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ly Fans》 真情侣的520 今天是五月二十号,520,一个值得情侣借题发挥的日子。但与我无关。 工作让我精疲力尽,没有更多的心情去发展和维持一段所谓的爱情,但爱不爱是一回事,性欲总还是要解决的。 手机收到了一条通知,提醒我在OnlyFans上关注的博主更新了一条新视频。 我想了想,拉上房间的窗帘,拧开床头的灯,将亮度调到最低,接着点开了那条新视频。 大概是为了迎合节日气氛,视频少见地没有单刀直入切进主题,而是从一束鲜花上开始。 拍摄的人是这个频道的所有者,因为账号名是KS00214,订阅者都喊她KS,而和她合拍视频的也是她现实中的女朋友Yeva。 画面外传来用钥匙开锁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KS对刚刚到家的人说:【520快乐,Babe。】 画面摇晃起来,跟着拥簇在一起的花朵移到另一个人身上——Yeva穿着一件颇有设计感的白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带着项链的脖颈。 【谢谢,今天回来得有点晚了。】Yeva的声音隐隐透露出笑意。 接着画面一黑,再亮起来时,镜头已经对准了那张熟悉的床。 Yeva跪坐在KS身上,原本的半身包臀裙已经脱掉了,只剩上身穿的那件白色衬衫。两人正低头亲吻,唇分开时一阵说话声传来,我听不清,但想必是爱人间亲昵的耳语。 接着KS的手滑进衬衫下摆,动作间可以看到Yeva下身不仅是裙子,连内裤也没有穿。手摸进腿根,然后呼吸变得急促,伴随着细微的呻吟声从视频里传出来。 KS爱抚Yeva的时候总是很温柔又色情,她们太过熟悉彼此的身体,知道要触碰哪里才能让对方感到舒服。 腿间漫起一股湿意,我跟着摸向自己的下身,指尖隔着内裤触碰到一阵濡湿。 KS托着Yeva的臀,让她坐到了自己脸上。 我很希望此时有人能将镜头拉近,让我看清KS的舌头是怎么舔开Yeva的阴唇,吮吸肿胀的阴蒂,将那里玩弄得水光泛滥的。可惜镜头一直不远不近地定格在此刻的距离,我只能通过Yeva骤然变得甜腻高亢的呻吟,以及她扬起的脖颈和下巴去幻想舔逼的快感。 内裤已经彻底被小穴流出来的淫液打湿,略微粗糙的布料在手指的揉动下摩擦着阴唇和阴蒂,我挑开湿透的布料,分开了两瓣阴唇,中指顺着湿滑的肉缝来回磨蹭打转。 被舔得意乱情迷的Yeva本能地抬腰,似乎想要逃离这种渐渐让她失控的快感,然而KS抱着女朋友屁股的手猛地绷紧,漂亮的肌肉线条和青筋一起显现出来,只见她拉着Yeva,将人死死摁在脸上。 吮吸的声音混合着一声短促的尖叫在安静的房间里传来,大声得让人脸红,Yeva的呻吟几乎带上了一些哭腔,她被迫承受过于强烈的快感,以至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抽搐。 这一瞬间我不知道自己代入了谁,只是像失了魂一样也跟着陷入情欲中,那种因为爱人的抚摸和吮吸而高潮的感觉像是个幻梦,明知是假的,却有致命吸引力。 手上的动作加快,没有了内裤挡在中间,手指和小逼的接触更接近做爱时肉与肉的紧密相贴。我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摁着阴道口,快速拨弄那里的软肉和阴唇,细密的水声里一股热流冲向下身,我忍不住呻吟起来,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体内来势汹涌的快感。 腰开始自发地晃动起来,追随着流窜的快感去迎合手指的玩弄。我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甚至于淌出来的淫水都在揉弄中飞溅到大腿根。 视频里,Yeva终于在舌头的舔弄下高潮,我在迷乱中留意到KS的脑袋微微缩了一下,大概是被女朋友潮吹的水猝不及防地喷到了脸上。 我几乎是在同一刻高潮的,然而却并不像Yeva那样高潮得彻底。这么多年来,我试过很多自慰的方法,无论是手也好,还是情趣玩具也好,哪怕按照网上的教程一步步去做,也从来没有爽到潮吹过。 但我确实也算高潮了,小穴完全不受控制地不停收缩,一股粘稠的白浆在痉挛中流出来,流进臀缝里,滴落到半褪的内裤和身下的床单上。 视频还没结束。 此时画面终于有了变化,KS从床上起来,拿走了架设好的手机。她靠近镜头时,借着昏暗的灯光隐约可以看到唇上还有下巴的水光。 下一秒,镜头对准了床上刚刚高潮过的Yeva。 不得不说,在这个成为色情主播没有任何门槛,只要有手机谁都能做的时代,KS和Yeva这对真情侣无论是从身体硬件还是做爱的技巧和体位,甚至到营造的氛围都是绝对的顶配。 虽然两人在视频里都是不露脸的,偶尔出现露出脸部的角度都会打上一层厚厚的马赛克,但光看她们的身材就已经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KS平时会在社交媒体上发健身的照片,她似乎本身就是体脂较低、身材偏高挑的类型,锻炼出来的肌肉也是紧实地贴在骨头上,不会显得过分夸张。但那些明显而流畅的肌肉线条又确实在无形中散发出性吸引力,让人心跳加快。 和KS比起来,Yeva不怎么有运动的痕迹,身形却很匀称。非要说的话,她看上去是那种锦衣玉食长大的富家小姐,皮肤白皙细腻,从胸到腰臀的这条曲线不仅流畅而且凹凸有致,打眼看就是那种普世的“好”身材标杆。 此刻Yeva瘫在床上,双腿微微分开无法合拢,让腿间的风光一览无余。两片阴唇像花瓣一样向外翻开,露出了里面被舔弄得嫣红的嫩肉,阴蒂也肿起来,顶开包皮,仿佛花蕊般色情地立在一片稀疏的阴毛中。 KS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摸上了女朋友的小逼,接着手指毫无阻挡地探入穴里,浅浅地抠动起里面的软肉。 Yeva浑身一颤,双腿猛然收紧,把KS的手夹了起来。 【怎么了?】KS的询问从画面外传来,随后画面推进,转换角度来到了Yeva身侧。 KS低头和爱人接吻,半长不长的黑色头发从她耳后滑落,发尾轻飘飘地扫过Yeva的锁骨,然后在热吻中打成圈堆在对方白皙的皮肤上。 【空调有点冷,调一下。】Yeva开口,说话声有点颤颤的,似乎还有一些高潮的余韵未消散。 KS吧唧亲了一下Yeva,说好啊,接着她转头看向镜头,开口道:【接下来的我要独享了。】 进度条走到了尽头。 她伸出舌尖索吻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有点低,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刚刚整理好的文档,心里忽然觉得厌烦。工作内容琐碎又繁重,说好听是助理,实际上更像保姆,我不仅在工作上要帮上司处理工作事务,还要照顾他的私人生活。 辞职的想法不止一次在脑海里浮现,而且一次比一次强烈。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跟人事和领导说不干了,拍屁股走人就好,也不用在意面子情分,然而现实中许多因素却拉扯着我,让我只能在泥潭里越陷越深。 手机屏幕弹出了一条新消息,不是视频更新,是KS在另一个社交软件上发了日常。 我点开消息,公司的网很慢,转了半天才把那张图加载出来。 那是一张KS的对镜自拍,手机挡住了脸,她穿着黑色的半高领短背心,同色的运动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大概是因为体脂低加上每天锻炼,又或是天生的,她的腰身特别薄,于是腹肌和马甲线都很明显。 我点了个赞,接着翻到评论区,不出意外看到许多人在用虎狼之词表达自己对这具肉体的垂涎,同时也有不少人在问Yeva去哪里了,问下次视频什么时候发的。 Yeva没有社交账号,又或许是有,但没有公开。KS偶尔会在自己的账号发两个人的合照,不过依旧不会露出女朋友的脸,一般只拍拍背影,或者取个到下巴的近景。 其实不难理解,毕竟KS之前就透露过,自己和女朋友都有别的本职工作,做色情博主更像是她们闲暇之余的一个爱好。她露脸倒没什么所谓,主要是Yeva不方便,所以关于个人信息这方面必须要做好保护。 然而有一瞬间我还是忍不住想,她的OnlyFans账号订阅的粉丝那么多,收入应该很可观,就算不做主业了大概也没什么关系。 有点羡慕。 ……是很羡慕。 我点开OnlyFans,翻到了KS这个频道在两年前的三月六日发布的第一支视频。 大概那时候她们没想过要认真经营这个频道,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订阅,所以视频里两个人的脸都没有打马赛克——Yeva用红布蒙住眼睛,遮掉了大半张脸,而KS本人则干脆没有拍到头。 这条视频很短,内容也非常直接。 点击播放前,视频的预览图是Yeva窝在KS怀里,手被绳索绑在胸前,腿M字打开折起,而KS的腿环着她的腰搭在大腿上,略一用力就将Yeva的两腿压得更开,让身下的肉缝和小穴完全暴露在镜头之下。 我很喜欢这个姿势,喜欢到无论是第几次,只要看一眼就有感觉。 办公室其他人都埋头在各自的工位,敲键盘的声音时不时响起,我假装平静地起身,拿起桌上的卷纸向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弥漫着一股廉价除臭剂的香味,我躲进最里面的隔间,靠着门板撩起上衣的下摆,拉下裤子和内裤,摸向自己两腿之间。 我点下手机屏幕中间的三角形按钮,画面动起来。 Yeva两腿之间露出来的小逼水淋淋的,穴口连带着阴唇一缩一缩地颤动,因为视频没头没尾,我无法得知她这是已经被玩弄过的样子,还是仅仅因为暴露在镜头下就变得这样了。 但她的身体向来很敏感,从前是,到现在也是,轻而易举就能在爱人的玩弄下高潮喷水。 KS的手轻轻拂过Yeva的脸,停在她微张的唇瓣上,然后稍一用力,指尖便压着红唇探入Yeva嘴里。接着她将手指张开,在女友湿热的口腔里搅弄起来。 只见那两根手指在Yeva嘴里进出,很快就被唾液充分洇湿,沾上了一层水光。KS的手好看是公认的,指节分明修长,每个视频下面的评论都有人留言,说好希望自己也能被这双手爱抚指奸。而KS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爱抚中慢慢滑向Yeva的胸,先是用指尖掐住挺立的乳尖,拨弄那两颗肿胀的、艳红的肉粒,然后又将那团柔软的胸脯肉抓在手心,搓圆弄扁。白花花的乳肉在指缝里挤出来,等松手时,留下了几个发红的指印。 Yeva发出细小的呜咽,本来就在淌水的小逼忽然剧烈收缩起来,连带着大腿和腰腹都在抽动。然而KS的腿用力将她打开,让她只能动弹不得地面对镜头敞开身体,承受春潮般袭来的情欲。 高潮时看不到爱人的脸让Yeva看起来没有什么安全感,她喘息着瘫软在KS怀里,但很快又扬起下巴,舌尖颤颤地从唇缝里伸出来,向爱人索吻。KS见状,伸手挡着自己的脸,低头咬住女友的舌尖将那条舌头顶回去,给了对方一个深吻。 与此同时,KS的另一只手伸向了Yeva湿透的下体,沿着肉缝滑动,接着拨开两片阴唇,用指尖在小穴的入口打转揉摁,试探地往里戳刺。 Yeva刚刚才高潮过,身体敏感得受不了任何触摸,何况是玩弄小穴。她的一声尖叫被热吻堵在嘴里,变作悲鸣,接着从她疯狂抽动的小逼里喷出一股清透的液体,打湿了身下的床单,甚至有几滴在KS手指的搅弄中溅到了镜头上。 【好骚啊,老婆。湿透了。】这是这个视频的第一句话,出自KS之口。 略微带着笑意的声音震荡着从蓝牙耳机里传入耳中,撩得人心弦一动,仿佛这一刻她正靠在我耳边低语。这个错觉让我浑身一颤,小穴猛地收缩,夹紧了手指。一声压抑的呻吟由紧咬牙关中溢出,快感过电般顺着脊椎蹿过,在意识里炸开。 咕啾咕啾的水声持续传来,我跟着KS的节奏加快了玩弄自己小穴的手指。我能感觉到热流不断向下,积聚在小腹,穴道分泌的淫水也在抽插中流到大腿根上,我的腰腹绷到了最紧,两腿发颤几乎要站不住。 耳机里Yeva几乎崩溃的呻吟像是一剂催情药,虚幻地向我传递潮吹的快感。我曲起手指,像是发狠般抠弄穴里的软肉,妄图自己也能体会到那种登临极乐的感觉,直到那被色欲搅得一塌糊涂的脑子恍惚听见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发出的声音。 我的灵魂被猛然扯回现实,身体僵在原地不敢动,拿手机的手做贼心虚般本能地点下暂停,即使我知道视频的声音不会被听见。 心跳如雷贯耳,伴随着外面脚步声的接近。我竭力压抑自己的喘息,期望刚刚怪异的动静没有被对方发现。 旁边的隔间门被打开又锁上,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似乎隔壁的人并没有发现异常。 我试图将小穴里含着的手指抽出来,然而刚一动,指甲便不小心刮蹭到了敏感充血的穴肉,尖锐的快感激得我下身一晃,本能扬起的头撞在了门板上。 隔壁间的动静忽然停了,我的呼吸几乎停止,死死要着自己的下唇,不发出丁点儿声音。 隔间与隔间之间的挡板并不是封死的,我盯着脚下那条缝隙,心头弥漫起一股害怕被发现的惊慌的同时,诡异的快感混合着羞耻心在身体里开始作祟,让含着手指的小穴越绞越紧,也让快感愈演愈烈。 隔壁忽然敲了敲隔板,就在这一个瞬间,我高潮了。 快感拉到顶峰,炸开时我的意识和视线都有片刻的空白,隐约间我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询问,说:“你还好吗?” “没事,”我努力装作正常,但声音的颤抖始终无法完全遮掩,“只是肚子有些痛。” “要不要帮忙?”隔壁似乎过分好心了。 等隔壁人离开五分钟后,我才敢从隔间出来,接着洗干净了手上的痕迹,回到工位上。 坐下前我扫了一圈办公区域,然而所有同事都在低头忙各自的事情,让我无法分辨出谁刚刚可能出现在厕所。 于是我只好假装无事发生地坐到座位上。 屁股和办公椅接触的瞬间,被玩弄得阴蒂肿胀,阴唇也合不上的小逼传来一点刺痛,我的身形微不可闻地一僵,随即小穴不知廉耻地往外吐出一股淫液,把内裤弄得一片潮湿。 我夹紧了腿,试图让穴里的跳动和收缩消退,同时为了分散注意力,再次点开KS不久前发的自拍,发现她在三分钟前回复了底下的其中一条评论,说:【她最近很忙。】 这个“她”自然是指Yeva。 烟 茶水间是八卦和小道消息集散地,是社交活动的重要据点,而对于我来说,是地狱。 我特意挑的午休过半的时间去,这个时候通常人比较少,有也是女性比较多,能很好地缓解我的恐慌。 同公司的小姑娘们正聚在一起聊天,聊最近很火的电视剧,聊喜欢的明星,聊谁和谁在一起,谁和谁又分开了,聊周末去哪里逛街打卡。 “林姐,听说河东有间餐厅很好吃,开了好几年了,你去过吗?”名叫Anna的女孩忽然转头,朝我问道。 她是去年刚入职的新人,年轻又充满有朝气,性格外向,长得也可爱,因此和公司里的许多人关系都还不错。 但我没想到她会主动跟我搭话,于是先是愣了愣,这才回答说:“去过,还不错吧,但是都好几年之前了,我也不清楚他们现在做得怎么样。” “林姐说好吃那一定好吃,我信林姐。”她用一副非常认可的表情点点头,完全忽略了我我后半句话的不确定,转头跟同伴说,“怎么样,我们周六去试试吧?” 说完她再次看向我,问:“对了林姐,你去不去?一起吧。” 我拿着茶杯的手略微一紧,接着摇摇头,从善如流地婉拒道:“不了,我周六还有其它事情。你们玩得开心点。”说罢忙不迭地转身逃离了令我恐慌的茶水间。 回到工位上,我一边吃饭,一边打开手机,快速翻看推送到软件首页的视频,看看有没有适合下饭消遣的。 