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家奴】奴隶真人秀》 第一期(上) 独苗 陈晨深吸一口气,对摄像机做了个表示开始的手势,开始念早就烂熟于心的开场白:“大家好,我是陈晨,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主家训导营。我身边的这位就是目前训导营的负责人之一:螭大人。” 旁边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冷淡地点了点头。 陈晨和男人对视,发觉男人确实没有说点什么的意思,只好默默接下了这波高冷回应,把头转回来继续说:“众所周知,历任家主和及其直系子嗣的私奴大人,还有主家企业管理骨干都需要经历训导营内严苛的训练才可任职。主家训导营拥有数百年历史,不仅是是主家家族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一项的重要文化遗产。它的运行和管理机制一直令无数民众感到好奇,今天是训导营首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可能有观众已经猜到了,从现在开始,我将在这里度过一周时间,带大家体验真实的主家生活。” 陈晨有些腼腆地笑:“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见到私奴大人呢,我可是很期待。螭先生您说呢?” 镜头拉向陈晨身边的高大男人。 “主家规矩森严,根据家规,即使是私奴大人,也需要定时到营内述职。但是但凡几位私奴大人过来,都是需要清场的,所以最好不要对此抱有希望。”螭用十分官方的语气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今天能追星成功呢。”陈晨故作失望,其实他早就知道私奴大人不会让人随便见的,这个问题其实是替观众问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会跟随着螭大人,体验训导营的日常。还请螭大人多多关照,希望您手下留情啦。”陈晨收起嬉皮笑脸,鞠了个30度的躬。 戴着面具的螭大人再次点头,还是那副十分严肃的样子:“我会按主家的规矩来。” 言下之意,留情是不可能留情的。 虽然刚才一直笑的热情,但陈晨心里其实是不安多于期待。毕竟进训导营拍综艺可和其他那些最多最做做游戏,淋个水的综艺不同,这里罚是真罚,打也是真打,毕竟谁能在主家专门的罚人的地方演戏呢。 既然挨打是真打,按着主家规矩,裸露镜头也少不了。当然,出于尺度要求,陈晨的关键部位会被遮蔽或者被后期打码处理掉,但是在螭大人面前,他是总归会有毫无遮掩的时候。 陈晨颇为忐忑,在此之前他的定位一直是傻白甜邻家少年,突然这么大跨越,自身尴尬是一方面,会不会掉粉也是大问题。 话虽这么说,这么个自带话题点,有主家背书的节目,对目前的陈晨来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过从细节上看,就不知是该说陈晨幸运还是倒霉了,因为这档主打“主家探秘”的真人秀的参与者只有陈晨一个。 只有一个艺人参加的真人秀还叫算综艺嘛? 导演说叫就叫呗。 据说综艺申请提交的时候原本是是六个人来着,只是最后通过审查的只剩了一个人。 导演选人的时候当然也是反复筛查过的,选的演员都是清清白白没有黑料,没有闹过绯闻,没有涉及境外势力,口碑人品皆佳的小鲜肉,没想到主家要求更高,从征信查起,必须要科班出身,三代以内不能有问题等等。 于是最后送到导演手里的名单,就有些尴尬。导演最终觉得重新再弄名单周期太长,他前期投入的成本也收不回来,于是就让那唯一的一株争气的独苗去了。 这个独苗自然就是陈晨。陈晨身为一名只有两部网剧作品的小鲜肉演员,粉丝不多不少,热度不高不低,各方面成绩都中规中矩,唯一的优势是长的漂亮。这里的漂亮不是说他长的像女孩子,而是指,他的人设是肤白貌美涉世未深笑容很甜的精致美少年。 陈晨没拍过综艺,这个机会其实也是公司看他背景干净,才把他塞上来的。原本陈晨还满心热血地期待经验丰富的老人带他,要把握这个机会好好努力,他万万没想到,最后会变成嘉宾就剩他一个人的局面。 因为拍摄地点的特殊性,经过导演协商,剧组的布置将合训导营方对接,由训导营里的工作人员布置,只开放部分空间。摄制全程基本采用无人机远程拍摄,只在陈晨的休息区和部分教室设置固定相机。由于整个剧组真正进来的只有陈晨一个,为了以防万一他的行李中还有一个DV。 陈晨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拍综艺的。 临出发前,导演还特意宽慰他道:”不成功便成仁,成不了综艺,还成不了纪录片吗?” 这两句话连在一起,陈晨更慌了。 他们刚刚站的位置并不是训导营的门口,而是十分靠近中心的地方,没走两步就是祠堂。这个祠堂并非供奉列祖列宗的宗祠,而是专供家法用的。螭向陈晨简单介绍了下祠堂的历史,这里看起来是最近才修缮过,并不显得陈旧,也没有陈晨想象中的阴冷。 “进入训导营,奴隶一律使用编码,你的临时编码是053,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在祠堂入口,螭拿出一个准备好的项圈随手递给陈晨。 陈晨点了点头伸手去拿,却被螭反手用皮项圈的金属扣狠抽了下指尖。 嘶—— 陈晨条件反射地缩手,把痛呼压在嗓子里,眼睛里已经冒出了水光,忍不住飞快地握拳攥了一下被抽红了的指尖。他还记得这是在拍节目,没出做出什么夸张的动作。民间对主家规矩传闻很多,大多苛刻至极,不知其真假,来之前他囫囵吞枣地看了一遍,只求有个心理准备,别一上来就踩雷,却没想到还是没能避开。 “双手。”螭皱起了眉。不过他随后就反应过来这是演员,不是他通常教导的家奴,于是吞下了没规矩的呵斥,心里有几分懊恼。 “抱歉,螭大人。”陈晨忍着疼乖乖道歉,伸出双手规规矩矩地捧过项圈,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做。不愧是主家,上来就抽人。 他把项圈给自己带上,想到自己怕不是这几天都得带着这个,有意扣松了一点,结果立刻就被螭调整到严丝合缝,顿时绝了偷懒的心思。 “项圈是防水的,不会影响日常生活,所以在营内的时间一律不要摘掉。”调整好后,螭叮嘱道。 陈晨乖巧答是。 “按规矩,凡是不论家奴家臣,进来第一件事都是要拜家规。你并非主家家奴,不必正拜。”螭带陈晨从侧门走进祠堂,说是拜家规,不过陈晨终究不是主家人,拜的只是一本精装印刷了的,据说里边真正供奉的家规,是历代家主完善后亲自誊写的,代代相传足有十几本,寓意是只有家主才能改动家规。 陈晨照螭说的跪下,螭随即拿了薄薄一本册子过来递给他。 陈晨长了记性双手接过,在螭的示意下翻开,发现这竟然是一本精简过的家规。虽然仅仅十来张纸,不过字数乍一看并不少。更让他惊讶的是:这本册子居然是用毛笔手写的。 “053,你今天上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这里将这本家规精要抄完。”螭大人指指旁边一张摆了文房四宝的矮桌说对陈晨说:“抄吧,抄完就可以拿回去背了。要写整齐,若是抄错字就要从头再来。” “螭大人,我不会用毛笔。”陈晨为难道。来之前没人告诉他还得会书法啊。 螭大人从口袋里给他掏了根碳素笔。 行吧。抄就抄。 这矮桌与其说是桌子,倒不如说仅仅是为了不把家规放到地上而设的一个台子,高度仅仅比陈晨跪坐下的腿的高一点,为了保持在镜头里良好的体态,陈晨只能一直保持腹部绷紧,背部挺直,身体前倾的动作,陈晨一笔一画写得认真还写了一个小时——这些都是小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夏天的衣服都很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实在很疼,他跪了20多分钟就跪不住了,剩下的时间实在就是硬撑。 螭算过他抄写的速度后,在中途离开了。陈晨忍住了回头的欲望继续抄写,他知道这时候他身后只剩下两台摄影用的无人机,但还是没敢放松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姿势在镜头里看上去是什么样子的,他今天上身是白衬衫,下面是西装裤,总之光是这么跪着,他就能感受到臀部布料的绷紧。时间缓缓流逝,在阴凉的祠堂里,他竟然抄出了一身薄汗。 他抄完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腰仿佛树干一样僵硬。他甚至觉得随着他的小幅度的活动,腰肢出现了咯吱咯吱的响声。虽然已经不禁在心里默默诅咒封建糟粕,但是螭还没回来,摄影机也还开着,他还是不敢私自起来,于是就跪直看着自己抄写的东西,准备利用好时间背诵。 陈晨翻了翻手上用碳素笔抄也没缩水多少的十来页纸,心想还好自己是个演员,最不怕的就是背台词…… 所谓家规,是主家用来规范其家奴和家臣的,陈晨手里这本是规范家奴部分的精缩版,开篇大多是一些礼法规劝性的内容,到后边就是大段大段的惩戒方法,主要分为日常和训练惩戒期,堪称一本行为手册。 螭回来的时候,从他手里拿过了他一个多小时的成果,仔细翻看。陈晨目视前方,用余光瞟着螭的动作,心想果然传闻说主家人都把家规背的滚瓜烂熟是真的。 “抄得舒服吗?”螭突然问道。 陈晨心想,这种问题难道要违心答舒服?那样好M啊…… 于是陈晨诚实地回答:“不舒服,腿麻了,腰也很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螭轻笑了一声:“不舒服就对了。抄家规就是不让你舒服的。” 陈晨:……封建糟粕! 第一期(下)家规 等到陈晨抄完就已经要十二点了。螭直接带他去吃了饭。陈晨看见一个集体食堂似的的地方,不过螭并没带他去那里,而是去了一个小餐厅。 毕竟综艺就是要全方位展示训导营里的生活,所以这一路无人机也是跟着的。 一路上陈晨看见穿着各式各样制服的人,他猜到穿白色制服的应该是在训学员,穿黑色的应该是像螭这种教官或者管理人员。这里明显是管理人员多些,气氛也没那么压抑。他们进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几分钟内人少了一半。只有一个年轻男人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螭的肩膀,被螭瞪了一眼,才坐回到角落。 螭没问陈晨想吃什么,而是让他坐着自己去取餐,陈晨不禁有点飘飘然地想,也就是他来拍节目,才能有螭大人给他拿午饭的待遇。 这里是自选餐,菜色和普通的大学食堂没什么分别,不过味道却惊人的不错。陈晨早就饿得不行,不过摄像机还开着,他只能慢条斯理地吃。螭坐在他对面,并没吃东西,似乎在拿终端处理什么东西,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对着无人机说:“闲杂人等的镜头后期剪掉。” 陈晨一个人吃得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打工人,螭不吃显然是因为他还得带着面具。他猜说不定螭消失的时间就是去吃东西了。看着那不薄的面具,陈晨竟然有点心疼螭大人。 导演选演员时就严辞声明,“我们不是拍三级片,所有出场人员重点部位不许露,该戴面具的戴面具。”结果要露的只有他一个,捂着戴面具的只有螭大人一个,说不出谁更惨一点。 吃完午餐陈晨拥有了一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马上就迎来了下午的课程。他被螭带到了一栋非常有特点的楼里。之所以说它非常有特点,是因为整个训导营都颇具古风,但是这里却现代感极强,其他建筑都大多只有四五层,这个乍一看有十来层,在整个营区特别醒目。 “根据规矩,除营内有职司者外,受训者进入此地皆须褪衣。”螭带着他停在门口。 这一点陈晨早有心理准备,也没多扭捏,大方地把衣服脱了折好放在手里。跟随螭的指示,把衣服放在了一个架子上。想也知道后期这里的镜头会怎么处理。 陈晨对自己身材十分自信,虽然他是走得演员路线,但一向也很注重身材管理。陈晨皮肤很白,由于长期锻炼,他的身体并不瘦弱,反而肌肉线条明显。就这么站着都让人忍不住称赞一声漂亮。 九月初的天气还没开始转凉,他这么待着倒也不冷,就是在刚认识了半天的人面前,当着摄像机脱光衣服,心理上多少有些不自在。不过这些不自在被他硬压了下去。 螭扫了一眼他的裸体,又看了眼无人机,掏出了个什么东西给陈晨,陈晨这次记住了双手接过,定睛一看竟然是贞操锁和肛塞。 “广电要求,这个你应该知道。自己会戴吗?”螭问他。 广电对于这种尺度的要求是不能露出性器官,不能出现性高潮,所以他这七天是离不开各种束具的。虽然这在合同上早已说明,但是这种问题被这么光明正大地问出来,陈晨还是觉得十分羞耻。 “会的,螭大人。”陈晨连忙说到,作为一个敬业的演员,他之前做的准备功课自然也包括这个。只是他刚接过去就懵了,这并不是他以前见过的常见样式。中间那个短棒不是要塞到…… 螭看着浑身臊得通红的少年,莫名有点想笑。他接过陈晨手心仿佛烫手的工具,把短棒最好消毒和润滑,蹲下身子提起他的性器,小心翼翼地推进去,然后几下动作,就把它们安到了该在的地方,最后螭捏着陈晨手指录了下陈晨自己的指纹——没错,这东西竟然是指纹锁。那一瞬间陈晨脑子里只有主家的东西应该不会漏电这一个念头。 第一次被尿道插入,虽然并没有插得很深,但陈晨的下体还是极不好受。不过表情管理是艺人最基本的功课,于是他垂眼尽量敛去神色,在外人看在就是格外乖巧。 没人知道他内心其实在怒吼:不是吧上厕所怎么办啊啊啊! 做完这一切,螭顺手拿起肛塞让陈晨趴到一旁的桌子上。陈晨用工作给自己洗脑,心想也不差这一个了,一咬牙趴了过去。桌子比陈晨腰部略低些,陈晨上身趴下去之后,下身就几乎是完全打开的状态。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螭已经开始给他做扩张和润滑了。 肛塞的设计非常心机,放入身体的部分是水滴形,材质看上去不是很容易掉出来,而露在外边的是蜷成一团的兔子尾巴。陈晨提前准备过,加上螭手法熟练,所以放进去并不是很困难。只是螭放完之后,大约是顺手勾到尾巴,原本缩成一团的兔子尾巴竟然被拉开成长长一条又弹回去。