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分Omega》 第1章 失败的Omega 生为一个Omega,生育便是我们此生最大的责任与义务——西西尔。 宁曜在每个星期照例进行的大扫除中不小心打翻了收纳盒,盒子哗啦散落掉出一本书,书的扉页便是熟悉的字迹。西西尔是他曾经的老师,他从六岁开始就在她的学院上课,她会教授少量的文化课程,大部分是教他们规矩和礼仪,还有各种修身养性譬如仪态、插花、绘画、乐器弹奏,以及作为一个Omega在以后婚姻里需要学习的事项。 同龄的还有六个学生,大多数人都嫌苦,唯有宁曜,每一门课程都很有兴趣学习的很认真,并且能在每一次期末考试里得到红色的大大的一个“优秀”,作为检验他学习的结果。 在十六岁之前,宁曜都把这当成了荣耀,直到噩梦来临。 他发育了。 星球上的人类在五岁左右就会面临分化,总共能分化成六类性别,男性Omega虽然也是男性,但却有生育的能力,因此在外形上会稍稍偏靠女性一些。他们大多数不会太高,身高达到一米七五是标准的最大限度,再往上会被医学列为“偏高”。在十七岁之前,宁曜的身高都是很标准的一米七,他身形又瘦,穿什么衣服都显得好看,而在十七岁之后,他每一个月、不、甚至是每一个星期都会发现自己又蹿高了两厘米。当测量到自己身高达到一米七五的时候,宁曜内心已经隐隐有些不安了,当身高达到一米八的时候,他拒绝相信并且叫家里的管家买了很多测量尺回来,但结果都让他红了眼圈。那之后他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节食,以为只要营养跟不上,身高就不会再长,只可惜他就算饿到头晕眼花的时候,身高还是在往上蹿。 最后长到一米八五的时候才停止了。 一米八五,这对于alpha男性或者Bata男性来说都是一个梦寐以求的身高,但对于Omega来说绝对是一个噩梦。 “太高了会让你不容易受到怜爱。”西西尔表情严肃的看着面前的高个子Omega,“所以我得为你减分。”她握着钢笔,笔尖落在宁曜的试卷上,鲜红的“95”分很快映入宁曜的眼底,他得的不再是优秀,而是“良好”。 在拿到第一份不是满分试卷的晚上,宁曜在床上哭到打嗝,无论父母来哄了多少次他都不肯下楼去用餐,还是长姐宁曚恶声恶气的来把他骂了一顿,他才委委屈屈的爬了起来,勉强吃了点食物。 从那之后,宁曜再没得到一份满分的试卷。 无论他答题答的有多棒,绘画的水平比其他同学高出一大截,很艰涩的曲子连一个音都没弹错,插的花堪比艺术品,但到了西西尔老师面前,都要因为他的身高而减掉那5分。 为自己的身高自卑和痛苦的感觉持续了宁曜整个青春期,直到交往到男朋友才算结束。 当时的男朋友比他还要矮上2厘米,但并不介意他的身高,对他非常温柔有耐心,长相又英俊,几乎是宁曜理想中的另一半。他们在同一所大学读书,并且约定毕业后就结婚,双方家庭也很赞同。 然而命运再一次给宁曜开了个玩笑,当拿到自己的婚前体检报告上写的“生殖腔发育不完全受孕几率低于百分之三”的结果时,宁曜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昏厥倒地。 身为一个Omega,他居然没有孕育后代的能力。 Omega是最适合生育的群体,受孕几率极高,大多数人都是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几乎是一次成结就能怀上的体质。而星球上的生育率并不高,Omega这个少量群体强悍的生殖能力就更显得重要,在法律上也是受保护的,政府还出台了“Omega只要怀孕就享有婚配权”的律条,导致有些品性不好的Omega专门去勾引有钱的alpha,只要受孕了,哪怕对方有妻子也可以跟对方结婚当平妻,获得经济或者地位上的飞跃。 这无疑让宁曜遭受了巨大的打击,甚至比他拿到第一份不是满分试卷的打击还要大。 想到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宁曜至今还有些耿耿于怀,他几乎是躲避般将记忆挥散,以极快的速度整理好收纳箱,并且把箱子塞进柜子里的最里面,决定再也不打开它。 从搬离宁家之后宁曜就自己买了个不大的房子,也不请佣人,而是自己做饭自己整理卫生,他很快将剩下的区域打扫干净,到了袜子踩在地板上也完全不脏的程度后才停了下来,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还没喝完,宁曜就接到了宁曚的电话。 宁曜出生于一个很富裕的家庭,宁家几代经商,做珠宝行业,他父母结婚后,有了妻子家族的支持,事业更是发展的红红火火。宁曜的父亲宁长平在满城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年纪轻轻便娶了Omega的妻子,新婚三年共生了三个孩子,七年之痒的时候又得了最小的一个女儿。宁曜从小就很羡慕爸妈的爱情,崇拜父亲,渴望着以后找的伴侣能像父亲一样温柔体贴专一。 然而这一切的幸福,都在另一个大着肚子的Omega找上门来的时候撕碎了。 不算什么新奇的故事,alpha男性在一次应酬时喝多了,美貌年轻的平民Omega趁虚而入,一夜风流之后怀上了他的种,故意躲了几个月,等肚子藏不住的时候才出现在宁家,一副自己迫不得已的表情请求宁曜母亲的原谅。 鉴于政府出台的保护Omega的律条,他有资格要求宁长平娶他,做他的第二婚妻。 宁曜母亲虽然是名Omega,但性格比较坚韧,再加上长女的强烈反对,他没选择隐忍,而是要跟丈夫离婚。尽管当时宁长平当着子女的面朝他下跪了,他也没心软,最终还是结束了这段外人艳羡的婚姻。 财产分割的也很具体,宁长平因为内心愧疚,舍了些利益,更是将自己公司股份的一半转给了前妻,后来这一份产业一直由宁曚来打理,经过这些年的经营,隐隐有超赶父亲的趋势。 跟alpha的长姐不一样,宁曜并没有任何事业心,二十岁左右的梦想是嫁人生子,后来婚约没了,找合心意的伴侣无望,便只想着混沌度日。后来宁曚看不过去,专门给他建了一座歌剧院,地方不大,用来租借给一些举行小型音乐会、演奏会之类的艺术家,收入不好不坏,胜在不会那么寂寞孤单。 两个人不是很常联系,毕竟宁曚很忙,而且宁曜有心结,从长姐跟一个女性Omega结婚并且很快生子之后,他就更疏于跟她联络了,毕竟每次看到小宝宝,他明明很喜欢,心里却还是会忍不住有些酸涩。 手机铃声快响停的时候宁曜才犹豫着按下接听键,贴在耳朵边后,他没等对方开口先道:“姐,我今天有工作。” 宁曚的声音干脆又利落,即使不看到她的人,也知道她性格非常干练,“我有你近期订单排表,你今天没有工作。” 谎言被拆穿,宁曜也没觉得尴尬,声音有些慢吞吞的,“哦,那我有约了,今天不方便去你家吃饭。” 宁曚顿了一下才道:“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是这样,有个人我希望你能见一见。” 知道大概是相亲,宁曜抓了下面前的桌角,抓出刺耳的声音自己又觉得受不了很快松开了手,“姐,我不想相亲了。”二十二岁解除婚约,二十三岁开始几乎每年要相亲十个左右,有八个在听到他不能生育之后再没联络,剩下两个都是奔着他的家世来的。后来他身体的情况逐渐传开,相亲的次数变少,质量也开始变差,第一次相到对方是二婚的情况的时候,宁曜崩溃了一整个月,整个人都陷入自我怀疑的困顿中,后来随着这种“质量”的增多,他逐渐麻木。 这辈子想要结婚,他要么去嫁一个什么都没有的beta,要么就只能给alpha的孩子当后妈。 等宁曜看开了一些之后,终于放弃了结婚的打算,近三年都不再同意出席这种场合。 宁曚道:“但这次这个人非常优秀,他对你也有非常大的意愿,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对我有非常大的意愿?”宁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他还是尽量忍住语气中的嘲讽,“又是看中我们家的钱吗?还是想让我当个后妈花瓶?我已经这么出名了,他事先就没调查一下吗?宁家的钱已经跟我没什么关系,就算娶了我,在事业上也不会有很大的助益。” 宁曚脾气有些火爆,但唯有对待家人会耐心一些,她直截了当地道:“对方是邵景泽。” “邵景泽”这三个字让宁曜隐约有种熟悉感,但细思了一会也没想起来是谁,“我不认识。” 宁曚道:“给你三分钟,你上网搜索一下,再决定要不要跟他见面。我再强调一点,这是他主动联络我想要认识你的,并且表明了对你有非常大的意愿,他也知晓你生育困难的事,但再三表示并不介意。” “骗子吧?怎么会有人不介意呢?”宁曜喃喃了一句,宁曚并没有听到,因为她说完后就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捏着手机茫然了十几秒钟,宁曜最终还是打开网页搜索了“邵景泽”这三个字。 第2章 约会迟到 五分钟后,宁曚准时重新拨来电话,屏幕切换成来电画面,将之前宁曜盯着看了几分钟的讯息给屏蔽掉了。接通后,宁曚直接问道:“怎么样?” 脑海中闪过资料栏里对方父亲的身份以及对方本人获得的成就,宁曜表示很怀疑,“你确定他对我有意愿吗?” 联邦国防总署长的儿子,商业上横空出世的奇才,成立的风投公司仅仅三年时间就做到了闻名遐迩的地步,而最主要的是,他还是一个精神力达到S+的alpha。 星球里一万人可能才会分化出一个alpha,但精神力达到S+的,则是一万alpha中才有可能只有一个,达到了非常非常特别的地步。宁曜记得每发现一个,媒体都要大肆宣扬,他脑海中之所以有“邵景泽”这个名字的印象,大概就是因为无意间看过新闻而留下的。 当看到这些信息后,宁曜本就不多的希望彻底被熄灭。 S+级的alpha代表什么?代表他即便什么都不用做,都能得到无尽的资源,因为他本身就是一种稀有的资源。他们的精液特别昂贵,即便结合不一定能生出同样具有S+精神力的alpha宝宝,但几率要比普通alpha大上太多,所以这类人,从来不缺各方面都非常完美的妻子。 而宁曜自认为是有缺陷的。 他甚至还自嘲地笑了笑,“姐,难道今天是愚人节吗?” 宁曚语气很严肃,“我没有开玩笑,他确实找人联络了我,说希望能跟你见一面。我猜测他本人可能是不想被当成生育的机器、或者干脆就是个不育主义者才会对你产生兴趣的,我打听过了,他父亲应该有对他施压,想让他尽快结婚,而以他之前的行事风格,明显是不想被人操控的。