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真人】非正常关系(方源×方正)h》 第一章 哥哥的X教育课(1) 哥哥的性教育课 方正盯着哥哥面无表情的脸。 他的眸子向来如最幽深的潭水一样无波无澜。 “哥哥,我知道你今天检测出来的资质是丙等资质,我明白你天差地别的落差感……”方正抿了抿唇,刚想继续开口,却被方源打断。 “进来。” 哥哥转身就进了房间。 方正有些恐惧,因为往往哥哥冷淡地叫自己进入他的住处时,他都免不了遭到一阵打。 通常没有任何缘由,那时候,舅父舅母也是冷眼旁观,他很多次哭着去找舅母时。都只会得到一句话:“你哥哥做的,都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难道就凭他是天才吗?! 方正想到这里,咬着牙跨了进去。 从今天起,我才是天才,所有的优待,都应该是我的! 方正这样想着,勇气突然放大了无数倍,就算面前是龙潭虎穴,他都敢闯一闯。一踏进门,幽幽的酒香冲进他的鼻子,他不喜欢酒的气味,只是皱了皱眉。 方源屋内只有窗边点了灯,室内很是昏暗,方正很难看清方源隐藏在阴影下的表情。 “把衣服脱了。”方源的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冷漠,一样的傲慢。 方正不可思议地瞪着方源的脸:“凭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反驳方源,由于激动,他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你脱不脱?”方源向前一步,皎洁的月光倾洒在他的侧脸上,清冷的眉目仿佛玉雕成的一样,只是眸光一凛,方正心中那股自信突然就缩了回去,他只好不知所措地移开视线。 “你真是好胆子,怎么,有了资质,就忘了我是你哥哥了?” 今夜虽然并不寒冷,但是方源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似乎萦绕着冷气,冻得方正牙关发颤。 他不吭一声,默默宽衣解带。 等到浑身上下只剩一条亵裤,方正不置一词地跪在方源身前。 方源手持一只白玉瓷碗,其中盛着清亮的酒液,他默默低头看了一眼方正,说道:“先把这碗酒喝了,发热,伤口好得更快。” 方正完全无法相信这句话,但是迫于哥哥的威严,方正只好两手捧起,轻轻嘬饮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咳……”只是一口,方正就直接被辣得眼泪都下来了,手中的碗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房间内酒味更浓。 泪眼朦胧的方正觉察出方源阴沉下来的神情,忙伸手去抓那只碗,然而碗边却被方源踩住。 “你不想喝吗?”方源俯下身凑近方正的耳朵,“那我就要你喝更多。”同时,一手掐着方正的两腮,逼迫他张开下颌,倒入方正所厌恶的,烧心燃肚的烈酒。 方正不得不抓住方源的手,才能勉强维持平衡,他的舌头拼命抵挡涌进口中的酒液,但是方源的动作却丝毫不停,精准,甚至优雅地把大约半罐酒灌进了方正嘴里。 方正的内心愤怒无比,他很想跳起来拧断这个人的脖子,可惜,被刺激出来的泪水蒙住了他的视线,烈酒被吸收,使他的头脑有些晕晕乎乎的。 方源俯视着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面上的方正,默默催动起这道无意间得来的凡道杀招。 这道杀招没有名字,确奥义非凡,能够通过诸如此类的手段提升资质,它要求二人双修,被选中的所谓性偶要达到脑中仅存完全被使用杀招者的性欲,才算完全地成功,这样可以没有任何后遗症地永久提升杀招使用者的资质。 不过,最高上限也就是性偶的上限。故此,性偶的资质愈加,愈是划算。 因此方源同样解开了衣裳,望着两眼迷蒙的方正,眼底划过一片异色。 酒里面当然添加了助兴的药,这能使方源更快,更直接地达到目标,只是,这个杀招还与智道中的情道有联系,非要双方都达到欢愉,当次杀招才算有效。 方正神志清醒,但是身体却很不受使唤,他连在地上爬动都很是困难。 看见方源解开衣衫使,方正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哥哥……你要做……什么?”方正口齿不清地道。 方源将方正抱在怀里,他身量比方正略高,这么做倒也不违和,指尖掐住方正因为情欲勃起的乳头。 “我的弟弟,还能是什么?”方源的声音依然很冷淡,方正随着他手指微微用力猛地一颤,呼吸急促起来。 “你就算是甲等天资,还没晋升,手头蛊虫不过寥寥,也不过与凡人无异。” “怎么,你以为,我的丙等资质不能把你永远踩在脚下吗?我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方正瞳孔微微放大,他从没感受过的陌生感觉充斥了他的胸腔,既痛苦,又欢愉,随着方源向下握住他沁出液体的阴茎,上下微微撸动时,已经有些听不进去任何字眼了。 这些往常对他来说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一样难以忍受的话语,和这个像阴影一样,永远笼罩住他的人,已经在他的感受世界里消失了。 他只能感受到酥麻疼痛的乳头,被一只生有薄茧的手或轻或重撸动的阴茎,和自己与方源紧贴着的后背,被方源呼出来的气体刺激起的汗毛竖起的痒意。 这样高度的愉悦,让他难以呼吸,像被按进水里的人一样,他挺动胸膛,想要将头颅伸出水面呼吸,眼前的一切,现实的一切,似乎都已经离他远去,他不是什么古月一族的族人,也不是什么甲等资质的绝世天才,更不是什么古月方源的孪生弟弟,他只是一个连性欲都无法自控,所有欢乐与欲望都掌握在身后这个人手中的奴隶。 “方正,你听好了。”那道冷冰冰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一样,模糊又飘茫。 “通过揉捏乳头和乳晕,大多数人可以得到快感,也就是满足肉欲。”他的指甲擦过乳孔,带来一丝尖锐的疼和麻痒。 “同时,刺激下体的生殖器,可以获得更为强烈的快感,我现在正在用指尖刮蹭你的冠状沟和铃口,这整个肉粉色的地方,是你的龟头,这个地方神经末梢丰富,最为敏感。”说着,那只手重重地揉搓了一下已经肆意流淌前精的龟头。 “而人类用于繁殖的精液,就从铃口,亦称尿道口射出。”随着这句方正完全听不懂的话,他只感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天旋地转间,只感受到整个下半身都陷入一股一股的快感旋涡当中去。 方源慢条斯理地洗去手上沾上的精液,然后再抱起方正。方正全身都泛着淡淡的红色,下身还颤颤巍巍地又泌出一点精液。 方正微微喘息着,神志稍有清醒,但是刚刚经历人生中第一次高潮的他,完全难以动弹,甚至意识还有些沉溺在逐渐褪去的高潮的余韵当中。 他迷迷蒙蒙的看着方源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凑近,然后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样微微湿润,带着温存与柔软的吻很能引起人的错觉,仿佛是真的正在被怜惜对待似地,方正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心脏比之前跳得还要剧烈,两耳之中仅是如响雷一般剧烈的心跳声。 他感觉到更加温热的软物舔舐着他的双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探入了他的口腔。 方正极力想要逃离开,但是不听使唤的舌尖似乎在自觉地迎合着方源,这样缠绵的吻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长到二人分开时,方正微微睁开的双眼,能看到微阖双眼,双唇泛红,气息微微急促的那张脸。 第二章 哥哥的X教育课(2) 这带给方正强烈的不真实感,他眼中的哥哥从来是冷漠的,面无表情的,冷静自持的,即使是鞭打他时,眼睛都是平静幽深犹如深潭,既不兴奋,也不愉悦。 而此时此刻,他好像看见这深潭表面泛起了一道涟漪。 方源感受着元海空窍上方,那股恒久的无法跨越的压力随着方正的喘息以及杀招的运转有所松动,甚至在这个故作姿态的亲吻之后,实打实地上升了半成左右,也就是说,方源现在的空窍能够承载四成九的真元。 方源内心震荡着喜悦,重生以来,资质上涨与否一直是他内心不断思忖的难题,若是和五百年前世一样蹉跎岁月,脱凡成仙不知要白白浪费多少岁月。 然而此时,一条隐秘的捷径却霍然在眼前展开,这样做,他便不需要再去寻找酒虫进行真元精炼,虽然动用这个杀招费时费力,但是几乎没有任何风险,想到这里,方源内心一片火热。 但是很快他又冷静下来,这个杀招动用周期长,他更需要韬光养晦。 这些思绪只在电光石火间结束,方正看见方源从抽屉中取出一块元石,开始汲取元石中天然的真元时,莫名感到一阵失落。 随着真元的补充,方源空窍中泛着青铜光泽的真元海面缓缓上升,蓝莹莹的月光蛊在其中自由地飘摇。 “哥哥……”方正尴尬地坐起身,他身上的热度已经慢慢下去,虽然酒精带来的思维迟缓还是深深的影响着他。 他现在浑身光裸,原本的亵裤沾上了精液,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十分狼狈。 方源掌心放着一小盒油膏,只见他轻轻旋开盒盖,指尖挖出一块细如羊脂的油膏,涂抹在方正的后穴处。接触到微微冰凉的油膏,方正的后穴缩了缩,却被一根手指试探性地捅入。不过刚刚没入一个指节,方正便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脸,他一开始实在不明白方源想要做什么,本能似的感到羞耻。 方源插入的手指前后操弄着紧致僵硬的穴肉,等到稍微软化一点,就将第二根手指深入。方正只感觉到后穴被入侵的强烈异物感,难受得腹部肌肉不断收缩,呼吸也紊乱了起来。方源脸上的神色非常专注,似乎在解一个什么难题似的,紧紧盯着交合的地方不断思索着什么。 他的手指开始放缓节奏,一点一点向内耐心地摸索揉弄,直到他触摸到温暖湿润的甬道中,有一点微微凸起,抚摸起来就像抚摸自己的鼻尖,有一点点触感异样。 当然,更容易观察到的是方正的反应,他整个被都随着方源按压揉捏弓了起来,眸中浮现出惶恐又迷茫的神情,双颊一点点染上青涩的情欲,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牙关要紧,能看到鼓在两腮边咬肌的凸起。 他对自己会在兄长的侵犯中感到欢愉而困惑惶恐,这样来自后穴的快感与酥麻不同于来自阴茎的快感,它更脆弱也更羞耻,像女人的敏感点一样藏在身体内部,这样的感觉比被哥哥给他手淫更逼近于强奸,想到这里,方正惶恐地看向方源,他的脸色仍然与这场荒唐的性爱刚刚开始时相差不大,眉眼冷淡如冰,然而,方正却是心慌意乱,满脸绯红,无论身心都全盘被方源压制在下,尽管方源还没有将勃起的下体插入,但是方正已经预感到这样的结果,他几乎要绝望得哭泣起来了。 这又带来了新一轮的羞耻,他居然脆弱到想到即将可能被侵犯,就要绝望痛哭,方正狠狠地唾弃这样软弱的自己,疏忽下,被狠狠顶弄手指前列腺凸起的方正发出了一声甜腻的呻吟。 不,方正比原来更加绝望了,他目不转睛地瞪着方源,死死咬住自己的大拇指,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原地去世。 “看来你挺喜欢这样。”方源的冷冷声音给方正本就痛苦的心情雪上加霜,他压抑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淌了下来:“不,我一点都不喜欢,放开我……” 方源并不管他心情有多么复杂难受,自顾自地叼起他的乳肉,吸吮舔咬,时不时用犬齿刮蹭柔软细嫩的乳尖,弄得方正痛呼不断,用手去推方源。 只不过他的手脚还瘫软着,也推不动方源,喝了药本身的欲火也还没消,这样略微粗暴的手段,反而让他心头更加发痒,被方源咬破的乳头淫靡红肿地挺立着,带着晶亮的一层唾液。 方源估摸着扩张已经到位,握着自己的胯下巨物,缓缓地埋入方正的穴肉当中。 虽然进行过扩张,但方正还是觉得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他死死地抓着床单,额头青筋暴起,连呼吸都放轻到不能再轻了。 插入的感觉非常舒服,好像下体被浸泡在热水中,层层叠叠的穴肉紧紧绞着,随着方正急促压抑的呼吸不断蠕动,比千百张小嘴的吸吮更加舒服。方源压制着自己想要狠狠操干的欲望,给方正适应的时间,为了驯化方正,第一次的性爱不能让他太过于痛苦,否则很容易招来方正对性的强烈厌恶和抵触。 方源不断轻吻着方正的胸口,最后含住了他的嘴唇,双手摩挲着方正的腰,直到方正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不再因为疼痛紧紧皱着眉头。方正刚刚高潮不久的身体十分敏感,方源每一次的爱抚都能给他带来新一轮的愉悦与羞耻,随着方源并不爱怜的舔吻,穴肉每随着温热的唇舌侵探开发新的敏感地带都会羞涩地瑟缩一下,方源随着瑟缩轻轻退出,然后又加倍挺入,方正两肘撑着床,喉头紧缩,拼命压抑自己的声音,从齿缝中呼出的热气似乎都掺杂着暧昧的情欲,这让方正好不容易才绷紧的理智又慢慢软化,从咬紧牙关到随着方源的节奏,轻轻哼了出声。 方源的的眸中逐渐染上一点点兴奋与兽欲,但是他的理智仍然在线,只要有必要,他随时可以抽身而出,每一次对方正的爱抚与侵占,都是为了提升资质,只是这样的手段为大多数人所不齿罢了。催动杀招剧烈消耗着方源的真元,不过他早有准备,一手拿着元石汲取天然真元,另一只手腾出来抚慰方正,同时不断催动杀招,经历五百年前世,这样的一心多用的手段并不出奇。 方正随着方源温柔的顶弄与爱抚,眼神渐渐迷离,阴茎勃起,磨蹭着方源的腹部,方源压在方正身上,动作不停,空下来的手转而撸动方正的下体,弄得方正有些疲于应付不断累积的快感,没有焦点的双眸“看着”方源,眼圈微红,含着生理性的泪水,看上去非常可怜。 方源并不在乎,敷衍地吻了一下他的鼻尖,杀招愈是催动得长久,愈是消耗心神,不多时,方源额上也沁出一层薄汗,方正原本对方源敞开的双腿也渐渐无意识收紧,这样带来的快感更强烈更密集,口中无意识地发出破碎的呓语和呻吟,穴肉开始更加快节奏地蠕动,不断绞弄着方源的阴茎,这样的刺激使得方源呼吸一滞,两手掐着方正的大腿,稍微分开,接着用力快速地操干起来。 方正上身在这样密集的快感与酥麻中不自觉前挺,眼泪直接止不住地滑了下来,眼中满是欢愉和茫然,不断剧烈地喘息着。 每当方源重重碾过方正的前列腺时,方正都会不自觉地后缩,口中一直含糊念叨着“不要了,要死了,呜呜呜呜”等胡话,然后就被方源的手拽回原位,更深地刺入。 当高潮终于来临,方正死死地抓着方源的肩膀,把脸重重埋在方源的颈窝,脸上半是痛苦半是愉悦,肠肉剧烈绞缩抽搐,迎接着方源毫无保留地射精,方源同样也是大汗淋漓,侧着头亲吻方正绷紧的肩膀。 “哈……哈……哥哥……肏我……呜呜…我爱你……嗯……” 方正的脸埋在方源怀中,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 方源愣在了原地。 第三章 学堂前(手) 他内视空窍,资质足足上升了两成,也就是六成九! 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成了乙等资质,只需对方正再加调教,离甲等便不远了!方源心中喜悦,脸上却是波澜不惊,略略收拾,便穿好衣服迈出 门去,只留下理智渐渐回笼的方正,还抓着自己的床褥羞愤得简直想要自杀。 方正一身青青紫紫的吻痕与牙印,他虽然被酒精影响,但是记忆并不模糊,先前的侮辱,方正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披上白色的罩衫,他呼唤了 一声沈嬷嬷,然后又马上意识到自己这满身印痕见不得人,只好又隔着门叫她回去,自己一瘸一拐地打热水洗浴。 刚刚起身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低下头一看,星星点点的白色浊液顺着他的大腿滴到地上,让方正觉得反胃,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给割下烧成 灰烬,把这块滴上精液的地板砸个粉碎。 可是他偏偏不能,难道要他堂堂甲等资质的方正,大张旗鼓地告诉外人,他被自己嫡亲的兄长给侵犯了吗?更不用提方源不过是个丙等资质的修 炼废柴,想到若是想要借助家族惩处方源,自己只会被族人纷纷耻笑,将来政治前途一片灰暗,方正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偏偏他更不能杀死自 己的哥哥,族长已经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他不能杀人,更不能杀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这是在古月山寨,以亲情为最强烈纽带的家族当中,杀 害亲族会受到最为严厉的惩罚,他方源不过丙等,本来就只能碌碌于平凡大众,而他可是有光明前途的! 现在的方正,恨透了那句俗语:“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凭什么就这样肆无忌惮呢,凭什么就要这样毁掉他!方正浸泡在热水里,却愈发感到身 上寒冷,他用食指一点一点将精液清理出来,他触摸到里面柔软湿润的触感,更是感到不快。 然而,躲在纱幔后面的沈翠却看见了方正这番狼狈的模样,她捂着自己的嘴,美丽的眼睛中流露出强烈的不可置信。 “如果方正少爷好南风的话,我……我岂不是彻底没有机会了?”等到方正梳洗完毕,沈翠才猫着腰逃了出去,回到房里抱着沈嬷嬷大哭。沈嬷 嬷摸着她俏丽的小脸蛋,心疼道:“翠翠,怎么了,难道方正少爷对你很粗鲁么?我不是早就教过该怎么引导他吗?”沈翠摇摇头,只是哭,一 个字也不说,不再回应沈嬷嬷说如何如何讨好方正的话。 “哥哥!你怎么能强收各位同窗领的元石呢!”方正看着躺倒一地的同学,义愤填膺道。方源活动活动手腕,歪着头,眼神有意无意扫过方正的 下身,嗤笑一声:“怎么,看来你恢复得很好嘛,我的弟弟。” 方正被这一眼扫得头皮发麻,气势都弱了三分:“无论怎么样,方源,你这么做都是不对的!”方正确实还没恢复好,头几天都不敢出门,怕别 人看出来他走路的异常,这段时间更是能避开方源就避开,可是现在方源堵在学堂门口,他想躲都不成,更别提刚才与他交好的同窗不断撺掇他 出头,加上头脑一热,才站到了众人面前。 “方正,加油啊,打倒方源!”一个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的男学生冲方正喊道,眼中满满期盼。 “方正,我的元石只剩两块,每个月都寄不回家多少,爹娘得骂我了。”一个生着一对细长蛾眉的女学生楚楚可怜地看着方正。 他们都在看着我,他们都想要我讨回公道,这样的使命感充斥着方正的内心,此时,方源在他心里的阴影都减轻了许多。方正这才又鼓起勇气正 视方源。 “方源,你……”方正刚刚开口,一道凛冽的拳风已经袭上他的面门! 只见方源暴起,一拳撼在方正的左脸之上,方正身子一歪,被打飞出去。方源这拳,几乎用了他七分力气,方正嘴角都溢出一丝鲜血。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默默注视着二人相对静止的模样,所有人组成了一场滑稽的默剧。 紧接着,方源骑跨在方正身上,毫不留情地扇了他数个耳光,直扇得他头晕眼花,脸上的掌印红肿,清晰可见,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干预,更没 有趁着方源殴打方正跑出去的。 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方源不知附在方正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又面不改色地一个接一个收走了这些元石后,才起身扬长而去。 方正拳头攥紧,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回了家。 舅父舅母要惩罚方源,方源居然毫不畏惧,还要离开这个家分开过,方正非常困惑,明明舅父舅母待他如同亲生儿子,他怎么能这么目无尊长呢? 不过,自己马上就可以成为舅父舅母的儿子,方源只会成为一个背叛家庭,无君无父的流浪儿,方正还是觉得喜闻乐见,只是脸上的巴掌印一直 不消,方正都不敢摘下自己的纱罩。 不过,近来听说方源沉溺于饮酒作乐,上课常常是呼呼大睡,方正对此喜闻乐见,不过,旗舰也许是手头元石被挥霍了太多,方源居然想要把沈 翠转让给他,虽然方正心悦沈翠,他自己已经被侵犯过,自认为配不上沈翠,拒绝了方源的交易。 同时,方正还有些心虚。 那天,方源的巴掌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回忆起被侵犯的那天,无力感忽然涌上心头,结果方正居然石更了…… 方源察觉到这一点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方正则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根本不敢跟方源对视,只好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屈辱表情,任由方源拿 走两块元石。 方源附在方正耳边说:“我的弟弟,你他妈真是个令人恶心的变态……”方正肩膀颤了颤,光是一只手盖着脸,紧闭双眼装死,没想到方源一只 手收取同窗递过来的元石,另外一只手伸到衣袍下,隔着衣物撸动方正挺立的阴茎,直到方正喘着粗气射了出来。 方正紧张得全身都绷紧了,他能感受到每位同窗靠近,脚步带动身下大地微微震颤的感觉,他们的影子投在脸上,眼前的光线变暗,每当一位同 窗走到近前,方正都紧张地咬紧牙,生怕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被人发现,这样随时要被发现的刺激与背德的感觉加上方源富有技巧的揉弄,这三者 结合在一起,让方正被积累起来的绵密快感折磨得几乎要失去理智呻吟出来,然而方源及时放手使方正免于人前失态,却加重了方正被控制的羞 耻感。 先是比亲哥哥扇耳光扇硬,后是在所有同窗眼皮子底下被哥哥撸射,方正的三观都被方源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每每想到这个现在消沉堕落的兄长, 方正的内心都无比复杂,每每想到,让他既脸红又愤怒。。 方源对酒虫的传说几乎有些怀疑了,追寻酒虫如此久,还没有一点影子,如今元石在修炼和买酒的双重消耗之下已经告急,带上最后的青竹酒, 他按着记忆一路滴撒醇香的酒液。经过两次与性偶的亲密接触,他现在的资质已经升到七成二,对于酒虫的需求也不再过分紧迫,所以他行进之 间较为悠闲。 月光倾泻,少年一身白袍,头戴草冠,足下踏着青茅草编成的草鞋,沿着竹林里的土路行进,四下竹叶婆娑,声影斑驳,成群成瀑的龙丸蛐蛐和 鸣着,犹如一只只微小的牧笛,“吱吱唧唧”地叫唤着,追求生命的大和谐。 第四章 花酒与仙鹤 一路上酒香四溢,青竹酒饿酒香柔和醇洌,方源一手扶着坛底,一手掌着坛身,痛饮几口,双颊浮现出微醺的血色,一对幽深的眸子也微微沾染上了迷蒙,方源这些日子以来,还是头一次真正饮下这么多的青竹酒,换做五百年前世的他,这点酒不过是清风拂面,然而,此刻他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人身体,几口青竹酒,倒使他有些醉了。 酒力发作,身上也渐渐热和了起来,方源揭开衣襟,目光无意间向斜下方的竹叶扫去,一只白白胖胖,形如汤圆的蛊虫正趴伏在一片沾满酒液的c竹叶上,喜悦地翘着肉嘟嘟的尾巴,方源立即定在原地,默默注视着这只蛊虫。 正是酒虫! 酒虫白白胖胖,形如新蚕,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奇异酒香,酒虫,顾名思义,就是以酒为食的蛊虫,这只酒虫被方源洒下的青竹酒吸引,从藏身之处飞出。酒虫十分机警,飞行速度极快,若是现在惊动了它,方源的速度是完全追不上的,要等到酒虫嘬饮下足够的酒液,飞起来的速度就会下降。 酒虫肉乎乎的爪子抓着竹叶,整只虫都鼓胀起来,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方源不动则已,动则若离弦的箭矢,紧紧跟着团成一团,慌张飞行的酒虫。 潺潺的小溪盈了满抔的月光,流淌着丝缎一样的溪水,足尖轻点,水花四溅,犹如点点水银珠飞散,龙丸蛐蛐的大合唱顷刻间寂静,此时万籁俱寂,只听见少年的足底与土地,竹叶以及溪水相碰,组成音乐一样簌簌的脚步声。 可惜一溪风月,踏碎了琼瑶。 跟着酒虫钻入一道水瀑,两片巨石环抱露出一点缝隙,刚能容纳一个成年人侧身通过,方源进入其中,只见一副尸骨,四周缠绕着标志性的酒囊花蛊和饭袋蛊,已经枯死,尸骨正是花酒行者。精疲力尽的酒虫正停在一朵枯萎的酒囊花上,方源只是轻轻一合手,便捉住了酒虫。看来,这只酒虫就是花酒行者生前所用的三转蒙汗蝶退化而来,原本的赖以为生的酒囊花一朵朵枯死,蒙汗蝶由于饥饿,退化成了酒虫,最近实在是太过饥饿,才飞到外界觅食,被方源捉住。花酒行者的行囊已经腐烂,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居然多是些玉石玩具,方源原本不打算收捡起来,但是想到族中买不到这样材质的玩具,自己这个年纪贸然购买也令人心疑,还是将这些一一捡拾起来,打算用于调教方正。 没想到,身后突然一声大喝:“谁为我杀死古月一族族人,我就将力量传承留给他!”这声大喝使方源心头紧绷,听清内容之后,方源大喜,转身看去,发现对面的山石上显出花酒行者的样子,他身负重伤浑身浴血,说完之后,便开始重复起来。方源开始仔细搜查四周,发现一块巨石格外圆润,像是被粗粗打磨过,伸手一推,确实难以推动。花费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方源还是没能找到突破点,正想离开,却被自己在推巨石时踩出的脚印吸引了心神。 “此处土壤,似乎格外柔软。” 方源伸出双手开始挖掘,越是挖掘越是觉得其中必有秘密,这些挖出的土壤发红,带着微微的闪光,不多时,方源的手指触摸到一点柔软丝滑的东西,同时,鼻尖能嗅到一股绮丽馥郁的幽香,方源挖掘的动作变得小心仔细,很快,一朵巨大的金色花苞出现在方源眼前,轻轻揭去一层又一层丝绸一般的花瓣,最后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花苞。 此时的方源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手指的动作更加轻柔,最后薄薄的花瓣包裹着金黄色的花蜜,其中影影绰绰地能看出一只蛊虫。 剥开最后一层花瓣,花蜜淌出,一只缩成一团的蛊虫出现在方源眼前,在自然界,蛊虫遇到恶劣条件时,有几率进入休眠状态,不吃不喝也不活动,看上去犹如死物,一旦唤醒也很虚弱,蛊师需要的时候,也会使用一些使蛊虫休眠的手段,比如现在花酒行者就是用地藏花王蛊将这只传承中的蛊虫保存在地下。 这只蛊虫形如瓢虫,身形圆润,犹如上好的白色软玉,脑袋很小,只占身体的十分之一左右,正是一只一转蛊虫白豕蛊。 后来,方源一边调教方正,一边暗中继承了花酒行者的力量传承。 撞破古月一代的阴谋之后,方源与白凝冰顺着河流乘筏离开,方源心中惋惜:“可惜资质现在只停留在八成五,若是再给我一段时间的话……”凝视着冰封万里,死寂一片的青茅山,方源目若深潭,难以窥见其中虚实。 天鹤上人仔细搜寻着尸体,发现了催动月霓裳,在冰封中陷入昏迷,嘴唇冻得乌紫的方正,心生一计:“此人面貌与那阴险小儿极为相似,应该是血亲兄弟,利用血道手段,正可以追踪他二人。” 可怜方正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趴伏在铁喙鹤背上时,下身的玉势几次几乎滑脱出来,方正不好在天鹤上人面前收拾,只好假装端坐,一边将滑脱出来的玉势一点一点埋入下身,顶过敏感点时,他抓着仙鹤洁白的羽毛,几乎要叫出声来,好在天鹤上人专心地指挥着鹤群,并没发现方正的异样。玉势冰凉而光滑,随着仙鹤的起落而滑动,堵不住先前方源留在其中的精液,把方正的亵裤洇湿了一片,方正紧紧地咬住自己曲起的食指,另一只手扣着仙鹤毛茸茸的肩胛,手指尖被暖热的体温与干燥的白色绒毛包裹,非常柔软舒服,但是完全无法让方正的注意力从随着仙鹤起落被顶撞的小穴移开。 方正只感觉好恨,自己不应该在方源的胁迫下离开青书大哥的小组的,要不然,也不会因此在战斗的时候,也要带上这些东西,不知道方源从何处得来这些东西,他已经被玩弄到崩溃多次了,连睡梦中都充斥着方源冷淡的声音和毫不留情的取乐手段,几次吓得惊醒,然后发现方源在自己身边手握元石修炼。 没有比这更绝望的事情了吧。 方正睡不着,更不敢动弹,一片漆黑里面,轻柔的月光映出那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脸庞,他神色浅淡,眉心微聚,修炼得十分专心,脸庞边上的皮肤和绒毛几近透明,带给方正强烈的不真实感,他近来总是梦到,哥哥对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疏远又冷漠,起码不会这样侮辱他,折磨他。特别是离开青书大哥之后,他觉得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缕光离自己远去了,而自己的亲生哥哥,正在毫不留情地将他拖入深渊。 抱着古月青书的墓碑时,方正还有些发愣,他完全无法想到,前一天还在为战斗规划不停,忙忙碌碌,却又抽闲,言笑晏晏地给他送来半屉竹叶糕的古月青书,就这么化成木魅,战死沙场。 若不是方源…… 若他不存在的话…… 自己的人生怎么可能会这么糟糕呢? 方正恨恨地闭上了双眼,随着一声粗重的喟叹,方正的小穴夹着温热的玉势,习惯性地不断抽搐收紧,前端射出了一股又一股稀薄的精液,同样撒在方正的亵裤里。 刚到仙鹤门,方正就恳求鹤风扬给他安排住所,他有些别扭地夹着玉势走进房内,急切地扯出玉势清洗身体,换上天鹤上人吩咐其他弟子送来的弟子服。 他又从狼狈不堪,卑微懦弱的方正,变成了他人眼中的天纵奇才,只是方源的阴影,还是沉甸甸地压在方正心头。 原文引用 仙鹤门打的主意,无非是先将其他九大竞争者排除出去,然后自己一人暗自对付方源,企图私自占据狐仙福地。 方源当时乐见其成。 毕竟对付一个仙鹤门,和对付十大门派是两个级别的难度。 但这样一来,方源就等若默认了仙鹤门的谎言——自己是仙鹤门的弟子。 中洲,飞鹤山。 云海广阔,千鹤飞舞。 大山青葱,风卷松涛。方正坐在山崖上,凝神望着数千头铁喙飞鹤盘旋,不断按照他的心意变化阵型。时而俯冲,时而兵分两路包抄,时而化圆阵防守。 大风吹拂他的长发,明亮的双眸闪烁着坚定的光。 磨难使人成长。对方正而言,一年多前的狐仙福地之争,无疑是一次重大的挫折。 经过开解,他走出困境,越加刻苦用功,几乎是每天都在拼着命去修行! 这时,从方正的空窍中传来一道声音:“好!你指挥铁喙飞鹤,已经达到鹤随意动,阵随心转的地步。现在已经可以回去门中参加飞鹤指挥使的考核,冲击乙等评价。你有六成把握能够成功,成功之后,就能得到考核奖励——一只五转的五孔玉箫蛊。一旦你有此蛊在手,指挥鹤群,就能达到奴道准大师的地步了。” 这股声音的源头,来源于方正空窍中的一只寄魂蚤。 方正的师傅——天鹤上人的魂魄,就寄居在蛊虫里面。 “五转的五孔玉箫蛊?”眼中一亮,兴奋之色溢于言表。“是,师傅,我这就去。” 方正站起身来,心念一动,便有一只巨大的铁喙飞鹤王,飞到他的面前。 他纵身一跳,动作轻松地跳上一只鹤王背上。 鹤王引吭长啸,昂扬之意勃发。方正坐在鹤王背上,身边群鹤紧随盘绕,雪白一片,夹风裹云,飞向仙鹤门派驻地。 不一会儿,他便飞到丁字号白玉广场。 铁喙飞鹤纷纷落在广场上,方正刚刚双脚落地,便有仙鹤门弟子疾步而来,向他一礼道:“方正师兄。” 方正点点头:“这位师弟,我来参加飞鹤指挥使的考核。” “方正师兄请跟我来。”仙鹤门弟子在前引路。 “你们快看,是方正师兄啊。他可是咱们此届精英弟子之首!” “刚刚你们听到没有,方正师兄竟然是要参加飞鹤指挥使的考核了。” “方正师兄是奴道天才,想不到已经达到奴道准大师的地步,真是厉害啊……” 路上,行人小声的议论,传入方正的耳中。 方正听了,不禁微微带起了笑容。 他如今已经完全长成,身材欣长,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肩,双眼明亮清爽。虽然容貌普通了些,但气质昂扬,生机勃发。一身青白相间的长袍,温文尔雅,叫人看着就感觉舒服。 “方正师兄虽然强大,但他哥哥更加厉害,乃是夺得狐仙福地的超绝人物呢。” “不错,据可靠消息,他哥哥方源,一直是被某位太上长老秘密培养的真传弟子。灵缘斋差点要夺得狐仙福地时,太上长老没有办法,只好派遣方源师兄出马,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锤定音,抢到了狐仙福地!” “方正有个好哥哥啊,荡魂山上的胆识蛊可以壮大魂魄。我敢肯定,方正一定是用了胆识蛊。否则单靠他个人的努力,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就将修为提升到五转?而且还在奴道上进步神速,竟然要参加飞鹤指挥使的考核了!” 这些人的语气,又酸又涩,方正听在耳中,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缩在长袖中的双手暗暗握紧。 “哥哥!”方正眼中迅速闪过一丝阴霾。 自从方源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夺得了狐仙福地,仙鹤门就主动向外宣布,方源乃是仙鹤门弟子。 这一年多来,方正感觉自己就像活在从前,被方源盖压在下面。 不论他取得多么好的成绩,多么大的进步,旁人也只会在稍稍的赞叹之后,便提及到更加优秀的古月方源。 “平心静气,我的徒弟。”寄魂蚤中传出天鹤上人的声音。 天鹤上人的阅历,可比方正丰富多了。这些年朝夕相处,也让他对方正了解得十分透彻。 他安慰方正道:“这些年,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你一点都不比你的哥哥差。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五转蛊师,奴道准大师!你哥哥现在估计也不是你的对手了。而且再过不久,方源就要灭亡了。这一次计划,门中将出动三位太上长老,务必回收狐仙福地,你哥哥绝无生还的希望。” 三位太上长老……就是三位蛊仙战力。 方正闻言双眸一亮,不禁舔了舔嘴唇,旋即目光又有些黯淡下去。 天鹤上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一声道:“方正,你不要有任何的内疚感。你的哥哥已经步入歧途,走上了魔道。他竟然诛杀全部亲族,这是猪狗都不如的畜生行径!方源是地地道道的魔头,你不能对他抱有同情心。杀了他,是为天下苍生谋福利。你想想看,他若活着,不知还要祸害多少无辜的人。” “的确,哥哥他双手沾满了血腥,是屠夫!刽子手!我要为我的亲族,为我的舅父舅母,为了沈翠儿报仇雪恨!”方正暗自呐喊,为自己鼓劲。 “对,就是这样。”天鹤上人显然很满意方正的态度,“想想看这些年,你在伏虎福地中的训练,多么的艰难惊险!外界一年,伏虎福地中就是八年!你成为五转蛊师,吃了这么多苦,遭了这么多罪,不就是为了回收狐仙福地的大计吗?千万不要掉链子,绝不能在这关键时刻失误,让大家对你失望啊。” “你放心,师傅!我懂的,我一定竭尽所能,为门派贡献,斩奸除恶,大义灭亲!绝对不会让您失望!”方正斩钉截铁地保证道。中洲,仙鹤门,伏虎福地。 方正满怀严肃之色,步入地道。 地道修葺得高大宽敞,每隔百步,都会有一只石人精英护卫,防卫可谓森严。 这些石人,都被福地主人精心磨练,各个都至少是四转战力,尤擅土道蛊虫。 而且每隔千步,都会有一位巨大石人,体格高大,是正常石人的三倍。如此宽阔的地道都显得狭窄,他们只能蹲在地上。 不过石人天性就在地底挖洞生活、沉眠,对此这些石人都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每次方正经过这条地道,都会心生凛然。尤其是当他每每感受到这些巨大石人,身上洋溢着五转蛊师的澎湃气息。 “咱们仙鹤门的实力,真的是太雄厚了!这些五转石人要统统放出去,估计要把其他门派都吓坏了。”在经过一个巨石人的身旁时,方正暗暗对寄魂蚤嘀咕道。 寄魂蚤中寄生着天鹤上人的魂魄,道:“这倒不会。哪个门派当中没有深藏不漏的底蕴呢?尤其是其他九大古派,丝毫不弱于咱们仙鹤门。不过掌管伏虎福地的主人,乃是咱们门中的太上三长老虎魔上人。他培养的石人奴隶,堪称中州第一!在宝黄天中都独占鳌头,他的伟力和财富,非你我这些凡人能够想象。” 