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晓君心向我倾》 初识 若非不是三年前被她所救,他也不会被她身边的护卫长看中,也不会被送入暗卫营,更不会有机会站在她身边 待他弱冠之年,一日却突然接到了消息,说公主会来此挑选暗卫,刚训练完的他还未来得及换身衣服就被拉去队伍中了 第二次相遇,便是在此,她与那日装扮不同,此时的她身着一件月白色云纹综裙,发丝也只用一根翠玉簪子别着,眉间一点朱砂,脸上用极少的粉黛装饰却又多了一丝妩媚,看到这样的她,心跳不知何时漏了一拍,微微低下头平复了情绪,再次抬眸却见她朝自己望了过来,视线相撞,他看到她勾起了一抹笑意,红唇轻启 “就他了” 在此之后,他成了她的暗卫,他将自己沉溺于暗处护她周全,他看着她与其他姑娘们一同赏花,看着她在训练场挥剑如弯月的飒爽英姿,看着她与各家世公子畅谈惹得脸色羞红。他从远处望着这明媚的笑容,不知怎的有些刺眼,心中有丝不舒服,但又不知到底是为何,但很快他便释然。 也是,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日后自然是要招这些世公子状元郎为驸马的,而他若是没有现在这个身份终不过是一个平民,甚至还不如平民。这样的他,怎配站在她身侧。可就是心里难受得紧,他索性将头扭到一边不再去看。 谁知她这个视角刚好能撇到他的位置,她一双好看的杏仁眼微微眯着看着他,漫不经心的与来拜访她的男客对话,心底却在想别的事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府邸中的暗卫们,平日里也都能见着面,还与她玩得甚好,唯有他,除了值班之时,其他时候根本见不着踪影,得亏长了一张不容易让人忘记的脸,否则她都快忘了府中还有这号人了 待那名男客走后,她才蹙眉与旁边侍卫低语:“方才站在那的暗卫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他姓冉单名青,无字” “冉青…倒是个好名字,不过他为何从不与本宫讲话,本宫长得很瘆人?”她更加不解了,明明自己就很好相处啊… “回殿下,他素日里都是这副样子,与谁都不怎么讲话,你问,他便答,不过有一点请殿下放心,他是个能靠得住的” 她不再言语,起身走进了殿内,本就不相识,她也无需多管,她也没有精力去管别人 她坐于案前,本想趁着这段时间小憩一番,却不料来一封密件,信中写道运往边境地区的粮草被垄断,队伍伤亡众多,伤痕犹如万般蚁虫啃噬,露出森森白骨。她当即拨下一款粮草,决定亲自护送 她不敢耽误,皇兄们在前沿杀敌卫国,她身为一国公主,怎敢坐视不管,况且父皇早已废除了那男尊女卑的制度,女子,亦能上场杀敌,也应当撑得起国任,她叶嫣然,也不会输给几个皇兄半分 当她赶到此地时,血腥味,高温灼烤下尸体所散发出的恶臭味,蚁虫早已不见了踪影,血水上摊着的残躯烂肢保不住躯体中的糜肉,连同着青青紫紫的血管流了满地,纵使见惯了这些场面的官兵也都受不了,弯腰一阵干呕 她脸色也不是特别好看,强忍着恶心,凑近观察伤痕,往前刀伤剑伤她见过不少,不过这次的伤她根本看不出是那个国度的手法,这些蚁虫咬食的地方都是从穴位开始,她看着些许有些头痛 “将这些人拉回去,让医师好好看看,若是实在查不出的话,便把这些人安葬了吧” 她翻身重新坐回马背上,带着运输粮草的队伍前往前线,那里,她的皇兄们正在与敌军交战,那里,还有无数士兵等着这份粮草,片刻都不能耽误了,马蹄声溅起,扬起一番尘土 叶嫣然人还未到,便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血味,她微微蹙眉,抓紧手中缰绳,快速赶往前方 她来之前本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战场上死尸遍地是常有的事,不过当她真正看到场景时,才发现自己想得还是太单纯了 风尘之变赤地千里,刀折矢尽的白骨露野,断了的手腿,已经被踏扁的眼珠子,血迹染红了土地,整个天色都阴沉得可怖,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突然响起一道声响,叶嫣然脸色一沉,闪到了一边,穿刺过来的箭矢刺破了她腰间的护甲,侧腰也被擦伤了些 唐突了,料是没算到还有伏兵,瞬息间,寒光一闪,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剑,挡住了朝她袭来的木箭,纵使她身段再高,但现在的形势对她不利,护住了脏腑,但身上还是挂了彩 她有些体力不支了,她只知伤口因为她的动作弧度而裂得更开了,她是能感受到背部的滑腻 一心难以二用,前面挡住了后面难防,一士兵突然窜到她后面,举起短刀猛地就要往她心俞穴刺下 “殿下小心”一道男声传入她耳中,声质清冽,若仔细听他的声音似乎还有丝颤意 冉青一把握住了士兵的手腕,往回一拧,只听得见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往前一捅,那柄短刀直直插进了那名士兵的心脏 冉青带着几十个侍卫护着她将局面再次扭转,耳边全是兵器的声响,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叶嫣然不禁握紧了剑柄,再次杀进敌军堆里 第二章 战损 她瘫坐在死人堆旁,鼻间满是令人作呕的气味,握剑的手还止不住的发抖,张着嘴喘息,这是她第一次参战,这边的士兵们正在搬运着尸体,清扫战场,尸体成堆叠着,似山丘,又似坟包,这一仗打得说不上漂亮,但到底是赢了,只不过有些狼狈罢了 