宁曜,我知道你对婚姻已经有心结了,但你内心还是渴望的?对不对?”她语气柔软下来,“所以再尝试一次吧,毕竟他算是符合你对伴侣的要求,我也查证过,保证他没有任何私生子,他当初被发现特殊的时候,不良媒体也拼命挖掘他的旧事,也没有挖出什么绯闻,连不良爱好都没有,唯一有点瑕疵的,是他跟何家有亲缘关系。” 听到“何家”这两个字,尽管已经过了许多年,宁曜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嘴唇也颤了一下。 宁曚很快道:“但显然他们关系并不太好,邵景泽在这方面从来都是沉默不语的,显然就算你以后跟他结婚,跟何家的来往也不会太频繁。”她突然冷笑了一声,“而且就算有来往又有什么关系?何英资欺负你,诽谤你,你到时候可以照原样还回去,我听说何家现在舔邵景泽舔得厉害。” 听到前男友的名字,宁曜有些心累,小声道:“姐,都还是没影的事……” 宁曚道:“你要是愿意见一次面就有影了,我给你十秒钟考虑,十、九……你不回答我就算你默认了,接下来我会安排好的,到时候告诉你时间和地点,就这样,再见。” 宁曜没来得及再说一个字电话就被切断了,他茫然的看着手机屏幕,画面重新回到他搜索的资料上。他之前看的不算太仔细,毕竟在为对方的身份而感到震惊,这会扫到对方基本的资料,当看到身高“189厘米”的时候,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比他高了4厘米,应该能体现出一点身高差吧? 宁曚很快发来了第一次见面的日期时间和地点信息,时间近的让宁曜都有些懵,宁曚接着打来了电话:“要不要让你蕊姐去陪你购物选套衣服?”她口中的“蕊姐”叫赵蕊,是她的伴侣。 “不用,蕊姐要照顾宝宝,本来就很忙。” “她有时间。” “真不用,我挺多衣服的,不用再重新买。” “宁曜,我希望你能重视,第一印象很重要,太板正的西装就别穿了,可以选一套更休闲点的礼服,发型也去做一下,报我的名字直接刷我的会员卡,你知道哪家店的。总之,把你帅气的部分收起来,多展现几分属于Omega的甜美。” 宁曜赶鸭子上架一般被安排了,在见面的当天,他早起挑选衣服的时候,却还是选了一套偏板正的黑色西装。他原本不想去做发型的,但宁曚一直催,造型工作室的前台也打了几个电话来,宁曜就还是驱车过去了。不过在落座之后,他盯着镜子中自己的脸,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弄一个成熟点的发型。” 说完他又想要自嘲,已经32岁了,不用怎么打扮都显得很成熟了,早上他还从镜子里发现了自己眼角出现了一条细纹。 造型师提醒道:“宁小姐交代我们了,要我们把您往青春靓丽的方向打造。” 宁曜道:“听我的。”他虽然是Omega,但因为身高的关系,气场居然比较强,再加上表情有种厌世感,让人无法拒绝他的话。 造型师将话吞进了肚子里,按照宁曜的指示,将他的头发往上倒梳,弄出一个英俊帅气到一眼让人误以为会是alpha的发型。 信息素贴早就贴好了,一点属于Omega的信息素都漏不出来。造型做完后,宁曜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他向来守时,到餐厅的时间比约定的要早十分钟,服务人员引他坐到预约的位置,先给他上了一杯水。地点是高档的空中餐厅,能俯瞰大半个满城的夜景,灯光如萤火一样在夜色中铺开,微风吹来带来令人舒适的凉意,再加上餐桌上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花束以及轻柔动听的钢琴音乐,这里确实是一个非常适合情侣约会的地点。 宁曚却在电话里朝他开骂了,她要去外地出差,飞机一落地便叫造型师给她发了弟弟的照片,看到就有些炸。“宁曜,你现在是迟来的叛逆期对吗?不让你穿什么你非得穿什么,你看看你穿的像个Omega吗?就算alpha在你身边都得被你比下去!” 宁曜无声笑了一下,“我本来就长这样。” 明明是Omega,身高却超标了,年纪上去之后,再怎么保持体形打扮都不会有那种青春感,完全不是alpha会喜欢的类型。其实之前的相亲并不是没有碰到正常人,但对方跟他见面后便会以“抱歉我应该驾驭不了您这种类型”而没有结果。宁曜之前也不是没有费心伪装过,坐着的时候还好,一旦站起来,即便是身高达到一米九的alpha,还是会更属意娇小的Omega。 何况他还不能孕育后代。 失败了那么多次,宁曜早已对爱情或者婚姻不抱什么期望,这次也是因为不想拒绝长姐的好意而过来了。 挂了电话,服务员送来菜单,宁曜示意对方要再晚一点。然而到了约定的时间,对方却并未出现,让宁曜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对面空座的照片,正要发给宁曚做个交代就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青年快步走了过来,因为走得太急,到宁曜面前都还有些气喘,脸上掀起一层歉意,“抱歉,是宁先生吗?” 对方不是邵景泽,因为能看出是个beta。宁曜在心里猜测了一圈,点了点头,“我是。” “您好,我是邵景泽邵先生的助理,实在很抱歉……” 宁曜端起桌子上的水递给他,打断了他的话,“先喝口水润润吧,您嗓子有些哑。”又道:“我没喝过的。”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犹豫了一下之后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水喝了一大半。 宁曜道:“是要取消这次约会吗?” 对方恢复了平静,连忙道:“并不是,邵先生为今天的约会做了精心的准备,但临出发前公司出了点状况,所以他让我来给您致歉,他晚半个小时左右会到。” 宁曜有些意外。 对方谨慎又小心的问道:“请问您可以等吗?邵先生真的非常重视这次见面,原本是预留了足够的时间,但是……” “没关系,半个小时而已。”宁曜看到对方明显的松了口气,又朝自己致谢,便道:“不用客气,邵先生还没来,您可以先坐。” 对方笑了一下,“这是邵先生特意为您的约会提前预定的座位,我不太合适,我会在外厅等候,对了,您可以先点餐。以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步修文。” 步修文离开了座位旁边,确实在外厅坐了下来。宁曜看了一眼对面的空位,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计划要发给宁曚的照片给删掉了。 枯坐不算太无聊,而且这几年他也习惯了光坐着听听音乐的状态,更何况这里的风景如此美好,让他的心情稍稍松懈了一点。他不算焦急,反倒是宁曚失了平常的冷静淡定一直在发信息询问,当知晓邵景泽要延迟来的时候,连忙叮嘱说:“你就等他,别说半个小时,两个小时也要耐心一点,知道吗?” 宁曜没为长姐这种上赶着的态度而羞恼,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的条件已经不如十年前,以前靠着宁家还能拿乔,现如今只有被别人挑剔的份。也因为这样,宁曜愈发不解邵景泽为什么对自己有意愿。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是陌生号码,不像是广告或者推销电话,所以宁曜犹豫了几秒钟后选择了接听。 “喂。” “喂,你好,我是邵景泽。” 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响在耳边,宁曜的工作算得上跟音乐有关,平常好听的嗓子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此刻却仍为这道声音而觉得耳朵发痒。他情不自禁将原本就很好的仪态再调整了一下,才发出了自己的声音,“您好。” “抱歉让你等我,公司临时出了点小状况,我不得不回来处理一下,现在已经处理好了,我正在去餐厅的路上,大概十分钟之后到达。”男人的语气中透着一股轻松的诚恳,“希望不会让你产生对我不好的印象。” 宁曜有些恍惚,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太好听了,让他有种想要捏一捏耳垂的冲动,回话反应却因此变慢了,“没关系。” 他有些耳热,“我等你。” 第3章 不合适 在最后十分钟等待的时间里,宁曜多少有点后悔今天的造型了。如果之前是赶鸭子上架抱着消极的态度来赴约的话,在听过对方的声音之后,宁曜对这次相亲见面倒真起了兴趣,但同时他很快又冒出悲观的念头,觉得成功的几率很低,所以一个劲在克制自己的期待值。 宁曜保持着一个Omega很好的礼仪,坐在座位上也没有到处张望,实在想看的时候则是盯着栏杆外面的夜景看,以至于邵景泽出现的时候,他并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而是等上半身被埋在一片阴影中才察觉有人站在自己身侧。 宁曜心口一跳,急忙转头抬眼,视线从男人的腰部开始上移,扫过很宽的肩,注意到对方的脖子修长而喉结偏大,再就是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线条利落没有一丝累赘,然后是薄唇、高鼻,最后对上一双蕴含着点温柔笑意的眼睛。 宁曜搜索的网页上也有邵景泽的照片,但因为模糊图又小,只能看清个轮廓,他并不知道,原来本人长得如此英俊。 宁曜有片刻间的失神,直到邵景泽开口他才回过神来。 “抱歉,宁先生,让你久等了。”邵景泽笑起来也很帅气,自然流畅,没有半点紧张感。他朝宁曜伸出手,“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的邀约。” 男人手掌很宽大,宁曜虽然长得很高,但一双手却很秀气而且偏小,跟对方交握的时候居然完全被包裹住了。他吹了那么久的夜风,手上带着凉意,对方手掌却很热,虽然只交握了不到十秒钟,宁曜却有种自己被他焐热了的感觉。 宁曜有点紧张,因为发现对方无论是声音还是长相都很符合自己的喜好,而且对方眉眼间隐约带点熟悉感,但他能确认自己不认识精神力达到S+的alpha,就干脆把这种当做眼缘。“没关系的,也没有等很久。” 