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 拜金鸭男的纯爱游戏》 1 放过你了 第一次在学校看到北檀是在旧校舍的背后,关以韫站在二楼,靠在栏杆上吸着草莓牛奶。她先是抬起头,阳光打在琥珀色的瞳孔上,刺得她微微眯了眼,接着低头向下看,恰好撇到了北檀和一个女生靠得很近。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女生的身上,只是稍稍为自己挡了下太阳,伸出手替对面脸红心跳的女生遮住光,他笑起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女生娇嗔地打了他一下。 关以韫就站在楼上,看着两人调笑,自然而然地接吻,再慢慢情动互相抚摸。少年原本就漂亮的脸庞因着那抹绯红而更加妖冶,对面的女生似乎还想继续,北檀眉间露出一丝为难,说了些什么,女生掏出钱包递过去几张钞票,离开前依依不舍地抱了他一下,他终于露出微笑,极为珍视地在女生额上印下一吻。 即使是目睹了恋人的私密情事,关以韫也饶有兴趣地欣赏完了,才直起身子准备下楼,刚走到阴影处,最后一撇却让她定住了脚步。 方才还依依不舍的少年此刻垂眼看向钞票,嘴角浮起一个极为讽刺的弧度,把从像是“女朋友”手里接过的钱胡乱塞进了包中。关以韫站在背光的地方,静静看着远处略显刻薄的漂亮男孩,她眯起眼,像暗中窥伺猎物的蛇。 她对这个转校生印象很深刻,明明是学生却带着不重样的首饰,衣裳也总是在显眼的地方露出大大的名牌logo。每天都能看到不同的豪车接送他,但从没人见过他的家长,听说是某个财阀家的私生子。 普通的校服拖拖沓沓,但是他硬是能穿得比别人都好看。他很少和同学交流,活动也基本上不参加,每天认认真真学习,下课准时回家。虽然有些流言蜚语,但你要问谁最惹眼,十个有八个都会说是北檀。 貌美,富有,爱学习。 好多女孩子都对他有莫名的好感,但关以韫就是知道,他不像表现出来那样纯良。 她站在楼上,北檀似乎对数额不太满意,翻了个白眼。关以韫看着他这幅小家子气模样,竟觉得他可怜至极,为数不多的善心突然涌起,转过身走了,决定这次先放他一马。 第二次撞见北檀是在街上。刚从咖啡厅里出来,司机在门口等着她。大热天太阳烤得地面滚烫,升腾起扭曲的热气。她撑起阳伞,打包了一份糕点,刚准备回家时,身边路过挽着手的一对,两人不像情侣,倒更像包养关系。 男的年龄得有四十多岁了,看起来眉眼周正,眼下却有气虚的青黑,而让她停下脚步的却是那个“女生”,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北檀的孪生姐妹,他提着一个奢侈品购物袋,原本校园里北檀的短发中和了过于艳丽的五官,而现在长发穿着制服裙的他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娇艳,可能别人还会疑惑一下,但关以韫确信,这就是北檀。 很明显他也认出了自己的同学,北檀脚步一顿,眼神慌乱地移开,男人察觉到了他的紧张询问道:“怎么了小昙,你认识的人吗?” 关以韫知道自己这时候该走了,但心里莫名不愿意这样做,她很恶劣地站在原地,假装疑惑地看着那个漂亮女生。北檀很快整理好情绪,抬头向男人调笑:“我不认识。会不会认错人了?” 男人应了声,暧昧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关以韫没有说话,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北檀莫名觉得背后一凉,却见她收起那副模样,脸上带了丝窘迫,不好意思地开口:“确实是认错人了。” “小姐……真的很漂亮。” 她不好意思地鞠了一躬,表情窘迫,就像普通女高中生认错人那样,她将手中精致的包装袋递过去,上面打着某甜品店的LOGO。 “真是不好意思,这个送给你们赔罪。” 北檀皱起眉刚想回拒,男人却顺手接过来,对可爱的女高中生道谢。 “多谢了,小姑娘。” 酒店里凌乱的床上,男人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裸着下身,双手死死扣住少年精瘦的腰肢不让他退。 “小昙,流了好多水。”男人一边狠狠挺动着腰,一边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些淫言浪语,北檀跪趴在他身下,努力忍受着体内冰冷的感觉,用来保温的冰块被塞进他体内,蛋糕被胡乱涂抹在身体上,随着男人猛烈的捣弄慢慢融化,顺着动作慢慢流出来,打湿了一片床单。 原本固定好的假发也被扯落掉在一旁,若不看他平坦的胸膛和身前挺立的性器,当真会以为这是个格外漂亮的女孩。 女性内衣内裤对他来说本就有些小,由于身前顶起来他下身被箍得十分难受,胸前的恶趣味内衣也裹不住情动后的凸起,男人干脆撕碎了那几块似有若无的布料,北檀双手死死抓住床单,身体被一次次贯穿,他也感受到了变化,从一开始的无比痛苦到微微传来微弱的愉悦,再到慢慢习惯后直冲脑海的快感。 男人问他被自己操得爽不爽,北檀已经说不出话,身前的床单已经被他多次射出的精液洇湿,男人也不期待他的回应,因为一声比一声更可爱的喘息娇吟已经反映出了声音主人的满意。 男人插在他身体里,就这样将他翻过身,感受到体内绞住的阴茎被硬生生地转了一圈,柱上蓬勃的青筋都被他穴内媚肉吸住不肯放,北檀无力地被迫靠着男人,却被他衔住唇撬开齿关,他刚想拒绝,男人却了然开口:“加钱。”原本推搡的双手搂住了男人的后颈,北檀主动张开双唇引得男人在口腔勾缠,而身下也被不停地顶着,被封住了口他只能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等到男人终于又捣弄了不知多少次,在他身体释放后,北檀只觉得体内被打入一股浓重的热意,冰块早已被灼热的体温融化,男人退出他体内时他不经意地又颤抖了一下,被肏弄开的穴口一时间竟有些闭不上,内侧殷红的肉都被操翻了出来。 他瘫在床上喘气,面上是情热过后的红晕,浑身都青一块紫一块,特别是腰间几块手印状的淤青,男人缓了一会,点起一根烟,穿好裤子拿起一旁的公文包,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床头少年的手机亮起一条收款短信。 “小昙真的太棒了。”男人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仿佛逗弄什么小宠物般,“下次有机会再来找你。” 男人一脸餮足地出了房门。北檀在酒店凌乱的大床上沉沉睡去,醒来打开窗帘,沉沉的夜幕压下,他看了看手机,还算不错的数字终于让他露出一个较为满意的笑容。可没开心多久,他又想起那个意外。 要怎么处理她呢? 而另一边,关以韫在家写着作业,家里保姆端上果盘来,她极有礼貌地道谢,看上去就是别人家的好孩子。 该怎么处理他呢? 好孩子吃着水果,眯起眼来。 这次不会放过你了。 2 驯服 “放学后有空吗?” 关以韫收着书包,听见话语抬头一看,北檀精致秀气的脸就映入眼帘,长睫下桃花眼望着人似乎格外深情。他这时完全就像青涩而不谙世事的男高中生,因为极少和异性接触而显得小心翼翼又手足无措,他试探地投来视线,却在关同以韫对视时慌乱地移开了目光。 班上同学好奇地望向这里,关以韫向来在班上不怎么说话,她和吵闹、鲁莽、意气风发等青春期常见的词汇毫不沾边,就像静静伫立在窗前的香水百合,鲜少有人会主动打扰她。关以韫装作没事人一般跟着他出了教室,他似乎要说些什么,却碍于总有人路过打扰,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关以韫见他这幅样子简直想笑,却硬生生憋住了,还主动开口给他个台阶下:“有事吗?” “啊,如果可以的话,放学后能等我一下吗?” “在这里。” 北檀将一个纸团悄悄塞在她手里,似乎主动约女孩子是一件让他极为尴尬的事情,原本脸上的火烧到了耳廓。过了好一会,关以韫还没有说答应还是拒绝,北檀青涩少年的人设已经有些难以维持,他硬是忍住了不耐烦,装出一副期待的样子看着少女。 关以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是那种从上而下扫视而过的视线,如同摩擦带起的静电般略微刺痛,令人不适但又没到反感的地步。北檀都没发现,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少女终于开口,有些羞涩地笑了起来,仿佛刚才他的不舒服只是错觉一般。 “好的,我会去的。” 北檀压下心底的别扭,回到座位上后还隐隐约约感觉背后被人盯着,他试探着转过头,关以韫却抿起唇露出一个害羞的微笑,他又下意识忽略了不对。 黄昏时,器材室后,正值青春的少年和少女。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若是两人表情再暧昧一些,完全就像文艺电影互诉衷肠的场景。 “你看见了吧。” “……什么?” 面前少女一副被心上人单独相约的心神不宁模样,对他的问题似乎也不太在意,北檀因着她露出和别人无二的样子有些厌烦,又浮起些许庆幸。 “上次。” “……” 关以韫没有回答,她低下头面无波澜。北檀的视角只看见女孩似乎纠结无比,垂着头双手握紧书包背带,半晌,从唇中挤出一句话。 “北檀……同学,是在和他交往吗?” “哈?怎么可能?”北檀被她的话气笑了:“交易懂吗?” 又怕少女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加了一句。 “就是出去卖,当鸭子。” 关以韫没有接他的话,北檀也不想再装了,索性暴露个彻底:“说吧,你要多少钱?” 面前的人还是没有回答他,纵然北檀做好心理准备来的也不耐烦起来。本来她也不算抓到了把柄,若是说出去自己死不承认便好,他转身想走,却被拉住了手臂。 “多少钱?” 女生开口问到,北檀轻蔑地看向她,关以韫立刻松开了拉住他的手。北檀以为她答应了自己的交易,嘲讽勾起唇开口道:“你开个价,我转给你,封口费。” 关以韫摇了摇头,装出一副羞怯却鼓足勇气的样子:“我不要你的钱,我是说,和你交易要多少钱。” 面前稍矮一头的女孩固执地望着他,北檀愣住了,本以为她在说笑,但看她这副模样显然是认真了。北檀看了她一会儿,少女似乎被他盯着又有些害羞,目光躲闪,他饶有兴致地开口:“手机给我。” 她傻乎乎地把自己手机递给他,北檀输入了自己的号码,还给了少女。 “要找我就打电话,当面报价。”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关以韫的视线里,她才慢慢转身,朝着反方向踏上自己回家的路。 周末北檀穿戴精致在商场门口等着,他向来会早到十几分钟。虽然是个烂人,却万万没有让顾客等待的道理。到了约定时间,关以韫踩着点出现,她穿着藕荷色长裙,胸前搭了一块珍珠胸针,北檀粗略估摸了一下价格,大概他得卖个四五次才能全款买下来。 身着常服的关以韫看上去不像平时穿校服那般死板无趣,再加上有些躲闪的神情,更像是只脆弱的小动物。 很难想象这样的女孩竟然大胆到想要买他,北檀心里觉得有趣极了。纵然是他也做不到一次拿出那么多钱,而关以韫听到他故意报高了几倍的数字毫不犹豫地打了过来,更让他坚定要绑定这个金主。 “走吧。”他拉着关以韫很自然地就向酒店走去,毕竟她打来的金额都够连着做两三次了,但女生却疑惑地询问:“去哪?” 他转身搂住关以韫,在旁人看来只是郎才女貌的小情侣亲密无比,而关以韫却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一个方形包装的东西,北檀在她耳边轻声说:“打炮。” 早已清楚他本性如此,关以韫还是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面红耳赤地推开了他。 “不、不去。” 难办。 北檀以为把人哄去酒店随便做做就能赚着一大笔钱,看来他这位同学并不是个省油的灯,花样还挺多。以前也遇到过出手大方却要求繁琐的客人,每次结束他都会痛个两三天,一想到这他眼神幽深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询问:“那你说去哪?” 关以韫假装没发现北檀情绪变化,就像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那般,试探着牵起他的手,见他没有甩开面上适时带起一丝雀跃。她抬头说道:“我们去看电影。” 千想万想没有料到她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北檀一时间只觉得这可能是富有情趣的漫长前戏,陪她扮演过家家游戏也不是不可以,他仍然没有放松警惕,表面上倒像陪女友的男高一般。 “给你,票。” 都不需要自己开口,她早就订好了票,北檀对这个客人更加满意,甚至一会多送她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电影是个颇为无趣的爱情片,周围全是一对对情侣。之前有的客人为了追求刺激,在电影院里就对他上下其手,幽暗的环境更是适合做些什么,他不止一次在影院被弄到高潮,总是在想关以韫什么时候动手,连故事情节也没有认真看。 直到灯光亮起,预计的爱抚也没有到来,她甚至没有触碰他一下,北檀有些疑惑,转过头看到少女鼻尖眼眶微红,眼睫上几滴微小的水珠,一看便是刚刚哭过。 “你……”他从未处理过这种状况,竟有些语塞,关以韫察觉到自己失态,连忙掏出纸巾小心地擦了擦泪水。 “抱歉,我有些……” 被人发现自己被烂俗的爱情套路片惹哭,关以韫看上去窘迫无比,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粉,和鼻尖眼眶的微红连起来,真像兔子一样。 北檀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看向关以韫潋滟的眸子,手指又像触电一般飞速离开了,他忽略心底一丝微妙的情感,关以韫轻轻勾起他的小指,随着人群走出了影院,北檀皱了皱眉,却并没有甩开她的手。 就像正常约会流程那般,吃完晚饭再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着。 “接下来去哪?”天色已经昏黑,北檀想着重头戏该来了,关以韫却拉着他去了游戏厅。本身就是青春期的孩子,就算他再如何市侩拜金,还是忍不住沉溺在各种街机的快乐中。