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浮白水(bl)》 第一章代替祭品 于皓摇摇晃晃的走在街边,这七日以来他都没乞讨到什麽,只有偶尔捡到几口乾掉的馒头,或烂菜叶拿来果腹,没捡到就靠喝溪水度过,现在已经饿到快眼前发白了。 街道两旁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落,食物的香气四溢,充斥着热闹的街道。 “快来看看!新出笼的馒头,两文一个,三个保你饱,千万别错过啊!” 于皓停下脚步往声音来源看去,见那摊位上摆着还冒着白烟的胖馒头,g得他咽了下口水,低头看了下自己一身破烂的衣服和满是脏W的手,本想离开,但饥饿感让他快撑不下去了,最後忍不住走向小贩。 “请问…”于皓犹豫着开了口。 “您好啊!要几个馒头?咱们家的馒头…” 那小贩听见人声,立刻热情的介绍自家的馒头,结果头一抬,发现站在面前的是个乞丐,话声瞬间就止住了,眼底出现了嫌弃。 “乞丐来这边做什麽?去去!别影响我做生意,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那奇怪的热疫!晦气!” 小贩满脸厌恶的挥手赶于皓,但于皓真的饿到不行了,他厚着脸皮道:“拜托您好吗?我没病的,只要一点就好!” 小贩一点面子也不给,斥道:“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喊人了啊!” 其实跟本不用喊人,小贩的音量不小,早已引起些路人注意,一双双带着嫌弃或打量的眼看向于皓。 看了看四周,他知道这次是无望了,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向那小贩稍微欠了欠身,继续往前走去。人群见他走过来,急忙的往两边散去,低声地在谈论他。 脚步虚浮的走了一小段,一名扎着羊角辫的小nV孩拿着一串糖葫芦走到于皓面前,努力仰着脖子,满是纯真的大眼睛直直望着他。 那nV孩将手中的糖葫芦举了起来,用还说不标准的话道:“哥哥,你看起来好不舒服,这串糖给你吃。这是我拜托我娘亲买给我的,送给你。” 于皓看着nV孩,心里顿时充满了感动,他蹲下身,温和道:“谢谢你,可是你娘亲会生气的,快回去找你娘亲吧。” 那小nV孩很坚持:“不会的哥哥,这就是要给你的。”说完便将那糖棍塞进于皓脏兮兮的手中,转身跑近人群里,矮小的身影没入人群中,不见踪影。 于皓站了起来,看着手中的糖,嫣红yu滴的果子外裹着一层晶亮的糖,看着让人垂涎。 吃了一口,久违的甜蜜感蔓延在口中,连带着心也被糖包裹住。 将整串糖葫芦吃完後,饥饿感被压下不少。于皓继续走在熙攘的街边,见不远处有条小巷,走进去想找个Y凉的人少处休息。 这巷子不算狭窄,一边的墙异常高,看不见里头的住户,另一边则是普通的住户,一间间b邻而居。 又拐进个弯,于皓找了个暗处角落,刚靠着墙坐了下来,一段窸窸窣窣的对话传进耳里。 只见前方不远处,那异常高的墙上有一扇木门,看样子应该是这户人家的後门,两名婢nV拿着扫帚背对于皓站在那小憩聊天。 “秋月,你有听说小姐被皇城巫师选中,要在十五日後被献祭的消息吗?”一名婢nV压着声音对那被唤作秋月的婢nV讲道。 秋月有点冷淡道:“你小声点碧华,等会儿被人听见。你没看最近老爷的脾气很糟糕吗?阿彦说好几个人无故被老爷罚了一顿,你说这样我会不知道吗?” 碧华又道:“也是。我昨日去给小姐送饭时,小姐却说什麽也不想吃,老爷知道後可把他急坏了,差点儿把我给cH0U了顿,幸好掌事出面帮我,才免了一顿挨。” “这可真是难为你了。不过,这奇怪的热疫是怎麽回事?皇城那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了,竟要用到人命去献祭这种方法?”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碧华微微扬起下巴朝秋月道。 “……行,我认。”碧华满意的拍了拍秋月的肩膀,道“这热疫病啊,怪得很。” “怎麽说?” “刚染疫的人,倒也没什麽特别的症状,就是发热和咳嗽。很多人都误以为是风寒,大夫看也是,奇怪的是,病人吃了大夫开的方子後,确实好了!” 