她的发丝散乱,脸上沾满了血迹,护甲也破了好几处,汗珠顺着下巴滴落,伤口还在疼,但杀人的快感,难以压制的兴奋,让她无暇顾及这疼痛 他本应该与其他人一样去处理死尸的,但当看到她一人独自坐在边上,又有些不忍,交代完几句后便朝她走去 “殿下”他单膝跪地行礼,微微垂着头,垂落下来的丝发遮住了他那双金珀色的眼眸,很奇怪,明明是一普通人,但气质却比任何人要好上许多 叶嫣然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之人:“起来吧”她声音没带一丝波澜,站起身就往营中走 “殿下,您受伤了”冉青跟着她来到营帐中,看着她的后背的伤口,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并不是很像看见她受伤 叶嫣然随手将佩剑放置一旁,坐于榻上摆了摆手“无碍,小伤罢了” “殿下,属下知道该服从命令,但您现在已经受了伤,还是让属下带您去疗伤吧”冉青的声音放柔了许多,饶有几分恳求之意 听他这么说,叶嫣然反而半躺在榻上,单手撑着脸看他:“本宫何事需要你一小小暗卫来多管闲事了?” 他听闻却立马下跪行礼,低眸轻声“属下僭越,还请殿下赎罪”,这一举动让叶嫣然愣了几愣,忽然笑出了声,走过去蹲下身与他平视“同你开玩笑呢,快些起来吧” 冉青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耳尖微微泛起一抹红,这些异样没入了她的眼中,让她越发感兴趣了,跟着站起身后便伸了个懒腰,扯到了伤口,她微微皱了皱眉“嘶…” “殿下,您没事吧,”冉青再次走上前,伸出手臂让叶嫣然搭着,“要不属下给您请药师过来吧”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肌肉线条分明 “算了,现在资源紧缺,其他人又伤得比本宫严重,只需些纱布给本宫包扎下伤口就好了”她真不觉得伤得有多重,这些伤与小时候溺水的窒息感来讲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冉青心疼,他抿着薄唇,退出了营帐 叶嫣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手中把玩了许久的匕首掷出钉在角落的靶心处 冉青回来时,手中还端着一个木盆,“殿下,纱布为您取来了,属下打了些清水好擦洗血迹” 她轻轻点了点头“那便劳烦你了”冉青没有会到意,站在那儿未动 “站那儿干什么呢,过来帮本宫处理伤口啊,难不成还要本宫亲着动手?” “殿…殿下,属下这就去叫宫…”他闭了口,忘记了此次行程秘密,未带一个宫女丫鬟,冉青的耳尖再次泛了红 “属下冒犯了”他将木盆放于榻旁,走至她身后,伸手解下她的护甲,这是他第一次离她这般近,手再往前伸一伸就能把她揽在怀中,可他并未这样做,他不敢越界,也不能越界 脱掉护甲的她一身轻,又将墨色外袍褪去,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赤红的血迹渗透了衣物,看得冉青瞳孔微颤,垂在两边的手攥成了拳头 叶嫣然趴在床榻上,将头枕在臂弯上,他走上前,半跪着,小心翼翼的褪去她的衣物,生怕扯到她的伤,她的后背大大小小有十几道伤,他颤抖着声音 “殿下,疼吗…” “不疼啊,怎么了?” 他心里难受,不再言语,浸湿了帕子,折了又折,避免了肢体接触,小心翼翼给她擦洗血迹,叶嫣然无聊了,侧过脸看着他 他神色认真,那表情像是对待着什么稀世珍宝,微微皱着的眉,上挑的眼尾,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淡色的双唇,再往下就是轮廓分明的下颚线,突兀出的喉结以及那半遮住的锁骨… 冉青怎会不知她在看着他,那道视线在他脸上扫荡,面上虽不显,心跳却不知快了几拍,他按捺住这份悸动,仔细为她处理好了伤口 血染红了盆中水,白色纱布缠裹着她的腰肢,肤若凝脂纱如霜,倒也干爽了不少,她将衣袍挂饰逐一穿戴好,面带桃粉朱唇烈,眉间一点好似夜中月,竟惹得香草羞红眼,垂眸低首退出营,殊不知佳人玉扇掩面笑开颜 把粮草送到,叶嫣然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至于这战场之事,她回头,望着与她挥手告别的皇兄们,有他们在,她自然是不担心的,他们兄弟间一向和谐,多年磨练出的默契更是带着他们打了不少胜仗 马嘶响起,以叶嫣然为首的一支队伍慢慢悠悠的往回走,谁也不急,一路聊天吃酒打猎,她与其他人聊得甚好,笑声一阵接着一阵,她不经意间与走在最后面的他对视上了,轻轻笑了笑,她眼眸中有着千万星火,又如同浩瀚星空,眼底的笑意乱了他的心神,看着他低下了头,她心情大好 她怎会不知他的意,对她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她也不急着寻求答案,她自有办法让他吐露心声,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三章 桃花 林间染红,树影婆娑,叶嫣然玩性打起,拉住了缰绳 “兄弟们,本宫想在此地露营,诸位意见如何?” “一切听从殿下指示” “以三人组成一个小队,一小队打猎,二小队收集柴火,三小队搭建帐子,冉青,你留下,与本宫去找水源” 本就是一群热血方刚的男儿,这种活动自然是乐意的,毕竟日常训练真的无趣,叶嫣然看着他们离开,与冉青去附近找水源了 她走在前面,他就跟在其后,二人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冉青,你看,桃花开了”她看向了一处桃树,树上满枝娇花,顾不得那么多,她爬上了树,想摘一枝桃花 “殿下,小心些”他话音刚落,她脚下一滑,跌了下来,痛感似乎并未到来,而是跌进了他的怀抱,夹带着淡淡麝香,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使二人皆愣了神,叶嫣然的手不知何时还环住了他的颈脖 这时清风徐徐,树上花瓣纷纷而下,洋洋洒洒落满周身,故梦中所想皆在我怀,待回过神来之际,他将她放下,抬手间为她拂去头顶落花,她将取下的桃花赠予他,笑意容得万般春 “这花赐你,你可要好好收着,若是不见了,本宫自有法子除了你” “是,”他垂眸看着这枝花,树枝这头还留有一丝余温,他将它小心翼翼别在腰间,抬起头望着她,“殿下,是否可以去找水源了。” 