他看不到自己身后的情况,但是能感觉到那种拉伸感,毛茸茸的尾巴弹回身体的触感让陈晨脑子里一嗡,只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太对劲。 做完这一切的螭随手扯了张湿巾擦手,准确的说是擦了擦手套,为陈晨领路。 陈晨努力忽略掉生理和身体的不适感,跟上螭的脚步,进了一个有些像舞蹈练习室的地方。 主家以往跪姿,站姿,甚至走姿都有明确要求,好在陈晨之前上过礼仪课,后两项螭看过基本没问题,主要学习跪姿就行了。 “挺胸收腹,双腿打开与肩同宽,脚面贴地。双手自然下垂放于身侧,视线看向前方地面。” “这是标准的跪姿,当然,也是一个展示身体的姿势。” “正面受罚时双手背后,手握住肘部,背部受罚时双手可支撑在身前地面。” 螭用着一根黑色教鞭在他身体上指点动作,要点说来简单,做起来也不难,难得是保持住不能有太大的晃动。 陈晨被要求每个动作保持15分钟,期间如果有移动再加时,陈晨虽然上午也跪了挺久,但是那毕竟是在抄东西,多少还是可以移动的,现在却连个转移注意力的方式都没有干跪着,动一下就得重新计时。 每次陈晨出错,螭就会用黑色的鞭子抽到出错的位置,陈晨被迫目视前方地面,只能用余光瞄着螭的脚跟,这鞭子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声音虽响,但打在身上不是很疼,只是十足得惊吓。后来听见螭抽过来的风声,陈晨都会忍不住瑟缩下。倒不是怕疼,而是怕出了错又要重新计时。 螭抽向了大腿内侧。这一下下手微重,大腿内侧又是极为敏感的地方,一道淡淡的红痕就印了上去,虽然没过多久就消失了,但是陈晨却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身体里的道具在没东西分散注意力的情况下存在感越来越强,他毕竟第一次带,异物感还是很明显的。若不是因为有镜头在身后,他怕不是要扭动起来,最后是即便努力控制身体还是微颤的程度。 因此虽然只有三个动作,当陈晨最终被宣布合格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两小时之后了。休息时间陈晨直接跪坐在了地上,他还记得身后有摄像头,不敢让自己太狼狈。 殊不知此时此刻镜头里的他身上一层薄汗在白炽灯下闪着晶晶亮亮的光,跪坐在白色地板上,身后露出白色的尾巴,眉头微皱,双目紧闭,微微张嘴喘息。这一幕后来成了节目播出后第一期的封面,让无数网友大呼“我可以”! 上午就在硬地板上跪了一个多小时,下午又接着跪,陈晨膝盖都青了,大腿不住地发颤,到最后练习爬行的时候,每动一步都在疼。不过螭说主家家规也随着时代发展,现在除非受罚,否则即使随侍在家主身边,也不会时时被要求跪着,更不要说跪爬。 所以后两项螭只是简单讲解,让陈晨练习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了。相比之前无休止的跪,爬行的这半小时更像是在进行身体放松。虽然一样要注意臀部的高度和摆动,迈步的程度,总归身体不是僵着的了。 陈晨看着乖巧,实际心理活动极为丰富,身为演员,他本能地在心中计算着摄像头的位置,又甚至不敢想象想此时镜头里他呈现出的样子。就在这几分恍惚间,突然感觉臀部仿佛挨了一刀的刺痛。 螭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换了条鞭子,在他腰酸之际一边抽上了臀峰,这回再不是雷声大雨点小,他臀瓣抽动几下,如果不是被螭轻踩住手,可能就回手去揉了。 “回神了没有?”螭冷声问他。 陈晨将痛呼压在嗓子里,总觉得身后肯定被抽出了红色的棱子。他疼出了眼泪,狂点头,点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家规上有要求,必须要出声回答。 “是,对不起。” 刚才那一鞭怕不是要出血吧。陈晨再不敢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专心练习起来。好在他练过舞蹈,体态本身就不错。虽然没有示范者那如豹般的流畅,也至少也如猫般可爱。要不是这么一遭,陈晨绝对想不到爬还有爬得好看与不好看之分。 “不错,很有天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螭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今天就到这里,第一日没有晚训,但日后会抽查家规背诵,做好准备。” 第二期 (上)责躬 陈晨的临时住所是两室一厅的套间。为了拍摄节目,现在这个原本为两人间的套间只住了陈晨一人,这屋子相当简陋,墙面是没有任何装饰的白墙,“室”的部分只能摆下单人床和一个柜子,门甚至没有锁。而“厅”里贴着墙的玻璃立柜内陈列若干刑具。都说是刑具也不太恰当,里边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带点颜色的东西。立柜的角落塞着一只凳面很小的高凳,看着也不像是为了让人坐的。洗手间更是纯粹的透明玻璃。唯一一件正经家具是雕着家徽的木桌,高度和凳子搭不上,合适的高度只有跪坐在一旁摆放的软垫上。毫无疑问,住在这里的人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很难想象这竟是主家下辖机构的陈设。大约说是监狱都有人信吧。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陈晨身上只穿了一条纯白色宽松的营内标配长裤,打开手持DV。然后配合导演调整摄像机,听着耳麦里导演的声音微调预设的机位。 今天的早课之前他需要介绍一下房间。这段影像导演表示可能会放在正片里。 这么一翻折腾之后,他早起的那几分精神头也被耗得差不多,螭大人进来的时候,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没睡醒?”螭大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跪在跪垫上迟钝地点了点头,顿时被一鞭子抽到大腿上。这一鞭子和昨天的鞭子不同,他眼看着自己的腿上起了一道红印。 “醒了吗?该怎么答话不会了?” “会答的,螭大人,已经醒了。”陈晨想起昨天背的规矩,赶忙答道。 “没醒也没关系,转过去跪好,十鞭。”螭大人轻飘飘地说。 陈晨咽了咽唾沫,乖乖转过身去,按昨天的姿势跪好,只听螭在他身后说:“要么报数,要么闭好嘴。” 陈晨的脑子还没来得及理解螭的话,就感觉背部传来剧痛,不禁发出了一声惨叫。这一下叫得惨绝人寰,螭拿鞭子的手都颤了颤。 陈晨是平民出身,不像那些世家万事都效仿主家,给自己家也搞什么家规体罚,他从小就没挨过打。他一度以为昨天练习爬行时冷不丁的那一鞭子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今天第一鞭就比他想象的疼得多。 要不是心里还知道自己在拍节目,陈晨都想把手伸过去摸一摸确认自己真没出血。 “噤声。”螭皱眉命令道,继而抬手毫不留情地在刚才那道鞭痕处又挥下一鞭。 这一鞭剪辑时被拉近慢放了,放进了本期预告里,两道鞭痕完美重合,鞭痕高高肿起却没有破皮流血,一道清晰的红痕印在陈晨雪白的背上,清晨的阳光下,画面竟然有些唯美。 只是当事人完全感受不到这份唯美,陈晨只觉得后背有如被割了一刀,他全部的理智都在克制自己不要从这可怖的刑具下脱逃,发出的哭叫甚至有些失态:“噤不了啊太疼了啊啊啊——” “闭不了嘴就自己堵住。出声的都不算。”声音在背后冷冷地砸下来,陈晨尚未受伤的皮肉仿佛都感受到了幻痛。 这也太狠了吧!陈晨平常自诩不是个不能吃苦的人,他没想到这才第二天早上,几鞭子就能让他几乎崩溃。 螭回身掏了个什么扔到他面前,陈晨一看,嚯,一个粉色的口球。早上拍视频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个东西,还调侃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会被用在这个场景。只不过这时他也没心思感觉尴尬,甚至还忍不住想,它看起来能堵的很严实。 他不知道如果不是播出要求,这时他眼前出现的应该是更保险的捅到喉口的假阳具之流,被打的时候甚至也不能让口中之物出现咬痕。 就在这稍微放松的功夫,陈晨又挨了一鞭,这次他终于记得不出声了,硬是闭上嘴,一声闷哼,把舌头险些咬了。 “这个算吧……?”他小心翼翼地转头问螭大人。 “你再出声就不算。” 陈晨终于老实,他趁螭没动手,乖乖地把口球带上。这才三鞭他就被打怕了,还有九鞭他可怎么熬。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即使过了训练期还要每三月述职一次,统一清算过错,在家主身边的人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螭见状加快了速度,力道也多少放轻了些。不留疼痛的消化时间虽然会更疼,但是相对也更好忍耐。这一通打下来,陈晨只觉得疼痛如潮水一般在他背上放肆翻滚,最后他已经感受不到鞭痕的位置,只觉得整片后背都火辣辣的。 好在他总归还记得昨天背的规矩里有一条是无论何时都要谢罚,他僵硬着转身稽首:“谢螭大人为陈晨醒神。” 没错,他迟钝地大脑终于想起来了,他受的这十鞭子,不是之前违反而挨罚,就是早上单纯的醒神……这,是早课的固定项目。 主家责躬省过的规矩,社会上大多只知道这么个名头,网上怎么传的都有。陈晨昨天抄写家规时才看见这规矩的细节。具体是早上抽查家规,有错罚错,无错醒神,晚上反思白天错处,统一惩罚。不过只在训练期和惩罚期有效。螭昨天跟陈晨说的时候,陈晨还没认识到这个规矩变态的本质,没想到第二天自己就亲身体验到了。他现在只觉得幸好这规矩不叫一日三省,一天两顿他都够怀疑人生了。 陈晨谢完罚后便紧抿着唇一声不吭,这是他对自己偶像包袱最后的坚持。 陈晨声音沙哑地谢罚的时候,螭心里都忍不住松了口气。少年含着眼泪欲落不落,闷声呜咽着忍痛的模样,让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控制好力道。训练营里来往的人,就算是新训的,也万没有忍不过早上的醒神鞭的啊。陈晨身上这鞭痕即使放着不管,最多两天就能自然消失,也就重复挨上的那两处稍微重了些,算是最轻的鞭子了。 大约是个普通人家娇养起来的小孩吧。 只是早课的项目还没结束。螭还需要抽查家规。坦白说只给一天背诵时间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进来的这里的侍奴几乎都是一边挨罚一边背,才把规矩刻在骨子里的。但是陈晨这模样…… 螭在内心叹了口气。只是演员而已,也不是真的要放在家主身边的人,没必要。 这一顿打完,陈晨恍惚着听到螭大人抽了他几句昨天背的家规。这几句都是靠前的内容,陈晨记得还不错,好歹没再为自己的痛苦清晨加码。螭大人看起来也是比较满意的样子,临走前甚至对他说了一句“记得吃早餐”。 陈晨目送着螭出门,紧绷的精神渐渐松弛了下来。这才发觉桌子上被摆了精致的点心和清粥,是螭早上带进来的,大约是自己之前太过紧张,只注意到了螭手上拎着的鞭子。 他摸了摸背后的鞭痕,发现只是微微肿起,松了口气。揉着这两天备受摧残的膝盖,盘膝作在垫子上开始吃这一顿鞭子换来的食物。 第二期 (下)省过 陈晨的第二天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开始了。 对于真正的侍奴来说,这一天的任务是了解家主喜好,过敏原等等。不过这种敏感信息显然不能公开给大众,搞个假的也没什么意义,所以他这天的课程被替换成了礼仪和日常规矩。有专人来教授,一对一小班教学。这些内容都不算难,也并不需要赤身裸体,最多是用在主家各种细节更为繁琐了些。 陈晨心知这些和文化相关的内容应该会成为制片的重点,因为这个节目说白了就是为了清理一些主家家规的离谱谣言的,核心肯定要放在历史传承和规范作用上。 因此他甚至觉得这些课程甚至比昨天螭的课程更严格。就拿用餐来说,教习开篇就从“夫礼之初,始诸饮食”发表了一通演讲。之后才娓娓讲述用餐服侍的要求。虽然家主以身作则不喜铺张,每餐菜色都有限,但餐品餐具摆放的流程,位置,角度,距离都有严格的要求。不同季节不同菜色,餐桌上用来装饰的花也不同。最后陈晨为了不出错,背咒语似的在脑子里念:“主食居左,羹汤居右,带骨的肉放在左边,不带骨的肉在右边。食材凡有弯曲处朝左……”,又被教习嫌弃动作不流畅,表情不够自然。陈晨觉得真是丢自己作为演员的脸。关键是错了不止要全部重来,还要按照规矩扣分记罚。 他早上刚挨了一通鞭子,伤处一直在隐隐作痛,今天的课程又不得不反复躬身抬臂,微肿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磨到衣服,又是一阵更剧烈的疼痛。他只能紧紧抿唇以防自己表情失控。今天的课程不是螭来教,但是螭全程在后边坐着,存在感极强。早上那一通疼痛余韵绵长,给他留下不少阴影,他每每往身后瞟一眼,就感觉更疼一分。 如此下来,陈晨再怎么努力也还是也出了不少错,好在最后还是都完成了。他原本以为第一天不断的跪爬的体力消耗就够大的了,没想到今天也不遑多让。体力一半消耗在不停练习的动作上,另一半则都花在忍痛上,简直是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攻击,一天下来,竟然比第一天还累。 等终于能回去休息之后,陈晨直接趴倒在床上。 身后鞭痕还有些肿着,他不敢躺。今天上课时因为姿势不对,他还被教鞭抽了几下手心。这几下不是螭大人打的,但是疼痛却一分不少。陈晨简直不知道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 “那些私奴大人受罚也这么疼吗?”他呲牙咧嘴地嘟囔,这几天怕是都得趴着睡了。 “人都是肉长的,你说疼不疼。另外容我提醒你,你还没真正受过罚呢。”身后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陈晨一下子就从床上弹起来了,螭大人怎么又过来了? 仿佛是看出了陈晨心里所想,螭开口提示道:“家规第十条。” 第十条就是责躬省过。 