秋月狐疑:“既然都好了,那这疫病是怎麽回事?” 碧华伸出食指在秋月眼前晃了晃:“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许多「痊癒」的人在过了半日之後,又突然发起了热,温度高的惊人,然後全身会长一种怪异的红疹,那长了红疹的皮肤又痛又热,而且五脏六腑也热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无论怎麽喝凉水、泡在冷池里都无法缓解那热,非常不好受。” 突然,碧华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凑近秋月道:“秋月你说,这病会不会已经传进城来了,否则怎麽会要请我们城的大家闺秀去献祭,皇城明明多的是大户人家。” “你莫要胡乱猜测,让人听到了可不好。” 听到这,于皓明白方才那小贩话中的意思了。 现在所待的这城叫做炘城,这城在皇城附近,规模不小,许多从皇城来,或要去皇城的商人旅客都会来往、在此休憩。皇城的消息自然也快速的传到炘城来,这皇城的疫病当然也是。 这热疫病怕是已经传进城了。 “唉,说来小姐也是真的可怜,还这麽年轻就要……唉…”碧华又叹息道。 于皓想了想,从暗处站起身,缓缓往秋月和碧华走去。她们俩还在聊天,没注意到背後有人接近。 于皓在她们背後两步之遥外站定,出声道:“那个,打扰一下,我……” “啊!!”“是谁!” 听见背後突然出现声音,她们被吓的不轻。碧华大声尖叫起来,拿着手上的扫帚闭眼就往後打,于皓没想到她反应会这麽大,一时反应不及,只能抱住自己的头,等待棍子落下。 过了一小会,疼痛感却迟迟未到,于皓缓缓放下手,看见秋月抓住碧华的手腕,定定地看着他,而碧华还在闭眼挣扎。 “啊!你这个恶鬼,放开我!” 于皓:“……” 秋月上下打量了下于皓,对碧华说:“别叫了,是个人。” 闻言,碧华睁开眼,一双大眼瞪向于皓说道:“装神弄鬼什麽呢!真是,你不知道本姑娘不经吓吗?” 秋月:“…………” 于皓:“?” 秋月见碧华已经算冷静下来,便放开她那握着危险工具的手,看向于皓,冷冷道:“请问你有什麽事,我们府不随意收留外人的。” 于皓赶紧摆了摆手说:“不不不,我没有要贵府收留我,只是……” 秋月皱了皱眉,刚要开口,碧华就已经先说话了。 “你这人说话怎麽回事?有就有,没就没,磨磨叽叽的!”她双手环在x前,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神毫不保留的上下打量着于皓。 于皓也不在意,开口道:“我刚刚不慎听见二位姑娘的谈话,贵府的小姐是否要被送去皇城献祭?” 她们两人听到後,脸sE瞬间沉了下来。 碧华气愤的瞪着于皓:“你为何要偷听别人讲话!” 秋月则紧盯着于皓:“你问这话是什麽意思?” 于皓x1了一小口气,压低声道:“我愿意代替她。” 听罢,秋月愣住了,碧华睁大双眼惊讶地问:“你说什麽?” 于皓直视着她们的脸,肯定道:“我说,我愿意代替贵府的小姐,成为祭品。” 序 “薄薄之土,承天之神。今日疾患,望汝驱之。予一人某,以一人之血祭,以敬拜下土之灵。”穿着一身拖地黑袍的老人,用混浊低沉的声音念着祭词。 祭台下方两旁的走道上各摆了一排的蜡烛,橘红的烛光奋力照亮这黑暗的房间。 一名身形修长的黑衣人站在老人面前不远的柱子边,冷冷地抱着手臂看着,所有的表情都被隐在一张面目可憎的恶鬼面具里。 老人彷佛没有看到黑衣人,闭眼低头对着面前「祭品」,嘴里依旧低声快速Y诵着祭词。 一位身穿白衣的少nV躺在白玉打造的祭台上,一张清秀的面容苍白,双眼紧闭,嘴唇却异常鲜红。少nV左手置於腹上,右手垂下,一滴滴YAn红的血正顺着手腕流下,滴到祭台下已经快满溢出来的金盂里。 “望汝驱恶,携光而至!”那老人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那一旁的黑衣人宛如没听到这苍老骇人的声音,始终没有动过一下,面具下的视线依然紧紧盯着祭台。 屋外不知何时飘来了一片云,月光被挡住,屋里又暗了些。 最後一滴血落下。 忽然,房里起了一阵怪异的风,所有烛火都被吹熄,房间顿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老人屏息着,不敢妄加行动,那黑衣人见状,往一旁窗台一跨,脚一蹬地,身影融入黑夜之中,不见踪影。 