方正不由心驰神往:“蛊仙究竟是什么样的境界啊,竟然能豢养这么多的石人,真是厉害!” 天鹤上人答道:“蛊仙每一个都是天纵奇才的精英俊杰,人中龙凤,各有奇遇机缘。他们都是由凡人一步步修行上去的,方正你也已经是五转,也许将来有一天,你也能成为蛊仙呢!” 方正摇头不止:“师傅,我可有自知之明。我的五转修为,大多都是门派用了舍利蛊堆砌上去的。门派精心栽培我,将资源朝我身上倾斜。我的五转,比不上师傅你一步步修行出来的五转。而且我现在觉得五转也不稀奇了,你看这地道中的巨石人至少有三十位。” “方正,你能记得仙鹤门对你栽培,有感恩之心,这很好。但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人乃万物之灵,异人只是沾了了人字,你别看这些石人威武雄壮,实际上单对单,完全无法和门中的五转战力媲美,他们更擅长的是群体作战。”天鹤上人笑道。 “是这样?” 天鹤上人道:“这些石人很笨的,又赶巧碰到了一位富有的主人,才有这样的成就。你以为这些石人,能和门中的长老们相比么?若我生还,一个人就能对付十多位巨石人。好了,血池已经到了。” 方正听到血池二字,浑身肌肉不由一阵发紧。 他推开眼前的大门,进入一处洞穴。 这处洞穴大若广场,弥漫层层血光,血腥气味浓郁扑鼻。洞穴中央,人为挖开一个圆坑,里面血液滚滚,不断咕咕地冒着热气。 方正深吸一口气,轻车熟路地脱去衣服,赤身走入血池。滚烫的血液,一时间让他不断大口呼吸。 他适应了血温,在血池中央站定,血液漫过他的腰际,露出他的胸膛,和大半个手臂。 “开始吧。咱们一个个来,不要着急。先是铁血蛊。”天鹤上人提醒道。 方正缓缓闭起双眼,依言催动铁血蛊。 顿时,蛊虫的力量转变了他的血液。他原本鲜红的血液,开始发黑变沉,血液流速变得十分缓慢。 方正白皙的皮肤,也因而变得黑漆。 “维持铁血蛊,催动血刃蛊。”天鹤上人又道。 方正催动血刃蛊,身躯一震,顿时他的皮肤破裂开来,瞬间形成上百道的伤口,一大群血刃绽射出去,均是漆黑的铁血之刃! 随后伤口缓缓流出铁液一般的血。 方正面色冷酷,感受不到丁点的痛楚,反而有丝丝的强烈快感袭上心头。这是铁血蛊的效果,能将痛楚转变成快感,帮助蛊师更加适应战斗,能使一位懦弱的蛊师变成嗜战如狂的硬汉。 这是仙鹤门这么多年来,研究血道的成果之一。 这些血缓缓流入鲜红的血池中,渐渐将方正附近染黑。 “下面是关键的一步,用混血蛊。”天鹤上人再道。 方正咬了咬牙,催动混血蛊。 顿时在蛊虫的作用下,他浑身的上百道伤口爆发出猛烈的吸力。周围大量的血液,不断被伤口吸纳进去。 “啊……”方正低声呻吟,强烈的痛楚转变成强烈的快感。他狠狠咬牙,身躯颤抖不止。 随着血液被大量吸入体内,他浑身浮肿,成为一个畸形胖子。他的体型是原先的三倍有余,皮肤硬生生地被撑开,血管粗壮如蛇,在方正的体内扭动。 翩翩的浊世佳公子,转眼间变成了恶心丑陋的怪物。 “别忘记了正事,对抗这种快感。方正,快,应该催动败血妖花蛊了!”天鹤上人时刻监视着方正的情况,赶忙提醒道。 败血妖花蛊这个词,让方正心头一颤,他艰难地从强烈的快感中挣脱出来,大口喘息着,催动败血妖花蛊。 方正握紧双拳,浑身庞大的血液迅速败坏,在蛊虫的影响下,血液中生出一朵朵的藤蔓。 这些细小的藤蔓,钻破方正的皮肤,很快就缠绕他的全身。 藤蔓中生出一朵朵的花蕾,花蕾迅速绽放,形成妖冶的蓝色如菊的花朵。 “呃——!”方正咬紧牙关,痛苦低喊。他满脸发白,整个身体成为土壤,硬生生地长出这么多的妖花。这种强烈的痛楚,比孕妇分娩还要恐怖十倍以上! 就算是铁血蛊的效用,也抵不上这种痛楚。 方正痛得几乎要把一口白牙咬碎。他脸色发白,额头青筋暴起,神色狰狞可怖。 “快,你的全身血液滚烫,再这样下去,你的五脏六腑、全身皮肉会被自己的血液煮熟。快用冷血蛊。”天鹤上人的声音,透出丝丝紧张。 方正艰难地催动冷血蛊。 血液迅速冷却,他打了个寒颤,终于脱离了死亡的危机。 “可以了,妖花将大大增幅你手中的血道蛊虫的效果。你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用血感蛊!”天鹤上人语气急促。 “血感应……”方正低着头,痛得视野都开始模糊。他凭借多次训练的惯性,始终坚持,催动了这只血道侦察蛊虫。 几个呼吸之后,方正开口:“我,我感应……到了。在地底东南角,距离五千六百步。” “很好,你又做到了!你已经快成功了,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你要用血痕蛊将其定位。” “啊……”方正却在这个时候,开始了无意识的呼喊。他视野完全模糊,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他拼尽全力,压榨出全部的生命潜力,试图催动血痕蛊。 他神志不清,明明五转空窍中真元还相当充足,但他只能调动一小部分。真元如溪水,缓缓灌注到血痕蛊中。 然而血痕蛊需要真元量十分庞大,方正坚持了八个呼吸,终于彻底崩溃,一头栽倒在血池里,当场昏死过去。 两天之后,方正推开石门,进入血池。 “方正,多少次的艰苦训练,终于等到了现在这个时刻。今日你将为你的亲族报仇,为门派立功,为苍生造福。我们一定要成功!”空窍中,寄魂蚤颤抖着,传出天鹤上人的声音。 “是的,师傅!一定会成功的!!”方源紧紧一握双拳,神色坚定无比。 他走到血池中央,让滚烫的血液漫过他的大半个身体。 随后,他深呼吸几口气,开始催动铁血蛊。血液发黑变沉,皮肤也因此转黑。 紧接着,方正又同时催动血刃蛊。 嗤嗤嗤…… 从他的浑身上下,暴射出数百道铁血飞刃,向四面八方激射。 他的身上,形成数百道伤口,流出铁液般的血。 强烈的快感袭上心头,方正咬着牙关,进行关键一步,催动了混血蛊…… 与此同时,在伏虎福地中,方正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 他催动了败血妖花蛊,浑身血肉都成了妖花生长的养料和土壤。无数嬉笑的藤蔓,钻出他的皮肤,缠绕他全身上下。 鲜艳妖冶的蓝色菊花,朵朵绽放,猛烈盛开。 强烈的痛楚从全身各处传来,连铁血蛊都不起效果,方正咬紧牙关,面容扭曲,拼命坚持。 “快用冷血蛊降温!”天鹤上人的魂魄时刻监察着方正的状态,不一会儿,便开口提醒道。 方正强忍非人的痛楚,成功调动真元,催起冷血蛊。 他浑身剧烈冷颤了好几下,终于是滚烫的鲜血温度下降,避免了自己被煮熟的悲惨下场。 “用血感应蛊吧。”天鹤上人发出指示。 方正将牙咬得都流出血迹,他艰难地催动了这只五转血道侦察蛊。 此蛊能让他感应到,和他具有相同血脉的存在。且血脉越亲,越浓,感应的效果就佳。 但这次不论方正如何感应,却都感应不到任何影像。 “怎么会这样?你和方源乃是亲兄弟,血脉最浓最亲,而且败血妖花蛊又能增加血道蛊虫效能,怎么这么时间,你都感应不到?”方正已经痛到无法说话,但天鹤上人却在时刻感应着,良久不见效果,他变得紧张,不由地怪叫起来。 “方正,坚持住!你训练了这么久,经历了非人的磨砺,就赌在这一次上。我派两大蛊仙已经出动,就等着你为他们指引方向!你千万要坚持住,不能有丝毫松懈之心。”天鹤上人语气急促地喊道。 方正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已经没办法答话,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对师傅的听从。 “还是感应不到吗?奇怪!太奇怪了!方正你要顺着血池中的洞地蛊,将感应延伸出去。如果狐仙福地的那片洞地蛊没有被毁,那么这个洞地蛊就勾连着狐仙福地。它对你感应方源,将大有帮助!”天鹤上人不断提醒。 但方正早已经顺着洞地蛊,去延伸感应,可惜收效甚微。 对他而言,他仿佛置身在一片黑暗当中,去寻找的目标,就是黑暗中的那一点光明。 但不管方正,还是天鹤上人都不清楚,方源身上的变故。 方源便成了仙僵! 他浑身的血液,已经从原本的健康鲜红,变成了碧绿冰冷的尸血。 这无疑极大地增加了方正感应的难度。 不管方正怎么努力,他都始终感应不到方源的存在! “可恶!可恶!”天鹤上人心里已经焦急得不得了,按照以往的训练经验,方正支持的时间有限。现在已经过去了九成时间,已经快要达到他的极限了。 “难道,真的要动用那个底牌吗?”天鹤上人心中天人交战。 为了确保此行成功,鹤风扬暗中在方正的体内,布置了一些血道蛊虫。再配合血池中布置的蛊虫,形成一张底牌,可以最大程度地防止意外。 但是用了这个底牌,方正将彻底丧失神智,凭借惯性不惜生命地催动血感应蛊。方正的魂魄将会剧烈消耗,血肉迅速萎缩,死亡的几率十分的高! 天鹤上人犹豫! 一方面他受命于鹤风扬,身负艰巨任务。理智告诉他,为了仙鹤门的大局,牺牲方正这个凡人小子,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另一方面,他的感情阻止他。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和方正的朝夕相处,看着他一步步成长,看着他有时候犯糊涂,看着他为复仇而努力刻苦地去修行,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天鹤上人不忍! “方正,你这个臭小子,教了你多少遍了,这是最基本的炼道手法啊!” “对不起,师傅。”方正手掌冒烟,掌心中的蛊虫已经成了一堆焦炭。 …… “方正,给我练习,练习,再练习。我堂堂天鹤上人的徒弟,居然连飞鹤的箭矢阵型都排布不出来,这要是传出去,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搁?!”天鹤上人气得怒吼。 “对不起,师傅。我一定努力……呃!”方正越是紧张,越容易出错。 天空中两股鹤群,在他的失误下,直接飞撞到一起。 一时间,飞鹤哀鸣惨叫,骨折声不断,像是饺子下锅一般,往下坠落。 看到这幅景象,方正空窍中的寄魂蚤都僵滞住了,旋即暴跳如雷,“你这个大笨蛋!” …… “师傅,我错了,对不起。”关在禁闭室中,方正面对着墙壁,对天鹤上人道歉道。 “傻小子,说什么对不起?打得好!” “啊?师傅,不是门规中禁止同门斗殴吗?” “哼,张南的师傅是玄机子,当年师傅就看玄机子不爽,将他揍成了猪头。关在这里,比你要久呢。老夫我虽然已经死了,但你作为我的徒弟,怎么可以这样被人欺负!”天鹤上人嗤笑道。 “师傅……”方正哽咽,双眼泛红,眼眶中滚动泪水。 “白痴,哭什么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天鹤上人教训道。 “是的,师傅。对不起,师傅!” ……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 往昔的一幕幕,浮现在天鹤上人的心头。一声声的师傅回响在他的耳畔。 天鹤上人大吼,吼声振聋发聩:“方正,你要加油!你忘记了方源带给你的痛苦了吗?忘记了初次来到仙鹤门,被周围同门欺负得头破血流了吗?忘记了家族中的冤魂,忘记你的舅父舅母惨死在方源的手中了吗?你的仇恨,你的努力,就看这一刻!你不能失败,你不能放弃!” “我一定要感应到,一定能感应到。”方正听到天鹤上人的吼声,心气劲儿为之一提。 但是,在他的感应中,仍旧是漫漫无边的黑暗。 不管他怎么努力,如何用功,都察觉不到任何的迹象。 “为什么啊?为什么!”方正心境动荡,开始紊乱,记忆最深处的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又一幕幕浮现心头。 从小到大,方源带给方正的阴影,仿佛和感应中的黑暗同化为一体,带给方正无限的压抑,一切都黯淡无光。 方正仿佛成了极微小,极微小的一点,置身在这广袤的黑暗中。 彷徨、无措、孤寂、无奈种种负面情绪,充斥他的心头。 “对不起,师傅,我……失败了。”方正留下泪来,身体达到极限,心境也接近崩溃。 “不!你不能失败,绝对不允许!”天鹤上人也急了,一声声呐喊。 但方正渐渐地听不到了,他即将陷入昏迷,就好像之前的训练一样。 “该死,该死的!”天鹤上人在心中咒骂,这一刻他想到自己的夺舍计划,想到任务失败后,鹤风扬回来时对他的惩罚。 “方正,你这个家伙,枉费我倾尽心力地来栽培你。结果到头来,你却仍旧无法那个男人的阴影!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帮助你一把!!” 天鹤上人念头闪烁,终于说服了自己。情势也逼迫他,不得不这样选择。 他掀开那张底牌 瞬时,整个血池开始散发出明亮的光,一扫之前的昏暗。 方正的身上,血池周围暗藏的蛊虫,接连催使起来。 “啊——!”方正像是触电一般,身躯巨颤,头猛地往上仰,双臂张开,双手捏拳,指甲直接陷入肉里。 无以伦比的痛苦,袭上他的心头,让他大翻白眼。 几乎在下一个呼吸,方正的吼叫声戛然而止,他就失去了清醒的意识,但在蛊虫的作用下,他仍旧在催动败血妖花蛊,仍旧在利用血感应蛊,感应方源的存在。 血池沸腾,咕咕作响。 咯吱吱……败血妖花急速生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方正保持着仰头张臂的姿势,宛若雕塑,一动不动。 原本的妖花藤蔓,和针一样细小。但现在这些藤蔓长得粗壮,至少比手指头还要粗。最大的一根藤蔓,从方正的喉咙深处生长出来,宛若一条巨蟒,钻出他的嘴巴,向上生长。 除此之外,他的耳朵中,鼻孔中,也冒出藤蔓。 很快,他的肌肤孔隙都钻着藤蔓,方正彻底成了妖花的养料,皮开肉绽,面目全非,仿佛是修剪得当的花草塑像。 “臭小子……”看到方正变成这般凄惨的模样,天鹤上人原先的焦急紧张,都化为乌有。他感到心中空落落的,虚不着底,十分难受。 很快,这种难受的感觉转化为沉郁的愧疚,充斥天鹤上人的心头。 “臭小子,师傅我……对不起你啊!”藏在寄魂蚤中的天鹤上人的魂魄,此刻竟也流淌下点点会会的魂泪。 感仙蛊绽放出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光柱如烟似雾,笼罩住方正。几息之后,原本灰白的光柱,被方正染成血红色。 “这是……哪里?”方正的残留意识,环顾四周。 四周是一片的黑暗,不论他往哪里走,走了多少不,四周仍旧是黑暗,深邃广袤。 但就在这时,一道血红色的光点,出现在方正的前方。 “啊?那是……”方正试着走过去,随着距离的接近,他从这道血色光点中,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是哥哥,不,方源的气息!师傅,师傅,你听到没有,我成功了!我终于感应到了!” 方正激动万分,试着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他的嘴张的老大,几乎变形,被粗壮的妖花藤蔓撑得。但是他的眼角处,却流下了一滴喜悦的泪珠。 察觉到这颗泪珠,天鹤上人的魂魄狠狠一颤,陷入到死一般的沉默当中。 方正接近血色光点,忽然光点爆发出极强的吸力,将猝不及防的方正残留意识,全数吸扯了进去。 在这一瞬间,狐仙福地中的方源,轻咦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他感受到了一处血池,感受到了方正的身体,感受到了繁盛妖冶的败血妖花,感受到了空窍中的寄魂蚤,感受到了头顶上空的信道仙蛊同感…… “原来是这样啊。”方源冷笑一声,“我可爱的弟弟,你终于要死了吗?不,用正道的话讲,是为集体牺牲小我了吗?呵呵呵。” “怎么回事?”一旁坐着的太白云生,见方源忽然出声,连忙问道。 在他的另一边,坐着黑楼兰、黎山仙子,同样向方源投来询问的目光。 “这一次真是巧了,原本想谈关于胆识蛊的生意,结果仙鹤门攻打上门。”方源笑了一声,特意垂下眼帘,挥手道,“对方利用我的亲弟弟,又用了仙蛊同感,诸位且先离开荡魂行宫,埋伏下去。详情我师兄会为二位解答。” 仙蛊同感,能令双方感受到彼此的情况。 这一刻,方正、方源通过血感应、同感仙蛊,感受到了彼此的状况。 当然,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方源能洞察方正的一切,而方正只能通过方源的双眼,观看事物。方正感知有限,甚至连方源的空窍、仙窍的方位都无法察觉。 飞鹤长唳,在天空中悠然飞翔,展现优美的身姿。 清风徐徐,吹得飞鹤山上松涛阵阵。 旭日高照,明媚的阳光却照不进这间幽暗的地下密室。 地下密室,形制简陋,四周皆是石壁,除去中央的石床之外,空无一物。 湿润的水汽,使得石头缝隙之间,长满了青苔。 石床上,躺着一具破败腐烂的五转青年蛊师,正是古月方正。 为了感应方源的位置,配合鹤风扬攻打狐仙福地,方正遭受天鹤上人的算计,败血妖花蛊等尽皆失控,导致他失血过多,魂魄濒临崩溃,而陷入昏死的状态中。 “你要复活方正?”鹤风扬此时,站在石床旁边,看着眼前悬浮于空的寄魂蚤。 寄魂蚤中储藏着方源师傅——天鹤上人的魂魄。 此刻,从寄魂蚤中传出坚定的声音:“是的,大人,我愿意放弃夺舍的机会,请您出手,救活方正罢。” 鹤风扬将目光投向昏死的方正,轻声道:“他的肉体伤势,看似恐怖,但并不要紧,不需要我出手,门派中都有大量的手段可以医治。关键麻烦的是他的魂魄。他此番强行感应,使得魂魄大损,距离彻底崩散只剩一步之遥。” “其实,目前的情况,正适合你夺舍啊。这具肉身,本身资质就是甲等,如今又有五转的空窍,魂魄又虚弱至极,你若夺舍,魂魄之争根本毫无悬念。夺舍本来就是你的计划,不是么?” 天鹤上人苦笑一声。 自从他动用手段,害了方正之后,天鹤上人的心底,就总是浮现出方正的模样,总是回忆起和方正相处的一幕幕。 方正的单纯,对正义的执着,总让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方正的复仇,又和他的经历多么相似。 “属下原本的计划,的确是想要夺舍方正。但是……此刻属下的心中,却充满了不舍和愧疚。按理说,他是古月一代的血脉,但他口口声声唤我为师傅,他信任我,从未想过我会害他。他相信正义,就像从前的我。若是我害死他,夺舍成功,今后顶着他的躯壳活着,我又如何面对自己呢?” 天鹤上人叹息道。 鹤风扬沉默了一下,忽然扬起手,轻轻地抚上方正的额头。 青绿色的华光温柔如水,从鹤风扬的手掌中流淌出来,迅速蔓延方正的浑身上下。 青绿华光所到之处,浮肿消弭,伤口结痂,大大小小的伤势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 几个呼吸之后,方正的身体完全康复,呼吸平稳悠长,只是仍旧昏迷不醒。 “我将他的肉身伤势全然治好,也维持住了他的魂魄。作为你曾经为我驱策的回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天鹤。你不需要急着放弃夺舍的机会,我给你一段时间再考虑考虑,你好好想想。”