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的陈晨顿时绝望了,晚上的省过,不会还得打一遍吧。 好在螭马上就说道:“面冲窗,跪半个小时。反思今天犯的错误。” 所谓标准跪姿陈晨昨天已经学过了,身体挺直,膝盖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头微低,这是一个非常僵持的姿势。光是膝盖分开这一点就需要让大腿内侧肌肉紧绷。何况这屋子里没有地毯,陈晨是直接跪在光滑的地板上的,搞得他大腿酸又膝盖疼。 陈晨有个毛病,一累就爱胡思乱想,这会儿为了勉励自己,甚至背起了古文: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一周而已,咬咬牙就过去了! 螭看着窗户里映出的的人影揉了揉眉心,怎么有人罚跪还能罚出一脸慷慨就义来。 钟表在房间的反方向,陈晨不知道时间,艰难地熬着,把反思什么地忘了个干净,直到螭用带着手套的手拍了拍他的头:“说说吧,今天犯的错误。” 陈晨脑子一嗡。好在他记忆力向来不错,磕磕绊绊地顺着每一条伤痕回忆,总算说了个七七八八。 螭哪能看不出他刚才的走神,他沉默了几秒,觉得自己如果严格按照家规来,今天晚上陈晨可能就没法睡觉了。他亲手训过的人也不算少,哪个都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敢有这么多毛病的还是头一个。 “还少了一条。晚训应当?”螭提示道。 “……跪候。”陈晨在脑子里艰难地翻出训练期规章中的一条,今天是第二天,他之前连晚训都忘干净了,自然不记得这一条规矩。 “二十鞭,跪好。” 陈晨抿着嘴跪正。 鞭子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这次陈晨长了记性,全程嘴唇都快咬破了,也只发出了闷哼。 但是疼痛没有因为他的隐忍而有丝毫减少。 早上的十鞭,鞭痕还在红着。这一回鞭数直接乘二,和早上的痕迹交错,疼得他无比绝望,从悔恨自己竟然能忘记晚训,到悔恨白天自己犯下的那些错误。甚至怀疑自己好端端一个演员为什么要来这里受这个罪。他从未如此理解惩罚两个字的含义。饶是他努力克制,等这二十鞭打完,整个人也还是不知不觉也往前窜了快半米。螭看着他疼的发抖的后背,没有再苛责他,只是语气稍软地命令道:“好了,趴到床上去。” 陈晨颤颤巍巍地移动,甚至不敢弯曲背脊,仿佛任何的移动都是对那里新的伤害。他疼的僵硬,腿已经跪麻,却又碍着有镜头,还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太狼狈。 看着含着眼泪却还在硬撑的陈晨,螭心里微动,忍不住想大概“忍耐时也很漂亮”说的就是眼前这副模样。在他看来,陈晨不耐痛得有些离谱了,但是这通常也意味着日常的规矩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倒不能说是坏事。 陈晨这时乖得不像样子,几乎就螭一个命令一个动作,螭让他趴着,他连头都不敢动一下。直到他感觉到什么冰凉的东西被涂抹在背部,整个人才不受控制地激灵了一下。 “是消肿镇痛的药。”螭安抚道:“放心,没破皮的,这种程度的伤抹了药明天就好了。” 螭蘸了药的指尖有些凉,每次落在陈晨的鞭痕上,就会引起肌肉微弱的抽动。他看见陈晨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咬着唇一副竭力忍耐,不敢动一下的模样,忍不住用没碰过药的指尖按上了他的眉心。 “放松点。在以前如果受罚时肌肉绷紧,也是会被视作抗刑的。” 语罢,陈晨绷紧的肌肉也软了下来,但随着冰凉的药膏再次接触脊背,肌肉的绷紧程度更甚,螭也就不强求了。 “螭大人,明天、明天不会还打吧?”感受到气氛松动,陈晨小心翼翼地问。 “明天不用鞭子了,换个地方打。”螭轻抚着背部没被打到的地方,安抚道。 陈晨呜咽一声,整张脸都埋在了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螭哥,螭大人,螭老爷,算我求求您,我就是一三线小演员,能不能放点水啊……” “你觉得我没放水吗?”螭早被陈晨的一通乱喊逗得想笑,主家侍奴要像他这样早被淘汰了,不过罚怕了总归也不算坏事,于是解释道:“今早既然已经要求噤声,再出声就该掌嘴的。” “啊?这还是放水后的啊?”陈晨震惊地抬头,一副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一直在家主的身边的私奴大人过的这都是些什么日子…… 螭多少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但没有回答,心道陈晨想得太简单,私奴大人会被罚成什么样当然是家主定的。 螭转身关了摄影机随手放到桌子上,自己承认放水的部分他会要求剪掉,总归不能播出,干脆让陈晨多休息一会儿。他早注意到,在镜头下,陈晨是不可能放松的。 陈晨听见摄影机关闭的声音,肌肉明显松弛下来。螭收拾了药膏,转头再看陈晨,却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陈晨就趴着毫无防备地睡着了。大概是今天实在太疼又太累,睡着的时候眉头也是皱起来的。 他轻轻摇了摇头,把陈晨的手也捞起来,在手心涂上药膏。这里白天责打留下的的红痕还未消去。那两位教习的风格他再清楚不过,以陈晨这怕疼的样子,今晚要是不上药怕是明天更受不了了。好在今天伤的位置都不算麻烦。 陈晨大约实在是累坏了也疼坏了,就算螭碰痛了他,也只是肌肉绷紧,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竟然一点都没醒过来。 螭把被子轻轻盖到陈晨身上,给他掖好被角,轻声叹道:“怎么这么怕疼啊,等到第五天你可怎么办。” 转身要走时,他注意到枕头上已经洇出了湿痕。 第三期(上) 静心 陈晨醒来的时候,发现昨晚的记忆断片了。他只记得螭大人竟然亲手给他上药,对于怎么睡过去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他后来疼昏过去了?不会真这么丢人吧...... 他反手摸了摸后背,不使劲按压的话完全不会疼了,这就是主家的神奇药方吗。 他撑起身体准备洗漱,想起今天的日程,内心又是一苦。昨天的课程虽然繁琐,但是起码是体面的。今天又是些需要赤裸的项目。也就是说,他需要自己把那些仅仅分别一天小零件放到身体里。 他给自己做了五分钟心理建设才开始做灌肠和扩张。身后的透明的玻璃让他频频想回头,但要是转过身子直接毫无遮拦地面对外边……他又不是暴露狂。 来这里之前,导演跟他说过,家主身边的近侍根据职能不同,都或多或少会有一定的“侍寝”相关课程。从身体保养到姿态声音各种技巧都面面俱到,但这些不是能够被随意播出的内容。是以陈晨也不会被安排这方面的课程。但是灌肠、器具佩戴这一类不会出现在镜头里的内容,还是要尽量按照主家的标准来。也就是对于次数、所用液体都有一定要求,保证拍摄期间不会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情。 来这里之前他也算刻意做过功课了,但终究以前没有此类的特别爱好,虽然工具齐全,但他自己操作还是十分不熟练。花的时间比他想象还要长。眼看着早课的时间也快到了。后边他勉强处理好了,前边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敢自己下手,破罐子破摔地跪到小厅里,打开摄像,一边默默复习家规一边等着螭大人今天的“惊喜”。 螭并没让他等多久。 “大人早安。”陈晨规规矩矩地问好。 螭点了点头,他以检视的眼光看了看陈晨的状态:陈晨不愧是练舞出身,跪的很漂亮,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上身赤裸,下身是宽松的白色制服裤子,隐私部位被微微勾勒出来些不自然的形状。螭大概能猜到里边放了什么样的东西。背部光滑白嫩,隐隐有几条青痕,想来今天的惩罚还可以承担。 螭满意地开始了例行的家规抽查。 按说正常新训的家奴,总是要因为背家规连续挨上几天的罚的。不过陈晨一看就是抽时间复习过,记忆力确实不错,竟然连续两次抽查都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背得不错。去拿一把戒尺来。”他说话算话,今天不用鞭子。 陈晨应过,膝行到柜子边,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根看起来最薄的戒尺。 虽然背得不错,醒神的罚还是要挨。陈晨这次十分乖巧,螭动手之前他就主动请求带上口塞,跪直了身体。虽然伤好的差不多,但是疼痛的记忆还在,螭站在他身后时,陈晨还是忍不住绷紧了身上的肌肉。 看着陈晨随着呼吸微颤的身体,螭心念一动:“裤子脱到膝盖,趴下去,今天换个地方罚。腰往下塌,双手交叠在额头位置,对。收腹。” 随着螭的指示,陈晨摆出了稽首的姿势。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时候他还没觉得什么,等他把姿势调整好,意识到自己现在彷佛献祭一般把屁股抬到最高点等着挨打的姿势时,他耳朵都红的滴血。 不过很快,他就没精力思考羞耻的问题了。他只觉得幸好自己提前要了口塞,精神仅仅放在保持姿势上即可。不然此刻怕是又要痛哭出声。如果说昨天的鞭子有如刀割,那么现在戒尺的击打带来的是钝痛,抽打带来的充血和肿胀是浑然的,不一样的疼法,一样的很疼。为了工作他可牺牲太多了。 “跪十分钟后去运动半小时,健身房在走廊尽头,做什么运动不限,记得输入你的编号,机器会自动计时。”螭看着陈晨缓缓直起身体,提示道。合格的侍奴必然要有足够的体力支撑每天的工作,因此训导营其实每周会有运动量的要求。不限某类运动的安排其实也是为了缓解每天严苛的课程的压力。昨天陈晨是因为要拍介绍住处的短片,占用了早上的时间。今天就逃不过去这一项了。 “是。谢谢螭大人。”陈晨连忙点头应道。见螭说完要走,陈晨想起来自己未竟的事项,赶忙忍着疼痛的余韵跪直,指了指被他摆到镜头之外的鸟笼套组。他自己实在不敢下手往里边插:“螭大人,请等一下!可不可以请您帮我个忙……” 螭顺着方向看过去,一下就对于陈晨要他帮的忙了然了,但他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神情:“要我帮忙,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晨的表情有些僵硬,一副不知当问不当问的样子。 “算了。”螭似乎又改了主意,让陈晨去坐到厅内的高凳上找个方便的姿势呆好,自己则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双一次性的手套。 肿着屁股的陈晨此刻无师自通了这凳子在屋里原有的作用。但他能要求不去吗?不能。跳上凳子导致表情管理险些失败的陈晨不知道这算不算螭大人说的“代价”,但这还确实不是螭有意折腾他。小厅里几乎什么都没有,这姿势至少比在地上躺平,或者没有倚靠地干站着要方便操作得多。 螭不知道陈晨那纠结的心情,拿好了需要用的工具就走了过来。陈晨有些紧张地闭上眼睛,但是迟迟等不到螭的动作。 螭的声音有些无奈,又隐隐带着点笑意:“你先冷静一下。” 陈晨睁开眼睛,自己也愣住了。 自己竟然在绵延的疼痛和羞耻中,无所觉地勃起了。 -- 半小时的运动,一般来说对陈晨造成不了什么负担。但这次,也不知道是身体里多出的东西作怪,还是早上的尴尬情景刺激,直到他慢慢在跑步机上跑完半小时,他的状态还十分恍惚,险些平地摔倒。 清晨身体有反应很正常吧?他当时还带着肛塞,责打之下刺激到了敏感的地方也很合理吧?所以那种情况下起了反应,稍微硬了一点,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吧?也不是完全勃起,自己精神太集中于抵御疼痛,没注意到身体的小变化也不奇怪吧? 鉴于本节目的尺度,他也对一些可能出现的尴尬有些心理准备,但他从没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丢人了。纵使他能找出一万个理由,他还是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 他强行让自己不再深想,把注意力专注于拍摄。 今天的课程是静心。 陈晨被要求学会做一张有温度的桌子。跪地,展开后背,保持平稳,不能移动。听起来倒是很简单——如果此刻他的后背没放着一杯水。看来昨天那丢人的的哀求总归还是有用的。如果今天被打得还是后背,他都不知道他能不能忍受新的伤痕别按压的疼痛。 陈晨知道这种行为也是一些群体的常见玩法,但是这种课程在训导营里只有十分单纯的含义:磨性子。 只要背上的水洒出来,他就需要喝掉并且换上一杯新的——直到他可以保持三十分钟不动。 陈晨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难专注的人,演戏,跳舞,他都能轻松进入“心流”状态,可今天他却反复走神,哪哪都不舒服。肌肉总是忍不住颤动。今天的惩罚倒不严酷,动一下的惩罚只是喝水而已。 但事实上,一小时不到,他的身前就已经摆了四杯水了。还不算他喝下的两杯。虽然每杯都不多,但加起来也很可观。 陈晨不可控制地颤动了一下,感觉到背上再次有凉意出现,他忍不住失望地垂下了头。 螭把新的一杯水从他背后拿下来:“别攒了,现在喝了吧。” 陈晨知道自己没有反抗权,可是自从早上带上了尿道棒之后他就没去过洗手间。腹部已经微微鼓胀起来,排泄的欲望一次一次地涌上。他不得不反复告诉自己,只是有些难受而已,不会真的排泄出来的。 陈晨欲哭无泪地大口往下灌,几滴水顺着嘴角一直流到脖颈,他随手抹了一把。没想到螭马上就说道:“好好喝。喝干净。要是洒到地上,就自己舔干净吧。” 螭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陈晨一惊直接呛了下,洒出了半杯水。 螭也没多说话,只是指指地面。 陈晨从小到大,从来没这么狼狈地舔过地上的什么东西。由跪到趴的动作很简单,但是他却一时间弯不下去腰。过了几秒钟,陈晨才屏息硬压着自己低头。 