一阵诡异的大风刮了进来,刺的老人下意识伸手阻挡。那风来去快速,不到半晌就止息了。 一睁眼,面前的祭台空空如也!上面的少nV早已消失,台面洁白如新,先前献祭时不慎落在台面的血迹也不见踪影,像是有人清扫过一样。 老人双腿一软,缓缓靠着祭台跪坐在地上,喃喃道:“罪孽啊…竟是屍骨无存……” 他双眼无神,看向在黑暗之中被月光照的更加白皙明亮的祭台“您…真的有听见我们的祈祷吗?” 回应他的只有屋外呜呜的风声。 一场祭神仪式,就在深夜的极Y之时,无人知晓的结束了。 作者说:这故事希望会有人要看,第一次写文,很紧张 因为作者忙着准备考试,不会常更新喔~写多少就会放上来XD 祭词有参考的,不完全是自己想的嘿嘿 第三章朱家之女 于皓出了琏清堂後,看见碧华跟秋月就站在外面的亭子里,朝她们挥了挥手後,往亭子小跑过去。 站在秋月身後的碧华看向刚站定的于皓,yu言又止的,于皓瞥见後,笑着先开口:“刚刚办事还顺利吗?今後我就在府中打扰一段时日啦!” “哼,你的一阵子也不过才十五日而已。”碧华见于皓没有察觉什麽,也就放心了,方才她被香莲拦在门外,没有办法进去琏清堂。 “十五日也不短嘛。”于皓嘻笑着。 秋月打断道:“好了,我们先带你到要住的屋子吧。” 于皓眼睛都亮了:“喔,真期待!第一次住在大户人家里!” 碧华嫌弃道:“你那眼神收一下吧。” “又没什麽。”于皓反驳道。 秋月走在前面,碧华和于皓一起走在後面。一路上于皓一直问东问西的,但大多都是像“这树看起来好高贵,多少两银啊?”的奇妙问题,碧华刚开始还会尽量回答,後来就烦了,不管于皓问什麽都当没听见。 在碧华爆发之前,终於到了于皓要住的地方。 “这江陵馆就是你住的地方了,桌上放有换洗衣物,你先去里面洗漱一下吧。我跟碧华在门外,你有事再叫我们。” “谢谢。” 于皓推门而入。江陵馆也不小,布置雅致,没有多余的奢华摆饰,空气中也飘散着一GU淡香,应该是刚刚秋月她们先来点的,木桌上放着一套衣物。 “哇,这衣服的触感真好。”于皓拿起衣服时不禁感叹。 屏风後放着装满水的两个浴桶,毛巾和皂角都整整齐齐的摆在一旁,于皓脱了身上的脏衣,折好放在边上,小心翼翼的开始了久违的梳洗。 --- “秋月,碧华,可以进来帮我一下吗?”于皓有点崩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听到後,秋月和碧华推门而入,快速的走到屏风後,看看于皓到底是怎麽了。 见到面前的景象後,两人顿了下。 “……秋月,这谁?”碧华面无表情的发出灵魂质问。 “……恶鬼吧。” “……” “这系腰的东西怎麽那麽难用……” 于皓正低着头摆弄腰带,x前的襟口大开,Sh漉漉的长发还在滴水,一抬头看见她们两个,彷佛看见天神一般。 “你们来啦!快帮我看一下,我用好久都用不好这东西……” 秋月走过去,将在于皓手里被扭的像蛇一样的腰带拿走,目不斜视的将于皓的前襟拉整齐,系上腰带,动作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 “原来这玩意儿是这样系的呀?” “快把你的头发擦乾点,烘乾好过来束发了。”秋月催促着还在研究腰带的于皓。 将长发烘乾後,于皓乖乖地坐在梳妆台前,眼前的铜镜映出他的五官。于皓有点别扭的微微偏头,不想看铜镜里的自己。 秋月拿着木梳快速的将于皓黑亮的长发扎成高马尾,用玉冠束起,一个截然不同的于皓站在眼前。 “哇,果然人要衣装啊!”碧华看着整理好的于皓发出感叹,从刚沐浴好时,碧华就被惊讶到了,跟本就是两个人嘛! 面前的于皓身形修长,原先穿破烂的衣服时看不出来,现在,一身素白的衣服穿在身上衬得他气质出尘,一双清澈的杏眼弯起来时如沐春风。 那张清俊的脸因为营养不良而有点消瘦,但不影响那温润的公子哥长相,反而增加了些许锋芒。 于皓僵了下,微微笑道“是吗?谢谢你。” 碧华觉得于皓的反应有点奇怪,但也说不上是怎麽回事。 正当秋月在跟于皓交代日後的一些事时,门被大力的推开了,众人一齐往门口看去,只见一名nV子跑了过来。 “你不会是骗人的吧?”那nV子直冲到于皓面前,一张娇YAn的小脸满是难以置信,眼睛直直地看着于皓。 