页面刷新卡了一下,几秒后成功加载,然而我目光无意一瞥,随即怔怔地停在了屏幕右下角的方框上。 KS偶尔会发一些免费的事后温存短视频,我当然没少点开去看。 比起正片,这些几十秒到几分钟的小视频一般都没有太露骨的内容。 Yeva很喜欢在做完爱之后抽一根烟。 她经常懒洋洋地趴在床边上,让一只手垂到床外,能轻而易举地够到地上或者是床头的烟灰缸,这样烟灰就不会落得到处都是。 我本身不喜欢抽烟的人,对烟臭味更是避之不及,但或许人都有偏心双标的时候。面对Yeva,抽烟这个行为忽然就变得没那么讨厌,甚至因为她抽烟时习惯性眯起的双眼,我反而觉得有种莫名的性感。 她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矛盾气质,端庄又放荡,就好像一朵花开到极致的同时,花蕊里面已经渐渐开始腐烂枯萎。 Yeva抽烟时KS通常会主动凑过去亲吻女朋友的后背,从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椎向下,流连在腰臀上,偶尔会故意再往下,去挑逗不久前才被狠狠玩弄过的地方。 她亲吻爱人的神情好几次都让我觉得实在太色了,比起事后温存,反倒变得更像在调情。 特别是KS似乎喜欢拥抱的时候把腿伸进女朋友的腿之间,用自己的腿缠住对方的腿,让肌肤紧紧贴在一起,亲昵地蹭动。她还会曲起膝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蹭过Yeva腿间敏感的小穴,让那人猝不及防地发抖,吐出一声暧昧的闷哼。 偶尔,Yeva也有不抽事后烟的时候。通常这种情况就是被肏狠了,只能被KS抱在怀里,这里摸摸,那里亲亲。她本来就敏感,凡事KS用玩具,最后基本会被弄得乱七八糟,软软地瘫在床上。 而那个推送到首页、让我不禁愣住的视频标题写的正是“KS短视频合集”。 这年头的大数据让各个流媒平台比生了我的父母还了解我,几乎到了毫无隐私的程度,所以这个视频出现在我首页我倒不惊讶,我之所以愣那一下,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在办公室里点开这个视屏。 虽然我很清楚这个合集不可能把所有事后视频都完整剪进来,肯定是只有最基本的亲亲抱抱。 但我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思维,往下流色情的方向去想。毕竟KS和Yeva是真情侣,哪怕是最简单的亲昵也做得自然而缠绵,分分钟能让看的人也感受到她们之间的感情有多甜蜜。我太常看她们的视频,即使只是一个亲吻或者一个紧密的拥抱,都能让我瞬间联想到她们是如何做爱。 可我始终忍不住。 我戴上耳机点开视频,将音量和屏幕的亮度都调低,俨然一副此地无银的样子。 视频果然如我所料,没有什么过激的内容。两人盖同一床被子,Yeva窝在KS怀里,被后者捧着脸亲吻。因为两人的身高差,她必须微仰着下巴,这个动作让她的脖颈拉扯出一道修长的线条,而在她下颚的左右两侧各有一颗痣,以几乎对称的位置落在皮肤上,如果不凑近细看的话,很难留意到。 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唯一注意到这一点的人,但不可否认,这个隐秘而鲜明的特征成了我熟悉这具身体的证明,让我可以哪怕不看其它地方,也靠这一点认出Yeva。 被子窸窸窣窣地动了,接着传来一声十分轻微的喘息,以及KS的笑声。 只听她意味深长地喊了一声:“宝贝。” 被子下的两人显然都是身躯赤裸的,刚刚KS摸了哪里能让Yeva发出那样的动静,不由地就让人浮想联翩…… 停!我对自己命令道。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我一边播放视频一边打开评论区,试图通过下面的评论来分散一下注意力: 【好甜啊啊啊呜呜呜又涩又甜。】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请问哪里找这样的对象?寡死我算了大哭】 我一条条评论往下翻,直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瞬间我吓得汗毛直立,脑子空白,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动起来,反手将手机扣在了办公桌上。屏幕和桌面碰撞出不小的声响,我吓了一跳,拍我肩膀的人也吓了一跳,Anna略显无辜地指指地上,说:“林姐,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是想跟你说,你耳机充电盒掉了。” 宕机的大脑勉强重新运转,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充电盒果然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谢谢。”我说着,弯腰把东西了捡起来。 与此同时,我内心不断地猜测她到底有没有看到我的屏幕。我的亮度调得这么低,大概是看不清的。说到底其实看清了也没什么,两个女生接吻和拥抱并不应该是不见光的事情,哪怕她知道我是同性恋,天也不会塌下来。 但现实的种种惯性还是将我困住,让我无法真正做到坦然面对。 原本我想趁直起身的时候悄悄地打量一眼Anna,结果等我把耳机盒捡起来后,发现她已经回到了自己工位上,低头玩起了手机。 见状我松了口气,心想,她应该是没看清的。 欠打了是吧? 正打算去洗澡时,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一震,收到了一条微信。 发消息的是某个因工作有过接触,现实里从来没见过面的人。他问我下个月底去不去看音乐会,并发来一张票面的照片。 我感到有些诡异,毕竟我们在微信上的聊天记录甚至都不超过一页,内容全部和工作相关,忽然提起这种问题,未免显得很唐突。 他似乎也怕我产生误会,又补充了一句,说这是他们公司那边的余票,刚好我是本地人,所以才来问我。 我打字的手顿了顿,想要拒绝的念头并没有打消。我从小就是这种人,收到别人送的礼物会觉得不好意思,总觉得是欠了人情,到底要还回去。 何况我和他实在不熟。 对面看我不回复,可能以为我在犹豫,于是接连发了两条消息过来给我介绍这个乐团,说最近挺火的,票很难买。 然而我本来就不是追潮流的人,更不怎么关注古典乐,这辈子活到现在去过的音乐会屈指可数,这两个理由根本无法打动我。 正当我在输入栏里删删打打编纂拒绝的藉口时,手机又是一阵震动,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叮咚”,屏幕上方弹出消息通知——“您关注的频道KS00214更新了视频。” 这下我连借口都懒得编了,直接回了句“谢谢,但是我阳了”,随即点进那条崭新出炉的视频。 新视频的时长足足有十三分钟,我在先洗澡还是先看之间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摁下了播放键。 说实话,我倒并不是那么急不可待地想要发泄性欲,恰恰相反,我今天是没有自慰的心情和打算的,可我发觉自己似乎已经对她们的色情视频产生了某种精神依赖。 对于我而言,KS00214这个频道上发布的每个视频都像一扇窗,让我有机会隔着这块小小的电子屏幕,去窥探一对爱人的近况,通过一些细微的变化,乐此不疲地幻想她们的日常和对彼此的爱。 我只是想看看,想看她们如何相爱,如何拥抱,如何亲吻。 至于为什么要沉迷在别人的人生里,或许是因为我对自己一尘不变的人生早已感到厌倦。 视频第一幕定格在一只眼睛上。 【开始拍了?】最先传来的是Yeva的声音。 她很少在视频里说话,我听多了她欲壑难填的喘息和呻吟,乍然听到这句平常的话语,不由就愣了一下。 伴随着说话声,原本微微垂着的睫毛一抬,露出了比寻常人颜色要浅一些的瞳仁。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着Yeva,近到仿佛能从画质不算高清的视频里看见她脸上的绒毛。 然后镜头拉远,画幅缩小。 出现在画面里的Yeva戴着口罩,穿着一条墨绿的缎面吊带长裙。她那头原本黑色的长发褪成了金白色,被随意地挽起来,毛躁的发丝不服管教地支愣着。裙子胸前荡领的设计让大片的胸脯和锁骨都展露出来,我惊讶地发现Yeva不仅仅漂了头发,肩上还多了一片纹身,从左边的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胸前和上臂,看颜色还很鲜艳,像是刚刚完成没多久。 我略微感到疑惑。KS说过Yeva的身份需要保密,如今多了这个纹身,哪怕她依旧不露脸,也比之前更容易被认出来的,因为纹身的位置并不在特别隐秘的地方,只要穿吊带,甚至袖子短一些的衣服都会露出来。 然而我很快又回过神,感叹自己是在替人瞎操心。既然Yeva决定这么做,肯定是有想过这些的吧。 进度条继续往前走。 这次视频并不是在熟悉的房间里,而是来到了室外。 背景的夜色中隐隐传来虫鸣,显然时间已然很晚。为了方便拍摄,Yeva一直走在KS前面,然而过了几分钟,KS像是忍不下去了,伸出手,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老婆。 Yeva闻言转过身,眼神中带着点无奈和宠溺,拉住了KS的手。 十指紧扣。 深更半夜,四下无人,只有她们的身影被街灯投射在路上,紧紧依靠在一起。 突然间,Yeva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KS关心道。 然而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明知故问。 Yeva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半晌,她才开口,语气仿佛带点嗔怪地说:【太快了。】 【是吗?】KS装傻充愣。 下一秒,呻吟终于从咬紧的唇齿间逃逸,飘散在夜色里。Yeva依旧紧紧牵着KS的手,却双腿发软,站不住一样身形往下坠。墨绿色的长裙上出现了一块颜色更深的痕迹,似乎被水喷湿了,而Yeva脚下的地面也淅沥沥落下一大滩水。 KS见状,把Yeva拉进了怀里。亲吻声从画外传来,只听她说:【腿打开。】 接着屏幕上的画面一阵晃动,等稳定下来后,手机已经伸进了裙摆下。 闪光灯照亮了两腿间的风景,没有内裤的遮挡,小穴直接暴露在外面,玩具的一端插入穴里,另一段紧贴着阴蒂,像蚌壳一样把外阴包裹起来。震动引发阵阵细微的水声,穴肉在无间断的玩弄中变得粉红充血,淫液根本堵不住,沿着肉缝一点点滑落,让白花花的腿根在灯光的照射下隐约泛着一层淫靡的水光。 心跳在看到这个画面的瞬间加快,剧烈地跳动着撞击胸腔。我像是一个偷窥狂,又像是在切身地体会暴露的快感,压抑的、不堪的性欲在有违道德的幻想下愈演愈烈。 腿间一热,等回过神时,我的小穴不知何时已经兴奋得不停收缩起来,一股股淫水让那里边的又滑又腻,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味。 接着镜头一转,场景换到了灯光昏暗的汽车里。 Yeva趴在车后座上。她很白,衬着汽车的黑色内饰,更是白得扎眼。长裙撩到腰间,露出她什么都没穿的下身,小玩具已经拿出来了,刚刚的潮吹让她的腿间一片泥泞,被玩具撑开过的小穴和摩擦过的阴蒂都红艳艳的,一股白浆伴随着小逼的收缩缓缓地淌出来。 KS摸了摸被淫水浇湿的大腿内侧,手刚放上去,就看见那里的肉猛然绷紧了。Yeva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屁股晃了晃,大腿开始发抖,腰往下塌得更厉害。 KS像是把持不住了,低声骂了一句, 她用手指把沿着外阴流下来的白浆揩了一下,接着将沾上淫液的手指探入小穴里。手指的进入让Yeva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她主动把屁股翘得更高,让小逼能更好地吞下手指。 可下一秒,KS伸舌舔过那道微微张开的肉缝,接着含住小逼细细吮吸起来。被舔的快感太强烈,以至于Yeva崩溃地叫喊一声,本能地往前躲了一下,试图逃离唇舌的玩弄,然而狭小的汽车后座让她根本无路可退。 KS一手圈住女友的腰,轻而易举地就把人扯了回来摁在身下。她抬手扇了Yeva的屁股一巴掌,接着抓起臀肉揉搓起来,嘴上舔弄的动作变本加厉,几乎没多久就把身下的人舔得浑身发抖,腰像是无法控制一样痉挛抽搐。 我揉着自己小逼的手也越来越快,感受着逼肉变得滚烫湿热,软软地贴在指尖,而嫩肉中间的小口正在饥渴地收缩着。 颠倒在情欲的浪潮中,Yeva颤抖地伸出手,摸向那只抓着自己屁股的手,顺着对方的指缝将覆盖上去。 KS见状,抓着女友的手和她十指紧扣,然后用力吸了一口小逼,终于松开了被折磨得水光泛滥的地方。 小穴被舔得红红的,KS看了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一口,说:【老婆,你的小逼怎么能又骚又软。】 直白下流的话让嫩肉猛然一缩,显然Yeva对这种dirtytalk很受用。 【说好的不能跑,欠打了是吧?】此时此刻,KS的声音像是魔鬼的低语,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引诱所有人和她一起坠入无尽色欲之中。 话音落下,Yeva被KS扯着腿转了过来。 之前有人猜Yeva的职业可能和舞蹈相关,因为Yeva看上去不仅身材匀称,比例很好,而且腿非常漂亮,不仅又长又直,还瘦而不柴,肉全都紧致均匀地贴在骨头上。 最重要的是,Yeva很软。 KS被性欲冲昏头时会略微粗暴地摆弄Yeva,把她的腿拉开,或者把腰折起,摆成各种微妙的姿势,有时候连我这个看客都忍不住怀疑某些姿势的可行性,会不会不舒服,但Yeva似乎总是很轻易就能做到,就好像她身上哪哪儿都特别柔软,能随便让人摆弄。 比如现在,KS拉着Yeva的小腿,几乎没有任何困难就把两条腿向两边打开,让小逼完全暴露出来。 ——啪! 视频里传来清脆的一声,KS的巴掌落在了Yeva的逼上,打得那里的肉颤颤地发起抖起。 我猛地夹紧腿,早就累积到临界点的快感在这一巴掌下突破了界线,倾泻而出。 祝大家生活愉快 我最终还是辞职了。 这件事我没有跟家里说,因为一说他们又会分析这个分析那个,说我太冲动,说现在大环境不好,为什么不能克服一下,争取日子稳定点。 我在这间公司干了六年,只是从今年年初开始,一切都变得越来越难以忍耐。每月发下来的工资无法再说服我当个保姆伺候领导,他那张脸越来越面目可憎,多看一眼都让我犯恶心,其余的行政工作也不过是按模板不停地重复,枯燥而无聊。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每天过得跟行尸走肉一样,只是机械地奔波在上班、下班和加班的路上。 多年好友得知我的情况,劝我可以请假出去玩玩,或者趁周末去散散心。然而上班消耗掉了我太多的心力,一旦有空闲的时间,我就只想呆在家里,挤不出丁点儿出门的力气。 “干脆你找个性格外向的室友,有人拉着说不定就能做到出门了。”大洋彼岸正是清早,朋友的声音还有种刚睡醒的沙哑。 不得不说,认识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很了解我的。 