地面很干净,这只是水而已。他告诉自己。 陈晨俯身刚接触到水面,就感受到一股力量将他的头踹开。力道不大,但是展现出的地位差距很明显。 “不愿意?”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晨意识到,不论这位怎么体谅过自己,他也是螭大人。这里的任何人,都要尊敬、甚至畏惧地称他一句大人。即使是随口的一句话,下边的人也要逐字逐句的执行。这就是他在这里的权利。是家规,是主家这个庞大的体系给他的权利。 他俯身去舔,就会不得不跪伏在这位大人的脚边。这就是主家的规矩。 陈晨低声说:“大人,不是的。如家规所言,‘长者赐,少者贱者不可辞。’陈晨没什么不愿意的。只是还没调节好自己。” 这才叫磨性子。 陈晨再次俯下身去,这次螭大人没有在做动作。地上的水其实水不多,但他好像突然理解了今天这课程要未言明的奥义。正如赐赏赐罚用的动词都是赐一样,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规则既然定下,作为执行者就没得斡旋余地。 这次螭大人让他休息了一会儿,活动了僵硬的身体再继续。陈晨十分感谢这恩赐般的休息,但是休息的结果依旧不如人意。又过了一小时,陈晨这回坚持的时间长了些。但结局依旧不过是又多喝了几杯水。 主镜头的位置在他身侧,陈晨想,枯燥的姿势和反复地喝水大约是没什么看头的,因此这个片段在播出时,一定会被加速,他跪在这里一小时、两小时,甚至更久,直到他终于完成要求,最终展示的镜头被加速后可能也只有一分钟不到。 这本来应该是陈晨工作的常态,但此刻没有尽头的循环,仿佛一场格外无望的等待。他被言语禁锢肢体已经麻木,持续绷紧的腰肢已经僵硬。每次稍一移动就会感觉针刺一般,背上的水杯就如山崩一般倾倒。时间越久,完成的可能性越低越高,但是这些并不会影响到下一个循环的开始。 他真的可以做到吗?反复的失败下,三十分钟也显得格外漫长。 “053,你又走神了。”陈晨被螭的话语唤回思绪,是的,他又走神了。新的一杯水已经放在了他面前。严格来说这只是大半杯水,撒出去一些,但仍足以对陈晨造成压力。 “抱歉大人,我真的喝不下去了。”陈晨按了按自己的小腹,感觉再喝就要吐了,膀胱也要炸了。 螭看来还是多少理会了这次求饶,在注视着陈晨喝下水后,说道:“最后一次机会,待好。” 是最后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陈晨没问这次如果还是失败会受到什么惩罚,但螭的语气让他本能地觉得,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动。否则会发生一些他无法承受的事情。 螭把杯子放到他后背上的时候,他立刻感觉到有什么不同:这是一杯热水。 第三期(下)目睹 杯子的陶瓷质感很明显,刚放上去的时候还只是温热,但没过一会儿热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进皮肤,皮肤与杯底相接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疼。陈晨有点慌,这绝对不是让人舒服放松的温度,而是已经会明显感觉到烫的程度了。 但他不能动。 被罚了两天,他已经熟悉了无时不在的疼痛。也多少知道了疼痛的尺度。就像他知道,今天早上的责罚疼归疼,但确实是他承受范围之内的。 这水温也是。屋里开了空调,只要他撑上五分钟,水就会凉到一个不折磨人的温度。再坚持五分钟,就会变得低于他的体温。他只需要坚持过最开始的五分钟而已,也就是忍受一首歌、一支舞的时间。 手在他肿痛的臀瓣滑过,很好地缓解了那里隐隐的疼热,但这不是在抚摸一个人,而是在抚摸一张桌子。是这个人的桌子。 而桌上摆着一杯水。 持续的热度从后背传来,他确实不再走神了。 漫长忍耐中的某个瞬间他仿佛捕捉到了什么特殊的感受,然后他抓住了它。类似他熟悉的“入戏”,或许也类似冥想,一种灵魂漂浮的第三人称视角。他如同在参与一场表演,而他是背景中一动不动的树,是一张摆着零碎物品的桌子。他的视野则随着主角“螭”的行动而转移。他能感受到螭在他身边走过时带起的风,听到螭查看消息时,手指在屏幕上的敲打,还又拆了个新的一次性杯子大口喝水。 ……听见喝水声,他又想上厕所了。 一直难以描述的心情渐渐宁静了下来。身体的疼痛似乎与他本身分离开了,甚至难得的,还有些放松。 这一瞬间的浸入被突然爆发的敲门声打碎。 陈晨被吓了一跳,水再次洒了出来。但好在已经不再灼烫。 螭没立刻去理会敲门声,而是先拿下水杯,扶陈晨坐在地上,给他披了件外套:“做的很好,时间已经到了。” 陈晨瞟了一眼计时器,竟然已经过去了三十三分钟。这三十分钟过的仿佛比前边都快了无数倍。后背摆放杯子的位置还在一阵阵传来疼痛,一定是烫伤了。但是这疼他并不讨厌。或许是因为他终于完成了螭的要求,或许是过程过于艰难,此刻他竟然有些成就感。 螭去和门外的人交谈,并没让人进到正在拍摄的课室内。陈晨不敢探听两人谈话,只是稍微移动了下位置,到了不太容易被直视到的地方。 没过多久,螭回来了。虽然螭大人的脸上带着面具,但陈晨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变得不是很好。 但是他没说什么,只是让陈晨把刚披上的外套脱了。陈晨生怕螭突然要求他“巩固”一下,再来一轮。昨天的两位老师就总是这样,但今天这要是再来一轮,他可真受不住了。 只见螭绕到他身后,撕开了什么东西的包装。之后陈晨就感觉有个冰凉的东西被贴在后背上,疼痛骤然下降。这显然是不再继续的意思。 一放松下来,小腹的压力就更明显了。陈晨有些羞于启齿,但螭仿佛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带他到洗手间慢慢帮他摘了前后的道具。 此前,陈晨担忧的是摘下锁后自己会忍不住排泄出来,但是现实更尴尬,摘了之后他不仅排泄不出来,还又硬了。 行吧。 明明螭大人也没做什么特殊的动作。陈晨默默冲着冷水澡反思。 午饭的时候,螭向陈晨转达了一个好消息:因为昨晚和今天陈晨的状态不太好,导演和螭大人沟通后,考虑让陈晨下午休假半天,来问陈晨的意见。陈晨自然是双手赞成。 不过毕竟在训导营的每一分钟都很珍贵,陈晨还是被安排了小任务:采访之前给他上课的两位老师,并且让他们对自己的学习成果进行评价。采访定在了上课的楼里,和住所不在一起。有一位对摄影颇有研究的颇有研究的工作人员帮陈晨一起听着导演要求调试镜头。螭不在,虽然两位老师也一直很严格,但陈晨还是感觉压力小了很多。 两位老师早年也曾在前任家主身边的侍候,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侃侃而谈丝毫不显尴尬,采访大约半个多小时,不过最后的评级阶段,陈晨毫不意外自己得了丙级。此处等级排名按照甲乙丙丁四阶,每阶又分上中下三等。训导营不像是其他地方,会为了给演员面子而给演员打高分。这里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主家。他才来两天多,现在的他能得个丙级已经是他学的认真了,正常受训期都要三个多月呢。 采访结束后,陈晨按道理就该回去了。但陈晨也是第一次在这里半自由活动,忍不住就走得慢了些。 陈晨还没往回走多远,就听到附近的房间里传来了巨大的噼啪声。孤陋寡闻的他第一反应是谁在这里抽陀螺。 他好奇地往声音的方向走去。这一层的房间几乎都无视隐私权,所以陈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房间内的情形。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螭大人亲自动手罚别人。 也是鞭背,但鞭鞭渗血,那个人看身形大约和他年龄相仿,侧对着他,浑身赤裸地被锁在刑架上。不,不是被锁,而是主动抓着刑架的锁链,因为他的身体一动不动,陈晨才以为那是被锁住的。螭大人打得很慢,每一鞭几乎从左至右贯穿整个脊背。那人每打完一鞭甚至还在报数并道谢,声音十分压抑,却没发出一声呻吟或喊叫,如果不是缓缓渗出的血,陈晨甚至都怀疑鞭子的力度是不是真的有看上去那么重。 大概是因为太疼了,那个人错过了一次报数,螭大人低声说了句什么,下一鞭严丝合缝地叠在了错过报数的那一鞭上,和昨天早上的他一样。那人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数字,本来将将渗血的地方血珠已经涌了出来。 他吓愣在原地走不动道。脑子里一下子就想起之前螭大人用调侃的语气说的话:“你还没真正受过罚呢。” 原来这才叫真正的受罚。 突然螭仿佛察觉了什么似的转过了头。因为没在拍摄,螭没带面具。他一直隐藏在面具下的脸和陈晨的目光对上。 螭的容貌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原本以为面具下的脸会是冷硬狠戾的。但是单论容貌,螭却有几分斯文。他的眼神也并非陈晨想象中的地狱修罗似的暴戾,而是冷漠又宁静。若不是手臂上的肌肉绷紧着着,他甚至不觉得这像是一个正在在他人身上制造这么惨烈伤痕的人。 可是想到那整齐的鞭痕,陈晨又觉得是理所当然了。 螭皱眉的一瞬间,陈晨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出现的不合时宜,赶忙跑回了房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直到他无措地站在屋里,才反应过来自己跑也没什么用。刚才那一幕给了他巨大的震慑。他闭上眼就是那个渗血的后背。甚至在回忆螭的眼神时,都觉得十分畏惧。 大约半小时后,螭出现在了他的房间。 “不是说过不要乱走?你是来拍节目的,我不想把你锁住。” “对不起,我……”陈晨说到一半,闭了嘴,想起他抄过的家规里有一条是的要求是,解释要在惩罚之后再说,因为不论出于什么理由,做错了是已经发生了的结果。但是要真的让他因为这个事情主动请罚,他又不甘心。 螭看见陈晨明显的不安,无奈地说:“我不会罚你,你总归不是真的主家人,家规管不着你。能限制你的只有法律。今天的一切,当没看见,忘干净,知道吗?” 陈晨这才想起来摄像头采访结束就关了,明天早上之前都属于休息时间,他在这里只是因为拍综艺而已。因为不小心看见不该看的而惩罚他,并不属于螭大人的工作范围。明白过来的一瞬间,陈晨松了口气,赶忙点了点头,又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意识到自己的失落后,陈晨觉得有点好笑。这是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他们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工作而已,虽然算是有过很亲密的接触,但是实际上这和医生与患者之间的接触也没什么不同……说到底,螭大人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不是拍这个真人秀,陈晨这辈子都不会和螭大人这种人有交集。 螭大人并没离开,似乎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做。陈晨默默等他发话,也渐渐冷静下来。 “趴下,给你上药。你自己不方便,明天就都好了。” 陈晨很意外,咬了咬唇,听话地趴在了床上。 螭大人上药的手微凉但轻柔,和昨天晚上的一样。臀部本来肉厚,陈晨之前查看过,问题并不大。螭大人是来处理他后背上的烫伤的。涂药用不了多久,但陈晨没着急起来,螭也还在他身边站着。 “螭大人,我能问个问题吗?”陈晨问。 “可以。” “为什么有人能够忍住那种程度的鞭子,不仅不挣扎,还能报数谢罚……仅仅是您打在我身上的程度,我觉得已经很疼了。”陈晨想起刚刚的画面,还十分心有余悸。 让陈晨更加意外地是,螭回答得很认真:“你扛不住,是因为你不觉得那些是为你的错误进行的惩罚或训教。你觉得它们只是疼痛而已。但对于家奴来说,家主大人还愿意罚,说明还对他抱有期望,即使罚的狠,但是罚完事情也就过去了。所以这是罚,也是赏。自然要谢的。” 螭还在继续说:“今天你采访时的问题,如果来问我,我的回答会是:作为侍奴,你现在还不够努力。也有些刚来的人会像你这样,不过慢慢地疼得多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够努力…… 这是陈晨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他从小练舞,也算是班上最刻苦的,表演专业的成绩也名列前茅,被挑中演的几个网剧,和剧组人员处的也不错。别人都夸他认真努力。即使是在这里,背诵家规,熟悉那些繁琐的知识,即使一次次地被体罚,他也一直都尽力做到最好。可是自己竟然不够努力吗? 或许是的。普通人家长大的他并没把这些当做生活。对于侍奴来说,能接近家主,自然是无上荣耀之事。可自己虽然敬畏家主大人,但是却不可能怀有这样的心情。以训导营严苛的要求,大约是不合格的。 陈晨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你不努力也没什么关系。所以别想太多,休息吧。”螭把药膏放在桌子上,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了。 陈晨回味了一会而螭说的话,突然从床上弹起来,谁说他不努力也没什么关系的!粉丝啊!路人缘啊!身价啊!曝光度啊!这些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第四期 (上) 迷梦 昨天晚上因为休假,陈晨算是逃过一劫,但是或许是白天受到了太大冲击,他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那个被罚的人变成了他自己,他抓着冷硬的铁链,因为恐惧而挣扎、因为不安而痛哭,却怎么也无法松手逃离。螭的鞭子仿佛火焰一般燎上他的身体,那些被碰触的地方,就如同被灼烧一般涌动着某种燥热。可紧接着螭又蹲在了自己身边,用他的手指从脖颈开始,一直缓缓地滑到他的尾椎,划过的地方痛苦就渐渐消失,变成一种奇异的痒意。他开始大口喘气,却丝毫得不到任何缓解,只能断断续续地求身后那人下手重些。 