她默许,二人漫步于林间,不远处似乎有潺潺流水声,待二人走近些看,此处果真有一处山泉,巨石间有清水汩汩流出,落入只有罗盘大的小潭中。 将柳罐从储物袋中取出,打满了好几罐后,他伸手于潭中,捧出一捧水,细细喝着,几滴液体顺着他的脖颈落入了衣领中,她就这么看着他,似乎也有点渴了,暗暗的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许是察觉到了视线,冉青顿了顿,喝完水后连带着嗓音也清亮了不少:“殿下,您…您也想喝吗?”她不语,轻点了点头。他再次捧起了一捧水,递到了她面前 她双手轻轻握住了他半露在外的手腕,喝到最后,她的嘴唇总是能擦到他的掌心,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的,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掌心最后的几滴水珠,这温软的触感,让他为之一颤,连忙收回了手 粉云拂上耳尖,他竟有些结巴了“殿…殿下,属下冒犯了。” 她本就有意逗他,见他如此,也更大胆了些,慢慢凑近他的脸,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阳光撒落,给彼此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太近了,脸她脸上的细细绒毛都能看见,那种心悸感再一次传来,比以往更为强烈, 到底为什么呢,这种感觉很奇怪,就想要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哪怕只有短暂的拥有也好,他很想伸手抱抱她,可是身份的差距让他不得不压制住这种想法,还不够,还没有能保护她的能力,还需要更强大一点才行 他微微拉开了些距离,垂落在耳边的发丝刚好能盖住他发红的耳朵 “殿下,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去吧” 原来小狗逗狠了也会产生抗拒心理啊,她站起了身,一脸风轻云淡 “哎呀,再玩儿会嘛,本宫难得出来一次” 冉青本就拒绝不了她的要求,再听到她这类似于撒娇的语气,莫名就妥协了,跟在她身后 太阳在他们后方,冉青的影子刚好能罩着她,没有让她晒到一点太阳,跟同龄人比,她也是刚刚好的身高,可每次与他站一起,她似乎都显得很娇笑,才刚到他肩膀处 他拿着剑鞘为她挡去路边的野草,避免割伤了她,谁知她突然的转身,撞进了他怀中,绣着荷花的手帕轻轻擦拭着他额间的细汗 “为我挡了这么久的太阳,热不热?” “属下…还好,殿下不必担心” 叶嫣然干脆拉起了他的手“好啦,不要再属下殿下的了,快走吧,我看见河了” 点点金光泛滥在水面,岸边垂柳枝落下,扶在其上,抚起层层涟漪,这景色惬意,这人心舒畅,她的眼眸中纳入了着景色,旁边之人眼瞳中又映着她,若你再细看,你会发现他眼底爱意汹涌,丝毫不加掩饰 “冉青,你看,那边有好多鱼,我们抓几只回去吧” 她回眸,望着他,捕捉到了他眼底还未散尽的情愫,只是,她选择了忽视 “好”他也就下意识的答应了,褪去了外袍,解下了腰带,身上仅剩了一件单裤,便跳下水中,手握匕首,那双眼睛半眯着,所住目标后,只听一阵血肉被刺穿之声,那匕首上竟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鱼,还在不停挣扎 男子本就养眼,再加上那结实的肌肉,流畅的线条,实在叫叶嫣然移不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刺了一条又一条鱼,她看出了幻觉,冉青似乎正朝着她走来,他身上的水珠滚滚落下,落入了泥尘中,地上野草似是得到了滋润,看起来也平添了几番绿意 “殿下,这些够了吗?殿下,殿下?”他瞧叶嫣然没反应,伸出手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 “啊?哦,够了,你要不要擦擦身子?”待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之时,她的手已经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方巾帕,正欲往他身上凑 他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冷静得可怕:“殿下,有辱礼节,还是让属下自己来吧。”她本来是有些不敢动的,可听他这么一说,反逆之心也就上来了 “你这是在忤逆本宫?” “属下不敢”他松开了她,便也随她去了 她隔着帕子给他擦拭着身体,怎么说呢,这种触感说怪也不怪,与女子的肌理摸起来也并没有太大的差异,但若你仔细感受,又好似有些不同的 冉青的皮肤很软,但基底下的肌肉也是能摸得出来的,手臂上的青筋也是清晰可见,索性放下帕子,顺着臂弯往上走,是肩膀,再往旁边一点就是锁骨,可若是往下,再往下一点呢? 