我不是个离经叛道的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趋向稳定,这辈子到现在最偏离主流的经历,不过是同性恋这个身份和订阅了KS00214频道这个决定。所以我总是缺少做出某个决定的勇气,尤其当我知道这个决定会不被认同。被这种惯性拖拽着,我习惯于强迫自己安于现状,哪怕现实里我已经被折磨得疲惫不堪。 俗话说,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 让我决定辞职的原因其实并非发生了什么点爆情绪的事情,反倒像是这么多年压抑的不满和痛苦堆积到现在,终于没有任何空隙塞进去,只能突破界限溢出来。 量变发生质变。 那一刻我对还在给我布置任务,让我明天上班时间抽空陪他去医院看医生的领导说:“我辞职,明天不会来了。” 不到十个字,结束我过去的六年。 或许是知道自己脱离了那种日复一日流水线般的日子,辞职后我反倒没有像平时周末假期那样彻底摆烂,整日只知道窝在家里。我的心终于得以放松下来,没有了钉死的日常轨迹,我反而久违地得到了尝试新事物的勇气。 我主动在住处附近找了个咖啡师的工作。 一开始还担心以自己的性格会不太擅长和客人沟通,结果真正做起来后反倒很享受和陌生人交谈聊天的过程。 其实咖啡师这个新工作很累,整天都要站着,人多时更是忙得停不下来,但这种忙碌本来就在我的意料之内,加上我确实是出于喜欢才选择这个职业的,所以即使是这样,我依然觉得生活比之前有盼头。 自然,如今每个月的工资是完全不足够支撑我在这座城市的正常开销的,但幸好我工作这么多年,多少有一些存款,只要不乱花,也能轻松度过一段时间。 一切似乎都变得好起来了,唯一让我有点低落的,是KS已经一个月没有更新视频了。 不仅是视频没有更新,从半个月前开始,KS的社交账号也没有再更新过,最后一条帖子的内容里,她提到说最近打算换一张新床,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推荐。 帖子底下有一千多条留言,正紧的不正经的,只是KS少见地一条都没回复。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这么久都没有更新。 一开始我还试着去找别的视频看,结果怎么都找不到对胃口的,最终只能回到这个频道,反复翻看之前的老视频。 六月十二日发表的那条视频还挂在页面最顶上,我不知第多少次点进去,也不是为了自慰,只是出于一种近乎想念的心情想再看看她们。 进度条慢慢推进。 “啪”——我摁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9分06秒这一帧。 在这一帧里,Yeva叼着烟转过头,马赛克没有来得及挡住她的脸,昏暗的街灯中,她的侧脸轮廓清晰地出现。 很漂亮。 其实看Yeva戴着口罩只露出眉眼时,就能猜到她是漂亮的。每当我意识到自己过分沉迷在她们的皮囊,她们的感情,她们的性欲里无法自拔,我都会警告过自己,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会失望地发现她们现实里并没有那么的符合我的审美,而长久以来我喜欢的不过是自己内心欲望在她们身上的投影。 直到这一刻。 Yeva这张脸的出现,不仅没有击碎我的幻想,甚至让我脑海里最隐秘而色情的肖想更加生动。 我后知后觉地猜想,难道频道不更新是因为她的脸不小心露了出来吗? “你好,有人吗?”外头忽然传来声音。 我猛地回过神来,迅速把手机收好,从吧台底下站起身,熟练地挂上笑容问道:“下午好,今天喝点什么?” 问完这句话,我才发现站在眼前的人是Anna。 我脸上的笑容略微一僵,没有任何缘由的,我像是做亏心事被人抓包了一样感到有些尴尬。Anna似乎也愣了,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惊讶地趴到吧台上,说:“林姐!我第一次见你笑得那么开心诶!” 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应让我准备好的措辞被堵在了嘴里,我以为她会问为什么辞职,为什么选择到咖啡店打工,却没想到她关注的重点竟然是这个,以至于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应她才好。 幸好Anna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话接了下去:“我第一次来,林姐,你们店里哪种咖啡做得比较好喝?我相信你的推荐。” 又是这句话,她好像不止一次这么说了。 见她一直盯着我,我顿了顿,开口道:“冷萃吧,最近这批豆子很适合做冷萃,喝起来比较清爽。” “好啊。”Anna对此完全没有意见。 十分钟后,我把做好的咖啡递给她。Anna接过我手里的杯子时,我犹豫了一下,说:“以后再有机会见面,别叫林姐了,我现在也不是你工作上的前辈。” “那怎么喊你才好?” “……叫阿林就行。” 与此同时,放在围裙口袋里的手机一震,我掏出来看了眼,惊讶地发现是KS在社交软件发了一条新动态。 我连忙点进去,动态的内容并不是很长,却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抱歉让大家久等,今天上来是想跟大家说,我和Yeva分手了。很感激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和热爱,经过商量,KS00214这个频道将会无限期停更,但不会注销,过往的视频依旧可以观看。最后,祝大家生活愉快。】 忍一忍 KS00214这个账号最开始创立的那段时间,更新得非常频繁,一周七天几乎有五天都会更新视频,而且内容都不重复,以至于我一度十分担心Yeva到底吃不吃得消。不过后来,这个频率便慢慢减了下来,稳定在一周大概二到三次更新左右,偶尔也会把长的内容剪成两段分在两天发。 频道订阅人数到达10k的时候,KS和Yeva办过一次答谢直播,回答了一些订阅者感兴趣的问题。 比如,Yeva比KS大五岁。 比如,她们在一起之前只是普通的室友。 比如,两人变得亲近起来的原因有些狗血荒谬。 比如,做色情博主是KS的决定。 关于最后这点,KS当时的说法是,自己太喜欢Yeva,出于一种炫耀的心态,想让别人只能看看自己的女朋友多么完美但又捞不着,所以才开这个频道的。 霎时间直播室一片哭号,众人纷纷表示KS的目的达成了,好恶毒,接着又问Yeva对于拍色情视频这件事具体是什么想法,不会有些不安吗? Yeva说:“她想做我就陪她做,我反倒更担心她来着。” 在人类八卦天性的驱使下,我通过在这些支离破碎的字句,隐隐察觉出她们两个从相遇到相爱之间的过程似乎是个很复杂的故事。当然,从频道创立开始直到现在,其实一直有粉丝想要KS和Yeva说说她们之间的爱情故事,但Yeva说:“我和她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明白的,还牵扯到KS的隐私,或许以后会有机会跟大家说,但不会是现在。现在的话,我觉得大家只要知道我们是相爱的就可以了。” 她们说的每一句话、无意识牵起的手、拥抱的姿势,以及注视彼此的眼神都让我相信,她们真的很爱对方。即使退一万步,这一切都是演戏,演到这个地步也该要假戏真做了。 所以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她们到底为什么会分手。 不解和不敢相信让我略微焦虑地翻看频道的主页,仿佛这样就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当我把时间线翻到一年前时,一条老视频跳入眼中。 和其它发布在KS00214这个频道上的视频比起来,这条发布时间为去年二月十四号0的视频非常长,足足有半小时。然而这半小时的视频里并没有任何与性相关的内容,它更像是一条vlog,记录了Yeva和KS在情人节这天的约会日常。 这条影片的播放量意料之中的没有别的视频高,显然,即使大家平时都嚷嚷着说喜欢两人的甜蜜日常,但既然关注了这个频道并愿意花钱,那最终的目的实际上还是相当从一而终且直白的。 说实话,连我也只看过这个视频一次。 此刻我点开那条视频的简介,看着里面写道:情人节快乐!今天是nosexday,如果KS能做到的话会有奖励。大家也请期待吧: 这个口吻一看就知道是Yeva。在这个频道里,凡是以她的身份发布的文字,都会在文段的末端加上“:”这个微笑表情,这似乎是Yeva的习惯,又或许是她方便大家分辨她和KS的一些小巧思。 我想了想,将手机音量调到最低,然后点下了播放键。 视频从厨房开始的,咖啡机运作的声音隐隐透过屏幕传来,接着是Yeva在画外跟大家打了声招呼,说早上好。 泡好咖啡后,她回到卧室,画面里那张熟悉的床上正窝着一大团不明生物,接着镜头靠近,对准了只露出半个脑袋的人。 【起床咯,】Yeva凑到KS身边,轻声道,【今天情人节。】 后半句话像个咒语,床上的人开始缓缓蠕动起来,嘴里发出含糊的嘟囔声。下一秒,被子猛地掀开,镜头和Yeva一起跌入被窝里。 【姐姐。】只听KS声音里有些刚睡醒的沙哑,撒娇般喊道。 她平时拍视频时很少这么喊Yeva,都喊老婆或宝贝,不过看她现在叫得这么顺口,Yeva也不意外的样子,日常生活中显然是很常这么叫的。 被窝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接着是两人亲吻的声音。 【约定好今天不做的。】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这之中Yeva开口,提醒道。 【嗯,忍不住。】KS的声音很委屈。 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两人纠缠了一会儿,随后被子被掀开了。Yeva翻身下床,然后摸了摸KS的脸,说:【乖,忍住了之后给你奖励。】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这里的时候,内心忍不住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我这辈子谈过的恋爱只有一次,还是刚上大学,对自己的性取向还没明确时谈的。现在回忆起来,那段关系中我完全感受不到半点浪漫和爱,和对象相处也更多是在拙略地模仿别的情侣,将别人的行为套用到自己身上。 以至于我不太理解,真的会有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忍不住欲望这样的感觉吗? 进度条继续往前走,我渐渐开始留意到之前没发现的微妙之处——KS的状况看上去不像是普通地想要和女朋友亲近,反而有点像没法控制自己。 Yeva和KS情人节这天的行程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早上呆在家里,下午去逛街,晚上吃晚饭后再去看一场夜场电影。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KS好像变得有些焦躁。特别是两人在试衣间试衣服的时候,KS按耐不住地把Yeva摁在墙上亲吻,腿也顶进了Yeva腿间,整个人几乎是贴在女朋友身上磨蹭。 Yeva被顶得小小喘息了一声,接着只见她捧起KS的脸,一边亲一边安抚说忍一忍,我们不做,好不好? KS闻言,咬着Yeva脖子啃了几口,接着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不动了,Yeva不停地摸着KS的脑袋,偶尔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什么,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KS才把人松开。 其实从这里就能看出,虽然在性爱上一贯是KS更强势一点,但平日的相处中,Yeva作为年龄稍长的那一方反倒是占主导的。 安抚好KS后,两人装作无事发生地离开了试衣间,继续逛街。 二月份的天气还很冷,KS戴着毛线帽,脸上挂着口罩,把脸挡得几乎只剩眉眼。然而仅仅是从眉眼,也能看出她的情绪比起往常出镜时显然不太对劲。 她牵着女朋友的手,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黏在Yeva身边,时不时凑上去亲亲对方,举手投足间有种显而易见的焦虑。 到这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不让做爱”或许不仅仅是这个视频的一个主题,或者说情人节的小情趣这么简单。无论是Yeva还是KS都在很认真努力地遵循这个约定。 尤其是KS,她似乎是这个约定的真正主角。 难道这其中的隐情会和她们的分手有关吗?我不由得陷入沉思。 ——阿林! 突入传来的喊声令我猛地回神,Anna趴在了吧台上,正在看我。见我终于回头了,她好奇问道:“你看什么这么入神?叫你好几声了都没答应。” 我收起手机,心想怎么偏偏每次都是被她撞到我在看KS00214这个频道,然后一边站起来,一边问说:“没什么,怎么了嘛?” 只见Anna指了指店里,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店里不知何时来了一位客人。我正要懊恼自己工作分神,却在看清客人的瞬间怔住了。 这一刻,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后天见 金色头发的客人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吧台前。 吧台上方的灯光照得她琥珀色的瞳孔愈发浅淡,隐隐透露出一种疏离的感觉。只听她开口,说:“你好,我要一杯热的燕麦拿铁。” 亲耳听见的声音和视频的音轨有些许微妙的不同,但还不到天差地别的程度。而我的身体本能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判断——在听到对方说的话瞬间,一阵颤栗沿着脊椎跳升,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一股微弱电流,在皮肤上蔓延开来,传递到每一截神经末梢。哪怕一直以来,我都只是隔着小小的屏幕在窥探,哪怕我从来没有清晰地看见过那张脸,此时此刻我却笃信,站在面前的人一定就是Yeva。 她比我想象中的更高。在以往KS发过的合照里,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时Yeva比KS要矮大半个头,而眼前这人比一米七的我还要高出一截,这让我意识到KS的身高最少也有一米八。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出现得过于自然,以至于好几秒后,我才后知后觉地记起KS和Yeva已经分手了的事实。 大概是见我没有回应,Yeva微微往前探出身子,拉高了音量,重复道:“你好?可以给我一杯热的燕麦拿铁吗?” 我猛然回过神,有些手忙脚乱地掩饰自己的失态,并答应:“好的,在这里喝吗?还是打包?” “麻烦打包,谢谢。”她说着,对我笑了笑。 这个瞬间,我和她的目光产生了一次短暂的直接接触。和不久前视频里光线昏暗、像素模糊的那一帧比起来,真切出现在眼前的Yeva当然更加生动,微笑时肌肉牵动五官的细小变化让本就生得漂亮的脸出现一种令心跳空一拍的美。 