鹤风扬开口道。 “大人……” 鹤风扬抽回自己的手掌:“我们掌握的夺舍手段,并不健全,来源于北原。如今,我派的残阳老君已经随着凤九歌,进入北原,他身上肩负着数个门派任务。其中之一,就是收集更多资料,完善如今的夺舍手段。等到他回归门派,天鹤,你将有更好的夺舍机会。到那时,你已经经过深思熟虑,再给我答案罢。” “大人……” 不待天鹤上人说完,鹤风扬一挥长袖,身形凭空消失。 至于仙鹤门中的亲弟弟古月方正,方源早已经抛之脑后。 区区一个凡人蛊师,哪怕是五转,又能如何?就相当于曾经在青茅山上,只要不挡住我的路,踩都不屑踩。 没空。 凡人如蚁,耗费精力时间去踩,也没有必要。 “我那个亲弟弟,恐怕已经死了吧?”方源心中闪过这样的猜测。 之前,方正借助同感仙蛊,和方源达成沟通。令方源单方面获知了更多的信息,知道方正的处境,“看”到了方正置身血池,浑身长满妖花的惨象。仙鹤门的一处地下密室,潮湿阴暗,石壁上青苔片片。房中除了一张石床,再无其他家具。 石床上,躺着一位青年蛊师,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毫无伤势,却是沉迷不醒。 正是古月方正。 一只蛊虫,趴在方正的胸口处,一动不动。 忽然间,石室中微光一闪,旋即出现一位蛊仙。 他大袖飘飘,面冠如玉,少年模样,最为引人瞩目的是他的眉毛。他的眉毛碧绿修长,眉尾一直垂到腰间。眉毛下,目光幽幽。 “鹤风扬大人!”趴在方正胸口的那只蛊虫,立即振翅飞舞起来,激动地叫破来者的身份。 这蛊虫正是寄存着天鹤上人魂魄的寄魂蚤。 “大人,请您出手,治疗方正的魂魄,让我的徒弟苏醒吧。”天鹤上人道。 “天鹤,你还是这个答案么……”鹤风扬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失望。他更愿意天鹤上人夺舍重生,为什么呢? 因为天鹤上人,本来就是他鹤风扬的下属,为鹤风扬办了不少事,知根知底,是个人才。反观古月方正,实在太过年轻,又有被迫牺牲的经历,万一对仙鹤门心存芥蒂,那就更不美了。 “天鹤,你知不知道,我们仙鹤门这次得到的夺舍法门,堪称完美,极为优异。你若之前夺舍,兴许肉体魂魄不适应,会留下后遗症。但现在夺舍,仿佛生来就是如此,魂肉交融,相处融洽。一点弊端都不会有的。这是你的运气啊,你可以重生,再次重拾你曾经拥有的辉煌。机会上天已经赋予给你了,你为什么不把握住呢?”鹤风扬劝道。 “大人……”寄魂蚤簌簌而动,声音低沉,“请原谅我的执迷不悟吧。若是真的夺舍了,我恐怕连自己都面对不了。方正,他的是我的徒弟。就像是曾经的我,这是属于他的未来。如果我夺舍了,我会面对不了自己的内心。请成全我吧,大人,念在我多年服侍您的份上。” “你!”鹤风扬脸上涌现出一丝怒气。 他最近过得并不如意,为了救治九宫鹤小九,鹤风扬四处求人,耗费大量钱财,却收效甚微。 现在,就连昔日的下属,都要一意孤行,不听他的劝告,不让他如意! 这夺舍之法,虽然强大,但也有前提。不能贸然夺舍,最好在夺舍之前,就让魂魄和要夺舍的肉体长时间接触。 天鹤上人当初打算夺舍方正,就将寄魂蚤寄托在方正的空窍中,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夺舍的条件已然成熟,但天鹤上人却改变了主意。 也就意味着,天鹤上人若还要夺舍他人,短时间内就不可行了。还需要一段时间,接触肉身。 至于东方长凡夺舍东方余亮,也是暗中将魂魄的一部分,存放在东方余亮的体内,手段巧妙,东方余亮没有发觉到任何的不妥。 鹤风扬这些天过的颇不顺心,心烦气躁,当即就想喝斥天鹤上人。 但心中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因为鹤风扬不禁从天鹤上人的身上联想到自己。 他曾经不也和天鹤上人一样么? 为了救下小九,一意孤行,甚至愿意牺牲自己。当初的自己面临绝境,是仙鹤门太上三长老虎魔上人伸出援手,帮助了他,才有现在的鹤风扬。 想到这里,鹤风扬长叹一声:“也罢,也罢。既然你执意如此,我鹤风扬就成全你吧。这是念在你昔日为我办事,补偿你的。将来你若想再夺舍,再请我出手,就不是无偿的了。” 说完,鹤风扬挥起大袖,往古月方正脸上轻拂过去。 这个动作结束之后,鹤风扬便骤然消失在原地。 几个呼吸之后,古月方正魂魄凝实如初,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你醒了,徒弟!”寄魂蚤激动得在他眼前飞舞。 古月方正懵懵懂懂:“师,师傅,我们这是在哪里呀?” “当然是在仙鹤门啊,笨蛋徒弟。”天鹤上人大笑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古月方正双眼仍旧失神,口中喃喃,忽然一个寒颤,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 他想到了那个血池,攻打狐仙福地,自己身上却生长出血藤的恐怖回忆。 “啊!”古月方正发出一声惊叫,下意识后退。 结果后脑勺撞在坚硬的石壁上,他仰头而倒,当场昏了过去。 天鹤上人:“……” 三天之后。 仙鹤门正式宣布,古月方正苏醒的消息。 再次出现在一干弟子眼前的古月方正,却悍然拥有了五转修为。 清晨的早课上,仙鹤门掌门当众任命古月方正,为仙鹤门长老。 一时间,门派震动! 昔日方正的竞争对手,诸如孙元化等人目瞪口呆,弟子们、精英弟子们哗然一片,长老们议论纷纷。 仙鹤门的蛊仙,为了方便攻略狐仙福地,将方正的修为强行拔升到五转程度。弟子的身份,已经再不适合方正了。 新的地位,新的身份,让古月方正刚刚适应时,大有手足无措之感。 他走在路上,遇到每个弟子,都得向他行礼问好,这其中有很多年龄比他还大的精英弟子。 有时候,见到孙元化这些曾经的竞争对手,他们也是毕恭毕敬。许多美貌的女弟子们常常围绕着方正,有的水汪汪地看着方正,有的甜甜地叫喊方正长老。 和其他门派长老相比,方源年轻得过分,可谓独树一帜,传奇般的经历吸引了许多女弟子的关注,甚至是倾心暗恋。 即便是方正本人,有时候看到其他长老,都还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向这些长老们行弟子之礼。搞的每次场面都有些尴尬。 幸好方正身边,还有天鹤上人辅佐帮助。仙鹤门的掌门,也时不时地,召见方正,问他有没有生活上的困难,嘘寒问暖,让古月方正颇有受宠若惊之感。 更令古月方正欣喜不已的,是门派针对长老的优厚待遇,比弟子们的待遇要高出数十倍。 这些天鹤上人看在眼里,隐隐明白用意。 之前,门派高层故意牺牲方正,拿他的命去增大攻略狐仙福地的可能。此时加以笼络,便是想恢复方正对门派的忠诚。 方正到底不是方源,年龄太小,涉世不深,对这层用意毫无所觉。 事实上他对仙鹤门从未有过怨言,这样一来,成为长老之后,他对仙鹤门有了更多的归属感。 对于曾经攻略狐仙福地的恐怖记忆,他都下意识地回避,不去想它。只是有时候深夜,梦到血池中的景象,回忆起曾经的痛楚,他都会满头冷汗地惊醒过来。 这一天,方正听完另一位长老的公开讲授,走在回去的路上,却被一位叫做史宏的弟子拦住。 “方正长老。”史宏首先施了一礼。 方正还礼,心底还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史宏这位精英弟子,年龄比方正要大,原本是高出方正好几辈的师兄。 “请教方正长老,这次炼蛊大会的四大入会试题中,有一题是要炼制地藏花蛊。而炼制此蛊,倒数第三步,是需要动用上游草,搭配禅狮的鬃毛,再辅以炼蛊手法。但弟子到了这一步总是失败,不知道正确的炼蛊手法具体是什么?” “这个……”方正一愣,语气迟疑。他主修奴道,控制飞鹤,战力在凡人蛊师中可谓出类拔萃。但对炼道完全不懂啊。 好在他有寄魂蚤,天鹤上人暗中传给他答案。 方正这才回答,道:“这个炼蛊手法,名为纷纷手,其目的是要将每一根上游草,和每一根禅狮鬃毛绞在一起。要炼制地藏花蛊,须得在三十个呼吸内内,将上百根草毛编织好。一旦超过这个时间,炼蛊的火焰就会将这些草、毛烤焦。因此你若不熟练这个手法,炼蛊会很容易失败。” 方正重复天鹤上人的话,越说越从容。说完这段,又接着讲述如何锻炼“纷纷手”这个炼蛊手法。 史宏神情微变,有些错愕,连忙道谢:“多谢方正长老指教,弟子受益匪浅。”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方正微笑,过了一把教师的瘾。 “没有了,没有了。弟子告退!”史宏行了一礼,告辞。 两人分别后,方正走了一段路,忽然越走越慢。 他皱起眉头,醒悟过来:“这个史宏,不是来诚心讨教,倒像是故意来刁难我的。” “呵呵,你如今也能看出来了。不错,不错。”天鹤上人笑嘻嘻地道。 方正便暗叫:“师傅,原来你早知道!” “废话,你的来历非常容易打探,年龄有摆在那里,谁都知道你没修过炼道。史宏却故意来问你这么偏僻的问题,不是故意刁难是什么?” 说到这里,天鹤上人顿了一顿,又问方正:“你可知他为什么要刁难你?” “为什么?”方正感觉莫名其妙。 天鹤上人朗笑一声,叙述缘由:“因为史宏喜欢女弟子伊月。而这位伊月,却是炎堂长老的女儿。炎堂长老势单力孤,在仙鹤门中遭受排挤,并不好过。他意欲将女儿许配给你,拉帮结派,和你这位仙鹤门史上最年轻的长老达成利益的联盟。要不然他会三番五次请你吃酒?还每次故意安排,让他的女儿和你坐在一起?” “啊。”方正惊呼一声,这才明白过来,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伊月的美貌,坐在他的旁边,热情地为他夹菜。还向方正频频敬酒,喝几口小酒后,满脸红晕,美丽动人。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吗?哈哈哈,傻小子!”天鹤上人见方正愣在原地,很是开心。显然八卦精神,不分男女老幼,甚至不论生死啊。 方正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厌烦地道:“又是算计,又是利益,我真的不喜欢。从今以后,炎堂长老再邀请我,我就推辞了吧。反正我也是长老,和他平级,拒绝也不算什么。” “傻小子,这个世界里哪个组织,不是用利益维系的?真情是有,但正因为稀少,才见得可贵啊。”天鹤上人唏嘘感慨,“你别要回避这些,我劝你更不要拒绝炎堂长老的邀请。就算你不娶他的女儿,也不要恶了和炎堂长老的关系。因为现在的你,比炎堂长老还要更加势单力孤啊。” “不说这个了,师傅,刚刚提到炼蛊大会,最近不管是弟子还是长老,也都在议论此事。这个炼蛊大会究竟是什么呀?”方正故意岔开话题。 “这个问题你问我最好,千万不要问别人。否则他们会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你的。我这就给你详细说说。这炼蛊大会可不一般,乃是中洲一百年才有一场的盛会。也就是说,没有特别的延寿手段,绝大多数蛊师一生中只能参加一次。”天鹤上人答道。 方正开口:“炼蛊大会,难道就是炼道蛊师参加的盛会吗?” “不是这样的。蛊师修行,有三大方面,分别是养蛊、用蛊、炼蛊。炼蛊大会不是只有炼道蛊师才能参与的盛会,只要你在炼蛊方面有一技之长,或者有经验心得,都可以参加这项盛事。” 天鹤上人继续道:“这场盛事的规模,是空前的,绝对是天下第一的炼道盛会。每一届的炼道大会,都有数十万的蛊师参加,他们来自中洲大大小小的门派。甚至就连东海、西漠、南疆、北原的蛊师,都会出现。” “南疆……”方正被勾起一缕情思,他不禁回想起了青茅山。 他旋即又问:“那么史宏刚刚提到的,所谓的四大入会试题,又是什么?” 天鹤上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谓四大试题,就相当于入场的资格。但凡蛊师,不管是谁,在修行中都会炼蛊。炼蛊大会奖励丰厚,吸引无数蛊师参加。若不设关卡,那滥竽充数,想碰碰运气的人就太多了。所以就有四大试题,来筛选出真正优秀的,有炼道造诣的蛊师。” “也就是说,要参加炼蛊大会,就必须完成这四大试题。”方正恍然。 “呵呵呵。”天鹤上人笑道,“其实这四题,考察的都是炼蛊的基础技艺。有一定经历的蛊师,往往都能通过。” 方正赫然:“师傅,我就通过不了啊。” “没有关系,在我的指导下,你这段时间疯狂集训,也能成功。”天鹤上人道。 “是吗?那我岂不是可以大开眼界了!”方正大喜。 中洲,五德山。 熙熙攘攘的人群,宛若河流,围绕着五德山。 五德山并不高,位于中洲东部,是中型门派五德门的门派驻地。 五德门在方圆三千里的范围内,算得上一个大势力。尤其是它的背景深厚,当代五德门门主乃是天莲派的长老。天莲派是中洲十大古派之一,超级势力,因此五德门虽然建立的时间并不长,但发展顺利,周围的老牌势力并不敢多排挤打压它。 方源伪装成一位凡人蛊师,此刻也混在人流当中,从山脚处向着五德山上缓步行去。 他一身黑袍,体型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脸带面具,头带雨帽,帽檐很低,在阳光下投下的阴影,甚至遮住了方源的肩膀。 但这副装扮,在人流中却并不起眼。很多人的遮掩,比他还要过分。 随着人流缓缓前行,方源见到五德门的山门。 这座高大的门牌楼,有十六根巨柱,左右宽达三十多丈,比五层楼还要高。门匾上五德门三个大字,金光闪闪。门楼下,有六座石头狮子,威武不凡,很有气派。 过了山门,便是一条大道,用上佳的青玉石铺成的阶梯,宛若一条青河,悠然向上,攀上五德山。 大道旁,绿树成荫,葱茏青翠。时而有山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 人群摩肩擦踵,人挨着人,人挤着人,形形色色的人物都有。 方源目光四扫,在他左前方,有一群长发飘飘的女蛊师,穿着统一的花裙,应该是来自统一门派。右手边,是一位白衣公子哥,手持着折扇不断扇风,胯下骑着一头花豹,眼睛则不断地瞄向那群女蛊师。 左手边,则是一对师徒,穿着寒酸,正在交谈。 “师傅,人好多啊!”徒弟感慨道。 师傅呵呵一笑:“人太多,千万别走散了。好徒弟,你的炼道天赋很高,这是你飞黄腾达的机会。四大入门试题你通过不难,但一定要取得好名次。只有这样,才能令他人刮目相看,争相招揽你去。” 徒弟傲然一笑:“师傅,您老就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能夺得头名。取得头名的奖励蛊虫,为您治病!” 师傅正欲开口,忽然身后传来一股巨力。 师傅被推搡在地,徒弟惊呼一声连忙赶去搀扶。 “让开!让开!”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气势嚣张地走过来。 在他们的身后,一位老蛊师目光阴鸠,惬意地坐在躺椅上,前前后后由四个人抬着走。 “飞霜阁大供奉安寒大人驾到,你们还不赶紧让路!”开道的壮汉高喝出声。 “快走,飞霜阁的人来了。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飞霜阁这次出动的大供奉,来势汹汹,是想在五德门身上找回场子。” “不错,上一次五德门和飞霜阁争夺泉眼,结果五德门险胜,飞霜阁损失惨重。” 众人议论纷纷,不愿惹到飞霜阁,皆让开道路。 “可恶,欺人太甚!”徒弟将师傅搀扶起来,咬牙切齿,就要上前理论。 “不要去。”师傅到底是老江湖,连忙拦下小徒弟。 “飞霜阁,是个什么势力?”方源前方,一位男蛊师询问身边的同伴。 得到答案后,蛊师不屑地冷笑:“哼,整个阁中只有三个五转蛊师,也不过如此。” 身边的同伴连忙相劝:“这里是中洲,不是东海,强龙不压地头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算了。” 男蛊师想了想,最终冷哼一声,不待飞霜阁一行人来到,自己先挤到右前方的人群中去了。 “你怎么回事,不长眼睛啊,让开,快让开!”壮汉来到方源的身后,恶声恶气地吼着,伸出手来企图驱赶。 方源没有转身,充耳不闻。 “嗯?”壮汉脸上涌现怒色,但旋即脸色骤变,“五转修为?” 方源伪装的身份,就是五转蛊师,此时故意泄露出一丝气息来。 壮汉们惊疑不定,纷纷缩手。 竹椅上,飞霜阁的大供奉安寒,坐直身体,凝视方源的背影。 “五转气息……货真价实!这样的装扮,不是散修独行侠,就是魔道蛊师……”安寒双眼眯起,手一摆,下令道,“还不饶到前面去?” 壮汉们连忙领命,转过方向,绕过方源,朝前面去了。 在凡间,五转绝对是巅峰的存在,是势力的首脑。就算是仙鹤门的掌门,也只是五转修为。 “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小徒弟和师傅重新汇入人流,小徒弟盯着飞霜阁一群人的背影,愤愤不平。 随即,他又将好奇、探究,又略带崇拜的目光,投向方源。 右方的白衣公子,收起了折扇,下了花豹,前方的那群女蛊师故意停下,还有其他不少蛊师,主动来到方源身边,向他示好。 五转蛊师……这样的人物,要是能攀上交情…… 道路旁边,负责维护秩序的五德门弟子也在连忙传信:“快去汇报上去,发现一位五转蛊师。” 面对这些人,方源只说了一个字——“滚。” 语气平静,声音冰寒,充斥狠戾之气。 众人纷纷色变,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哪里还敢纠缠? 小徒弟也慌忙收回目光。 方源再度将气息收敛起来,周围空开一片,三步之内没有一人。 “是仙鹤门的长老和弟子。”一看到方正这群人,周围的蛊师们不由地目光停顿在他们的身上,议论的声音也不自禁地压低下来。 相对于大小势力,中洲十大古派中人,便宛若皇子行于平民当中的感觉。 “那个年轻人竟然穿着仙鹤门长老的衣服,我没看错吧?” “小声点,他可是五转蛊师,气息货真价实!” “大惊小怪什么,维持青春容颜的蛊虫又不是没有……” “快看那,是万龙坞的弟子和长老。” 下一刻,众人的目光又旋即被另外一群人吸引过去。 这群蛊师的数量,比仙鹤门还要多出一倍。有四位长老率领,弟子中也颇多精英弟子。 “万龙坞……”仙鹤门的长老看到,不禁目光微凝。 十大古派中的万龙坞,在最近可谓出尽了风头。原因都出在凶雷恶人的身上。 凶雷恶人,虽然只是六转蛊仙,但战力却极为出色。 闭关两年多,参悟出仙道杀招雷神子。而后破关而出,行走中洲,一路挑战无数蛊仙,胜利居多,平手很少,失败鲜有。 凶雷恶人越是胜利,势气就越盛,因为切磋赌斗的关系,也获得不少资粮,导致手中的雷神子数量,居然不减反增,如今已有了三头之多! 在没有雷神子傍身之前,凶雷恶人便已经有了战平七转蛊仙的骄人战绩。 现在有了三头雷神子,更是战力暴涨,甚至超越了一般的七转蛊仙。在他挑战的战绩当中,不少的七转蛊仙都败在他的手中。 以六转修为,战胜七转蛊仙,这是相当难得的事情。