邵景泽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问道:“点单了吗?” “还没有……” 男人翻开菜单,一边浏览一边询问,“有什么忌口的或者不喜欢吃的吗?” 宁曜道:“我晚上不吃碳水,其他都可以。” 邵景泽对他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缘故,宁曜被他笑的迷了一下,立即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邵景泽叫来侍应生,很快点了两份套餐,又开了一瓶低度酒。酒送上来后,他没让侍应生倒,而是自己帮宁曜倒了小半杯,“这种酒味道很不错,度数比较低,有植物的清香味,应该会符合你的喜好。” 宁曜被他“推销”的没忍住举起杯子浅浅喝了一口,把酒液吞进喉管里才想起了什么,“我开车来的……” 邵景泽笑了,“没关系,我会把你安全送回家的。” 套餐也很快送了上来,食物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再加上心情逐渐变好,宁曜原本没什么食欲的,此刻都觉得饿了。他咬了一口爆汁的牛肉,即便是从小锦衣玉食喂大的,此刻也亮了眼睛,“口感不错。” 邵景泽笑道:“我定在这里约你见面,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尝一下这里的牛肉,因为我觉得味道不错,很高兴也能让你喜欢,看来我们的口味很相近。” 他意有所指,宁曜当然听得出来。他缓慢咀嚼着将食物吞下去,忍不住道:“邵先生,其实我的情况你可能知晓不全……” 邵景泽打断他的话:“牛肉在出锅后十五分钟内食用最佳,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先品尝完美食后慢慢聊。” 宁曜猜测面前的男性掌控欲应该很强,但可能因为脸或者是声音太悦耳,宁曜居然一点也不排斥。两个人用完餐,在吃饱后才正式闲聊。宁曜再次道:“邵先生,我不知道您到底了解我多少,老实说,听到我姐说您对我有……意愿的时候,我很惊讶,我简单查询了一下您的资料,以您的地位,应该可以找到更好的。” 宁曜身体坐得很直,看不出僵硬感,但他内心其实是紧张不安的。他再次后悔自己的穿着,别的情侣座上两个人都能明显看得出是来约会的,只有他们两个,更像是来进行商业会谈的。 邵景泽笑了一下,“我确实能找到更好的。” 温柔有礼的表皮下带着一股张狂,外露的有些明显,但因为说的是实话,所以没法遭人反感。 邵景泽盯着他,“但我只对宁先生有兴趣。” 宁曜呆了一下,他太久没听到告白声,总觉得浑身不适应,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不明白……”他忍耐住想做任何小动作的冲动,“我们之前应该没有过交集吧?” 邵景泽盯了他许久,才缓缓道:“有过。” 宁曜绞尽脑汁也没想起两个人曾经在哪个场合见过面,所以脸上流露出很明显的疑惑。邵景泽告诉了他:“三个月前,我去‘心脏’听了一场音乐会,李成松老先生的独奏,但最后邀请了你一起合奏了一曲。虽然是单方面的交集,但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宁曜恍然,宁曚给他打造的小型剧院就叫做“心脏”,比起歌剧或者话剧,确实是举办音乐演奏会的次数比较多。李成松是成名已久的音乐家,但人气并不算高,属于活在大部分人远古记忆中的人物。商业洽谈的时候,李成松不知道为什么跟宁曜居然谈得来,两个人才临时合作了一次。 邵景泽笑着看着他,“很棒的合作。” 宁曜被夸得脸热,更何况对方表现的如此真诚,让宁曜根本挑不出什么漏洞来。他只能道:“看不出来您也喜欢音乐。” 邵景泽道:“接触下去的话,你可能会发现我们之间有更多共同的爱好。而且如果是你喜欢的东西,我即便原来没有接触过,但也会试着去尝试,我知道你还喜欢摄影,演吧里长廊的照片都拍得很好,镜头非常有故事感。” 如果说之前还抱持着怀疑的态度的话,宁曜这时候就信了大半,但他还是很疑惑,“我其实不太理解,您对我为什么能……毕竟我无论身高还是长相都不太像一个Omega,大部分alpha还是更喜欢娇小一点的……” 邵景泽再次打断他的话,同时切断他的不自信,“那是大部分alpha,我并不喜欢从众,而且每个人的审美都不是一模一样的。”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宁曜,没有丝毫躲避,这种方式让他说出的任何字句都增加了几分可信度。“宁曜。”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宁曜居然浑身一麻,仿佛过了电。 邵景泽道:“我觉得你很好,是我想要的Omega。” 太直接了,直接到让宁曜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他控制不了自己加速的心跳,原本一潭死水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滔天大浪。宁曜有些受不住他的眼神,逃避般别开头,又觉得口干舌燥,原本想端起水杯喝一口的,但等喝进嘴里才发现是酒,然后不小心被呛到了。 有些狼狈的咳着,一张脸咳成了红色,邵景泽的动作很迅速,起身过来给他拍背,端起水杯递给他,最后还从口袋里递了一块手帕给他。 现如今很少人用手帕了,毕竟用纸巾更方便,所以宁曜拿到手里的时候都有些惊讶,内心又对面前的男人多出了几分好感。他道了谢,但没用对方的手帕,而是递了回去,“别弄脏你的了,我用纸巾就好。” “没关系。”邵景泽没接。 宁曜向来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犹豫了一下还是用了。邵景泽语气关切,“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宁曜捏紧手帕,“这个……我洗干净了再还给您。” “留着也可以,是新的,我没使用过。”邵景泽坐回原来的位置,“如果以后约会的时候能看到你带着它,我想我会非常高兴。” 性格是掌控型,每一句话虽然不是在逼着宁曜做出什么选择,但给他拒绝的空间也留的很少,似乎已经笃定了两个人还有下一次见面。 太久没谈恋爱,宁曜感觉自己都要锈掉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只能沉默。 邵景泽很快打破沉默,“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宁曜声音很轻,“关于生育……” 邵景泽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冷淡,“我不喜欢小孩子,也不打算孕育后代。” 宁曜很不理解,“为什么呢?宝宝那么可爱……”他内心挺苦涩,某些人弃之如敝履的东西,对他来说却是不可触及的梦。但邵景泽的态度如此坚决,又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原因我以后可以告诉你,现在说出来可能会破坏气氛。宁曜,我知道你的情况,而我恰好不想要小孩,就算换成要跟别的Omega结婚,婚前对方需要做一个节育手术是条件之一。其实我也很想去做节育,但你应该知道政府的法律,我这类人并不被允许,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或者任何一个医生会愿意给我做这种手术。所以,我觉得我们两个特别合适。”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邵景泽的表情才缓和下来,眼底带着些期盼。 宁曜有些呆愣,但他不是个究根问底的性格,而且看起来涉及到对方不想谈的事,他就没有再问下去。 邵景泽上身前倾朝他靠过来了一些,语气柔缓,“宁曜,还能给我下一次见面的机会吗?我保证绝不会迟到了。” 宁曜心底有点无措,为对方强劲的攻势。他没法拒绝,但近距离看到对方的脸的时候,他心底冒出最后一个问题,“您看起来很年轻,冒昧问一下……您的年纪?” 查资料的时候他没看的那么细致,确实忽略了对方的年龄。他猜测绝对不超过三十岁,尽管对方穿着上显得很沉稳,但年龄感这种东西,在近距离观察下是很难用衣装迷惑住的。 宁曜希望两个人年龄差不要太大,对方最好是二十八岁以上,这样的话他会比较容易接受。 邵景泽唇线绷了一下,迟疑了几秒才吐出一个数字,“24岁。” 听到这个数字,宁曜原本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心瞬间跌落了下来,八岁的年龄差对他来说不是个容易接受的界限,所以他十分艰难地道:“邵先生,我想我们应该不合适。” 第4章 追求 口袋里放置的手机不时传来轻微振动感,宁曜猜测应该是宁曚发来询问的信息,不过在别人面前回复信息会显得很失礼,宁曜就没动。在他说出那句“不合适”之后,两个人本来有点热起来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宁曜避开了对方的视线,语气轻缓,“时间不早了……” 邵景泽没顺着他的话接下去,继续盯着他,“因为我24岁,所以你觉得我们不合适?” 宁曜轻声道:“您太年轻了……” “但也早已超过了法定结婚年龄不是吗?”邵景泽语气并不咄咄逼人,只是落在宁曜脸上的视线是炙热的,又带着股年轻气盛的锐利感。“如果你因为我的年纪而认为我不可靠,那我觉得这种评断方式太过简单粗暴了。网络上确实鼓吹年纪大的伴侣会更心疼爱人,但总有例外不是吗?宁曜,你不能因为我的年纪而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何至于此? 两个人明明是第一次接触,宁曜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有一种非自己不可的感觉。邵景泽无论是长相还是身高都非常符合他对另一半的幻想,甚至比前男友还要符合十倍百倍,可对方的攻势太明显,如果宁曜年轻个十岁,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沦陷,而现在内心反而会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甚至到了警铃大作的地步。 