我像是被吓到了似的惊慌失措地移开了视线,可又忍不住悄悄用余光瞟向对方。 Yeva像是没有发现我的异常举动,付过钱后便转身走回座位。就在她扭头的刹那,我看见了落在下颚的痣,即使只是粗略的一眼,即使只看到一颗,我也坚信自己不会认错。凡是在KS00214这个频道上发布过的视频已经不知道被我反反复复地播放过多少次,我对她们身体的熟悉程度几乎就像是真的触摸过她们一样。 我对天发誓,就算天王老子来了,眼前的人也一定是Yeva。 咖啡机正在运作,发出嗡嗡的声响。我站在机器后面,借着遮挡继续偷偷打量角落的人。 大概是因为皮肤白,加上瞳孔和头发的颜色都浅,Yeva的皮相给人一种寡淡的感觉,奈何皮囊之下的骨头天生优越,轮廓的每条曲线和每个转角都干净利落,所以即使五官并非浓墨重彩,她也依旧好看得很抓人眼球。 原本一直坐在自己座位上的Anna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忽然站起身,走到了Yeva身边。这番动静令原本正在看手机的Yeva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然后Anna开口说了什么。 咖啡店的店面不大,这个距离我本应该能听见她们的谈话内容,然而咖啡机还在运作,该死的噪音淹没了其它所有声响,哪怕我尽可能竖起耳朵,也只听到几个似是而非的音节,无法捕捉到任何完整的词语。 我看到Yeva脸上一闪而过的吃惊表情。 好不容易等咖啡机停下,那边的对话也已经结束了,我有些不甘心地把最好的咖啡倒进杯子里,盖上杯盖,说:“燕麦拿铁好了。” Yeva笑着和Anna告别,然后走到吧台接过我手里的咖啡,说了声谢谢,随后转身离开。 伴随着挂在点门上的风铃叮铃铃的响声,她的身影消失在外头的夜色里。 正当我还在回味这场短暂的相遇时,Anna幽幽地凑到我身边,问说:“她比视频里还漂亮对吧?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 这话让我愣了一下,紧接着我意识到什么,浑身的汗毛都因为这句话竖了起来——什么意思?难道她也在看KS和Yeva的视频?这代表……Anna或许也和我一样吗? 无数的想法在同一刻闪过大脑,我感到自己藏了许久的秘密被撞破,脑子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愣愣地望着Anna,内心惶恐之余又莫名地有些松了口气。 “什么……视频?”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语气中有些心虚。 我想,如果知道秘密的人是Anna,似乎也不是件坏事。 “她在乐团表演的视频啊,”Anna听见我的询问,略显惊讶地看过来,“我看你一直在看她,还以为你也认出她来了呢?” 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呼吸一滞,心差点跳出来。天知道我刚刚差点就因为误会打算向她坦白自己的性向了。 不过我很快便捕捉到Anna话里的重点,随即联想到一个月前曾在微信上发生过的对话,以及那张被我谢绝的门票。 没记错的话,乐团的正式演出日期好像是明天。 我以为那天晚上将会是我和Yeva的唯一一次见面,然而一周后,她却再次出现在了咖啡店。 看见我站在吧台的瞬间,她又笑起来,说:“太好了,我还担心今天遇不到你。” 虽然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种担心,但被她记挂着的这个事实顿时让我感到受宠若惊。我努力保持镇定地跟她打招呼,问:“今天喝什么?” “嗯——冷萃吧。”她说。 这个答案让我不由愣了愣,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她见状,解释道:“你那位叫Anna的朋友推荐的,她说你做得很好喝。我也觉得你之前给我做的燕麦拿铁做得很好,所以这次打算试试别的。” 该说Anna不愧是Anna,无论是面对什么人,在什么场合,总能坦然自若地做到社交。 “冷的没关系吗?”我反问Yeva。 现在是七月底,正值盛夏,本来没有这么问的必要,但鉴于Yeva之前点的是热拿铁,我自然而然地便认为这其中有什么别的原因,又或者是单纯的个人喜好。 “没关系。”她说着,在椅子上坐下。这次她坐在了吧台边上,和我就隔着一台机器。 这么近的距离让我总是忍不住想要看她,又担心这样会太明显,引起Yeva的不适,反倒Yeva却在光明正大地支着下巴看我摆弄咖啡机。 半晌,只听她问说:“这家店在附近好像还挺有名的,白天客人应该很多吧?上班会累吗?” 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边压实咖啡粉,一边不过脑子地回答道:“啊,就,还好吧。” 说完,空气肉眼可见地尴尬了几秒,我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把话聊死了,于是连忙补充:“人多的时候是有些忙不过来,不过上白天的班店里不会只有一个员工。而且我排夜班比较多,会更轻松一点。” “原来如此,”Yeva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很喜欢做咖啡师吗?不是我客套,你的咖啡真的做得很好喝。” 这个问题成功让我陷入了几秒钟的自我反思。我喜欢吗?喜欢吧。虽然我暂时想不到什么理由去解释这种喜欢,但或许这种和“爱”很接近的情绪本来就不是可以轻易被解释的。 说来,我一直以为Yeva是比较高冷的性格,毕竟她的长相给我的感觉就是疏离的,既是不懂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又是一朵糜烂到一碰就碎、只能远观的花,然而现实中的她不仅意外得健谈,而且说话温柔,三言两语就能让人放松下来,哪怕是像我这样不太擅长社交的类型。 “喜欢的。而且,如果客人觉得好喝的话,会让我觉得这份工作很有意义。”这一刻,我的语气格外真诚。 今天Yeva也没有留下来喝。 就在临出门前,她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折返回吧台,看着我的眼睛问说:“对了,你对音乐会感兴趣吗?我这里有一张后天晚上的票,是巡演的最后一场……不瞒你说,本来是准备给另一个人的,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如果你愿意来的话,我可以给你。” 她的话说得很坦诚,没有任何让我感到迫不得已的意思,在她坦白的一瞬间,我想,会不会那张票原本是要给KS的? Yeva在等着我答复。 我实在没想到一个月前拒绝过的东西如今会再次被摆到我面前,而且变得如此具有吸引力。 经过内心一番小小的挣扎,我终于点点头,说:“好,我想去。谢谢你。” Yeva的表情瞬间变得更明朗了,只见她当即从包里翻出一张票递了过来,说:“太好了,那我们后天见。” 后天见。 我忍不住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品尝到一种奇妙的亲近。 你也…… 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传开,震动棒沿着肉缝顶开阴唇,磨着小逼的肉上下滑动。原本藏在包皮下的阴蒂已经被玩得肿胀突起,带着融化成水的润滑剂的水光。 快速的震动让下身蔓延起一股酥痒,我把震动棒摁到最高档,用力抵在阴蒂上。然而快感像是一把钝刀,来回切割着神经,快感也在身体里翻涌,却始终没能涨高,把一切推向顶峰。 长时间的玩弄让娇嫩的逼肉麻木,虽然小穴在湿漉漉地淌着水,却对任何刺激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没法高潮让人有些崩溃,我关掉震动棒,带着腿间的一片狼藉瘫在床上,捂着眼睛叹了口气。 自从KS和Yeva分手后,我也没有再回看她们之前拍的视频,因为每次点开视频看见她们那时亲密无间的样子,都只会让我更清楚地意识到她们现在已经不再如此。 明明我从头到尾都只是这段感情的一个观众,现在却似乎比当事人更走不出去,以至于视频中那些原本能轻易撩动情欲的爱抚和喘息变得让我难以面对。 而在现实中遇到Yeva并和她有了交集这件事,同样让我很难再看她们的视频自慰。我不知道对别人来说是什么样的,但对我而言,把性欲和情感寄托在认识的人身上,哪怕彼此交集不深,都会让我感到羞耻。这些过分隐私且偶尔不堪的情感只有在投射到被陌生人身上时,才能肆无忌惮地被宣泄出来。 比如曾今的Yeva和KS。 气息逐渐恢复平缓,然而内心的焦虑还未消除。 距离音乐会的开场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我却在这个时刻开始打退堂鼓,一方面是对于要独自参加这么个活动感到恐慌,一方面是不知道以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该如何面对Yeva。 于是我放任自己手脚发软地陷在床铺里,直到腿间泥泞的痕迹都干了,令大腿根的皮肤绷紧,这才咬咬牙,从床上爬起来。 快速冲干净身体,我换上几天前就选好的裙子,接着简单化了个妆。做这些事情时我一直在安慰自己不要想那么多,以免恐慌再次侵袭,把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再次掐灭。 等所有准备都做好后,我迅速打量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长裙,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以及难得带妆的脸,一切都很陌生,让我觉得自己像是套上了一副还算得体的皮囊,变得人模人样。可反倒是这种能够躲藏在什么后面的感觉让内心的不安奇迹般地减弱了一些。 [br] [br] 我几乎是踩着点到大剧院的。 参加今晚音乐会的观众基本都已经进场完毕,只剩零星几个人正沿着台阶往剧院内走。就在我也要往里面赶时,余光忽然瞟到不远处也有个人和我一样行色匆匆地走向大剧院。 虽然在国内听古典音乐会没有那么多衣着礼仪上的规定,但能主动来参加这种活动的基本都是这方面的爱好者,对于他们来说,哪怕没有要求也会自发地遵循着装礼仪。可那人的衣着未免有些太休闲,穿着牛仔裤和黑色短袖,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脸被口罩挡着,倒像是恰好经过大剧院的路人一样。 这个不太寻常的点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我忽然发觉对方的身形有些熟悉。 一个名字在脑海里冒出来,我不由愣住,然而对方脚步不停地继续走,三两下迈上阶梯,就要消失在剧院的大门内。我回过神,连忙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跟了上去,边跑心里边想,真的是KS吗?她怎么会来? 我和疑似是KS的人保持着一段距离走入剧院,空调瞬间压过了外头的闷热,我正想看看她是不是也要进音乐厅,却发现那人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这让我更加奇怪,难道KS不是来找Yeva的? 我知道,她们已经分手,不是来找Yeva也合情合理。更有可能一切都是误会,是我在自作多情地替她们幻想,但我的第六感却在告诉我,KS没有其它会来这里的理由。 要知道,KS不在这座城市生活,恰好路过这里的几率和我中六合彩的几率是一样的,约等于零。 这一瞬间,八卦的火在我心中燃烧,不道德地坦白,其实我很想跟上去看看,可音乐会还有三分钟就开始了,如果等熄了灯后再入场会妨碍到别的观众,实在没什么素质。于是在几番挣扎后,我还是决定先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舞台上,乐团正在进行最后的调音。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拨弄大提琴琴弦的Yeva,看座位,她似乎还是首席。和同僚比起来,Yeva那头染成金色的头发在舞台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乖张叛逆,我不由好奇,作为乐团首席是可以在演出期间染这么亮眼的颜色的吗? 我一边想一边顺着票面上的指示穿过已经坐满了人的观众席。C区,6排,24号,我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空着的座位,而隔壁座位上坐着的人竟然是Anna。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在见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雀跃起来。我还在惊讶,就被她拉着坐了下来,屁股碰到坐垫的瞬间,前不久才被玩弄过得红肿的下身传来一阵刺痛,令我猛地夹紧了屁股和腿。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小穴里被挤出来,沾到了内裤上,让腿间变得濡湿。这荒唐的感觉像是一个甩在我脸上的无声的巴掌,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一焦虑就忍不住自慰。 所幸Anna似乎没发现我的异常,凑过来小声说:“太好了阿林,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这话把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我愣了愣,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想了半天,反问道:“……你知道我要来?” Anna少见地哽住了,半晌,她眼神有些飘忽地坦白道:“啊,是我拜托Yeva约你来参加音乐会的。她没讲吗?” 讲是讲了,只是……我回想起Yeva当时询问我要不要来的场景,思绪变得更加混乱。 “这张票难道是你买的吗?”我拿出Yeva给的票,问Anna。 她点点头,说当然。 我顿时哑口无言,意识到自己好像被Yeva骗了,但转念一想,如果她当时不那么问我的话,我或许真的不一定会答应。甚至于,就算是答应了,可能也会在今天早些时候机就半途放弃逃跑。 思索间,音乐厅里的灯暗了下去,音乐会正式开始。 昏暗中Anna刚刚说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我下意识地又琢磨了一遍,突然意识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Anna说的是“我拜托Yeva”。 要知道,我是从KS00214这个频道认识Yeva的,所以哪怕在现实中见到她,也会理所当然地使用Yeva这个称呼,然而Anna如果只是单纯认识作为乐团大提琴手的Yeva,就不应该能喊出这个名字。 除非,Yeva是本名,但这显然不可能。 剩下的唯一答案让我忍不住看向Anna。或许探究的视线过分强烈,Anna转头对上了我的目光,轻声问:“怎么了?” 