尤其难能可贵的是,凶雷恶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战胜七转蛊仙,一时间风头无两,所属门派万龙坞也是名声大涨。 乃至于,整个中洲蛊仙界都开始隐隐认可——凶雷恶人为当代中洲六转战力第一人的位置。而万龙坞某些好战的长老更是振奋,直接喊出凶雷恶人就是下一个石磊,下一个凤九歌的口号出来。 凶雷恶人听闻之后,立即回信呵斥:“石磊也就罢了,凤九歌大人却不是我能比得上的。以后这种话少说!” 言下之意,石磊还是可以叫板的。 仙猴王石磊是战仙宗的七转蛊仙,战力十分突出,但始终被凤九歌牢牢压在下方,不得翻身。 凤九歌这个变态,数千年都难得一出,中洲十派已经被他打得不服不行,又敬又畏。 一连串的挑战胜利,助长了凶雷恶人的气焰,开始公开叫板石磊。 战仙宗中人自然极为不忿,但偏偏性情暴躁直接的石磊,却是古怪地保持了缄默。 如此一来,反而更增加万龙坞的气势,觉得石磊面对凶雷恶人,已无应对的把握,当起了缩头乌龟。 当然,只要稍微熟知各种内情的人,就知晓凶雷恶人的叫板,不过是万龙坞对战仙宗的试探。战仙宗发现了繁星洞天,又发现了其中蕴藏着的星宿仙尊的梦境,已经暗中攻略经营。因为要四下抽取蛊仙战力,这番大动作已经被其他九派隐隐察觉了。 但这些背后的秘密,往往只有蛊仙一级才会知晓。 所以万龙坞的这群长老弟子,见到方正一行人时,显得相当的趾高气扬。 “哦,是仙鹤门的人呐。” “呵呵呵,你们这次来干什么?坐看你们的长老是如何失败的吗?” “没有用的,我们万龙坞的龙头大人,一定是最后的获胜者,这点毫无疑问!” 万龙坞的蛊师们,一开口,就展开冷嘲热讽。 中洲十大古派之间的竞争,尤为激烈,双方并不对付。 尤其是仙鹤门已经孱弱很久,强势起来的万龙坞中人,更加轻视仙鹤门。 仙鹤门的弟子们不由大为憋气,但却反驳不得,保持沉默和万龙坞一群人擦肩而过,最终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 “嘁,一群孬种。”有人不屑。 更有人嘲笑:“哈哈哈,果然不愧是仙鹤门的风格啊。” 仙鹤门一行人,脸色更加难看几分。 旁观者见此,生出许多疑惑,有人便问:“仙鹤门、万龙坞同为十大古派,为何万龙坞这么嚣张?” 当即就有人回答:“十大古派中,也有强弱。仙鹤门弱于万龙坞,这基本上是公认的。除此之外,就是万龙坞在这一场的参赛蛊师,实在太强大了,就是那个号称火工龙头的炼道蛊师!” “什么?火工龙头竟然是万龙坞的蛊师,他不是散修吗?” “嘿嘿,你没看电语宗挖出来的情报吗?这位火工龙头,早年触犯了门规,结果被万龙坞扫地出门。这一次参加炼蛊大会,就是要夺得名次,回归万龙坞的!” “原来如此。据说这位火工龙头,已经有了炼道宗师的境界!这样的人物,居然也要眼巴巴地请求回归万龙坞,中洲十大古派的号召力真是巨大啊……” 而在仙鹤门这边,方正和同行的长老也在悄悄议论。 方正问道:“不知道这场比试,我派的炎堂长老获胜的可能有多少?” 方正炼蛊实力不行,好不容易经过集训,险险地通过四道试题,成功报名。结果却在第一轮,就惨遭淘汰了。 好在这样的大比试,是最为公开的比试,不禁任何外人观看。 方正又是仙鹤门长老,身份可谓高贵。这次炎堂长老参赛,他吃了对方这么的酒菜,于公于私都要过来观看,为炎堂长老打气的。 方正这么一问,坐在他身旁的仙鹤门长老眉头又深皱一分,唉声叹气地道:“方正长老,你也知道咱们的炎堂长老,主修的是炎道,炼道不过兼修而已。而对方火工龙头,却是主修炼道,兼修炎道。这个差别就大了。” 方正仍旧不太明白,又问:“即便如此,依照炎堂长老的炼蛊造诣,取得前三名,应该也是可以的。” “唉!”仙鹤门长老摇头苦笑,“方正长老你不了解,炼蛊大会过了第七场,之后的赛制都是单人获胜的残酷淘汰制。你眼前的这个偌大的驱邪派比试场,只有一位蛊师能够胜出,晋级下一场。” “什么?竟然是这样!”方正震惊了一下,几个呼吸之后,他反应过来,到底是挫折经历多了,心思灵变起来,“既然对手这么强大,那么炎堂长老为什么不去另外的比试场地呢?这炼蛊大会可没有禁止参赛者乱窜啊。” “方正长老,你这么想也是对的。毕竟能进一步,做些撤退也是战术上的胜利。但可惜的是,其他的比试地点也有炼蛊强者占据啊。而且……将炎堂长老安排在这里,也是仙鹤门高层的决定。”说到最后,仙鹤门长老故意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 方正悚然一惊,他此时若还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原来仙鹤门高层已经将炎堂长老,作为弃子,目的就是试探火工龙头的能力吗?” 恍惚间,他又想到师傅天鹤上人,曾经跟他分析的话——炎堂长老在仙鹤门被孤立,所以才请你喝酒,想和你结成政治同盟啊。 “正是因为被孤立,所以才被选为弃子的吗……炎堂长老心中恐怕充满了不甘吧。若是我哪天被当做弃子呢?” 一念及此,方正的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他身处血池,浑身长满鲜血藤蔓的惨痛画面。 呼! 噩梦般的记忆再次浮现,方正不禁浑身一震,倒吸一口冷气。 “你怎么了?”身旁的那位长老,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方正伸手抹了把额头,一时间内,手掌上竟沾上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不敢多想,心中慌乱又彷徨。 而这时,同门长老的声音又在他的耳畔响起来:“参赛者都一一入场,这场比试要开始了。” 方正连忙抬头望去,只见一百多位蛊师,缓缓踏入场中。 方正很快发现了仙鹤门的炎堂长老,后者面无表情,但目光中却是流露出愤慨和无奈。 而一身赤袍的火工龙头,却是一脸倨傲模样,四下扫视,毫不掩饰对周围竞争者的不屑和鄙夷。 “一群弱鸡,这场我赢定了。快点开始罢。”火工龙头不以为意,哈哈大笑,公然催促驱邪派的主持长老。 周围炼道蛊师,却不敢反斥,摄于火工龙头的强大实力。就连仙鹤门的炎堂长老都捏紧双拳,一脸怒意,竟也是默不作声。 “万龙坞必胜!必胜!!” “火工龙头大人必胜!” 万龙坞的一群人,像是打了鸡血,兴奋地高呼起来。态势嚣张,周围的观者却只能静坐,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可恶,真是太可恶!”方正到底是少年心性,口中咬牙,心中郁愤,“可恨我实力不足。真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个人出现,将这个火工龙头击败下去,把万龙坞这群人的嚣张气焰打下去啊。” 仿佛是应和他心底的希望,一个身影悄然出现。起先并不引人注意,但当他踏上场地时,无数道目光旋即投注过来。 黑袍。 面具。 五转魔修…… 是方源! 原文引用 他怎么来了? 全场一静,旋即大片的哗然。 方源的出现,出乎众人的意料。按照中洲炼蛊大会的赛制,到了第八场及其以后,每一场的比试地点,都只会有一位蛊师可以晋级。 因而渐渐形成惯例,整个中洲的比试地点都化为地盘,各个强大的炼道蛊师宛若猛兽盘踞一方,霸占地盘。 在没有逼不得已之前,没有哪一头猛兽提前跨界,去挑战另一头猛兽的。 这绝对是不明智的。 晋级越多,得到的荣耀也就越高,得到的奖励也越多,提前对决,简直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因此很多蛊师看到方源出现时,不免就开始猜测:“难道方源和火工龙头之间有什么私仇?” 主持这场比试的驱邪派长老,心中古怪,面无表情。 方源的登场,符合大会的规定。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进入任何场地中比试,成绩便能得到认可。 因此,就算其他的有心人想要阻拦,众目睽睽之下,也是阻拦不住的。 “这位名叫方源?难道说,就是我们门派中的那位大名鼎鼎的狐仙福地之主?”仙鹤门中的弟子,也开始猜测起来。 “说起来,我派中的那位方源大人,还真是神秘。我至今都未见过他的真面目呢。” “这位就是方源?不大可能吧。中洲那么大,同名的蛊师,又不是没有。” “方源和凤金煌之约,已经广为流传。咱们仙鹤门有许多的免试名额,足以让方源养精蓄锐,到第十场之后参赛。” 仙鹤门弟子们议论纷纷,许多人悄悄地把目光集中在方正的脸色。 方正双唇紧抿,脸色显得苍白,双手缩在宽大的袖口中攥得紧紧。同为亲兄弟,方源一出现,一股直觉就告诉方正,那就是他的亲哥哥! 方正猝不及防。 童年的阴影,在这一刻,猛然降落,再次笼罩住他。像是一双黑手,紧紧地掐住他的脖子。 方正呼吸都感到困难。 自从那场昏迷中醒来后,他一直在极力回避的噩梦,又再度袭上心头! 万龙坞那帮人嚣张的呐喊声,助威声,也不禁一滞,渐渐低弱下去。 方源在之前展现出相当强大的炼道造诣,连夺七场第一,和火工龙头是一样的成绩。 万龙坞的长老和弟子们,也不得不承认,方源是一个可怕的劲敌! “听说这个方源,和咱们的火工龙头大人成绩一样,连续七场第一呢。” “是不是就是和凤金煌赌斗的那位?” “要真是那位的话,那可就是狐仙福地之主,富得流油啊。” “那又怎样?哼,你们也不看看排名。火工龙头大人可是排在第七位的。他方源排了多少?不过是三十多位而已!” “不错,他这次来,简直是自取其辱。我相信火工龙头大人,一定能击败他。” 虽然万龙坞的人都这样说,但其他观众却不这样看。 方源主动进攻,展现出了很强的侵略性。方源明显不是傻子,这一次跨界出击,很显然定有自信和底牌。 方源不按规矩出牌,也让火工龙头一阵惊愕、恼怒、疑虑。 于是火工龙头放声试探:“仙鹤门方源!你来我这里,是希望提前收获失败吗?” 火工龙头真的很想问:你跑过来干嘛啊?好好的在你那个地盘蹲着,安安稳稳晋级不行吗?真是脑袋抽了! 他嘴上责问的同时,心中还有些郁闷——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跑过来干扰我做甚?你还有凤金煌的赌斗呢。难道是因为我看着好欺负吗? 他的话一出口,场外哗然声顿时更大。 “什么,这个方源居然是仙鹤门中的人?” “他不是魔道蛊修吗?” “应该没错了,由火工龙头亲自确定,这还能有假?” “特大消息啊,没想到居然是中洲十大古派的弟子。这真让人意料不到啊……但他为什么跑过来?仙鹤门提前和万龙坞杠上了吗?没听说过有什么风声矛盾啊。” 就连主持长老,也眼珠子瞪着,呆呆地看向方源。 一时间,方源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哥哥……”方正咬牙,脸色苍白如纸,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一身的冷汗。他呼吸困难而又微弱,像是刚刚剧烈运动,简直要虚脱一般。 幸好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方源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狼狈。 空窍中,天鹤上人出声安慰,但收效也极小。 其他的仙鹤门人,都是目光暴涨,兴奋地盯住方源。有的人甚至不自觉地站起来。 方源从来没有正式的,在仙鹤门总部露过面。但是他的传说,已经不只一次,在整个仙鹤门广为流传。他神秘而又强大,关于他的小道消息有无数。 据说他是因为天资实在过于出色,一上山就被某位蛊仙收为亲传弟子了。 这当然是小道消息,纯粹的臆测,完全不靠谱。 但仙鹤门高层也无法辟谣,一旦说出真相,中洲十大古派的名誉还要不要了? 而且仙鹤门弟子们更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证据。 最大的证据就是方正! 方正是甲等资质,如今竟然有五转修为,都成门派长老了。由此可以推断,作为亲兄弟的哥哥,资质是多么的出色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战胜凤金煌,夺得狐仙福地? 此时此刻,仙鹤门一行人都勾起脖子,目光像是胶水一般,牢牢地黏在方源的身上。 他们心中的疑惑和好奇,积累得都快要漫溢出胸膛了。 “真想看看方源大人的真面目啊。” “应该和方正长老,长相类似罢。” “唉,干嘛要带面具。偏偏这里作为比试地点,乱动用侦察蛊虫就会被驱逐出去。” 弟子们兴奋地交流着。 同行的那一位仙鹤门长老,终于发现方正的不妥,关切地问询道:“方正长老,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什么,没什么……”方正似乎惊了一下,连忙答道。 “怎么方正长老好似很惧怕方源,难道这对亲兄弟关系并不好?”仙鹤门长老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方源的双眸隐藏在面具之后,他先是缓缓扫视四周,在方正的身上顿了顿,最后又徐徐落到火工龙头的身上。 他淡淡一笑,打破良久的沉默,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傲然向周围人宣布道:“没错,我就是仙鹤门的方源。” “哈哈,真的是!” “方源长老,加油!” “方源方正两位长老,可是我门中的双杰啊。” 反应最激烈的,就是仙鹤门的这群人。一些弟子们几乎兴奋地跳起来,他们感到骄傲,有一股强烈的门派的荣誉感,在被万龙坞那群人打压之后,此时得到伸张,更有一种扬眉吐气的舒爽。 “得意什么?” “就是!有什么好得意的……” 万龙坞那边很快传来反驳的声音。 方正眼中恨意一闪,咬牙切齿地对同伴道:“不要把我和我哥相提并论!” 这听在旁人耳中,却又换了另一层意味。 “听到没有,方正长老如此天资,都自认要弱于方源大人!” “那是那是,传闻中方源可是蛊仙的种子,受到高层的全力栽培呢。” 仙鹤门弟子们“压低”声音交谈着,但声音其实一点都不低。 “你们……”方正听到这番话,脸色铁青,脑袋一阵强烈的眩晕。 万龙坞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火药味更加浓烈了几分。 万龙坞的一位长老冷哼,轻声诅咒道:“倒要看看你最后失败时,会是一副什么样子的落魄嘴脸。” 场外纷纷攘攘,场上其他的蛊师已经成了被人忽略的道具。方源继续凝视火工龙头,故意扬声道:“火工龙头,我来这里,自然为了击败你。击败那些无能之徒,实在太令我感到无趣了。你是个稍微像样点的对手,可以给我的晋级之路增添点光彩。所以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吧,不要保留,我记得你最强的手段好像是那个什么疯神烈焰?拿出来对战吧,这样我击败你后,才能稍微添一点满足感。” 听到方源这番挑战的话,不管场上场外,蛊师们都有一股相同的感受——嚣张,太嚣张了! 之前,众人已经觉得火工龙头张狂了,但现在看到方源,这才明白,原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看这个方源,这才是真正张狂的主儿! 火工龙头心中一惊:“他居然连我压箱底的手段,都知道?!这不可能,我还从未当众露过这手。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惊疑之后,火工龙头怒气升腾,不甘示弱地大吼道:“好,既然你这小辈如此大言不惭,就让我来彻底地教训你。我要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痛!” 同时他在心中怒吼:“我堂堂六转蛊仙,渡过两次天劫,只差一次就是七转,害怕你一个修为垫底的仙僵?小子太目中无人了,我要将你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你颜面尽失!你盲目挑战我,将是你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好似听到火工龙头内心的声音,方源继续嘲讽,甚至加大力度:“对,就是这眼神,就是这样的情绪,愤怒吧,气愤吧,如此才能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来和我拼。如此一来,这样的对手,才让我稍微可以有点儿兴趣。记住,你一定要拿出,不然你就是万龙坞的耻辱!哈哈哈。” 看着方源手指着火工龙头,如此态势嚣张的发言。 一时间,场上场下的蛊师们都说不出话来。 这样太嚣张了吧?! 万龙坞一行人咬牙切齿,他们嚣张,方源比他们更嚣张。 火工龙头气得都要哆嗦起来了,死死瞪着方源的双眼直欲喷火。 和外人想象的不同,方源一副豪迈的外在表现,实则内心却是十分警惕警醒的。 “和外界的消息不同,这火工龙头其实并没有主修炼道,而是转修炎道。他早年在万龙坞时,是炼道蛊师。也的确曾经被驱逐出派,但因为一场奇遇,反而使得他获得某位炎道蛊仙的传承。这段时间,他侥幸成为炎道蛊仙之后,又眼巴巴地投入万龙坞的怀抱。万龙坞自然不会放过一个蛊仙战力,其实早已暗中将他收入门中。只是正值炼蛊大会,看他炼蛊竟然也有宗师境界,便连忙叫他来参加炼蛊大会。企图抢占前几名,为门派抢夺更多的利益!” “这火工龙头的炼道造诣超出我一大截,前世就是此届大会的第二名,炼道宗师境界不可轻悔。尤其是第十场武斗时,他一举力压同场炼蛊的三位准宗师,凶威赫赫。这样的敌人,必须提前打击。若是放过这次机会,按照前世记忆,他几乎就不可遏制了。” 不过火工龙头虽然已经是蛊仙,但没有声张,而是对凡人隐藏了身份。 他的蛊仙修为,当然瞒不住其他蛊仙,但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也没有人去戳破他。 蛊仙保持自身神秘感,对维护统治有着帮助。 还有一个原因:万一在炼蛊大会中输给了凡人,那就太丢脸了。 为什么蛊仙也会输给凡人呢? 凡人击败蛊仙这种例子,其实在历届的炼蛊大会中屡见不鲜。 因为炼蛊并非打打杀杀,它是个技术活。最主要的原因是仙蛊唯一,太太太难炼制成功了。 没有仙蛊作为标杆,蛊仙和凡人比试,就只有依靠炼制凡蛊了。 凡蛊大家都能炼制,很大程度上体现不出仙凡的差别。 所以一般而言,蛊仙们若参加炼蛊大会的,都不会自爆身份。 “开始吧。”方源对驱邪派长老催促一声。 “快开始!”火工龙头大吼,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个嚣张的方源立即踩在脚下了。 驱邪派长老强忍二者的压迫,咬牙坚持道:“按照规矩时间未到,不好开赛。还有三息……三,二,一,好,催动隔绝蛊阵,关闭上场入口,开放试题!” 