对方一切都那么有优势?为什么会选择自己?又凭什么能看中有重大缺陷的自己? 宁曜甚至想直接询问对方到底有什么企图,但话到了嘴边又艰难的咽了下去。只是他面上的疑虑太明显,邵景泽一眼就领悟到了,青年摆出一个更放松的姿态,“我的态度确实显得有些着急了是不是?” 宁曜还为他解围,“也没有,是我太容易胡思乱想了。” 邵景泽道:“我确实着急结婚,最好是在一个月的时间以内。” 宁曜愣了愣,润了些水光的唇瓣微微张着,让他显出一点可爱来。 “毕竟我跟我父亲做了约定,如果一个月内我没能跟心仪的对象结婚,他就获得了任意安排我的婚姻的权限。”提到父亲的时候,邵景泽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很迅速的让人无法察觉。他看着宁曜,“我不喜欢被人掌控。” 但他还太年轻了,能力范围还达不到,所以暂时不得不受制于人。 原来是这样。 宁曜心底的石头稍稍落了地,知晓了些底细,让他多少没那么慌。他突然有点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找自己了。 大龄未婚,身上有重大缺陷,家庭分崩离析目前独居,没有了家庭背景做倚仗,会显得非常好掌控。而且他以前相亲那么多次,圈内甚至传出他“恨嫁”的言论,所以只要随便抛个诱饵过来,他就会上钩吧? 他的价值就只有这么多而已。 说不上难受,但失落的情绪还是会有的,几年来宁曜想要固守自己,不再冒出希望或者产生期待,然而他天生情绪就比旁人要丰富,即便那么努力克制了,却还是会感到渴望。就连这次赴约,他给自己找的理由是不想拂逆长姐的好意,实际上是否还含着希冀在里面? 是时候该断了念想了。 宁曜道:“抱歉,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他站了起来,要拿桌上的单子去买单,邵景泽却先一步将单子拿了过去,“我来就好。” 宁曜知晓他的经济实力,没跟他争,“谢谢,今天的晚餐很美味,也很高兴认识你,我们以后也许可以做朋友,您喜欢音乐的话,下次有高质量的音乐会我会给您送票。”他欠了欠身,道别后便往外走。 Omega的礼仪向来能做到满分,无论是婉拒还是道别都无法让邵景泽挑剔出什么错处。宁曜也觉得自己应该没出错,他走到外厅的时候还跟邵景泽的助理步修文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了电梯口。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他面前打开,宁曜进去后,邵景泽几乎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你喝了酒,我的司机在停车场等着,一起送你回去吧?”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密闭的空间让宁曜嗅闻到了邵景泽身上的香水味,是很浅淡的木质香调,他喜欢的那种。 这个男人的一切实在都非常符合他的喜好。 宁曜按下负一层的键,道谢后再拒绝,“我会叫代驾,不麻烦您了。” “我不觉得麻烦。” 电梯内部很透亮,像镜子一样能照清人影,两个人差不多是并排站的,邵景泽的位置比他稍稍靠后一点,宁曜都能感觉到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他不爱撕破脸,从身高一个猛劲往上蹿之后除了前男友外没再收到别人的正式告白,所以很不习惯这种直接的进攻方式。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干脆沉默以对表达自己的拒绝。 电梯下行时间很长,中途居然没怎么停,就在宁曜以为就要撑过去的时候,邵景泽突然道:“虽然你拒绝了我,但我没有放弃。” 宁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抬起头的时候猝不及防从壁上对上青年的视线,然后被对方英俊的脸给冲击到了,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邵景泽则是很自然,“我会追求你,让你发现我们之间的合适。” 脸色情不自禁红了,有羞也有恼,宁曜咬紧了嘴唇才忍住没吐出什么不体面的言语,恰好电梯到了,门才开了一半宁曜就连忙跨了出去,慌的像背后有狼在追赶。 “你没告诉我他那么年轻。”回到独居的小房子后,宁曚掐着点拨来了电话询问情况。宁曜有些心累,西装外套在进门的时候就脱掉了,虽然当时好像浑身都没了力气,但他还是好好的挂好了,这会扯领带的时候动作就有点随意。 “网页一搜就能出来的讯息,你没看到?” 宁曜道:“我当时没注意,不然不会选择去赴约的。8岁年龄差太大了,所以我说了我们不合适。” 宁曚明显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8岁年龄差不是很正常吗?又不是差八十岁,再说了,差八十岁的婚礼我也不是没有参加过。”现如今医学发达,人类寿命延长了几十年,平均达到了95岁,alpha的寿命尤其长,近百岁了再娶年轻妻子的新闻确实不是没有。 宁曜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他成功且年轻,姐,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找我?” “我确实很奇怪,但无论怎么查,他也没有什么不可公开的恋人或者私生子。而且宁曜,你不用那么不自信,你很好,非常好,你最大的结症对他来说恰到好处的话,为什么不能找你?” 宁曜缓缓道:“可他要一个月内结婚。” 宁曚终于沉默了下来,大多数人都知道,太仓促的婚姻并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会有非常大的隐情,而且容易有隐患。闪婚后一起生活发现彼此越来越合拍过的很幸福的例子不是没有,但更多的是发现不够了解生活习惯节奏都磨合不了然后离婚的。 宁曜已经32岁了,闪婚又离婚的名声并不会比找不到想跟他结婚的alpha更好,最重要的是,前者带给他的伤害一定会更大。 “我拒绝了他。”宁曜揉了下自己的额头,“但他说要追求我,所以我临时打算出去旅游一趟。” 他其实想订个长期旅游计划的,最好是一个月以后再回来,到时候说不定就听到了邵景泽跟门当户对的某个Omega订婚或者结婚的消息。但可惜他之前已经应承了一个熟悉的音乐人要一起在演奏会上合作的事,所以这趟旅行为期只有十天。 宁曜经常进行全星球旅行,毕竟他有钱有闲,而且去不同的地方走走,看看不同的风景,对他的心情有很大的助益。他这次选择去了三个地方,最后一站是母亲的农场。 父母离婚后,母亲就离开了满城,来到一片地广人稀的地方买下一座农场,过上了他年少时梦想中的生活。 他生活应该很惬意,就是宁曜到他住的地方吃了一点苦,因为没有直达的车,他转了好几趟路线,然而最后一段还是没有公共汽车,咨询出租车也不愿意去那里,他不得不临时找租车公司租了一辆车。 兴许是挑的太仓促了,车子坏在了半路上。 车子骤停的时候,宁曜抓着方向盘踩了几下油门,车子依然没有半点动静,重新启动了几次也没有用,不顺利的路程让宁曜内心冒出一股挫败感来。他只得跟母亲联络,希望他能找到人给自己帮忙,而母亲确实联络了修理厂,却被告知员工已经下班,明天还是星期天,要后天才能过来维修。 “我开农用车去接你?”唐黎语气中带着歉意,“私家车被汤姆开去隔壁市买种子了,要明天才能回来。农用车比较慢,你可能需要等两个小时左右。” 天色已经快黑了,两个小时后天色应该会黑透,宁曜虽然挺沮丧的,但也毫无办法。他没打算坐以待毙,开始是打算求助的,结果在路边站了半个小时都没碰到任何车辆经过之后就放弃了。 好心情因为这件事毁了大半,即便看到了远处夕阳的美景也没让宁曜变得愉快,但他还是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布到了自己的社交平台上,添加了看起来显得乐观的文字——车虽然坏了,但景色很美。 他社交圈里也不乏相熟或者普通的朋友,有评论的有点赞的,宁曜正翻着手机打发时间,突然屏幕切成了来电模式。 明明没存对方的号码,接这个电话也只有两次而已,宁曜却发现自己一眼就能认出到底是谁的号码。 脑海中浮现出青年英俊又带点张扬帅气的五官,宁曜抓紧了手指,在铃声快响停的时候,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然后再次听到了那道让他耳朵酥麻的声音。 邵景泽说:“发个定位给我。” 第5章 我能做到 干脆又简洁的一句话让宁曜有些懵,邵景泽又道:“我添加了你的社交账号,通过我的申请请求,然后发给我定位。” “您……”宁曜抬头看了看面前辽阔的景色,“您也在加城吗?” “对,我来这边出差。” 挂断电话,宁曜明明还有些怔忡,却居然真的听了对方的话,通过了对方申请为好友的消息,然后把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发送了过去。发完了他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发文字信息——不用麻烦您,我母亲来接我了。 对方并没有回复。 此后半个小时邵景泽都没有任何消息发来,聊天记录只有宁曜发送定位和文字的那两条,让宁曜有种恍惚感。 天色终究是黑了,夕阳散去,风吹起,带来晃动草木的沙沙响声和凉意,宁曜曾经听母亲说农场附近有野兽出没,担心这里也会有,就没停留在外面,而是坐进了车里,把门窗都锁好了。唐黎倒是给他拨过电话,彼此对了一下距离,发现居然还有近一个小时的路程,让宁曜再次刷新对这里“地广人稀”的概念。 当看到前方第一束亮光出现的时候,宁曜尝试去求助,结果对方很快就开走了,并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第二束亮光同样如此。所以当第三束亮光出现时,宁曜放弃了求助的打算,决定安心等待母亲来解救自己。 而那束亮光在自己车子后面停了下来。 大灯照的后视镜反光,让宁曜看不清后面车上到底坐了什么人。周围太暗了,又没有人烟,宁曜之前心里只想着求助,这时候真有人停下来的时候他反而有些紧张了。