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罚》 第一章 席玉 席玉就像一场倾盆大雨,不讲道理的出现在宋西洲的世界。 轰的一声砸下来,错愕茫然是组成这场大雨的全部。 九月的天温度总算是稍微凉了些,风比八月仿佛稍微消了些气焰。 这个时候最适合开学。 席玉晃晃悠悠下车,对着车里的司机嘱咐说晚上不用过来接他。 吩咐完也不听司机回话,转身兀自走去。 这个时候日头已经沉了下来黄黄的,像玉色橘黄缎子上,不小心被弹落得香灰,悄无声息灭出个洞来。 司机周科下车目送着席玉进到学校,光晕格外眷顾席玉似的。在他美的有些惊心动魄的脸上不舍得下来,绚丽灿烂如同罂粟花。 周科叹了口气,席家的这一块玉,看着漂亮温润。骨子里却是天生藏着邪气似的。 今晚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人被这条毒蛇盯上。 他叹口气,烟蒂随意甩到一边,开车离开。 已经进到学校大门的席玉今天仿佛是格外高兴似的。平时看腻了的景致今天也觉得格外好看。 粉白黛绿的野花一簇簇成团开着,金绿交错。烟树错落,绿莹莹的。 他高抬贵手随意折了一把花,人却比花娇。 眉角眼梢不容让人忽视的恶意像条定准猎物的蛇,冰冷滑腻,令人胆寒。 “席玉?” 胡城西看见他来,高兴的嘴巴咧开,他长得俊朗,笑成这样反倒显得傻。 席玉听见这人声音就已经心底翻了个白眼,他厌恶一切炙热带有目的性的眼神,让他作呕。 可有一个人却不同,终年对他永远是厌恶痛苦的,黑沉沉的眸子是浸在水里黑亮亮的珠子,冷的冰人。 席玉一想到对方的眼神大脑就开始控制不住的兴奋。 真好啊,宋西洲。 终于要和你见面了。 胡西城算是席玉的一条忠犬,好事坏事替他做尽。学校发的新书他整理好一本本码在席玉的课桌上,落下的灰尘他擦得干净。漆面的桌面亮堂照映出人脸来。 席玉瞥了眼宋西洲的桌子,他人没来。发给他的新书已经被胡西城扔进垃圾桶里。 活该啊,谁让他甩架子来的这么晚。宋家最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小三出身的妈。 出身轻贱得像根杂草。 这是席玉的原话。 宋西洲大约迟了一个星期才来学校。他妈又病了,拼着口气也没得到宋西洲他爸的一眼怜悯。 他能进三中上学是他妈哭爹喊娘半加威胁宋琛求来的。 在那之前宋西洲和他妈徐凤芝一直住在南五环的袁州市,那几乎是个贫民窟一般的城市。 徐凤芝身体在年轻生下宋西洲不就就去干重活,基本已经搞垮了,如今每况愈下,她铆足最后一口力气也要把宋西洲送回宋家,接受最好的资源教育。 “日子过了就好了。” 徐凤芝最爱说这句话,这话仿佛是救心丸。这些年的委屈苦楚被这句轻柔的话熨平,徒留下一层层微不可见的毛絮。 天下起小雨,半湿不湿的暧昧态度令人烦躁。席玉作为优秀学生在学校讲台上演讲到结尾。 他瞥见了角落里的宋西洲。 他突然觉得牙根发痒,其实本来演讲名额该是宋西洲的。 自从宋西洲转到三中,第一名的宝座就不再属于席玉。三中历来的传统是只有全校第一才有资格进行新学期的演讲。 不过谁让宋西洲是个外姓生的,宋家的真正小少爷是宋珍。一直在国外读书。 席玉作为席家唯一的宝贝,不用他开口。 内部就已经很有眼力见的准备好稿子让他读了。 “西洲,你怎么现在才来呀?”演讲完的席玉第一时间就坐到宋西洲座位旁边,他瞪着那双雀眼,圆溜溜仿若多天真一样。 宋西洲没有理他,眉间的阴郁已经暗示他的不耐烦。 手指不自觉扣扯座位,席玉像是条竹叶青。 蛰伏在暗处猝不及防给他致命一口。 三中是示范性省重点高中。里面的学生当然有纯靠自己成绩优异不靠家庭背景考进来的。 但学校也是划分阶级的产物。 更多的是出身优渥,掌握精英教育的孩子们。学生时代分明是朴素又简单的。 可家世是锦上添花的珍珠。知道了它的好处,就是目下无人的开始。 宋西洲虽然生的名不正言不顺,可他却反而最像他父亲宋琛。 冷白肤色,单薄的双眼皮,有点下三白。直直看去像豹子。鼻子又高又直,薄唇一抿。 高瘦的身材像松柏。脖颈白的发光,坚韧倒像是抽条的竹子。 席玉第一次见到宋西洲还是颇有好感。人都是视觉动物,谁会不喜欢帅哥。 他长得漂亮,性格又活泼。是一个向宋西洲抛出橄榄枝的人。 看吧,我一点也不介意出身不光彩的学生,平等尊重每一个人。席家的这块玉在人设包装方面向来是很熟练的。 破坏这一切的开始是在高二上学期。 那天宋西洲没有按照平时的时间离开学校。今晚是宋琛的生日,他妈想让他去宋家祖宅跟着祝寿。宋琛前天好不容易来徐凤芝这一次。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宋琛打量着自己这位阔别多年依旧风姿绰约的情人。宋西洲又在学校表现的很是不错,他到底年纪大了。宋珍不在身边,便再也没有其他骨肉。 他第一次打量着这个和自己外貌酷似的私生子,黑沉沉的目光盯了良久。终究轻叹一口气,像寻常父子一般,拍拍对方的肩头,“明天过来吧。” 学校高楼后有个天台,从那里望过去,这座繁华不夜城成了旷野,辉煌碧玉的无数灯光连着。都是些钢筋水泥,高的,矮的,参差不齐。一眼望不到头。风一吹,什么烦心事也都像条烟,零星散去。 宋西洲没去祝寿。 随便编了个慌,跑到他许久不来的天台放风。 他刚走到上面,就看见了席玉这张熟悉的脸。他身边还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胡西城,剩下两个面孔陌生,不知道是哪个班的。 席玉的脸此刻像是一朵淡淡几笔摹写出白牡丹花,吹得凌乱的几缕短发是风中的花蕊。 这样美丽的脸,却干着这么恶心肮脏的事。 “秦楚,你怎么就是油盐不进呢?”无辜的雀眼亮晶晶的,虎牙咧开。 顶着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下一秒一声响亮出现在秦楚脸上。 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秦楚只觉得脸上火辣,浑身上下都在巨大恐惧包裹住。 热的,轰鸣的,混乱的。 “我都说了,我只是想跟你当个朋友,你不该拒绝我的。” 秦楚不可思议瞪大双眼,他被两个高大的体校生擎住双臂,被迫蜷缩跪在地上。 洋灰地常年没人打扫,上面满是砂砾,硬的地面磕着他膝盖。 他哽咽祈求:“小玉,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招惹你,你放过我好不好?我跟你当朋友!” 话没说话其他三个人先嘻嘻哈哈笑成一片。 席玉琉璃一样的眼不带感情的盯着身下的人。也跟着噗嗤一笑。 秦楚眼泪绷不住大滴大滴落在地面上,他知道他们笑什么。 “诶?你身上为什么永远都是油烟味啊?你是不是从不洗澡啊。” “听说你爸是卖烤串的,你到底怎么进三中的?” “秦楚,怎么天天沉默寡言的?像个榆木疙瘩,怪不得班上其他同学不喜欢你。” …… 太多了,语言暴力像一根根针,把秦楚扎的体无完肤。 全班一团和气的默契,共同达成孤立他的共识。他开始变得沉默,像是孤零零永不见光的影子,成绩下滑。老师也开始越发对他不满。 已经两个月了。 这场没有伤残的,甚至温和的暴力让他无数次面对脸盆里的水冲动的想溺毙进去。 “卧槽,有老师来了。” 胡西城耳朵好使,先听见脚步声。剩下原本牵制秦楚的学生赶紧撒开。 来的是年级主任李老师,他今晚值班。席玉看他面色严肃,身后还跟着一张熟悉的人脸。 哦。 是宋西洲啊,怎么之前没见他这么热心肠呢? “干什么呢?这么晚了不回家都在这里干什么?” 李老师他教了这些年书,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场校园暴力。他假模假样质问,挺着喝酒聚餐的大肚子,怒发冲冠好像是惹怒的公鸡。 “没有,老师。我们闹着玩呢?你说是不是啊,秦楚?” 席玉从阴暗处走出来,笑容甜的腻人。拽着秦楚搂在一起,倒真像是哥俩好。 秦楚打着哆嗦,含着泪。轻轻点头。 勉强跟着笑,比哭还难看。 李老师却欣慰的点点头,颇意味深长的掸了掸秦楚校服上的灰,对席玉嘱咐:“快高三了,别总想着玩闹,同学之间把握好分寸。” 说罢转头看了一眼当背景板的宋西洲,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宋西洲冷脸拉起秦楚离开。 席玉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舌尖轻轻舔上牙膛。 之后,宋西洲没再过过一天安省日子。 第二章 死亡 “那捧花你扔了?”席玉习惯宋西洲冷脸沉默,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对方仍然回复沉默,席玉无所谓摇摇头。可惜道:”那还是我亲手摘得呢。你看——“ 他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关节是绷紧的琴弦。一抹红在指尖上,莫名多了几分色情。 红梅落霜雪。 “我都受伤了。”仍旧单纯无辜的眼神,习惯性下目线。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西洲受够了这种奇怪的氛围,他宁愿席玉依旧用精湛的演技来陷害他,带动全班冷暴力他。 而不是在这里发骚。 席玉痴痴笑了起来,柔弱无骨的的手细长白皙,像蛇一样悄然然爬上对方的后背,肩胛骨,再到肩膀。 每一寸缓慢的抚摸仿佛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随着最后一个老师发言结束。这股暧昧潮热的氛围戛然而止,不情愿似的画上句号。 隔天宋西洲来到班里,他没有书。老师讲课见他发愣。不耐烦问他书去哪里了。 “丢了。“ “丢了?刚开学就丢了?怎么只丢你的?别人的丢了吗?” 她仿佛还没说够,四下环视。“有书的都举一下手。” 她刚想得意一笑,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 可惜坐在最后一排的秦楚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只有他没有举手,直愣愣绷紧身体坐在桌子上。 “秦楚,你又怎么回事?倒退成这样连书也不带了?” 他放佛是被上了发条,用沉默反击。 “这样也好,趁早收拾收拾去跟你爸卖烧烤,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全班爆笑如雷。 笑声是快乐的,可有时候却变成针,变成能够轻易伤害一颗心的利刃。 秦楚僵硬的站在原地,他的脸唰一下变得火辣辣,那瞬间他很渴望从六楼跳下去,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只要不在这种恶心的地方就好。 宋西洲看了秦楚很久,这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两个沉闷的木头有什么好玩的。 孙红梅她也忌惮一些宋西洲是宋家的私生子,没再继续为难。秦楚她不在乎,这种从底层草根爬到这所学校的学生,像是春天的小花。 纷扰扰一大片,随意踩几脚也无所谓。不哭不闹,多省心啊。 一天很快就结束了,宋西洲去食堂吃完晚饭再回来,桌子上却出现一把枯萎的花束。 视线转移到前面的席玉身上,席玉察觉到他的凝视,颇为俏皮的眨眨眼睛,胡西城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 宋西洲看都没看,仍旧把花扔进垃圾桶。干脆利落,转身向宿舍楼走去。 三中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是住宿,有些家里有特权的不想四个人住在一起,会申请走读。席玉就是,可他今天没有按寻常的时间离开。 只是盯着宋西洲离开的背影,眯眼慵懒的拿出根烟,熟练的开始吞云吐雾。 已经晚上十点了。 宋西洲从一片题海抬出头,钟表挂在雪白的墙面上,剩下两个室友早就熄灯睡觉。他这盏孤灯在苍凉寂静的夜,宝蓝色窗帘被敞开窗的风鼓动拥簇。 秦楚生活圈子向来单一,自从宋西洲开始被席玉带头为难后才勉强能和对方说几句话。 平时都是独来独往,可按照往常的习惯他也是早就回来了。 宋西洲人虽然冷漠,可到底还是学生,他想出去找找看。 秦楚自从早上被群嘲之后状态已经很差,宋西洲不想一个无辜的人被这么玩弄死。 他走到楼道,却恍然看到秦楚正在走回来,一面走一面擦拭眼泪。 秦楚察觉到门口的宋西洲。 冷光打在对方脸上,错落的阴影让宋西洲格外沉默,也格外有魅力。 “你干嘛去了?” 冷不丁的一句询问让秦楚有些诧异。因为宋西洲平时是不会过问他的事情,这个人冷的像天山上万年不化的坚冰,无论环境再烂他也我自巍然不动。 这种随便的气质很恼人。 秦楚却没有心思在想别的,只是苦笑,透着股古时盟誓的哀怨。 沉默走进夜色里。 秦楚死了。 何伟早上起来上厕所,宿舍有阳台,阳台最左侧是洗漱池,最右侧是卫生间。两两相对。 他打着哈切依稀看到洗漱池前趴着一个人。 背影应该是秦楚。整个头低垂进池子里。何伟为人大大咧咧,以为这是在搞行为艺术,不做理会跑去厕所放了泡尿才舒缓过来。 解决了内急,他开门发现对方依旧保持趴着的姿态,像只蛤蟆。 “诶我去,你这小子有病啊……啊?” 他走到对方面前才看清楚。 秦楚的整张脸朝下,头颅埋进流水不止的洗漱台里面。 “滴答,滴答……” 伴随着水一点点滴落在何伟脚上,打湿了他的拖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席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终于没再脸上挂着甜腻的微笑,他这是第一次带上了惶恐不安的神色。 他有个啃手的习惯,大概是幼儿时期养成的口欲期一直到长大。 宋西洲第一次见像蛇一样难缠的席玉苍白着脸看向自己。眼睑那抹红勾魂夺魄,无辜的山雀眼水润润的。 真脆弱。 “西洲,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又能怎么样?