他似乎从未认清过关以韫,在印象里,她就是个一本正经乖孩子的标准模板:认认真真完成学业,对人也一向和善。 然而现在关以韫却肆无忌惮地同他一起在游戏厅里玩闹。她拉着自己走到娃娃机前,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北檀同她对视,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想要哪个?”玩兴奋了关以韫也不像一开始那般拘谨,主动询问起他来。 “要哪个你都给我夹?”北檀挑起眉,满是不相信。 “那当然!”她发现自己被小瞧了,气鼓鼓地开口:“别看我这样,我可是隐藏的抓娃娃高手!” 北檀随便指了一对黏在一起的小熊:“就这个。”他没期望关以韫能过抓起来,娃娃机就像赌博,总是会在最后一刻让人失望。但没想到她当真抓起来了,玩偶从机口落下的瞬间他竟然像个孩子,趴在玻璃柜上亮着眼睛看过去。 太可爱了。关以韫见他这幅样子,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却忍住动作。她把小熊分开,递了一只给他。 “送给你。” 走在街上两人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手,另一只手抱着玩偶。北檀心不在焉,想到将会发生的事竟意外地升起一丝抗拒。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牵着她的少女却停住了脚步。 “就到这里吧。”她松开手,笑着向他挥了挥。 北檀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什么?” “今天我很开心。”少女羞涩地垂下头,脚尖轻微点着地,但依旧不忘向他约定道:“谢谢你,下次再见吧。” 北檀才明白,今天该做的,或者说少女认为该做的事已经结束了,他本该因为不用和她做爱而送了口气,但莫名生出了别扭的情绪,北檀竟然有些生气。 “你……看不上我吗?” “怕得病?” “放心,我都有定期检查。” “为什么不继续,叫我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他每说一句就向关以韫逼近一步,直到少女背抵到墙上,他依旧逼视着她。 关以韫并没有如他预想一般害怕,而是捂住了脸。她似乎格外容易脸红,就像现在,耳廓都染上绯色。北檀不是没遇到过欲擒故纵的客人,但最后都会滚到床上,他拉起关以韫的手,刚想吻下去,却被另一只手阻挡了。 “北檀……同学。”少女被他抵得有些尴尬,推了推他:“以后再说吧。” “今天就到这里,我付了钱,你得听我的。” 就像被凶兽逼急了的小动物,关以韫努力想摆出一副客人的架势,却看上去不伦不类,北檀沉默打量了她几眼,少女被他看得缩了缩身子,北檀叹了口气,最终向后退了一步。 “钱不退哦?” “好的。”关以韫被他松开后连忙跳得几步远,像是在防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让他不由得有些无语。 很久没遇到这么人傻钱多的客人了。他心想。要是可以一直这么轻松地赚钱,多和她约几次也不是不可以。 关以韫洗完澡带着一身雾气上楼回到卧室,吹完头发,他掏出手机,向北檀送去一条信息。 “今天电影很好看,下次我们再一起出来玩吧!” 已读,但没有收到回信。关以韫点开浏览器,搜索电影的主要情节。她当时哪有心思看电影,简直要被北檀紧张的样子笑死了,还得酝酿情绪装出感动落泪的模样。 装了一天的纯情少女关以韫已经很累了,也没有心情继续等待北檀的回信,将抓来的小熊随便甩在角落便瘫在了床上。 当她沉入梦乡时,手机亮起,闪过一条讯息。 “好。” 3 远近 她真的太奇怪了。 北檀不知道多少次偷偷将视线移过去,关以韫却从来没向他这处看过一眼。她身边好似总缠绕着厚重的雾气,不管是和朋友无所谓地嬉笑,亦或是讨论八卦,关以韫总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微笑看着她们,时不时接上几句让气氛不要变得尴尬,仿佛她随时可以脱离这个群体,有种似有若无的透明感。 “以韫有在意过谁吗?” 看上去是她好朋友的女生兴致勃勃地提问,好巧不巧,关以韫这时看向了他这边,明明下课周围都是吵吵嚷嚷的同学,可她准确地从缝隙中捕捉到男孩偷撇过来的视线。北檀没反应过来,如此冷漠的对视让他怔了一瞬,但很快,就如同冰雪融化般,关以韫睫毛扑扇一下,眼底就盛满了慌乱与羞赧,她飞快移开了眼,北檀只能看见少女耳边挽起的发丝还有那微红的侧脸。 “嗯……”关以韫没有回答,旁人看她脸红连忙打趣道:“绝对有吧!看你这个反应。” 而这时,他偷藏在桌框的手机突然亮了下,打开一看是老主顾发来的信息。他下意识地又向关以韫那边看去,她有些高兴,露出可爱的梨涡,微笑着和朋友说了什么。北檀捏紧了手机,垂着眼给对方回了一个“好”。 “小昙?”他的又一个老主顾在北檀身上耸动着腰肢,这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却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油腻感。以往到这时候小昙便会主动收起后穴,发出让人怜爱的媚叫,而今天看上去他似乎有点不在状态。 “啪!”男人狠狠提起鞭子抽了一下他的前胸,白瓷似的肌肤上出现一道红痕,透露出凌虐的美感,少年被迫忍下这股火辣辣的疼意,身下却因着痛感不自觉缩紧了。 男人见有用又往他身前抽了几下,交错的鞭痕打在北檀身上,像扭曲的红绳牢牢把他束缚住,胸前两点方才也被撩过,疼得立起来,看上去竟俏生生的。男人忍不住,低头往下嘬了口,用肥厚的唇舌裹了又裹,北檀恶心至极,身体却起了反应,他一面唾弃男人,一面又主动将胸往他嘴里顶。 男人见他这样主动,总算放过他一马,动作也不如之前粗暴,反而是有一下没一下朝着他前列腺的位置顶。直到把他胸前吃够了,湿漉漉的泛着水光,才抬头同他接吻。北檀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肌肤上,眼里泛起动情的泪花。 酒店的电视不知被谁打开了,也不知在播放着什么电影,只看到一对情侣在夕阳下拥吻。北檀从男人的肩上看到这一幕,肛穴不自觉越收越紧,箍得男人“嘶”了一声,使劲把他顶松了一下,又打了他的屁股,北檀吃痛,终于稍微放松了些。 电视里男女在雪地里互诉衷肠,眼里流露出无限的爱意,大团圆结局的音乐响起,房间里淫乱的喘息声、水声、肉体碰撞声和电视里唯美又纯爱的片尾曲交织在一起,北檀在被操上高潮时,脑海里却意外浮现出教室那张绯红的脸和浅浅的梨涡,一时间,关以韫眼神竟同电影里的女主角重合起来,那般羞怯又饱含青涩爱意。 北檀哭着叫喊出来,男人只当是他爽过头了,说了些什么北檀完全听不到,他只知道,在那一瞬间,虽然身体内部被灌入大股灼热的精液,他却忍不住想起了白天同关以韫对视时,她慌乱移开的视线。 已经快一个月了,关以韫还是没有发来再次相会的讯息,最后是北檀忍不住,主动发了约会的短信。 她恰好躺在沙发上,刷着无聊的视频,浮窗突然弹出来一条信息。 “多久再见面?” 这不就上钩了吗。 关以韫手指停顿了一下,玩味地勾起嘴角。她没有点进信息,让它一直处于未读的状态,把手机关掉回到了卧室。 左等右等,直到他再也熬不住,北檀点开信息界面,送出的讯息依旧是未读。从来都是让别人候着,他第一次尝到了等待的滋味,北檀把手机随手扔到旁边,躺在床上,破旧的天花板布满水渍,隔壁房间还咿咿呀呀的发出些男女痴缠的声音,他狠狠锤了一下墙壁,隔壁女人的怒骂就传了过来。 “小杂种看等下不收拾你!” 北檀并不在意,躺了会又拿起手机打开,依旧是未读。 “啧。” 他把自己埋在被褥里,心里像是被绳子吊着拴着,又酸又痒。 她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消息。北檀甚至有些赌气,干脆直接删了她好了。他最后一次打开手机,那条信息依旧是未读状态,然而停留在删除页面的手指却久久没能按下去。北檀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锁屏后把手机随意扔在一旁。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明天要怎么去找她的麻烦,可一躺下脑海里就浮现出纠缠的裸露肉体,电影里朦胧的爱意倾诉,还有她沾着泪珠的眼睫。 少女看向他,害羞地抿起嘴。 北檀从梦里惊醒,窗外依旧昏黑。他打开手机,又沉默地锁了屏。 放学后人群在路口分成不同小溪,关以韫刚和朋友告别,不过走了一小段路,就在回家路上的巷口看到了北檀。他也刚到不久,为了堵人特意跑过来的,校服领口被拉开了一些,刚运动完还喘着气,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关以韫没有立马过去,而是站在原地先欣赏了一下,直到少年望过来的时候,她才恰当地完成了一个由惊讶到腼腆的表情转变。 “北檀同学?你怎么在这?”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纠结了整夜的心,在这一刻听到她的声音突然平静了。北檀对这从未有过的感觉心底生出恐慌,他下意识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关以韫拉住了袖子。 “干嘛!” 明明是自己上赶着堵人,他却倒打一耙,先质问起别人来。关以韫察觉了北檀的退缩,一时间觉得好笑极了,但还是主动递了个台阶。 “北檀同学是专门等我的吗?” 少女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他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回消息?” “什么?” 北檀一把拉过她,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同自己相比,眼前的女孩骨架和身形都比他小了一圈,纵然自己长期匍匐在各种男男女女身下,但只有这一瞬,北檀才猛然间感觉到他确实是个男高中生,而现在自己正拉着异性的手。 察觉到这点后,男女意识淡漠,甚至在贞操方面算得上放荡的他像着火一般甩开了关以韫,向来游刃有余的表情也收了起来。他嘟囔着小声开口,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消息?”关以韫十分疑惑,她在书包中翻了半天,掏出手机却发现怎样按开机键也打不开。 “可能是忘了充电,今早快迟到了,着急出门也没注意。” 少女抱歉地望着他,北檀侧过脸不去看她,但早已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只可怜兮兮求饶的小动物。三三两两的行人走过,路边车辆带起的灰尘有些打到他们裤腿上,关以韫不着痕迹地向里挪了下,发现北檀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出神地在想着什么事情。 她耐心也有限,估摸着差不多了,刚想装一下害羞就回家,却听到北檀先转身,甩下一句话就狼狈地跑远了:“要再见面就给我打电话。” 关以韫回到卧室后都还因为北檀最后落荒而逃感到愉悦,她把手机充上电,做完功课又慢悠悠地洗漱,护肤,最后躺在床上已读了信息。 几乎是在信息已读后不到一分钟内,北檀接到了她的电话,刚想装矜持响两声再接,却不由自主地瞬间接受了通话。 “喂?北檀同学?” “……在。” “下次见面就去游乐园吧!我准备了……” 关以韫具体说了什么他已经没有仔细听了,只是糊涂地答应着。听筒让她的声音像蒙上了一层砂纸,震得他耳膜有些微微的痒意。隔着距离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更像那天宾馆放的电影里那个暧昧的声音…… 北檀低下头,发现睡裤被支起了一块鼓包。 “那就这样定了!晚安北檀同学!” “嗯……晚安。” 太糟糕了。北檀心想,听着她的声音就勃起了。 4 不收钱 按理来说,往常北檀约炮的流程就是先陪着金主,借着他们上头多薅些贵的东西;再找间餐厅,扮演他们最爱的温顺羔羊;最后找个富有情趣的酒店,满足顾客的生理需求。 他倒是无所谓性别,反正不是把别人当块肉就是把自己当块肉,这样才能赚到足够的钱,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物欲。 但他察觉到,自己最近有些奇怪。在和关以韫定好相会的前两周他又接了几单客人,无论金主是男性还是女性,他在高潮时,眼前总会浮现出那张泛红的脸,耳边顺势就响起了隔着听筒有些沙哑的声音。 雇主们只觉得小昙愈发热情了,连带着手上也大方了起来,而只有北檀明白,自己非常不对劲。 这种感觉在他和关以韫见面那天达到了顶峰。似乎是为了配合游乐园的氛围,她终于穿上了颜色鲜艳的衣裳,发丝间还别了几个花花绿绿的小夹子。她安静地站在游乐园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北檀却一下子就找到了她,他因为自己奇怪的变化有些别扭,关以韫径直走过来时,他却没有向上次一样退缩着想逃跑,反而向前走了两步。 “北檀同学!” 她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原本安静的眼变得很亮,像扑闪的星子。明明已经交易过一次了,可她看上去还是有些拘谨,伸出手想要牵他,却又在中途讪讪地收了回去。 “我们走吧!”关以韫掏出一张票递给他,北檀没有接过来,而是牵住了少女想要收回的手,顺势同她十指相扣。做完这一切他自己都有些愣了,但莫名的自尊硬是让他绷住唇,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关以韫下意识动了动手,但他牵得很紧,于是她干脆顺着他,也没有开口。北檀感觉手被微微反扣住,转头只能看见少女的发旋和微红的耳廓,本来想要奚落两句也咽回了肚子。他们就像普通的高中生情侣,牵着手进了游乐场。 他是第一次来游乐园。金主们大多上了年纪不会约在这,而同龄人他基本只做到接吻,偶尔会被动手动脚,做些边缘性行为,再多的就没有了,他们一般也出不起这么多钱。