虽然自己长得高,但到底是个Omega,天生力量就会弱于alpha或者beta,若对方不怀好意……宁曜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看着后面的车门打开,有人影靠近,却无法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他害怕了,再次确认车门已经锁好,一只手也紧紧抓着手机,准备随时拨出报警电话。 而那人终于走到他车门前,弯下了腰身,曲起手指叩击玻璃窗。后面的大灯照在他的侧脸上,光影让那张脸显得更为英俊帅气,连纤长的眼睫毛都根根分明,也让宁曜看清楚了他的五官。 紧绷的身体倏地放松下来,宁曜松了口气,注意到邵景泽开合的嘴唇,说的是“开车门”三个字。 尽管才见过一面,对方又是个alpha,但宁曜居然并不觉得他危险。他快速的打开车锁,邵景泽已经拉开了车门,递了瓶水给他,“宁曜,还好吧?” “我还好,谢谢。”宁曜惊讶无比,“您居然真的来了……” 邵景泽道:“让你发定位,就是我会过来的意思。”他把水瓶直接塞到了宁曜手心里,宁曜又道了次谢。他下了车,又往邵景泽的车上看,“修理工呢?” “在你面前。” “啊?”宁曜的瞳孔慢慢睁大了,“您会修车?” “会一点。”邵景泽说着开始解西装纽扣。看到这个动作,宁曜本能的联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邵景泽挑了下眉,嘴角突然流露出笑意来,“这样方便修车,不是要对你做坏事。” 宁曜羞的脸都红了,“我、我没那个意思……”语气却忍不住心虚。但很快他又在心里唾弃自己,他这样的Omega,谁又会对他有那种兴致? 还在自嘲的时候,陌生的西装外套突然被塞进了他怀里,邵景泽已经解开了袖口,把衬衫袖子也挽了上去,露出修长又结实的小臂,然后绕到前面去打开了车子的引擎盖,一边道:“宁曜,帮我打一下灯。” 手机就有手电筒功能,宁曜反应过来,连忙上去帮忙。他会开车,但对修车一窍不通,所以一堆弯弯绕绕的线和零件也看不懂。邵景泽问他:“有冒烟吗?” “没有,就是突然就不能动了。” 零件上是有油污的,邵景泽明明穿得那么体面,连头发都是刻意打理过的造型,无论身上衬衫西裤还是皮鞋都能看得出很昂贵,腕表也特别惹眼,他却根本不在乎,直接上手摸了一手油。简单检查过后,他还从自己车的后备箱拿出了一个工具箱,有模有样的开始修理起来。 他的工具箱里还有一个更亮的大灯,宁曜就把自己的手机塞回口袋里,举着大灯为他照明。四周空旷,天上繁星闪烁,月亮虽然没有出来,但地面并不是黑透的那种黑,可宁曜原本对这种环境感到紧张和害怕,此刻邵景泽站在自己身边,他心底再没有了一丝恐惧。 他又闻到了男人身上浅淡的木质香调味。 很舒缓的味道,带着一股熟悉感。会熟悉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宁曜自己的信息素就是类似接近的味道。不过一个未被标记的Omega总是贴着信息素贴,那股味道很难散发出来,宁曜自己都很久没有清晰的嗅闻到了。 其实宁曜曾经也为自己的信息素味道苦恼过,毕竟别的Omega的味道都是甜腻腻的香,而他却是冷调的,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容易让人沦陷的气味。而此刻,这股类似的味道出现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的时候,宁曜就觉得有点性感,身体里沉寂了很久的某些因子也有些蠢蠢欲动。 他突然有些好奇邵景泽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了。 一道“好了”的声音打断了宁曜的全部思绪,宁曜猛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脸颊上的热度有些惊人,然后猝不及防对上年轻男人的视线。 邵景泽脸上出了些汗,刚刚还趴到车身底下去检查了一番,衬衫都被弄脏了,但完全不损他的英俊气场。邵景泽道:“你发动一下车子试试。” “哦,好……”刻意忽略加速的心跳,宁曜急急忙忙钻进驾驶席,手忙脚乱的启动车子。 确实修理好了,居然都没花上半个小时。 宁曜连忙道谢,又拧开邵景泽刚刚递给自己的水,“附近应该没有水源,您将就洗一下,我包里还有湿纸巾,洗过之后再擦一擦应该就干净了。”又道:“我保温杯里还有水,我不渴。” 两个人一个缓慢倒水一个搓手,因为染的是机油,纯净水根本无法将手上的脏污清洗干净。宁曜却发现自己居然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对方的手上。 手掌宽大,指根很长,筋骨凸出,看起来非常有力量。 走神到水都倒完了还保持着倒水的姿势停留了十秒钟左右才反应过来,宁曜赶紧去翻包找湿纸巾,本来想将纸巾直接递过去让邵景泽自己擦拭,年轻的男人却要求他:“你帮我擦。”他摆出无辜脸,“我两个手都脏,互相擦来擦去可能会更脏。” 宁曜找不出这个理论的依据,一想到对方是为了帮自己的忙才弄得如此狼狈的,便没有拒绝。他拿着湿纸巾,先仔细的叠成方块,再认认真真的去擦拭男人的手背。两个人的距离原本挨得并不近,但邵景泽几次不着痕迹的把手往回缩,宁曜下意识的往前凑了一步,距离就变近了。 “一拒绝我就出来旅游,是为了避开我吗?” 声音响在头顶,首先就把宁曜惊了一下,对方说出的内容又让宁曜觉得慌乱,手都抖了抖,才否认,“没有。” 邵景泽很轻的笑了一下,突然故意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宁曜,你在撒谎。” 宁曜呼吸都乱了,心脏很重的跳了一下。 “你是不是害怕我的追求?”低沉的嗓音继续往耳朵里面钻,像是有羽毛在耳道里挠了挠,宁曜太受不住了,想退开些,邵景泽又提醒他:“手还脏着。” 宁曜道:“您自己擦吧。”可他语气没法强硬,邵景泽又不缩回手,完全没有要自己擦的意思,宁曜很快又妥协了,“邵先生,我很感激您来帮忙,但我真的觉得我们不合适,您……这么年轻,年少有为,即便是想闪婚,可选择对象也很多,没有必要找我的。” “可我要找心仪的。”邵景泽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宁曜,这个范围只有你。” 宁曜觉得有些可笑,也是真的被惹恼了,终于抬起了头对上年轻男人的视线,“您是想说您对我是一见钟情吗?不然谈什么心仪?” 邵景泽盯着他,缓缓道:“应该算是日久生情。” 宁曜觉得更嘲讽了,“可我们之前根本没有交集不是吗?邵先生,我不明白您对‘心仪’的定义,我也不接受这种说法。请恕我冒昧,我觉得我们应该说得更清楚些,您要找我结婚,是觉得成功率比较高我比较好掌控吗?” 邵景泽抿紧了唇线,让他整个人的气场显得有些冷,有些不好惹。 宁曜却顾不上了,鼓起勇气继续道:“您大概想要的是一段表面的、不受任何束缚的婚姻,或者说直白一点,是要一份合约婚姻是吗?”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宁曜笑了,自嘲道:“您条件很好,却不找更优秀的结婚对象,而是找上我这个有缺陷年龄大找不到伴侣盼嫁的Omega,难道不是这个原因吗?” 邵景泽干脆利落地道:“不是。” 否认的太干脆了,宁曜微微怔了怔,几乎就要相信面前这个男人的心意。可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好的馅饼落在他的头上,他调整了一下表情,一字一句地道:“我要的婚姻,是需要我的伴侣陪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共餐会上床的爱人,邵先生,您能做到吗?” 他呼吸有些喘,因为激动而眼眶都有些泛红。 相亲次数太多了,受到的拒绝太多了,不被拒绝的时候也是有别的附加条件。要他做二婚妻子,或者是看中了他背后的宁家,没有人是真的对他这个人满意的。 跳过的陷阱太多,多到宁曜觉得痛苦,所以尽管面前有如此一个美梦,他也要规避风险,努力保持清醒不要让自己陷入进去。 可面前的男人没有被他“拆穿面具”后的尴尬或者恼羞成怒,而是露出一个笑容来,回答他:“我能做到。” 第6章 曜曜 邵景泽的眼睫很浓密,眼睛的形状也很好看,但不笑的时候并不显得多情,就算笑起来也还带着两分锐利。而此刻,在他说出那句话的同时,眼底迸发出一阵能影响到宁曜的炙热。 是欲望。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是一个alpha对一个Omega所展现出来的侵略欲望,浓烈到让宁曜生畏。在那一瞬间,宁曜的心脏都被揪紧了一下,他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眼神,身体自然往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抵到车身为止。 距离被拉开,但很快又变得更近,因为邵景泽追逐了上来,用一个几乎把他困在怀里的姿势看着他,那种神情,像是野兽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宁曜觉得慌乱,本能的感受到邵景泽想对自己做些什么,他想逃想拒绝,可对方根本没有真正触碰到他,反应太激烈的话反而显得不礼貌,所以他只能维持原样浑身紧绷着。 邵景泽像是在享受他的惊慌,嘴角一直噙着笑,等宁曜要绷不住的时候才用低沉悦耳的声音缓缓道:“我想抱你的。” 宁曜眼睛睁大了,一张脸迅速蔓延上血色。 邵景泽笑得更开心了,略微低下头凑近他,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上他的鼻尖,“但我手还很脏,会弄脏你的衣服,下次吧。”远处传来灯光,农用机的声音即使隔了那么远也能听到响动声,邵景泽却没转头,依旧盯着宁曜看,“回去之后跟我约会吧。”他说着伸手将宁曜手上的湿纸巾拿了过来,一边自己擦拭着一边往自己的车的方向走。 等听到拉开车门声,宁曜才从慌乱羞耻中回过神来,“您……现在回去?” “还有些事要处理。”邵景泽朝他笑,还挑了下眉,“而且要见你的家人,应该在更正式的场合,我今天什么都没准备,下次一定准备好再跟你一起去拜访他们。” 