炼蛊大会前七场,因为参赛人数太多太多,只能轮流上场比试。 现在到了第八场,人数大幅度地减少。每个比试地点只举办一场,错过这个时机的蛊师,就只能认做自动放弃。 装载试题的蛊虫,也大有讲究。这种信道五转凡蛊,乃是天庭的手笔,有非凡的保密能力。 当中的试题,也不是存进去的,而是由天庭在那端即时管控。等到快要开赛时,这才将真正的试题输送过来。 试题一出,场内场外顿时寂静一片,众人无不屏气凝神,盯着试题,一时间场中静的针落可闻。 第八场试题:要求炼制一只缄默蛊,五转音道,成功炼制出来并且速度最快的人,为优胜者,可进入下一轮比试。其余蛊师,均作淘汰。 给予材料:仙魂草、忘忧石,四转冷漠蛊一只,三转三缄其口蛊六只,四转沉没蛊两只……不允许适用其他自带材料。 给予炼蛊蛊方:六张不同的缄默蛊蛊方,三张内容不一的冷漠蛊蛊方,以及一张勾连蛊蛊方。 众人无不大皱眉头。 这个试题的难度,要比第七场的暴涨近十倍! 不仅给予了十张不同的蛊方,这就要求蛊师眼光独到,能从中挑选自己适用的。而且提供的材料是有限制的,不允许适用自带材料,但偏偏这些材料都不满足任何一件蛊方中的要求。 也就是说,蛊师们必须逆炼冷漠蛊、三缄其口蛊或者沉没蛊,得到更多的炼蛊材料。利用这些材料,进行再度加工,最终炼成五转音道的缄默蛊。 又或者,参赛蛊师可以利用智道手段,将这些蛊方都综合起来,一起改良。依照提供的材料为基础,推算出符合条件的蛊方。这样也可以。 不过这两种方法,当然是第一种最为有效可取了。因而第二种需要极强的智道造诣,能够闯到这一步,同时也拥有如此深厚的智道造诣的蛊师,相当少见的。 更关键的是,这场比试还考虑时间。 哪一位能够第一个炼制出来,就能获得优胜,其他人均被淘汰。 如此一来,心理压力就很大了。尤其是到最后关口,很可能会有蛊师承受不住心理的重压,而导致失误。 火工龙头看到这一题,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这是什么鬼题目啊 火工龙头差点要骂娘! 他实际上是炎道蛊仙,最擅长的也是炼制炎道蛊虫。这音道蛊虫显然不在他擅长的范围之内,而且其中几个关键的炼蛊材料的处理,竟然都不能用火炼之法! 这就相当尴尬了。 方源之前叫嚣,让火工龙头使出他的最强炼蛊杀招疯神烈焰。 火工龙头心中恼怒,也打算使用这个杀招,狠狠地羞辱方源一番。 但现在这题目,让火工龙头还怎么用疯神烈焰呀?烧着玩么? 这道题目,对他火工龙头简直克制极了。 打个比方,十成炼蛊造诣他能发挥出来的,只有八成。即便是蛊仙级炼蛊,也有擅长和不擅长的地方。 这道题目,恰巧正中火工龙头最不擅长的地方。 当然,炼道宗师境界不是虚的,火工龙头绝对是能成功地将蛊虫炼制出来的。 但关键是出现了方源这个意外。 方源真实的实力,足以威胁到火工龙头。同等级的强者,一分实力的降低,就可决定胜负,何况是火工龙头这样,削弱了整整两成! “这个家伙,倒是挑了个好时机。运气还真他娘的好!不行,我一定要击败他!”火工龙头暗暗发誓,瞟了一眼方源。 下一刻,他的眼珠子鼓瞪起来,差点要掉在地上! 方源竟然已经出手,已经开始炼制了!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这么快? 要知道,这题中给予的蛊方和材料,是不搭配的。蛊师要么逆炼蛊虫,改造材料,要么就综合蛊方,推算出新的。总之,最后要炼出五转缄默蛊出来。 所以,这就要求蛊师进行深度的思考,在自家的头脑中不断推演,考虑正炼、逆炼中可能出现的失败,从而综合许多方案,组织出一份最精炼的炼蛊方案。 这个思考的过程非常重要。 思考出来的方案,必须要风险低。风险太高,失败多了,材料耗费就增多,不够下一次炼蛊所需,又不能用自带的材料,那就只能认输了。 要求风险低的同时,还得要求时间消耗少。你耗费时间太多,别人早就完成了,你就算是炼制成功,也会被淘汰。 既要风险低,又要时间消耗少,这就很难了。 需要精心的思索,不断比较排列,从而才能选出最优的方案。 就算是火工龙头这样的炼道宗师级人物,初步估算下来,自己这番思考也得要半炷香的时间。 但,这这这方源,怎么一上来就炼蛊了? “有没有搞错?” “他真的就这样自信?!” “愚蠢,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应当沉下心来思考才是正确的。” 同场竞技的蛊师们,纷纷瞟了方源几眼,均集中注意力,开始深度思索。 方源一马当先,进度极快。 其他蛊师都没有开始炼蛊,整个场中只有他一人动手,自然而然,大多数的场外蛊师都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赞叹声迭传。 “真是让人看了都要眼花缭乱的手法啊。” “熟练,太熟练了!简直是深入骨髓的本能!”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欲速则不达啊。” 方源当然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但他还知道这道试题的内容。 在方源前世,他成就血道蛊仙之后,也曾打炼蛊大会的主意。 为什么呢? 因为在炼蛊大会期间,就算是魔道都可以公开参加,哪怕是通缉犯,也能堂而皇之报名。正道是不会追捕的。 那个时候,方源手中空无一只仙蛊,正努力筹措炼制仙蛊的仙材,整个过程真是艰难的欲仙欲死啊。 比较起来,今生虽然是仙僵之躯,但经济状况却好了无数倍。 方源为了搜集炼蛊仙材,几乎什么方法都想过了。他发现炼蛊大会,会是一场机遇,可以获得大量的仙材。 “方源大人!”见到方源到来,炎堂长老为首的仙鹤门两位长老,一起恭迎。 方正十分无奈,同样身为长老,他也出列,但站在两位长老身后,面无表情,也不主动打招呼。 “诸位同门,你们都好。”面目下,旋即传来方源温和的声音。 这让仙鹤门一群人十分激动。 方源之前的张狂,让他们都觉得方源很难相处。但现在方源声音温和,立即让他们觉得方源对同门的态度,就是和对外人不一样。 方源首先看向炎堂长老。 在刚刚的比试中,这位长老也同样参加。 方源随意指点道:“嗯,你的炼蛊造诣不浅,但设想的方案却有几大弊端……这些弊端应该如此处理,比如第一处……” 炎堂长老听完之后,更增对方源的钦佩,连忙道谢。 他身后的弟子们,一位位双眼发亮,充斥敬仰和赞叹。 方源这时将目光转向方正,声音陡然转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我的弟弟,你这是什么表情?是害怕我责骂你吗?你的表现一如既往的令我失望啊。居然连炼蛊大会第一场都没通过,简直是丢我的脸!” 气氛顿时凝结,弟子们暗暗吐舌头,均想:方源这个哥哥对弟弟好凶! 仙鹤门的两位长老则有些恍然,看来这兄弟俩之间,似乎关系比较冷淡啊。 方正脸上浮现出仇恨之色,冷哼一声,正要说话。 方源却大手一挥,竟然当众动手! 方正是五转蛊师,已经傲立凡俗巅峰了。但他一来是奴道蛊师,大半战力都落在鹤群身上,二来也绝对没想到方源会不顾场合,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向他出手! 方源这一出手,蓄谋已久。 动用的不仅是好几个凡道杀招,而且其中有来自东方长凡的智道杀招。 仙鹤门同行愣神之际,方源已然得手,隔着一段距离,将方正禁锢在原地。 “方正,你太令我失望了。这样的你还在外面行走,为什么不静心潜修呢!如此实力还在外面招摇,成何体统?双亲早丧,我这个做哥哥的就要起到父亲的职责,好好教导你!你既然对炼道有兴趣,那么从今天起,你就跟随在我的身边,我传授给你我的炼道心得。你必须埋头苦修,直到我满意为止。”方源轻喝道。 “我不要你管!我已经贵为仙鹤门长老,已经长大了!!”方正大吼,一副不服管教,年少叛逆的模样。 实则,他心中一片冰寒。 他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叫喊出来的话语,根本不是自己想说的话! 这就是来自东方长凡的智道杀招,直接控制方正的脑海,产生虚假的念头,让方正的身体接收过去,按照念头行动。 这和奴道蛊师驾驭猛兽,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不同的是,奴道蛊师大多只能掌控一种兽群,野兽念头简单。而操纵人类,人的念头多变复杂,十分困难。 方源是六转仙僵,对付方正这位五转蛊师,还得动用数种杀招,搭配起来,才有了现在一举擒拿的效果。 “不!快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师傅,师傅!”方正内心焦急大吼。 但寄魂蚤毫无回应。 方源早就切断了方正和自身空窍的联系。 方正死死地盯着方源,睚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方源居然这么疯狂,敢在这里直接出手。这简直是丧心病狂,根本不把仙鹤门放在眼里! 方源不是已经和仙鹤门缔结了盟约,怎么敢向仙鹤门中之人动手? 方正比同行的长老、弟子们知道更多的内幕,当初鹤风扬和苍郁联手攻打狐仙福地失败,因为胆识蛊的利益达成共识,故而双方签订了盟约。 盟约中自然有一条内容,规定双方势力成员之间,不得互相攻伐。这也是方正自觉安全的原因之一。 方源缓缓收手,方正动弹不得,叫喊不得,没有一丝反抗之力,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提起来,主动送到方源的手上。 仙鹤门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 “好恐怖的实力!” “方正长老是五转修为,居然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就这样被拿下了。” “方正虽然是奴道蛊师,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方源展现出难以置信的手段,一下子震慑住这些人。 方正内心大吼:“你们这群人站着看戏吗?快来救救我呀,他早已经不是我哥哥,他杀了舅父舅母,杀了全族的族人,他是魔头,他是个大魔头啊!” 与此同时,方正口中则“高喊”:“我不去你那里,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想管教我?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有我自己的目标,我的梦想你怎么能懂?我自己可以奋斗,我能超越你!” 活脱脱一个不服管束的叛逆少年。 方正听完自己的高喊,简直是心若死灰! 方源叹了一口气,对仙鹤门众人道:“这段时间,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仙鹤门一群人连忙摆手道。 方源点点头,又道:“我将方正带到我身边,好好管教一段时间。这个事情我已经向掌门打过招呼了。你们回去通传一声便可。” 方源谎话连篇,掌门长什么样,方源都不知道。 两位长老,却是放下了最后一层犹豫。 方源的事情,仙鹤门为了维护门派名声,一直都在编织谎言。结果现在,方源利用这个谎言,将仙鹤门这群人骗的晕头转向。 方源一手提着方正,就这样施施然走了。 原文引用 路旁的蛊师们看到这一幕,都很诧异。但既然人家仙鹤门都没说什么,他们又怎会去动手?并且动手的对象,又是众人熟知的炼道强者方源呢? 有驱邪派的蛊师,不放心,过去询问。 炎堂长老笑着解释:“不碍事,方源大人和方正长老是亲兄弟。现在是哥哥管教弟弟呢。” 驱邪派蛊师信服而去。 仙鹤门一群人一直目送着方源离开,很多弟子都对方正投去羡慕的目光。 有人有感而发地道:“方源大人虽然口气冰冷,实际上对自己的唯一的亲弟弟还是关爱有加的。” “没错,有这样的炼道宗师悉心栽培,这是多么千载难逢的机遇啊。” “你们说,方正上一次接受门派任务,回来之后就是成了五转长老。这一次被哥哥带走,回来之后会不会就成为炼道宗师了?” “不至于吧,” “这也太夸张了!” “尽管如此,有这样的强者指点一下,绝对是受益无穷的啊。” “唉,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哥哥呢?”一位弟子的一句话,说到了众人心坎里去了。 如果此时他们知道,方源擒拿方正,不过是为了夺舍做个有备无患的准备,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精彩表情。 啪。 方源将方正扔到地上。 方正挣扎欲起,心中发出怒吼:“方源你这个魔头,你究竟想把我怎么样?!你和仙鹤门定下盟约,是不能杀我这个仙鹤门长老的。” 方源哈哈一笑:“我又没杀你,你激动什么。我的好弟弟,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罢。” 方正脸现惊恐之色,心中叫道:“方源不是我师傅天鹤上人,他居然也能知道我内心的话?” 方源傲然一笑,俯视着脚边的方正:“你那所谓的师傅,如今不过只是一个魂魄罢了。就算他生还,全盛时期也不过是五转蛊师。” 方源说着,手掌凭空一抓,就将方正浑身上下的所有凡蛊,全都摄取过来。 寄魂蚤在微弱的震颤,这是天鹤上人极力反抗。 但怎么反抗得起来? 若是在青茅山时,一百个方源都不是天鹤上人的对手。但如今,方源已经今非昔比,成了六转蛊仙。而天鹤上人却沦为一个魂魄。 “方源,你就算不杀我们。将我们擒拿俘虏,也犯了盟约的规定,你必会受到盟约的剧烈反噬!我劝你还是把我们放了,你堂堂的蛊仙,怎么和我们这等凡人为难?你就不怕这样做,恶了你和我仙鹤门的关系吗?别以为仙鹤门收拾不了你!中洲十大古派的底蕴,不是你能想象的。”天鹤上人在寄魂蚤中叫喊,他知道方源一定听得到。 方源仰头大笑:“哈哈哈,天鹤上人,我还要谢谢你。没有你攻打青茅山,我也不会因缘巧合,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抓了你们,仙鹤门又能如何?你既然知道不少秘辛,更应该明白中洲十大古派相互掣肘,互相牵制,一切都以利益说话。你说独一无二的胆识蛊和你们两个,孰轻孰重?” 天鹤上人哑然无语。 方源眼中阴芒一闪,调动无数蛊虫,转眼间形成魂道杀招:“现在就将你所知道的东西,都全部吐露出来吧。搜魂!” 一个时辰之后,方源走出这座地牢。身后的牢门,轰的一声,重重关闭。 方源一对赤眸,闪烁着光,口中喃喃:“天鹤上人,古月一代,血道真传……” 通过搜魂,他对天鹤上人和古月一代的恩怨,全盘得知。并且还知道了不少仙鹤门的隐秘。 “这个天鹤上人,是鹤风扬的得力下属,我抓了他,鹤风扬会不会过来要人?这倒有些麻烦。” “呵呵,居然不想夺舍,想要成全方正。这个天鹤上人倒是有所坚持的人。”对此,方源不吝赞叹。 他虽然是魔头巨擘,但对于这种舍己为人,坚持自身原则的事情,还是可以用可观的角度,去看待和欣赏的。 一样米,养百样人。不同人活着,有不同的坚持。 对这种价值观不同的人,方源完全能够接受,甚至欣赏。 如果没有这等胸襟,他也不会有如今的这般成就。 “这样推测的话,残阳老君也将从东方长凡那里,得到的夺舍法门,传回了仙鹤门。” 天鹤上人的记忆,对方源而言,帮助并不大。 他只是凡人蛊师,涉及到的仙鹤门隐秘十分肤浅,方源能利用的也少之又少。 至于方正,方源当然也没放过,将其魂魄彻底搜索了一遍。 对于这个亲弟弟,方源打算一直关押。若是哪天真的不得已了,方源就只好出下策,夺舍方正,重新复活。 不过这样一来,他的第二空窍就丢了,浑身的力道道痕也消散。需要重新渡劫升仙。 损失很大。 第二空窍仙蛊,是动用了许多珍稀仙材炼制而成的。其中就包含寿蛊! 可以说,第二空窍仙蛊方源短时间内,是炼制不出来的。 寿蛊极其难寻,就算寻到了寿蛊,按照方源如今的情势,恐怕也是直接用了,增长自身的寿元。 “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尽量不要夺舍方正的好。不过若是身份暴露,而自己还未重获新生,那就只能夺舍了。现在的目标,还是炼蛊大会。进入前六之后,便可受益于不败传承,得到一次炼蛊必成的良机!” 不败传承,是炼道传承。何谓不败?就是炼蛊绝不失败! 一旦获得前六位,就可被传送到一处隐秘福地。方源打算就在那里炼制仙蛊变形! 这是变化道的六转仙蛊。一旦拥有了它,方源的见面似相识就能有飞跃的提升,再不是现在只能遮掩北原地域气息的蛋疼版本。 至于变形仙蛊的仙蛊方,方源早就到手了。 这事情,还得感谢琅琊地灵。 在很久之前,方源刚刚得到智慧蛊时,就和琅琊地灵达成交易,帮助琅琊地灵完善仙蛊方。 方源因此获利,不仅摆脱了经济破产的困境,而且还获得了大量的仙蛊方。 而这变形仙蛊的仙蛊方,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炼制变形仙蛊的仙材,方源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其中将近一半的仙材,都是从北原拍卖大会中得来。缺少的另外一半,方源则请黑楼兰出手,利用她的福地沟通宝黄天。再用方源剩下来的其他仙材,或卖或换,进行多次交易,陆续筹集了不少。 只剩下的那一小份缺口,在方源第八场比试之后,也被得到的奖励仙材而弥补。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中,方源再三主动出击,利用重生的优势,将这些人一一击败。 一时间,方源风头无两,大大小小的势力,无数蛊仙都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其他人都中规中矩,盘踞在自己的地盘上,进行安全的晋级。 唯有方源一人,独树一帜,特立独行,四处征伐,还偏偏每一场都能胜利! 方源并未直接前往真阳山脉,去取石心液。而是起身,打开牢门,来到亲弟弟方正的面前。 方正的状态十分古怪。 他禁闭双眼,躺在地上,脸色时而狰狞时而松弛,有时候会大叫,甚至手舞足蹈。简直像中了梦魇一般。 这当然是方源施加在他身上的手段。 记忆回廊 头好痛……我这是在哪儿…… 方正费力地睁开眼睛,一片皎白的月影落在眼前单薄的床褥上,他这才觉着身体发冷,不自觉地打着冷颤。 方正这才发觉自己无法控制身体的行为,他手肘撑着床边向外移了移,贴近了最近的热源——床上的另外一个人。 似乎是方正的动作吵醒了那人,他不耐烦地翻过身,一对幽黑的眸子略带恼意地看向方正。 方正惊恐的盯着那张脸,虽然轮廓柔和,稚气满满,但明显就是方正记忆中,小时候的“方源”的模样。这个发现让他惊恐得想要大叫,然而,这具身体却丝毫不受控制。 “哥哥……我好冷……”方正感到自己的嘴唇与喉咙动了起来,软软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困倦与委屈。 