叫我名字就行了。」 说实在的，要听小姑娘这麽称呼他，简直别扭极了。 「好的。」简昶颖露齿灿笑，那双澄澈的眸闪烁着点点明亮。 接下来等待餐点的时间，他静静的听着宋霖和一旁的小姑娘有说有笑地回忆国中的荒唐岁月，偶尔搭上几句评价。谈笑间的小姑娘有点不同，落落大方禁得起玩笑，可提起激动之事竟也是无法克制的连连爆粗口。而宋霖说起的国中时期小姑娘，身为班级g部却是仗着成绩优良，一逮到机会就联合宋霖和小夥伴们顶撞师长，辉煌的事蹟和在李清渊心里的形象相差甚远，他都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要认识下她。 然而说起高中生活时，小姑娘却自动消音了。 李清渊侧首，捕捉到她眼中的黯淡，她神情的鲜活sE彩一点点的褪尽，可她仍很好的调节唇角的弧度，於是最後终於麻木。 这时厨师正好将香气蒸腾的一道道料理用锅铲推至他们面前，抵不住美食诱惑的宋霖压根儿就顾不得身旁慢半拍的两人，马上拆封免洗筷迅速地将好料搬运到他的碗里，话题也总算告一段落。 谁的过去都有黯淡，没有谁能拥有永远的光鲜亮丽。他是，她亦是。 李清渊垂眸，暗暗制止了宋霖毫无收敛的夹菜举动。在宋霖委屈巴巴的注视下，他倒是往简昶颖的碗填满丰盛佳肴。 「快吃吧。」 这回不是云淡风轻的语调了，尾音拖的迤长，柔软地落在简昶颖的耳畔。 像是哄着。 4、更好的地方 在医学系的日常里，读书大概占了大半部分。事实上，系上名副其实的天才屈指可数，所谓的过目不忘的功夫不过是极少数人才拥有的天赋，医学生们只是b起一般人更愿意付出时间在读书之上，个X更加执着罢了。 周三午後，简昶颖恰巧完全没课。但宿舍太吵，图书馆又早已没了空位，而连锁咖啡厅及速食店对她来说根本是兼具两者缺点，在那儿根本无法专注。 外加今天她常光顾的甜点店毫无预警的公休，她更是没了个去处，只好背着沉重的书包在学校附近的商街徘徊，不过兜了许多圈後，她仍是寻不着合适的场所。 因此她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乾脆地掉头决定回宿舍，好好休息一番总b一直闲晃的好。 「简昶颖。」 可是这一瞬她听到了熟悉的嗓音，沉稳平和。 「李清渊！」简昶颖立即回首，如yAn光灿烂的笑意在她细致小巧的脸蛋上绽放。 也许是选课蛮相近的，最近的他们经常在校园偶遇。简昶颖本就是亲和力还蛮高的人，好在李清渊对她也不会摆出冰冷疏离的态度，两人因而熟识许多。 李清渊垂眸凝向b他低一颗头的小姑娘，也g了g唇角。 「你要去哪里？」他问。 「我想要找个地方读书，可是不是没空位了就是不适合我。」提及此，简昶颖嘴角的弧度立即降下。 李清渊看得出小姑娘的表情写满无奈。 而他耐心听完小姑娘对读书环境高标准的要求後，低眉思忖半晌，缓缓开口应道，「那要不要来我打工的店？」 简昶颖微愣。 「是人挺少的、很安静的小咖啡馆。」担心被误会成其它的意图，李清渊谨慎地又再补上一句。 「喂？」简昶颖用单肩夹住手机，同时弯下腰翻着书包，将文具用品及书本依序拿出整齐的摆放至桌面上。 「现在图书馆有空位了！要替你留个位置吗？」通话的另一头传来许嘉文努力压低音量，流露着欣喜雀跃的话语。 「不了。」简昶颖轻哂，翻看着今日课堂的笔记。 「为什麽？你不是说你今天也要读书的吗？」许嘉文蹙眉不解，不久前还疯狂传讯息跟她抱怨诸如「我Ai图书馆但图书馆不Ai我」和「整个世界都在阻扰我对读书的热情」此类智障言论的人是谁啊？ 「因为我找到了更好的地方。」简昶颖向已换上制服正在柜台交接的俊秀身影投以一瞥，李清渊正低眉仔细确认收银机的金额，眸底尽是认真，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 简昶颖在许嘉文追问前切掉了通话。 李清渊打工的这间咖啡馆空间确实不大，但简约明亮的巧妙设计去除了拥挤感，白sE调搭配使用浅sE圆木桌，还摆饰许多绿sE植栽营造小清新的氛围，更重要的事是沙发椅、不限时、有免费网路，多麽舒适的环境啊。 她感叹了会儿，而後蓦然意识到自己真的不该再浪费时间了，赶紧将注意力集中至厚重且写满密密麻麻的字的书本上。 咖啡馆其实座落在鲜少人会走近的巷口，顾客其实不怎麽多，李清渊服务完两位上班族後便闲得发慌，他支着下巴视线缓缓地飘向坐在角落的小姑娘，午後柔和的yAn光从大片落地窗悄然而入洒落在她的身上，他的时间也彷佛为她凝结在这瞬间，静谧美好。 简昶颖飞速的转动脑子，读得非常专注的时候她甚至可以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手上转着笔，微唇翕动念念有词，压根儿就没发现李清渊端着托盘缓步而来，伫立在她一旁，饶富兴味观察将她的各种小举动。 他没有打断她，他知道小姑娘禁不起吓。 待到简昶颖回过神的时候桌上已经多了杯冰摩卡和小蛋糕。她微微愣神，cH0U起压在盘底的小便条，上头清秀的字迹彷佛还留有他落笔的温存。 「请你的，读书加油。」 简昶颖屈指指腹轻轻拂过，上扬的唇角隐藏不住暖暖的笑意，她小心翼翼的将纸夹入资料夹，准备好好收藏。 