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宁曜脸色又红了,嗫嚅着想拒绝,可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等到了给我发信息。”邵景泽又道:“对了,曜曜,我喜欢看你拍的照片,你母亲的农场肯定很漂亮,你拍些照片分享给我吧。” 陡然听到自己的小名从年轻男人的口中叫出来,宁曜整个人都呆了,以至于到邵景泽驱车离开他也没能说出任何一个拒绝的词汇。 等车尾灯的亮光都看不到了,等母亲的农用车到了近前,宁曜才从呆愣中回神。 农用车一停,唐黎连忙下车快步走到自己的儿子面前,原本是想问他问他“还好吗”,视线落在他脸上的时候愣了一下,脱口问道:“曜曜,你脸色怎么这么红?” 32岁的宁曜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体验过什么叫手足无措张口结舌了,他手脚心脏都有种被电流袭击过的麻痹感,好一会儿后,他才能顺利开口:“没什么,爸爸,好久不见。” 唐黎是一名男性Omega,书香世家的出身,美貌又温柔,身上自带一股温婉的气质,但性格却很坚韧。当年受到那样的巨变,他也没颓废堕落,而是实现自己少年时期的梦想,来这个陌生又偏僻的地方买下一大块土地建造了一个农场,现如今已经经营了近八年时间。他以前白净秀美,现在阳光晒得多了,皮肤黑了一点,但看起来更健康了,完全不像五十出头的年纪,年轻的仿佛才三十多岁。不过现如今医学美容业发达,大部分人都显年轻,真正看起来有老态至少要八十多岁以上了。 唐黎的农场人数不多,加上他总共只有六个人,另外五个都是普通的beta。这次跟他一起过来接宁曜的是一个男性beta,叫安海,看起来很年轻,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样子,但人高大又健壮,身板几乎是唐黎的两个,长相算不上太英俊,但因为背心下鼓囊囊的肌肉再加上手臂上的肌肉,看起来男人味十足。他从农用机上下来的时候,宁曜还以为看到了一头熊。 唐黎给两人互相做了介绍,又道:“阿海会修一些农用机械,但没修过汽车,可以让他先看看。” 宁曜道:“不用了,车子已经修好了。” 唐黎很好奇,“你另外找了修理工?” 宁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模糊的应了一声。唐黎没追问,很快安排好,“那阿海把农用车开回去,我坐曜曜的车。” 宁曜先坐上驾驶席,刚打开车灯,抬眼便看到了母亲踮起脚尖跟那个健壮的男人亲了一下的画面,还说了两句什么,才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猝不及防看到的景象让宁曜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等唐黎坐上副驾的时候,他连转头的动作都变得僵硬了,“爸爸……” 唐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阿海不止是我的员工,还是我的情人。”他偏头看着大儿子,语气是一贯的轻柔,“我现在正在跟他同居,给你安排的房间就在我们隔壁,我现在不告诉你,你晚一点也会猜测到,所以我觉得还是先告诉你比较好。” 宁曜一时之间根本没法平静下来,嘴巴张合了几次,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唐黎打开他的保温杯递给他,“先喝口水。” 温热的水下肚,宁曜才缓和了些,他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连忙道歉:“抱歉爸爸,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有些……吃惊。” 唐黎很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也是觉得你们可能不太好接受,毕竟可能在你们心目中,我好像显得比较独立。” 老实说,母亲跟父亲离婚之后,他虽然没有表现出巨大的悲伤痛苦,但宁曜以为他已经断情绝爱了。 唐黎很认真地道:“但我需要情爱的滋润,跟阿海在一起之后,我才从上一段感情的脓血里彻底拔除出来,我会逐渐公开,首先,我的孩子,曜曜,爸爸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唐黎眼中含着期盼,宁曜是他最乖巧最善解人意的孩子,如果连他的祝福都得不到的话,唐黎觉得自己会很难受。 看到母亲现在的状态,宁曜并没有纠结太久,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祝福您,爸爸。” “谢谢。” 得到祝福后的唐黎显然松了口气,回程的路上跟儿子详细的聊了一下自己重新恋爱的过程。他当初来开农场,虽然是为了成就自己少年时期的梦想,但选择这样一片土地,又何曾不是逃避的心态?初期是艰难的,毕竟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富太太,在别墅里做的家务跟在阳光下做农活完全没法比,事情太多了,他整天转都忙不完,最后只能招工。 “阿海是孤儿,他上门应聘的时候我刚好在建一片篱笆,我没那么大的力气,弄的很慢,他二话不说就把锤子拿了过去,用两个小时把我要干两天的活完成了,所以我当即决定聘用他。”唐黎笑起来很好看,是很有风情的那种Omega,年龄感完全没在他脸上体现出来,宁曜开车的间隙偶尔偏头看他,透着仪表盘的灯光,都觉得母亲的状态比十年前还要好。 “他很闷,话不多,一天可能都不超过十句,但干活很勤快很利落,有了他帮忙,我轻松了很多,以前觉得棘手的事都顺利了起来。”唐黎笑得很甜蜜,“后来相处久了,我爱上了他。” 宁曜心口一动,突然问道:“安先生……多大的年纪?” 唐黎有些羞窘,“你知道后可能要骂爸爸的。” 宁曜脑海中突然闪过邵景泽的脸,这令他身体变得更紧绷了,抓着方向盘的手都晃了一下,但路很宽大,即便车身扭了一下也没让唐黎察觉什么异状。 唐黎道:“他比你还要小一岁。” 宁曜觉得难以置信,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曜曜,爸爸是不是很过分?”年长的Omega露出一点苦恼的表情。 宁曜问道:“您当时是怎么克服自己的心理朝他下手的?” 二十岁的年龄差,对宁曜来说简直是难以跨越的鸿沟了,他自己连8岁都难以接受,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看起来很传统的母亲却找了个如此年轻的情人。 唐黎轻声道:“当时我也很纠结,其实那时候没想着长久,就是……太寂寞了。” 听到母亲后面那句话,宁曜内心产生了共鸣,他又开始深刻怀疑自己的心动是否来自于邵景泽的主动,但很快他又否认了。 那样一个优秀的alpha,任何一个Omega在他的攻势下可能都很难不心动,他虽然明显掌控欲很强,但宁曜偏偏就是依赖性很重的那种性格。 现在看着独立,不过是因为没有人可以依赖而已。 “您不担心以后吗?”宁曜理性的跟母亲分析,更多是为自己分析,“年龄差太大,思维方式会不一样,而且对方明显可以选择的余地会更多,难道不会陷入在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担忧中吗?” 对的,这几乎都是宁曜挂心的问题。 担心对方不是真心,担心磨合问题,担心在一起之后对方会受到的诱惑,年轻代表资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变成了被厌弃的那一个。 唐黎笑了,轻轻柔柔地道:“我不担心,他以后就算有别的选择,只要路上有过陪伴我就无憾了。而且,我跟你父亲当年算得上是一对璧人吧?我们年纪也相仿,可最终他还不是出轨吗?或许有人觉得是那个Omega刻意引诱的原因,是他无耻,可你父亲就没有错误吗?能让对方得逞的原因不是他的松懈和放纵吗?在这方面,Omega从来就不能真正勉强alpha。” “所以真正能相守一辈子的,跟外在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本心。”唐黎一直盯着儿子,看到自己说完后对方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直接问道:“曜曜,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喜欢的人?” 第7章 没有谈过恋爱 车子在夜色中奔驰,因为通往农场的路只有一条路,所以即便不开导航也不担心会迷路。车内没开音乐,车窗完全闭合,阻隔了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以及呼啸而过的风声,显得分外安静,形成了一个非常适合谈心的空间。 宁曜没有隐瞒,Omega的孩子会比较依恋母亲,即便宁曜三十多岁了也不例外。他简单将跟邵景泽的事说了一下,眉宇微微皱着,流露出苦恼来,“我没法判断他是不是真心,他表现出来的很像是真的,但我担心会是陷阱。”宁曜吐了一口气,“我确实很想结婚,他外在条件都很好,但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我怀疑他别有用心。” 唐黎安静的听着,显然也在心里为大儿子分析,“是曚曚给你介绍的吗?” “是。” “既然是曚曚介绍的,那你应该宽心一些,她办事很牢靠,而且关于你的婚事,她肯定做过很全面的调查了。”唐黎看着儿子的侧脸,“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宁曜直接把手机给他,让他查找网页。当唐黎看到邵景泽在网络上的资料的时候,眉峰也微微皱了起来,S+精神力和国防总署长的儿子这两个信息显然都让他挺震惊。其实他的家世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但到底跟高官搭不上边,这种S级别的alpha他生平更是没有接触过。而比起当年待嫁的自己,儿子的条件显然要打一个折扣,正常来说,是不可能匹配得上这么好的alpha的。 