于皓被问的莫名奇妙:“那个……你这是?” “小姐,你别靠得那麽近,男nV授受不清的!”碧华看到他们俩贴那麽近,在一旁紧张道。 “喔。”nV子往後退了一步,盯着于皓,脸上满是焦急:“我叫朱媛,是这户的小姐,就是那个原本要去献祭的人。” “天啊,小姐您怎麽把闺名随意告诉别人啊……”碧华在一旁简直C碎了心。 “碧华你吃错药了?怎麽突然那麽在意礼节”秋月在一旁凉凉道。 “我自己跟小姐又不一样!” 场面一度混乱,于皓有点慌忙:“你好?我是真的愿意代替,没有骗人。” 朱媛还是直直看着于皓,眼睛缓缓浮上一层水光。 下一秒,朱大小姐做出了令人意外的事。 她当下直接把于皓抱了个满怀,当事人僵在原地,碧华简直要口吐白沫了。 “真的很谢谢你!我原本以为我真的要Si了,我一直在想我还有好多事还没做……”讲到後来,朱媛的声音越来越小,肩膀开始cH0U动。 朱媛的cH0U泣声传进耳朵,令于皓有点不知所措。最後,于皓用右手生疏的轻拍了拍这姑娘的後背,轻声安慰道:“没有问题啦,你可以去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我会代替你去献祭的,好吗?别哭了。” 一会儿後,朱媛小心的离开于皓的x前,一双眼红的跟兔子似的,眼泪还是无声的继续往下掉。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不起……我不应该这麽开心的,明明本来不g你的事的……我太自私了,可是我又很真的很高兴,对不起……”朱媛讲到最後有点颠三倒四的,于皓又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微微弯下腰。 “小姐,你看着我。” 朱媛小心地抬起红通通的双眼,于皓直视着她道:“你不用感到抱歉,我完全是自愿的,你可以感到高兴没关系。” 朱媛小声道:“那你爹娘呢,他们知道吗?” 于皓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是个无父无母的乞丐,不用担心我,我Si了大概也只有你们知道而已。” 朱媛听到于皓是个乞丐时,惊讶的睁大双眼,上下看了一下。 于皓坦然的打开双手,笑道:“看不出来吧,这还得还得感谢你爹爹呢。所以,别自责了,我也很开心能帮到你。” 朱媛还cH0U噎着,于皓对她做了个滑稽的表情:“笑一笑呗~” 朱媛看向于皓,终於破涕为笑,可是又正sE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才不需要别人逗我笑!” “是,我知道了~”于皓明显不信。 “哼。” 秋月在一旁看着于皓,眼底浮起一丝敬佩之意,刚回过神的碧华看着眼前的情况不明所以。 “奇怪,我刚刚晕过去了?”碧华转头问站在一旁的秋月。 秋月瞥向还在茫然的碧华道:“你有够浮夸。” “?”秋月今天怎麽一直怼她? 作者说:朱媛就是个刚过及笈的可Ai小少nV,而且她又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姐,不想Si是很正常的 其实我们于皓小可Ai也才18岁而已,但是历经沧桑?的他成熟很多啊……远目 第二章进入宅邸 “……”一时之间,没有人接话。 秋月最先反应过来,问于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于皓叹口气,轻轻道:“我知道的,像我这样的乞丐活着也无用,倒不如救个人。” 闻言,碧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秋月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晌,秋月对碧华道:“我先去向老爷禀报这事,你在这看着他。”说完也不等碧华回话,转身打开那木门就进去里头,碧华这才回过神。 “等会儿啊,秋月!”秋月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後园了。 碧华回过头来,继续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于皓,于皓见状,笑了笑,问道:“有什麽事?” 