她的玉指划到了他的小腹上,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肌肤,欲有再往下滑之势 “殿下,别再往下了,求您了”他的声音有丝沙哑,连带着浑身都紧绷,小腹那儿更是灼热一片,饶是叶嫣然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看到他这副样子,也该明白了大概 往他裆部一看,果真有些鼓囊,本就湿透的裤子紧紧贴在表面,形状更是一览无余,叶嫣然撇开了眼,好像,还挺…大? 冉青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见她扭开了头,快速穿好了衣服,不知怎的,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为何要别开脸,是我不好看嘛,还是我身材不会,难道我很小嘛?冉青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未软下去的器物,忽又觉得这样想是不行的,摇了摇头,将想法抛之脑后,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我们回去吧,有点晚了” “好” 第四章 夜s 二人返回原地时,众人已经将火升起,用树枝将野兔架好,放在火堆中烤了 看着这群青年们围着火聊着天,时不时开一两句玩笑话,叶嫣然才明白过来,他们也不过才二十岁,一直被各种任务,刺杀所烦扰,也挺辛苦的吧 “看来这种活动要多多举行才行” 叶嫣然让他去跟他们多聊天时,独自寻了一块空地,坐在那儿喝酒,赏月,她也不知怎的,越是这种热闹的场景她越是不想参与,且随他们闹去吧 今夜的夜色甚美,小酌清酒三两口,看着与他们玩闹到一起的冉青,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真好,若是一直都如这般安宁,她愿用她的生命来保其一切 阵阵香味已经传到了这边,待叶嫣然走过去时,早已准备好了,就等着她来了 芭蕉叶上铺着烤肉,上面还冒着油,她也毫不客气,大咧往边上一坐,就那么吃了起来 这顿饭,是她吃过最舒服的,不用去管礼节仪术,随便怎么做都不会有人说,她乐得自在,她像风,也是风,她生而自由,无需束缚 篝火悄悄熄灭,林中时时传来号声,她被扰醒,翻身时从身上滑落了什么,仔细看时才发现是件外袍,上面还留着她熟悉的松香,只是环顾四周,却没看见他的身影 身上因白日出了汗黏糊一片,想起了那条河,便起身前往,林间被照得很亮,她也并不担心,还未走进,月光下的水流却映入了她的双眸 银屑稀稀撒在河面,与白日有所不同,水中央还有一抹影子,他的肌肤在月光下雪白一片,平日束起的发丝此刻散落在周身,发尾被浸湿,紧紧贴在他身上,好一副美人沐浴图 她将衣裙褪尽,慢慢走入水中,绕到他身后,抱住了他,搅得水波荡漾,胸前两团浑圆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双手却不老实的摸着他腰间的肌肉 “冉青,你怎的一个人来沐浴啊?”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温热,阵阵幽香传来,让他有些难以自持,小心地掰开了她的手,拉开距离 “殿下,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了,就想着来沐浴换身干净衣裳,没想到就碰见你了,怎么,不喜欢吗?” 她的声音轻柔,很抚平他心,他微垂着头,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这几日的相处他实在琢磨不透她的意思,好几次让他差点以为她真对自己有心思 “殿下,属下还是觉得保持些距离比较好,毕竟,您贵为公主,莫要自降了身份” 叶嫣然也不再言语,就这么看着他,月光撒落,给二位披上了一层薄纱 “冉青,你当真什么都不懂?” 她上岸前给他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换好衣服就回去了 他独自伫于水中,那句话,像是一根针一般扎得他生疼,他不能同其他公子那般表达爱意,他本身就是卑微的,有些东西,不是你想你就能够得到的,他还不够强大,还不足以护她一世,他抬头望月,眼底似乎有什么破碎了 可我若是偏要她呢?一种接近于偏执的想法萌生,连他自己都骗了过去,或许矛盾本身就在于两人的身份差距太大,那就更近一步,不能并肩而立,站她身后供她使唤也不错 无人知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无人他的心性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他们只知今日的公主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兴致,回宫的路上更是一句话都未说,一群人见此状也不敢出声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宫中,叶嫣然又被召见去了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 “快些免礼”正中间一中年男子身穿龙袍,全然没有皇帝的架子,论说这群孩子中他最疼谁,那必然是叶嫣然,他早些年多子无一女,这是他千求万拜才拜出来的这么一个宝贝,待她自然是更为偏袒的,生怕磕着碰着,叶嫣然也并未持宠而娇,这些年来,她帮了她父皇不少忙,也算是回报了 “父皇,儿臣有事禀报,近些日子派去的粮草队被人截断不说,全队歼灭,伤口更是诡异,儿臣怀疑是由某种蛊术而制,还望父皇明察” 叶玄帝脸色也难看了不少,一个国度安不安全,就在于它防守得严不严谨,敢在宫外撒野,胆子究竟有多大,还是说,根本不拿他放在眼里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火烧着灯油的声之外再无其他,叶玄帝将目光落在前方,那里,有个更为隐秘又强大的存在,若是不将它除掉,日后被灭国的,将会是他的国家 昏暗的光线印在叶玄帝的脸上,眼底还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野心,叶嫣然见此,心里也明白了什么,只是离开前说出了一句话 “父亲,哥哥们在边疆,很辛苦” 她未用任何敬辞,更像是百姓家中儿女与父母的对话 这晚的风很凉快,吹走了她惆怅的情绪,宫中灯火通明,让她心安了些许 御书房内,叶玄帝声音极低,似是在跟什么人对话一般,那角落的阴影处,隐隐约约能看得出个人影,腰带处还有一抹淡粉,是桃花的颜色 “三天时间,孤要你查清那批人的来历” “是,属下遵命” 第五章 花簪 这几日难得的清闲,她坐于莲花亭中,周围是青莲的香味,手拿绣图,照着这景色就绣了起来,这技巧是她从宫女那儿学来的,便起了兴趣,想着修好了裱在内室中也不错 不过,近些日子倒是好久没看到冉青了,自从那晚与他有了矛盾,也不算是矛盾吧,反正就是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想到这,她轻叹了口气,好像也是她鲁莽了些,要不,去好好道个歉? 她思来想去,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去找他,手中绣帕都被她攥皱了,一旁的宫女见着实在是觉得好玩,出声道 “殿下,您看这池中的莲子长得如何?要不要奴婢给您摘些?” 得亏是与她一同长大的丫鬟,她的心思一下就被看出来了,又给她想了个法子,她双眼一亮,站起身搂住了这宫女 “对啊,本宫怎么没想到这法子呢,还是阿晴聪慧”命人将莲子采上来后,她只身来到膳房,准备做莲子汤 叶嫣然想着其他侍卫也辛苦,便做了好几十份,带着侍女们拎着这些汤来到了暗卫营 八月天,酷暑炎,一群人顶着赤阳在训练场挥拳,舞剑,叶嫣然见他们如此也不好去打扰,吩咐侍女取了些冰放在莲子汤中 待他们训练结束,她才将这些分发下去,让他们解解暑,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在人群中寻望,始终未见到那人,不免有些捉急,正准备回去时,身后传来一道声 “属下参见殿下” 她回头,看向身穿黑色玄衣,眸色冷清之人,不经意间,眼底也流露出一丝柔情 “我为你做了些冰镇莲子汤,可否尝尝?” “属下遵命” 宫女们见此,自然知晓自家主子的意思,都识趣的离开了,她携着他,找了一棵古树,倚在其旁而坐 莲子的清香,甘甜,又夹带一丝凉意,手中羹勺捏紧了又紧,拘谨中又带有些许暧昧,一旁的女子双手抱着膝盖,侧脸望他,如此景象,甚美 他吃完,抹尽嘴角,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脸上,又移开 “冉青,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属下在想,殿下为何长得这般好看,有些…叫人移不开眼”他话还未说完,脸却红了,这些话讲出来实在让人羞耻,以后还是不找他们教了吧 却未料到叶嫣然笑出了声,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笑颜,让他一瞬间看呆了 “冉青若是喜欢看,那本宫让你看个够,可好?”她翻身凑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他两侧 “啊…嗯”他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回答了,二人四目相对,呼吸间皆是彼此的气息,与此同时,一个物什从他袖口掉落,跌在地上 “这是什么?”她伸手欲将它捡起,冉青却抢先一步 “没什么,殿下不必在意” 她摊开了手“拿出来” 他无奈,只好将它拿出,放在她掌心,这是一支簪子,簪首刻由几簇桃花制干镶在上头,簪身又由银器而制,虽样式简单,不过却很是符合她的审美 “冉青,可是又心仪之人?” 冉青不语 “那你想将此物赠予谁?” 冉青抿紧了双唇 “冉青,回答本宫啊,怎的不说话?” “此物…”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开口,“此物原是想赠予殿下,可它太过朴素,朴素到配不上殿下,属下…” “帮我戴上,好吗?”