唐黎身为母亲,当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很好,跟任何人都能配得上。但以理性的目光来看,这种“追求”就是不合乎常理的。 关掉网页,唐黎有些自责,“曜曜,都是我们做父母的不尽责,如果当时我们的婚姻没有碎裂,你的婚姻也不至于这么坎坷。” 宁曜道:“这不是您造成的,爸爸,我当初也是很支持您离婚的。”没有多少人愿意跟别人共享丈夫,宁曜自己想想也做不到,自然也理解母亲为什么会做不到。 “但如果当初不强行离婚,维持表面关系的话……”唐黎很快又说不下去了,转移了话题,“你们只见了两次面,他却一副非你不可的架势,确实显得很急迫,虽然他给出了原因,但并不能让人完全信服。曜曜,我其实很希望你能彻底拒绝,避免受到伤害。但又觉得,你也许可以尝试一下,毕竟看起来你很喜欢他。” 对母亲用的这个“很”字宁曜并不想赞同,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给得这么迅速,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唐黎温柔地道:“这也许是上天给你的一个机会。” 到农场的时候已经十点多钟了,宁曜以前看过唐黎居住地的照片和视频,但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这间屋子很大,而且是全木质打造的材料,刷成了深原木色,显得很有质感又很漂亮,而且被打扫的特别干净。 农场里还剩下的三个人都没有睡,等待在客厅里迎接宁曜。三个都是女性,一对是姐妹,一对是母女,外出采购买种子的汤姆则是其中一个的丈夫。她们还为宁曜准备了晚餐,端上来的时候还热气腾腾的,口味也很不错。 用了晚餐后就更晚了,宁曜去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才听到了农用机开回来的声音。声音恰好靠着给他准备的卧室窗户,他朝窗户往下看,便看到了庞大的农用机开进来的画面。熄火后,高大强壮如同熊一样的男人从驾驶席跳了下来,唐黎正站在一边等他,从宁曜的角度能看到母亲含笑的嘴角,是一种全然幸福的期待,像迎接丈夫回家的妻子。宁曜以前看过母亲这副模样,但是是展现在父亲面前,而现在,对象换成了一个略显得普通的beta。 抛开年龄不谈,安海看起来是配不上唐黎的,但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无法让宁曜再用“配不配”这种目光来看待,他只感受到了幸福。 在两个人接吻的时候宁曜就缩回了头。 唐黎显然对大儿子很上心,为他布置的卧室是他喜欢的风格,床也很大很软,木质地板上还铺了地毯,窗台上还摆放了他喜欢的绿植。宁曜把头发擦干了,又跟母亲去道了晚安,回来就听到自己手机铃声在响。 是还没保存但已经熟悉的号码。 宁曜几乎是立刻抓起了手机,然而按下接听键的动作却迟疑了很久,把手机贴在耳边,那边传来很慵懒的声音,“曜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耳朵很热,脸颊发烫,心跳加速,宁曜站不住,窝在了柔软宽大的单人沙发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邵先生,晚上好。”他像是才想起来,“抱歉,忘记给您报平安了。” 其实没有忘,甚至称得上是时时刻刻记着,可觉得这种行为会加深暧昧,所以忍耐住了。 “已经到了吗?” “十点十五分的时候到的。”宁曜揉了下自己的脸,“您呢?” “要比你早到一会,刚还开完了一个会议。” 宁曜连忙道:“我的事是不是耽误您时间了?” “确实有点耽误,但是是我自愿的。”邵景泽在那边轻轻笑了笑,“要是心怀内疚或者想感谢的话,那就答应我的邀约吧,你回程的时候告诉我航班信息,我去接你,然后跟我约会。” 肆意又张扬,甚至称得上自作主张,宁曜以前觉得自己不会喜欢这种性格的人,可对方声音太好听了,他一不小心居然又有点沉迷进这样的声线里面。他压了压胸口的躁动,问道:“邵先生,您追人的方式向来这样粗暴直接吗?” 邵景泽道:“我没追过别人,没谈过任何恋爱。” 宁曜怔了怔,想到邵景泽的形象,本能的就不太相信。他读过普通的大学,alpha、beta、Omega混杂的那种,alpha从不缺人追,爱情履历一般都很丰富,这种精神力达到S+的alpha,肯定更多人追求,他应该从十六七岁就开始谈恋爱,到现在二十四岁,谈过的次数应该一双手都不够数了。 邵景泽像是能看到他的表情,“不相信?” 宁曜一方面觉得自己不够礼貌,一方面又忍不住表露自己的怀疑。“嗯。” “为什么不相信?” 宁曜下意识道:“您太英俊了,而且看起来很擅长人际交往,身材也很好,又是这么罕见稀少的alpha……”听到对方传来低低的忍俊不禁的笑声的时候,宁曜有些羞恼的咬了下嘴唇,这才明白男人根本就是想听自己的夸赞。 邵景泽语气里都有隐忍不住的笑意,“夸得很好,曜曜,再夸两句。” 明明才见过两次面,他为什么能表现得这么熟稔? 宁曜脸色爆红,又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只能道:“我要睡觉了!” 是羞恼的语气,太可爱了,邵景泽道:“曜曜,如果你现在在我面前,我要亲你的。” 心跳的频率彻底失去控制,宁曜觉得自己耳朵太痒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后只能告诉对方,“您别说这种话,不合适。”他想挂断电话了,邵景泽却又正经起来,“我确实没有谈过恋爱。” 声音里夹杂的信服力太强了,宁曜几乎要相信,“不可能,您应该从少年时期就很多追求者才对。” 邵景泽道:“我是十六岁才分化的,在此之前是个普通人,连alpha都不是。” 很罕见的例子,因为一般人五岁左右就能显示分化,甚至更小一些就会有各种迹象。 “我也不擅长交际,我没有朋友,没有人愿意接近我,很多时候我连温饱都有问题。”邵景泽告诉他,“这就是我分化之前的生活状态。” 宁曜怔住了,“不可能,您的父亲不是很有名望的人物吗?”就像他们家唯一的beta是他的弟弟,从小也没有遭受到任何歧视啊,而且朋友一大堆,受欢迎的程度可比他高太多了。 邵景泽顿了顿,才道:“你可能没弄清楚我们之间的因果关系。” 宁曜不懂。 邵景泽语气中带了些讥讽,“是因为我分化成了特有的alpha,他才是我的父亲,我是普通人的时候,他也仅仅只是个陌生人罢了,我被踩在泥土里或者被摔进坑里,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短短一句话蕴含的信息量极大,宁曜没有为其中的秘辛而产生出更多的窥探欲,反而联想到邵景泽曾经遭遇的可怜状况,内心就涌起一股同情来,立即将先前的那些不舒服的情绪全部冲散了。彼此沉默了好一会儿,宁曜才小声道:“他怎么可以这样,一点也不负责任。”他不怀疑两个人是不是亲生父子,国防总署长那张脸他是经常在官方新闻里看到的,两个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相似。 邵景泽话音一转,“我没谈过恋爱,所以我不会谈恋爱,曜曜,你可以教教我。” 宁曜脸色又红了,低头看着自己秀白的脚趾也在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他转移话题,“很晚了,要睡觉了。” “那你明天给我拍照片吗?” 这句话含了十足的期待,宁曜没能狠下心,但稍稍控制了一下,“我就只给你拍一张。” 邵景泽就笑了,“我等你。晚安,曜曜。” 为什么还不能算是熟识的人能把别人的小名叫的那么顺口啊? 宁曜咬了下嘴唇,但还是回应道:“晚安。” 第8章 可爱 宁曜有些认床,到陌生的地方会睡不好,尽管唐黎准备的床上用品跟他平日用的牌子面料都差不多了,但宁曜还是有些失眠。特别到后半夜,听到些隐隐约约的动静之后,他愈发睡不着,等动静声止歇,他再熬了近一个小时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早上是被羊群的叫声吵醒的。 宁曜起来推开窗,看到的便是有别于城市里的风景。湛蓝的天空,地面一片草绿,不远处还有一整片的向日葵,而长着雪白毛发的羊群正从羊圈里出去吃草。空气很清新,虽然夹杂着一股牲畜的体味,但并不算难闻。 好的风景能让浑身的疲惫一扫而光,似乎连心底的阴郁都能被挥散。 宁曜的心情很好。 洗漱好走出房间,唐黎恰好上来,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宝贝,刚好要来叫你吃早餐,昨天晚上睡得好吗?”他问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羞涩,都不太敢注视他的眼睛了。 宁曜抱了抱他,“早上好,爸爸,我昨天晚上休息的很好,谢谢您为我精心准备的床铺,非常舒适。”他没提昨晚听到的动静,母亲既然跟情人同居了,晚上会有性生活也是很正常的事。他其实还挺为母亲高兴,毕竟房事频繁的话,证明他们感情很好。 “今天想要做点什么?”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唐黎一边为他端上早餐一边笑道:“不用你干活,不过如果你想尝试的话,可以帮忙照顾一群幼崽。” “什么幼崽?” “小羊,还需要喂奶的阶段,它们的妈妈半个月前在生它们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唐黎有些难过,“我们养的羊数量比较少,没有其他正在哺乳期的母羊了,所以只能给它们喝羊奶粉。” 宁曜立即道:“我愿意做这份工作。” 早餐很美味,是熟悉的母亲的手艺的味道。吃过早餐后,宁曜去拿了自己的相机,然后跟着唐黎一起到了一处单独的羊圈里。才半个月大的绵羊宝宝看起来非常可爱,可爱到宁曜心都要化了的地步。他学着冲奶粉,学着用人类婴儿的奶瓶喂它们吸奶,用很轻柔又认真的态度将两个绵羊宝宝都喂饱了,再带着它们去近一点的草场里散步玩乐。 完成好工作,把倦了的绵羊宝宝再送回羊圈里,宁曜开始四处散步,手里拿着相机,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午餐的时候,唐黎笑着问道:“曜曜现在这么喜欢拍照片了吗?