你也是KS00214的订阅者吗?我嘴唇动了动,这个问题差一点就要突破唇齿的防线,然而最终,我还是没能真的问出来。 七年之痒 中场休息十五分钟,Anna问我去不去厕所。 “音乐会几点结束?”我反问道。 “要快到十二点才散场。” “现在厕所人挺多的吧,来得及吗?” “那就找个人少的厕所,走吧。” 我和Anna避开人群,在偌大的剧院里上上下下,走过迷宫般的走廊,终于找到一处没什么人的洗手间。 “……话说,你为什么想到要约我来听音乐会?”我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还是没忍住问Anna。 如果她是自己来听音乐会,我是不奇怪的,毕竟她向来都是热衷于尝试新事物的人,加上最近乐团很火,她不来反倒才更让我意外。 我只是有些在意,为什么她非要约上我呢? 说实话,Anna的态度我并非完全没有察觉,在心底里我隐约能感觉出她可能对我有意思,可我又不敢那么肯定,怕自己只是自作多情,误会了她性格使然的外向和热情。 后者正对着镜子补妆,听见我的问题,视线一转,直接在镜中与我目光相对。眨眼的瞬间,头顶上的灯光落在Anna的眼皮上,将眼影照出一片波光粼粼的、细碎的闪光来。 “这个啊,”她收起了口红,沾水打理了一下头发,说,“其实一开始是有些误会的,不过幸好,影响不大。” 什么误会?我没问出来,不过脸上的疑惑已经足够明显。 Anna朝我招招手,意思是让我凑近点。 拉近的距离中,Anna身上花香调的香水幽幽地飘进鼻子里。她贴在我耳边,吐息扑打在耳廓上,令皮肤泛起一阵痒意。我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又忍住了,接着只听Anna压低声音,说:“那时候你在厕所隔间自慰,我都听到了。” 这句话先是让我懵了一下,然后我悚然回神,刚要后退,Anna却像是早就预料到我的反应一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你那天午休看的视频我也看过……我还以为你也能认出来Yeva是最近很火的乐团的大提琴首席,没想到,”说着Anna顿了顿,神情露出一丝无奈,“所以后来在咖啡店见到Yeva,我就想着如果是让她帮忙来约你的话,你应该就不会拒绝了。” 我哑口无言,心想Anna对我的了解还挺准的。 沉默开始蔓延,渐渐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第六感像是察觉到了这种变化,精神忽然绷紧,心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得越来越快。我想要把手抽回来,刚一使劲儿,便感到Anna拉着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下一秒,她的声音传来,说:“阿林,我喜欢你。” 哪怕隐隐有预感,这句突如其来的表白依旧打得我慌了阵脚,不知所措。要知道自从出来工作后我就再也没有和任何恋爱相关的事情沾上边,如今乍然面对来自前公司的年轻同事的表白,一瞬间反倒是恐慌大过心动,甚至令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有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飞逝而过。我想不明白Anna喜欢我什么。她这个性格应该能认识更多的人,更多比我好的人,怎么就喜欢我了呢?哪怕真的喜欢我,我也不确定她到底是一时心动才决定表白,还是想要长久地维持这段感情关系。 我是个恐慌于做改变的人,总是在平稳的人生里将就,所以在最坏的设想里,我害怕当自己好不容易决定答应Anna后,她的热情已经开始消退,于是一段感情最后变成彼此折磨。 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不要开始。 Anna的手还抓着我不放,我沉默许久,开口道:“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考虑清楚。可以吗?”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回应道:“好。但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一个答案,不要装作没发生,不了了之。” 我答应了,于是她终于松手。 下一刻,我从洗手间逃之夭夭,匆忙之中甚至没注意自己在往哪边走,只觉得热度烧上了脸颊,心里想着先赶紧跑远点。等回过神后,我发现自己已经迷失在剧院里。 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灯光照着墙壁,从远处传来微弱的喧闹声。我愣在原地,想了半天是往回走还是继续往前,又意识到哪怕是往回走,我也认不得来时的路。 头顶的紧急通道标识亮着绿色的光,我决定顺着标识看看附近有没有别的出口。万幸,我很快就找到了一扇看起来通向外面的门。 推开铁门,闷热的风扑面而来,门外连接的是一道长长的阶梯。正当我还在想这是大剧院的哪个方位时,一阵说话声隐隐传来,我仔细一听,发现其中一个说话的人Yeva,于是悄悄地把头探出去了点,循着声音四下张望,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发现了Yeva的身影。 她面前还站着一个人,正是我来时在大门口遇见的那位,后者此刻把口罩摘了,露出来的下半张脸有着熟悉的轮廓,我终于能确定,她就是KS。 她们似乎在谈十分严肃的事情,注意力都集中在彼此身上,以至于竟然没有留意到我刚刚推门的声响。 我心里清楚,这个情况转身离开,不去打扰别人才是对的,然而就在我准备悄无声息地关上门假装自己没有来过时,一句话乘着夜风飘进了耳中,成功地把我钉在原地。 ——“我不想跟别人做爱。” 是KS的声音。 这句话过于劲爆,以至于我的精神连带着肉体都要为之驻足。我不知道Yeva是不是也被这么直白的话震慑住了,半天都没听见她开口回应。 于是KS自顾自地继续说:“七年了,不要现在才丢下我。” 七年。 尽管从视频中两人的相处模式能看出来,Yeva和KS应该在一起很久了,但七年这个数字依然震撼到我——在我有限的人际关系里,七年已经足够一对异性情侣恋爱、结婚、生孩子、离婚,甚至再嫁。可眼下我反倒更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她们这段谈了七年的感情结束。 可惜我没机会知道。 一阵抽泣声传来,我又忍不住探头看了眼,发现在哭的竟然是KS。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从她的抽泣还有拉着女朋友的手不放的姿态中隐约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很难过。 “下半场要开始了,”Yeva终于开口道,“我们之间的事一两句说不清楚。你先松手,等演出结束后我们认真谈谈。” 然而KS并没有乖乖听话,她看上去情绪正在崩溃边缘,一边哭一边身体发抖,不断地用鼻尖和嘴唇去磨蹭Yeva的手。 Yeva似乎叹了口气。 下一秒,她反手捧住KS的脸,替对方擦了擦眼泪,接着拉低KS的脑袋,吻在了那瓣唇上。这一连串的动作自然流畅,像是早就做过无数次般熟练。 Cristmas Eve 时间倒回七年前。 叶予柔匆忙收拾着行李。她的航班即将在三个小时后起飞,十五个小时的飞行,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到目的地后依旧是十二月二十四号,正好赶上圣诞前夜。 “你今晚的飞机吗?”身后传来说话声,她的室友韶柯刚好路过敞开的房门口,见她忙着收拾东西,于是停下脚步询问道。 “嗯,跨年后才回来,这两周吃饭你要自己解决了,”叶予柔说着仿佛想起什么,提醒道,“冰箱里有些青菜不能久放,你尽早解决一下。” 两人成为室友已经大半年了,却依然保持着半熟不熟的状态,用她们共同朋友一句不太贴切的话来形容——相敬如宾。不过这也是当初叶予柔搬进来的时候两人就说好的,就算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她们也尽量井水不犯河水,平常除非是有什么会对彼此造成影响的事情,不然不需要提前告知,当然,也不要探究彼此的生活。 叶予柔不是爱管闲事的人,韶柯提出的条件正中她下怀。但毕竟是住在一个房子里,想要彻底泾渭分明地各过各还是不太现实。 虽然两人的作息规律不同,可一天就二十四小时,总会有那么些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以至于生活的一部分不可避免地渐渐重叠到一起,比如一日三餐、买菜、买日常用品。这些琐事一起解决反倒更省心省钱,于是叶予柔和韶柯双双默认这些部分由她们共同承担,除此以外的事依旧遵照之前的协定,互不干涉。 她们就这样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相处,日子过得反而十分舒服。 “哦好,”站在门口的韶柯答应了一声,说,“实在不行我回学校食堂吃就是了。” 叶予柔收拾的动作顿了顿,差点忘记自己这位室友兼房东实际上还是在校大学生。 ——是的,这套房子的主人就是韶柯。 当初她正巧计划把次卧租出去,想着既能挣点外快,也能找人平摊一下水电,两人的共同朋友知道叶予柔在找房子,于是便当了一回中介牵线搭桥,这才让两人变成了室友。 “你怎么去机场?”韶柯又问。 “打车。”叶予柔说着,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时间紧迫,快要来不及了,于是直接将剩下的东西一股脑塞进行李箱里,接着背起一旁的大提琴奔向门口。 临出门前,韶柯喊了她一声,说:“圣诞快乐,还有,新年快乐。” 叶予柔笑了笑,说:“圣诞快乐。新年快乐。 今夜一切都十分美好融洽,直到叶予柔站在值机柜台前,发现自己忘带护照了。 因为这一趟要出国,她换了个稍微大一点的包,结果忘了把护照也放进来。一开始她还不信邪,在包里翻了半天,最终不得不接受这个让人崩溃的残酷事实。 值机柜台的工作人员显然对这种情况见多不怪,十分贴心地告知她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关闭值机通道。 一个小时,很微妙的时间,理论上似乎刚好够她现在赶回去拿护照再回来,但细想貌似又不一定能赶上。眼下最好的办法其实是麻烦韶柯帮忙把护照送过来,然而叶予柔冥思苦想了半天,只记得护照在另一个包里,却记不清自己到底把那个包扔在哪了。 短暂而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她将大件的行李暂时放在值机柜台处,决定亲自回去一趟。 幸好现在接近午夜,一路上都没有堵车,热心的司机师傅更是在听说她的情况后猛踩油门,愣是把正常三十分钟出头的路程缩减到了二十分钟。 眼看快到地方了,大哥还特别贴心地跟她说:“美女,你再叫车太浪费时间了,我在楼下等你,再给你送回机场。你快点嗷。” 叶予柔感动得不行,但眼下实在没时间感谢好心的司机,车刚停稳,她便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一楼到十一楼,耗时两分钟。 输入密码,三秒钟。 进门前叶予柔已经预料到,如果韶柯还在家,肯定会奇怪她怎么又回来了,但她忘了,现实很多时候总是超乎预料的。 门打开的刹那,叶予柔清晰地察觉到空气微妙地凝固了,而她本来打算直奔卧室的脚步在余光下意识瞥过客厅后硬生生顿了一下。 韶柯跪在沙发上,身下还压着一个人,尽管她反应已经够快,在听到门开的瞬间便收手挡住了对方,但叶予柔还是看见了那人下半身赤裸的模样。 这很劲爆,可惜现在的叶予柔真的没时间管这些。 她只愣了一秒不到,接着便冲进房间,翻箱倒柜地找那个包,然而翻到一半,叶予柔忽然醒悟过来,如遭雷击地意识到那个包似乎在两天前自己喝多了回家时,被随手丢在了客厅。 脚步声慢慢接近,她回头,看见韶柯出现在房门口,神情和语气都有一丝竭力掩饰的尴尬。 只听对方开口道:“你不是……” 叶予柔知道她要问什么,然而时间紧急,她只能打断韶柯,说:“抱歉,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客厅靠窗那边的沙发底下应该有个包,我的护照在里面,帮我拿一下可以吗?”这么短的时间,另外那个女生估计还没走,叶予柔也不想把场面搞得更尴尬,于是只能拜托韶柯。 这话说得很清楚了,韶柯反应也快,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立刻答应说“好”,接着转身走回客厅,很快就把包和护照都拿了过来。 叶予柔连声道谢,接过护照夺门而出,全程没再往客厅多看一眼。临走时,她不忘再次跟韶柯道歉:“真的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回来请你们吃饭。” “啊,不是……,”韶柯下意识地想解释两句,然而话都没说完,叶予柔的身影就已经火急火燎地消失在门后。 片刻寂静后,身后传来询问声:“那位是……?” “室友。”韶柯一边回答一边闭上眼,脑袋开始隐隐作痛。 已经穿好衣服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松了口气:“哇,吓死了,还以为是你女朋友来捉奸。” 韶柯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半晌,幽幽反问道:“难到我看上去像是那种有女朋友还会出来偷腥的人渣吗?” “蛮像的。” 这话堵得韶柯半天没说出话来,女人似乎也很乐得看她吃瘪,笑眯眯地欣赏了好一会儿这幅表情,才问说:“那现在怎么样,继续做吗?” “……算了,下次吧。” 大门关上时发出滴滴滴的上锁声,家里彻底回归寂静。 韶柯倒在床上,先是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和叶予柔的聊天界面,在输入栏里删删打打,却最终什么都没发出去。 平心而论,叶予柔简直是理想室友,也正是这种完美,让韶柯更加自责。毕竟是她先提出不要探究和干涉彼此生活,以免对对方造成不好的影响,结果现在反而是她的私人问题先影响到了对方。 她很清楚自己的问题——性瘾,总是频繁地、毫无缘由地产生想要做爱的想法和冲动,到最后既影响自己,又影响身边人。她看过医生,吃过药,只是效果并不理想,明明在药效的作用下她感觉不到任何快感,面对侵蚀理智的强烈性欲她依然会软弱地失去抵抗。 归根结底是她自制力不够。 即使偶尔有一两次忍住了,难得冷静的大脑也只是让韶柯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不堪,以至于她宁愿继续沉沦在性爱里逃避现实也不想保持清醒。 而今天,这个改不了的毛病再一次把她原本处于正轨的平稳生活打乱,她却依旧什么都没法做。这让韶柯不可控地在自我厌恶和焦虑之中越陷越深。 更糟糕的是什么?更糟糕的是到了这种地步,她竟然还是控制不了性欲,有一瞬间自暴自弃地想着不如打开色情网站,通过发泄欲望去逃避一切。 韶柯觉得自己实在无可救药。 “我有X瘾。” 韶柯有些紧张,她下意识举起杯子递到嘴边,然后记起这是自己这一分钟里喝的第五次水。 