又不是我造成的,你朋友死了我也很伤心,毕竟是同班同学,可是他是自杀,可能是临近高考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 席玉的语气仿佛是被辜负了一千八百年似的,宋西洲闷声笑了笑。 “席玉,你不去演戏真的很可惜。” 他又凑近到对方的耳边,席玉皮肤白,耳垂也是白嫩嫩的,还有枚痣在耳骨上。 “秦楚的身上采样出胡西城的精液。手腕处还有胡西城的动手痕迹。如果他被抓了,你猜他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他们的姿态像是情人之间熟稔的调情,席玉的脸色彻底惨白,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这张面孔。 宋西洲的神色如同一波古井,情绪内敛。只是用黑沉沉的眼睛盯着自己。 他紧张的下意识苦笑,深吸了几口气,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是不是没有心?拿别人的痛苦来取乐。校园暴力别人是不是很爽啊?小玉。” 席玉恼羞成怒,伸手干脆利落给了对方一个响亮的耳光。 宋西洲摸了摸被打疼的脸,无奈摇摇头。 下一秒神色狠戾,毫不留情把手甩在席玉脸上。 他长得高大,力气也大,席玉一瞬间耳朵轰鸣,眼前黑了几秒。而玉一样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气的简直要背过去,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按住肩膀,席玉被迫跪在地上。 宋西洲居高临下看着自己胯下这张蛇蝎脸,颇为怜惜似的,拂过对方的眉梢,再到鼻骨,最后到下巴。 “席玉,你千不该万不该去让胡西城强暴秦楚,把人逼到绝境。你应该知道置之死地而后生,总会有人能让你摔下来的。” 席玉这次真的无辜,他根本没有让胡西城强暴秦楚,从来没有。 可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宋西洲神色不明的盯着席玉艳红红的那张嘴。 “滚吧,回去祈祷秦楚之后下一个不要是你。” 席玉不理解为什么宋西洲这么关心一个死人,还是一个对他没有任何帮助的死人。 “你喜欢他?” 宋西洲仿佛听到什么蠢话,不可思议扭头看向对方。 席玉依旧用着疑惑的眼神,他是真的困惑。宋西洲第一次发现这个人又蠢又毒。 “席玉,他是个人,是个本该有着美好前途的人,不是物品,不是钻石。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压根就不喜欢秦楚,可对方明明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本该能轻松考一个很不错的大学,学一个很好的专业,像全国大学生一样,过着充满希望又迷茫的大学生活。 而不是连死亡都要被人隐瞒。 更讽刺的是,加害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三章 陷害 这几天预报里有大暴雨,天阴沉沉。席玉感受到几分冷意。 庭院里白蔷薇被雨打得低垂下头颅来,透着股哀艳的凄美。席玉把碾碎花汁的手放在雨里沥干净。 秦楚的事情他母亲早就第一时间得知。 席玉的母亲姜韵出身没落世家,她第一次和席玉父亲席思明相亲,对方就一见钟情。可纨绔子弟的爱能撑多久呢? 婚后席思明开始夜不归宿,外面养了很多小老婆。姜韵从来假装看不到。她依旧温婉的等着她丈夫的归来。背后又操控着不让情妇有孩子。 席思明知道姜韵背后从中作梗,当晚怒气冲冲来找姜韵大吵一架。那个时候席玉已经初一。父亲久不归家,他抱着一沓奖状打算去找父亲,让他能为自己感到自豪。 “你这个毒妇,把那些人害的全部终身不孕,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叫声像是一道惊雷,让席玉伫立在门外。 他的母亲只是说是席思明背叛了婚姻,是他逼着自己做这一切。 “我逼你?到底是谁逼得谁?你生下来个怪胎还不让我再要了?他就是个怪物!“ 姜韵所有的教养全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她狰狞着面孔,把化妆品摔了满地。席思明夺门而出,他走的太快,没有注意到自己亲生的小怪物躲在门后泪流满面。 ”这次怎么搞出人命来了?“ 姜韵随手掏出跟荼花点燃,烟嘴很快附上层淡红色唇印。潮湿的风吹进门庭。席玉颓靡的坐在沙发上,他已经懒得解释自己根本没想逼死秦楚。 他拿过姜韵手里的烟,吸了一口才缓下情绪。姜韵脸色不好的拿过来,说小孩不能抽烟。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拿了一根新的荼花递过去。 她慵懒的眯上眼睛,泛着光泽的乌发发丝泛光,天花板上花瓣状的灯光泄下。鬓角处缠绕阴影,耳鬓像是戴了朵半开的鸡蛋花。 看席玉脸色不好,姜韵哼嗤笑出声,“你爸是个没有良心的,整日只知道吃喝嫖赌,我呢。强撑着来周旋打算一切。你总要做事考虑到我一点,爱惜自己羽毛。内里什么样我不管,可外面必须要干净漂亮,这是你的筹码,以后能嫁到高门的资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想到他会自杀啊。” 席玉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里,像只被风雨吹打的鹌鹑。姜韵走过去安慰性拍了拍对方,说放心,秦楚的事情绝对不会威胁到你的。 过了一个星期,胡西城出国留学了。他本来很抗拒出国这件事情,主要原因是不想离开席玉。他有些伤心的把自己心里想的告诉给自己心上人的时候。 席玉甜腻的笑了一下,温柔缠绵。轻轻抱着胡西城劝他“没关系,如果不是宋西洲威胁。你也不会离开我的,我等你回来,多久都会等你。” 说道宋西洲,胡西城的脸阴下来。可席玉这番话让他心里很舒服,他告诉席玉自己不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说罢,又问席玉恨不恨宋西洲。 席玉眉梢跳动,他抬头看向宋西洲眼底。他们两个仿佛一瞬间达成什么协议一般,恶念是藤蔓,滋生在潮湿黑暗里。 宋西洲临走前把一小袋药粉交到他手里。说让席玉自由发挥。 一个月后,到了十月。这个月份俗称秋老虎,热的让人心烦气躁。秦楚的事情也销声匿迹了。宋西洲内心即便在不爽,可也没有办法。毕竟他只是个私生子,还是不得宠上不了台面的。即便手里有证据也无能为力。 让他心烦的不止这个,还有那条缠绕盘桓在心尖很久的席玉。 胡西城走之后他好像彻底从良一样,没再带头孤立过自己,也有可能是快要高考的缘故?反而席玉最近眉间憔悴,有意躲避宋西洲。 太阳毒辣,炙烤大地。宋西洲看趴在课桌上的席玉。对方毫无防备的把那段嫩如玉脂的脖颈暴露出来,脆弱又细长。 “啧” 他更烦了。 夏天真的很漫长啊。 三中一年一度的篮球比赛临近眼前,他们班报名的人不是很多,班主任随便拉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宋西洲。 他腿长脚长,宽肩窄腰。至少外形上看上去就赏心悦目。 那天天气不错,温度适宜。可整场打下来还是把宋西洲搞的汗流浃背。 大脑极度兴奋充血,眼睛泛起红血丝。虽然他们班没赢,但是整场下来氛围很不错,结束的时候有几个女生羞涩又紧张的给他递水。 宋西洲摆摆手拒绝了,拿毛巾拭了汗,眼珠子找席玉的位置。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回事,晚上睡觉总会梦到对方。 那是个色情又缠绵的梦。 下一刻梦中人的声音就出现在耳畔。席玉拿了一瓶水,圆溜溜的雀眼盯着宋西洲,嘴唇抿着,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水递过去。 低头就看见一截雪白的手臂,柔软的皮仿佛轻轻一掐就会留下印子。宋西洲接过去一口气喝了半瓶。 “我是来给你道歉的,还有秦楚……” 他难为情的皱眉,又继续说道:“虽然说什么也晚了,我之前不懂事……“ “他人已经死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为了我的心。” 外界嘈杂,他们两个之间却这么宁静。 宋西洲可耻的心软了,内心深处分明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相信面前这张人脸。 人就是这样,选择性避开隐秘的直觉,带着侥幸踏进瑰丽妖异的乐园。 “所以你同意我请你吃顿便饭吗?我们就当冰释前嫌。” ”好。“ 一阵轰鸣,银竹直泄千里。 下雨了。 宋西洲那天很早就到达和席玉约定好的餐厅。 是席玉用他母亲的名额提前预定的。餐厅古色古香,人也不多,再往后走是一片温泉,最后是日式酒店。 垂丝海棠一片片长在门前,风一吹,四周都是清香。 没多久,席玉才出现在宋西洲面前。 今天席玉穿的很正式,十月份的晚上已经秋风瑟瑟。他套了件银色针织小香风外套,口袋处别了枚青田粉黛坠子。 漂亮又贵气。 “服务员,上菜吧。” 席玉笑眯眯坐回到座位上,日料很快上齐全。 他亲自斟了杯清酒递到宋西洲面前。 “其实我变成这样,跟我原生家庭有很大关系。”席玉咬着嘴唇,神色别扭又带着点委屈。 宋西洲看向他,挑眉示意仿佛是说看对方要怎么继续编下去。 “我们家看着金玉在外,其实我爸情妇从来没有断过,我妈这些年也没有给过我太多爱。” 酒过几盏,席玉大着舌头,脸烧的红彤彤。屋子里的热气混着酒香。 宋西洲仿佛也跟着醉了一般,他在听见席玉睁着湿漉的眼睛说自己很羡慕宋西洲有那么好的妈妈,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手。 轻轻拂过眼前人的脸颊。 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更加分不清虚幻真实。宋西洲一向酒力不错,他没想到清酒的后劲竟然这么大,控制不住堕入深渊前,是席玉诡异狡诈的眼神。 熟悉的邪恶。 “谁会羡慕你那个小三出身的妈呀?”那张殷红的嘴唇吐出这句话,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席玉叫来在车里等着的司机。周科一进来就看到了晕倒的宋西洲。 “把他抬到313号房间。”说完直接穿过走廊。周科利索的搀扶着这个倒霉鬼,宋西洲个子高,周科叹口气,架起对方的胳膊肘稍微吃力跟过去。 把宋西洲放倒在柔软的床上。席玉上去先扇了宋西洲几个巴掌。 “威胁我?让我下跪?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你!” 周科站在门口听见这动静叹了口气,搓搓耳朵把叫过来的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嘱咐对方在门口等着。说罢就走了。 席玉跨坐在对方身上,又打又骂下了狠手。宋西洲被下了药,可肉体上的疼痛和劈头盖脸的辱骂让他竟然从昏迷的意识里清醒了一瞬。 刚睁开眼睛,席玉吓了一跳。愣住看对方没有反应,拿着枕头闷在对方脸上,对方毫无反抗之力。让他稍微解了心头的恨意。 “你他妈什么东西?来教育我?秦楚又不是我杀的,不过谁让他命贱呢?” 席玉冷哼一声,下床招呼外面那女的进来。 是他的狐朋狗友不知道从哪个中学找来的高三生。叫沈秋。因为钱给的多,也不用真的挨操,她嘴巴口风也紧。银货两讫,这场交易进行的无比顺利。 “把衣服脱光,这房间里有摄像头,按照我说的,弄完这些先给你三万。最后事成再补四万。” 沈秋连忙点头,生怕对方临时反悔。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沈秋穿着学生制服,她悄悄走进看到宋西洲的面孔,叹口气。 衣服一件件垂落在地。月光打进纱幔,树枝扭曲的影子被裁剪的七零八落。 带着诡异颓靡的晚上,席玉点燃了一根烟,慢吞吞上车回家。 宋西洲被退学了。 是强奸未遂,警方亲自找到学校来。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面对监控摄像头和沈秋无辜的哭诉,宋西洲像是哑火的手枪,什么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后悔了。 席玉就是一个天生的怀种,他竟然带着能够感化他的心去赴约。对方却要把他往死里算计。 宋琛老婆知道这件事又幸灾乐祸的在对方耳边扇枕边风。毕竟只是个私生子,又给宋家蒙羞,宋琛气极了,任宋西洲自生自灭。徐凤芝眼睛哭瞎也没有用,她相信她自己的儿子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可没有宋家撑腰,宋琛老婆于丽更是落井下石,恨不得宋西洲就此一蹶不振,彻底被宋琛扫地出门。 那晚在审讯室,宋琛终于还是过来了。 “你信我吗?”宋西洲只说了这一句话,宋琛却只是给了一巴掌给酷似自己的私生子。 宋西洲彻底销声匿迹,连带他的母亲一起。 母子两个像是一滴水,被炙热蒸发,如同之前的秦楚,不留一点痕迹。 第三章 陷害 这几天预报里有大暴雨,天阴沉沉。席玉感受到几分冷意。 庭院里白蔷薇被雨打得低垂下头颅来,透着股哀艳的凄美。席玉把碾碎花汁的手放在雨里沥干净。 秦楚的事情他母亲早就第一时间得知。 席玉的母亲姜韵出身没落世家,她第一次和席玉父亲席思明相亲,对方就一见钟情。可纨绔子弟的爱能撑多久呢? 婚后席思明开始夜不归宿,外面养了很多小老婆。姜韵从来假装看不到。她依旧温婉的等着她丈夫的归来。背后又操控着不让情妇有孩子。 席思明知道姜韵背后从中作梗,当晚怒气冲冲来找姜韵大吵一架。那个时候席玉已经初一。父亲久不归家,他抱着一沓奖状打算去找父亲,让他能为自己感到自豪。 “你这个毒妇,把那些人害的全部终身不孕,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叫声像是一道惊雷,让席玉伫立在门外。 