碧华道:“你……你当真想代替我家小姐?” “是啊?怎麽了?” “你确定不是在诓我们?这可是要人命的事,就算你是个……”碧华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随意讲别人是个乞丐不太好。 于皓自己接了话:“我没诓你,我也早知道这会Si。” 碧华不放弃,继续道:“没有什麽益处可取喔?而且只剩十五日就要进行仪式了!” “我都已知晓。” “那你还来送命?! “可以救到一个b我更加有用的人,何乐不为?况且我只是个无父无母的乞丐而已,不会给你们造成麻烦的。” “你…你………”最後,碧华「你」个半天都没讲出个什麽,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堵的。 于皓忍不住轻笑出声:“我没有要骗你们,我确实愿意代替。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碧华见他丝毫没有要改变想法,也就放弃劝说了,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于皓低着头,想到刚刚碧华使劲劝他的样子,低笑了一下。 听到笑声,碧华转过头来恶狠狠的问:“你笑什麽?我可是很认真在劝你的!” “正是因为你很认真所以才笑的。”于皓抬头看向碧华,杂乱的头发下有着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 “很久没有人愿意这样对我了。” 闻言,碧华愣住了,随後又马上撇开脸,小声道:“你……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我们府莫名奇妙就害了人。” “嗯。”于皓笑着点了点头。 一小会,碧华又忍不住来和于皓搭话。 “你叫什麽名字?” “于皓。你…” 于皓本来也礼貌想问她的名字,後来想起来秋月叫她碧华,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为何方才你会觉得我是恶鬼”? 碧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吗?只要是在背後磨磨叽叽出声叫人的,都是要x1人JiNg气的恶鬼!” “我怎麽都没听过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于皓一脸不可思议。 “哼,那一定是因为你没看「千鬼志」。” “那又是什麽?” “最近流行的话本啊?那里头的恶鬼就是这样唤人回头,结果那人就直接被x1rEn乾,曝屍在路上!”碧华讲到这,满脸恐惧。 “……” 于皓心想:现在的话本真是无奇不有! “怎样?你是不相信吗!” “我信啊。”于皓违心道。 结束。两人就那样杵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相看两无言。 最後,于皓默默先移开视线了。 碧华那大眼的气势太吓人了! 又过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秋月总算回来了。她看了眼碧华,碧华随即走到她旁边,不忘拿走扫把。 “老爷叫你随我进来,他要见你。” 于皓就这样被两个婢nV前後夹着,走进了後门。 刚踏进那门,于皓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与窄小的後门不同,眼前的宅邸大得惊人,後院弯弯绕绕,装饰的倒相当清雅,石子路旁种了竹子,不远处还有个不小的池,里头养着好几条的锦鲤。 走了小一阵子,才看见在深处的宅邸,走近一看,于皓又忍不住倒cH0U了口气。 碧华奇怪道:“你怎麽了?” “没事,我只是看见了好几年份吃食的银两在眼前,有点惊讶。”感觉这屋子快亮瞎他的眼。 “……” 秋月停下脚步回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于皓,他立刻收回往一根上面镶金的柱子瞟的眼神,等待秋月开口。 秋月指了指不远处的“老爷在前面的琏清堂等着你,沿着这走廊就可以看见了。