那人便如了他愿。 陈晨捂脸。在这种地方大早上洗床单,再怎么说也有点过了。 匆忙把一切收拾好后,陈晨跪在地上一个接一个打哈欠。现在再怎么困,一会儿挨打的时候也会彻底清醒过来的,他还不如先补个觉冷静一下。也因此直到他的房间的门被敲了下,他也只是昏昏沉沉地说了句请进。 “早上好,小明星。”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陈晨猛地抬头,险些从地上站起来。来人竟然不是螭大人。 “你这可犯规了。就......先加五鞭吧。”那人笑盈盈地说。 犯什么规,难道是抬头看他?还是等待的姿势不够规范?陈晨对这位有印象,第一天吃饭的时候,这位就是“螭”口中的“闲杂人等”之一。 “螭今天有事,我临时来代一天班。听螭说你很怕疼。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唔,你可以叫我魅大人。” “是,辛苦魅大人。”陈晨萎靡的精神被这句话带出了一点希望,心里因为暂时见不到螭而隐隐放松了些。然后猝不及防的一鞭就险些将他抽到地上:“早上就这样无精打采地可不行。” 这场景好像有点眼熟……果然这些大人们手都一般黑。 “把手臂背到身后去。” 多亏螭大人的课程,陈晨一听就知道魅今天要打的正面,赶忙摆好姿势。这个姿势仿佛捏准了人性的弱点。看着鞭子向自己劈过来,很少有人能忍住不去挡,但是双臂背在身后,握住另一只手臂的肘部的规矩,让上半身几乎除了扭动之外,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手也很难一下子伸到前方格挡。同时这个动作还把胸部完全打开,让身体前侧的肌肉紧绷,被迫挺胸收腹保持端正。 陈晨现在上身赤裸,但穿着裤子。落在大腿和胸膛的鞭子一道道落下,陈晨躲无可躲,也不敢躲,只能捏紧拳头硬撑着。他已经吃够了挣扎出声的教训,可不敢再触这位的霉头。 这位大人完全没给他戴上口塞之类的时间,甚至还一边抽鞭子,一边抽他的家规。一心二用地很厉害,魅可没螭大人那么好心,抽的几条极为刁钻,陈晨背家规的声音几乎是用喊的。 “那些呃呃啊啊的我就不深究了,你背的时候时断了五次,再加五鞭。” 说罢他也不等陈晨做出反应,劈头盖脸的五鞭就落了下来。他可算懂了传闻中主家人都对家规倒背如流是怎么来的了。 和螭相比,这位抽人时仿佛是在炫技。甚至这位大人表面上最狠的一下,把裤子的布料都抽出了个小口,但陈晨却没觉得多疼。反而是那些看起来力道不足,十分无害的鞭子,每每留下火辣的痕迹。 陈晨压着嗓子将痛呼化为粗重的喘息,规规矩矩地谢罚。几句话间这位就把早上的醒神鞭就翻了个倍,对比之下,他竟然有些想念螭大人了。 “螭对你什么要求我不知道,到我这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保持姿势跪十五分钟,这叫晾刑。一般呢,我们会把人摆到人来人往的地方去的,不过现在反正有台摄影机在这儿,到时候看见这一幕的人,应该比把你扔到哪里都多吧?”魅靠在柜子边上,手里摆弄着鞭稍,一副不介意随时再加几鞭子的模样。 陈晨不由得被他的思绪引导到拍摄上来。出于压力或者某种莫名的紧张,螭大人在一旁的时候,他关注镜头的频率竟然越来越低。这对于一个演员来说可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么一想,他赶忙确认了下自己现在的位置。 作为演员,他再清楚不过那个镜头里会呈现出什么样的画面。他会出现在稍微偏右的位置,面对镜头,直挺挺地跪着,展示着自己胸口上的错乱鞭痕和生生被鞭子撕出口子的宽松长裤。身后就是那沉重又低矮的桌案,离他很近,但他没办法靠在桌沿上借一点力。而他视线的位置会比镜头略低些,今天的阳光不错,空气中能看见漂浮的细小尘埃,后期剪辑如果把这里做特写处理,说不定会拍到他颤动的睫毛。 眼前的魅与他大约错开一个身位,所以每一道鞭影都能在镜头能清晰的捕捉到。运气好的话,说不定鞭影劈开空气中的尘埃的画面也能被捕捉到。 好像表现力还可以哦。 也不知道螭大人今天到底去哪里了,之前和导演沟通时,没说会出现其他人来负责他的规矩教导。魅大人今天出现应该确实是意外。所以螭突然离开会不会和昨天那个被罚的人有关?还是有什么紧急任务?明明昨天下午都没说第二天会换人来…… 魅大人丝毫不知道,他眼前的人的思路已经歪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哦?我看你好像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螭为什么今天没来。陈晨承认,自己脑海里出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而且险些脱口而出。但陈晨知道这并不是他应该提出的问题,于是把问题咽了下去,想了想换了一个可能有节目效果的:“您也是训导营里的四位司刑大人之一吗?四位司刑的代称难道分别是魑魅魍魉?” “我是,但这里又不是什么魔窟,为什么我们要叫魑魅魍魉?”魅听笑了,“螭说的没错,你确实挺有意思的。我们的单字代称和族徽有关,别瞎猜。” 陈晨想想也是,即使用也应当要用瑞兽之名,没道理自己叫自己妖魔鬼怪。说来也奇怪,魅下手比螭还重,他却不觉得有面对螭的那种无形的压力,大着胆子接着问:“是不能说的东西吗?” “是不能播出的东西。”魅冲他摆了摆手指。 陈晨悄悄吐了吐舌头。 这种时候螭一般不会盯他罚跪,但是魅却仿佛很有兴趣地看了好一会,然后突然问道:“罚跪时的规矩是?” 家规不是都抽查完了吗?陈晨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开口:“应专心反省,不发言语,不可无状。” 说完陈晨陡然意识到什么:“……” 这是钓鱼执法吧? 魅:“嗯,知道就好,掌嘴十下。记着,训导营这里没有宽仁一说。” 陈晨咬牙:“是,大人。” 魅把一个长的像带麦克风的老式手机的东西摆到他面前,看见陈晨不明所以的神情,解释道:“这个叫声级计。每次分贝不能低于七十,开始吧。” 开始?等等,这是要他自己打? 陈晨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实在打不下去。虽然他的目标是成为实力派演员,但他也是靠脸吃饭的呀! 魅还是一副闲适的样子:“不急,耽误了其他课程慢慢补就好。” 陈晨再也不敢信他的鬼话,知道拖下去也没用,咬牙打了下去。 自己掌嘴这件事,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一边打一边盯着那个闪烁着数字的仪器,越看越觉得不可置信。这东西没坏吗?他手都打麻了才怎么才六十啊? 他又抬头看了眼魅,魅依旧无动于衷,陈晨只能咬牙加大力气,一点点强迫自己不收力。打着打着,联想到这两天的各种意外,竟然也有了些真情实感出来。螭大人是什么人,怎么是他能肖想的。他到底做的什么大逆不道的梦啊。到最后,陈晨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次。总归得是是十下的很多倍了。 打完他也分不清脸上的红,是打红的还是尬红的。把那些非全年龄的节目也算上,他大约也是可能是在屏幕上第一个这么惨的艺人。 上午的课陈晨最终还是迟到了,迟到会扣日常分,一般来说是到周日休息日进行清算,不过陈晨在这里待不到休息日,自然也没有日常分,最多就是在晚训的时候还回来。 而今天要学的偏偏是上半身的穴道和按摩技巧,上课的老师经验老道,技术刁钻。几次在陈晨身上示范,陈晨趴在按摩床上,感觉自己是条鱼,早上被煎了正面,现在又被煎反面,真?又疼又爽。 第四期 (下) 进餐 转眼又到了午饭时间。 在训导营的这几天,陈晨的三餐不是将饭菜拿到课室单独吃,就是错开时间吃的。这里往来的大都是些出去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意外出现在镜头内,很可能就成了拍摄事故。 所以今天过了午餐时间,魅大人把他带到了一个餐厅包间式的风格清雅的小屋里时候,除了桌上的食物有些过于丰盛之外,他并没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陈晨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是看魅大人自他进来之后就站在原地没动,疑惑地问他:“可以坐吗?” “你坐吧。”魅点头。 陈晨依言拉开椅子坐下。 桌上食物虽然只是家常小菜,但品类丰富,色香味俱全,摆盘精致但不夸张,光看就令人食指大动。 “看我干什么,不饿吗?”魅扬起下巴,遥遥点向桌面上琳琅满目的食物。 “哦。”陈晨眨眨眼,犹犹豫豫地拿起了筷子,夹起一片黄瓜。见魅没什么反应,才放进嘴里。被注视着吃东西,而且是自己坐对方站,陈晨终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总感觉对方又会在什么地方给自己挖坑。 今天上午学按摩弄得他的手指手腕都有点酸,原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然而当他抬起胳膊拿起筷子的时候,酸痛感就变得十分明显起来。他手一抖,筷子磕在碟子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晨咽了咽口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条件反射地看向旁边的魅,果然,魅也正看着他。 好像要糟。 “怎么饭都吃不好呀。”魅表情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那语气熟悉又危险。 这真的不是故意找茬吗?陈晨内心疯狂吐槽,但他看了看魅的眼色,也不敢再坐着。小心翼翼地把椅子挪开,跪到桌边。 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尖锐的响声,他低下头,心情有些沉重地说道:“抱歉,大人。” “嗯,你还挺自觉的。” 陈晨:“……” “出去找人要一根山药和一把刀来。说是我让拿的。” 陈晨应声起身,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他出去拦了个餐厅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连原因都没问,就把他带到了一个小橱子前让他自己拿。 里边姜、山药、辣椒单独堆了几个袋子。餐厅储存调料可以理解,但是山药为什么会与姜和辣椒混放? 怕耽误太多时间,陈晨没细想,随便抓了两根山药,又挑了一把刀,拎了回来。 看着陈晨拿来的小号砍切刀,魅看出陈晨尚且不知所以,不得不清了清嗓子以防自己突然笑出声:“削皮会吧?” “会的……吧?”陈晨这辈子一共就没做过几顿饭,进了娱乐圈之后,每顿饭更都是固定配比套餐,低糖低脂保持身材。但削山药应该没多难吧。 看这样就是没怎么进过厨房的。魅干脆自己去橱柜里翻了翻,翻出一套安全削皮器给了陈晨。 陈晨握着削皮器,开始乖乖削山药。他胳膊还累着,山药几次从手心划走。削着削着手心突然开始泛起痒意,陈晨大惊。原来自己山药过敏的吗? “正常现象,握着皮的那边,继续削。”魅及时提醒。陈晨不得不重新握好,继续削皮。等到削了差不多巴掌长的时候,魅就叫停了。他拿起陈晨刚才拿来的切菜刀,把削好的部分切下来简单修整了几下。 陈晨他修整出的形状,看着看着突然脸色一变。果然,魅笑盈盈地看着他,把山药放在他的餐盘里,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自己塞进去吧。” 这次陈晨终于没蠢到再问塞到哪里。 洗手间果然什么都有,陈晨每天早上都会做简单的清理和扩张,可是今天的课表上本来就没有需要暴露身体的课程,最多只是露出后背的程度。可以说毫无心理准备。 手上的痒意已经很夸张了,他不知道如果把这东西塞到身体里会发生什么,但是显然他没办法拒绝。 只能安慰自己,这东西比肛塞细多了。 山药又滑又细,陈晨光是拿着就险些脱手。水池就在旁边。魅大概也不会扒开他的裤子检查,其实他大概可以把上边的粘液洗干净再塞进去的。 但是想起这几天一遍遍背的家规,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那一小截山药放在水下清洗。 逃罚是非常严重的过失。 门口传来不紧不慢的敲门声,陈晨被惊了一下,险些直接捅进去。山药上的粘液充当了润滑的作用,好在不至于一接触就开始痒,但是陈晨放好整理好衣服时,痒意已经渐渐蔓延上来了。 他将眉头紧紧皱起,抵抗着那愈发强烈的不适:“如果是螭大人,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这样的比较其实很不礼貌,但是此刻他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冒出这种想法。 他洗了手,抿着唇走出洗手间,魅正靠在墙上等着他。魅大人再次用指尖点向他刚刚坐过的那张椅子,只不过这次光是坐过去就很艰难了。 魅大人却没就此放过他:“凳面坐三分之二,脊背挺直,手放在大腿上,嗯,先坐十分钟吧。别动哦。” 陈晨第一次知道,原来坐也能成为一种刑罚。身后难忍的痒意一层层叠上,不甚平整的山药快被凳面挤压,刺激着娇弱的肠壁。 怎么可能十分钟不动,他一分钟都忍不了。 他突然想起,今天的第二项课程还是礼仪。他原本以为会是像第一天那样的礼仪课程,却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陈晨坐在柔软的椅子上,忍着痒意,像个有多动症的小孩子一样,磕磕绊绊地被重新教导如何坐,如何拿筷子和勺子,如何在进食时“专心正色”。 只夹眼前的菜。喝汤要从内向外,不能端起碗。汤匙要放到汤盘里不能直接戳在碗里,有碎屑的食物要用碟子接好。手肘不能上桌,腿自然垂在桌下不可伸直或交叠。食毕要摆放好餐具。不可伸手横越桌子。 实在没什么难的。 但现在他的身体里含着块山药。每次失误,就会换上块新的。 —— 螭大人推开门的时候,陈晨身体里的山药已经换到第三根了。现在痒反而不是最难熬的,最难熬的是他自己削出的那些不平整的棱棱角角。 “坐不住就别坐了。如果今天早上被责罚的是你的臀部、腿根,你是不是就要趴在地上吃了啊。” 