他的母亲只是说是席思明背叛了婚姻,是他逼着自己做这一切。 “我逼你?到底是谁逼得谁?你生下来个怪胎还不让我再要了?他就是个怪物!“ 姜韵所有的教养全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她狰狞着面孔,把化妆品摔了满地。席思明夺门而出,他走的太快,没有注意到自己亲生的小怪物躲在门后泪流满面。 ”这次怎么搞出人命来了?“ 姜韵随手掏出跟荼花点燃,烟嘴很快附上层淡红色唇印。潮湿的风吹进门庭。席玉颓靡的坐在沙发上,他已经懒得解释自己根本没想逼死秦楚。 他拿过姜韵手里的烟,吸了一口才缓下情绪。姜韵脸色不好的拿过来,说小孩不能抽烟。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拿了一根新的荼花递过去。 她慵懒的眯上眼睛,泛着光泽的乌发发丝泛光,天花板上花瓣状的灯光泄下。鬓角处缠绕阴影,耳鬓像是戴了朵半开的鸡蛋花。 看席玉脸色不好,姜韵哼嗤笑出声,“你爸是个没有良心的,整日只知道吃喝嫖赌,我呢。强撑着来周旋打算一切。你总要做事考虑到我一点,爱惜自己羽毛。内里什么样我不管,可外面必须要干净漂亮,这是你的筹码,以后能嫁到高门的资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想到他会自杀啊。” 席玉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里,像只被风雨吹打的鹌鹑。姜韵走过去安慰性拍了拍对方,说放心,秦楚的事情绝对不会威胁到你的。 过了一个星期,胡西城出国留学了。他本来很抗拒出国这件事情,主要原因是不想离开席玉。他有些伤心的把自己心里想的告诉给自己心上人的时候。 席玉甜腻的笑了一下,温柔缠绵。轻轻抱着胡西城劝他“没关系,如果不是宋西洲威胁。你也不会离开我的,我等你回来,多久都会等你。” 说道宋西洲,胡西城的脸阴下来。可席玉这番话让他心里很舒服,他告诉席玉自己不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说罢,又问席玉恨不恨宋西洲。 席玉眉梢跳动,他抬头看向宋西洲眼底。他们两个仿佛一瞬间达成什么协议一般,恶念是藤蔓,滋生在潮湿黑暗里。 宋西洲临走前把一小袋药粉交到他手里。说让席玉自由发挥。 一个月后,到了十月。这个月份俗称秋老虎,热的让人心烦气躁。秦楚的事情也销声匿迹了。宋西洲内心即便在不爽,可也没有办法。毕竟他只是个私生子,还是不得宠上不了台面的。即便手里有证据也无能为力。 让他心烦的不止这个,还有那条缠绕盘桓在心尖很久的席玉。 胡西城走之后他好像彻底从良一样,没再带头孤立过自己,也有可能是快要高考的缘故?反而席玉最近眉间憔悴,有意躲避宋西洲。 太阳毒辣,炙烤大地。宋西洲看趴在课桌上的席玉。对方毫无防备的把那段嫩如玉脂的脖颈暴露出来,脆弱又细长。 “啧” 他更烦了。 夏天真的很漫长啊。 三中一年一度的篮球比赛临近眼前,他们班报名的人不是很多,班主任随便拉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宋西洲。 他腿长脚长,宽肩窄腰。至少外形上看上去就赏心悦目。 那天天气不错,温度适宜。可整场打下来还是把宋西洲搞的汗流浃背。 大脑极度兴奋充血,眼睛泛起红血丝。虽然他们班没赢,但是整场下来氛围很不错,结束的时候有几个女生羞涩又紧张的给他递水。 宋西洲摆摆手拒绝了,拿毛巾拭了汗,眼珠子找席玉的位置。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回事,晚上睡觉总会梦到对方。 那是个色情又缠绵的梦。 下一刻梦中人的声音就出现在耳畔。席玉拿了一瓶水,圆溜溜的雀眼盯着宋西洲,嘴唇抿着,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水递过去。 低头就看见一截雪白的手臂,柔软的皮仿佛轻轻一掐就会留下印子。宋西洲接过去一口气喝了半瓶。 “我是来给你道歉的,还有秦楚……” 他难为情的皱眉,又继续说道:“虽然说什么也晚了,我之前不懂事……“ “他人已经死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为了我的心。” 外界嘈杂,他们两个之间却这么宁静。 宋西洲可耻的心软了,内心深处分明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相信面前这张人脸。 人就是这样,选择性避开隐秘的直觉,带着侥幸踏进瑰丽妖异的乐园。 “所以你同意我请你吃顿便饭吗?我们就当冰释前嫌。” ”好。“ 一阵轰鸣,银竹直泄千里。 下雨了。 宋西洲那天很早就到达和席玉约定好的餐厅。 是席玉用他母亲的名额提前预定的。餐厅古色古香,人也不多,再往后走是一片温泉,最后是日式酒店。 垂丝海棠一片片长在门前,风一吹,四周都是清香。 没多久,席玉才出现在宋西洲面前。 今天席玉穿的很正式,十月份的晚上已经秋风瑟瑟。他套了件银色针织小香风外套,口袋处别了枚青田粉黛坠子。 漂亮又贵气。 “服务员,上菜吧。” 席玉笑眯眯坐回到座位上,日料很快上齐全。 他亲自斟了杯清酒递到宋西洲面前。 “其实我变成这样,跟我原生家庭有很大关系。”席玉咬着嘴唇,神色别扭又带着点委屈。 宋西洲看向他,挑眉示意仿佛是说看对方要怎么继续编下去。 “我们家看着金玉在外,其实我爸情妇从来没有断过,我妈这些年也没有给过我太多爱。” 酒过几盏,席玉大着舌头,脸烧的红彤彤。屋子里的热气混着酒香。 宋西洲仿佛也跟着醉了一般,他在听见席玉睁着湿漉的眼睛说自己很羡慕宋西洲有那么好的妈妈,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手。 轻轻拂过眼前人的脸颊。 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更加分不清虚幻真实。宋西洲一向酒力不错,他没想到清酒的后劲竟然这么大,控制不住堕入深渊前,是席玉诡异狡诈的眼神。 熟悉的邪恶。 “谁会羡慕你那个小三出身的妈呀?”那张殷红的嘴唇吐出这句话,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席玉叫来在车里等着的司机。周科一进来就看到了晕倒的宋西洲。 “把他抬到313号房间。”说完直接穿过走廊。周科利索的搀扶着这个倒霉鬼,宋西洲个子高,周科叹口气,架起对方的胳膊肘稍微吃力跟过去。 把宋西洲放倒在柔软的床上。席玉上去先扇了宋西洲几个巴掌。 “威胁我?让我下跪?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你!” 周科站在门口听见这动静叹了口气,搓搓耳朵把叫过来的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嘱咐对方在门口等着。说罢就走了。 席玉跨坐在对方身上,又打又骂下了狠手。宋西洲被下了药,可肉体上的疼痛和劈头盖脸的辱骂让他竟然从昏迷的意识里清醒了一瞬。 刚睁开眼睛,席玉吓了一跳。愣住看对方没有反应,拿着枕头闷在对方脸上,对方毫无反抗之力。让他稍微解了心头的恨意。 “你他妈什么东西?来教育我?秦楚又不是我杀的,不过谁让他命贱呢?” 席玉冷哼一声,下床招呼外面那女的进来。 是他的狐朋狗友不知道从哪个中学找来的高三生。叫沈秋。因为钱给的多,也不用真的挨操,她嘴巴口风也紧。银货两讫,这场交易进行的无比顺利。 “把衣服脱光,这房间里有摄像头,按照我说的,弄完这些先给你三万。最后事成再补四万。” 沈秋连忙点头,生怕对方临时反悔。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沈秋穿着学生制服,她悄悄走进看到宋西洲的面孔,叹口气。 衣服一件件垂落在地。月光打进纱幔,树枝扭曲的影子被裁剪的七零八落。 带着诡异颓靡的晚上,席玉点燃了一根烟,慢吞吞上车回家。 宋西洲被退学了。 是强奸未遂,警方亲自找到学校来。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面对监控摄像头和沈秋无辜的哭诉,宋西洲像是哑火的手枪,什么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后悔了。 席玉就是一个天生的怀种,他竟然带着能够感化他的心去赴约。对方却要把他往死里算计。 宋琛老婆知道这件事又幸灾乐祸的在对方耳边扇枕边风。毕竟只是个私生子,又给宋家蒙羞,宋琛气极了,任宋西洲自生自灭。徐凤芝眼睛哭瞎也没有用,她相信她自己的儿子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可没有宋家撑腰,宋琛老婆于丽更是落井下石,恨不得宋西洲就此一蹶不振,彻底被宋琛扫地出门。 那晚在审讯室,宋琛终于还是过来了。 “你信我吗?”宋西洲只说了这一句话,宋琛却只是给了一巴掌给酷似自己的私生子。 宋西洲彻底销声匿迹,连带他的母亲一起。 母子两个像是一滴水,被炙热蒸发,如同之前的秦楚,不留一点痕迹。 第四章 归来 今天是席玉27岁生日,学校没他的课。 也是他结婚的第二个年头。 他小时候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嫁到一个青年才俊,因为是双性人,他子宫发育很好。最好可以生一个可爱的女儿。再找到一份大学老师这样体面又受尊重的清闲工作。 他的愿望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就剩下生一个可爱的孩子来圆满他尚还年轻的人生。 齐闵就是他的丈夫,典型的高干人才。家世体面,书香门第。身材挺拔,长相俊朗。因为比席玉大三岁,对待席玉是百分之百的贴心细腻。这种优秀基因是席玉当时做出的最佳选择。 他们约定等席玉三十岁时候再要孩子,先享受够二人世界,再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齐闵嘱咐助理订好项链,公司却临时通知要加班。最近最上层的领导班子出了变故,换了一个年轻的领导。姓宋,是宋家的唯一的继承人。过来这里说是历练,齐闵虽然是搞研发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也要留下来加班。 郁闷的心情让他有些烦躁,他不抽烟,在公司解压的方式就是去天台吹风。 “喂,老婆?” 电话打给席玉,对方接了却只有沉默的呼吸声,齐闵虽然奇怪,却没有注意到席玉状态不对,只是自顾自说自己临时接到通知要加班,礼物已经让助理送了过去。让席玉找他的朋友玩的开心。 电话那头的席玉声音哽咽,问齐闵有没有收到奇怪的短信。 “没有呀,老婆你怎么了?” “没有吗?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我手机收到了条诈骗短信,你不用担心我,自己记得吃晚饭。” 齐闵笑着答应下来,乐呵呵告诉席玉过几天一起回爸妈家吃顿便饭。 那头轻轻嗯了一声,夫妇俩个说完体己话,齐闵这才满足的把电话挂断。 席玉挂掉电话,神情愣愣的保持着跪坐的姿势。 “叮咚” 点开微信,是齐闵发来的微信红包。祝席玉27岁生日快乐,还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他已经想象到对方臭屁的神色了,席玉泪眼婆娑中忍不住笑出声。 很快,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条短信又来了! 是一段视频,那是秦楚还没死的时候,被席玉欺负跪在地上的视频。 陈旧发霉的记忆被迫彻底曝晒在阳光下。对方紧接着又发来一条讯息。 “惩罚要开始了。小玉,祝福你。“ 这个该死的人到底是谁?秦楚已经死了,不可能是他。他的家属拿够了钱早就搬到别的城市,姜韵亲口说过那家人最终签订协议,拿到钱离开。 他沉思了很久,最终还是想到了宋西洲。 只有他和胡西城知道当年的事情。可胡西城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没有回来,自从席玉结婚两个人也基本断了联系。 宋西洲当年是被警方带走的,后来再也没有回来。他们都说是去坐牢了,连席玉自己都不清楚对方的下场。他拿出手机试图回忆高中和他关系还可以的,他高中表面上一团和气,平时人缘不错。很快找到了当年他们班体委宋朝的联系方式。 宋朝是个典型的热心肠,电话里听到席玉问道宋西洲。 “你说他啊,害。宋西洲根本没有坐牢,我前几天还听我那个在博瑞集团上班的朋友说起来他们顶头上司说起过现在他们集团真正掌权的是宋家当年那个私生子,宋西洲。” “消息是真的吗?那宋珍呢?宋家怎么会…” “死了啊!在m国开车抽大麻给吸爽过头出车祸死了,这时当时还挺大的啊。不是吧你,早就听说你结婚了,可你这消息也太延迟了吧?顾着过婚后生活都不理会八卦了?” 宋朝显然是开玩笑的语气,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席玉显然已经被这个迟来整整五年的消息打击的不能接受,五年的时间。足够宋西洲现在随便把自己碾死。 不对,不对。 他侥幸的想,宋西洲现在掌权宋家,或许早就忘了自己这个普通人。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小,不懂事而已。兴许早就忘了。 “诶?你不是和宋西洲闹的很不愉快吗?突然问他干嘛?” “那是当年,现在大家都大了。我只是想起来他当年那事不是闹的挺大的吗……”席玉讪笑着回过去。 “那你架不住人家幸运啊,宋家长子一出事,就剩宋西洲唯一一个亲生儿子了,你要是宋家掌权的选择培养谁?” 宋朝在酒吧,人声鼎沸。后面的话席玉听不太清楚。 可宋朝最后一句话让他大脑瞬间窒息,像是终于被抽空的真空袋子。 宋西洲最近回国了。 就在他开始收到信息的前一周。 自从知道宋西洲回国后,席玉最近一直神情恍惚。