他俨然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为她读书以外的唯一追寻。 下次读书也来这吧，她想。 5、宵夜 不过距离再光临咖啡馆的「下次」，其实过了挺长的一段时间。或者该说对於简昶颖而言，半个月算很久很久。 一切都该归咎於看眼sE的能力值为零的宋霖。近来每每她难得和李清渊碰上，打算询问他打工的时间时，宋霖总是突然从一旁冒出头，搭住一见到他立马沉下脸的他李哥的肩膀，半强迫地将他推离简昶颖的视线范围，永远回覆那什麽，时间宝贵他们要去g大事了。 反正绝对不是因为简昶颖没有李清渊联络方式的问题。 「你还是可以去咖啡馆啊？又没人拦着你。」敷着面膜悠哉地躺在床上的许嘉文直白地回答她。 「拜托，许嘉文你不懂。缺了人，再美的风景都没意义好吗。」平常就Ai看无脑Ai情语录的陈所璇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瞟了许嘉文一眼，深深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根本是专家，看破红尘。 当事人简昶颖就笑笑不说话。 最後宿舍的深夜对话在「明天要吃什麽」的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中落幕了。简昶颖隔天还有早八，很快地就倒在软舖上沉入梦乡，没能即时看到手机萤幕显示的新提醒。 「li_cy622开始追踪你。」 离人生第一次跑台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许嘉文几乎是一抓到空档便要求简昶颖帮她考试，不将书本背到滚瓜烂熟恶心反胃，她誓不甘休。 当然简昶颖也是这样的拼命程度，或者说更甚於此。几乎每天都是待图书馆苦读到闭馆。她在网路滑到太多前辈们分享的跑台考试惨痛经历，因此还在书桌前摆放了计时器，打算提前习惯时间的压迫感。都说大一大二已经算b较闲的了，现在的她真无法想像大三以後的生活。 在她又一次因为深入研究而意识到自己其实只是个渺小的垃圾後，她有些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其实系上也有人抱着初T验不必太纠结的心态面对这次跑台考试，然而她做不到。因为读书是让空虚的她感到满足的唯一途径。 「要不要吃宵夜？」 简昶颖侧首愣愣地看着手机的讯息提醒，因为她对「li_cy622」这个帐号没有半点印象。 更何况没有头贴，看起来就像假帐号。 「欸许嘉文，你知道li_cy622是谁的ig帐号吗？」她犹豫了会，还是觉得先问好友一下。 「不知道，你不会看一下个介吗？」深深沉入知识的汪洋的许嘉文压根儿没空理她。 简昶颖蹙起眉，听话地自己点开帐号查看，而几乎是在同一刻，她立马弹起身，对着桌上的小镜子快速地补了下口红，音速换一套能看的运动服接着紧握手机冲出房间。 「我下去一下。」她抛下句话就不见人影。 匆忙的连桌上小台灯都忘了关。 「哎呀，有状况呢。」还没睡着的陈所璇促狭地应了声。 的确是很有状况。简昶颖边下楼边在心中疯狂吐槽自己，怎麽就没能即时反应呢？那帐号是李清渊的啊。而讯息是十五分钟前传的，他还等着吗？若还等着大概也不耐烦了吧。各方面来说，她觉得自己好糟糕。 然後她踏出了宿舍门外，鼓噪的心倏地落下，如同眼前秋日的深褐叶落，无声，却有些莫名的怅然。空荡荡的景只有强劲的风伴着浓浓夜sE，月被云层掩盖，她没有瞧见任何人影。 「果然啊……」她轻喃，默默回身打算回去宿舍。 在凉爽的温度下，霎那厚实的温热JiNg准地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如同带来sU麻的电流毫无预兆地篡进流动的血Ye。 「在这呢。」等候她已久的李清渊轻哂。 他低眉凝向小姑娘瞠大的美眸，晶亮无b宛如这夜里唯一的星芒。 而小姑娘大抵又被吓傻了，愣愣地扬起脸望着他却迟迟没有回应。李清渊这才後知後觉地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松开她的手，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战术X轻咳几声。 「咳咳。」 「啊、抱歉。我刚刚才看到讯息。」简昶颖回过神，晕开绯红的双颊不经意泄露了她的紧张无措。 「没关系。不过卤味有些凉了，希望你不介意。」李清渊侧身拉开後背包的拉链，拿出准备给小姑娘的宵夜。 事实上，李清渊在nV子宿舍前徘徊的时间b简昶颖想像的更久更久。先是询问的讯息打了又删，犹豫着该不该按下送出键，这样毫不果断的他让宋霖看见一定会被笑话的。而好不容易传送成功後，却又百般焦虑地来回踱步，她什麽时候才会查见？她会不会答应？他没有任何把握。 简昶颖轻轻一笑，她道了声谢，宵夜的温度她并不在乎，聪明如她，深知宵夜只是个表面的藉口，就是静夜良辰，沉静放大的孤独牵引着他们共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