陈晨这才明白今天这场开始的很莫名的课程的含义,但他已经无力应对,只是默默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现在他真是不想坐了,跪着还能稍微舒服点。 螭看了看他身上的痕迹,选了一把椅子坐下,挑了一些饭菜拌好,把餐盘摆在了自己椅子旁边的地面上。 “那就这么吃吧。” 螭的语气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陈晨今天一共没吃上两口饭,肠胃早就已经感觉疲惫不堪。这时听到这话,竟然没觉得被侮辱,反而有些被救赎了的感激。 他用被精心教导出的姿势爬到螭身边,把头埋下去,准备用陌生的姿势吞入食物。过了一会儿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他抬头,发现一块剥好的虾肉落进了盘子里。 他感觉自己好像那只小时候家里养的,一吃饭就等在桌子下面的小狗。 但是狗还是人已经不是眼下他最关注的东西了。因为陈晨终于被允许拿出身体里的山药,好好吃一顿饭。 看见陈晨消失在视野内后,螭暂时关闭了收音设备:“他不适合那些我们惯用的高压方法。” “那倒是怪我了。”魅笑了一声:“螭大人心疼了?” “我哪儿有什么心疼的立场。” “你别忘了搞这个节目的主题是要做什么。在家主身边,怎么可能压力小呢。我们是有适当调整课程力度的权利,但罚慎其滥,惠戒其偏。这一条你可别忘了。”魅的指尖点在桌面上,语气一改平日轻佻。 “他又不会真的去家主身边。”螭不再和他说话。 魅摇摇头:“你好自为之吧。别拉上我。” 回到餐桌下时,陈晨看见在进餐的两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关闭收音设备,似乎刚聊完什么。陈晨不禁感叹,果然这么丰盛的菜一开始就不是为他准备的。 只不过这交谈看起来不算愉快,魅大人吃完,用古怪的眼神瞟了他一眼,然后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陈晨意识到,他这是又被交回了螭大人手里。 想到到这一点,昨晚梦境中的种种突兀地在脑海里浮现,他赶紧深呼吸转移注意力。今天他可没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万一一不小心出现什么生理反应,不如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山药粘液对黏膜还是有一定伤害的。饭后,他先被螭大人带到了洗手间灌了一肚子修复的液体。虽然忍耐半个小时对于这方面经验淡薄的陈晨来说十分折磨,但他倒不至于不知好歹。 螭大人在旁边悠然地喝着一杯茶,突然说道:“就这么干坐着好像有点枯燥,不如提前把你们导演安排的余兴节目也做了吧?” 还有余兴节目?陈晨满脑门的问号。 不过这显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螭大人说着不知道在哪拿出了个色彩鲜艳的签筒。还特意把所有签都拽出来,排成扇形在他眼前晃晃。 “明天要试刑,你一会儿抽到哪个部位,明天就要罚哪个部位。你每坚持五分钟,就可以抽一次。六个部位都抽出来,就可以把你肚子里的东西排出去了。” 陈晨回忆着刚才一晃中捕捉到的文字,心想这谁出的馊主意……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看着眼前的签筒,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盯着计时器那缓慢流淌的时间,一次次将手伸了过去。 第五期 试刑 刑架、边角处有包边的彩色双层泡沫板转盘、头顶挂着灯的可调节床、落地镜、摆放各类刑具的置物架、酒精、绷带等应急物品、椅子。今天的“课室”方方正正,陈设只需随便一瞟,就能一览无余。 但这种“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陈晨的目光移到转盘之上,这东西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庄重了。让陈晨不得不连想到昨天的签筒。 “今天的规则,我想你大概清楚了?”螭指了指一处地面,陈晨乖乖过去跪好,应了一声是。这花里胡哨的转盘就在螭背后,实在是太夺人眼球了。 试刑的目的本来是记录侍奴对各种刑罚的承受程度,也让他们对自己触犯规矩后即将面临的刑罚有所概念。 从竹板到藤条,从戒尺到马鞭,从掌嘴到电刑,按规矩一切可能出现的刑罚,都要在侍奴的身上来一遍,一般来说打完两三天下不了床都很正常。由于这个仪式要在祠堂的正院内举行,它的意义仅次于认主。 主家处处等级森严,陈晨又不是真去改奴籍,自然是没资格去祠堂的。因此今天的拍摄地点只是小小的一间刑室。考虑到分级问题,为了避免过于血腥,形式也被稍加修改—— 具体来说就是昨天的签筒和眼前的转盘。 这个转盘的外圈写了各种刑具,内圈则划定了不等的数量。意味着用什么打和打几下,都要靠用转盘来决定。转盘空间有限,从五开始,最高只到三十,刑具倒是写了十来样,这样也有好处,陈晨不至于真按规矩把所有刑具都过一遍。 螭把六只签依次摆在他面前:后背、前胸、手心足心、小腿、会阴、臀部。这正是他昨天的六次抽签结果。 事到如今,陈晨的心态已经由第二天的无望,第三天的恐惧,转变为今天的麻木。所谓伸脖子也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陈晨用力一推,外层的圆盘飞速旋转。 五颜六色的双层转盘快速旋转,最后停在了两个词上:“刑杖”、“十”。 刑杖……陈晨看向墙边立着的长杖,以前古装剧里边他经常看见这东西,动不动把人打昏,可那也是打的屁股大腿,这么沉的东西打后背这种没有什么脂肪保护的地方,会要命的吧? “趴下吧。抱住凳子,别乱动。”任他怎么害怕,也只能默念着自己有医疗保险,乖乖趴在长凳上。他是要成为戏路宽广的影帝的男人!偶尔做做体验派,就当为以后拍古装剧积累经验了! 螭慎重地拎来那只长杖,飞快地砸下。 这一击已经控制了力度,而且打的位置也避过了重要器官。陈晨只觉得一阵风晃过,后背就挨了几下猛击,开始咳嗦。谁想的要抽签啊,抽到这种情况也太要命了。 不过接连落下的疼痛很快就让他再没精力心思胡思乱想。木凳完全无法提供有效的缓冲,陈晨感觉自己都要和身它融为一体。仿佛只过了一瞬间,又仿佛过了许久。刑杖的一端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陈晨趴在长凳上,他张了张嘴巴,一瞬间疼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喊起。 螭看他的样子不太对劲:“感觉怎么样?” “咳、谢、谢大人赏罚。”陈晨趴在条凳上,神色恍惚。 被打懵了还能规规矩矩谢罚,也算这几天的课程有些成效了。螭哭笑不得,也没揪着陈晨错位的回答不放。干脆自己弯腰按了按已经开始发青的后背,确认陈晨身后的伤仅限于皮肉,才站直身体活动了下手腕。 “杖刑属于重罚之一,是能够打死人的。如果超过三十下,基本也就是生死由命的意思了。你运气不太好。” 陈晨听着骇然,照这么说,自己还算是在鬼门关绕了三分之一圈。 等到陈晨也渐渐地缓了过来,可以自己坐起来而不是直接从椅子上滚下去,螭才叫他去抽下一项。 下一项是前胸,陈晨为自己抽到了二十下马鞭。 和前一项相比,这不就是每天早课翻个倍吗。陈晨表示,咬咬牙就过去了。 之后是手心足心的各十五次戒尺,戒尺这东西,他也挨过,疼不疼全看力度。螭大人不愧是专业的,在打完十下刑杖、二十下马鞭之后,再打这加起来总共六十下的戒尺,力道没有稍减。 经这么一遭,他觉得自己今天怕是没办法走回房间了。 因为刚被责罚过足心,挨小腿的散鞭时,陈晨几乎是用了全部意志来克制自己,才能稳稳站住,不去躲开那些卷上小腿的鞭子。 他迟钝地意识到,转轮盘的安排,和螭对每一项刑罚的额外说明,不单单是节目效果的要求,也是给他留出的喘息时间。关于自己怕疼这件事,螭大人似乎比他更清楚。 想起螭曾经说的“不够努力”的评价,什么样的“努力”,能让他满意呢? 转盘飞快转动,指针在无数个扇形区域内轮转,陈晨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下一项,会阴,细鞭,30。 陈晨还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就看着螭只是扫了一眼,就立刻说:“重新抽。这里剪下去。” 不愧是螭大人,霸气。 转盘再次转动,这次是竹板,20。 “运气真差,不过就这个吧。衣服脱了。” 陈晨躺在工作台上,按照螭的指示,褪下裤子,将大腿屈起、分开,抓住脚腕。背后的伤处被压在平台上,陈晨拼命忍耐。或许是因为一开始就太疼了,身体已经明白,再怎样的尖叫也是徒劳,身边的人只会将新的疼痛加之其上。这时,要是压下痛苦的尖叫似乎也没那么困难。 “试刑不能用其他工具,没办法把你锁住,你自己抓好,无论多疼也不要动,否则容易误伤其他地方。太疼就喊出来。”陈晨听到这句话更慌了,其他部位螭可没这么刻意叮嘱过。就连那看起来就很吓人的刑杖他都没让陈晨重新抽,这个刑罚,竟然这么恐怖的吗? 他不安地闭上眼睛。 “别怕。看着我。”螭的语气比起命令,更像是诱哄:”我要你的目光永远在我身上,保持稳定,你能做到的,对吗?” 陈晨如同被蛊惑了一般,顺着他的话点头。 竹板落在了从未外露的地方。向来被严密保护的嫩肉突然受到了猛烈的击打,陈晨发出了一声呜咽,无法自制地蜷缩起身体。 螭并没有紧接着就打第二下,而是等他稍稍缓过来,然后用竹板轻轻敲了敲陈晨的膝盖。 陈晨颤颤巍巍地张开双腿。 螭明明戴着面具,陈晨却仿佛能看见他面具下的样子。冷淡平和,如同机器人一般,每下的力度毫无消减。 他在操作台上如同砧板上的鱼一样左右扭动。而螭如同指挥家一般,优雅地握着那小小的竹板。控制着他身体的开合。 这样不行。他意识到这接连的抽打不过是漫长的折磨,按照螭说的,不能动,才能让一切尽快结束。 他向螭示意自己想换个姿势。因为不这样做,他无法克制那尖锐又羞耻的疼痛。 他抱住膝弯,摆出一个身体几乎被对折的姿势,将下体完全展开。多年练舞的身体异常柔软,让这个任谁做来都不雅观的动作,竟然也带上了一丝美感。 生殖器官很脆弱他知道,但他没想到中间的这个位置,也是如此的让人折磨。 但是他不能动。 因为这是不可违抗的规矩、命令。 他必须忍受,因为这是…… 工作? 明明就应该是这样,但他却知道不该是这个答案。 “只剩最后一项了。去抽吧。”螭的声音将他拉出了疼痛下诞生的本能心音。原来是又一项结束了。 陈晨却没想到,仅仅是把双腿合并这个动作,就让他几乎崩溃。但是他还是抿着唇,爬下了工作台,角落里的摄影机的镜头反着光。但他已经无法再做出任何表演。透过墙角戳的镜子,他看见疼痛带来的汗水将他的头发浸湿,服帖地搭在额头上,仿佛淋过一场雨。赤裸的身体青红交加,每一条伤痕都清晰而独立。 最后一次旋转,陈晨为自己的屁股抽到了五下巴掌。 掌掴这种地方,本不该是试刑中的内容,这太温和了,也太超过界限了。手掌自然也算不得刑具的,它真正的用途和陈晨以前的经历一样:谨言。但不知道是谁将手掌也纳入了这张转盘,编入了刑具之流。 最少的次数和说不上刑具的刑具…… 陈晨翻了身,姿势改为跪伏,螭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身体提示他将腰部塌下去,这让他又想起了那一天的静心课程时,螭的手掌随意地抚上他的臀尖—— “集中注意力,报数。” 和稍微一动就会摩擦到的臀缝、刀割一般疼的前胸、握紧拳头就肿痛的手心相比,这一点也不疼。 “报数。”螭又说了一遍。 头顶的带着冷意的声音落下,陈晨才意识到第一下已经打完了:“一。” 螭大人的左手还按在他的腰上,稍微用了些力气,仿佛是为了用力方便。而当另一只手掌拍下来的时候,他觉得这甚至不像是惩罚,而像是,某种不该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二。” 它像一次又一次的粗野抚摸。拍击的声音如同浪潮,压过掌掴带来的疼痛本身,却又牵一发而动全身,联系着身上的每道伤痕。 “三。” 他像是即将在疼痛中溺亡,又被这拍击掀起的巨浪冲到岸上。他听不见自己的呻吟与呼喊。理智和声音早已被吞没,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四。” 陈晨的胸膛随着呼吸猛烈起伏,仿佛溺水者终于上岸。 “五。谢谢螭大人。” 陈晨吸了一口气,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生理性泪水已经转变成实打实的泪水,大朵大朵的落下。他没被刑具打哭,但是却在此时丝毫无法克制自己的眼泪。 “已经结束了。”见陈晨迟迟没有动静,螭提示道。 虽然和真正的“试刑”相比还差得远,但是今天这些已经不是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程度。以陈晨怕疼的性子,他原本想这一天会过的很艰难。 但从始至终,他以为的叫嚷、挣扎、逃跑都没有出现,仿佛真像了那些呆了几个月规规矩矩地侍奴一般。陈晨今天甚至有些安静地过分。 “是。谢谢螭大人。”陈晨缓缓跪直身体,把眼睛睁开。关节已经因为抵抗疼痛的绷紧而僵硬无比,仿佛生锈的机器。 他的身体缓缓转向面对螭的方向,螭看见他神情茫然,满脸泪痕。 这怕不是疼傻了。 螭在心里叹了口气,但他也不能做更多的事情了。只能一边手收拾那些残忍的刑具,一边慢慢叮嘱:“重击脊背处有一定的危险,有什么不舒服要及时说出来。至于其他地方好好涂药,不要着急洗澡……” 陈晨勉强套好衣服,小口喝下他递过来的一杯温水,将眼泪和水一起咽下:“今天……还可以帮我上药吗?” 他不敢发出更多的邀请。 陈晨看着他把竹板消过毒,放到替换处,把工作台上喷上酒精,把转盘挪到房间的角落,把所有可能完成的工作都完成之后,才回答:“可以。” 第六期 (上)办公 时间终于来到了真人秀拍摄的最后一天。原本这一天的内容起初是考核定级。但这既然是主家背书的节目,螭身为训导营四位掌刑大人之一是势必不能放松的。但螭表示以陈晨现在的状态,考核没什么意义,所以原定的正式考核最终被节目组取消了。 又因为从整个拍摄节奏看,理应发点福利,今天的内容也被改为娱乐性更强的方式,比如“侍奴的一天”。 