小时候看着电视里的场景,在这一刻终于实现了,北檀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直到手被轻轻晃动了下。 “北檀同学……” “北檀。” 他纠正了少女的用词,关以韫自然明白这时候应该怎么做。她先是一愣,似乎是有些欣喜,却又不愿表露得太明显,于是压抑住雀跃开口道:“北檀,我们先去玩这个吧!” 少女指着一个方向,他望过去,蜿蜒的铁轨顺着天空向上攀爬,随着齿轮转动高处传来一阵阵尖叫声。北檀停了下来,关以韫见拽不动他,拉近距离后也能开几句玩笑了,她笑着揶揄:“你害怕了?”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他迈开的脚步显示出不服输的少年气。纵然一次次跌落的落差感让他忍不住闭上双眼,北檀还是硬生生憋住没有叫出来。 身旁传来少女惊恐又快乐的喊叫声,他悄悄睁开一丝缝,看到关以韫被风吹起的发尾和肆意呼喊的侧脸,不知是过于惊恐导致的吊桥效应还是他本就心有杂念,从最高处跌落的瞬间他的心里绽放出一朵烟花。 接下来无非就是旋转木马,海盗船,还有老旧的鬼屋,关以韫中途看到对兔子挂饰还买下来一人一个。 过久的愿望在被延迟实现后竟然有些枯燥,一个个项目玩下来,他居然觉得也不过如此,原本炙热的期待开始冷却,他发现关以韫像个暖炉一样,即使风吹得有些冷,但牵着的手依旧是暖和的。 夜幕垂落,可怜的星点时不时闪烁一下又湮没。北檀转身要走,关以韫却带着他走到游乐园偏僻的小山坡上。 “来这干嘛?” 终于来了。 或许是野战,还是找了人要来群交? 到了这个时候北檀却并不希望接下来的事情会发生,就好像,他并不想把关以韫和顾客画上等号。虽然很可怜,北檀也明白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但这一瞬间他竟然期望她是出于真心,而不是只觊觎同他上床。 但他设想的所有事都没有发生,关以韫只是把他身子转了个方向,随着欢快的音乐响起,在达到高潮时,几颗绽放的烟花在他黑亮的瞳孔里点燃。北檀的心脏随着点亮的花火越来越响,他动了动手,关以韫依旧同他十指相扣。 “漂亮吗?” “……” “嗯。” 北檀侧过脸看着她,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在身旁的少女嘴角啄吻了一下。关以韫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地方,本想松开手,却发现被北檀牢牢牵住了。 “这个不收钱。” 北檀转头望向天空里不断升起的烟花,装作不在意地开口,关以韫也不再看他,张了张嘴,脸红红的,又继续看着天空。 最终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地牵着手走到游乐园门口。到了分别的时间,按理说北檀应该再哄着她让人多花点钱,这一趟除了个兔子挂饰他什么好处也没捞着,然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等着,似乎在期待她先道别。 “叮” 裤兜里手机亮起,北檀点开手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关以韫局促地开口:“……这是今天的款,你说那个……不收钱,我就按原价给的。” “谢谢你,我今天也很开心!” 她刚想说不用继续送了,却看见一向顾客至上的北檀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了,背影虽然气冲冲的,手上还攥着那个兔子挂饰不放。 啊,把人气走了。 关以韫叹了口气,把手中一对的挂饰往包里随便一塞,转身向另一条路走去,边走边开始编辑起短信。 “抱歉北檀,我不是故意的。” “你看上去好像有点生气,如果我说错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下次会注意的。” 几句装模作样的道歉很快就被已读了,北檀却没有立马回复。家里司机已经等了挺久了,关以韫坐上车,继续和他发着短信。 “……感觉在转账的时候才有些不开心的,是对金额不太满意吗?” 又是已读。 她却不在意了,退出界面开始看些有的没的,过了好一会,在她踏进家门的前一刻,手机终于震动了。 “不是。” 少女的短信很快又送了过来,北檀打开界面,另一只手把玩着小小的兔子挂饰。 “那下次还可以和你出来吗?” 捏着挂饰的手一顿,他脸上表情说不出的复杂。照理说收钱是当鸭这个过程中最让他高兴的事,更何况这个雇主事少钱给的多不说,还带他到处去玩,自己应该感到轻松才是,但他看到那条收款短信心里就说不出的窝火。 北檀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精致的脸庞少有地出现了困闷。他本来不想回了,干脆就和她断绝往来,但北檀一想到这,原本的烦扰更加严重,还隐隐生出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 不行,同她交易不是现金,万一她拿着收支记录去告发我呢? 北檀不断告诉自己,他是被迫才不能和她分开的,一边鬼使神差点开手机,回复了一个“嗯。” 5 自作自受 下课后的图书阅览室没有什么人了,从一个角落里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和“啧啧”的水声。北檀搂着今天的主顾,靠在墙角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印下一个个吻痕。 客人是高一级的学姐,扯开他的衣领向下伸出手,北檀握住她的手腕,学姐又抽出几张钞票塞在他的裤腰处,握紧的手便松开了。 虽然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温情脉脉,但他心思却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关以韫总是这样,每次自己凑上来,但平时又总是一副似有若无的样子,在学校里对他视而不见。 明明已经…… 思及此处北檀突然一顿,除去那个他主动提出的“加餐”,两人每次相会确实没有半点越界行为,说好听些是纯情约会,实际上就是小学生野炊。那些付钱只够接吻的顾客都会无师自通再摸摸他占些便宜,关以韫付的都已经够做好几次了,却好像只是为了和他出去玩约会过家家一样。 “啧。” “怎么了?” 学姐已经扶起他挺立的柱体,有着精致美甲的手指在上面来回搓动,北檀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外人看来就是一对小情侣在角落腻歪,谁也猜不到他在别人手里被不断刺激着。 “没什么,很舒服。” 习惯性摆出营业的放浪模样,北檀小声喘息起来,想起关以韫一不小心发出的不满声被糊弄过去,学姐只当他爽得不行却还是害羞,倒也没太较真。 按理说这时间阅览室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学姐拿着管理的钥匙,只要他们快些搞完就可以直接锁门走人了,但突然走廊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如同轻盈的小动物一蹦一哒地过来了。 “请问有人在吗?” 北檀惊慌地抬眼,不知多少次在梦里因为这个声音高潮,醒来后又想着她一次次自渎,他早就能分辨出是谁来了。他刚想挣扎,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学姐用口型说道:“我还没爽够。”然后又继续玩弄起他来,指尖从冠沟处划过,激起他身子微微战栗。北檀哀求地看向她,摇了摇头,学姐却丝毫不退让,拿出发带遮住了他的眼睛,继续上下滑动着手指,还在底部肉球处狠狠一掐。 “有人吗?我来还下月刊。” 又是两下敲门声,北檀努力忍住不大声喘息,但嘴被捂住又看不见,身体居然下贱地因着这股窒息感更舒爽了一些。关以韫的声音没有再传来,他总算松口气,身体却提醒他还不到掉以轻心的时候。在学姐手上他不断挺起腰,不知是经常幻想关以韫同他做的场景,他又生出了被人直直盯着的感觉,竟生出莫名的快感。 学姐在他身上狠狠一掐,校裤前端,衣服底部和阅览室地上都四溅着他射出的肮脏液体。学姐终于放过他,北檀抬起头,只看见一片衣角从阅览室飘过。发生得太快他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察觉自己接客被关以韫看见了,北檀下意识抬脚欲追出去,却发现自己现在衣冠不整,收拾好后人应该早就走了。 “怎么,害羞了?” 学姐笑着开口:“放心,挡得很严实,不会被看到的。” 她刚想像以前那样嬉笑几句,再吃吃豆腐,毕竟如此漂亮的男生她也很少玩到,但看到北檀阴沉的表情她闭上了嘴。 北檀捡起地上因为动作而散落的钞票,其中几张还溅上了他的体液。他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摆出平日里那副模样微笑着同她道别。 “抱歉,我有点事……” “下次什么时候?” “有空再说吧。” 北檀心不在焉,连学姐多给了小费都没有在意,直接把纸钞往包里一装,沉默地离开了学校。北檀心乱如麻,他拿出手机想要发一条短信询问,却发现自己手指微微发抖,又锁屏后塞回了兜里。 绝对被看到了。 他垂下头,电线杆上几只乌鸦叫喊起来,扇着翅膀飞走了。 第二天午休时班上女孩子照常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北檀笑着拒绝了同学的午餐邀请,随便吃了个三明治趴在桌子上小憩。 “现在呢现在呢?喜欢他吗?” “要说喜欢……” 前方少年枕着的手微微撑起来了一点,关以韫假装有些为难,憋红脸支支吾吾地开口:“应该没有吧。” “诶?” 抬起的身子又塌了回去,北檀把头埋在手臂间,脸上晦暗不明。手机屏幕又在裤兜里不断亮起,一看又是接连不断的邀约,从前收到这些讯息,他定然为着即将到来的大笔进账激动不已,而现在北檀只觉得厌烦,他关闭了手机,又趴回桌子上。 “但要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后桌少女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他烦躁的心情平息了许多。北檀依旧把自己埋在手臂里假寐,发丝间露出的耳垂却隐约带上了红晕。 “听说你回来了!下周六有空吗?” “有啊,要出来玩?” “嗯!陪我去展览馆,可以吗?” “当然可以。” 关以韫发完短信关上手机,手中的屏幕渐渐熄灭,她按了下柜边,一道门打开,露出暗柜来,她翻开手中的相册,将新洗出来的照片夹入其中。满满一本竟全是各种模样的北檀,有些清晰度极低,一看就不是通过正常手段获取的,除了平日里正经的校服装,还有伏跪在各种人身下,被欺侮,被折磨到高潮的放荡脸。关以韫拉开柜门,选了几张照片贴到了柜壁上,又把相册合上锁住。 接着她打开手机,点开另一段对话:“学姐,在和北檀同学交往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怎么可能?” “以韫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不小心看到了。” “阅览室” 对话框不断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最后干脆弹过来一个电话。 “那就是个给钱就能上的贱胚子,以韫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有些闲话不是空穴来风,确实这人……唉怎么和你说呢…” “喜欢谁也别喜欢他,少和这种人打交道。” 学姐只当不谙世事的学妹被花言巧语哄骗了,误入歧途喜欢上了鸭子,苦口婆心地劝道:“玩玩可以,他那种烂泥脏得很,你这样好的孩子何必和他搅在一起?” 关以韫听出来学姐是真心怕她被骗了,笑着安抚道:“知道了,谢谢学姐。” “我有分寸的,不必担心。” 6 郁结于心 自己怎么会那么蠢。 北檀买好草莓蛋糕走出店门的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他提起精致的纸盒,微微皱起眉头。 不知为什么,在外人面前关以韫总是装作同他不熟的样子,北檀自是乐见其成,背地里却有些焦虑。他推掉了所有的邀约,压抑着蓬勃的物欲,只要关以韫发来信息,他就会假装考虑,实际上迫不及待地答应。但又是连续几周没有收到任何信息,他竟少有地忐忑不安起来。 鬼使神差地走到关以韫家门口。北区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富人区,北檀面前精致的洋房和南区自己的家完全像是两个世界。知道了关以韫的家境,他本来应该绞尽脑汁多捞点,但心思完全不在这里,北檀提着的小蛋糕,脚步踌躇,不知该用什么理由按响门铃。 太主动了显得他上赶着卖身,像个便宜货;太含蓄了她又完全听不懂。向来花言巧语哄骗顾客的人也会纠结,不知见到她该怎么开口。 刚想按门铃从街角就传来一阵声音,北檀转过身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一身浅色连衣裙笑嘻嘻地接收投喂的人,明显就是关以韫。她身侧的男生在逗着人玩,把甜筒举过头顶,惹得关以韫打了他手臂一下,最后男生无奈求饶,递给了她,融化的甜筒在指节处留下白色的印迹,关以韫拿出纸仔细帮他擦拭干净。两人看起来无比亲密,像是处在热恋中的人。 明显是在打情骂俏。 北檀捏紧了手中的绳子,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他为什么牵着你?” 关以韫似是没料到会在家门口遇见他,一旁的男生先开口了:“小韫,这是你的同学吗?” 她点点头,为两人做起介绍来:“嗯,这是我同学北檀;这是阿砚,应向砚。” 应向砚主动抬起手同北檀打了个招呼,而他只是抬了抬嘴角,权当问好了。应向砚摸摸鼻子,觉着氛围不大对,看了眼关以韫,她却好似察觉不到这诡谲的气氛,捏了捏他的手道:“阿砚先回去吧,谢谢你,今天玩得很开心!” 本就是青梅竹马,如何察觉不到她言外之意,虽然放心不下她同这俊秀男生独处,但又怕惹了关以韫不快,他嘱咐了几句,走时明显还依依不舍。 关以韫笑着回应着,北檀见这一幕刺得眼睛疼,待到那男生终于离开他讥讽的话语终是憋不住了。 “你们还出去了?” “是,去展览馆稍微玩了玩。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那……” 话音未落就被北檀打断了,他拉着关以韫的手,微微握紧。 “他怎么勾引你的?” 北檀只当她又看上了哪个鸭子玩恋爱家家酒游戏,多半是方才那人手段高明,把她给哄得出了大价钱。 “什么?” 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意思,北檀只觉着她在装傻,也顾不上伪装了,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劲涌上来后,彻底把自己恶毒刻薄的一面暴露出来了。 “他收你多少钱,我只要一半,别去找他了。” 关以韫没有回答他,北檀笃定她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她对自己的任性包容度极高,只是碍于少女不经人事,两人才最多只到牵手拥抱,若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没有理由拒绝。 只是为了赚钱。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阿砚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这次回国专门来看看我。” 关以韫小心翼翼地说完,又想来勾他的手:“你别生气。” 北檀都要气笑了,拉着手十指相扣的朋友?他卖身这些年没学到什么,看人脸色揣测欲念的本领倒是一等一的好。拉着他的少女倒是满眼澄澈,但要说那男的眼神里没点什么他是不信的。 人家有人陪,自己还上赶着来。他也不知自己在气恼什么,若是说出来不就是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为个象牙塔里的大小姐闹脾气,纠结她的男女关系,自己还不如哄着那些金主给他多花些钱。北檀将手里提着的蛋糕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关以韫捧着蛋糕愣了愣,见他要走连忙放下盒子过去拉住了他。 “北檀!” “你为什么生气?我不明白,可以告诉我吗?” 他停了脚步,却还是没回头。 过了一会,他听见自己微涩的声音:“你别和他走太近了,明明说好和我一起出去的。” 关以韫见他这个样子,想掏出手机拍一张,但硬生生忍住了,继续演起戏来:“不用担心,我还是会再找你的。” 听到关以韫竟用哄小孩的语气,倒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一般,北檀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刺了她一句:“谁同你气这个,好朋友就能互相喂来喂去还牵手?他真的不怀好意。” “那个……”少女有些纠结,但还是支支吾吾地说了出来:“咱们不也喂来喂去还牵手了吗?” “这不一样。”北檀立马反驳:“你花了钱,所以可以。他那叫白嫖。” “那学姐也是白嫖吗?” 北檀看向她,表情是难掩的幽暗,还混杂着些许恐慌。 她当真是看到了。 “是啊我是鸭子。”北檀语气轻松,假装不在意地开口:“就是下贱,为了钱可以随便卖,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知道你是为了赚钱。我不生气,你也别因为阿砚同我生气了好吗?” 合着是这个意思。北檀算是明白了,这人竟是在要挟他,为了那个所谓的童年玩伴要挟他。 原本他以为,自己同关以韫的关系比玩伴更进一步的。 真是不知那男的怎么迷惑她的,北檀原本无比气恼,但自从知道她看见自己那档子事,一股羞愧和恐慌便翻涌而出,混杂着嫉妒与不忿。北檀不敢再看关以韫,生怕从她眼里看到厌弃,逃也似地甩开她的手走了。 关以韫看着北檀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忧愁瞬间消失,她像是见到什么笑话一般,轻轻地笑了起来,过了一会竟越笑越大声,眼角都漫出几丝泪花,扶着墙弯了腰。 好容易缓过来了,她提起蛋糕,轻巧地按响了隔壁的门铃。 “阿砚,我们一起吃蛋糕吧!” 7 雨夜 好难受。 窗外下着大雨,灰黑的天空阴沉沉地压下来。北檀躺在床上,浑身无力,身下火辣辣地疼,过高的体温让他肌肤透出不健康的粉红色。 上次从她家门口走了之后,两人好像进入了冷战环节。关以韫没有再发来一条讯息,甚至上学也不再偷看他。北檀心里不是滋味,出于报复,他连续接了好几个单,却忘了其中有位十分难缠的顾客。过于激烈的调教让他身体承受不住,直接病倒在了床上,而他名义上的母亲又不知道去哪鬼混了,留他一人在床上病得神志不清。 “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北檀本不愿搭理,但那人一直不停,好像不见到他不罢休一般,他只得压着怒气喊了声“来了!”就拖着高烧的身体去开门。 “北檀,你……” 他只觉得自己可能烧糊涂了,不然怎么会听到她的声音?关以韫提着资料和雨伞,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眼前人明显状态不对。他嘴唇干裂了,眼神略微失焦还泛着高热引起的水光。 “关以韫?” “是我。” 听到确认的声音北檀清醒了一瞬,在他视野里,穿着整齐的少女背后是破旧肮脏的楼道,就像他光鲜外表下破败的内里。关以韫见他慌张作势要关门,连忙上前挤进门缝,北檀一时没停住手,关上的大门砸到了她的肩膀。 “嘶”关以韫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北檀连忙松开把手,拉住她的手臂:“你干什么!我看看是不是青了?” 刚说出口他就愣住了。向来甜言蜜语只会讨好处的嘴第一次说出了关心的话。北檀虽然烧得糊涂,也大概明白了自己是什么情况。他看着少女被砸得很疼却还是把眼泪包住的倔强样子,心里突然被莫名拉扯了下。 他刚想叫她进来,但想起家里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原本的邀请又吞回了肚子里。 “你来干嘛?”北檀堵在门口,挡住她的视线硬邦邦地挤出一句话,就看到少女踌躇地站在门口,有些兴奋的神情也僵硬了一下,她明明很委屈,却还是回答了他:“你请了好几天假,老师说把资料给你带来。” “老师让你来的?”北檀听到她这样说,原本见到人的些许小雀跃又沉了下去。 “也不算是。”少女垂下眼帘:“我去主动找了老师。” 虽然外面还淅淅沥沥下着雨,但他心里莫名放晴了。看见少女微微颤动的手臂,对人的担心战胜了他可悲的自尊心,北檀沉下肩,终究还是侧过身子,让关以韫进了家门。 少女放下东西,跟着他进了卧室。班里常猜测的贵公子只是靠着卖身钱把自己包装起来,其实什么也不是。他的住处十分破败,渗水的天花板,掉落的墙纸和有些年头的旧家具,关以韫看了看,可能家里的阿姨都比他住的好。 “我看看。”北檀去取了活血化瘀的药便拉着她在床边坐下,上手就要解她上衣的扣子,却被一双细嫩的手按住了。他有些着急,皱着眉抬头,看见少女通红的耳根。 “我自己来就好。”她轻轻开口,北檀终于意识到了不妥。在风月场混迹久了,连面对异性的分寸都有些把握不准,他一时也有些尴尬,松开手背过身去。 “药在你旁边。” “谢谢。” 北檀看不到背后是一幅什么场景,但耳朵里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少女褪去衣物与肌肤的摩擦声以及她小声的吸气声,让他又一次想起自己那些荒唐的幻想,向下一看,裆部又顶出一团鼓包。 “北檀。” “北檀?” 他做贼心虚,没敢回头,只挡住下身问她:“怎么?” “那个……”她好像有些害羞,“后肩好像青了,但是我擦不到。” “可以帮帮我吗?” 他转过头,大片雪白肌肤就映入眼帘,关以韫背对着他,衬衫被褪到腰间,细细的肩带隐没在发丝后,右肩上的大块淤青很是刺眼,他用手指一点,少女就疼得“嘶”了一声。 北檀不敢乱动,稍一动身下体就被摩擦得更挺立了些。他别扭着身子喷了些药膏敷在淤青处,刚揉了下,身前人就痛得闷哼一声。 “痛吗?” “有点……” 谁想得到她这么怕痛,北檀皱起眉,指尖动作愈发轻柔起来。手下的肌肤被药膏浸润,淤青边缘白皙的肌肤也被揉得有些泛红。 “嗯……”她低低地叹了一声,北檀像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连忙缩起手,眼看着越发精神的下身,他好一番费劲才稳住心神继续。 “北檀?”该说不愧是专业鸭子,虽然刚开始有些痛,但后来关以韫被他按得竟然十分舒服,她忍不住喟叹起来,感受到背后动作又一顿,随即假装无事发生继续按着揉着。 外面大雨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北檀只觉得自己烧糊涂了,帮她敷好药后本该替她拉上衣襟再把人赶走,但他却鬼使神差地凑过去,拨开她颈边发丝,细密的吻便落了下去。 “北檀?!” 关以韫摸住刚刚被轻吻过的脖颈,惊异地看向他。北檀似乎真的有些意识不清,垂下的发丝间一双眼漫起潋滟雾气,他抿着唇,又向她靠了过来。 关以韫感受到不太一样的氛围,他从未见过这般青涩的反应,有些期待又带着惴惴不安的腼腆,明面里同自己毫无交流的少女,如今正在自己卧室闭上眼等着下一步的动作。 但过了好一会,关以韫期待的主动亲吻也没有到来,她睁开眼,就看到北檀摇摇欲坠的身子晃了晃,将她压在了身下。关以韫摇摇他的手臂,发现他体温格外滚烫,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人竟是把自己烧糊涂了。看着唯一的观众晕倒了,她也不装了,把还在发高烧的病人扶上床躺好,就开始在他卧室翻箱倒柜。 虽然从未服侍过别人,但她还是生疏且随意地替他换了毛巾,给他喂下了退烧药,眼看着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她一时间觉着有些冷。北檀的住处本就是该被拆除的老旧房区,外面又下着大雨,她干脆也钻进了被窝,抱着还在发烧的北檀取暖。 北檀一醒来就发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往自己怀里钻。他还有些恍惚,以为在做梦。他闭起眼,复又睁开,怀里的温暖还在,他沉默着动了动身子。 “你醒了?”关以韫又摸摸他额头,已经退烧了,她便起身想要下床离开。 “!嗯?”在被牢牢搂进怀里的时候,关以韫还在思考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若是她一个色欲熏心没忍住,之前那么多计划都打了水漂:“这个月零花钱已经用完了……” 北檀听见胸口闷闷的声音传来,他叹气,恼羞成怒地又把她搂紧了些:“不要钱,以后都不收你钱了。” “什么?” “我说,以后都不收你钱了,认栽了。” 雨依旧没有停,床上的两人却紧紧拥抱着。北檀有技巧地勾起她的唇舌,在自己口腔里作乱,关以韫没有经验不是装的,她青涩的反应逗得北檀有些好笑。两人分开唇边拉出细细的银丝,北檀又吻了吻她的唇瓣:“怎么不会换气?” “怎么换?” “慢慢来,我教你。”他又吻了上去,带着人学习怎么接吻,怎么勾起舌,怎么交缠搅动,剩下的话都被吞没在了唇齿之间,只留下鼻间偶尔传出的闷哼和色情的水渍声。 北檀手扶着她的腰,任由动情的少女抚摸自己的身躯,感受到关以韫满意的动作,向来以色侍人的鸭子第一次为着这幅好皮囊感到庆幸。他低着头,充满欲念的眼睛看向她:“要继续吗?” 虽然很想直接做了,但关以韫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时候。她假装紧张,拉起北檀的手指:“不,不继续了。” 少年昳丽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嫌我脏?” 她却主动上前亲了下他的唇瓣:“我肩膀很疼,下次来我家吧!” 北檀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去了厕所。 “你去干嘛?” “洗个澡。”有些沙哑的声音从水声中传来,关以韫想起他弓着腰下床的动作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过了好一会,看起来处理好了的少年带着一身廉价沐浴露的味道回来了。他发丝还在滴着水,关以韫拿起一旁的毛巾给他擦起头发。 “喂……你为什么……”北檀小声问到:“为什么会找上我?” “我其实关注你很久了。”少女声音慢悠悠地从头顶传来:“我在班里也挺边缘的,北檀同学似乎也……” “北檀。” “北檀似乎也不太爱搭理别人。”少女从善如流地改变了称呼,“我就想着,说不定我们蛮谈得来。” “你发现我出来卖还跟我谈得来?”他刚说出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但关以韫似乎并不在意:“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你不卖说不定咱俩还是陌生人呢。” 咱俩。 北檀喜欢这种把他归为自己人的称呼。他感觉到头发差不多干了,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T恤,欲盖弥彰地开口:“外面雨还有些大,今晚就在这睡吧。” “不是说不继续了吗?”她抱着衣服还在傻傻发问,北檀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不继续,纯睡觉!” 8 输家 应向砚从背后搂着关以韫,体型差使得她整个人被笼罩在竹马的身形之下,像是被某种野兽圈养的小动物。 “你最近和那个男的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两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游戏人物,应向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关以韫没搭理他,他就悻悻地把下巴靠在少女肩上,继续当称职的人肉坐垫。 