我和碧华先去办点事,随後跟上·” 于皓点了点头,便自己往前走了,眼睛还是在这令他吃惊的府中到处看。 “秋月,你g嘛让他自己先走?”碧华等于皓稍微走远後,开口问秋月。 “老爷怕他是唬人的,让我们跟在他後面看着他进去,我等会儿在门外守着,你先进去帮忙老爷,若是他要刷什麽花样,你就大叫一下,我会马上进去。” “可是感觉他不是这样的人啊?”碧华反驳道。 秋月瞪向碧华:“你怎麽能保证,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懂吗?” “唔……可是……”小声反驳。 “你闭嘴。” 碧华默默闭上她的小嘴,乖乖的跟着秋月往琏清堂走去了。 --- 于皓抬头望向面前的建筑物,嘴巴开的放的下J蛋。 墙上华丽的装饰,花窗上繁复的雕刻,屋檐下JiNg致的灯,每一样无不在彰显主人的财力。 看着这富丽堂皇的房子,于皓默默低头把自己的手在脏兮兮衣服上使劲擦了擦,一看,并没有因为擦过而变乾净。 最後,于皓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去拉门环,铁环在实心的雕花木门上敲出闷闷的声响。 “进来吧。”里头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木门很厚,声音在外面听的不是很清楚。 于皓稍微用力的推开门,跨过门槛,里头的空间很大,地板上铺着镶着金边的紫sE地毯,一GU奇异的清香飘入鼻中。看着眼前的景象,于皓停下脚步,微微低下了头。 “怎麽了?进来吧,别傻站在门口了。”那男子又讲话了,声音有点苍老无力,但是并没有敌意。 “香莲,去把门阖上。” “是,老爷。”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很快的,一双绣花小鞋出现在于皓的视野,香莲小声道:“快过去吧,别让老爷久等了。” 于皓点了点头,抬脚往前走,但视线始终只保持在地板附近,等看到三步之外的一双锦缎靴子後,于皓停下了脚步,又往後退了一点。 “听说你愿意代替小nV去皇城献祭?” “是的。” “跟老夫说说,为什麽愿意?” 于皓低着头,手在袖子下无意识的抓紧“鄙人想反正我也无牵无挂,活着也是浑浑噩噩,不如救一个b我更有用的人。” 老爷沉默了一会儿。 “你把头抬起来。” 于皓继续盯着地毯:“这恐怕不行,鄙人是一名乞丐,直接平视您未免过於不合礼节。” 老爷道:“听你的谈吐,也不似未受教育之人,怎会跑去当乞丐呢?” 于皓苦笑了下:“这就说来话长了。” “抬起头吧,老夫我不在意这些的,而且你愿意代替小nV去牺牲,我道谢都来不及了,哪会在乎这些礼节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于皓只好抬起头,眼睛看向面前的人。 老爷身穿墨绿sE的长袍,白发简单的用发冠束起,沧桑的脸略显疲态,历经岁月的眼睛敛起所有的情绪。他抬眼看了看于皓,道:“你真的不後悔?” 于皓坚定地点头道:“绝不反悔。” 老爷盯着他看了会,见于皓并无悔意,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那你近日就在府中住吧,在仪式前会准备马车让你过去。” “谢谢老爷。” 老爷说罢又转头吩咐香莲:“去叫秋月跟碧华准备准备,等会儿让人家能休息。” “是,老爷。” 待香莲走後,老爷又转回来看着于皓。 “你叫什麽名字?” “回老爷,鄙人叫做于皓” “于皓吗…”老爷低Y了片刻。 “于皓,你往前点。” 于皓依言往前了很小一步,不料老爷伸出左手,也不怕脏,直接就握上他那肮脏不堪的手。 于皓惊恐地看向老爷。 老爷看着他道:“真的很谢谢你,自从得知消息後,日夜都烦恼的寝食难安,没想到会有人愿意代替她。老夫真的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 看到老爷脸上满是庆幸,于皓知道,他绝对不能反悔了。 “没关系,鄙人能了解老爷的心情,这真的是自愿的。”于皓笑着安慰了几句话。 这大概是我最有用的一次了。 作者有话说:修了下文,跟後面有点连接? 第四章前往皇城 距离仪式还有十一日的时间,于皓已经混得风生水起。 