她打断了他的话语,将簪子重新递了回去 触碰到的指尖,连带着温度也随之升高,他小心翼翼的,将它插于她的发间,第一次给人戴簪子,略显笨拙,发簪有些歪了,冉青又想重新给她戴好,神情严肃,如临大敌一般,瞧见他这样,她就开心 “冉青,我这样,好看吗?” “殿下怎样都好看” “油嘴滑舌” “属下说的是真心话” “那你可有心上人?” “属下没有…” “这也是实话吗?” “也并非如此,殿下还请不要问这些了”他,有点难受 明明爱的人就在面前,可他又怎能轻易说爱,不相同的路难走,这道理他不是不明白,或许,欢喜她,本身就是一个很矛盾的事情 “冉青,若你以后遇到了心悦之人,我希望你能在大胆些,将心思吐露,你本身就不差,不必太过自卑” 她的语气微缓,吐字不轻不重,却每个字都砸在了他心里,那一瞬间,他差点就要讲出来了,强压下浮躁的情绪,轻轻嗯了一声 她将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休憩,他不做声,任由她靠着,取出一柄扇子,为她扇风 蝉鸣,骄阳,绿叶,微风,显得和谐又安宁,也是太过于舒适,她睡了半个时辰才醒来,只是不知何时枕在了他的腿上,他一只手扇风,另一只手拿着兵书,时而皱眉,时而展开笑颜,时而又神情凝重 她未出声,默默的看着他,刚巧他又低下了头看了她一眼,四目相撞,满天繁星还不及他眼眸中倒影,他没忍住伸出了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到一半却幡然醒悟,想要收回去 她拉过他的手,将其放在她脸上,脸颊轻轻蹭着他的掌心,丝毫不避讳 温软的触感从他掌心传来,他为之一荡,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 过了片刻又觉得这样不妥,便收回了手,叶嫣然也站起了身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她抬步欲走 “等等,”他拉住了一方衣袖,声音也稍稍有些不自然,“再过三日,民间有花灯展,殿下,想一同去看看吗?” 再怎么愚钝的人,也能够看出他的意图,无非就是想约她去游玩,她也闲着无聊,便答应了 “好,三日之后,在此处碰面” 第六章 灯展一 自打与她约好后,他便想着将那日的任务琐事能前提完成尽量完成,常常闹到半宿才歇息 霁月殿内,叶嫣然也未闲下来,跟着阿晴学怎么做花灯,一板一眼认真得紧,可人心难懂花灯难做,陆续做了两三个皆以失败告终,看到满地的废纸残布,只觉得一阵心累 “本宫不学了,这比兵法还生涩难懂,怎的这般闹心,还不如去街市上买几个来的好” 她怄气,将手中的花灯放在桌案上 “殿下,别急嘛,您看,你这只虽说花瓣被揉皱了,但是不是与前几只相比好多了,再试试看吧,殿下” 叶嫣然被哄着也就再次动手做了,直至傍晚时分,一道声音从殿中传出 “成功了”她手捧荷花灯,满脸惊喜,那盏灯颜色淡雅,却是她最喜的款式,左思右想又觉得不够,折了只与它相匹配的灯花,装进木盒中放好,这才罢休了 明日就是花灯展,她到底是期待的,坐在浴池中,却在想明日穿什么,觉着不够,唤侍女将黄瓜切片,敷脸,捣鼓至二更才睡着 一心念叨今日之事,他早早起了床,窗柩外绿叶上的甘露缓缓滴落,光照在叶上,显得透亮 洗漱穿戴好后只身前往霁月殿前,等她醒来,他不想与她约去古树林了,他想早些见着她 宫女阿晴见到他,上前打了声招呼,毕竟主子与这位的事情,她多多少少是知晓一点 “冉护卫怎的这般早,我去唤醒殿下” 他将食指竖在唇边,声音放得柔和,像是怕吵到在屋里休息的那位 “无妨,我在这等着就好,你去忙你的事务吧” 阿晴瞥了一眼他,主子看上的果真不大一样,要是换成以往那些公子哥世子爷,早就嚷嚷她去叫醒主子了,都是一群只在公主面前装儒雅的浪子,阿晴行了礼之后便离开了 叶嫣然也未睡多久,醒了之后便坐于铜镜前画唇描眉,若说宫殿中伺候哪个主子最清闲,人皆道是霁月殿,她能自己动手的绝不使唤人,侍女们打扫个院子,端个茶倒个水就好了 将妆上好后又愁起了衣物,不想太艳,又不可太朴素,思来想去挑了件粉白色薄纱襦裙,发饰就戴了他赠予的桃花簪,怕出错又对着铜镜看了好久才出殿 一出去就看见了站在柱子旁边的冉青,悄悄绕到了他身后,双手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殿下” 她将他放开,走到了他面前,发现他今日戴的腰带上也刻着桃花图案,原来二人都费了些心思在穿着方面 她伸出手拉起他的手 “今日我俩不是君臣,而是普通的男女子” 灯展还未那么快举办,二人就先去了街市,有许多吃食是她在宫中未见过的,走了一路便买了一路,冉青跟在其后,默默拎着东西 逛累了,找了一处茶楼歇息,靠窗棂的位置微风几许,叶嫣然却发现冉青还站着,笑着摇了摇头,将他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我说了,今日我俩不再是君臣,而是普通人家” 几盏凉茶下肚,热意也褪去了不少,她手握团扇轻扇风,余光瞥见端坐着的某人,逗弄之心暗起,伸过手轻抚着他的脸庞,又轻轻的捏了捏,冉青不敢动,也不想动,她的指腹是那般温软,所触之地似是有一阵电流直抵他心 “殿下…属下…或许是有件事想同您讲” “嗯?” “您的眼睛生的极美,每次望着您时,总是觉着,这万般景色也比不过您这双眼眸” 只听她忽的笑出了声,让他红了脸,别过眼,声音有些许不自然 “属下语言不精,还望殿下谅解……” 半盏茶水下肚,心中分外宁静,窗外是车马喧嚣,清风几许,吹动了那窗棂上挂着的古铃,伶仃作响甚是好听,二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吹着风,难得贪闲一日,往日里哪种隔阂好似在这一刻都不见了,但似乎又只有这一刻。 二人待到夜色降至,这时外面已经灯火阑珊,色彩盎然在其中,起初是一两点如萤火,而后又像是万千星火凝聚而起,组成了一轮明月,叶嫣然虽说也是见惯了这景色,但每看一次都会被其所惊艳,她忽的牵起了他的手。 “走,我们去湖边看看” 湖面上飘着数不尽的花灯,一盏,两盏……斑斑点点如银河,虽只有微弱灯火却不能让人忽略,她看着这番景色,心中怡然,而他站在他身边,微微侧面看着他,他的睫毛很长,长到足以遮住他眼底的情愫,二人的手紧了又紧,但又心照不宣的未说出口 “殿下,您看这……”冉青不知从何处变戏法般拿出了一个莲花提灯,花身的颜色用的纱好似是用白纱晕染而出的藕粉色,灯芯用麻绳搓至而成,整盏灯小巧又精致 叶嫣然微微睁大了眼眸,眼眸微量,伸手接过后仔细望着这灯,不用猜便知道出自谁的手了,但她不肯,她偏要问问,她故意将脸凑近,烛光映照在她脸庞,她一半容颜被埋在阴影中,唯有那双眼睛看得透彻 第七章 灯展二 他心跳漏了半拍,若不是周围太暗,或许她就可看见他那夜色中微红着的耳尖了,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隔开了距离,不知为何,他不敢再看她了 “冉青送予我的这灯甚是好看,不知是哪位花灯师傅做的,过些时日我好去看看” 他将脸撇到一边稍稍定了下心神,又转过头垂眸看着她,声音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放柔了些许 “是……是属下做的,时间来不及便只能做到这程度了,若殿下不喜的话我再拿回去改” 她轻摇了摇头,看着笼中烛火摇曳闪烁,“不,我很喜欢,喜欢到想要好好收藏着,亦或者是让它永远亮着,不想让它熄灭” “殿下……”他顿了顿,“可它终究会熄灭的,星辰也会寂灭,什么都会,包括一个朝代,一个人,都会如此,所以还烦扰殿下不必想太多,珍惜它当下为之绽放,燃尽的样子” 她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将浊气吐出后才开口“冉青说的有理,也是我多虑了” 眼前的景色璀璨,可好似,还抵不过她手中的一盏灯,她悄悄凑近了他,将双唇贴近他耳边,可她不知的是,她所呼出的气息撒在了他耳廓上,他的脸又该红了 “冉青,告诉我,你可是喜欢我?” 他垂在一旁的手指轻颤了颤,呼吸莫名重了些,而这一切又收入了她眼底,她索性把空着的那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他看着自己 他瞳孔未颤,不敢正视她,好几次鼓足勇气面视她却又看不过一眼又再次垂下了眼眸,就这样过了好几次之后,他又幽幽抬起了眼眸,透过他的眼眸,她似是觉得他陷入了回忆 “属下斗胆问一句……殿下您,真的不记得了吗?” 她以为他会否认亦或者肯定,但她从未料到他会说出这般无厘头的话,也有些发愣,下意识的回了句“什么?” 她这回答将他的希望撕碎成尘灰扬撒在空中,他颤抖着握住了她的手腕,眼尾因激动而泛起一丝红色 “殿下您当真不记得了,三年前……三年前您路过一处地方的时候,救下了一个男子,您真的……忘了吗……” 她看着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连声音都带着一丝无力,他这幅样子,好像……如当初第一次遇见那般无助,好像又想起来了,那个倒在路边的人,那个见她在此附近轻声提醒她小心那附近有土匪的人,只是那日,她好像不想他就那么丧了命,将他就走后回去便得了风寒,险些烧坏了脑子,这事也就记得不清楚了,那根弦听到这话也应声而断,回忆一瞬间涌了上来,她消化了好一阵 “你……你是当时的那个……” “殿下,你可想起来了?” “可你为何现在才说,为何不早一点让我知晓” “殿下,”他定了定心神,像是要说什么誓言般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这时一道炸响声,连着一声又一声,无数花在天空中绽放又消失不见,唯有它那一瞬间的美,印在人们此时的心中,他就着这声响,大声道 “殿下,属下在想,现在应该可以回答殿下刚刚那个问题了,若说初始对你的那种感情,属下可以将它归到是对你的恩情,您救了我,我忘不了,可慢慢的,这份恩情中好像又被属下掺杂了一些不可言说的情感进来了,是属下逾越了,是属下对您有了不改动的心思,但属下不后悔将它说出来,属下也不急于想要得到殿下的回应,因为这会让您困扰,等到殿下想清楚了之后再告诉属下可好,无论如何,属下都接受,毕竟这事本就你情我愿,属下心悦于您和您接不接受本就是两回事,所以,不用太过在意” 他将这番话说完后便不再有任何亲昵的动作,毕竟谁也不想一个对你有意的人靠你那般近 不过,他不是旁人,他是冉青,是她的暗卫,实力自然不弱,或许将他留在身边还有一些用处,再加上他现在吐露了心声,这样反而更好将他握在手中了 想到这,她灿烂一笑,牵起了他的手,声音听起来多出了一丝欢愉 “走吧,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是”他任由被她牵着,越过万千人海,他不知是喜是悲,但此刻二人的相处方式,他甚是迷恋,不喜欢他又如何,只要能见她开心,哪怕要他丢了命,失了魂,他也会亲自刨开自己,将那颗心双手递给她 直到公主府门口,二人才松了手,叶嫣然站直身子,月色下,她微微歪着头,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些” 他不明所以,却也还是凑近了些,愣神之际,他只觉得一处软软的,又带着点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像是蜻蜓点水那般,待他反应过来刚刚那是叶嫣然的双唇之后脸色立马涨得通红 他声音听着好不真切“殿,殿下你方才……” 这反应,她不喜欢,便又再次凑上去,重重啄了一口他的脸,她的口脂,也印在了上面,他这次完全呆愣住了,他有些不明白她的举动了,是……喜欢吗?