可最近一周再也没有骚扰短信,那晚反倒像是一场噩梦。席玉还是心中坠了块石头,工作上频频出错,这次做饭又把盐当成糖,料酒当成白醋倒进去。 齐闵刚吃第一口跑去卫生间呕出来,席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放错调料。 “老婆,你最近怎么了?什么事情不高兴,跟我说说?嗯?” “你最近真的没收到什么奇怪的消息吗?” “怎么了?你对我不放心要查岗?” 齐闵乐呵呵拿出手机让席玉随便翻。他对席玉没有任何秘密,可席玉最近精神焦虑到他能明显感受到,他想分享分享自己的最近工作八卦,分散席玉紧张焦虑的心绪。 “老婆,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三中毕业的。” “对啊,怎么了嘛?” “我昨天开会,新换的顶层就是你们学校毕业的,宋西洲。他知道你也是三中的还问我你叫什么。” “那你告诉他了吗?”席玉急着问过去,他现在很想给齐闵这个蠢货一拳,可对方又不知道这些陈年旧事。他更害怕的事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宋西洲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反而无所谓,可害怕的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也不能做什么。只能干巴巴等着屠刀降临。 “我当然告诉他,毕竟宋西洲已经接管了博锐。未来我估计我们公司就是分部了。你…怎么看起来很不高兴…?” 我他妈当然不高兴了你个傻逼!席玉猛吸几口气,人是自己选的,自己嫁的。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自从高中毕业后席玉一直戴着面具活,工作后他渐渐把明目张胆的恶收敛在最深层。遇到齐闵后更甚,恋爱三年,结婚两年。齐闵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个花容月貌娴静端庄的妻子恶事做尽,还是个老烟鬼。 往往人就是这样,童年缺失了什么,成年后呕心沥血也要把那点遗憾补回来。 席玉对温馨富足的婚姻生活有一种病态的执念。他就是要一个这样的丈夫。他像按照一个设计图规规矩矩摆放自己理想的家庭,是堆放在宜家里的模板,是过年包装精致但并不好吃的糖果。 好在齐闵真心爱他,席玉也乐意演下去。把自己的生活塑造的幸福和谐。 如果不是宋西洲,如果不是他,席玉明明能安稳的去演一辈子。 他眼神变得黑沉,压下去的烟瘾现在翻涌上来,他轻轻舔了舔上牙膛。 要起风了。 第五章 精神病院 北宋是b市最深藏不漏的府邸。 里面住着政界的名门政客,或是商业大亨。总之是纳粹藏福钟鸣鼎食的宝地。 宋西洲是最近落座在这里作为常居地,他在国外留学,进入宋家核心内部,在这之前他听从了父亲的命令,和政界的新贵李家的李娴结婚。宋琛也是为了这个唯一继承人想尽了法子来保护他,毕竟宋珍死了,就只有他。 这些年的一切像是烙印,不可磨灭的钉在他身体里。 今天的工作很累,他洗了澡裹着浴袍走出来,水珠一滴滴滑过他苍白精壮的身体。 去冰箱拿出一罐咖啡,房间空荡安静。宋西洲踏着拖鞋走到书房里。书房最尽头还有个隔间,里面有很多电脑,是监控设备。 这些镜头集体默契的只对准一个人,就是席玉。 宋西洲眯着眼睛揉着酸痛的脖颈,视频里的人一张漂亮脸蛋惊慌失措。 他打开了快递盒子,却有惊恐的扔了出去。最后时刻的眼神不经意撞进针孔摄像头里。 那双媚气的雀眼,透着层水膜,倒映在宋西洲眼里。 这个被重重围困住的狐狸不知道,自己的一切已经被视奸的彻底。 他心满意足的喝了口咖啡,咖啡因让他大脑兴奋清醒,席玉的反应让他更加亢奋。那是种比射精还要爽的感觉,他早晚要把席玉关起来,最好关进精神病院。他要让这个贱人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失去一切。让他成为自己的狗,把他死守的秘密上传到网上,一个表面正经的大学男老师其实长了个嫩逼,他的学生一定会议论他,同事意淫他,所有的风言风语都在指向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电话铃声打破了宋西洲的美梦,他妻子给他打电话来。 李娴和宋西洲相亲认识,政治联姻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可两个人一直相敬如宾,李娴人如起名,娴柔聪慧,宋西洲一直很尊重她,他放下咖啡。 “老公?我下周就回国了,你来接我吗?” “下周?不再玩玩?” “不了,咱爸说你刚回国,没站稳跟脚。李家的本家就在b市,我回去你能更方便些。” 宋西洲揉了揉眉心,他下周不仅要开会,还要处理席玉。李娴大概也知道对方没有时间,主动给了宋西洲台阶下,点名要送西洲贴身司机来接自己。夫妻俩这才客客气气结束了通话。 胡西城入狱了。 他在被抓进去前给席玉打通了最后一次电话。 他是被当年秦楚的事情抓进去的,涉嫌强奸罪和故意杀人罪。警察验出来秦楚尸体里面残留的精液是胡西城,且在死者身上发现殴打导致的伤口残留胡西城指纹。 席玉知道后心乱如麻,他和胡西城早就在自己结婚的时候闹掰了。毕竟胡西城舔了他这么些年,就是为了能抱得美人归。 谁知道席玉用完胡西城把对方随手打发自己去寻找新天地去了。 胡西城让代理律师告诉席玉,如果不来看自己,那就等着跟他一起坐牢。 他听到这个消息一口气没缓上来,自从宋西洲回来之后所有的一切像是按了倍速键。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死了十年的尸体还会被保存的这么完整,证据留存了整整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下课就跑去天台点了一根香烟。自从结婚后他没再抽过一次,现在自己努力的一切难道要被宋西洲那个贱人打破。 他眯着眼狠狠把烟蒂按到墙壁上掐灭。 见面那天他破天荒给自己上了层粉底,让他脸色变得苍白无比。他穿了一身白色,像是一只脆弱易碎的桔梗花。 胡西城入狱的地方挨着精舍病院,一般监狱都被建在郊区。冰冷灰败的墙壁映着冷色白炽灯。那天下着淅沥沥的小雨。 远处是群山,翠绿的柏树层层叠叠。那种让人窒息绝望的绿色海洋。 它们簇拥包裹住监狱和精神病院。如同巨大树叶的叶脉一只只环绕缠绵。 门卫似乎知道席玉,听到对方的名字就让对方等着。过了大概一分钟,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神色很和善,客客气气带着席玉去见胡西城。 这些年没见,胡西城似乎憔悴了很多。神色也没当初那么张扬,整个人佝偻着,仿佛苍老了十岁。他原本只是呆滞的望向窗外重叠的绿山。看见席玉出现的瞬间他不可思议瞪大双眼, 席玉坐到凳子上,他快恨死眼前这个贱人。威胁自己来这个鬼地方,他想这次出去一定要烧香去去晦气。 谁知道胡西城仿佛气极了,用力嘶吼着问席玉来干什么? “谁让你来的?不是说让你赶紧走吗?!”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你…你忘了你怎么说的了?” ”你……“胡西城瞥了眼席玉旁边的笑面虎,他挤眉弄眼的冲席玉暗示。 席玉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他条件反射从凳子上起来就要向外走去。 “席先生,你涉嫌杀人罪,你不能走。” 西装男拦住他,也不管席玉脸色有多难看。让警卫拿出手铐铐住席玉。 “我他妈怎么就成罪人了?我……我犯哪条法了?” “您留着跟法院解释去吧。”席玉随后就被黑色的眼罩蒙住眼睛,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眼睛被遮住的时候,其他感官会被无限放大。席玉知道自己坐在一辆车上,很快。他被拉下车,有人带着他走进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脚步声响起。有人出去了。 又一阵清脆的皮鞋声一步步踏进来。越来越近,尽到席玉可以听见对方细微的呼吸声以及自己心跳。 他的下巴被挑起来。 “席玉,好久不见。” 宋西洲看着面前十年没见的面孔,脸更好看了。少了很多清纯,因为婚姻的缘故多了几缕风情妩媚。真漂亮啊,这张脸哭起来一定更美。 他让人把眼罩给席玉解开,席玉这才看清楚宋西洲的模样。西装革履,衣冠禽兽。眼睛黑沉沉,有些下三白,像是蠢蠢欲动的猎豹。 十年的时间,现在一瞬间竟然反而像是个冗长的电影。那些爱恨情仇,唱到最后,终究还是没谢幕。 “什么意思?这些年没见就这样对待老同学吗?” 席玉心里把他全家都骂了一遍,他不明白这些年过去这么久,这个贱人还没有忘记当年那些事情,都混成这么厉害了,怎么还这么斤斤计较小肚鸡肠,说了一万遍秦楚不是他杀的。那个外围女也没有真的被他操,自己只是给了他无伤大雅的惩罚。 “你还委屈上了?席玉你真的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真的。” “谢谢你夸奖,要是为了当年的事情你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秦楚的事情你心知肚明,至于你。没有我当年给你的考验你怎么成就现在的你啊?你应该对我千恩万谢才对。”毕竟成为绊脚石让对方变得更好是很大的胸怀呢。 宋西洲显然被席玉城墙厚的脸皮惊讶住,他知道席玉没有脑子,没想到这么没有脑子。真挚诚恳的眼神让宋西洲想甩上几巴掌。 他无奈的笑了笑,一口好牙露出来。下一秒很快阴沉下来。 “没事,你嘴硬我自然有办法敲开。” 席玉听到这句话脸色很快惨白下来,他慢慢发现这里其实是个精神病院。 宋西洲把他关押在这里,像是牢房,门口还有警卫把守,再往外就是来来往往的神经病患者被一个个警卫监视。 这是所杀人犯罪的精神病患者关押地。 他沉默的坐在凳子上,留下眼泪,楚楚可怜的样子颇为好看。 “宋西洲,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宋西洲现在碾死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自从席玉父亲去世,姜韵不知道怎么疯了一样又跑去礼佛出家,除了齐闵真的没人再关心自己了。 想到齐闵,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已经没了。他现在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意思。 “别想着你老公了,你猜猜他现在看你那段视频什么脸色?我真的很好奇他知道你真实面目是这样的会怎么做?” 宋西洲说完调皮的我眨眨眼睛,他像是逗猫一样,心情突然很愉悦。整个人松懈下来。 就是因为该死的放松,下一秒席玉的巴掌就呼了上来。 “我操你妈王八蛋,宋西洲你他吗傻逼吗?你什么意思?” 席玉要崩溃了,他不敢想齐闵是什么反应。自己辛辛苦苦努力经营的婚姻,美好的蓝图被宋西洲轻而易举毁灭。凭什么?他像是个泼妇一样不在乎形象,把宋西洲脸上挠抓出好几个血红的抓痕。 第六章 离婚 齐闵意识到席玉失踪是在第三天。没结婚前,齐闵工作上还颇为轻松,席玉作为大学老师更是有钱有闲。两个人经常会跑去世界各地旅游。 席玉对于自由的向往有一种疯狂的偏执。这点是齐闵在和席玉婚前一周才清醒意识到的。 大概是婚前焦虑,又或者是别的。席玉竟然没有告诉齐闵的情况下凭空消失了一周,直到婚礼举办的前一天才姗姗赶来。 齐闵当时又气又急,可席玉流着眼泪告诉他自己是婚前焦虑,并附上了自己和心理医生约谈后的心理检测报告。 他知道自己漂亮,眼睛掉几滴珍珠就能轻易获得男人的垂怜。齐闵果然很心疼,其实席玉只是厌恶具有法律效应缔约的一张结婚证,这张证要让他对丈夫必须毫无保留的真诚。他要演好妻子的角色,在那个柔顺的位置上扮演一辈子。 席玉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这点他母亲姜韵功不可没。面对席玉畸形的生理构造,姜韵在香烟缭绕中告诉席玉这是神的嘉奖,他是珍宝。不是怪物,可以随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惩罚自己讨厌的人。 但在这之前,要找个足够优秀的人给自己兜底。 年少期间是席家尚还存在的矜贵和姜韵的手段,后面是齐闵还算拿得出手的家世。 这些是阶梯,让他搀扶着走自己想走的康庄大道,走的毫不费力。 可没有人能一直顺风顺水的,齐闵看着宋西洲播放的录像带,眼眶变得通红。 席玉在暗无天日的精神病被关了三天,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来审问当年陷害宋西洲是否还存有录音录像等资料。 “没有,真的没有了。事情发生之后录像带我藏在学校建筑水泥墙里面。再挖出来已经被损毁了。” “损毁的录像带呢?” 席玉干呕一声,这是第几百遍了?他用脑子疯狂撞击桌面。“损毁了!十年了,早就坏了,我真的不知道了!”别他妈问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错在当时为什么没有把宋西洲杀了,反而留他一条贱命! “你让宋西洲滚过来!他把我关在这里就跑了?他凭什么限制我人身自由!你们让他出来。我电话呢?我要打电话!” 值班的警卫只是冷眼看着,他长得胖,三角眼,吊梢眉。面相凶恶,看人透着股不怀好意的意味。席玉噤声,他焦虑的咬着手指,缩成一团。 白炽灯亮了三天,大白灯打在人身上照射的无遮无挡。那种苍白病态的明亮让席玉头痛,他眼睛又开始疼了。 “老公,你快点来救救我啊……” 宋西洲看着监控里哭的像泪人一样的席玉,那种病态的满足感又蜂拥而至。这是迟到十年的惩罚,他青春期最大的一根刺。 他会慢慢没收席玉的所有,其实夺走席玉引以为豪的婚姻就能打击死他了。 齐闵发现自己的爱人根本就是在欺骗自己,宋西洲说道深处神色有些哽咽。 “齐闵,我知道你是个善良踏实的人。你的家庭也一样,席玉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他心理已经很不正常了。他的精神鉴定书你也看了。我朋友死不瞑目,我后来又被泼脏水陷害,毁掉了我很多东西……他实在不该去接近你们。你想想,一个人在你身边演了七年的戏,你不觉得恐怖吗?” “我还是不敢相信…他现在人在哪里?” “在桐华二院,你打算去看他吗?你是要怎么做呢?你父母知道席玉是这样的人恐怕也会很难过吧。” “我不想去,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宋总,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宋西洲看着面前这人跟个孬种一样垂头丧气,心想席玉看男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他知道自己被这样轻易放弃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没事,我可以给你个建议。你不如把离婚协议签好。我跟他有法律纠纷,你不想见他我可以传达过去。我把你调到y国分部,你换换心情。我记得你家在y国也有房产,你看看呢?“ 宋西洲这套方案天衣无缝,娴熟无比的端上来。他眸子黑沉,齐闵再迟钝也明白。 席玉到底怎么样,是宋西洲一句话的事情。他不能拿父母做抵押,齐闵从小到大运气一向不错,不仅是良好的家庭教育和中产阶级的丰厚资源。 他有股“聪明”劲儿,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当初吸引席玉的特点。现在却要变成背刺席玉的利刃。 齐闵不敢去赌,宋西洲可以轻松把他搞垮。为了一个佛口蛇心的席玉更是不值得。他最后答应下来,还要规矩客气的说声谢谢。 席玉看到宋西洲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正在神神叨叨的说着对不起,他现在神色状态真像是个精神病患者,和冰冷的医院很匹配。 宋西洲刚开完会过来,再加上李娴回来,又要应付自己这个妻子。大选就在眼前,他不敢确定席玉所说的话是否属实,他舔了很多伤疤才爬到这个位置,得到宋琛的信任。成为下一任宋家继承人近在眼前,他决不允许自己有任何隐患地雷。 他目光凝结在面前整个人苍白脆弱的人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这个贱人。 当年他被陷害后,徐凤芝走投无路。逼走她最后一根稻草是宋琛的太太。 她穿的体面又富贵,高高在上的来到徐凤芝面前。告诉对方如果想救自己的儿子,要先把宋西洲身上最大的污点连根拔掉。 她抬抬下巴,很明显。徐凤芝也是宋西洲的污点。她那张涂着名贵口红的唇一张一合。 “只要你没了,我就答应你救你儿子一次。没有母亲不爱孩子,你要好好想。也算是为你孩子积累一笔功德。” 第二天,徐凤芝煤气中毒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她用白的纯净的信封一笔一划写着遗书,写得太过认真,字迹像是小学生。 内容不多,七百五十二个字,句句都是妈妈爱你。 如果不是他…… 这一切又怎么会发生! 宋西洲冷着脸把离婚协议书甩到席玉脸上,助理把笔递了过去。席玉坐在凳子上,翻看了几页低头冷笑,直到看到齐闵的名字。 他太熟悉了,这就是齐闵的字迹。刚开始他以为是宋西洲这条狗故意给自己打心理战术,原来根本不是啊…… 这是第几次被抛弃了?第三次了。 席玉快速果断的在尾页签上自己的名字,文件甩到宋西洲身上。 “他人呢?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了?” “见你干什么?被骗了这些年,见面互扇巴掌?” 他无视席玉的怒骂,继续补充道:“哦,对了我把他派到其他国家了,他走的倒是利索,可能是怕沾上晦气吧。” 他说这话指向席玉,铂金朴素的婚戒让席玉察觉到。对方冷嗤:“你结婚了?哪个瞎子瞎了眼睛这么倒霉?” 宋西洲被气乐了,他说你先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你不是就想问当年的录像带还有备份吗?我认输了,我把录像带放在……” “在哪里?你说话能大点声吗,没吃饭啊?”宋西洲不耐烦的皱着眉,打算凑近去听。 席玉果断又带着锐利的恨意咬住宋西洲的左耳。索性助理阻拦的迅速,但耳垂还是被咬出血,脖子上也挂了彩。 宋西洲哪里能容忍下去,甩了席玉几个耳光,对方脸被删的肿了他才罢休。 “先去把伤口包扎一下啊,您别跟这个疯子计较了。”助理叫孙恻,他被这两个人阵仗搞得瞠目结舌,看宋西洲弯腰捂耳垂才赶紧反应过来。 宋西洲疼的甚至有一瞬间眩晕感,脖子上火辣辣的刺痛和耳垂上的钝痛感。两种不一样的痛觉直撞在一起,他突然很后悔怎么没一枪把席玉蹦死。 “老板,杀人犯法……”孙恻小心翼翼补充道。 宋西洲给了个白眼,嘱咐狱警饿着他,不许给他吃饭,直到把录像地下落问出来再说! 第七章 已经十一点了,李娴望着滴答滴答慢慢走过的钟表。宋西洲依旧没有回家,别墅区此刻都暗下了灯,诺大的房间空荡荡,凄冷的月光照着窗外随风摇摆的月季花,无端的哀艳。 她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丈夫开始忙碌到无意识冷落自己。这种不能言说的苦闷让李娴陷入迷茫。 她告诉过自己的母亲,对方只是让她理解,现在宋西洲如日中天,李家很快就要过上仰人鼻息的日子。 只要他不乱搞,保留你身为妻子的体面。宋夫人的位置就是荣耀头衔,更何况宋西洲大选在即,宋家本身是商业底蕴浓厚,从近代一直存活到现在。宋西洲只要在政界迈出成功的一步,只会带领宋家和李家走向更高的荣耀。 李娴苦笑,她嫁给宋西洲就是因为对方眼里压不住的野心勃勃。她当然喜欢其他人羡慕嫉妒的眼神,鲜花和权利的宝仗。可宋西洲已经整整一周凌晨才回家,到家也只是在书房歇息。李娴暗示过自己的不满,宋西洲只是轻轻吻住对方的额头,说自己工作太晚,不想打扰你睡觉。 话说的好听,功夫做的漂亮。李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感充斥着自己。李娴母亲催促她要个孩子,有了孩子,什么都好说了。 李娴有苦难言,自己回国一个月以来,和宋西洲只温存过一次,那次对方还是带了避孕套。她平时虽然不忙,可丈夫大选在即,自己也忙里忙外。两个人常常分居各地,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 这次二人好不容易团聚,李娴表明自己想要孩子的意愿,宋西洲却觉得太早,自己又忙,根本没有精力和思想准备来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十一点半,宋西洲一通电话打进来,告诉李娴自己今晚忙着合作上的事情,回不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怀里搂着席玉,他点了根烟,一小部分烟灰落在席玉锁骨上。席玉身体还在无意识痉挛,高潮的余韵让他的痛觉退化一样,锁骨出残存的粉红烫伤孤零零的。 席玉被饿了两天,他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能屈能伸,把自己从头到脚忏悔了一遍,说的天花乱坠,那股金石为开的劲头仿佛真是个回头浪子一般。 宋西洲了解他,不理这茬。任由对方在自己面前滔滔不绝的念忏悔书,说罢只是把一只精致的白玉杯推到席玉面前。 “这是什么?”清酒的味道直冲鼻头,席玉脸色变得惨白。他眼睛直愣愣瞪向宋西洲。这不是当年自己喂给宋西洲的酒吗? “对,就是它,你把它喝了,我就原谅你。” “只是喝了?” “不然呢?但是提醒一下,成分和剂量和当年你给我下的分毫不差。” 席玉惊叫一声,仓皇的想站起来,他手上戴着手铐。手胡乱把桌子扫过,像只搁浅的死鱼,临终前挣扎出一条生路。 宋西洲噗嗤笑了出来,对方狼狈的像只狗。这种视觉冲击让他格外满意,像是打破了一尊高高在上的玉雕,碎了满地的黑水。 那杯酒还是被两个警卫按着被迫喝了下去,凉酒下肚。席玉打了个酒颤。 宋西洲眼珠子黑沉沉的,像看只死物一样。他走到席玉身前,蹲下身子平视对方,“其实高中的时候我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你夏天依旧穿长袖,浑身捂得严实。” 他的手慢慢伸过去,一点点解开席玉身前的衣扣。 “后来才知道,原来我们阿玉长了一个女人才有的逼啊。”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怪物吗?你这样的生理特征怎们能被允许生下来呢? “啊啊啊啊啊,你杀了我!你杀了我!我求求你。”席玉被扒光了,两个警卫不怀好意的看向他雪白的胴体,那种视奸像是被恶臭的舌头浑身上下舔了一遍。 宋西洲看见席玉害怕那两个警卫,轻轻笑出声,抬起下巴示意,“送给你们了,用完记得给别人享受享受。” 席玉哪里能听的进去,药力和宋西洲这话的刺激下双重打击,他晕了过去。 宋西洲眼神示意两个人出去,他把席玉抱在床上。这间小屋里他专门让人装的是双人床,席玉的身体很美,他黑黝黝的眸子凝望着身下人身体的每一寸,眼神是亲吻。他突然想到高中时期那个诡异妖艳的梦,梦中人现在就在自己身下。这些年的时光兜兜转转,最终席玉还是来到了自己身边,隔着罪恶遥遥相望。 这幅身体显然已经失去处子的青涩,取而代之是蜜桃初熟清香。他从席玉的眼窝开始亲,一点点向下缓慢轻轻移动。 鼻尖,下颌,脖颈,锁骨…… 手探进席玉的蜜穴,宋西洲呼吸加重。席玉的嫩逼自然分泌出蜜汁。宋西洲摸到湿润嫩滑的触感,两瓣阴唇沾上粘液,粉色的阴唇覆着一层亮晶晶的粘液,随着入侵者的触碰微微颤动。 宋西洲觉得自己的阴茎要被憋爆了,他粗喘着气息,用自己的阴茎不停地摩擦席玉的阴蒂,席玉无意识呻吟出声,宋西洲青筋暴起。他躬身进去。 好爽…… 嫩逼像是一个套子,媚肉顺从的吮吸宋西洲的阴茎,宋西洲在这一瞬间,工作的压力,岳父母家的暗示,妻子的责怪。 这些烦恼很奇妙的烟消云散,席玉的嫩逼像是他的故乡,在这瞬间给予他精神上的高潮。 他卖力的进出,感受粗大的阴茎和席玉阴道交织摩擦的触感,再进去。肉壶般一样的东西禁锢住自己的阴茎,那是席玉的子宫口。 宋西洲的汗珠滴在席玉眼角,像是一滴泪,随着宋西洲进入子宫口内轻轻滑落,悄无声息洇进被单。 他抱着席玉做到凌晨才罢休,即便席玉像是个死人一样没有反应,可丝毫不影响宋西洲的爽。 早上七点,他看表在席玉药效消失前离开。 席玉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身体已经脱光了,他轻轻一动,嫩逼里就滑出乳白色的精液。身上的印子殷红盖紫,这是多少人留下的? 他仓皇穿好衣服,起身发现警卫眼神暧昧的冲自己微笑。 席玉蜷缩起身体,他这次真的怕了。他不敢想象到底有多个人轮奸了他,自己的逼被多少根阴茎进入过?会不会得性病。他脏死了! 是宋西洲,他想起这个人条件反射的打着哆嗦,他错了,自己不该招惹对方。 现在还能怎么办呢?席玉抱着枕头流泪,他已经被关了一个月,始终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没有人跟他说话。 还变得这么脏。 时间一天天过去,又这样过了一周,席玉竟然开始期待宋西洲能出现。 至少,或许能看一眼外面的阳光呢。 第八章 驯服 席玉蜷缩在角落里,发痴望着外面的阳光。 有人送饭进来,而后又迅速离开。希玉想搭话的机会都没有。他只好去吃饭,自从宋西洲那次来了之后送来的饭变得精致可口很多。可席玉现在味同嚼蜡。 吃完饭就是例行的审讯环节。 “我不知道。” “没有。” “对不起。” 僵硬麻木的脑子仿佛被输入固定程序,他只能否认,紧接着道歉。宋西洲用自己的方法,撬开了席玉金贵的嘴巴,把道歉成为嘴边最常用语。 审讯的可能也看不下去,他看这么漂亮苍白的美人痛苦麻木的表情,不忍提醒道:“你再坚持一下,宋总今天大选结束。不出意外会放你走的。”他也不明白宋西洲为什么要关着对方,席玉确实没有说谎,测谎仪测了无数次,唯一的录像母带也挖了出来,确实已经损毁。当年的事情早就平息,这么监禁席玉不是为了私情他是万万不信的。 他听说这个男人之前校园霸凌过宋西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能怪席玉倒霉,也算自作自受。 审讯员职务小,也没什么权利。席玉求他能放自己出去,他也只能怜悯的摇摇头。 “你别为难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打工的。再坚持一下吧。” 说完也没再表示什么,转身离开了。 大选?席玉抓住审讯员说的关键词,他这些天除了哭就是道歉,哪里转的动脑子,眯起眼睛脑子转了几圈。怪不得这个贱男人最近都不过来,他怎么会爬到政界?那自己岂不是更走投无路? 不对,只要自己出去。去举报他! 他刚觉得这是个好方法,又立刻泄气。宋西洲现在横跨商政两界,自己拿什么去举报?恐怕举报完只会有把自己举报进监狱里。 妈的,这个贱人怎么现在这么厉害。席玉焦虑的挠挠头。一个月不见天日,他头发竟然已经快及肩。 宋西洲被簇拥着走出大厅,其中不少人艳羡这位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当选S市副市长,前途不可限量。李娴笑的得体,站在宋西洲身旁。面对采访的记者落落大方,宋西洲也选择性回了一些问题。 两个人上车,这才消停。宋西洲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一旁的李娴叹口气,给宋西洲揉着肩膀。 “现在石头总算是落地,你刚上任,爸爸那边有人会帮你。毕竟官场水深,更何况新官上任。” 宋西洲轻轻拍了拍李娴,“爸爸跟我提过,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你也很累。”