起初府里的人并不接受他这个外人,加上朱老爷按照于皓的意思,没有跟他人说他是来代替朱媛的,只道是朱老爷远房亲戚的孩子,准备进皇城考试,来借住几日。 大家都觉得于皓是来攀朱府关系的,自然对他没有什麽好态度。 但于皓并不改他那开朗的X格,看见要修屋顶立刻自愿帮忙,後厨要帮忙洗碗他也跑去,加上他总是笑脸待人,最後变成了这样--- 管事的郝伯总说:“这孩子真懂事,府中很多杂事都靠他帮忙做完了,替我省了不少事。” 後厨的陈姨也被于皓迷昏了眼,总笑的灿烂道:“喔,看看这小子,长得俊,嘴又跟抹了蜜似的,真讨nV孩子家欢喜。” 于皓就这样融入了朱府的生活当中。 --- “秋月,碧华,朱媛说未时去她那吃桂花糕!” “跟你讲几次了不要直呼小姐的名字!”碧华回头对在卧室里的于皓喊道。 “是朱媛自己说可以直接叫的!”于皓不g示弱的回击。 “你们俩吵Si了,不要在屋里对喊。” 于皓自行稍作整理,便和秋月碧华一同前去朱媛所住的云湮阁了。 现在正是入秋,朱媛准备了桂花糕和桂花茶,一缕茶香飘散在云湮阁中,不失典雅。 “你嚐嚐,这茶跟糕都是用早晨从我後院的桂花树摘下的花制成的,应相当不错。”朱媛兴奋地介绍眼前白玉茶几上点心。 于皓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轻啜了口茶,清香自舌尖蔓延。 “这茶好香,我喜欢。”于皓惊讶地看了下手中的茶。 “你再嚐块糕。”朱媛催促着将瓷碟糕推到于皓面前。 拣了块小巧JiNg致的桂花糕,刚放入口中,甜蜜的花香味充斥了整个口腔,彷佛连鼻息都变成了桂花香。 “好好吃!”于皓由衷的夸赞。 “真的好吃吗?”朱媛整个眼睛都亮了。 “嗯,真的,我从没吃过这麽好吃的糕点。” 朱媛送了口气,小自豪道:“当然,这可是我今天跑去跟陈姨学做的。” 于皓一口糕差点卡在嗓子眼里:“这是你做的?!” 朱媛还没开口,碧华倒是先跳脚了:“于皓你这什麽反应?小姐可是很少下厨的,你还不懂得惜福!” “怎麽了吗?是不是做坏了?”朱媛紧张道,并跟着拣了块吃。 “没有的事!很好吃!我只是有点讶异像你这种大家闺秀会进厨房。” 朱媛面sE缓和了点,用傲娇的小口气道:“哼,我和那些十指不沾yAn水的人当然不一样!” “你真厉害,这点心都可以摆店里去卖了。”于皓不遗余力的称赞朱大小姐。 见朱媛满意他的回答,于皓心里松了口气,余光不自觉瞄向站在斜後方的碧华。 护主心切的碧华用嘴型无声道:“算你识相!” 于皓心里可憋屈了,他是真心觉得好吃,没有在安慰人啊! 只是有点惊讶罢了…… 吃完,于皓留在云湮阁和朱媛聊天。 朱媛帮自己斟了杯茶,轻轻道:“于皓,你十日之後就要前去皇城了,这几日……” 朱媛这几日见到于皓都是这副有话不敢说的样子,担心问出口失礼,今日怕是做了一番建设才说出口的。 于皓骨节清瘦的手顿了下,问道:“怎麽了?” 朱媛看着他小声地说:“这几日,你不管有什麽要求都尽管提出来,我定会尽量满足你的……” 于皓抿着杯缘的唇角无奈g起,心里摇了摇头。 果真如此,朱媛还是对他很过意不去。 茶盏轻放在几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于皓叹了口气看向她:“朱媛,你真的无须往心里去,我无怨无悔,也不想图些什麽。” 朱媛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希望你别留下遗憾……” 于皓自嘲的笑了下。 朱媛没察觉,继续问:“你有想到了要什麽了吗?” 于皓见朱媛满脸期待,思索了下,道:“那就,帮我收集些书吧,话本也行。” 朱媛连连点头:“好,我等会儿就去跟爹讲!你有什麽特别想看的吗?” 于皓正想说随意时,瞄见站在一旁的碧华,微笑道:“有,千鬼志。” 碧华明显踉跄了下。 朱媛道:“知道了,于皓你放心等着吧!” 于皓笑弯了眼:“嗯。” --- 江陵阁内。 “碧华,我真的长见识了。”桌前的于皓一副受教了的语气对碧华说。 “……你就是存心要嘲笑我对吧?”碧华瞪向于皓,对方手中拿的正是传闻中的「千鬼志」。 于皓用更加浮夸的语气回道:“我绝无此意!” “……把书给我!” 碧华伸手要抢走于皓手中的书,于皓一个闪身躲开,嘴里一边念出书中内容:“夜里,王生独自走在街上,四周竟是伸手不见五指……” “于皓你给我站住!” 