方正记起来了,五岁那年冬天晚上突然降温,舅父舅母给的被子只有一床小小的婴儿被,根本不够两个孩子盖,他只好缩到“方源”边上,结果“方源”根本就不理他。 “方源”的目光落在方正身上,让方正感到畏惧,他的眼神似乎一直这样冰冷沉默,小方正的手指缩了缩,却还是往“方源”身上挤,似乎只要两个人贴着,再冷的天也能暖暖的过下去。 方正听到“方源”叹了口气,目光也软化了很多,这在方正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这一幕,方正感到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渐渐模糊,陷入昏睡。 再次醒来,确是启蒙学堂里,方正缩在角落,看着“方源”面色沉静,与负责启蒙的家族蛊师对答如流的场面,“方源”随口吟出数首佳句,惹得老师啧啧称奇,所有同学孺慕的眼光纷纷落到站在讲台上,游刃有余的“方源”身上。 画面一转又到了黄昏,舅父舅母大张旗鼓的给哥哥换了房间,崭新的卧床,厚厚的褥子,漂亮温柔的沈翠姐姐侍候,方正小小的心脏里充满了嫉妒的火焰,因为正是学堂的老师对着舅父大夸特夸哥哥,而平庸的自己,甚至得不到一个眼神。 深夜,方正裹着单薄的婴儿被,委屈巴巴地咬着被角。 “呜呜呜呜……哥哥肯定是讨厌我……不想跟我一样挨冻……呜呜”小方正流出的眼泪几乎要把他的枕头淹死在床上了。 小方正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方正却敏锐地捕捉到门口处传来轻轻的“扣扣”的声音。 这时,方正突然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他先是把满脸的泪水擦了擦,然后控制着幼小的身体打开了房门。 一床巨大的被子蓦地出现在眼前。 “哥哥?”方正惊讶极了,他没想到“方源”居然半夜为他送来了被子。 在他印象中,被子是早上仆人送来的,被他视作“方源”炫耀的工具,一整个冬天都被丢在床下。 “方源”稚气的脸费力地从被子边现出来,语气还是熟悉的冷漠简短:“拿去盖上。” 方正努力压制住自己往“方源”脸上揍一拳的想法,接过被子。 哥哥,是为了我才这样显露自己的才华的吗?方正迷茫了,但是暖和的被子催着他继续沉睡。 接下来的走向却与方正的记忆大相径庭。 这里所有人的观念都相当古怪,“方源”每次作诗,都要把功劳推给方正,两人一同成为了古月山寨被看好的天才少年,古月博在撞破“方源”与方正在学堂的里屋一起学习的时候,反而露出欣慰的笑意,古月青书同时将二人招纳入小组,不惜踢了一名原组员,只为了什么不拆散之类奇怪的话。虽然方正隐隐觉得古怪,但是兄长的爱护,亲朋的夸赞,还是让他一点点迷失在梦境当中。 直到古月博笑意吟吟地把二人叫到跟前,郑重其事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考虑结成伴侣呢?” 方正顿时如遭晴天霹雳一般愣在原地,“方源”反应迅速地牵起了方正的手,一脸幸福的笑道:“若是族长见证,最临近的吉日即可。” 方正这才发觉自己控制不了表情,露出满脸羞涩,点了点头。 方正感到无比的迷茫,“方源”可是他恨之入骨的血仇,可是,如果他们都没死,“方源”还对他如此之好,亲人朋友相继祝福支持……明明是梦想成真一样,他为什么还会觉得不对劲呢? 明明就是高朋满座,得遇良人,红烛良宵,这明明应该是梦幻一样的幸福,怎么会这样呢? 眼前的情况容不得他再度沉思,“方源”脱下繁重的喜服,丢到一边,露出精瘦的胸膛,那张与方正及其相似的脸上唇角微微勾起,一手慢条斯理地解着方正身上的喜服。 方正的心跳漏了一拍,虽然经历过许多次的性爱,他还是莫名感到一丝丝紧张。 “方源”的手顺着方正的腰抚到方正的胸前,虽然只是笨拙地解着喜结,手指对下胸口敏感点若有若无的摩擦挤压,还是惹得方正颤了颤。 解开上衣,“方源”握住方正紧张万分的手,幽深的眸子恳切地望着方正,声音压低道:“弟弟,你且摸一摸。” 方正感觉后背僵住了,他见过“方源”对他强取豪夺,不顾自己意愿的多次奸辱,从没见过这样语气柔和,略带讨好的恳求模样,鬼迷心窍地伸出手,隔着亵裤握住了“方源”的性器。 他对它无比熟悉,颜色,形状,大小,味道甚至温度和脉搏,都在那段时间的每一夜一一伴随着强烈的屈辱与愤恨刻入记忆深处。 这一次,没有那冷漠的声音强制命令,方正还是微微收拢手指,按照“方源”所喜欢的频率和力度上下撸动了起来。 耳边是不再是吹着冷气的酒味,而是炙热的呼吸,缠绵的情话,“他”就那样紧贴着他,不是看似接近,却远得好像天边。 “哈……弟弟……好舒服……好喜欢你……一直一直就很喜欢你了……” 方正闻言,紧紧盯着情动的“方源”的脸,他不再冷漠如冰,不再遥远如云,而是真真切切地紧贴着自己,热烈而直白地吐露爱意,方正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随着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方源扶着性器,一点点插入。 熟悉的性器前后抽插着,方正头脑一片空白,咬着方源的肩膀,还未被开发彻底的身体既紧致又敏感,只是稍许的顶撞就能让方正在密集的高潮里丢失心神,不顾一切地叫了出来。 “嗯……哥哥…慢点……” 方正立即条件反射似的咬住嘴唇,他的身体还记得,说出这句话只会迎疾风骤雨一般的粗暴抽插,只会将方正推向更难堪的境地,他曾经被方源操到失禁,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压过方正的生存欲望了。 然而,方源真的慢了下来,一双充满情欲的眸子柔情地看着方正,温软的嘴唇一点点将方正咬紧的牙关软化,同时还低声问道:“这样合适吗?” 方正怔住了,那双眼睛应该像野兽一样狂暴冷漠,从胸腔和鸣的声音应该带着毫不留情的嘲笑与讥讽。 这一刻,方正的心理防线完全失守,彻底沉溺在方源的温柔当中。 方正死死地盯着方源的双眼,即使被操到泪眼模糊,快感犹如浪潮一般席卷了理智也不挪开,似乎要将这一刻烙印到灵魂里。 他要的不多,只不过是兄长仅剩的温柔而已。 血池 地下洞穴当中,氤氲着浓郁的血腥气,望之不详,血池周围天然生着一圈尖利的怪石,也都浸上了一点殷红的血色。 方正赤身裸体地站立在血池中央,血水只漫到他的腰间,裸露出大片大片胸口,手臂,背膀的皮肤。 此时正是血炼的关键地步,容不得方正分神半点,方正却形容枯槁,面露迷茫之色。 “我这是……” 明明上一刻,方正还沉浸在梦境中洞房花烛的人生大喜当中,仿若人生重来一次,顺遂如意许多,可是面前的血池让他瞬间如坠冰窟,此时的方正,虽然知道自己身在梦中,可是心神早已失守,已经辩驳不清哪里才是现实。 还不等方正思量,空窍中催动的败血妖花蛊突然异动起来,原本稳固池底的藤蔓吸吮着血肉疯狂生长,悄悄攀上方正的后腰。 方正不敢轻举妄动,既然这是梦境,那么随意出手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只是催动着铁血蛊等蛊虫,冥冥中方正觉得,自己只要完成了血道手段的定位,梦境将会不攻自破。 “只要定位成功……”方正喃喃道。 于是他重整精神,眉心微皱,全神贯注地操控空窍内的蛊虫,血池中的血水微微波动起来,涌向方正,剧烈的疼痛瞬息间转化成巨量的快感,方正的大脑都短暂的宕机了。 就在此时,一根纤细的藤蔓末梢不知何时,缠上了方正的性器的前段,柔嫩的枝叶围绕着敏感的马眼打转,时不时试探性地往里戳刺,其他稍粗的藤蔓紧随其后,仔仔细细地将勃起的下体缠绕了起来。 方正大骇,连忙伸手想解开这些细细的藤蔓,可是妖花的藤蔓又细又韧,一时解不开,藤蔓紧紧包裹着性器前后撸动起来,快感从四肢百骸更向敏感的性器聚集,方正的额头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原本浸泡在血池里有些失温的身躯开始发热。 池水荡漾,更向方正涌去,方正顾不得处理妖花,咬牙催动了混血蛊,方正痛苦得喉头紧缩,难耐地仰着头,一手攀着已经生到身前的妖花藤蔓,另一只手紧紧握拳缩在胸前,皮肤猛然充血肿胀了起来,原本的如竹君子,现在更像一个狰狞的血肉怪物。 血刃蛊! 方正全身的皮肤瞬间破裂出上百道伤口,一大群血刃绽射出去,伤口处缓缓流出铁液一般的血,方正一边维持着铁血蛊的效果,一边痛苦地低吟着。 尽管有铁血蛊转化痛苦,但是痛苦在没转化完成之前还是存在,不是说催动之后就没了痛苦。 正在方正打算按照记忆进行更进一步的血炼之时,他猛然颤抖了一下,不可置信地低下了头,却只能看见混浊的殷红血水。 那根细细的藤蔓,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向马眼里面延伸,伴随着马眼的分泌物轻柔的前后抽插起来。藤蔓上面生长着芽点,从光滑柔嫩的藤蔓表面鼓突出来,带给方正难以言喻的剧烈痛楚与陌生的快感,这让他几乎站立不住,呼吸也完全紊乱,完全依靠在身前的藤蔓之上,大腿内侧的肌肉色气地痉挛着。 方正的两手已经没有力气去驱除作乱的妖花藤蔓,他狠狠喘息两次,咬咬牙,宁可将妖花置之不理,也要完成定位。 说来也怪,方正现在的状态近乎疯魔,哪怕是曾经在仙鹤山的血炼,他的决心都不如此刻坚决,他是如此的迫切地想要找到方源,可既不是血仇驱使着他,也不是师父的期许鼓励着他,到底是什么在驱动着此时的方正呢? 藤蔓进一步生长,一侧稍微粗大些的分支娴熟地撑开方正的后穴,缓缓推入,方正对这样的感觉既熟悉又觉得屈辱,眉头紧皱,眼睛里的意志还是坚定不移。方正身前原本安分的藤蔓突然飞速生长,数十根藤蔓将方正整个上半身捆吊起来,速度迅如闪电,方正吃了一惊,来不及挣脱,双手高举悬于空中。 方正奋力扭动,却是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新生出的枝条一点点勾勒勒紧他的身体,将他的上半身捆缚起来,从双肘,肩胛,胸口,乳头,腹肌到一直后腰,久经训练的精瘦肌肉硬是被勒出了肉感,原本就因为快感刺激挺立的乳头,更是充血肿大了许多,十分色情地缠绕着纤细的藤蔓,藤蔓的尖端也玩弄着极小幅度翕张的乳孔。 甚至其中一支还长出了比米粒还小的花苞,杵在艳红的乳头上。 方正艰难地催动冷血蛊保住性命,藤蔓的前后密集抽插带来的感官刺激,纵使方正极力平复,还是不免有些失神,靠着血痕蛊还和血感应蛊极力定位着方源的位置。 一边被妖花藤蔓肏到神志不清,一边又要拼命回想方源有关的记忆,方正为了定位,心底一直反复默念方源的名字,真是煞费苦心。 方正被藤蔓突然的一阵猛烈操弄弄得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仿佛全身血液都涌向下身,小腹一抽一抽的。方正不自觉昂起头,胸膛前顶,一股精液随着细小藤蔓的抽出喷了出来,融进了血池。 方正陷入了高潮的漩涡,眼前白光闪过,也许是陷入这样的情景过久,方正恍惚间似乎看见了方源,他眼前闪过方源那双如深潭般幽深的眸子,不由自主地一边被高潮弄得眼中失神,一边低声喃喃着:“哥哥……哥哥……”声音低哑,却带着几分方正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情愫。 藤蔓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挤满了整座血池,妖花盛开,美不胜收。 池中景象不知持续了多久,方正的定位之术居然忽的成功了。 盘坐在狐仙行宫的方源蓦地睁开双眼,冷冷的注视着远方。 随后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看见方正一条腿被妖花藤蔓悬吊起来,小穴被大开大合地操弄,口中也在被妖花操弄,更是射了一遍又一遍,随着妖花重重的一次顶撞,方正甚至眼睛有些微微上翻,显然已经被肏到极限了。 方源冷哼一声,万里之外,血池中的妖花上一秒还紧紧纠缠着方正,下一秒就枯死在血池中。 方正在昏过去前一刻脑中的想法只有:“终于,成功了……” 原来是这样……方源若有所思,之前制作性偶,方源将一枚蛊虫埋到方正体内,这枚蛊虫与赤血妖花蛊结合产生了异变。 因此,方正被操时无意间再次催动妖花,利用了这只蛊虫,正好加大了他与方源仙僵的联系,于即使是没有同感仙蛊,方正还是是成功定位。 方源轻轻一个念头,将这只蛊虫与败血妖花蛊剥离,妖花蛊原本就到了极限,所以直接枯死。 现代art(5000大章),有捆绑,道具等描写,雷者 方正终于恢复了意识。 他浑身无力,面色惨白,被一双粉金色的手铐铐住趴伏在床上,他脸上覆着丝质的黑色眼罩,经验老到的捆扎佩戴使之严丝合缝,这让他无论怎么睁大眼睛也看不见前方,虽然意识懵懂,他还是本能地挣扎起来,想要摆脱手铐和眼罩的束缚,然而,由于趴伏的姿势的原因,他仅能做到依靠肩膀的力道左右扭动,倒向一边之后,跪曲着的双腿终于能够伸展开来,同时手铐压在后腰处,很不舒服。 怎么回事? 方正听见一片黑暗的空间中,有脚步声从右前方传来,这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蠢货,你能怎么自己乱动呢?” 这声音熟悉而陌生,让原本还在上下搓动被捆缚在一起的双手的方正有了一瞬间的愣神。 “方源?”方正下意识地吐出这个名字,强烈的愤怒情绪从心底涌上来,咬着牙双手灌注的力道愈发打了起来。 一只手将眼罩轻轻挑了起来,指尖划过方正脸上的力道十分的轻,随后略带有挑逗意地摸了摸方正的眼角。 方正维持着侧趴的动作,他还在努力想要直起身体,这么一冲直接撞向来人的腿,突然被一手拧住了头发,痛得他大叫了一声。 抬眼一看,果然是方源,方正的表情陡然一变,侧头想要咬方源掌住他右肩的小臂,头顶的压力一松,下巴被死死扣住,被迫上抬,差点咬下自己的半截舌头。 对上方源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方正挣扎得更加厉害了,紧接着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啪”地一声打在他脸上。 “方源!你怎么敢!”方正狠命地抬着头,瞪着方源。 方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自己面前的弟弟,嘴角翘起嘲讽的弧度:“哦?呵呵呵,方正,原来你今天想换一种玩法吗?” “你住嘴!我什么都不玩,放开我!” 看着突然升起了反抗之心的方正,方源只觉得有趣,他明明无助地被铐在床上,直都直不起身,居然还这么有底气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第一天被调教一样。 方正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跳,蛄蛹着想要翻下床,这样他就能靠着高低差站起来了,然而却被方源扼住了。 方源的力道很大,甚至勒出了深红色的手印,方正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重新摆弄成跪在床上的姿势,并且双脚也被绑了起来,与手铐连在一起,胸口被迫挺着,两腿也朝着房门打开着。 方源凑到方正耳边轻轻说道:“嘘,你要是再敢违背我的意志,就不要怪我让舅父舅母看见你这幅丑态了。” 方正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盯着方源,他这才发现,眼前的方源穿着奇怪的服饰,短袖短裤,裁剪简陋到一种可以忽略的感觉,四周房屋的装修与装饰完全是陌生的风格,他此前从未见过此类东西。 甚至,方正无法探知到自己的空窍和蛊虫,这让他的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 看着红着眼沉默了的方正,方源抬手拍了拍方正的肩膀,转身走出了这个房间。 不多时,随着两道脚步声逐渐逼近,方正的心脏也越跳越快。 映入眼帘的是背着一个背包的方源,他的脸上挂着微笑,看上去甚至有几分纯真,他倚靠在门口,侧头与后来者说话,那人的声音适时传入方正的耳中:“阿正怎么还不出来呢,虽然是周末,也不能整天在在房间啊。” 是舅母的声音! 方正浑身一哆嗦,恨不得把脸埋到地里,然而方源可没有这么快把舅母打发走的意思,只见他笑吟吟地说道:“舅母,要不你亲自去喊他?” 方正全身都绷紧了,太丢脸了,他死死盯着门口,一刻不停地祈祷着舅母不要进来。 “阿正?”舅母唤道,“你起床了没有?” “我……我早就起来了……”方正支支吾吾道。 “哎呀,你下次早点起来吧,要我给你铺床不?” “不用了不用了!”方正尴尬得手心脚心都蜷缩了起来,连忙大声说道。 “舅母,您不用担心他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就在隔壁,阿正随时可以叫您啊。”方源这么说着,走进房间内,若无其事地顺手带上房门。 “应对的不错嘛。”方源看着一脸羞愤欲死的方正,冷笑着鼓了鼓掌,“他们就在隔壁,你听懂了吗?” “什么?” “蠢货,我的意思是,你要注意你浪叫的音量,要知道,这里隔音不好。”方源意有所指地指了指门外,接着放下了背包。 “唔,你……”方源忽视了方正要杀人一样的目光,慢条斯理地将背包中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 方源先取出了一捆绳子,一边整理一边轻声说道:“原本我买的是黄麻绳,但是你上次不是嫌扎么,我淘到了质量比较不错的竹纤维的绳子,这种绳子不刺,柔软,拉伸力低不会轻易被挣脱,不太光滑所以绳结可以做得很漂亮,耐用,更不需要进行麻绳那些处理步骤,所以可以直接用。” “这种绳结,叫做雀头单柱缚。”方源扣住方正的右臂,“一般用于捆缚的起点。” 他慢条斯理地打着绳结,从右臂环绕了他的胸口再到左臂,使原本并不容易贴近身体的双臂紧贴在两肋,,同时松开了手铐,转为双臂的捆绑。 “草,放开我……变态……下流……”方正喘着粗气,无力地挣扎,却只能让绳索在他身上磋磨出更深的红痕,并不能摆脱方源对着他的身体持续地一边打着绳结,一边以冷漠的语气一一向着他介绍对应的绳结和捆缚方式。 “这是最后一个反手结,你的双手已经捆得很牢了。”方正很难不去关注方源紧接着将绳子收拢到他胸口的动作,绳结勒入他的乳头,疼得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草……放开我。” 方源只回之以一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方正又白转红的脸:“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不要乱叫,不然你就给我彻底闭嘴。” 