距离她带人回家做爱被撞见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周。幸好这期间叶予柔在国外出差,韶柯能用这两周时间自我调理,平复一下情绪。 可今晚叶予柔就要回来了。 那些好不容易被刻意遗忘掉的画面再次变得鲜明,给焦虑情绪火上浇油。记忆混杂着种种臆测在韶柯脑海中反复出现,以至于某个瞬间她甚至开始觉得那天其实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是她失心疯幻想出来的。 客厅的钟显示此刻时间是十一点半出头,就在四十五分钟前,韶柯关注的航班动态显示叶予柔的飞机准点降落。 不出意外的话,那人应该快到家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个念头从韶柯脑海里闪过的瞬间,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电子锁滴滴滴地响了起来。韶柯仿佛一只看见黄瓜的猫,当即精神紧绷地进入戒备状态,猛地转头盯着家门口。 门被推开,两周未见的室友背着和她差不多高的大提琴从门缝里挪了进来。在看到韶柯的瞬间,叶予柔吓了一跳,她愣了几秒,紧接着因为反应不及,被自动回弹的门夹到。 “呃啊。” 痛呼让韶柯清醒过来,她放下水杯,走上前帮忙接过了行李箱并拉住家门,问:“没事吧?” “没事没事,”叶予柔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肩膀,“你怎么在客厅站着?” 韶柯哽咽了一下,心里暗道我显然是在等你回来。不过她也知道这话说出来只会让场面变得奇怪,所以干脆语焉不详地糊弄,说:“口渴了,出来装水喝。” 叶予柔“哦”的一声,似乎信了韶柯的鬼话,随即像是又想起什么,低头在包里一阵翻找,最终掏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给你们带的手信,就当是弥补那天打扰到你们了。”她把盒子递给韶柯,解释道。 韶柯的目光在那一串花体英文上短暂停留片刻,没忍住问说:“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啊,会吗?”叶予柔闻言一愣,沉思了几秒,说,“买的时候没太注意价格,就是觉得挺适合你们的。” 韶柯本身的家庭条件不差,可以说是从小没为钱担忧发愁过,但要说真正富有,却也算不上。相比起来,她觉得叶予柔似乎才是那个低调的有钱人。韶柯之所以这么觉得,倒不是因为见过叶予柔挥金如土,恰恰相反,她这位室友日子过得相当精打细算,可叶予柔言行举止间一些不经意的、习惯成自然的细节,以及为人处事的态度,总是隐隐透着一股大小姐气质。 “不,你误会了,”韶柯终于想起要解释了这其中最关键的误会,“我和她没什么关系。”说完她顿了顿,趁叶予柔还在沉默,将酝酿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先坐下吧……其实我还有别的事情想和你谈谈。” 她们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了好一会儿,气氛莫名有些拘谨。 韶柯握着水杯,率先打破了僵局。她说,我喜欢女生。 “好,我知道了。”叶予柔应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并没有特别意外。 实际上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叶予柔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韶柯的性取向,她也说不清自己判断的基准是什么,可能就是直觉。但韶柯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这方面的事,叶予柔也识趣地没有打探和确认自己的猜测。所以,撞见韶柯和女性做爱对叶予柔来说真的不意外,唯一让她没想到是,这层窗户纸竟然会以这么尴尬的情况被捅破。 “你不介意吗?”韶柯问。 “不介意,”叶予柔低头想了会儿,说,“就算是喜欢同性也不是谁都喜欢的嘛,没必要搞得那么风声鹤唳。” 道理当然是对的,只是……韶柯默默地捂住脸,半晌,补充道:“但是我有性瘾。” 意料之中的,这个过分赤裸的坦白让叶予柔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气氛变得愈发微妙,韶柯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仿佛她刚刚是在跟心上人告白,而此刻正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应一样。 终于,叶予柔开口,小心翼翼地问:“呃,能不能具体说说这个是什么情况?” 韶柯深吸一口气。她始终是觉得这些话难以启齿,倒不是因为感到羞耻,而是面对这个复杂到她自己也很难说清楚的问题,她不知道要如何用语言转述给别人听。何况,大多数情况对方并不一定能理解,所以她更加觉得没有说的必要,久而久之,这些话就变得越来越难说出口。 然而一瞬间,她和叶予柔对上了视线。那人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审视意味,只是在安静地等待,这让韶柯神奇地产生了一种“和她说也没关系”的安心感。 于是她鼓起勇气开口,一字一句,像在解剖自己的心脏,让最真实的想法和情绪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另一个人眼前。 “那你对着我也会有性冲动吗?”叶予柔有些惊讶,因为两人做室友这大半年来一直都相安无事,她也没看出韶柯的不对劲来。 韶柯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和回避的眼神比什么都要明确地给出了答案。 答案是会。 她也希望自己能厚着脸皮说没有,可惜她不怎么擅长撒谎。事实上,不仅有性冲动,韶柯甚至还梦到过自己跟叶予柔做爱。 梦里的叶予柔趴在她身上,赤裸的身体紧贴她的身躯,亲吻温柔,喘息动人。直到梦醒来,被拥抱的触感和快感依旧异常鲜明地残留在神经末梢,让韶柯在愧疚的同时,又情不自禁地产生更多不该有的想法。 平心而论,韶柯很喜欢叶予柔这个室友,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在很努力地不让自己的问题影响到对方的生活,导致对方搬走。大多时候她想做爱了,都会在外面解决完再回家,实在没法在外面解决的也会躲回自己的房间里,压低声音自慰。 她竭尽所能地把自己不堪的那一面藏好,以免吓跑叶予柔。 叶予柔不说话,托着下巴,神情严肃地陷入沉思。这让韶柯感到有些慌张,可她又不能说些什么去挽救局面,因为她觉得换谁知道自己被朝夕相处的室友意淫,都该觉得难以接受。 良久,那人终于开口,说:“这样看的话,应该也算克制住了吧?那就说明只要你愿意的话,还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是吗?” 叶予柔的关注点让韶柯愣了愣,她想过这人会难以接受这个情况,会担心被性骚扰,会决定搬出去,但就是没想到叶予柔会关心起她来。 她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脑袋,接着干巴巴地解释道:“只是把对你的性冲动通过别的途径发泄掉了,本质上来说,其实并没有让情况变好。” “欸,那如果只是发泄性欲的话,可不可以找固定的床伴或者女朋友做呢?”叶予柔十分认真地问。 韶柯不是没有尝试过这个办法,但性瘾就是性冲动总会在不合时宜的地点和时间产生,她总不能把女朋友绑在身边,说做就做,这样无疑是把对方当成泄欲的工具。况且,当性欲凌驾在一切之上时,韶柯本身的想法如何根本就不重要,她甚至可以为了发泄性欲做出很多不该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韶柯愣住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叶予柔产生性冲动这件事情似乎和不受控地产生性欲有些微妙的区别。 可她说不清楚。至少现在说不清楚。 “你的手在抖。”叶予柔开口道。 韶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确实正在震颤,她用力握了握自己,却并没能让颤动停下。 “嗯,刚吃了药不久。常见的副作用,一会儿就好了。”韶柯解释道。 她今天是认真地想要跟叶予柔谈谈,所以为了防止自己再次出现一些不可控的想法和行为,她提前吃了药。不过她是习惯性按之前的药量吃的,咽下去才意识到前段时间停过一会儿的药物治疗,这么忽然开始重新服药,只怕会让副作用更明显。 叶予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韶柯以为这算她们对话的结束,心中忽然有些没来由地有希望慌张,她本能抓住了叶予柔的手腕,说:“如果你要搬走的话随时都可以,我理解的。” 她大概没意识到自己现在说的话和做的事俨然让她看起来是一副口是心非的样子。 叶予柔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半晌,突然反握回去。 韶柯的手比她想的要冷。 “这样会好点吗?”她问。 姐姐,你要负责到底 零时十分,韶柯听见家门打开的声音。 她摁下视频的暂停键,鬼使神差地留意起外面的声音。一声闷响传来,韶柯一愣,赶紧抽了张湿纸巾把手擦干净,开门走到客厅。 叶予柔抵着门站在玄关,她脸上的妆有些花了,不知是眼线还是睫毛膏在眼下晕出黑色的雾气,口红也模糊地溢出唇线。不过好在她天生丽质,妆面的瑕疵并不会影响这具皮囊与生俱来的美,甚至于,这种略带混乱和颓废的状态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丝独特的魅力。 一股烟酒味从那边飘来,哪怕灯光昏暗也不能看清对方眉目间弥漫的烦躁和疲惫。 “你没事吧?”韶柯问道。 “没,”叶予柔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嘶哑,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道,“没事,吵醒你了吗?” 韶柯有些心虚,说没有。 叶予柔说话的同时还在脱鞋。她脚上穿的是一双尖头细高跟,脚踝上有一条细细的扣带。她先是扶着门,折起小腿去够卡扣,但足足十二厘米的跟让她很难以这个姿势保持平衡,于是她又把脚放下,弯腰去够扣带。然而她今晚喝得似乎确实太多了,酒精漂浮在大脑里,让意识都昏昏沉沉的,视线也难以集中。 她试了半天都没能把扣子解开,直到韶柯的手握住了她的脚踝,说:“我来吧。” 温热的掌心贴在骨头上,扣带在那只手里很快就解开了,叶予柔用手撑了一下蹲在脚边的韶柯,把美丽刑具脱了下来。 韶柯还想去解另一边的扣带,结果手指刚摸到扣带,便被叶予柔拍着肩膀制止了。那人说:“不用,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说话声在头顶响起时,韶柯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视线猝不及防地和叶予柔的对上。 那一瞬间,她们彼此的表情似乎都有些微妙。而就在这片刻的对视中,韶柯指尖一动,把另一边的高跟鞋扣带也拆开了。 但她圈着叶予柔脚踝的手却并没有松开。 时隔一个多月,眼前的场景和韶柯向叶予柔坦白的那个夜晚渐渐重叠,只不过这次,韶柯抓住的地方变成了脚踝——一个更加亲密的地方。 叶予柔仿佛意识到什么,她伸手摸了摸韶柯的脑袋,五指插入头发中把对方的头发向后撩起,露出五官。 “想做爱了?”她问。 韶柯沉默地站起身,抱住了叶予柔。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怀里的人抱起来格外舒服,比任何一个她抱过的人感觉都要更柔软。 “控制不住?”耳边再次传来叶予柔的询问。 韶柯开口,反问道:“可以……让我摸摸吗?”此时此刻,她像是从未有过性经验的纯情大学生一般,面对自己的性欲忽然有些害羞,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知道这一切都很唐突,但直觉告诉她,叶予柔会答应。 “……好。”果不其然,良久的沉默后,那人回答道。 韶柯收紧了搂着叶予柔的双臂,心里忽然涌起一丝羞愧——她知道自己或许正在利用那人的温柔和同情,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手沿着叶予柔的腰线滑到了屁股上,韶柯把臀肉抓在手里轻轻揉了几下,叶予柔便软倒在她的怀里。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轻轻地颤抖起来。韶柯见状,手继续向下,伸进裙子里,顺着臀缝摸到了两腿之间隐秘的地方。 哪怕隔着内裤,指尖也清楚地感觉到了潮湿的触觉。 叶予柔实在太敏感了。 很色,真的很色。 但韶柯觉得还不够,此时此刻她发觉自己还有更多想要的,不仅仅是一场性爱,一次性欲的满足。 房间门被用力甩上,叶予柔被韶柯压着倒向床铺。 衣服下摆连带着内衣都被推到胸上,酥麻的感觉因为乳尖被含在嘴里吮吸舔弄而在胸前震荡扩散开来。 快感让两腿间的小穴猛地收缩,一股热流向身下涌去。没被照顾到的另一边乳头也变得酸胀,乳尖自发地挺立起来,像是在勾引人去吃一样。 韶柯张嘴,咬了一口叶予柔的胸,在柔软的胸脯上留下了一个咬痕。她看着自己上下两瓣月牙般的牙印圈住了被玩得红肿的乳尖,顿时有种满足感在脑海里炸开,而性欲像是洪水猛兽,再也不受理智的丝毫控制。 她扯下叶予柔的内裤,丢在地上。 小逼已经湿透了,沾着淫液的阴唇轻轻一拨便张开来,露出里面艳红的嫩肉,还有一缩一缩的穴口。 张开双腿,扒开小穴,当私密处被完全暴露在视线中时,叶予柔觉得自己快疯了。目光似乎化成实质,像是有触感般一点点滑过她腿间的入口,羞耻心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紧接着她感觉到一股粘稠液体伴随着小穴的紧缩从身体里淌出来。 恍惚中她想,自己是不是该做什么?她以前没跟同性做过爱,虽然可以大概猜出来要怎么办,但到了真正要做的时候,依旧有些不知所措。 可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一股热气便喷洒在小逼上,然后阴蒂便被卷入舌中。 韶柯把自己挤进叶予柔腿间,手微微托着对方的屁股,舔弄起近在咫尺的小穴。在她含住阴蒂的瞬间,叶予柔的大腿骤然夹紧,夹,但这并不能阻拦她用舌尖抵着阴蒂挑弄。 直到肉粒被吸得红肿不堪,韶柯这才放过那里,改用舌头舔过阴唇和肉缝,将那些从小逼里涌出来的淫水舔走。她发现身下人只要一被舔到穴口,身子就软了,大腿根也开始颤颤发抖,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而那些水源源不绝地涌出来,打湿了她的鼻尖和嘴唇。 戴着指套的手指探入温热的小逼,里面的肉紧紧咬着入侵的东西,韶柯转动着手指,一边推开褶皱,一边找寻对方的敏感点。 