【GameOver】 心神恍惚了一下,关以韫就斩杀了他的人物。无数个夏日里她都是这样和自己在一起,从蹒跚学步到现在亭亭玉立,关以韫今天放学就来了他家,白色中筒袜包裹着少女饱满的小腿,只有一截裸露的肌肤隐没在制服裙下,应向砚放下游戏机,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他们当然是最合适的。从前他想茬了,现在才明白过来,他们是最合适的。 “再抱紧就把你手砍了。” 手臂被狠狠拧了一下,应向砚吃痛松开了她。别人或许不知道,自己不可能不清楚她的恶劣性子,他举起手投降,然后双手撑在身侧,腿却继续夹住关以韫的小腿。 他们又开了一局游戏,专注的应向砚和她算是势均力敌,中途他妈妈端上来了两杯水,见两人这样亲密的姿势忍不住偷笑了一声,蹑手蹑脚地走下楼去。 【GameOver】 格斗游戏总会有输家,应向砚无奈地扔下手柄,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只他和关以韫二人在时,她褪下伪装后一般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好像赢对她来说是件习以为常的事,但应向砚总觉得她多半是高兴的,因为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开始编辑文案想发到朋友圈。 “订婚的事你告诉他了吗?” 应向砚也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句话,也许是想探究关以韫和那个漂亮的男孩走到了哪一步,也许只是单纯地想宣布主权。 “还没,不过快了。”出乎意料的是,关以韫没有生气,而是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她伸手抱住竹马的手臂,靠着他的胸膛 “那个男生……唔!” 关以韫抬手捂住了他的嘴:“阿砚,之前你的那位我没过问,我的事你也别干涉。” 应向砚刚想反驳,却见少女幽幽地抬起头来:“比起那些感情,我们更亲密不是吗?不会有任何东西破坏我们的关系,我保证。” “怎么突然这样没有安全感?我不会离开你的,别担心了。” 她微软的唇贴了过来,应向砚低下头同她缠吻,他没有问为什么她接吻变得这样熟练,只是进攻得愈发猛烈,关以韫也毫不退让,像进行决斗一般,两人的唇齿战争不到一方落败绝不结束。 “我输了。” 应向砚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他环抱着少女的腰,把不甘和酸意吞回肚里:“你别让爸妈和叔叔阿姨知道他。” “当然不会。谢谢你,阿砚。” 关以韫今天第一次笑了起来,她转过身勾起应向砚的脖子,主动贴了下,他只感觉一个轻飘飘的触感掠过嘴角,应向砚搂着即将成为他未婚妻的少女,问了最后一句话。 “那他算什么?” “他?”关以韫玩着他的头发,思索了一会儿:“想要藏起来的珍宝吧。” 这下应向砚彻底放心了。 小韫迟早会厌倦他的,现在再怎么迷恋同他办家家酒,最后也会化为泡影。 应向砚心情一下子舒畅了,甚至还分出为数不多的善良,同情了一下那个被小韫盯上的可怜男孩。 北檀盯着手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变成了他下意识的行为。 点开那个对话框,信息还停留在上次问他身体好些了没,他回复了一个“嗯”,当时他不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又欲盖弥彰地接了一句“不用担心,已经好多了”。 她没有再回复,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打开手机,甚至在想她为什么不回消息,是找了别人还是又和那个邻居混在一起。 他不安地刷了刷朋友圈,弹出最顶上的新消息是一张图片,漆黑电视屏幕只有白色的【GameOver】。 原来只是在打游戏。北檀刚松了口气,想放大图片看看是在玩什么,却从屏幕的反光里发现交叠的身影,他念念不忘的少女被人禁锢在怀里,她毫不在意地对着屏幕拍下照片发了出来,而那个高大的身影明显发现了反射的影像,却没有开口提醒她,仿佛挑衅般脸直对着摄像头。 虽然他的面容看不太清楚,但北檀却能笃定,他就是那个所谓的领居。一时间,两人虽然连面也没见到,却已经开始交锋。北檀没有说话,给她点了一个赞后,直接找出通讯录拨了电话过去。 “喂?”关以韫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了然地笑了起来,她慢悠悠地接了电话,北檀却没有开口,她又问了一句:“北檀?” 正当他考虑清楚准备发出邀请时,那头突兀地传来一个男声:“谁啊?” 关以韫探究地看了他一眼,明明全程看着自己接起的电话,应向砚还是插了这句话,虽然有些不满,但她还是配合演起戏来:“是一个朋友。” 是一个朋友。 北檀反复咀嚼了几遍这句话,他憋屈却又无处发泄。 不然是什么?是她的同学,还是她包的鸭子? 他找不到更好的词语来形容自己,也找不到能以什么身份站在她身边。北檀像只落荒而逃的弃犬,慌乱地挂了电话。 “满意了?”关以韫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踢了还在幸灾乐祸的应向砚一脚,脚腕却被他握住,暧昧地揉了揉。 “满意了。”方才熄灭的屏幕亮了起来,那个臭不要脸的小三还在发短信约小韫出去。他偷偷按熄了屏幕,把她的手机甩到一边,抱着关以韫又开了一局游戏。 这次少见地赢了,应向砚却也没有很开心。因为他看到关以韫兴致勃勃地点开对话框,和刚通过电话的人发起了信息。 9 暗室 北檀为这次的约会精心准备了许久,但当敲响关以韫家的大门时,他才明白只有自己把这次见面当成了约会。 因为开门的是她的好竹马阿砚。 “是小韫的朋友吗?”明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讨厌的竹马还是用疑问的语气确认了一遍。甚至北檀有种预感,他是知道了自己要来做什么,专门在这等着的。 “小韫……在哪?”北檀恶心起人来也不枉多让,他学着应向砚也叫起关以韫的昵称来。果不其然,刚刚还在装模作样的应向砚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却还是侧过身子把他放了进去。 “去上钢琴课了,可能得过会才回来。” 应向砚摆出一副男主人的样子,轻车熟路地打开了冰箱:“喝点什么?” “草莓牛奶。”北檀笑脸盈盈地开口:“本来不太爱喝甜的,每次她都会分我一口,慢慢地也还觉得挺好喝的。” 这小子故意的。 应向砚闭了闭眼,忍住把手头的牛奶盒砸到他脸上的欲望,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咖啡。 “先坐会儿。”应向砚把牛奶盒递给他,自顾自地打开易拉罐就朝二楼走去。 “或者坐不住了随便逛逛,也可以去她房间呆着,但是千万别把暗柜打开了。” 应向砚颇为暧昧地笑了笑,仿佛在回味什么只有他二人知道的事情:“毕竟女孩子总有些不想被人发现的秘密嘛。” 北檀讨厌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他故作轻松地拿着牛奶盒,同应向砚一起进了关以韫的房间。 就算魔盒打开放出黏腻的诅咒,他也不愿意关以韫的秘密和那个讨厌的竹马共享。他在房间里坐立难安,四处张望着,恰巧这时候应向砚的手机响了,他抱歉地向北檀举了举手机,起身出门去接电话,临走前他特意又回头做了个口型:“不要偷看。” 北檀捏紧了手里的牛奶盒,看着房门在他眼前缓缓关闭。 即使他被告诫了好几遍,不要打开暗柜,但小小年纪就出来援交的人能听话到哪去?北檀就像被诱惑的船夫,一步步走近了那个暗柜,只要轻轻一扭,就会发现独属于关以韫和应向砚的秘密。 快点,等会他就打完电话回来了。 心里有个声音催促着他,等北檀反应过来时,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打开了那个被应向砚千叮咛万嘱咐不能靠近的柜子。 里面没有摆放什么东西,只是四周都零零碎碎贴着些什么。由于比较黑,北檀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他看清墙上贴的是什么后,脸色煞白。 全是照片。有吐着舌头求欢的,有面色潮红被内射后喘不过气的,状似温柔接吻的,穿着裙子衣冠不整压在床上的…… 只是这些脸都指向一个人,就是北檀。 他打了个踉跄,手中没有喝完的草莓牛奶撒了一部分出来,甜腻的白粉色液体沾在地板上,慌乱中被踩得散开来。 “不是让你别看吗?”身后传来一道男声,北檀过于震惊,竟没发现应向砚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了。竹马若无其事地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抬起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浪。” 北檀不知道自己被窥去了多少放荡瞬间,然而更让他难堪的是,自己的腌臜事在嫉恨的对象面前被暴露得一干二净。 他说不出话,低着头,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原本欢欣雀跃的约会也变成了仿佛炼狱审判一样的酷刑。 应向砚见北檀这样,心底忍不住哈哈大笑,表面上却假装同情不已。他先是环顾了一圈那些照片,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开口道:“说起来,上一次这里的照片的主人公还不是你。” 北檀原本面色灰败,但一听到关以韫可能还拍过其他人,心里又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想知道是谁吗?” 北檀听到他这句话迅速抬起眼,没有开口,但应向砚明白这小子慌了,他便更开心了些,眉梢带上喜色,伸手指了指自己。 “是我。但我可没有这么劲爆的照片,最多就是打打球逛逛街。”应向砚凑近他,用一种挑衅的语气开口,北檀觉得他呼出的气息也如此令人厌恶,他向后退了一步,苍白着脸,脸上被逼出一个穷途末路的恶毒微笑:“担心被抛弃也是应该的,毕竟现在贴的是我。” “你还没明白吗?”应向砚怜悯地看着他,北檀不喜欢这种眼神,像是衣食无忧的人施舍一些善心给路边的狗,仿佛这样就能让它们摇尾乞怜。 “担心被抛弃的不该是我,而是你啊。” 应向砚伸出手,精巧的指环在他中指指节处闪着光:“我不担心小韫出去找乐子,因为她最后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他怜爱地摩挲了一下戒指,全然不顾已经僵在原地的北檀:“我们当然是最合适的。” 北檀忘记自己是怎么从她的房间落荒而逃的,他关上那扇门,似乎这样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关以韫恰巧这时回来了,她脱下外套,内搭勾勒出少女柔软的腰肢。应向砚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衣服挂起来,北檀想要逃离关以韫家的想法一下子熄灭了,跨出大门的脚又收了回来。 不可能让他们单独相处的。就算关以韫有些奇怪的小癖好,这个男的也好不到哪去。 即使发现了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北檀还是不愿意放手。他在心里说,你看,她都知道我做的事了,还愿意约我见面,难道不是心里有我?他甚至反反复复地宽慰自己,说到最后竟真的相信了。 她是真心对我的。 应向砚没想到北檀这般厚脸皮,看见了那些东西还能忍住,留在这里自取其辱,他刚想说些什么,看见关以韫定住脚步,探究的目光在北檀身上兜了一圈,回到了他身上。 遭了,被她发现了。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变得莫名诡谲,三个人都心怀鬼胎,但表面上却各自安好。 “阿砚。”关以韫最先打破了冷凝的氛围,她推了推应向砚:“你先回去吧。” 应向砚刚想反对,关以韫没再看他:“你回去,今天的事我就当不知道。” “最后一次,我说过你别插手。”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自己故意引人去暗柜。应向砚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北檀脸皮那么厚,当真腆着脸留到小韫回来了。 应向砚攥紧拳头,最后若无其事地放开。他故作轻松地开口:“那我先回去了,晚上来我家吃饭。” “好。”关以韫没有回头,还是答应了下来,应向砚就知道了,她并没有看上去那样生气,倒不如说气是生给谁看的一目了然。 他这下想明白了,为什么告诉他今天会邀请北檀来家里,为什么恰巧钢琴课改到了今天。他们太熟悉彼此了,她知道,只要今天两人同时出现在这里,无论想还是不想,北檀都会看到那满墙的图片。 又被算计了。 应向砚苦笑一声,离开了关以韫家,临走前还嘱咐一句:“别太过火。” 10 沉沦 关以韫没有顺势坐在沙发上,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旁边,她抬起眼,完全不加掩饰地盯着他,北檀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那令人发毛的视线。关以韫没有开口,坐在椅子上,她弓起背,手搭在膝盖上,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一直以来,同他在一起时,关以韫都是微笑着的,鲜少有面无表情的时刻。此时她冷下脸,北檀才发现,她的鼻子高挺,眼角锋利,嘴唇不笑时是向下垂着的。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关以韫并不是软甜的长相,在进入那间暗室前所营造出的羞涩少女形象也在此刻的沉默中粉碎。 他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她,一方面他嫉恨那个贱男人早就深知她的本性,另一方面北檀也说不清楚,在看到满墙的照片时,除却抬不起头的耻辱,他居然诞生了一丝庆幸。 