方正怒目而视,却被握住了阴茎,咬着牙,一时间又说不出话来。 不多时,方源手中的绳索终于只剩下了短短一截,随着最后一个外科结的收紧,方源完成了对方正的捆绑,他上下打量着方正屈辱地挺着胸膛,被迫敞开双腿,身上分布绳结勾勒出的错落有致的菱形,眼底划过一丝满意。 “不用太过紧张,这不过是一种追求快感的方式……” “去你码的……我不喜欢……”方正压低声音的咆哮甚至带着崩溃的哭腔,他已经要被这样屈辱的捆着折磨到要气晕过去了,然而舅父舅母在隔壁又让他不能直接发泄出自己的情绪,只能死死地瞪着整暇以待的方源,眼睛都瞪出了密密的血丝。 方源又拿起了一开始挑到一边的眼罩,两手分别执着两条丝带,半跪在床上,两只手环绕到方正后脑勺的位置。 方正惊恐地看着方源凑近,随后眼罩封闭了他的视觉,他眼前只余一片漆黑,未知的恐惧再次攥紧了他的心脏。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柔软的感觉突然轻轻扫过方正的嘴唇。 这是什么,是……羽毛吗…… 接着就是锁骨,一道若有若无的力道轻轻扫过去,简直就像是挠在人心尖上一样,方正只觉得胸口闷了闷,丝丝缕缕的痒意从里面传到大脑。 “啊……哈……”方正低低地喘息着,扭动着想要躲避羽毛反复地扫弄,由于羽毛的轻柔,比直接的爱抚要更难顶,被绳结磨红的皮肤和乳头本来就比寻常时候更加敏感,这不知何时会落下的羽毛,给了方正更加鲜明的折磨与愉悦的感受。 羽毛除了两侧柔软的绒毛,还带有一条韧韧的羽梗,当方源稍微快速地甩动羽毛时,羽梗的稍更重地打落在敏感处,就像皮鞭一眼能带给人尖锐的刺痛,这转瞬即逝的刺痛激得方正哼了一声。 哪怕看不见,方正也知道方源应该是在笑,一想到那双幽深如潭水一样的眼睛冷淡地看着自己,他居然很可耻地觉得兴奋了,下体也有了抬头的趋势。 然而,本来以为方源会用羽毛抚弄自己已经勃起的下体,方正内心深处浮现出一点隐秘的期待,却等了许久,羽毛也只是在他上半身流连,憋了半晌才开口道:“唔……你可以……碰一下这里的……” “哪里?”空气一点点焦灼起来。 迎接着方源玩味的语气,方正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红到脖子根了:“就是……呃…………啊!”方源一手扶着方正的下体,另一只手掐着羽梗的尖端,在马眼处迅速地戳刺几下,刺激得方正浑身一颤,险些直接射到方源脸上,被方源眼疾手快地堵住了。 “让我射……求求你了……呜……求……” 方正不自觉地仰起头,腰向前挺,敏感的龟头在方源的掌间蹭来蹭去,不争气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求谁?你应该叫我什么?”方源低哑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萦绕在方正脑海中,使他不得不吐出那个他根本不愿意出口的称呼。 “呜呜……哥哥……求你了……让我射吧……呃嗯!哈……”方正哧哧地喘息着,浑身滚烫,被眼罩遮挡泪眼模糊的双眼半开半阖,随着方源的爱抚陡然失去焦点,震颤着终于射了出来。 “啧,好脏,弄得到处都是。” 方正的脸爆红。 眼罩隔绝了他下意识望向前方的视线,不过他眼前还是浮现出方源眉心微蹙,垂眸看着沾在身上渐渐下滑的精液的画面。 方正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狠命谴责自己为什么要脑补这样的画面,一边又忍不住去幻想,这样矛盾的心理使得他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一团。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方正还沉溺在高潮的余韵当中,猝不及防地被一只手按住了头顶,带着强烈的雄性气味的炽热的东西蹭过了方正的嘴唇和脸颊,惊得他瞳孔都放大了。 方源也不是没有玩过这一出,实际上,方正给他口过许多次,但是捆绑加上蒙眼还真没有。 由于被强迫着伏下身,绳索和绳结的压迫更加疼痛,带着丝丝酥麻的感觉,弄得方正痛呼一声,但是当那物什再次擦过他的嘴唇时,方正终于沉不住气想要偏过头去,却再次被扣住了下巴。 龟头沾着方正的唾液,和着本身溢出的前精,将方正的嘴唇涂得晶晶亮亮的,方正脸上残留着泪痕也被方源一一拭去。 不过很快,方正挺起身子,一股冰凉的感觉从胸口流向下体。 “虽然说之前已经做了清洁和扩张,不过既然要做的话,果然还是要润滑。” 方正侧了侧身子,不太喜欢流淌在身上冰凉的感觉,然而方源随着润滑油的流淌一点点从上爱抚到下,一手拧着由于浸满润滑油而滑脱的绳结下肿胀的乳头,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抽插着方正的小穴,让它完全放松下来。 “唔……唔……不要……”方正拧着头,从牙缝里挤出着几句话,丝质的眼罩都要被他屈辱的眼泪打湿彻底了,又是几滴眼泪滑下,滴到肩窝里。 “我的好弟弟,你说,这还是能不要的节奏吗?”方源弹了一下方正勃起的下身,揶揄道。 “当然不要……我完全是被你强迫的。”方正的语气还很坚决,下一秒就颤抖起来:“啊……你怎么……” 随着方源富有技巧地舔吮着他肿大敏感的乳头,方正还是只能很没出息地紧缩着全身肌肉,仰着头,压抑着自己的呻吟,说不出话来。 唔…… 方正感觉到方源在用力,他的双手抓住自己的腰,同时一点点插入,头伏在方正的胸口上,低低的喘息简直就想要钻进方正的心脏里面一样。 “哈……哈……不要这么深……”方正有些抓狂,大脑像缺氧一样已经有点难以思考,方源抓着自己的腰,猛烈的抽插,让他的呻吟都碎了一地。 很多时候,只能低着头呜咽,瞪着眼前的黑暗,被逐渐积累的快感折磨到落泪。 节奏缓下来时,又会听着方源在耳边不知道低声说着什么,方正的魂都要飞到天外了,最后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求饶,以各种各样的音调叫着“哥哥……我不要了……”之类的话。 方正眼前的眼罩被摘下的时候,他眼前的视线都是模糊的,身上被勒出来的青青紫紫的红痕好不凄惨,穴肉也被肏得微肿,难以闭合,随着方正的呼吸流出白色的浊液,顺着臀缝和大腿根流到床单上,洇湿了一片。 方正原以为一切都将结束的时候,方源又从包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 “这是肛塞,只要把它这样……对,塞进去,就可以堵住。” 方正已经无暇去顾及那是什么东西,只是感觉下身一胀,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又插进了后穴,堵住了正在流出的精液,酸胀的感觉越发强烈。 “很好。”方源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走到一边,方正这才看见床边摆放着一堆铁架子和铁疙瘩一样的东西,方源上下摆弄了一会儿,才走向方正,一点点解开绳结。 只是胸口的绳结浸满了润滑油,有些难解,他不得不俯身用牙齿一点一点咬开,方正挺着胸口,觉得很微妙。 绳结虽然解开,但是勒出的痕迹还在,此时舅母的声音适时从门外响起:“你们两个,不吃饭吗?” “马上就来。” 方正惊慌得想要马上下床,结果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被方源扶住:“我们还是得清理好穿上衣服再出去。” 方正涨红了脸,还是乖乖被方源扶着去浴室清洗。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气味,反正开门的时候,舅父舅母的表情很是古怪,但是大家都默契的什么也没说。 坐在饭桌前,四人各执心思,最后还是舅母打破了沉默:“阿正啊,你们还是得多出门,每天闷在房间里啊,对身体不好。” 方正的脸立刻涨红了,不仅是因为舅母此言隐晦地点出了她知道他俩在房间里做了什么,还因为这时坐在对面的方源突然冲他明媚一笑……被塞在后穴的肛塞突然“嗡嗡”震动了起来,弄得方正又羞又惭。 “是……的……我知道……谢谢舅母……关心。”方正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只敢盯着面前的碗筷,下身的快感让他不敢开口,生怕不小心呻吟出声。 忍着异样,方正快速扒了一口饭,抬眼偷看方源时,方源只是微微一挑眉:“弟弟,你为什么不夹菜呢?” “是啊,是啊,多吃菜。”舅父搭了腔。 方正的脖子爆出了青筋,因为下体的震动更加剧烈了,要不是还有椅子支撑,他估计就滑到地上了。 “是……啊……吃菜。”方正艰难地抬筷去夹面前的菜,筷子都有些握不住了,咬着牙眼眶里迅速蓄积起了一层薄薄的泪水。 一顿饭下来,方正的眼神都有些空洞,舅母收完碗之后,方正及时拽住从身前走过的方源,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快,啊,关,掉……扶,我,去,厕,所……” 方源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凑到方正耳边:“如果我说不呢?” 方正几乎要崩溃了:“求你了……哥哥……我真的要不行了……我不……嗯……能让他们看到……” 方源扫了一眼方正的裤裆,嗤笑一声:“行吧。” 站起来的时候,方正腿软到几乎无法走动了,方源的手扶在他腰上时,他都敏感得喟叹了一声。 果然,精液已经把方正两腿之间全部濡湿,冲洗都花了好一会儿。 由于方正实在没有力气独立站着,还是方源为他做了清理,弄得方正又是尴尬又是羞恼。 副作用·地牢(七夕来个车前盖吧,是我最喜欢的无意识lay) 方源清点与提炼手中用于炼制变形仙蛊的仙材之时,忽然间,神色一变。 他的脑海中顿时杂念丛生,诸般欲念充斥脑海,使得他心念忽的松散,原本旋转在炉火中的已然融化的仙材,顷刻间灰飞烟灭。 “该死。” 方源垂眸,面色不变,施展起智道手段将杂念一一剔去。 仙僵大脑原本就不善于思考,产生的念头远远少于常人,此时念头纷纷湮灭,竟有种一片空白的感觉。 仙僵之体为何有此副作用,方源却是不知,然而前世虽然纵横世间二百载,却并无化身仙僵的经历,这等辛秘,也鲜少会有仙僵诉诸他人,导致强烈的欲望时不时会突然在脑海中乱闯,扰乱方源的脑海。 以至于方源虽然有了对付墨瑶假意的手段,现如今却难以施为。 压制住杂念,方源微微蹙眉,尽管这种问题解决起来极为简单,然而手中没有根除之法,更是不知晓原理为何,时不时冒上来的杂念,就好像不知何时就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影响可大可小,但是却十分棘手。 方源催动起乐山乐意仙蛊,大量的乐意倾注入脑海,面对着趴在灵芝上歇憩的智慧蛊,方源踏入美轮美奂的智慧光晕当中,进行思考,追溯自己有关仙僵之体的记忆。 一切关于仙僵与僵尸的记忆纷纷清晰地浮现在心头,无论是多么久远或是濒临遗忘的记忆,此刻都一一流转在方源脑海中。 海量与仙僵之体有关的记忆不断碰撞,意志不断地消耗,直到一个鲜明的答案出现在眼前。 阴阳道! 方源在这等灵感勃发的状态下,注意到以往未曾关心的一处讯息,就是有关僵盟收集阴阳道双修之法的任务,当时身在阴流城,方源对这些跟重返人身无关的任务,都只是浮光掠影地一瞥,没想到竟然成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阴阳道…… 方源赤眸微闪,既然有了方向,解决起来就易如反掌了。 用阴阳道的理论来解释,虽然仙僵是处于生死之间的微妙状态,原本温养仙窍的阴阳二气无法进入毫无生机的死窍,滞留其身,阴气与原本的仙僵之体结合,固本培元,稳定仙僵的肉身。 而阳气并不消散,化为郁结于体的性欲和性能力,从而需要进行阴阳交合将多余的阳气泄出来平衡体内的阴阳二气。凡人身体当中蕴含的阳气比较少,因而化为僵尸之后并没有这种苦恼,然而蛊仙之体,融合了大量的天气地气人气,阴阳二气旺盛,才会有这种副作用。 故而许多仙僵都有道侣,双方愈是配合,泄阳的效果愈加,二气平衡之时,便与寻常僵尸相类,不再会产生欲望。 阴阳道双修的法门,上一世执掌血翼魔教的时候,也收集了一部分,方源将其一一回顾了一遍,再推演一番后,又在智慧光晕中思考提高处理现有的蛊材的方法,直到念头干涸,才离开芝林沟通小狐仙,前往关押着诸多魂魄与方正的地牢。 道侣虽然没有,但是手中还正好有一个被囚禁的活人,这些时日,方正已经被梦道手段折磨得萎靡不堪,只能说还凭借着本能来生存罢了。 地牢内部的条件十分简陋,几乎是一片漆黑。 被拘起的魂魄散落在各个牢房,都处在魂飞魄散的边缘,见到八臂微沉,神色阴郁的方源,全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方源缓步走入其中一间牢房,这些时日都是狐仙地灵在照料方正,由于长时间的荫蔽,方正的皮肤都变得有些苍白,随着方源进入,牢中的灯盏也随之亮起,映照出刑具、锁链等诸般器物,在微弱的灯光里影影绰绰地显出阴森可怖的轮廓。 方源此时的仙僵之躯高大非凡,八条尸臂或垂落或交盘,岳峙渊渟般矗立在牢门前。 僵尸的面孔本就僵硬,配合赤色的眼眸与雪亮的獠牙,在昏暗的冷光下,更显得狰狞,然而这对眼眸中的情绪却像深潭一样幽深难测,只见他面部表情,尸臂微抬,缓缓催动其中的蛊虫。 与此同时,方正身上的锁链也被拧开,原本穿过琵琶骨的木枷也随着方源一双手的用力碎裂开来,显出两个血洞。 不过方源却并不在乎,他催动蛊虫手臂张开撑住方正的腰侧,仙僵的双手宽而厚,几乎可以直接环住方正的腰,方正却紧闭着双眼,还囿于方源的梦道手段不得清醒,浑身无力,如同方源掌中的木偶一般。 方源一双手扣住方正的双手,抵在地牢的石壁上,一双手扣住他的腰侧,大拇指几乎要扣进方正的腰窝,一双手托住方正的大腿,一双手将其唯一的遮羞布扯到一旁,拿起小狐仙先前贴心的放到旁边的用于润滑的油脂,为方正进行扩张。 副作用·七夕后辑(补充前面没写完的车前盖,全车) 方源的仙僵之身变化,基于地魁尸蛊、修罗尸蛊、天魔尸蛊,而这三种僵尸形态各异,尸臂均狰狞粗壮,此时即使方正没有反抗,均匀涂抹着油膏的手指也很难完整进出,仔细观察,能发现方正的下体非常健康,呈现出淡淡的血色,富有弹性的穴口紧紧包裹着方源试探着强迫探入的手指,随着生理性的排斥,哪怕是感官迟钝的仙僵,也能体会到其中柔软而有弹性的内壁,一点一点蠕动挤压手指产生的微妙感觉。 方源眉头微微一舒,瞥了一眼虽然并没有醒来,却已经因为身体上的不适,皱起眉头的方正,由于长时间的监禁,方正的额头和脸颊呈现出浅浅的苍白之色。随着方源的动作,呼吸愈渐急促,原本苍白无光的面庞,也不由得充血泛红。一双眼睛虽然紧紧闭着,然而眉眼间却萦绕着一种迷离糜乱的气色。 “我亲爱的弟弟,你,自己玩过么?”方源的声音戏谑,他添加了另一根手指,骤然被撑开,方正闭着眼,眼尾骤然侵上了一抹红色,支吾了一声,双腿的肌肉发力,条件反射性地向内合拢,方源的手臂可不是摆设,他原本就是力道仙僵,力气惊人,方正现在并无蛊虫,又为梦境所困,这点力度,方源撑住方正的一双手臂甚至没有晃动丝毫。 向前挺动的腰,若有似无地磨蹭着方源的腰际。 方源却很有耐心,舌尖一点点舔舐着方正的胸口,由于双臂受缚上举,方正的胸肌和腹肌呈现出漂亮而饱满的形状,此时收到刺激,乳头向上翘起,乳晕也呈现出充血后的深色,冰凉的舌尖在乳晕处轻轻打着圈,方正的呼吸声已经变得破碎,他此时没有意识,呻吟便断断续续从口中吐出。 方正本能地抗拒这样密集的快感,却挣脱不得,只能仰起头,顺着方源的节奏低低地喘息着,原本紧闭的眼睛已经无法控制地微微张开,却没有焦点。 由于僵尸的面部的限制,方源并不能做出吮吸的行为,不过这已经够方正受用的了,方正的呼吸已经急促过度,他呼吸得又急又深,方源扶着其腰际的双手感到掌下温热而富有生机的躯体突然绷紧身体,随即便是一股温热陡然出现在小腹附近,方源便知道方正已经射了出来。 仙僵的身体冰冷,在毫无意识的肉体还沉溺在高潮后的迷茫时,方源便尝试着一点点挺进。 实在是很困难,即使一双手紧紧箍着方正的腰窝,一双手也牢牢把握着方正的大腿,行进也是困难的。仙僵的体型变大,自然下体的尺寸也会变大,哪怕是方源的经验再丰富,对方正的身体再了解,这样的尺寸从诸多意义上来说,都是突破了人类极限的。 即使是痛觉迟钝的仙僵肉身,还是能感觉到那种紧紧压迫的疼痛,这使得方源一对赤眸暗了暗,垂眸看去,交合处已经可以看见明显的血丝。 方正原本半阖着的双眼,又因为痛楚紧闭,牙关咬紧,眉头紧皱,浑身疼到剧烈地颤抖,然而被方源的手臂固定住,哪里有回避的余地。 方源早有预料,他取出数十只治疗蛊虫,数道杀招施为之下,原本已经疼痛得泪流满面的方正,终于轻松了些许,交合处的撕裂伤口也渐渐愈合。 方源这才觉得压力一轻,尽管只是寸进,其间的妙处也是难以言喻的,温暖的穴肉一层层从上到下包裹着插入的下身,随着蠕动似是排斥似是吞吐,本就急需泄阳的方源扶着方正的腰,哪怕冷静如他,也还是不免得喟叹了一声。 自古以来,从来是美人关,英雄冢。 交欢被称为极乐,也不是毫无缘由的。 只是浅浅的进出,已经使得两人均是有些意乱情迷,方正的下体又颤颤巍巍立了起来,在原本沾着自己精液的方源的小腹处,随着交合,原本溅射其上的精液一点点被涂抹成薄薄一层,在昏黄的光源照射下,反出一层亮晶晶的光华。 一边深入,一边施加治愈手段,方源这样渐渐探入最深处,连他都惊讶了一番,人体竟然是如此地奇妙,很难想象方正能够将如此巨物全部吞入体内,尽管有着治疗蛊虫的辅助,眼前随着抽插不断鼓起又平复的小腹,还是让人叹为观止。 方正的手无助地抓着方源的手,方源青黑的僵尸皮肤,都被抓出了浅浅的白痕,方源反手将死死扣住他虎口的两手掰开,手指分开其指缝,掌心对着掌心制住方正扣得指甲翻起的双手,被撑开的手指难以抓握,只能用力地回握着方源的手,掌心的肌肉都微微痉挛着。 呼吸间的炽热似乎都已经感染了方源冰冷的仙僵身躯,他不断舔舐轻咬着方正的下唇,破碎混乱的呼吸声和呻吟非常非常清晰地随着每一次的呼气与吸气,进入方源的耳中。 他接近高潮时,下身紧紧抵着方正的臀缝,犹如野兽一般地轻轻撕咬着方正的嘴唇和鼻尖,僵尸的精液,同样没有温度,很是冰冷,使得方正虽然已经全身随着情欲变得火热,还是狠狠打了一个寒噤。 大股大股冰冷的液体射入体内,被死死压在身下毫无反抗之力,也并无反抗能力的方正,在睡梦中高潮了,这与从前经历的一切都不太一样,方正的双颊绯红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哪怕是迷离的双眼似乎也在努力向前看去,呻吟已经没有压制地倾泻而出,上身挺起,同样紧贴着方源,头与身体形成一道很完美的弧线,汗涔涔的胸口也在尽力贴近自己的床伴。 哪怕没有爱,极致的性,也会让没有意识的人产生温存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