说罢不做痕迹的把李娴手拨开。低头开始处理工作。 李娴脸色立刻拉了下来,自己老公这个模样,分明是和自己生疏。 “今天晚上你回家吃饭吧,我让王妈已经准备备菜了。全部都是你爱吃的。” “不了,今晚赵秘书把S市资料发给我,明天要开会,公司我也要找信得过的代理人。” “就一点时间都没有吗?宋西洲,你已经整整一个月没踏进家门。之前是选举我理解,那现在呢?一切尘埃落定,到底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人!”李娴说道最后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嘴里被宋西洲挂念的妖精。她早就怀疑宋西洲出轨,男人不都是这样,一旦功成名就,马上就要醉卧美人乡,喜新厌旧,薄情寡义。 她迟迟拿不到证据,可女人的直觉总在有时候准确的可怕,她只知道她丈夫的心早就不在自己这里了。 宋西洲才不会上当,更何况他最近确实在忙,李娴现在又来惹事。他不耐烦的压下燥气,黑沉沉的眸子透着锐利锋芒。下一秒笑了出来。 他带着一股亲昵,不知如何是好的无奈。亲亲李娴脸颊。 “我是为了咱们两个,我爸去世不久,宋家残党还没处理干净。我又刚在S市站稳跟脚,老婆,你总要理解理解我。我应付你一个不够,还去找谁啊?” 气氛很快从剑拔弩张变得温馨,李娴立刻怒火消散。她也不敢太过闹事,给了台阶就下。其实她也没想过要怎样,一个简单不带任何色彩的亲吻,她就能立刻开心起来。 宋西洲在去桐华精神病院路上受到席玉逃跑的消息。 李秘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观察宋西洲神色。看对方神色无常,稍稍安下心来。 “怎么跑的?” “警卫说是席先生谎称自己胃疼,警卫去找医生的时候他把钥匙偷偷掉包跑了……” 宋西洲点了根烟,轻轻嗯了一声。烟雾缭绕,他望着车窗被掠过的大片大片花朵,想起高中席玉送给自己的一束花。 “停车吧,在这里等着。” 一辆SUV停在寂静的公路上,没多久,有个人敲车窗,是席玉。 车窗外面的人看不清楚车里什么样子,席玉身无分文,穿着病服就跑了出来,一路上被石子松针剐蹭,逃跑留下的汗水浸在伤口上,有种得了口腔溃疡的疼痛。 他把希望寄托在路口这辆车上,他打听过宋西洲今天刚刚选举完,怎么也不会回来。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车窗缓慢摇下来,随着他希冀的眼神慢慢破灭,看到宋西洲不冷不淡的死人脸他彻底心凉。席玉反应很快,立刻转身就要向山上跑去。 李秘书下车就要阻拦,宋西洲拦住,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一边。 “让他跑吧,再往前走全部是猎户放置的铁夹子,不听话,就要给点苦头尝尝。“ 李镜心底打突,抬手继续擦汗。宋西洲嫌弃的看他一眼额头上的汗珠,让他出去擦。拍了拍身上的西装褶皱,气定神闲。 一, 二, 三… 第七秒,就传来席玉的惨叫声,在山坳里凄厉的惨叫回荡。 宋西洲笑眯眯的出现,身旁还跟着一个李秘书叫过来的医生。 他俯下身子,盯着席玉疼到惨白的脸庞。用手掌轻轻拍拍对方汗湿的脸颊。 “还跑不跑啦?嗯?” 席玉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他不明白为什么宋西洲能从当年那个劝自己改邪归正的正常人变成现在这个变态。十年,确实可以重塑一个人的灵魂。这点席玉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的前夫可以在浓情蜜意后立刻做好对自己最有利的抉择抛弃席玉,人都会变的。 宋西洲不满意席玉的沉默,用手去拽卡出脚掌的铁夹,席玉青筋暴起,捂着脚哭着嘶吼说自己听话,再也不跑了。 抽噎下呼吸混乱,他快疼死了,疼的想去死。 宋西洲满意的点点头,你看,再这样不就好了。阿玉还是不懂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让医生简单处理好伤口,回去再去打破伤风。宋西洲把席玉从地上一把捞起来,抱进怀里。 顺带掂了掂对方,瘦了。 席玉的汗被宋西洲用手帕一点点擦干净,他像是一只被猎捕奄奄一息的鸟。 “为什么?” “嗯?”宋西洲没明白对方的意思,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宋西洲哼笑,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漂亮脆弱,让他恨了十年的人。 “你问我么?这是你欠我的,你还不明白吗?” “那我也早就还清了!你让我失去婚姻,把我囚禁,又让人轮奸我…我的人生被你毁的一干二净,你还要怎样啊?”席玉绝望的看向对方,他现在不知道自己靠着什么信念活下去,宋西洲的体面像是刺伤他的利刃,他用权力和私刑一点点剁碎他的灵魂。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当除不该招惹别人,更不应该招惹他。 第九章 温存 神罚09 席玉的脚踝被铁夹子夹的很紧,铁夹上已经锈迹斑斑,猎户大概放了有些日子。 医生先把伤口清理干净,又打了针破伤风,给宋西洲嘱咐好忌口的东西,前一周不要洗澡,伤口结痂之前也最好不要沾水,忍不住也要把伤口用保鲜膜包裹严实在洗。 医生神色怜悯的看向晕倒的席玉,宋西洲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李秘书反应过来提出要把医生送回医院里去。宋西洲看人都走干净,把席玉放回到床上,席玉闭着眼睛,不开口说话的样子恬静温柔,和他梦里梦到的感觉一样。 玉雕一般的人物,就是上学的时候长了张嘴。 讲话难听,虚荣无脑,盛气凌人。 …… 算了,多没意思。宋西洲突然有些疲惫,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兜望着席玉静静发呆,昨天是他母亲的祭日,可惜他母亲没有能一同陪他享受荣光。当年席玉是间接害死母亲的凶手。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蠢货陷害自己,母亲又怎么会被宋琛的老婆趁虚而入早早撒手人寰? 现在席玉已经惨成这样,他该觉得快乐,痛快。一朝扬眉吐气的舒爽。 可自己心里却堵的难受,他把这些归咎于工作的压力以及妻子的质疑。年少绮梦早就是镜花水月,随着人心的变故灰飞烟灭。 大概也算是拖了这次受伤的福,席玉被关进郊外的独栋小别墅里。是个小洋房,修建的精致漂亮,房子也算是经历很多年岁,外围的铁栅栏斑斑驳驳,一层层颓靡爬山虎一动不动,沉默的覆盖住天色。不变的还是那两个不怀好意的警卫。席玉的伤口在一周后恢复好,宋西洲才又出现在他面前,依旧带着一盅清酒。 席玉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体面又英俊的男人。 对方好像没有什么耐心,想让两个警卫灌进席玉嘴里,席玉冷笑出声,干脆利落拿起酒杯,喝的一干二净。 ”这次又要几个人?“ 宋西洲听见这话不禁暴怒,他咬牙拽住席玉头发:“你还上瘾了?嗯?” 席玉嘴巴开始发麻,分泌涎水,锁骨和眼尾如同工笔画里的胭脂,红的惊人。宋西洲定力一向很好,除了面对席玉。这副平时观音玉雕像的人物,如今却成为他跨下的荡妇。 他掌握着他的生,他的死。 “你知道我是谁吗?”宋西洲原本的目的是为了羞辱席玉,让他误以为自己被轮奸,可现在他无比希望席玉此刻是清醒的,他想让对方看清楚到底是谁进入他的身体里。 席玉只是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他双眼迷离,用手去胡乱像宋西洲的腰带抓去。 “快点给我,我好想要……求求你了。” 宋西洲凝视对方片刻,叹口气。他已经硬到极致了,听见对方软软的请求更是被刺激到。先低头去拨开对方的衣服,从脖颈一点点向下亲过去,到席玉的女穴。 粉嫩的穴口微张,阴蒂肿大如同一粒坚挺的豌豆。他用舌头抵住阴蒂,又慢慢进入阴道,微咸的骚水立刻喷涌出来。席玉现在浑身都是敏感点,对方用柔软的舌头继续抚慰,他从快感中渐渐品味出空虚。纤细的手搭在身下的宋西洲的脖子上。 宋西洲看差不多这才把阴茎一点点送进狭窄的穴口里,他阴茎有一节藕那么粗壮,怒放的青筋狰狞,把席玉的穴口撑成透明白色的圈口。 “呼……” 宋西洲忍不住叫了出来,紧致水润的穴口里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吮吸他的龟头,爽得他头皮发麻。 席玉惊叫出声,发出像奶狗一样的呻吟。一周没有做过,他有些不适应宋西洲天赋异禀的阴茎。 宋西洲注意着对方受伤的脚,没有太用力,反而小心翼翼的把阴茎一点点送进去,直到进不去为止,他恨不得两颗卵蛋也塞进这个蜜罐子里。 他也不是处男,对于做爱也有些经验。熟悉的找到席玉的敏感点,快速的摩擦中两个人结合的部位开始有白沫,席玉虽然失去意识,可大脑依旧能感受到爽感。 他像是浮游的帆船,上下起伏来回游荡。穴口战栗的裹紧对方的阴茎,淫荡似贪吃的蛇。宋西洲在他身上可以忘却一切繁杂的公务,人情。他可以在席玉身上进行最纯粹的原始律动。层层西装下是可以随便放纵的野性。 宋西洲觉得不够,他用手抚慰着对方的阴茎,席玉的阴茎是正常男人的尺寸,因为没有使用过,粉嫩直挺。 他用手撸动席玉的小家伙,宋西洲手上有层薄茧。席玉阴道高潮的同时又因为阴茎被撸动的爽感,两厢夹击。 宋西洲频率到达顶点的时候,席玉的女穴喷出清液,阴茎也喷出精液。 大脑麻痹般失去意识,舌头从嘴巴里无意思吐出来,他发出羔羊一般的叫声,不同于开始的短促,现在是绵长的呻吟。 席玉被刺激控制不住指甲在宋西洲背上留下几个印子。 宋西洲背上刺痛,可身下的快感让这点刺痛只会徒增刺激。他闷哼一声,射进席玉的逼里。 席玉瘫软在床上,呼吸急促,红晕泛起。 宋西洲发泄一次依旧觉得不够,他前前后后半个月没发泄过,每天都是高压下的工作。他抱起席玉,阴茎也没有拔出。把对方翻了个身,变成后入式姿态。 宋西洲两双臂膀包围住席玉单薄的身体,席玉窄肩细腰,胸像是刚刚发育的少女,青涩的悬挂在细枝,随着宋西洲的挺动摇摇欲坠。 宋西洲两手卡在席玉腰间,席玉整个人贴在宋西洲身上。到了凌晨一点,宋西洲射在席玉体内,精液已经有些稀薄。席玉早就彻底没了意识。 他这才松了口气,今晚月色很好,秋风瑟瑟刮起,依稀能听到秋风扫落叶的窸窣声。他该走了,可今晚被窝温暖,怀中人柔弱无骨的依偎在自己怀里,宋西洲轻吻席玉乌黑的发丝,抱着他一同进入梦乡。 疲惫感满满渐染,他睡得无比踏实安心。 第十章 捉J 席玉自从那天醒来看到自己是在宋西洲怀里,他再傻也明白宋西洲终究也没做成柳下惠。 他倒也不嫌弃自己脏。被碾碎出汁水颓靡的花朵,宋西洲哪根筋没搭上,硬要凑过来? 他被关在这个屋子里,即便从精神病院移出来。依旧不允许踏出屋门一步,正常人都会在封闭的空间呆久了产生抑郁颓丧。更别提嗜自由如命的席玉。他太想出去了,头发已经披肩,肤色因为几个月不见天日。变得更加瓷白,苍白到有些病态。 细腰翘臀,丝袍加身。完全像个女人。 “能不能让我出去晒半个小时太阳?”席玉见宋西洲来,神色恹恹。 “不行。”宋西洲不看他脸色,果断拒绝。 席玉突然跪下来,眼波流转,一截细腰塌下。宋西洲只要稍微低头就能看到身下人白腻脆弱的脖颈,衣领随着主人得动作暧昧展露出锁骨到更深处的光景。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宋西洲原本是站着,看到对方这副模样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招。 随即坐到沙发上。垂眸看向席玉。 对方只是红唇微启,细长的手伸向宋西洲裆部。“我可以给你口交。你让我出去晒晒太阳,好不好?” 这种诱惑没有人能拒绝,即便是宋西洲。征服欲是每个男人的劣根性。尤其是现在低头哈腰的席玉,这种双重反差让宋西洲爽到太阳穴的位置兴奋鼓涨。 窗外阳光斑驳打进来,恰好让宋西洲隐匿于阴影,细碎的光落在席玉身上。圣洁又色情。 宋西洲伸出手覆到席玉脖颈上,用力往下按。席玉随着对方的力道慢慢弯腰,露出洁白的后背。 后背一凉,是宋西洲亮到刺眼的皮鞋。他缓缓踩上去,感受脚下柔弱的触感,权利的野心伴随着阴影在他面前一步步涨大。官场上的风光,席玉的臣服。 宋西洲默不作声,喉结不动声色的滚动几下。席玉看出对方刻意压制的激动兴奋,他想宋西洲果然也还是个男人。 逃不过一个色字。 他轻轻吹了口气,用手轻轻揉慢捻。宋西洲那物件在裤子里逐渐变硬。席玉慢悠悠解开对方皮带,“唰”的一声,腰带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张嘴便含住对方早已蠢蠢欲动的阴茎,席玉口活很好。像是吃一根冰淇淋,脸上透着淫靡的色欲。宋西洲倒喘口粗气,他把手慢慢覆在席玉的头上,“只给你十五分钟。” “唔…嗯嗯。“ 席玉皱眉,他感觉自己嘴巴快脱臼了。可宋西洲这个狗还是丝毫没有射出来的迹象。他摆烂似得松口,宋西洲正在爽头上。对方乍然离开。他带着疑问眼神示意席玉继续。 谁知道对方把裤子脱掉,雪白纤细的双腿裸露在空气中。席玉整个人倒在宋西洲身上,两个人一上一下顺势躺进沙发。 席玉保持上位姿势,他的女穴早就湿漉漉流水了。他把身下人的阴茎放进穴口里。两个都发出一声叹喂。 既然没办法反抗,那就当按摩棒用也不错。席玉带着这个想法身体上下耸动。宋西洲两只大手抱住席玉的臀部,飞速进攻。他知道席玉的敏感点在哪里,坏笑着刻意反复碾磨,把席玉顶得淫叫连连。 席玉双颊绯红,像是偷用了哪位女儿家的胭脂。他颅内爽到高潮,痴痴笑出声。 宋西洲放缓动作,一只手挑起席玉下巴。 “你笑什么?” ”哼…哼,笑你啊。“席玉眼睛眯起来,双手怀抱住身下人的脖颈,两个人离得太近了。 近到可以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声。席玉的小声哼笑,就在宋西洲耳畔。他耳朵被吐字哈气的动作撩拨,不自在动了动。 “你是一点也不嫌我脏啊。” 