综上种种,最后一天的拍摄场景终于不再是在训导营的教室,而在了螭的“办公室”。 螭的这个“办公室”在那个陈晨上课的那个楼的顶楼,其实把它称为“办公室”实在不太恰当,因为里边还包括大面积的生活空间,基本就是个小公寓。 让陈晨意外的是,这里的家居虽然也继承了整个训导营的冷淡传统的风格,但大多却有着不少零碎的摆设,让整个屋子的气氛并不显得十分严肃。 陈晨压抑住四下观察的好奇,把注意力转移到身前的螭大人身上。 “今天不需要你做什么。”螭带他进了屋子,就指了指沙发让他坐下:“先吃点东西。” 茶几上摆的都是些小点心,陈晨一口就能吞掉一个,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都几乎用不上。螭大概是真的单纯想让他吃点东西垫肚子。 对于陈晨来说,考核取消对他来说的最重要的“福利”其实是:既然试刑结束、也没有考核,那就算结束了训练期,自然也停了责躬省过的规矩。但这不意味着今天早上他就有多么好过。 因为所谓日常侍奉也毫无疑问要从早餐开始,陈晨今天起的格外早。 他按着繁复的规矩侍奉了螭吃饭,自己却几乎什么都没吃。原本以为螭会忽略这件事情……毕竟据说按照规矩,侍奴们的早餐应该在六点之前,而那时他还没跟着摄像指示调整好摄像仪器。 单就螭大人的办公室里竟然会准备点心这一点,就足够让陈晨惊讶的了。 陈晨吃点心的时候,螭也没盯着他。直到他吃完了才三言两语介绍了屋内的各种陈设。之后就让他呆在了门边做了毫无意义的传达的工作。 果然是“不需要做什么”。 这几天螭大人每天的大多时间都在盯着他,他还以为这里事务性的工作并不多,没想到过了上午九点,敲门的一个接一个。似乎不是节目安排,而是他真的有很多事务要处理。 不知道是不是在拍摄中的原因,工作中的螭似乎没有给他上课时那么冷淡严厉,但是也没见他和谁多说几句话,或者开上几句玩笑。 陈晨闲着没事,主动给螭泡了杯茶。几天前陈晨还对茶叶一窍不通,现在也能有模有样地在茶台上做出许多步骤来。果然压力使人进步。 “无聊?”螭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从文件中抬眼看他。 陈晨确实有点无聊。况且大半个上午都过去了,光这样可不行,节目得有点看头啊。但是他要是真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又无异于自己讨罚了。他又不是受虐狂。 还在犹豫怎么回答的时候,忙碌中的螭大人已经没耐心再等他的回答,扫了一眼桌边的空地:“那就跪一会儿吧。” 陈晨这下没得选了,低声答了是,挨着办公桌跪下。这么多天的练习和矫正后,陈晨的跪姿即使是螭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只不过他刚一跪下,昨天还没恢复好的鞭伤就立刻彰显了存在感。即便是特供的药品,也无法在一夜之间消除陈晨现在衣服下边一身的青青紫紫。原本不碰还好,在肌肉绷紧的跪姿的压迫下,即使有地毯做保护,脂肪不多的小腿还是几乎立刻就开始隐隐作痛。陈晨顿时后悔自己过于敬业。 标准跪姿在此时显得极为磨人。但是这两天养成的习惯,和对螭大人的标准的认识,让他不敢有一点懈怠。 这个位置离螭大人很近,让他不敢再那么偷偷打量他,只能乖乖看着前方的地面。 原本没注意到的纸页翻动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印章意外掉落的声音,这时都显得十分明显。 自然而然地,陈晨往前爬了几步,捡起掉在地上的印章,双手递到桌面上,然后乖乖回到原地跪好。 螭拍了拍他的脸颊:“右边柜子里,第三层蓝色的文件夹帮我拿过来。” 陈晨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应该走过去,还是就这么爬过去。但他背过的主家家规里似乎也没有非要膝行的要求。 “发什么愣?昨天还没疼够吗?”见陈晨迟迟不动,螭皱起了眉。 陈晨赶忙起身去找文件。然后恭恭敬敬地把文件递给螭,然后在桌前端正地跪好,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螭头也没抬。 “没及时答话,不罚吗?”陈晨小声问。 “天天打人也很累的。”螭抬眼睛看了一眼陈晨,视线就又回到桌面。 原来他在施下那些不近人情的冷酷的刑罚的时候,也是会累的。 昨天回去时,因为脚心也被均匀地拍红,他走的踉踉跄跄。全身无一处不疼,眼泪一颗一颗地滚下来,路都看不清。 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顶着一身伤痕走回房间的。只记得最后一段路,螭大人把他捞了起来。把他放在床上时,螭大人甚至都找不到一个不把他弄疼的姿势。直到被擦洗身体上药的时候,陈晨才渐渐回过神来。 他的肌肉尚在因为疼痛而不受控地颤抖。而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还好这一部分不会被拍到。 就像训导营里的要求从未对外人披露的原因一样,没有哪个人愿意在大众面前展现自己的狼狈。更别说陈晨这种特殊职业。他这几天的狼狈已经非他可以控制。但纵使忐忑、犹疑甚至畏惧,他也没有任何回头路可走。只能在镜头前勉力支撑。 他记得最后螭再一次叹了口气,拿了杯水过来,扶起他,让他咽了一粒什么药。这药大约有止疼和镇定的功效,因为他没过多久就昏睡过去了。 一直到今天早上的闹铃响起。 大半天时间几乎就这么流逝过去,他跪在螭的桌边,然后螭时不时让他做一些诸如取东西,按摩肩膀,填茶倒水等等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陈晨在给螭大人揉肩的时候偷偷抬头,瞟向桌面,发现他最开始拿的蓝色文件还摆在原位,螭大人好像根本没看那个文件。那为什么还要让他特意去拿? 不过陈晨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螭的工作似乎告一段落了。 第六期(下)杀青 “过来。”螭将桌面的文件整理好,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冲陈晨招手。 陈晨手一撑站起来,走过去站在在螭大人身边。 “上衣脱了。” “哦。” 陈晨不明所以地双手扒掉上衣。这个动作他是特地练过的,大多数时候都帅气逼人,只不过这个场合配上他不明所以的迷茫眼神,帅气少了七八分,反而显得十分听话乖巧。 陈晨本来就很白,这几天因为鲜少晒到太阳,和几乎连绵不绝的疼痛,更是显得苍白。暴露出的上半身此时布满了青紫的伤痕,乍一看显得触目惊心,又因为排列的过于规律而独具美感。 虽然更严重的伤痕螭也见得多了,但是在陈晨白的发光的身上,就显得十分碍眼。 “趴到扶手上。”他掏出常备的活血化瘀的药膏,站起来。这些药是特供品,不能带出训导营,只能趁陈晨还在这里多给他用几次。 这姿势好奇怪……陈晨忍不住挪了挪身子。 “别动。” 螭随手一拍,按到了陈晨没什么好地方的后腰。力道不像是责打,但是碰到了痛处还引起了爆炸性的疼痛。陈晨呜咽一声,臀瓣紧缩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弹开,随即又战战兢兢地把自己挪回原来的位置。螭把手掌搭在刚才打过的地方揉了揉,敷衍地安抚了下,然后又是一巴掌拍在对应的一侧。 “上午不是说不打了……”陈晨发出微弱的抗议。 这时螭大人才悠悠说到:“这叫打吗?家规赏罚分明,记着,这是赏。” 陈晨无言,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当成某个物件赏玩着。那双手时轻时重地在他的身体上揉捏,时不时碰到昨天的伤痕,带来一阵绵延的痛,时不时又擦过他的某个敏感区域,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过了多久,螭随手下探,意外摸到某个已经多少膨胀的地方,才多少回过神来。这时陈晨已经因为他顺手一捏打了个哆嗦。 家主身边侍奴确实有解决主子生理需求的职责,这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按照日常规矩,他们是要带锁的。陈晨今天自然也带着。当然主要不是因为规矩,而是出于拍摄要求防止尴尬。 但是他没想到这个锁真的会起作用。 和之前不一样,这可是在镜头前面。而且没有暧昧,没有特定的刺激。只不过是好心的再一次上药而已。甚至那些没好透的伤带来的疼痛和麻痒,依旧让他感到强烈的不适。 常理来说,他此时应该尴尬至极,但此时他却不知为何忍不住抬转头看螭。螭的脸被面具挡住了,但陈晨就是莫名感觉他在笑。 螭很贴心地给了他平复的时间,才发出了下一个指令:“起来吃饭吧。” 说是“起来”,其实根本就没起成。因为“进食礼仪”那一课不及格的缘故,陈晨这次依旧没能上桌吃饭。甚至这次因为刚涂完药的关系,连上衣都没穿上。 总归一回生二回熟。“服侍用餐”的场景拍了早餐也足够,午餐继续表现规矩,也算合理的拍摄安排。 陈晨这次轻车熟路地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他的食物已经被提前分了出来,摆在了地面,甚至垫上了餐垫。 用这姿势吃饭虽然谈不上雅观,但如今陈晨做出来也不显得狼狈。 他在吞咽的间隙抬头偷瞄,突然意识到螭吃饭时的种种动作,也几乎是那些规矩中量产出来的。 “吃饱了?”偷瞄的视线被抓个正着,陈晨抿了抿嘴,不太情愿地承认:“大人,我吃饱了。” “那好,饭也吃过了,我们来说说规矩的事情。” 大约陈晨脸上的的震惊过于明显,螭大人接着说道:“不打归不打,但我没说该罚的也不罚了。” 陈晨几次张口,不知该说什么,最终把头埋了下去,闷闷地说:“是,大人。” 螭指了指某个方向:“所谓规矩,就是应该成为习惯的事情。冰箱里有块姜,去把皮削了。这才叫罚。” 又、来、呀。 陈晨如今可算明白了训导营的惩罚逻辑,不会他像上次一样一头雾水地以为真要准备什么食材。但还是对这种惩罚方式“敬谢不敏”。 陈晨咬牙:“螭大人,您能换个别的吗?” “可以啊,两根。” 讨价还价失败。陈晨有些懊悔地闭了嘴,这次他终于不像第一次削皮那么狼狈尴尬。反而心情格外沉重。 摆好姿势,抬高身体,辛辣的汁液刚接触到皮肤就引起一阵收缩。如果不是螭大人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腰窝,陈晨险些往前窜出几步。 “坐好了。”和上次一样,陈晨被要求坐在了餐椅上。而螭大人则拿了一本杂志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随意翻看。 辛辣的汁液深入身体,带来尖锐的疼痛,陈晨深呼吸几次,还是没压下来自身体内部的不适:“疼……” “嗯?” “大人,真的忍不住……” 螭转开头继续看杂志:“忍不住也要忍。这是惩罚。” “哦……”陈晨低头,重新坐好。除了言语,没有任何东西将他束缚于此。不适本身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所变化,但在知道没有斡旋余地后,他不知为何反而松了口气。 似乎当他以为是为了节目需要的时候,他忍不住,但当他以为是为了螭的时候,却能忍住了。 螭在陈晨将视线转移走之后,越过书脊去看他。 陈晨不知道,即使是今天,螭的注意力也一直有一部分在他身上。教训二字,先教后训。执刑的目的不是为了给人造成受多重的伤害,而是为了维持家规尊严,用疼痛施以教化,也以儆效尤。所以时刻观察受罚者精神和身体状态,也是他的必修课程。 昨天陈晨的状态让他不得不在意。疼的过了就忘了规矩使劲挣扎的很多。犯了大错,疼晕过去被盐水浇醒接着罚的也不少。受了重罚,但却能靠意志力坚持下来做好所有规矩的,也有几位。但明明疼得稍微一碰就浑身发抖,却不喊不叫,精神恍惚到只记得谢罚的,他确实第一次见。 不能说陈晨意志力有多坚定,但是他在自己热爱的事业面前,表现得格外地坚强。这是很可贵的品质。 或许是因为那意料之外的最后一项惩罚,也或许是陈晨小心翼翼地说出的邀请,螭发现自己昨天似乎有些失态了。以至于虽然身为陈晨的“教导者”,却不想对陈晨的“成绩”做出评价。 和其他出现在这里的人不一样,陈晨走进来,还走得出去。这里只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弧线。这经历虽然注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却也注定被时间洗去。 他不属于这里。 螭突然指了指身旁的地面。 姜汁带来的刺激终于渐渐淡去,只剩下无法忽略的异物感。陈晨会意,迅速跪了过去。然后跟着螭的简短的言语调整姿势,等一切结束,陈晨发现自己已经双手撑地,跪趴在了地面上。 螭大人穿着黑色的短靴,直接踩在了他被鞭打过的赤裸的背上,鞋底的砂石和纹路有些粗粝,磨着微肿的鞭痕生疼。不过没过一会儿螭就换了动作,只是把脚搭了上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这下挨着身体的部分只有靴帮了,有些硌得慌。 而螭已经又拿起了刚才那本杂志,随手翻阅了起来。 这显然是要求他做一做脚凳。 但或许是上一次就在这个姿势下进入了一次那种宛若“入戏”的奇妙状态,这次他进入的更轻松了。 陈晨发现自己仿佛进入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视野内茶几的反光处,能模糊的看到螭大人的身形。他的发丝,他在纸页上划线的手的倾角,他骨节的移动,他喉结的轻颤。 他轻轻闭上眼睛,仿佛自己真的是某种无生命的物体。只有背上的压力和温度证明着他的存在。时间在他身边毫无意义,他是此刻,也是永恒。 “去倒杯水。”背上的压力突然转移,螭手上的杂志已经换了一本。 陈晨恍惚了下,向前爬了几步才站起来。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位置偏离了镜头中心。他刚刚出镜了那么久,竟然完全没思考镜头表现的事情。仿佛,仿佛他真的只是房间里的一个普通物件。 回忆起上午被安排的若干零碎任务,一个可能渐渐涌上陈晨的脑海。难道,这只是为了让他换个姿势吗? 好像真是这样。说是服侍,陈晨在旁边一个动作尚未觉得累就会被要求换下一个动作。