直到耳边细碎的呻吟忽然拔高,她摁着那一小块软肉,试探地再次推动抠弄,换来了叶予柔主动摇晃起来的腰和一声更加甜腻的喘息。 韶柯开始快速抽动被小穴含住的手指,顶开紧致的通道,不断地操着那一小块地方,同时再次吻住了阴蒂,将肉粒吸进嘴里吮弄。 里外最敏感的两个地方被一起刺激,快感顿时如同春潮般泛滥,淹没了叶予柔。她听见自己的喘息变了调,被每一次舔弄和抽插碾碎,变得几乎像是在语无伦次地哭喊和呻吟。 小穴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起来,她的手颤抖地摸到了韶柯的头顶,轻轻推了一下那颗脑袋,但显然没起到任何作用。 下一刻,快感决堤。潮吹的水从肉缝里喷出来,打湿了身下的床铺。 韶柯松开了被她舔得又骚又软的小逼,察觉到那人欲求不满地用腿缠住了她的腰,仿佛在挽留。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被淫水沾得发亮的嘴唇,凑到叶予柔面前,看着对方喊道:“姐姐,还要吗?” 其实要做是肯定的,韶柯根本没想忍,也根本忍不住,她这么问不过是想听叶予柔说一句“要”。 当那双被情欲腐蚀的眼睛转动着看向她时,韶柯清楚地知道对方此刻和她一样,正在无法控制地沉入情欲的漩涡中。 “要,”叶予柔拉着她,在唇上落下一个吻,“以后也要。” 这个答案让韶柯猝不及防地愣住,她低头,紧张兴奋到有些磕巴地确认道:“真,真的吗?” 叶予柔被这人的反应弄得一瞬间有些哭笑不得,她看着韶柯,说:“我再好人也不可能只因为你有性瘾就答应跟你做爱,懂吗?” 回应她的是一个吻。 折起的腿让小穴完全露了出来,韶柯贴上了早就被她玩弄得敏感又水光淋漓的地方,摆动着腰身磨蹭起来。 在淫液的润滑下,肉与肉的磨蹭有种格外软烂的感觉,肿胀的阴蒂相互蹭动,滋生出一阵阵让人颤栗的快感。 韶柯想要更多,她过分地把叶予柔整个人折起来,将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对方的逼上蹭动。 她们紧密无间地贴合,淫液流得到处都是,直到叶予柔在她身下再次高潮,韶柯看着那人略微失神的双眼,说:“姐姐,你要负责到底。” 等我,三分钟。 距离闭店还有一个小时,暖黄的灯光照亮了空荡荡的店内,显得有些冷清。 【你,活该单身。】 【要是她还在等你回复,那我只能说】 【她好爱,我哭死。】 大洋彼岸的好友在得知我三个月都没给Anna一个答复后,恨铁不成钢,连发三条微信对我进行了强烈的抨击。 我自知理亏,于是只好回了个句号。 【真有你的。】她发表扼要总结。 Anna也已经很久没来店里了,原因显而易见。不过我偶尔会接到她在外卖平台的订单,虽然手机号码被隐去,但下单名字和地址还是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说。其实我不是不想谈恋爱,我只是觉得自己做不到热烈地回应另一个人的爱意,以至于会让对方失望。 说好听点是含蓄,说难听了就是张不开嘴。 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里,我嫌少能得到正向的反馈,做得不好活该被批评,做得好却又像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人会表扬,就连一句自我肯定也会被当成骄傲自负,于是沉默成了最万能的应对方法。即使后来我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已经养成的性格也早就难以改变。别说坦诚地对有好感的人说一句“我喜欢你”,有时候我连感到开心都羞于表达,总觉得说出来也没有人会在意。 而Anna就像是站在我对立面的存在。 她显然是没有这种困扰的,可以开朗自信地和别人分享情绪,表达自己的想法。 好比那晚之后,她还是会偶尔在微信上给我发消息,内容只字不提告白的事,而是顺手拍的上下班路上的风景或者小猫咪,似乎她已经忘了我还没有给她一个答复,决心当那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有我还在为此困扰。 又或者她已经默认了我这是拒绝了她。 我不知道。 我宁愿一个人惶恐地揣测也不敢去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一开始我是真的想要再好好思考后给她一个明确答复的,可是我越思考越陷入一种自我怀疑,也越没有勇气做决定,拖到现在,别说是答应或者拒绝,连一句对于迟到的“对不起”都显得唐突。有时候我也很讨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这样的我。 “你好,我要一杯燕麦拿铁……不好意思,两杯。” 点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立刻收起手机站起来,一边在收银机上下单一边问说:“请问是打包还是在店里喝呢?” 客人没回应,于是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视线从对方脸上扫过的瞬间我猛地愣住,脑子在短暂的一瞬间里一片空白。 眼前的人戴着口罩,鼻梁上还架着墨镜,然而这并不妨碍我一眼就认出她来——是KS。 一瞬间我有些混乱,心想这算什么? 半晌,我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开口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你好,外带还是在这儿喝?” “呃,在这里喝吧……你们要关门了吗?”KS回答的同时,藏在镜片后的视线似乎往店外一瞟。 “还没有的,可以再坐一会儿。”我说着,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有人正站在店铺那面临街的玻璃窗外。 十一月初的气温已经降到个位数,此刻夜色渐深,想必外头比白天还要更冷。只见那人张嘴,对着窗户呵了一口热气,然后伸出指头在雾气上面画了个惨不忍睹的爱心。 划开的弧线后露出的一双略微有些熟悉的眼睛。 接着那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又见面了。”Yeva一边跟我打招呼,一边来到KS身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打底,外面套着蓬松的白色羽绒,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牛仔裤。非要说的话,这两件单品都朴素得没什么亮点,更谈不上设计,应该是跟时髦沾不上边的,但偏偏Yeva穿出了一种软绵绵的感觉,加上她的一头金发和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细框的眼镜,笑起来时就像冬日晴空的一朵白云。 我的脑子里蹦出了这么个奇怪的比喻。 KS把手从外衣口袋里掏出来,捂了捂Yeva的脸。 我看着眼前的俩人,脑子懵了一下,话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你们和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场面有片刻的死寂,在这极短暂的死寂中我意识到,刚刚的问题等同于暴露了我关注她们频道的事情。虽然说到底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于我来说,当着正主的面承认自己看过她们做爱实在是一件过于尴尬的事情。 此时此刻,我只想原地凿开一条缝把自己埋进去,假装从来没有出生过,于是装作专注的样子,闭嘴摆弄咖啡机。 然而KS说:“是啊。” 这个回答平静得令我有点无措,似乎对方没有察觉刚刚那个问题背后隐藏的一系列信息。又或者,她们早就料到了? 我张了张嘴,本来想问怎么就复合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做有些越界。无论是七年,又或是三个月,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都不是我该管的。 于是我欲言又止。 然而Yeva像是看穿了我内心的想法,忽然开口道:“相处时间久了总会产生摩擦的。毕竟是要和另一个人过日子,共同兴趣再多说到底也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至少对我们来说,不可能做到完全没有矛盾。” 这个话题开始得有些突兀,但却正好击中了这段时间困扰着我内心的问题。 我看了KS一眼,后者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坐在一旁低头看手机。 看了她们那么多视频,我以为KS是那种外向且黏人的性格,而Yeva是温柔少话的类型,但在见过她们两个之后,我意外发现她们在现实中的性格和视频里的是对调的。 仿佛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KS抬头与我对视一眼,接着放下了手机。 这让我有些尴尬,慌乱地移开了目光,将新鲜出炉的咖啡递给了她。 “别怕,她这是社恐,不是在生气。”Yeva见状,帮忙解释了一句,接着凑到KS身边,也不说话,只是趴在吧台上直勾勾地盯着那张脸看。 KS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但我觉得也不能怪她,换谁被Yeva这种美女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估计都要脸红不好意思,人之常情罢了。 我问Yeva:“所以呢?如果对方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怎么办?” “正常啊。怎么说呢,虽然喜欢一个人难免冲动,但人无完人,大多数人还是能意识到这个道理的吧。”Yeva捧着咖啡杯暖手。 一旁的KS终于摘下了口罩和墨镜。我忍不住朝她看了一眼,不出所料,她也很漂亮,但和Yeva的漂亮不同,KS的五官和轮廓自带一种英气。 Yeva也在看她,眼神里有一种稳定且平静的温柔和爱意。 一个很奇妙的瞬间。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在我的心里出现,像一根线,拴住了那些飘荡的思绪。 一切尘埃落定。 我平静地掏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打字,动作一气呵成。看着输入栏已经编辑好的那条信息,我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手指一动,点下发送键。 或许这世上的许多事情实际上都是这么简单。 咖啡店的网络很好,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消息就发送成功了。我盯着屏幕上的那句话,心里默念了一遍,忽然觉得脸颊发烫,于是不敢再看。然而就在我打算锁上手机屏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聊天界面最上方的昵称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Anna就回复了。 她说:“我来找你。” 我手没忍住抖了一下,与此同时,心跳和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一丝期盼夹带着一丝慌张在心底升起,心痒难耐的感觉让喉咙似乎都痒痒的。 “啊对了,”Yeva的话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毫无预兆地拐到我身上,“我们一会儿还有个朋友要来,你们几点关门啊?” “呃,还有四十分钟。”我回答道。 Yeva闻言,转头看了KS一眼,后者看了看手机,说:“她快到了。” 就在KS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的手机又收到新的微信,还是Anna发的。 她说:“等我,三分钟。” 红尘夜奔 Yeva说要去抽根烟,她拿着烟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赶来的Anna。 我不知道Anna是怎么过来的,但她看起来就像刚刚剧烈运动过,外头那么冷的天,她竟然隐约出了一层薄汗。 “晚上好,”她喘着气,先是跟擦身而过的Yeva点头打了个照面,接着看向坐在吧台的KS,说,“学姐。” 这一秒我确实是很混乱,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一层关系在。 无数个问题和想法像一团混乱的毛线缠在心上,接着Anna对我说:“阿林,我们出去聊,可以吗?” 还没等我回答,一旁的KS便站起身,开口道:“你们坐着慢慢聊吧,我和阿柔就先走了。”说完,她拍拍Anna的肩,走出了咖啡店。 Yeva是站在街边抽烟的,路灯落在她身上,在地面拖出一个倾斜的影子。门被推开时,挂在门上的风铃跟着叮铃铃地响了,她回过头,看见是KS后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 两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十一月的夜晚确实很冷,呼吸从肺腑里吐出后立刻化作一片白雾,和从Yeva淡粉色的唇缝里拥挤地喷涌出来的烟气一块,在昏暗的街灯下跳升,最后被一阵北风吹散。 KS牵起Yeva的一只手,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接着似乎是说了什么,嘴巴一张一合的。后者吐净一口烟气,用另一只手捂住KS的嘴,隔着手背在本该是唇的位置落下一个吻。 眼前这一幕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我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舍不得移开。或者说我感到很羡慕,羡慕Yeva和KS无比自然地站在一起,习以为常地贴近彼此,我有时候也会莫名幻想我变成她们中的一个,然而即使只是幻想,那个我也无法做到遵从内心,坦然地表达一切欲望和情绪。 她们打算走了。 离开前Yeva忽然偏过头,对我笑着眨了眨眼。她的视线不偏不倚地与我的目光对上,似乎早就发现了我在窥探她们,这让我猛地回过神来,慌张地移开了视线。 与此同时,Anna的呼唤久违地在耳边响起,喊道:“阿林。” 她对着自己的手心呵出一口气,搓了搓,看起来刚刚一路赶过来,她着实冻得不轻。这下我彻底回到属于我的现实中,并为自己的分心而感到懊恼。于是为了掩饰这一丝懊恼,也为了掩饰我拖欠对方三个月答复的愧疚,我默不作声地低头给Anna做了一杯热巧克力。 气氛略显沉默。 正常来说,情侣确定关系后应该干什么呢?我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得出的答案无非是拥抱、亲吻、做爱。 