这话说的柔弱可怜,两个人此刻的合欢不像是强迫。反倒像是新婚夫妻,温情缠绵。 宋西洲无端端心口疼,他撩拨开席玉汗涔涔的发丝,那汗水是颗颗剔透水晶。把席玉装扮的漂亮极了。阳光透过身上人发丝,把汗珠照耀包裹,席玉像被光轻柔覆盖。 “从来都是我,一直都是。”那话说的轻柔,席玉抱住对方,宋西洲看不见对方的面容。 席玉的眼泪悄然滑落,混着汗水。落到灰色的沙发布套上,晕开水痕。 从那天后,宋西洲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准许席玉每天在花园里溜达半个小时,把警卫也撤下,留了一个做饭的阿姨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老管家。宋西洲基本把这个小洋房当做家,每天晚上伴着席玉相拥而眠,早晨用了饭就走。 偶尔休息日还会把工作带到家里来,二楼阳台和书法挨着,他在书房办公,席玉就趴在二层楼的铁栏杆上望老管家种的花花草草,衣摆随风摆出奇怪的形状。他这个时候就像个小孩,让宋西洲回头看他。 相安无事,像是对琴瑟和鸣的年轻夫妻。李妈是新来的,私下就叫席玉太太,宋西洲有次不小心听到,眼角眉梢都带着股得意,也不做声。一来二去李妈看出雇主的意思,渐渐也大了胆子。席玉去厨房拿汤勺的时候,李妈手在围裙上抹了几下,带着极其平常的语气对席玉说道:“太太,我去拿吧。” 席玉听到微怔几秒,他苦涩的勾起了嘴角。李妈还以为自己是叫对了,此后一口一个太太,这小洋房放佛成了宋副部长的小公馆。 真正的宋太太哪里能乐意? 李娴已经将近半个月没见宋西洲来家里一步,两个人的结婚照就在书房摆着。李娴朋友心直口快,说以为李娴是守了活寡。 她是个极度心高气傲的女人,宋西洲的冷淡像是响亮的巴掌打在自己脸上。李娴基本确定自己的丈夫就是出轨了。 果然男人一旦功成名就,下一步就是醉卧美人塌。她把这事情给自己父亲抱怨了几句,李父在电话那头也只是唉声叹气,他让李娴不要多想,找到证据再说。 李娴脸色铁青,她安静的坐在贵妃榻上,手不自主抓紧塌上垂下来的翠绿坠子。她派人去跟踪宋西洲的行程,查出宋西洲半个月前几乎每晚都住在桐华精神病院,最近半个月开始住在自己购置的私宅,离桐华精神病院几百米的距离。 她要去抓奸,李娴如同突然被刺激到的战斗鸡,她要扞卫自己的家庭和丈夫。 狐狸精勾引了宋西洲,那她就把源头掐掉。 第十一章 娇妻跑路 席玉在被李娴捉奸的当天还幻想自己逃脱出去要做什么,想了半晌最终无力倒在床上。 他发现自己早就被逼得走投无路,宋西洲把他高中犯的事情也一五一十告知他的工作单位,其实也不用多么真诚恳切,这个畜生随便暗示一下领导就会立刻阿谀奉承的把席玉踢走。 而他的丈夫也早就抛弃他背井离乡到国外发展,席玉被整个社会边缘化了。 至少他周围的人际环境已经被宋西洲搞臭掉。 席玉想到这里忍不出想干呕,他最近脾气越来越差,失眠伴随着间接性的想要呕吐。 尤其是看到宋西洲那张死人脸。板的像个扑克,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 也就在操席玉这件事他显露出自己是个活人的态度,又猛又变态。 所以当李娴找上门的一瞬间席玉是喜极而泣的,他恨不得给李娴鞠三个躬。 甚至想给对方三千万,千万要幸福,千万要开心,千万要和狗东西喜迎三胎… 可惜席玉还是想的太美了。当李娴看见这个狐狸精穿着丝绸质地,裙摆绣着精致白色蕾丝睡袍,露出那张漂亮脸蛋的时候,她准备了一周的心理素养瞬间崩塌。豪门小姐的矜贵全无,脸色铁青狰狞的甩给席玉一巴掌。 “你他妈的干什么呢!凭什么打我?”席玉要气死了,他长这么大除了碰上宋西洲这个老阴逼吃了大亏,素来都是他打别人的份。明明是宋西洲受不住自己胯下二两肉,和他席玉有什么事情? 毕竟宋西洲才是和这个泼妇缔结契约的人,毁掉契约的是宋西洲,席玉无辜极了。 谁知道李娴是个娇妻大婆教出来的教主一般。 “打得就是你!你这个小三,你破坏别人家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你勾引我老公有想过今天吗?” 啧。 啧啧。 还老公呢?你老公都睡别人床上了。席玉没想到李娴是个拎不清的货色,句句竟然还在维护宋西洲,笃定宋西洲是受害者。真正该杀的人美美隐身。 席玉哪里又是个好惹的料子,“能怪我吗?你老公在我床上恨不得醉生梦死,你没本事就别来怪我呀。” “你…”李娴捂住胸口大喘气,气的支支吾吾嘴瓢,她气恼极了。席玉只当她是个结巴。 保安也不敢押走李娴,毕竟这才是正宫。可席玉又是宋老板的心头好,他迷离到不知道怎么办,体形彪壮的大汉现在急的像美羊羊。李娴看错了人,私家侦探提供给她席玉的照片,对方明明像个柔弱无骨的白莲花,她以为自己捉住对方像捉住鸡仔那么简单。 可她如今看见比自己高了一头,拿着一把鸡毛掸子狠命抽过来,宋西洲是喜欢这种重口味吗??? 这边席玉从保洁阿姨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鸡毛掸子拿起来,那掸子上的鸡毛泛着金黑色光泽,手把实木做的,恐怕生前那只鸡还是个名贵的鸡。保洁阿姨估计也精心呵护,一个鸡毛掸子抽起人来雷厉风行。 保安也不能站着看戏,虽然真的特别好看。他生平第一次见小三反抽正妻。只能说席玉已经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他有自己的一套自洽逻辑,他才不是他们婚姻的插足者,同样他秉持着他妈对他从小教育思维 有人欺负你就要十倍百倍还回去,最好让她跪着求原谅。 李娴捂住脸,她冲保安尖叫 “你他妈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赶紧把他拦住!” 保安体型魁梧,先对席玉九十度鞠躬,然后才带着敬畏轻轻捉住席玉。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三十秒。 李娴面容扭曲,她被抽了整整三十多下,这个死保安早他妈干什么去了?就这么看着自己被抽吗。 她想在向席玉已经红肿起来的脸上补几巴掌,对方却趁着保安手劲放松下来的空隙像只老鼠一样窜了出去。 毕竟席玉一直热爱户外运动,大学跑1000从来面不改红心不跳。如今有了广阔天地的苗头,如何能不拼劲全力? 他像只轻盈的雨燕,飞出困住他几个月的囚笼。 保安反应过来要去追,李娴却伸手拦住对方。“你追去干什么?他既然想走,那就成全他,你可别忘了到底谁才是明媒正娶的宋太太!” 宋西洲刚从s市开会回来,知道这事后立刻马不停蹄赶回来,他本身还有个会议,现在无论如何也顾不得了。 满脑子都是席玉跑了,穿着睡袍就逃走了。 他穿鞋了没有?身无分文跑出去会不会遇到坏人?晚上会不会冷。 宋西洲因为着急,到了别墅门口竟然心神不定导致绊了一跤,摔到地上,西裤膝盖处被粗粝的石子磨破了,他一向龟毛,现在一门心思跑进去。 院子里哪里有席玉的影子,只剩哭哭啼啼的李娴和一地鸡毛。还有一脸心虚的保安。 他快气死了,满脑子都是席玉该怎么办?李娴扑上去就要诉苦和质问,下一秒却被宋西洲阴鸷的眼神噤声不再说话。 席玉跑出去后立刻跑去周边银行去取钱,他名下的银行卡估计流水账稍微走一点就被宋西洲察觉。好在他妈去世前把她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和剩余金额提前告诉席玉。那个时候他还不懂他妈当时存了死志,没想到现在这张卡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席玉想到他妈就控制不住眼泪,近些天翻天地覆的遭遇更让他心力交瘁又无可奈何。泪水决堤,像是雨后被淋透的蔷薇。 这张卡竟然也没有多少钱,总共十万,可也够席玉解决燃眉之急。 他先打车到自己名下留下的唯一一处房产附近,去换了身行头。如今他长发,又被宋西洲在床上浇灌了这么些天,浑身上下的妩媚风情根本不是个男人该有的。他无奈还是买了几条裙子和短袖,一身行头换下来,又买了个遮阳帽。 这处房产是他妈在他家快破产前努力留给自己的唯一一套,小三室,地段很好。是他母亲嫁进来的陪嫁之一。 席玉自从和前夫恋爱同居后几乎很少回来,结婚后更是一次没来过。 他凭借依稀的记忆输入密码,却被宣告密码错误。 席玉快急疯了,他现在什么也没有,证件也都在宋西洲手上。身份证都压在对方那里,连个酒店都没得住,那晚上怎么办?睡大街吗? 那他自己费劲巴拉被扇了一巴掌跑出来到底为了什么? 席玉从没有这么落魄过,哪怕席家当时濒临破产,他一直都是温室里被保护的罂粟。 被彻底断了一切社会关系,只能依靠宋西洲。这个认知让他崩溃了。 席玉蹲在地上小声呜咽,哭的太投入,以至于没发现自己面前有个年轻男人惊愕的面孔。 第十二章 离婚 “额,你好?你是找谁吗?” 李晟本来开门打算去扔垃圾,眼见着一个美女的背影,哭得梨花带雨。但再美也架不住头发凌乱蹲在自家门口呜咽,席玉瓷白的脖颈对着他,像极了李晟小时候看香港恐怖片里面的艳鬼。 李晟的眼神实在真诚,席玉竟然问不出对方为什么擅闯民宅。他说这是他的房子,问李晟是谁。 你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说话声音是个男的,对方再漂亮李晟也完全没有兴趣了,哪里来的神经病。他最近才买的房,首付五十万,月供三千五。就这不知道是男是女的怪人来一句不是自己的房子。 席玉盯着对方拿出来的房产证陷入良久的沉默。 当初是宋西洲把他关在精神病院签了很多东西,原来就有房产转让书。他当时精神状态很差,很多东西没有细看就签了,签完就是一杯清酒。 还有他以为的轮奸。 原本直挺的肩突然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微微佝偻。席玉心累了,宋西洲机关算尽,他像是上帝一点点挤压席玉求生的氧气。 李晟原本看对方哑声的模样还挺得意,下一秒看见席玉眼泪流下来,唇色苍白。 像是被霜降击碎的白蔷薇,可叹可怜。 钢铁直男李晟再直,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的。美人在你面前哭哭啼啼能不心疼? 李晟劝他别难过,伤心伤身。看席玉狼狈的模样,让他进来,忙前忙后百般殷勤。 席玉进来看着熟悉的装修,哑声问道:“你没有重新改装吗?” 李晟听对方这话,愣了一秒。刚想接话茬,席玉就指出哪个是主卧,那个地方是书房,卫生间在哪里。娴熟如同他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李晟这下不得不相信席玉的说法,这个房子的前任房主确实是席玉。 可当时跟他签合同的明明是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 席玉冷笑,声称自己遇人不淑。对方是他丈夫,后来出轨找了小三,趁自己伤心难过把自己的财产转移变卖。他现在被赶了出来,身无分文。 皱眉说完潸然泪下。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只被抛弃的兔子。 李晟是个直性子,热心又带着直男特有的逞强好面,认识还不到两个小时的人,就要去给席玉讨回公道。 席玉凝眉看李晟硬朗的五官,大大咧咧的模样让他想扇对方一巴掌。 蠢货一个,陌生人说什么信什么。 谁知道李晟被席玉盯着却脸红起来,结结巴巴问对方自己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说完就左右来回摸来摸去。 “什么也没有。” “啊?那你为……”。 李晟的疑问戛然而止,他嘴唇上像是被轻柔的云划过,席玉轻吻李晟住李晟嘴唇。 指腹划过刚刚吻过得唇珠,“只是感觉你嘴巴好漂亮。” …… 卧槽! 李晟满脑子只有这两个字。 这不合适吧。他脑子里想的是不合适,身体却很诚实,又把蜻蜓点水般的吻加深。 他之前出国留学谈过几场恋爱,白女也有。自己国家的同胞也有。可从没有一个像现在这样,明明是两个互不相逢的陌生人,却又缠绵不可分离。 对方还是个男人。一个漂亮到雌雄莫辨的男人。 迷迷瞪瞪之间,李晟拽住席玉向下的手,粗气喘着,“停,我简单给你弄了点晚餐。去吃吧。” 席玉确实也饿了,保温箱食物的香味溢散,厨房的芝士焗饭味道香甜浓郁。 “你做的?” “那当然了,专门给你做的…” “咳咳,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席玉。一席之地的席,宝玉的玉。” 李晟默默点头,席玉这两个字在他口中绕了两圈,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吞没而咽回口中。放佛是品味什么珍馐美酒。 宋西洲已经找了席玉一周,对方这次实在小心翼翼。他最近工作量又过大,开完一个个会议,加之李娴疯狂在自己面前刷脸,生怕宋西洲把她抛弃。 可惜宋西洲早就在一个月前立好了离婚协议书。他打开抽屉看着静静躺在里面的白底黑字的纸张。现在他在政界站稳脚跟,李家反倒成了依附宋西洲的存在。 他已经猜到席玉跑到哪里去了。好在他心思极深,又了解席玉其实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面对陌生的前路他只会去寻找自己熟悉的地方。 席玉母亲留给他的房产就是避风港。可惜宋西洲用了点小手段,亲自把避风港转卖给别人。他现在其实有点后悔当初地决定。很显然,席玉知道后会让他们原本岌岌可危的关系就雪上加霜。 “老板,我刚给李晟打过电话,对方说家里没有来人。” 李群敲门进来,一板一眼地陈述这件事。 宋西洲不可置信地凝眉望过去,很显然李晟在撒谎。 倒也不是宋西洲对自己的判断有多么自信,而是太了解席玉。 李群观察宋西洲脸色铁青,问要不要直接把人抓回来。 宋西洲摇摇头说算了,他情绪低落却也体贴表示席玉现在本身就反感他,如果再次强迫恐怕更是恨之入骨。先纵容他玩几天吧。 至于李晟明明跟席玉不认识,却帮着对方打掩护。到底是为什么?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正沉思,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李娴。 