乃至到最后,也就是肌肉酸麻的程度而已。 明明应该是自己作为下位者去服侍其他人,但反而感觉被照顾到的是自己。 之前他到底是怎么觉得这个人冷淡的呢? 螭大人虽然经常给他带来上位者的压力感,但是他并不刻板冷漠,甚至很多时候,堪称温柔了。 说来奇怪,他有时并不觉得自己是下位者,反而觉得自己是被时刻关爱着的。 明明是严苛的规矩下,两个人的气氛却越来越放松。等到导演在耳麦里告诉他,等他收拾好自己后,再单独拍一个告别的镜头,做个简短的采访,就可以下班了的时候,他竟然有些恍惚。 今天过得竟然这么快。 陈晨有些怅然若失,看看自己身上还没褪下的一身青痕,心想,为了这次节目,他的牺牲可太大了。 第七期 特别篇 “欢迎大家收看由xx无人机冠名播出的真人秀特别节目。今天我们邀请到了……” 陈晨站在舞台上,感觉像是在做梦。身为一名十八线小演员,虽然以前也蹭上过网剧宣发的综艺,但是都是很小的地方台。而这次,演播室可是在主家直接管理的总台,平常几乎不发布任何娱乐向内容。 陈晨觉得,要说福利,本期才是陈晨“脱离苦海”获得的真正的福利。原来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娱乐圈小透明陈晨,在这期节目里算是拥有了众星捧月般的地位。坐在高级演播厅里被采访,和无数大佬合作的机会,以前他只能自己做做梦。 拍摄这个第七期时,距离陈晨离开训导营已经两个月了。正片也已经上映到了第三期。虽然这档真人秀展示的场景和视角都十分有限,节目出境人员稀少,但有知名后期力挽狂澜,无论是题材还是尺度都绝无仅有,连续好几周都成为流量密码。 每期预告片都有人搞出逐帧分析,陈晨的讨论度也直线上升。 这期特别篇其实也是一开始计划之内就有的的,只不过谁也没想到,最后本综艺的嘉宾只有一位。而其他出场人员导演也请不动,于是就叫了一些历史剧着名演员参与拍摄,因为档期冲突等原因现在才开始拍。其中甚至有以前饰演过家主的着名艺术家。 他们还请了大学生辩论队和嘉宾合作,来做规则与自由话题的辩论。陈晨所在的自然是规矩一边。但他震惊地发现,自由那方的四辩侧脸竟然有点眼熟,好像正是他第三天下午远远瞟见的少年。顿时不敢多想。 综艺里还有个社死环节是读网友评论。 在诸如“呦吼~温导太强了!”,“我去,这都能拍?”,“这个小哥哥我可以!”“新墙头,官方认证,粉了不亏”之类的舔屏内容之中,陈晨眼尖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螭大人这个的代称,莫非是按魑魅魍魉来排的?” 这才对嘛。想起自己之前也提出过同样的问题,他特意按了暂停解释道:“不是一个字哦。据说螭大人一脉古来负责家主身边护卫,徽为蟠螭,无角之龙。现在则主管对家臣家奴的刑责了。其他几位司刑大人的代称也大多和出身有关。” 其他人的不能说,说说螭的还是可以的。 “不是我说,这住的地方也太简洁点了吧,我都不好意思叫它房间。” “保护我方陈晨小可爱!姐姐吹吹就不疼了~” “客观来讲,这真的不重了,说主家的大人没放水我是不信的……” “心疼我家大宝贝儿。漂亮小男孩怕疼怎么了!放下鞭子让我来!” “嘶,家主身边的人也太不容易了……” “确实很疼,没挨过打的大概无法想象吧。而且不同刑具也有不同特点。”纵然他自己也会刷评论区,但让他念出来也太过分了。陈晨捂脸,这都什么评论啊。 “换我估计会对红烧肉有阴影了,这肉不会成为他们的午饭吧。” “不是,午饭是其他东西的。”怎么他在这里学规矩,粉丝在那儿看吃播啊。还有人关心他吃什么。不过除了那几天带肛塞只能吃流食之外,他觉得伙食还不错。 “念到这一条,请用分别用官方和非官方语气,用八个字说一下这次拍节目最大的感触。” 陈晨面露难色:“真的要回答这个吗?” 得到主持人的肯定后,陈晨思考了一会儿:“官方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非官方的呢?” 陈晨有点尴尬:“珍惜生命,远离自残。” 如是回复了几条,还回顾了几个讨论度高的片段,陈晨内心:这什么残酷的公开处刑啊。 不过对于cp粉来说,什么回忆历史思想教育激情辩论都是虚的,他们打开这期的原因只有一个:嗑cp。赤忱isreo! 螭大人×陈晨,谁攻谁受一面倒,毫无争议。至于陈晨对此的看法,嗯,他没什么看法,因为他自己也嗑。 训导营拍摄结束当天的采访视频也安排在这期一起播出。播出后,cp粉表示获得了大量热腾腾的素材。 以下内容选自本节目结束后的最新版本赤忱洗脑包,大多出自快问快答: #印象最深的,是你为我带来的疼痛# 画外音:如果用一个字形容这几天,你会选择什么? 陈晨:疼……不是,是严吧。 画外音:我们已经听到第一个词了。 #官方实锤放水只有你是不同的!# 陈晨:我也无数次想过自己是真的不行,是真的做不到。但是最后还是撑了下来。我自己也没想到。 画外音:有网友说那是因为你已经顾不上在意螭大人放的水了。 陈晨:人艰不拆。 #be?he?# 画外音:很多人说你和那位大人CP感很强,你怎么看? 陈晨:大概因为根本就没有镜头分量能相当的其他人了吧…… 画外音:最后有什么想对螭大人说的吗? 陈晨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噗嗤笑出了声:嗯,额,螭大人是个好人。 注:以为你爱的cpbe了?不,你看,陈晨在看的似乎不是镜头……所以我们大胆假设一下…… “与其说是心不在焉,不如说只要那个人在他身边,他就没办法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 这一点陈晨要澄清一下,螭确实不在场,但当天发生了一些魔幻的事情,让他脑子有点抽。 #评价# 画外音:对于螭和魅两位大人的评价? 陈晨突然严肃:不可妄议两位大人。 #锁了# 画外音:六天里你觉得最难熬的一天是? 陈晨:第四天和第五天。 画外音:只能选一个呢? 陈晨:很纠结那就第四天。 画外音:嗯~ 陈晨:不是因为那天螭大人不在!是因为第四天的项目给我留下了一些阴影…… 画外音:我们都知道,晨晨不必解释~ 陈晨:真不是…… 注:第五天是怎么输的?这只能是真爱了吧。 #度日如年# 画外音:那么如果让你选择最喜欢的一天呢? 陈晨:第六天吧。 画外音:为什么呢? 陈晨:当然因为是最后一天了!还有什么理由! 而在cp粉里,一切解释都是欲盖弥彰,陈晨最喜欢第六天的理由,当然是因为整天都能和TA呆在一起! 总之,在互联网之内的一小部分人,坚定的认为他们嗑的cp是真的。 当然,由于这个节目牵扯甚广,也有一些其他的高热度讨论。 A:咱就是说,为啥这节目赞助商会是无人机。 B:据导演助理爆料,本节目移动机位全靠无人机,不止实现了机位稳定,画面防抖甚至保证了画质诶!这什么神奇无人机摄影。我们有理由相信,不是导演后台硬,是这个赞助商后台硬啊! C:我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节目组:广告位招租雾 尾声:播出之后摄像头没拍到的地方 这节目一播出,反响十分热烈。 最显着后果是,那些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大梦的人都瑟缩了下。主家同人文圈,堪称风气大变。 其二是关于导演背景的探索,知名视频网站全都是在分析导演家里得有几座矿才能拍出这东西。导演也被邀请去做了好几个访谈,讲述真人秀拍摄幕后的故事,很是出了一把名。 其三是小鲜肉陈晨收获大量粉丝,能被主家认证进训导营的,其背景显然不可能有问题,简称粉了不亏。而他自己的乖巧的天然诱受形象也深入人心,各种资源纷至沓来。 说到诱受形象,尤其要强调一下,螭大人和陈晨的赤忱cp在第三期播出之后一夜之间上了热门,之后随着节目播出,一个月都热度不减,超话无数大佬产粮,多少带点颜色,原因陈晨个人认为是一共六期的综艺从头到尾就两个人天天出场,没有其他cp的发展空间。 至于两个人真正的关系嘛…… 就要回到陈晨离开训导营的那一天了。 一周的训练过去,陈晨已经对螭怕出了条件反射。就算是听见了摄像头关闭的声音也没敢起来。但这种怕又不是单纯的恐惧,非要说的话,可能是敬畏。 螭提醒他结束了,把他扶到床上,给他摘身上的东西,刚塞进去的姜块已经被取出来了,但尿道棒他自己没弄过,也一直不敢自己硬来。这几天哪哪都被看了个遍,陈晨倒也不在螭面前害羞了,就任他弄。他跪了大半天浑身僵硬,这时被螭弄得还有点舒服。 “你倒是天赋异禀。”螭用指尖点了点陈晨刚解开束缚就翘起的性器,“这几天一直就在兴奋吧,要不给你点福利?” 陈晨感觉到一只带着茧子的手握住了他的性器,不禁瞪大了眼睛。 “平常自己都没怎么碰过?”螭手法熟练,没多久就把陈晨弄到了高潮边缘。想也是,教过那么多人的,怎么可能技巧生疏。 “怎么……怎么可能……”陈晨因为强烈的刺激,说话断断续续的。他好歹也是二十多岁一大好青年,母胎单身就算了,又不是性冷淡。 这两天他身体里的插入几乎就没停过,反反复复地刺激又不得解放,他早就受不住了。 “哦,那原来是真的天赋异禀啊。”陈晨几乎快要射精,可螭却改变了节奏,与其说是在刺激,倒不如说是在把玩。 陈晨几乎要哭出来。 “给我……” “你知道吗?在疼痛下,即使有着轻微刺激,一般人也很难真正产生身体反应,更何况你还是在拍摄中,很少的人会在这种情境下出现性欲。” “那么刺激到你的是什么。疼痛?羞耻?被控制感?还是什么其他东西?你这几天,过的很艰难吧?摄像机一直在身边,排泄时间都不能自主……身体很难过但是也很兴奋对不对?”螭低声道。 “没有……不是的……”陈晨渐渐开始挣扎,可螭只用一只手就制住了他的两条胳膊,然后顺势跪上了床沿,用小腿压住陈晨控制不住想合拢的腿。 “求我啊。”螭毫无预兆地停下了,然后把握着他性器的手松开,欺身上前戳了戳他的脸蛋。 陈晨的脑袋躲来躲去,还是没躲过那只沾了他体液的手指,顿时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陈晨的声音里带了些不情愿:“求您。” “你自己的东西,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螭看得好笑,说完就换了下姿势,低头含住了那欲求不满的小东西。 陈晨不上不下地正难受,听到这句话更是羞愤,然而下体传来的触感让他整个人僵住了。卧槽!螭大人给他咬了。他不是做梦吧! 简直疯了…… 主家御用的训诫师,技术显然是没得说的。陈晨竟然在快感中生出了几分诡异的荣幸感。可螭这样是什么意思啊? 直到陈晨彻底地爽了一发,螭配合着把其他东西摘掉之后陈晨还在想这个问题。 “怎么样?比你自己弄开心吗?你右手边有毛巾,往里走有浴室,如果你想洗澡的话。”螭在水龙头下冲洗着手套,又打上消毒液,十分随意地问陈晨。仿佛刚才的行为只是顺手为之。 陈晨顿时又有些迷茫。不知道是不是几天相处下来的惯性,他对螭的行为几乎没生起来什么反抗的心思。 “对其他人……你也这样?”把自己收拾好的陈晨不自在地问。这种气氛下,他下意识地没用“螭大人”的称呼。 螭哭笑不得,他简直想扒开陈晨的脑子看看里边有什么东西:“对谁?这里往来的不是近侍就是家主私奴,对主子的人下手我疯了吗?” “也是哦……”陈晨一想也是,所以这是老男人欲求不满了?不过刚才似乎也只有他爽了……其实说来好像还是他赚了。 螭看着不知道脑子里的弦儿搭在哪儿的陈晨,决定还是采用迂回战术:“这样吧,今天总归是我冒犯你了,我向你道歉。我可以在我能力范围内答应你一个要求作为补偿。” “我我我没有什么想要的……”陈晨震惊,他能管司刑大人要啥啊,禁闭室一日游? “日后想到了联系我也行。” 日、日后?哪个日……不是,他没听错吧?陈晨瞳孔都放大了,连忙摆手:“那个,不用啦……螭大人的服务诶,是我的荣幸。” “……”螭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有点试探的意思:“那你……还想要吗?” “啊?”陈晨傻了。 这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干这种事的螭大人也有些无奈。 螭叹口气,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张卡片递给陈晨,陈晨莫名地双手接过,一看满头黑线,竟然是张身份证,在阳光下看有蓝色的反光。某国的身份证,白色反光是平民和世家,红色反光是主家家臣,蓝色反光是主家家奴。 迟盛,29岁,男。 “迟家虽然是主家家奴,但是婚配未必非要由家主指定。你大概不知道,我为主上司掌刑罚,所以配偶是不可能和任何家族有利益关系的。”迟盛说的很简单,但是隐含的意思已然明了。 陈晨仿佛端着什么宝贝似的,端着这张身份证咽了咽口水,缓缓抬头。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螭大人,不对,29岁的男性迟盛看着他。 陈晨呆了。 他一定是在做梦。 “螭大人,我,我不接受潜规则的……”陈晨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螭罕见地迟疑了两秒:“理论上我是没有个人资产的,似乎只能白嫖……” 陈晨哽住了。 螭看着他一言难尽的表情,终于撑不住捂脸了起来,仿佛把这几天的严肃冷酷的形象都抛在了身后:“真信了?家主怎么可能不给我发工资,家族资产也有我的份。但是因为我身份比较敏感,事业上可能真的帮不了你太多。所以,嗯,我是认真地想追求你。给我个机会?” 陈晨做梦似的点了点头,复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螭大人,当你男朋友,不用挨鞭子吧?” “唔,这要看情况,不过给男朋友的鞭子,自然和罚人的鞭子是不一样的,陈晨想要吗?”螭把陈晨的名字喊得轻之又轻,比起名字,更像是一个叠字的昵称,这话说的极其暧昧,陈晨不禁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脸刷得红了。 “不不不劳烦您了……”陈晨结巴了起来。 “也可。”迟盛点点头,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 若干年后,陈晨想起这一天,就觉得要被自己蠢哭,他当时怎么就忘了,打人不一定要用鞭子啊。 不过总归是老夫老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