对于大多数日久生情的情侣来讲,这些事情的发生应该是水到渠成的,可对于我来说,这一切在三个月的间隔下都变得尴尬起来。 我还欠Anna一句抱歉,抱歉让她等了这么久。而我不知道Anna会不会接受这个道歉。 香甜浓郁的可可味在热蒸汽中升起,在将温热的饮料递给Anna的同时,我终于主动开口:“我……,” 然而我的话没说完就被Anna打断了,她说:“我们谈谈吧,等你下班。”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严肃,面上的神情也不像以往常看到的那样带着微笑。 离关门的时间还有大概三十分钟,但算上别的闭店清点,估计还会拖到更晚。三十分钟,又或是一个小时,比起三个月都已经短得多,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Anna等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这座城市入冬后是很少下雨的,连毛毛雨都少,偏偏今晚却下了场大的。 那时候我已经得到了店长的肯定答复提前做完了所有的收尾工作准备离开,就差拉闸锁门。 这场雨却来势汹汹,将我和Anna堵在了屋檐下。我看着连成线的水珠顺着房檐流下来,带着冰冷的湿气,无声挣扎许久,接着脱下了外套。 我大概说过的,咖啡店离我住的地方很近。 “去我家吗?”我试探地问道。 “走吧。” 得到回答的瞬间,垂在身旁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心跳似乎也漏了一拍。接着,我鼓起勇气牵起了Anna的手。 凉夜迢迢,红尘夜奔。 雨声盖过了脚步声,溅起的雨水打湿裤腿,布料变得冰冷沉重,像是铁一样坠在身上,寒气攀附在皮肤上,一丝丝渗入身体里,冻彻骨髓,让人止不住打颤。 老城区的房子还是破旧的木楼梯,踩上去吱嘎作响,路过邻居门前时能听见门内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钥匙插进锁孔。 门打开了。 下一个瞬间,Anna从身后抱着我,几乎是推搡着把我压倒在沙发上。 感官在一片天旋地转中也跟着变得模糊而混乱,尽管身躯交叠,我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冷是热。Anna的手伸入打湿的衣摆,将黏在皮肤上的布料揭开,贴着脊椎滑动。 一股似有若无的温度下摩擦中渐起,令我觉得十分陌生——我太久没和其他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以至于Anna的每一下触碰都留下了异常鲜明的感觉。 痕痒在被抚摸过的地方升起,慢慢爬进身体里,钻进骨头之中……我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些触碰都难免让我不知所措,或者说,情难自禁。 Anna的手沿着小腹滑进裤子,摸到了两腿间,手指隔着内裤的布料磨蹭着肉缝,略微用力地向下一摁。 “等……!”我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但鲜明的快感冲上大脑打断了我要说的话。 我咬牙吞下呻吟,察觉到内裤里早就一片滑腻,淫液打湿了内裤,在大腿根蹭出潮湿触觉。 而Anna闻言,真的停下了动作,撑在我身上低头看我。我以为她是要说什么,可没有。她只是看着我,一言不发,而我也意识到,她确实没有什么要说的,反倒是我该跟她解释迟到三个月的原因。 我张了张嘴,却觉得如鲠在喉。 耳边传来Anna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气,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握着她手腕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了。随即,我听见她说:“不如这样,让我亲你一下,你来决定到底要不要爱我。推开我还是抱紧我,你选一个就好。” 这句话像是一支箭刺穿了心脏——她还是很好心,也很善解我意。 然后吻落下来。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和她相贴的嘴唇上,我几乎本能地抱紧了Anna,交缠的身躯在传递热度,在挤压中微微凹陷的柔软皮肤隐晦地表达索求。 我习惯了亲吻要闭上眼睛,因为觉得害羞,可又实在忍不住,于是悄悄地看了一眼。我以为这一眼很隐晦,可就在睁眼的瞬间,我对上了Anna的目光——她一直看着我。 坦荡的爱意从那双眼睛里流淌出来,跟今夜的雨一样汹涌而至,将我所谓的理智击溃。 其实在我逃避给出回答的这三个月里,我常常会不受控制地想到Anna,特别是在自慰的时候。 当快感如电流般蹿过,在意识里炸开时,我总会朦朦胧胧地想起Anna。我不知道在想她的什么,只是她的存在忽然出现在我隐蔽的私人世界里,与我一起分享着短暂的愉悦。 这一刻,我抬手捧住Anna的脸,一股滚烫的温度从被雨水浇得冰冷的皮肤下传来。 我说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在这句话落下的那个瞬间,屋外的雨忽然变得滂沱,雨点像是被用力投掷在窗户上,砸出乒乒乓乓的震响。 “我,不太会谈恋爱,希望你不要……介意,”这些话一旦开了个头,就好出口多了,我像是个被戳了口子的,心里话哗啦啦地流出来,“我会慢慢学的,要多给我几次机会。” Anna脸上终于露出了我熟悉的笑容。 记得要讲“我爱你”哦 今年立春在二月四号。 阴雨绵绵,淋湿了整座城市,迎面吹来的风还是寒冬的温度,没有半点春风拂面的感觉。 雨点击打着窗玻璃,我缩在刚洗干净烘干完的被子里,房间的暖气调到舒适的温度,恍惚间忽然感到很快乐——一切都平稳踏实地处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状态。 KS00214这个频道在宣布无限期停更后,真的就再也没有任何新的动态,即使我知道KS和Yeva已经和好了。我当然好奇她们为什么不再拍视频了,然而思来想去,这也是她们私人的事,我不太好意思真的去问。 不过说到底,没有她们的新视频看我依旧感到有些落寞。 就在我看着熟悉的主页发呆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是微信的视频通话提醒,打开的人是Yeva。 是的,我和她加了微信,某种意义上成了朋友。 几秒的犹豫后,我还是选了接通通话,只见画面加载了一会儿,接着露出了模糊的画面,然而即使是这样,我也认出了那间熟悉的房间,唯一有些不同的,是房间里的那张床换了。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通话那头传来了Yeva熟悉的声音。那瞬间我有些恍惚,因为在频道停更前,我和KS以及Yeva就是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的人,唯一的接触通道就是这个小小的屏幕,而现在,依旧是透过这个小小的屏幕,我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却有了极大的转变。 “接通了?”伴随着一阵鼓捣手机的声音,画面聚焦,变得清晰起来。 然后Yeva的脸以一个放大的、美得很有冲击力的姿态出现在画面中,让我下意识远离了屏幕。 “Hello,好久不见,阿林。”她稍微离远了一点,笑着同我打招呼。 她显然是呆在家里,身上穿的一看就知道是休闲居家服,卫衣搭配短裤。 “好久不见,”我回应着,问道,“有什么事吗?” “Anna不在?”她八卦地问我。 我说:“她还在洗澡。” “那先做吧。”这次说话不是Yeva,而是KS。她的声音从画外传来,似乎由远及近。 我拉下页面看了眼时间,直到此刻我还是很疑惑,她们为何要在这个夜晚无缘无故打电话给我, “阿林,”再开口时,KS的声音已经离手机很近了,她喊了我一声,接着没头没尾地叮嘱道,“一会儿不要挂断通话。” 就在我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时,视频通话的画面中,KS搂住了Yeva。她的手熟练地顺着女朋友肩背的曲线向下,一路滑到后腰,隔着衣服一阵摩挲后掀起衣服的下摆,伸进了Yeva穿着的那条居家休闲短裤里。 这一刻我的脑子其实已经意识到她们这是要做什么,身体却因为冲击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呆呆地盯着屏幕,看着她们继续。 手在又软又薄的短裤布料下顶起一个弧度,光看隆起的动静,就能轻易猜到KS在做什么。 Yeva的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软软地靠在KS怀里,任由对方玩弄她的身躯。而KS脑袋埋在Yeva的脖颈间,一边亲吻一边抬眼朝手机望来。 那是种复杂的眼神,既有像是在调情的性感,又有对爱人的占有欲,以我苍白的语言完全不知道如何去形容KS的那一眼,我只知道那些曾经出现在色情视频里,被我反复观看过无数遍的画面正在以一种实时的形式在眼前呈现,甚至于,我觉得只要我开口,就能干预或是参与这场性爱。 KS搂着怀里的爱人,忽然双臂用力,托着屁股将人抱起来半扛在肩上,然后对着镜头将那条短裤扯了下来。 夹紧的大腿和臀肉之间,小穴已经被摸得流水,正在肉色中若隐若现地翁动,KS的手滑动着拨开了两瓣阴唇,露出里头正在颤动的艳红的嫩肉,那个入口每当指尖轻轻蹭过时,都会收缩得更厉害。 “看清楚了吗?”KS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我浑身一震,从那种出神的状态里清醒过来,同时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热流像潮水般猛地涌向下身。 大概是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上,我完全没留意到浴室里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直到Anna的声音阴森森地从耳边传来,说:“阿林。” 我再次悚然一惊。下一秒,Anna已经严严实实地压上来,把我摁在了被子里。 我手忙脚乱地想要挂断视频通话,却因为摁不准挂断键,只能改成暂且把手机屏幕向下扣起来。 Anna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她肩上还垫着毛巾,擦得半干的头发发尾还有一点水汽,沉默中Yeva的喘息夹在糜烂色情的水声中传来,她却像是听不见那些色情声响,直勾勾地盯着我,并且决定这个时候拷问我:“你在公司厕所自慰的时候看的是哪个视频?” 这句话瞬间让当时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我羞耻得恨不得当场凿一条地缝钻进去,同时,我还清楚地记得现在还在和Yeva视频通话,而不是Anna在以为的看色情视频,于是略带慌张,又有些恼羞成怒地压低声音说:“先别问了,我……” 就在这时,Yeva的声音响起,只听她用颤抖的语气说:“我爱你。” 这句话是以前那些视频里从来都没出现过的,此刻,那三个直白的字眼所包含的感情不知通过何种方式,竟然清晰地震荡到我的心,让我整个人都定格在原地。 面对着眼前的Anna,我忽然感到自残形愧,不敢再看,可她似乎并没有在意我此刻略显怪异的反应,只是一把抓过我的手机,往远处一扔,正好扔到我伸长手够不着的地方。 然后胸被抓在手心,五指收拢,陷入肉里,揉捏中不知道是胀痛还是麻的感觉在升腾。自己自慰抚摸胸乳和别人的手是不一样的,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胸不怎么敏感,直到和Anna在一起。 温热的指腹蹭过乳尖,绕着那颗肉粒打转,一股瘙痒渗入骨髓。我忍不住轻轻挣扎起来,下意识地想要逃避这种让人难耐的痒意,却被Anna紧紧压在身下,难以动弹。 其实我早就发觉Anna似乎很喜欢我的胸,总是找到机会就把脸埋进去,做爱的时候也揉得很用力,仿佛爱不释手。 胸部被玩弄的快感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扬起头,却不敢出声,总是惦记着被丢到远处的手机,还有没来得及挂断的视频通话。 “干嘛今天不叫出来?”Anna问道。 我张了张嘴,说:“不,先把手机给我。” 然而Anna并没有听,只见她钻进被子里,下一刻,睡裤连着内裤被扒了下来,一个温热的物体贴上了小逼。 舌尖舔弄着阴蒂,尖锐的快感直冲后脑,我再也忍不住,小小地尖叫一声,猛地扣住了她扶着我大腿的手。 心跳在强烈的快感中变快,泵着血液涌向大脑,让意识昏昏然。唇舌的舔弄变本加厉,柔软的嘴唇包着已经肿胀的阴蒂吮吸,我在高潮中绷紧身体,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淫液在阴道不受控制的痉挛中像失禁一样往外流淌,让下身变得泥泞濡湿。 借着那些淫液的润滑,手指轻而易举地探入小穴里,交替地推动着肉壁的褶皱。处在不应期的身体对每一下触摸和玩弄都过份敏感,快感顿时如同春潮一样汹涌着向下身涌去,鲜明得甚至有些刺痛。 身体在强烈的刺激下有了想要完全敞开的冲动,小腹接近子宫的地方生出一种酸胀感,又像是尿急。 我心里有不妙的预感,扭腰想要抽身,却被Anna拉住。 快感似乎在冲刷着每一根神经,身体里一道无形的闸门已经在浪潮下摇摇欲坠。 “Anna!”我压抑着呻吟喊道,想要提醒她停下。 然而Anna似乎根本没有打算听。 下一刻,潮水决堤而出,流入这个同样湿漉漉的雨夜。 潮吹的快感几乎抽空了意识,我喘息着软倒在被子里,大概有好几秒钟,甚至忘了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只是被迫承受着在神经末梢迸不断溅出的快感的火花。 “阿林,”意识朦胧间,Anna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她用潮湿的嘴唇吻掉了我眼尾落下的眼泪,“有句话我想听你说。” 我知道。 我抬起还是不上劲儿的手在被窝里摸索,终于摸到Anna的手,接着我牵起那只手,转头看向枕边的人,不太习惯但认真地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Anna的回应没有丝毫的迟疑。 短暂的温存后,我忽然想起电话的事,连忙翻身要去拿,结果被人一把抱住留在了被窝里。 “别担心,早挂了。”Anna说。 我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转头问:“你都知道?” Anna闭着眼睛装死。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拿起手机才发现,视频通话确实只进行了不到二十分钟,而Yeva在视频通话挂断后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说: 记得要讲“我爱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