能接受这样的我,你也不是个正常人。 在烈焰燃起前,往往只会有点点星火。他近乎痴狂地压抑住心底愈发膨胀的复杂情绪,即使先前才同她的竹马针锋相对,仍然装出冷静的样子。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北檀有些按捺不住,脑海里翻滚的恶意迫使他张口询问,他不知道自己期望听到什么回答,也许会看到她向以前一样低头道歉,更可能会被厌弃从此和自己断绝来往。 美貌鸭子贫瘠的思考能力只能让他发现,自己无法接受第二种结果,但又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关以韫褪下伪装,露出那恶劣的骗子本性。 如果她再也不见我。北檀心想,那我就求她,反正自尊也不值几个钱。 等了好一会没听到回答,北檀抬眼,撞进关以韫的眸子里,那瞬间他像一头栽进蛛网的蚊蝇,马上就会被粗暴的猎食者吞噬殆尽,北檀从尾椎蔓起冷意,顺着脊柱爬满了整个后背,随即他可悲地发现,自己在最不合适的时候硬了。 关以韫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怜悯地看着眼前漂亮少年露出丑态。她过了好一阵才起身走了过去,站在北檀面前,像审视物品般自上而下地俯视他。她脸上没有笑意,口吻却莫名有些娇俏,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顶起来了,好大一团。” “北檀,你被人操的时候也会变得这么硬吗?” 少女提问似乎只是单纯好奇,北檀却完全开不了口。紧接着关以韫又继续问道:“男孩子的身体柔韧性也可以这么好吗?还是只有你这样?” 她微微弯下腰,勾起北檀的手,他这时才注意到自己颤抖的指尖,触及少女柔软的肌肤后带来一股凉意。关以韫拉他起身,北檀不自在地僵硬了一下,她却当做不知道,自顾自地带着他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两个人步子放得很慢,主要是北檀磨磨蹭蹭。他这一瞬间后悔极了,若是没有窥见暗柜里的内容,他还能继续自欺欺人,和她扮演纯爱游戏。 “……”他在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沉默地表达抗拒,关以韫没有回头,前面的少女放开了他的手,北檀听到她漫不经心的声音:“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到此为止我不会告发你,以后也别见面了。” 大厅传来钟表行走的“滴答”声,北檀再一次无端感受到了莫名的审判感。只要他转身离开这里,不仅能了却惶惶不安的心事,还能再次勾上那些对他依旧抱有兴趣的老主顾。 但他上前一步,主动推开了那扇繁复却显得格外沉重的房门,率先走了进去。关以韫在他背后缓缓开口:“北檀,我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他垂下头,自嘲地勾起嘴角:“你也说过,关注我很久了。” 关以韫锁上了房门,最后的光线湮灭,被锁在了外面空荡荡的长廊里。她从背后抱住北檀的腰,像以前那样笑着开口:“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无所谓,你是我的了。” 北檀扣住少女柔软的手,本该感到惊恐的自己却莫名平静下来,甚至生出几分慰藉。 你看,我都还没求她。他摩挲着手下的皮肤,在黑暗里笑了起来。房间里明明有另一道呼吸,北檀却总有种空无一人的寂寥感。 关以韫的房间很符合人们对于少女的刻板印象:粉色床上用品坠着大片蕾丝,毛绒玩偶在地毯边堆了小摞,床头挂着捕梦网,床边几盆绿植生机勃勃,一看就是平日里被好好照顾着的。 但灯熄灭后,粉色泡沫般的幻象就破碎了,北檀跪在她脚边,黑暗笼罩下,这里像个监狱,把他锁在其中,只有窗外月色透过纱帘在少女发间撒了些许光亮。 而他无数个日夜里期待亲热抚摸的房间主人则坐在床边,脚跟懒散地打着地板,发出“哒、哒”的敲击声,在黑暗里不断回响。 “要继续?”关以韫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虽然是个问句,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不需要回答。北檀垂下头,从上到下解开扣子,精心挑选的衬衫敞开,半遮半掩露出他赖以生存的白嫩皮肉。专业鸭子当然知道什么样子最能诱惑人,但这次他却像个未经人事的雏一样,垂着头不愿看向床上。 “反悔了?”关以韫脚尖抵着他的下巴,向上勾起来,本以为会受到阻力,少年那张漂亮脸蛋却顺势被勾着仰了起来。 他望过来的眼神并不似照片里一般娇媚还带着钩子,也不像她窥见交易时那样羞赧青涩,反而是雾沉沉的,如同没有生命的黑曜石镶嵌在眼眶中。而他看向自己时,关以韫发现,或许是月光恰好打在身上,自己轮廓在他眼里竟多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给那双死气沉沉的瞳孔点上了亮光。 意识到这一点,关以韫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她俯下身捧起他的脸,轻轻贴上他柔软的唇瓣,用着从北檀这里学会的吻技同他唇舌嬉戏。 等到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了,关以韫揉着少年的发丝,微笑开口:“好乖,好乖。” 她转身打开了那个北檀忌讳的暗柜,掏出了些什么,他不敢看,生怕是自己被记录下的丑态。预料到的羞辱都没有到来,他的脸庞被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捧起,指腹微微摩挲了几下,细微的茧子弄得肌肤带上痒意。关以韫细细打量着鸭子柔顺黑发,纤细易碎的眉眼和刚刚被采撷过的唇瓣,北檀说不清楚为什么,他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她眼里含着爱意,扫过的视线却更像是在欣赏物什。 紧接着,少女手指向下,探到他的喉结处,暧昧地抚摸了几下。正当北檀想着“终于来了”的时候,皮肤突然感觉到凉意,只听见“咔哒”一声,原本自由的脖颈被皮质项圈束缚住,金属扣锁到了后面,钥匙在少女的指尖轻轻摇晃。他不适地扯了扯项圈边缘,手却被狠狠打落。 “别乱动。”关以韫拉起他的手,怜惜地吹了吹刚刚被打得泛红的地方,像对待易碎物品一般:“你刚才做得很好,想坐上来吗?” 北檀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嘴唇嗫嚅几下,终究没有发出声音来,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两下头。关以韫牵起他的手,把人拉到了床上,两人并排坐着。好不容易适应黑暗的眼睛却看不清她的表情,北檀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身下被褥柔软的触感,却被猛地推倒在了床上。 少女顺势骑在他的胯骨上,北檀却拼命将后腰向床板抵,生怕自己兴奋的肮脏物什碰到她。关以韫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机俯拍,另一只手向下勾了勾,中途却被北檀制止了。 “没带那个……” 眼下的鸭子哪里还有当时约她打炮时的游刃有余,他双眼躲闪,就是不敢看她,唯唯诺诺憋了半天才挤出来这么一句话,关以韫放下相机,伸出手同他十指相扣,垂下的发丝细密扫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带来阵阵骚痒感。 “没关系。” 她贴了过来,脸靠在北檀赤裸的胸前,他发现自己的心脏不自觉加快了鼓点。关以韫双腿夹住他的腹部,长发散落在他身上,蛛网一般将他绞紧。 她抬起脸,无辜又天真地笑了起来,说出的话却让北檀腹部一紧:“我们不用那个。” “……随便你。” 少年侧过脸,赌气似的嘟囔了一句。关以韫盯了他好一会没有开口,在他终于按耐不住看过来时松开手,翻身下了床,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小东西。北檀余光瞥见,眼瞳微震,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关以韫。 她站在黑暗里,月光在脚下汇聚成一摊银水。少女嘴角翘起来,眼睛却是没有一丝光亮:“趴着,我们开始吧。” 11 亲密 或许北檀有副好皮相,但装在这幅身体里的东西并不会高尚到哪里去。他一样狭隘、拜金,卑劣的地方同别人也并无二致。自从他发现了讨人喜欢的秘诀,物欲便不可再抑制地膨胀起来,打扮打扮,看上去自己和那些少爷小姐也没有不同了。 我这也算是继承家业。 他无所谓,跪在不同的人身下,刚开始有点痛,不过很快就会麻木,摆摆腰就能让卡里数字不断翻倍。 但现在不一样。 他翘着屁股,窗外月光混杂着夏日独有的热气打进房间,光着身子他的肌肤也很快就布上一层细汗。 “唔……”北檀忍不住塌了腰,努力想要撑起身子时,看见关以韫皱了眉头。 她拿着相机,镜头下北檀皮肉细嫩,甚至还有些并不突兀的肌肉线条,像是纳西索斯一样的美少年。他额前发丝被汗浸湿,俯趴在床上,浑身赤裸,只脖颈上突兀的一道皮项圈成了他最后的衣裳。若是忽略他臀缝处延伸出来的电线,倒真有些神性在的。 察觉到她的不满,尽管后穴内震动的玩具一直搔动他的敏感点,但他还是咬着下唇,直起身子,让镜头捕捉到自己的脸。 “小韫……唔、还要多久……” “……” 关以韫没有回答,她专注地摆弄手里机械,黑洞般的镜头吃人似的注视着他。 “不对。”她侧过脸,就这样盯着北檀撇了下嘴:“还不够。” “什……嗯?!小韫……不行!” 北檀体内的震动突然变化,带上了频率,时而极快地颤动,时而又缓慢研磨。他伸手向下欲拨弄几下缓解,中途就被关以韫打落。 “别乱动!” 少女声音依旧和平日里一般温软,带上了些许嗔怪,像是在训斥不听话的宠物狗,但北檀实打实地背后一凉。 “呜……”他呜咽两声,双手无力垂落在床单上,胡乱抓扯住又松开。关以韫满意地看着镜头里的他,身体的骚痒无法抑制时不时微微颤抖,裸露在外的肌肤染上红晕,倒也像摸了层淫靡粉膏。他竭力在动心的少女面前保有最后一丝尊严,双腿叠起,劲瘦白嫩大腿遮住了愈发蓬勃的下体。 “和别人做也这么害羞吗?”伴随着快门声传来的是关以韫轻快的问句,北檀只觉得身体里一团火在燃烧,而提及当鸭子的淫乱往事,除了羞愧,他发现自己身体更兴奋了,当真是天生的下贱货色。 在她面前变成这样子了。 北檀想到这,竟不由得哭了出来,眼泪润湿双眸,睫毛也落了几粒水珠:“不…别说了……” 镜头那边的人倒是满意了。关以韫拿起相机凑近,一连拍了好几张,北檀漂亮的脸点缀上泪水,就如清荷带了露珠,明明还深陷身体情欲之苦,却依旧因为羞耻而屈辱地流泪。这下好了,本来弄到新玩具的兴奋和得手后的新鲜感在慢慢消退,北檀这一哭就像催化剂,直接让有些悻悻的关以韫变得更加恶趣味。 紧绷的穴内又被塞入几个椭圆形玩具,虫卵一般堵满了他敏感穴道,在少女纤细的手指离开后穴口又努力缩了回去,粉嫩的褶皱颤颤巍巍,看着可怜极了。即使被塞了好几个跳蛋,他肉穴看起来已经那么紧致,关以韫似乎有些明白为何他能在风尘场里混开来,靠得还得是这副淫乱的身子。 几根电线交错着从收缩后细小的孔洞里钻出,伴随着震动像触须似的轻微颤抖起来。 “嗯…小韫……”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恳求的泣音,北檀觉着身体里千万只虫在啃噬着。因为情动,赤裸的前胸只是蹭在被单上就挺立了,他鬼迷心窍,伸手握住被忽略的胸脯揉了起来,好像荒原中寻到甘霖的旅人一样喟叹起来。 “哈啊…嗯、嗯嗯……” 而关以韫看见他放浪的样子丝毫不为所动,她继续拿着相机,拍下漂亮鸭子自渎的样子,他似乎真的陷进情欲之中,得不到少女的怜爱自己动起手疏解,越来越快,最后翻着眼伸出舌,仅仅靠着揉乳和震动玩具就去了。 翻看着小屏幕里的图像,关以韫露出满意的表情。明明北檀还被折磨得痛苦又快乐,但他却准确地捕捉到了少女翘起的嘴角。不知为何,他突然更加淫荡地叫出声来,汗水从背部肌肉滚进腰间凹陷处,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真是下贱。 他忍不住唾弃了一句。但理智崩溃时根本约束不住情感,他发现自己没有别的想法,如果这样可以让她更喜爱一些,再怎么掉价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在又一道白光打进脑海时,北檀可悲地发现,自己那放荡而自由的心被她驯服成了笼中鸟,而他甘之若饴。 关以韫认为自己是个很好满足的人。她以为这一天会来得晚一些,谁知自己肖想的宝物这么快就被捕获拍了个爽,只是这样就让她高兴不已,这几周来装模作样的不适似乎都烟消云散了。她心情极好地哼着歌,还有性质带上手套帮北檀取出身体里的玩具,虽然他已经被玩到有些脱力,还是极为配合地挤着肉穴。 在拿到最后一个时,北檀感觉到她动作停了下来,他疑惑地回头望去。 “留一个吧。”关以韫又伸手把它推了回去:“明天我要检查的。” 北檀喘了口气,扭过身来。他张开双臂,在月影下如同一只濒死的天鹅正在展翅,刚刚做完的双手还有些颤抖。 “能抱抱我吗?” 关以韫歪了歪头,笑容很快淡了下去,面无表情的时候又让北檀感受到捕猎者的凶性。就当他保持不住,快要垂下手的时候,熟悉的香气涌入怀中。 “可以啊。”少女紧紧拥抱住了他,还抬起头亲了下他的嘴角。 “今天做得很好,这是奖励,不收钱。”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又不禁燃起希望,恰好楼下传来开门声,紧接着就是那令人生厌的脚步声。 应向砚慢慢走上楼梯,他清楚小韫会做些什么,但他依旧自欺欺人,希望能够看见体面的关以韫和北檀。 他轻轻叩了两下门。 “小韫,得快点了,阿姨叔叔马上就回来了!” 关以韫看了看这一片狼藉,转头回道:“马上,最多十分钟,帮我拖一下。” 关以韫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赶快换衣服走人:“窗户外面有个阳台,可以直接顺着下,从小院翻出去。