宋西洲刚接通,对方早就迫不及待了。温温柔柔地问宋西洲今晚回家吗?给他煲了宋西洲最喜欢的竹笋老鸭汤。 说话实在是温柔似水,情浓意蜜。李群听到嘴角控制不下住抽搐,毕竟他也不是没看过李娴扇席玉的监控录像。 宋西洲现在懒得跟李娴演戏,当年结婚的时候宋西洲和她说的很清楚。不谈感情,只讲利益最大化。 “汤我就不喝了,晚上八点我会派人把我东西从北宋收拾好。咱们离婚吧,明天下午来看一下协议,你哪里不满意可以再商讨,争取一周内去民政局办离婚证。” “为什么要离婚?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我只是太爱你了,爱到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去和别人朝夕相处,这也有错吗?” “这是你自己个人主观上的意愿,但我们当初结婚是为了双方家族企业利益最大化不是么?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你,你知道的。” “可…可是我们走过红毯,在婚礼上起誓,还去度蜜月。这些都不是假的!” 宋西洲说不出话来,他和李娴在国外念书认识。但也只是点头之交。真正了解是家族相亲。 他当时为了摆脱他的父亲,也为了在政途上平步青云。 李娴是为了李家在商界能有一席之地。在没有席玉出现前宋西洲确实是个合格的丈夫。 “都怪他对不对,如果他没有出现…” “那我也不会喜欢你。”宋西洲冷酷的声音穿过电子设备附上一层冰冷机械感。 “这是这几个月来你跟我说过最多的一次话了。” 李娴眨眨眼睛,泪珠划下来。 第十三章:怀孕 席玉在李晟家就这么住上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现在没工作,什么也没有了。手上就十万的存款,平时这十万就是他买个包包的钱而已。 即便如此,他也能靠自己的手段过上滋润的米虫生活。李晟对他是千依百顺。 人真是个有趣的动物,李晟在家谁的话也不听,出门在外也是个冷脸少爷。一物降一物,对席玉千般呵护,宋西洲施压他依旧我自巍然不动。 用他的话说是救美人出火坑。但他不知道实则美人才是火坑本身。 但李晟还是没有和席玉进一步发展,原因无他。最近席玉总是吃什么吐什么,情绪化很严重,神情恹恹的。海藻一样的秀发隐隐有了干枯毛躁的痕迹。一朵娇艳欲滴的水仙出现衰败的痕迹。 李晟最近压力也很大,他爸听说自家儿子藏了宋副局的老婆,横眉立目大喊这还了得!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宋西洲能变着法儿跟你穿小鞋下绊子,李晟家是开公司的,因为李晟公司最近因为税务问题忙的焦头烂额。 李晟再迷了心智也不至于把全家人荣华富贵跟着搭进去。 “这周末赶紧把那尊活佛送走,我跟你妈向来没有亏待过你,你总该讲点良心,考虑考虑我们两个!” 父亲苍老沉重的语气还如雷贯耳,他叹着气输密码开门。 叫席玉对方也不吭声,李晟听动静从卫生间传过来。入眼就看见席玉弯腰扶着马桶吐的七上八下。 脸色白的像是被霜打过的蔷薇。 李晟把书包随手扔桌子上,附身就去拍席玉的背部。看对方没有再呕吐,让席玉先去漱口,自己跑去倒了杯热水递给席玉。 “把热水喝了,喝完咱们就去医院。”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 “还没事呢?你都吐了几天了?我要不是知道你是个男的我还以为你是怀了...” “别强撑了,我陪你去,听话。” 李晟看对方沉默不语,有些着急。 席玉倒不是故意耍矫情,他比谁都关心在意自己的身体。但是这次不是他不想去,是不敢。 李晟刚刚虽然是开玩笑,可他不知道自己身体特殊。他和齐闵离婚前有考虑过备孕,在医院详细做了筛查,席玉虽然是双性人,但是子宫发育完好,怀孕的几率并不低。 “我要是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开什么——” 李晟刚想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扯淡,可席玉的脸色严肃,根本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席玉没有耐心,披上了件针织衫。让李晟带自己去医院检查。 两个人到了医院已经晚上八点,车水马龙。昏沉的光把席玉的脸映照的忽明忽暗,李晟此刻觉得这些光像是刀,一点点把他粉碎。 席玉怀孕了。 面诊加化验只花了一个小时,李晟还没消化掉席玉是双性人的事实。而且对方还是带球跑,都怀了孩子,李晟再硬气也没办法。他怎么能跟孩子亲爹刚,他也不是傻子,算是明白了。自己是这俩夫妻py中的一环。 “怎么办啊?”李晟愁眉苦脸,不知道以为他才是怀孕的那个。 席玉看对方这个吊唁脸,翻了个白眼正要开口。就被熟悉的声音打断。是宋西洲,眼镜没来得及摘,穿着一身西装,满脸的疲惫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惊喜。 “你怀孕了?“ 得,来采摘果实了。李晟默默撇嘴向左迈两步,正宫驾到让李晟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像个倒贴的煮饭婆。这些日子来他像是被精怪夺舍,给人妻当舔狗,忙前忙后。竟然还跑到医院陪着做产检,也不看看自家公司宋狗被为难成什么样了? 席玉本来想打胎,但是医生建议他不要这么做,双性人怀孕的概率本就极低。孩子一旦打掉,下次再想要几乎不可能。 他现在几乎孑然一身,父母双亡,前夫也跑路不要他了。如果有一个能连接自己和这个世界唯一的方式就是他的孩子。席玉很快想通这一点,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宋西洲听见席玉的决定长呼一口气,谢天谢地。有了孩子,席玉基本就要一辈子和自己纠缠。一个实体的羁绊不得不拉住席玉来到他编织的网中。 “你别得意太早,你自己还没离婚。我的孩子不可能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席玉被宋西洲小心翼翼搀扶下喋喋不休强调。 “早离了行吗?前几天办了手续。我净身出户才换回来的自由身。” ”什么?净身出户?“席玉怔愣在原地,呆呆望向宋西洲。看对方认真的样子不似作假。这算什么?席玉怀疑自己是真的命犯太岁。宋西洲现在裤兜比脸都干净,难道以后自己要过一眼望不到头的带娃贫困生活吗?他得多失败才能混成这个地步。肚子里的孩子现在从金鸡蛋成了土疙瘩。宋西洲看对方逐渐乌云密布的脸有些不妙,刚想补充自己的公司和几套房产还在。 可惜巴掌比嘴快,宋西洲左边的俊脸已经挨上一个巴掌印子。不大不小,眉眼到下颚。位置倒是附着全面。李晟在旁边看戏本来就挺高兴,这一幕让他直接眉开眼笑,浑身舒爽。偷偷拍下来打算拿给他爹看。 宋西洲黑沉沉眼珠子轻轻注视席玉,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席玉最怕这招,他被关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这对黝黑的双眸静静凝望自己。像是无形的麻绳勒索他的脖颈。 空气仿佛稀薄,席玉咽了咽口水。想找个台阶下,但宋西洲很快就和颜悦色的揉揉席玉脑袋,说是自己鲁莽,说话只说一半。又说自己卸任了之前的职务。决定只把公司做下去,又说北宋那边的房子已经收拾差不多,今晚就带着席玉过去云云。 总之就是我还是钻石王老五,给你台阶下你别不识好歹。 两个夫妻双双把家还,李晟继续过上平常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他和席玉还是很聊得来,平时没事就约个饭聚餐聊聊人生。两个人当朋友反而话题多到聊不完。 “下个月十号我要结婚了,你要不要来玩?“ 今天宋西洲公司加班很忙,席玉得到能放肆吃冰淇淋的机会。边吃边问李晟去不去。 “去啊,你结婚我给你报个大红包,地点在哪里?” “没你想的那么正式,打算去A国度假一周,是蜜月旅行。” “算了吧,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你们玩的开心,红包我是给你孩子的,一定要收下。” 一周后席玉望着板砖一样厚的红包哭笑不得,宋西洲说李晟是贼心不死。 席玉斜眼看向穿着保暖睡衣泡脚的宋西洲,懒得搭理对方跑到楼下客厅坐着看电视。 完结章 良人 席玉怀孕已经是第四个月了,胎位变得稳定。宋西洲拿着医院的体检报告才松口去度蜜月。 这个时候的席玉已经被养的娇艳。头发长了也没剪下来,梳着温柔的侧麻花辫子。因为孕肚的原因穿着一条棉质白裙,戴着鸭舌帽。走路一晃一晃,像只笨拙的企鹅。宋西洲身上挎着席玉的喝水壶。 问好医生需要注意的事项,席玉已经走远。 “你走这么快干嘛?“ “关你什么事,我想快就快,想慢就慢。”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半个月了,阴阳怪气半个月了!”宋西洲急的像美羊羊,就差抓着自己头皮跪下唱征服。 最近公司忙,他处理文件基本加班到十二点。明明是老板,结果累的像是个牛马。 弄好工作回去又得伺候这个祖宗,也不知道哪里惹到席玉。他已经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半个月起前因为左脚踏进家门还是多呼吸了几口空气。 ——得罪了这位怀胎四月的准宝妈。 席玉撅着嘴,站在医院大门口不动了。两方僵持不下。 “给你买个油壶吧。”宋西洲突然说道。 席玉斜眼瞥了对方一眼,问他买这个干什么。 宋西洲嘿嘿一笑,左手空攥成一个圈。戳进席玉嘴里。 “买个油壶挂你嘴上。” “……” 席玉特别想扇他,但是他忍住了。毕竟他骨子里还是对宋西洲带着畏惧感。这种隐晦的臣服欲来自于之前精神病院的折磨。 至于他为什么不高兴,有些羞于启齿。 孕期随着雌性激素升高,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房事了。 没怀孕宋西洲像个种马,怀孕后立刻老僧入定。周末不是遛猫逗狗就是驱车载着自己去郊区的湖边。 席玉座在露营专用的软凳上,看着宋西洲钓鱼。 一开始还好,后来宋西洲越来越疯狂,基本上周周来钓鱼,一坐就是一天。 从一无所获到品类繁多。 导致席玉吃了整整半个月的全鱼宴。 他对此大为不惑,钓鱼能比老婆好玩吗?带着疑惑在贴吧发了个帖子。 除了有几个猥琐男私聊,基本上回复的都是他老公不行了。 “钓鱼只是借口啦,男人一过二十五,性能力断崖式下跌”这位ID叫没有性生活的热心网友还附上研究证明。 宋西洲显然已经离二十五已经较为遥远。席玉第一次对着宋西洲的下半身陷入良久的沉思。 当然,呼呼大睡的宋西洲不知道老婆睡不着觉怨念的盯着自己的某个部位。 他梦里都在数自己今天又钓了几只。 有时候结个婚真的挺无助的。席玉挺着肚子兀自叹气。 但是为了孩子,好不容易过了三个月。宋西洲竟然还是一点表示都没有,今天体检他等着宋西洲问医生能不能夫妻性生活。 等来的确是对方问医生席玉能不能每周跟着自己去河边钓鱼。 席玉是人,更是个欲望强烈的双性体质。他奇怪宋西洲怎么能忍住这么久的。 夫妻两个人双双回家,保姆把饭做好。宋西洲又亲自给席玉煲了盅靓汤。 自从席玉怀孕宋西洲基本每三天煲汤给席玉喝,做得也很鲜美,每次席玉都能喝上两三碗。 今晚席玉喝了一碗没再动筷,宋西洲看他还是不高兴。只好故作可惜道只能给保姆喝了。 扭头看席玉,对方已经上楼了。 席玉进浴室后洗了个澡,雾气朦胧。四个月的孕肚已经明显凸起。他的腰不再纤瘦,胳膊也渐渐变得丰润。他盯着镜子里这具酮体,第一次陷入浓厚的自卑。 肚子很丑,腰很粗。他突然明白宋西洲为什么一直规避房事。 “你在干嘛?” 宋西洲推开浴室门就看见席玉一脸愁容揽镜自照。许是最近没怎么出门,席玉又不爱晒太阳。通体雪白,又因为怀孕。整个人像是碧莹莹的春光,美不胜收。 他眼神沉静下来,黑润如同古井。 席玉本来没什么胸,现在双乳竟像是摇摇欲坠的蜜桃。乳头嫩粉色,因为主人受惊跟着一颤。 我靠,这能怪我么? 宋西洲痛苦的紧闭双眼,暗想大悲咒第二句是什么来着? 席玉哪里知道宋西洲这几个月憋的额头冒痘,半夜望着席玉娇憨睡颜含泪打飞机。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是不敢,还是不愿? “贫道……”宋西洲接茬自己是从东土大唐而来。他只是想想,没敢说出口。 席玉裹上浴巾就往外走,宋西洲连忙抱住对方。他从后用双臂环住席玉。忍不住埋头深深吸了一口席玉沐浴露混着一点奶味的体香。 “还生气呢?我都弄不明白你到底气什么,光着身子考验我吗?你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忍?你忍什么?谁又让你忍了?你难道不是嫌弃我肚子大身材走样吗?“ 宋西洲听道席玉这番话双目瞪溜圆,把席玉推到床边让对方坐下。 我的天老爷,宋西洲无辜,“我什么时候表示过嫌弃你了?我得多没品才能对你这二次发育的罩杯嫌弃?我是因为你怀孕才不敢的。我明天就去结扎,生完这个不能再生了!免得以后影响夫妻性生活。” 席玉自知是自己理亏,不分缘由就闹了一肚子气。他敲宋西洲的头,笑骂:“你现在当起模范老公了?你个傻子,三个月后就可以适度。我怀孕体内激素水平升高。你以为只有你不容易,哪里又想过我呢?” 这下误会也解开了,宋西洲哪里不明白。只是这是他和席玉第一个小孩,估计也是唯一一个。他总想能稳妥些,让对方尽量减少生育之苦。 四个月了,如今再度良宵。也算是另类的新婚燕尔。宋西洲解开席玉的浴袍,两个人干柴火烈,唇齿相依。 窗外的月亮羞红脸庞,静悄悄躲藏到成团云彩后面,只漏出一弯月牙。 床单成了水面,褶皱成了水纹。两个人鱼水之欢,有情人说不尽喃喃情话。 良辰美景奈何天,你方唱罢我登场。什么都在变,唯有那颗真心,历久弥新,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