追逐间,于皓的袖摆不小心将桌面上的书哗啦啦地扫下地面。 “忽然,背後有人在叫他「王承啊,等等我…」,王生背脊一凉,这声音分明是家中母亲的,怎麽会出现在京城呢?” “别念了啊!” 突然“砰”的一声,门被推开,秋月一脸淡漠的踏进来,屋内的两人像被点了x似的,站在原地。 秋月瞥了一眼散乱一地的书,于皓马上弯下腰去捡,秋月又看向碧华,後者立刻乖巧的站在一边。 捡好书的于皓自觉的站到碧华身旁,秋月缓缓开口:“我说过,不要在屋内怎样?” 碧华低着头小声道:“吵闹和奔跑……” 秋月点了点头,道:“笔墨准备好,各写八十遍。” 于皓倒cH0U了口气:“要写字?” 秋月眼神扫过他,于皓闭嘴了。 秋高气爽,碧华和于皓正在桌前奋笔疾书。 碧华瞄偷了眼于皓的纸,惊讶道:“你学过字?” “小时候曾学一段时间。” 于皓也看了眼碧华的纸“你也学过?” 碧华唉声叹气道:“小姐教过我,不过也是为了受罚。” “噗。” “你笑什麽?”碧华一把将毛笔拍在桌上,一副要g架的样子。 于皓连连摆手道:“没没没,你真好学。” 碧华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後便不再理他。 两人低头继续写着,一片叶子从一旁轻轻飘落在于皓的纸上。 于皓转头看向镂空的花窗。 外头一棵如烈焰般的枫树随风晃荡,又一片叶子缓缓飘进窗内,恰好落进茶盏里,在斑驳的光影下,顿时让白皙的杯壁染成了一片枫红。 --- 很快就到了要前往皇城的日子,于皓坐在梳妆台前,等待着换上祭祀服。 秋月抱着衣服走来,那眼神竟是有几分同情。 于皓心想:“秋月突然之间是怎麽了?莫非…是她舍不得我了!” 越想越觉得没错,于皓开始思考等会要怎麽安慰她,没想到秋月下一句话直接将他吓得愣在原地。 “于皓,你要穿nV式衣服,也要盘nV生发髻。” 于皓刚弯起的嘴角僵住了,他如同晴天霹雳,颤抖着唇道:“你说什麽?” 秋月的眼神更加怜悯了:“我说,你要穿nV装。” 于皓抱头痛苦的低Y了一声,秋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留情道:“来吧。” 于皓不情愿的开始更衣,秋月站在一旁帮忙。 祭祀要穿的是一件白sE的长袍,料子极好,洁白无瑕,只有袖缘附近用金线绣上凤凰双戏的图案,栩栩如生,挥动袖子时彷佛要从袖上腾云而出。 于皓的整T本就偏纤细,穿上特意订制的nV式服装竟是能以假乱真,前提是忽略那张哀莫大於心Si的脸。 秋月拿着把木梳道:“来这坐下,帮你用梳发。” 于皓一拂衣袖,气势磅礡的坐下了。 “……” 秋月将他原本的马尾散开,重新盘发。 于皓坐在台前,双眼无神地看着镜子,秋月见状心想:“就这般不愿意吗?” 突然,于皓开口问:“为何要我穿nV装?” “嗯?”秋月愣了下,随即答道:“喔,因为你是代替小姐啊,当然要扮成nV生的样子,而且老爷吩咐我跟你说在外不要讲太多话,以免声音被人发现不对劲。” 于皓恍然大悟:“对喔,我忘了这原因。这样好像有释怀了点……” 说话间,秋月已经盘好头发了,只将上半部的头发盘起,用一支JiNg致的金叶钗固定住,下半乌黑的长发则是披散着。 秋月拿起了张胭脂纸,于皓又再一次惊恐了:“怎麽还要抹胭脂?” 秋月道:“那祭祀规定的,你就接受吧。” 于皓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过胭脂纸,自己抿了抿,转头对秋月道:“这样行吗?” “行了,你自己去照镜子把它再抹均匀点。” 于皓走到镜前,简直要认不出那镜中人。 一头青丝垂落,杏眼清澈,红唇yu滴,肤白似雪,一派未出阁的娇羞nV子样子。 然而,对着镜中那美人,于皓只想赶紧Si。 作者要说的话:于美人2333 小剧场: 于皓:“其实千鬼志还挺不错的。” 碧华:“对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入坑。” 于皓:“可以拿来嘲……跟碧华交流。” 碧华:“……果然还是把书给我!” 于皓:“王生一回头,只见……” 碧华:“啊啊啊!你闭嘴!”试图堵住于皓的嘴 于皓:转头就跑 碧华:“你有种别走!”提裙追去 鱼木:“您俩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