阿砚同保安说了,不会拦你。” “怎么和偷情似的……”北檀不满地嘟囔两句,关以韫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因为本来就是偷情啊!” “什么本来……” 北檀有些愣住,刚穿好的衣服凌乱地挂在身上,门就被打开来。 “因为小韫是我的未婚妻。” 应向砚提着什么东西走进来,甩在他面前。 “鞋子给你拿进来了。” 他定睛一看,发现是自己在门口脱下的鞋。 “什么未婚……” “就是我们订婚了,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生活,而你只能做见不得人、没有名分的地下情人。”关以韫走过去牵起应向砚,手上戒指闪闪发亮。应向砚看着少女衣着整洁,不像发生了什么,松了一口气。 看来只是单方面发生了什么,他知道小韫向来有分寸。 他甚至有余裕来欣赏情敌狼狈的表情变化,就听见少女又说:“这样你还愿意继续吗?” “不对,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挥了挥手中的相机,北檀只觉得头痛欲裂,他转头看向应向砚,嘲弄笑了笑,说出的话不像是挑衅,倒更像遮羞布,有种垂死挣扎的卑微感。 “你甘心吗?她会同我做更亲密的事,你甘心吗?” “不如你主动退出……” “小韫不会,我相信她。”应向砚打断了他的痴心妄想:“倒不如说你该费些心思,怎么样才能不被厌倦。” 他指了指窗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哦?” 北檀看着那交握的双手,明明不久前还在他身体上爱抚的纤细手指,如今被另一个人牵着。楼下传来汽车驶入车库的声音,他咬牙,一时间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瞪了那贱男人一眼,翻窗离开了房间。 脚踏在小院地上时,他抬头,少女半个身子探出窗户,笑着送他离开。 “明天见!” 关以韫挥挥手,一直目送他隐入夜色,北檀几步一回头,直到那扇小窗消失在视野里。 12 上课 关以韫望着北檀恋恋不舍的背影,露出一个微笑。刚转身想欣赏下相机里的图片,就看见应向砚闷闷不乐地盯着她。 在自己人面前她可不装。关以韫只当做没看到,自顾自坐在床上翻看起照片来。应向砚见她根本不吃自己这套,一时间又是气闷又是无奈,只得挨着她坐下,搂住少女的腰,像只金毛般委屈地蹭了蹭她。 “别闹。” “都帮你打掩护了,你也不愿意哄哄我?” “……” 关以韫没理他,这人就开始得寸进尺:“我家境比他好,长得也不差,关键人还干净。” “没道理输给他吧……痛!” 终于忍不住了,少女抬手打了他一下,才止住了喋喋不休的话。她放下相机,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母亲的声音:“小韫,快下来了,阿砚家等着咱们一块吃饭呢。” 她敲了敲门,关以韫赶忙应了句“马上!”就甩开黏人的竹马,匆忙收起相机,关上暗柜,拉着应向砚下了楼。 这一餐吃得其乐融融,都是知根知底的家庭,两家人除了聊聊往事,时不时还把话头扯到两个小的身上。关以韫只摆出那副害羞少女样把话搪塞过去,应向砚察觉她隐约不耐烦,赶忙找个借口,在两家大人暧昧的眼神里拉着关以韫去了小院。 两人在木椅上坐下,像小时候那般看着天空。应向砚先忍不住了:“小韫你……当真和他只是玩玩?” 饶是关以韫有心忽视,此时也有些不耐烦起来。她不明白竹马如此强烈的不安全感来源于何处:“阿砚之前追着别人跑去国外,我依旧相信我们是最合适的。反过来你又在怀疑什么?” 关以韫顿了下,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她盯着应向砚看了一会,再次开口时声线如同机械般不近人情:“我相信你,但仅限于此。再多的我没有,也给不了。” 他看着少女挺直了背,明明声音柔和,话语却冷冽无比:“现在选择权在谁手上,你要清楚。” “是我选择了你。” 无论多少次,他都不得不承认,她总是对的,是他先有了不该有的奢望,应向砚原本强撑着弧度的嘴角也平缓下来。他颓然垂下头,沉默了半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接着主动服了个软,讨好地牵起少女的手:“你说得对。” 见他似乎当真退了一步不再纠结,关以韫总算放松了下来。她反握住竹马骨节分明的手,亲了亲他的侧脸。 同一轮月方才还打在偷情者的身上,此刻却在这对未婚夫妻重叠的手间被握住,映得指上圆环熠熠生辉。 城市另一头的廉租房内,昏暗树影摇动,映在破旧的被褥上。今晚北檀睡得十分不安稳,且不说身体里强烈的异物感,每当好不容易进入梦乡,脑海里就止不住就浮现出那黑洞洞的镜头,他猛地惊醒,额发被薄汗打湿。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脖颈间的皮项圈,又点上被她吻过的嘴角,嘴唇嗫嚅,吐出两个字。 “……” “小韫。” 上课铃响起时北檀才姗姗来迟。他眼下青黑,明显没有休息好。关以韫只向那边看了看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书上,反倒是坐在前排的人时不时转头偷瞥两眼。 “北檀,你来读下一段。” 或许是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老师点了向来乖巧的北檀,他站起身来,双手捧着课本朗读起来。 “山间轻盈的风拂过江水,倒映着…葱翠…嗯…” 少年清朗的声线突然颤抖起来,他瞳孔因为不敢置信而轻微放大,手指紧紧捏住课本边缘,指节有些泛白。他想回头确认,又生怕泛起红晕的脸被人察觉出不对,只能垂下头拼命把注意力集中在文字上。 “什么声音……有蚊子?” 后桌有些疑惑地小声发问,还没想明白,就听见前方突然变大的朗读声,吓了她一跳:“破云而出的金光刺了下来,镀在江水之上……” 穴里不断震动的跳蛋刺激着他,北檀感觉前身渐渐精神起来。在全班面前朗读被这样远程亵玩,他生出了一种公开露出的羞耻感,这份禁忌又让他察觉到,自己竟然更加敏感了。他拼命夹紧,却一不小心将其往更深处推了进去,书本上的文字已经有些模糊,北檀咬着牙才能压抑喉见泛起的淫叫,勉强保持声音平稳。 他的腰慢慢弓下,为了掩饰前面的凸起:“一叶孤舟荡在江心,竹竿做的浆……嗯?!!”而在快要读完最后一个字时,震动却突然变强,直接捣到他穴内敏感点,压迫腺体,快感一波波袭来,他没忍住,叫了声,又赶忙憋了回去。 书掉了下来,双手重重撑在桌上,北檀喘着气,汗珠滴落在课桌上,打出阴暗的水渍。 “怎么了?” 老师察觉不对,过来一看方才念得好好的人这时竟满面绯红,额头尽是豆大的汗珠,她一摸,身子也热得厉害,嘴里还在轻喘。 “我说怎么今天老走神,你这孩子,生着病怎么也不说一声!”老师着急扶他去医务室,奈何还得继续上课,正准备叫个人帮忙时,主动请缨的人来了。 “老师,我送他去医务室吧。” 北檀眯着眼望过去,少女举起手,笑着看了过来。 13 多爱我一点 被搀扶着走到医务室,关以韫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她径直走进去,医生似乎有急事,只剩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孤零零躺在桌上。 她拉着北檀坐到床上。消毒水刺鼻的气味让北檀勉强清醒,但下一瞬身体里不断躁动的玩具又让他腰心一软,靠倒在关以韫肩上。被折磨成这样,他忍不住小声呜咽起来,手指缩紧,把少女的校服外套抓出些许褶皱。 “轻点。” 她小声开口,看起来温柔极了,但推动开关的手却是一下没停。北檀猛地一激灵,小声喘了喘,又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像是没有安全感的野狗,轻轻颤抖着。 关以韫不顾那股微小的阻力,把人从自己身上扯开来,北檀靠在床上,勉强用手支撑着身体,他不解地抬起脸,像是疑惑为什么刚刚还饶有趣味的人突然变得疏离。他漆黑眸子蒙了一层水雾,眼尾也飞上红晕,勾起媚意。 “北檀好可怜。”穿戴整齐的少女捧起他的脸,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似的摩挲了几下。她微微皱起眉头,看上去十分怜惜此时的北檀,仿佛始作俑者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轻轻擦拭着他不知是爽是疼流下的泪水,在外面向来端着的人在她手下像小狗被逗弄着。她终于仁慈了一次,向下慢腾腾地解着他的扣子,再抽出那根碍事的腰带把他双手锁在背后。 “好可怜。”风吹开了窗帘,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了眼,少女爱怜地吻了吻他的颤抖的睫毛,恍惚间他看见,那双漂亮唇瓣上沾了几滴湿润泪水。 “不能出声了。”她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要是被发现了北檀会更可怜的。” “忍一忍哦。” 穿戴整齐的少女拉起床四周的白色帘子。原本为了病人更好休息的东西,此刻却成了掩盖淫靡艳事的遮羞布,他刚想小声回应,嘴巴就被塞进一团布料。 “别开口啦。”随着她声音传来,北檀发现嘴里是块手帕,少女的香气被他来不及吞咽的涎水浸湿,北檀竟然觉得自己匍匐着,像是家犬般舔舐她的肌肤。但也只持续了瞬间,下一刻自己赤裸的胸脯处传来的冰凉感就迫使他回神。 两个冰冷的乳吸贴在胸前,随着她缓缓旋转,酥麻的刺痛感从顶端茱萸传来,原本蔫蔫的乳头被真空吸泵抽得立了起来,下方的乳肉也被这大力吸附箍得通红。 “唔……” 嘴被堵住发不出声,手腕又牢牢束缚在身后,更糟糕的是体内不断作乱的玩具还时不时震动一下,让他的腰下意识扭动,前身缓缓顶高内裤,站了起来。 他宛若掉落砧板上的鱼,衣襟大开,裤子也褪落到脚腕,一副任人采撷的放浪模样。若是之前这幅模样面对老主顾是来钱的大好机会,但他如今只觉得羞耻。 除此之外,北檀自己都没发现,他心底还隐约有些期待。 可并不如他幻想中那样,关以韫什么都没做。她没有分开他的双腿,将假阳具刺进他的肉穴,也没有踩踏挺立的低贱肉柱,迫使其一次又一次地吐出白灼的乳汁。 她静静地坐在床沿,偶尔窗外的树影会打在她的侧脸,风会掠起耳畔的发丝。关以韫只是注视着他,仿佛并不是在看一个淫荡的男妓,而是真的在照顾生病的同学。 不,北檀在陷入温柔陷阱前终于意识到不对,他恍惚间又想起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他们第一次拥抱时,关以韫也是这样看着他。 充满了爱怜,却有说不出的怪异感。 但他脑子已经被折磨得有些糊涂,没有别的精力再去思索她的目光,只希望可以被她好好安慰,无奈说不出话,他只能用眼神恳求。 床上的北檀喉咙里已经发出可怜的呜咽,关以韫终于满足了,她伸手探到他身后,赞叹一句:“倒是很爱干净。”顺着裸露的电线把藏在穴道深处还在震动的跳蛋拔了出来,吐出玩具的小穴紧张地收缩了一下。 “别怕嘛。” 关以韫脱下校服裙,露出漂亮的小腹,北檀慌乱移开眼,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黏在少女紧致的大腿上,原本精神的肉柱又挺立了几分。 “喜欢?”她恶劣地笑出声,指尖从下腹划过,勾在内裤边缘。喜欢的少女在自己面前褪下衣裙,隐隐还露出漂亮的阴阜线条,北檀被这画面刺激得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喘,可怜地缩手想要捂住脸,却发现自己手被捆在身后动弹不得。 “别动啊。”她还是那般轻松地开口,仿佛自己只是褪下外套一般自在:“害羞我们就不看了,行吗?” 像对待幼童一样。 北檀听到这眼睛慌忙看过来,着急地摇了摇头:“要的……” “什么?” “我要……”向来油嘴滑舌,随随便便就能吐出爱语的感情骗子现在根本说不出话来,他又喘了一声,眼里泛出可怜可爱的泪水。 关以韫用自己柔软的脸颊贴了贴他的侧脸,随即把他翻了个身:“北檀不可以提要求。” 她的手指从少年的脊髓沟向下滑落,停在丰满的臀肉处。 “我不喜欢被进入。”手指还在随着话语向下:“但是北檀又很想和我做。” “那干脆我来吧。”身后少女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声音带上了一丝欢欣雀跃:“反正北檀应该很熟练了对吧?” 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他还在翕张的穴口,他回头,看到关以韫身上黑色的假阳具。最后的男性尊严被自己心悦的人一步步击溃,换谁都会觉得痛苦,但从小为了钱出来卖春,如此低自尊的人又怎么会有这种意识呢? 北檀只有一瞬间觉得清醒,随即旖旎的粉雾又充斥在脑子里。他扭了扭腰,缓缓抬起一边腿,好让背后的少女进得更方便。 “再多……喜欢我一点。” “又在撒娇了。”关以韫吻了吻他白皙的背,便俯下身去。 14 好学生会在医务室做吗 消毒水的气味不断刺激着嗅觉,四周被拉上的帘子把此处隔绝成独立的空间。北檀趴在床上,看不到少女的动作,他期待着,却又生出些许惶恐。 背脊处发痒是被她的发丝轻轻掠过的触感,北檀感觉到关以韫弯下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用刚刚吻过他双眼的柔软唇瓣贴上了他的脊背沟。 再接着是跪坐在他胯骨处的双腿,少女细腻的大腿肉夹住他,肌肤相接的瞬间北檀一激灵,像通电般抖了下,嘴里忍不住喟叹一声,又急忙自己捂住嘴。 她继续向上爬着,柔软的身体如同蛇在游走,腰和胸乳压在他背上,最终发丝绞在了脖颈,些许散落在他耳侧。她俯下身用气音笑了起来,震得他心底发痒:“好学生也会在医务室做爱吗?” 关以韫又坏心眼地夹了下他的腰,漂亮男高可怜兮兮地红了耳根,微微偏过头,看过来的眼睛湿漉漉的,抿过的双唇水光透亮。 “不可以发出声音哦。”她又重申了一遍,缓缓把身下的性器送进了他的身体。 北檀感受到缓缓进了个头,又向里继续入着。比起之前的雇主她实在太温柔了,他甚至能有心思去品尝禁闭的甬道被一寸一寸破开,又包裹缠绕上柱体,追着挽留它。他吸得太紧,关以韫咬了口他的后颈,小声道:“放松些。” 腰不自觉地动了起来,北檀嘴里唔唔,既期望快一些,又想她继续这么温柔,他拼命转过头,将嘴凑到关以韫耳边。 “翻…嗯、翻过…哈啊!啊……” 带着热气的话语打在她的脸侧,被情欲折磨着却还是拼命记住她的吩咐,悄悄开口,关以韫见他可爱,稍一思索就答应了。北檀感觉到她解开束缚他的皮带抽了出来,撑着手臂直起身子,翻过来仰面对着她。 “怎么突然要换姿势?” “……” “想要看着你。” “想要……” 他勾过少女后颈,仰起头同她接吻,剩下的话被搅乱在唇舌之间,只剩糜烂的水声。关以韫闭上了眼,他却痴迷地看着她,目光从划过额间被汗水浸湿的几缕发丝,又到轻颤的睫毛。 北檀抱住她躺在了床上,分开双腿。两人唇瓣依旧没有分开,他的身体又一次破开了,这次记住了形状倒是进得更顺畅了,一次次向里顶着。角度不同,时不时能撞到他的敏感点,北檀忍不住又不敢喘,被憋得绞进了后穴。 他身下挺立的性器被少女的小腹压住,夹在两人中间,随着她的动作被不断摩擦着。关以韫的动作也加快了,想要快些结束这场胡闹。但就在快要射出来的时候,她又坏心眼地堵住了顶上的小孔。 关以韫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隔着手背吻了吻他:“快去了?” 北檀被欲火烧得脑子不太清醒,温柔的性爱加上喜欢的少女,简直是欲望催化剂。他知道这次做爱和以往不同,被她玩弄只能空手而归,得不到任何利益,但北檀第一次感觉了到除却身体直达精神的快感,却在快要迸发的时候被那双白嫩的手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眨了眨眼,又点点头,可他那坏心眼的爱人却拖长了音调,恶作剧般开口:“可是我不想让你高潮诶!” 他微微睁大双眼,瞳孔有些涣散,嘴被捂住发不出声,只能用鼻腔哼唧了几句,逗得关以韫开心极了:“好吧好吧,放你一马。” 她刚松开手,白色的浊液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关以韫甩了甩手,在少年衣服上细细地擦着指尖,也不管他还在高潮后的余韵中便毫不留情地退出了他身子,穿好衣服后拉开帘子。 刺眼的阳光没有遮拦地打过来,她打开窗户,热浪一波波滚进医务室,把淫乱的气味稍微吹散了些。关以韫拉过凳子坐下,拿起手机拍了一张:“茄子!” 北檀没有阻止,还偏过脸看向了镜头。他知道,今天之后那个暗柜里又会多出一张收藏。 不知道那个装模作样的未婚夫又会怎么嫉妒呢?他想到这就忍不住愉悦起来。虽说自己是见不得光的阴暗男小三,但能找到机会恶心恶心正宫总是让人开心的。 “对了!”关以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丝毫不带暧昧地凑了过来:“这周末是我生日,北檀你要不要来参加派对?” “多久?” “周六。” “……” 北檀没有继续回答。关以韫又问了一遍:“来吗?” 这下他才回神了,赶忙答道:“我来。” 关以韫笑着又亲了亲他,北檀扭扭捏捏地开口:“还有谁参加?” “就和我交好的那几个女生,还有阿砚。” “要好好相处哦!” “……哦。” 北檀不情不愿地开口,算是应允了下来。 15 青涩 说是聚会,实际也就是几个要好的朋友约在家里聊聊近况,玩些助兴的游戏。 他们都特别熟络,显得自己更格格不入了。北檀端着蛋糕,看着关以韫和应向砚牵着手招呼客人,倒真像新婚夫妻一样,而他只能坐在角落里,阴暗地幻想用刀子插进情敌的手背再带着关以韫逃跑。 但他不能。即使他们不久前如此亲密,但他毫不怀疑,如果打破这幅其乐融融的假象,关以韫只会喊他滚得远远的。 北檀又吃了一口蛋糕,这一勺奶油多过了蛋糕胚,白色甜腻翻滚在舌尖,沾在嘴角。抬眼的时候恰好隔着几个人同关以韫对视,北檀抹掉奶油,再慢慢地伸出舌头,将指尖的白色舔舐干净。 他笑了起来,像只野山精,又仿佛勾人的男狐狸。关以韫注视着他微微下垂的眼尾,一直弯着的嘴角沉了下来,她眯了眯眼,偏过头看向他。而应向砚恰好发现自己的未婚妻的注意力有些分散,朝着她视线的方向望去,就看到那恬不知耻的男小三又在勾引小韫,他手指紧了下。 感觉到手被捏住,关以韫转过头,自己的竹马表面似乎没什么反应,但他多半是炸毛了。她用手指挠了下阿砚的掌心,他垂下头抿了抿唇,眼底有些不情不愿。恰好今天聚会也已接近尾声了,除却几个想要和北檀套近乎的人,大多数朋友都走了。关以韫牵着应向砚,示意他跟上自己,他虽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听话和她上了二楼。 “北檀和小韫看上去很熟的样子,在什么时候悄悄成为朋友的?” 周围的男男女女还在不停问着问题,丝毫没有注意到主人公都悄悄溜了。北檀可是一直注视着那对鸳鸯,眼看他俩偷偷摸摸地上楼,他坐不住了。之前还顾忌是小韫的朋友收敛了本性,北檀现在干脆连回话都变得不耐烦,直接拨开人群,匆匆忙忙跟着上了二楼。 就是那间卧房,依旧虚掩着房门,只是这一次他和那虚伪竹马的角色调换了。北檀站在门口,虽然里面声音很小,却如同烈火焚烧时木头纤维断裂的噼啪声,烫得他胸口很疼。 “不要这样看我。”关以韫摸了摸应向砚的眼睛。他从小就开朗,眼里总是闪着星星,可以说和北檀是完全不同的性格。而现在他抱着自己的未婚妻坐在床上,却看上去有股莫名的忧愁。 “不要想了。”关以韫知道自己的竹马在想什么,但她不愿意回答他。 “低头。”她勾住应向砚的脖子,迫使他看着自己,两人的距离一下拉得好近,呼吸开始纠缠。 “小韫,不是……” 话音未落,唇舌纠缠。他似乎想要推开她,最后还是慢慢放弃了抵抗,松开的手搂住少女柔软的腰肢,甚至靠得更近了些加深这个吻。 间或稍微分开喘口气,双唇又纠缠起来,他的手指揉乱了腰间的布料,在害怕什么一般紧紧搂住她,关以韫扣住竹马的发丝,扯得他吃痛,小狗似的咬了一口她的下唇,亮亮的唇彩被吞进少年口中。 “小韫。”他抱住关以韫,把头埋在她肩部,动了动脑袋蹭蹭她:“小韫。”应向砚很不安,他只能不停重复着自己青梅的名字。关以韫反手拥抱他,顺着脊柱摸了摸,给炸毛的竹马顺顺毛。 两人就这样静静呆了一会,应向砚抬头,捧起少女的脸。从订婚那次之后,关以韫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么认真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些怔住了。 “小韫,我是不会离开的。” “我的喜欢比他要多得多。”他又郑重地说了一遍,情话被说得像誓词,关以韫被逗乐了,笑着轻吻他的唇:“我知道。” “他能做的我也可以。”竹马在勾引人这块还是个雏,他带着关以韫探进自己衣服的动作十分青涩,还没走到一半自己先闹了个大红脸,耳根都快烧起来。当了十几年的运动少年,这次为了喜欢的人献身还是有些不熟练,但他没空害羞,只想着赶快把那个狐狸精挤出他们的二人世界。 关以韫却突然抽出了手。感觉到胸前空落落的,应向砚心头刚有些滚烫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他怕是因为小韫不满意他而感到挫败。他眼尾有些湿,心底难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对那个插足的小三心怀怨怼,刚准备出门去给北檀下几个绊子,手就被拉住了。 “我很开心。”应向砚看见自己的青梅眼里亮晶晶地,她笑着抱住了他:“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棒的礼物。” “如果不关门,又会被什么变态偷看了,我不想让阿砚被看到。”少女带着呼吸的气音打在他的耳边,挠得应向砚心里发痒,手指也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他垂着头消化着情绪,房门在背后被关上落了锁。 而此时,刚刚听完一场激吻,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北檀躲在门口,也攥紧了手指。他恨恨地看了眼禁闭的房门,想到关以韫那番话的言外之意,即使已经被嫉妒之火烧得浑身发烫,他还是慢慢地走下了楼。 16 今夜无眠 是他无数次来过的房间,应向砚熟悉这里的一切。 窗边摇摇欲坠的植物是他送的礼物,捕梦网的羽毛随着自己呼吸摆动,她身上是从未改变的百合香气,被吸进鼻腔,灌入肺部。 关以韫没有关灯,她珍惜自己竹马的一切。同所有的爱侣一般,她直起身,应向砚环抱着她的腰。关以韫的指尖从他浓密的眉间划过,到睫毛,他眨了眨眼,像欲逃的蝶翅,琥珀色的瞳孔锁住她的脸旁。最后停在少年微张的唇瓣上,在丰满的下唇轻轻按着。 她的发丝垂落,勾在应向砚的脖颈间发痒。蠢蠢欲动的舌尖还没挨到肌肤,手指就松开了,关以韫无奈看向他,少年裂开大的笑容,眼尾垂下,像无辜的家犬,爽朗又狡黠。他抬起头,把距离拉进,就在呼吸交错快要产生一个吻的错觉,应向砚用鼻尖蹭了蹭青梅的,胸腔发出一阵闷闷的笑。 “你想接吻吗?”关以韫先礼貌发问。 “……”他没有回答,虔诚地抬起头。关以韫贴上他的双唇,运动少年哪里都硬,除了柔软的唇瓣。她轻轻碰着竹马的头,暧昧摩挲像品尝巧克力奶油,他们不谈到北檀时吻也失去了攻击性,只剩下浅尝辄止的亲昵。 渐入佳境,楼下的喧闹影响不了热恋的爱人。微张的唇呼吸交融,他从少女舌尖尝到今日蛋糕的甜味,灯光未暗,窗帘被风吹起,他能够清楚看到少女动情时绯红的脸颊以及纵情接吻闭起的双眸。 舌尖试探相交,就如同华尔兹相拥入怀的瞬间,她睁开了眼,应向砚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目光里,他看见了自己,忘记了呼吸。 随后那双眼弯了起来,关以韫稍微后退,两人嘴角拉出一道银丝。 “阿砚。”她舔了舔下唇,调笑道:“怎么和我接吻还能分心?” “不……”他狼狈地否认,随即耸耸肩:“再来一次吧。” 窗外淅淅沥沥落起雨丝,有的顺着未关的窗户飘进房间。关以韫塌下腰,把明显比自己大了一圈的竹马压在身下,感受到少女柔软的身躯应向砚僵硬了。他轻轻地虚环住她的腰,把撩开的上衣后摆拉了下来,可少女却被他逗乐了。 “都要脱了还拉那么严实。” “你可以不用脱。” 他拉过关以韫的手,顺着自己T恤下摆向里探去,很快根本不需要他,关以韫自己便动起手来。她撩起应向砚的衣服下摆,拉高直至露出整个上半身。 “叼住。” 健壮的运动少年咬着自己衣服的下摆,双手搂住少女的腰,真像为了讨主人喜欢露出肚皮的狗狗。她低头,在唇刚贴上他丰满的胸膛时就感受到竹马的颤抖,关以韫动了动头,披散的长发爬过他赤裸的身体。 “很痒。” “忍住。我开动了。” 唇瓣经过的地方就会留下一个红印,吮吸的,轻咬的,从小腹一直蔓延到前胸,应向砚下身顶出一块可观的凸起,被他自己捂住。嘴里发出小声哼哼,又因为咬着衣服发不出声。 痒,肌肤的痒和身体的烫,他烧得脑袋发晕,当她凑过来时很自然就张开唇欢迎她。他拥抱着少女,同她交换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亲吻。 他褪下衣物的声音在寂静房间被无限放大,未被开发的后穴因他毫无章法的清洗而有些红肿。 “疼吗?” “有点。” 少女怜惜在他大腿根落下一吻,呼吸略过又是激得收缩一下。他不知廉耻地张开双腿,自己抬起来,脸上因着羞涩而布上一层红晕。 清浅的呼吸不断提醒着应向砚,她似乎真的在仔细查看那里。每当他想要合上腿,就会被轻柔又不容置疑地分开,他觉得自己像妓子一般…… 想到这,应向砚脑海又浮现出那张漂亮又显得有些刻薄恶毒的脸。 他是不是也这样雌伏在她身下,被温柔地抚过身体,低贱地哀求她哪怕赏赐一个亲吻? 应向砚心里闷得难受,激烈的妒火咬噬着他的理智,从血液里奔涌到骨骼,他竟主动打开双腿,即使赤身裸体的自己已经羞赧到无法直视关以韫,他依旧做出了这样色情的姿势。 初次进入非常困难,仅仅最细的尺寸都无法再进一毫厘,眼看竹马额头冒出痛苦的汗珠,她又挤了一泵润滑油,将冰冷的假阳具换成了自己柔软的手指。 “没事的,放松……” “嗯……小韫、哈啊……” “疼吗?” “不、嗯……有点…” 应向砚意识到在自己身体里作乱的换成了另外的东西,他曾手把手教她打棒球,在冬日替她捂热双手,也在落日时勾起她的指尖。 一起有过无数回忆的少女柔夷在他身体里进出,他呜咽一声,不知是舒爽还是痛苦。 “可以停下的。” “……” 她快退出时,穴口的肉突然绞紧。关以韫看向他,应向砚没有说话,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笑着,他却垂下了眼。 “别出去,继续。” 又是几下抽插,感觉到他身体已经渐渐适应,关以韫在竹马额间奖励般亲了亲。一个指节,两个指节,他湿热的甬道包裹住她的手指,应向砚脸颊落下几滴雨丝,与情欲的汗液交融,他看见身上少女饕足的表情,喘息地笑了起来。 “哈…嗯、嗯啊……我也可以……” 他似乎真的有些疼,又因为敏感点的按摩而有了快感,手背爆出几条青筋,却还是努力张开着腿。应向砚喘着气,向穿戴整齐的少女努力露出一个极为认真的表情。 “我也、可以……不用找……哈啊、他……” 关以韫在他喉结处惩罚般咬了一口:“阿砚是不一样的。” “我说过了,不会离开阿砚的。” 情人的甜言蜜语就是最好的催情剂,他身前射出的浓精洒在少年劲瘦的腹部,应向砚自己才刚刚高潮完,还是忙不迭地拿起床头柜的纸巾提少女擦掉溅上的白浊,带着她进了浴室。 “走吧。” 刚刚清洗干净的竹马拉住了她: “就在这吧。” “客人呢?” “应该走完了,我发过信息让阿姨来打扫。” “今晚该陪我了。”他执拗地拉住关以韫的手,她又想起小时候玩过家家时应向砚一本正经要当她丈夫的模样。 “好呀。”她搂住竹马的腰,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而应向砚看着飘起的窗帘,牵起了少女的手。 关爸关妈出差得下周才能回来,收拾完卫生的阿姨刚准备走,却发现沙发上还有一个客人定定地坐在那里。 “还不走啊?” “……”被突然询问,北檀回过神来。他笑着摆摆手:“小韫让我干脆在这留宿,她说等下还有事找我。” 阿姨半信半疑,无奈北檀漂亮皮囊给他增加不少可信度。当客厅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人时,房间里的两人依旧没有出来。他看了眼窗外,层层叠叠的乌云把天空盖住,暴雨依旧未歇。北檀自来熟地找到一楼的卫生间洗漱完毕后,拍了拍沙发便躺了下来。 深夜雨已经停了,房门依旧禁闭。北檀睁开双眼再次望向窗外,并没有月亮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