可她从未说过,可若是不喜欢,为何又做出这举动…… 她将别在腰间的香帕抽出,掩面而笑 “今日,本殿很开心,好了,你也早些歇息吧,这几日我安排过人手,放你几天假,本殿乏了,先去歇着了”她叮嘱完后便转身走进了殿内,留他一人在那儿 夜色已深,一旁的花坛中蛙声虫鸣不觉,他伸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那处,好似还留着一丝余温,微风拂面,但似乎压不住他心中的那份躁动 第八章 春梦一 从这府门口走到他所住的小院距离并不长,他也记不清怎么回来的,只是脑海中一幕一幕浮现刚刚那时的场景,心跳更是震得他发愣,他好像丢了魂,坐在桌边,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烛火,待他回神后,余光却撇见了铜镜中的自己,留在他面庞的口脂分外惹眼,似一朵欲开的花 他的双颊再次泛了红,取了些水,拿过一旁的帕子浸湿,小心翼翼的擦干净了,收拾完之后这才去沐浴了 等忙完这些,早已是亥时,他穿着寝衣躺在了床上,也许是今天太过兴奋,兴奋完之后便是一阵困意,他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也许是天气太过闷热,他到半夜便醒了过来,再也无法睡着了,索性起身打算四处转转,殊不知走到一半便来到了公主殿门口,他驻足望着禁闭的大门,那扇门却自己开了,他蹙眉,想着这样不好,伸手想将门重新关好,再门关上的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殿内有一道娇哼声,很轻,他再怎么愚钝也知料里面在干何事,赶忙将门关好,准备转身离开,殿内又穿出来了声音 那声音娇媚又带着一丝哑意,谈吐间还带着一点喘息“是冉青嘛……嗯……你直接进来吧……” 他扶在门上的手指稍稍蜷了蜷,喉间有些发紧,努力沉着声音回答“殿下……是属下冒犯了,属下这就告退”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几乎是跑着回到了房内,一连灌了三盏冷茶才将心中的燥火压下去了,他的额间都是稀罕,身上的衣料本就轻薄,却被夜雾染湿,变得更加透了 却在这时门外又有了动静 “冉青,开开门,是我” 他双眸睁大,内心挣扎了许久,还是走过去给她开了门 眼前的她让冉青哑了声,她身上本就穿得单薄,衣领往下了好几分,隐约间能看到那胸前的一道渊,月色撒下,将她身上的衣衫照得透露,她的身姿多了几番朦胧之意,他呼吸一滞,别过脸去,将放在旁边的衣袍给她披上 “殿下,不知现在找属下何事?” 她双眸迷离望着他,那双眼睛包含情欲,将门关上后主动搂住了他的腰 “冉青……我好难受……好热……你快救救我……” 听她这么说,冉青不由得慌了“殿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她咬着下唇摇头,腰身却更贴近了,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感受到了从她身上传来的热意,虽说他也从未经过男女之事,却也知道一些 他身子微微紧绷了些,将她从怀中拉开 “殿下,不可……”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一撞见她那快哭出来的模样,心中一顿,又止了声,叹出一口气“就这一次……” 随后懒腰将她抱在了床上,将熏香点燃后又去用瓦盆取了净水与干净的帕布放在床边,将手和脸都擦拭干净后,看着躺在床上的她,喃喃着 “殿下,得罪了……”他先是将丝帕掩住她的双唇,慢慢俯下身,双唇就这么隔着丝帕在她唇间点了一点,再变成了轻吻到最后的啃咬,他们二人间的丝帕沾染了唾液,湿漉了一片,在他身下的人儿很是享受这个过程,嘤唔不止,甚至几次想想伸出舌头与他缠绵到死,待他吻够了,又将头埋在了他颈窝处,鼻尖轻蹭着她的肌肤,温热的气息撒在上方,垂落而下的发梢时不时扫过她的脸,稍微有些痒 但她此刻舍不得松开手,又将头偏了偏,让他吻得更细了,另一只手绕到他的后颈处稍稍往下一按 “对……就是这么做……本殿很开心……”她的声音多了几分颤抖,但都被欢悦所替代,得到了夸耀,他变得更起劲了,伸出舌头细细的舔舐着她的肌肤,月色中,她的脖颈上泛着些许水光,都是他所留下的 而她的身体一阵瘫软,双手无力的搭在两边,衣衫因刚刚的举动更是滑落大半,胸前春光无限,她本身就很白,但她身上,从未裸露过的,藏着那肚兜之下的两团丰盈似乎更白,白得让人移不开眼 冉青双眸微眯,静静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将她衣领往上拉了拉,因先前叶嫣然未让他帮她褪去衣物,他也没资格,索性将鼻尖慢慢凑近,约摸到了她乳尖的位置,用鼻尖隔着肚兜轻轻蹭着她的左乳尖,右边则伸出了左手食指,在另一团顶尖处画着圈 他再怎么说也是被人逼着看过几副册子的,他知道他怎么做,会让躺在身下的叶嫣然更舒服 果然,叶嫣然开始喘出了声,腰身也跟着扭了几扭,那娇红的肚兜上也悄悄冒了两点,他再这么忍着也有些受不住了,那下体胀得难受,让他险些丢了理智,鼻间又都是她身上的香味,他咽了咽口水,张嘴含住了那粒茱萸,用牙齿研磨之后又伸出舌尖舔舐 “啊……冉青……”她的双腿止不住的夹紧,双手又紧紧的抱着他埋在胸前的头,腰身微微颤动 他听不得这声,只觉得自己好似快炸了一般,放开了她那对酥胸,他的双唇吻在了她额头,声音早已沙哑 “殿下,可以吗?” “冉青,快帮帮我……我好痒好难受……”此时的叶嫣然眼尾泛红,眼中漫起了一层水雾,双颊通红,微微张着嘴喘息 他看着她这幅样子,心疼得紧,不敢有过多的举动又怕她难受,只好含着她的耳垂,一只手探到了裙摆底下,往上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