是不是想要办一次摄影展?” 宁曜胸口猛然一跳,脑海中闪过另一张脸,这样的联想让他觉得脸红,连忙摇头,“我还没有那样的水平,我只是业余玩玩而已,你们这里的风景太美了,让我忍不住想要记录下来。” 是的,就是这样,才不是因为想发给另一个人看。 唐黎露出一副可惜的样子,“我以为你是想同别人分享。” “啊,没有那个人。”宁曜否认,但语气多少有点心虚。 农场里吃饭全都是一起吃,人太多了,唐黎就没有再揶揄他。 这次算是宁曜跟农场里全部的人正式的第一次共餐,原木长桌上,每个人面前摆放的都是相同的一份食物。桌子没有垫桌布,餐具也不讲究,是简单的木筷和勺子,完全不像唐黎以前的风格。他以前活得很精致,家里的用品要么是特意定制的,要么就是专门买的,价格都很贵。而现在,一切都那么简单,他却依然露出幸福满意的笑容。 他们之间的话题也很简朴,需要做什么活计,需要买什么种子材料,哪些果子成熟了需要收了,以及收购商来的时间……最后都在讨论晚上要做烤全羊的事。 唐黎也没冷落儿子,笑着对他介绍,“汤姆先生烤全羊的手艺很好,以前得过区厨师大会的冠军。” 汤姆是个五十多岁的beta男性,长着就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被夸了就露出腼腆的笑容,“哪里哪里……是那届参与的人太少了。” 宁曜笑道:“我非常期待今天的晚餐。” 午餐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结束,宁曜的饭量不大,没能吃完自己盘子里的食物有些抱歉,但唐黎告诉他剩饭菜不会被浪费,因为他们还养了有鸡群。但他剩下的饭菜却都被一直沉默寡言偶尔笑一下做陪衬的安海全部默默吃完了。宁曜还曾注意到,用餐中途母亲碰到不喜欢吃的菜都会很自然的夹到情人的碗里,而安海全部会吃掉,没有露出半点嫌弃的表情。 这点是以前父母都没有做到过的事情,毕竟宁长平也活的讲究,锦衣玉食长大的少爷,不会吃任何人碗里不要的食物的。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宁曜非常羡慕,过后偷偷回复了长姐发来的询问,告知她母亲现在十分幸福,找到的男人很可靠。 切回联络页面,宁曜看到自己还没回复的另一条信息,表情有些纠结。 邵景泽很早就问他:“答应我的事呢?” 一语双关的,明着是在问照片,其实更像是在问他约会的事。 犹豫再三,宁曜到底还是发了一张喂绵羊宝宝喝奶的照片发了过去,然后很快收到了回复:“很可爱。” 宁曜忍不住笑了一下,正想跟他分享一下绵羊宝宝的可爱,对方又发了一条过来——我说的是你的手指。 脸红了。 心跳有些加速,有种被对方撩了之后的羞恼感,羞涩九分,恼只占了一分。宁曜回了信息过去——绵羊宝宝不可爱吗? ——没有曜曜可爱。 宁曜指尖有些酥麻,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便索性将聊天页面关了,切到自己社交账号上,开始选照片打算发动态。选好十几张照片发完后,宁曜看到自己主页昨天傍晚发的那条动态,这才想起在自己发完后没多久邵景泽就打电话过来了。 邵景泽关注了自己的社交账号? 社交账号是面对公众的,不需要认识就可以关注。宁曜并没有很用心经营自己的主页,但因为他经常旅游发布美照,所以关注量不算太低,总共有上千个账号关注了他。他之前以为是宁曚告诉了邵景泽自己昨天傍晚发生的状况,但长姐否认了,所以邵景泽能那么快知晓,肯定也是关注了自己的账号吧? 他什么时候关注的?又是怎么搜索到自己的? 要搜索自己并不难,毕竟他是“心脏”的老板,“心脏”官方账号有关联自己。 突然冒出来的好奇心让宁曜花了两个小时来寻找邵景泽的账号,他开始以为很容易的,毕竟邵景泽还算小有名气的,应该会建立自己的实名账号,但宁曜搜寻了一圈并没有,于是他只能一个一个查找。 抛却掉认识的,一些工作上有合作的,剩下的也还有近百个,再淘汰了一圈,宁曜最终锁定在其中一个账号上。 对方的昵称叫“桃”,听起来很像女孩子会起的昵称,本来宁曜并不会将它跟邵景泽联系在一起,但对方现如今的IP地址显示是在加城。 社交账号里,即便不发布动态也会暴露所在地区,进主页就能看到。 会是他吗? 宁曜查了下对方关注自己的时间,发现是在——四年前? 宁曜顿时又怀疑了,四年前“心脏”才刚开业,每个月的订单都只能排一两次,官方账号都没几个关注量,更遑论他的账号了。 所以应该不是吧?而且看对方发动态很少,少到几乎没有,仅有的几条也显示是隐藏状态,所以应该只是网站送的“僵尸”号? 感觉自己把时间花在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上了,宁曜把手机丢开,继续出门去散步。 晚上算是给他安排的真正的接风宴,农场里宰了一头山羊,直接在院子里架火烤了起来。从下午三点左右开始动手,真正吃上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八点钟了。 篝火明亮,夜晚温度有些低,烤着火就正好,再加上烤的喷香金黄流油的羊肉,以及唐黎自制的红葡萄酒,这顿晚餐对宁曜来说又新奇又美味。他最后有点喝多了,靠着母亲软声叫他:“爸爸。” 唐黎接过安海递来的热毛巾,很细心的给儿子擦拭手指上的油污,一边应他。 宁曜小声道:“如果我三十五岁还没能结婚,我就搬来跟您一起住好不好?” 唐黎笑了,亲了亲他的脸颊,“曜曜宝贝还是更适合住在大都市里面,这里很苦的。” 宁曜有些惆怅,他知道自己吃不了苦。其实若是把他放在母亲当初的位置上,他未必能决绝的做出那样的选择。 唐黎看着他,眼底含着浓烈的慈爱,“而且你一定能找到爱你、尊重你、珍惜你的那个人的。他不会在意你在外在,也不会计较你的缺憾,会陪你一起走下去。” 宁曜咬了咬嘴唇,眼圈有些发热,他不想被母亲看到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还落泪,便将脸埋入他怀里。 是有这么一个人,可他不敢确定对方是否真心。 他怕自己一旦沦陷进去,会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第9章 追求方式 才在母亲的农场待了三天,宁曜就到了回程的时间。 空气太好,风景太美,人也太热情,以至于要回去的时候,宁曜心里居然冒出了不舍的情绪。不过他将这种心情很好的克制住了,跟母亲分离的时候也没有流露出太多的难过,反而笑道:“等以后有空闲了,我还会再过来的。” “宝贝,这里随时欢迎你的到来。”唐黎眼圈有些红,“不舍”是明明白白摆在脸上的,一边抓着他的手不肯放,一边让安海将准备好的礼物都给他放进后备箱里。“都是些土特产,你可以分一些给曚曚。” “好。”再次跟母亲拥抱了一下,宁曜踏上了回程的路。 机票是早已订好的,大多行李都走了托运,宁曜上飞机后就把手机信号关闭了。因为是并不短的一班航线,他原本该睡一觉的,可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为了避开邵景泽说的“约会”,他特意订的是晚上的航班,落地时间是凌晨三点。航班信息他当然没有发给对方,为了避免麻烦,他连长姐都没有告知。 飞机在飞行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并不大,因为时间关系,周围显得十分安静,连空姐来询问服务的声音都刻意压得很低。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然后终于到达了熟悉的目的地。 下机、等待行李,过程有近二十分钟,最后宁曜拖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走出机场,而在他寻找自己事先预定的车辆的时候,一道颀长的人影撞进了他的眼帘。 宁曜整个人愣了愣,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是邵景泽。 跟第一次和第二次见面不一样,男人穿得偏休闲,黑色长裤和圆领的灰色薄毛衣,头发应该也没有用发胶做造型固定住,而是松散的垂了下来,让他显得更为年轻,甚至带着股学生气,只有手腕上闪着蓝色光芒的腕表证明他不俗的身家。 比起宁曜的彷徨和错愕,他似乎早已找准了目标,视线一直盯着宁曜的脸,看到他注意到自己之后便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然后大跨步走了过来,“我盯着你看了两分钟,一直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他靠近宁曜之后就伸出了手,很自然的把他的行李接了过去。 手上一空,宁曜才回过神来,但仍旧有些呆呆的,“您怎么来了?”他做出猜测,“是要接待客人吗?” “不是。”邵景泽弯了弯嘴角,嗓音刻意压低了,就显得很暧昧,“是在追求恋人。” 脸色在很短的时间陷入爆红的状态,原本就凌乱的心神变得更乱,但其中夹杂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雀跃。宁曜道:“我没告诉您航班信息。” 邵景泽道:“但我预测了你回来的时间,所以从上午等到了现在。” 他拖着行李往外走,宁曜就只能跟上。听到对方等自己等了这么长的时间,教养极好的Omega第一个念头便是致歉,等反应过来后,才有点别扭地道:“我没让您等我。” 邵景泽笑了起来,“确实是我一厢情愿,或者可以说是……死皮赖脸。” 对方把位置放得太低了,宁曜反倒就真的觉得不太好意思,以至于看到邵景泽把行李放在陌生的车辆上也没拒绝,直到对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请他进去的时候,他才道:“我预约了车,可以自己回去。” 邵景泽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股浅浅的笑意。 男人的长相并不凶,太英俊了,笑着的时候连眼神都不锐利,反而有股温柔沉在里面,但又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宁曜最终还是上了车,系安全带的时候就给自己进行了心理安慰,认为自己的妥协是为了对方等那么久的回报,并不太愿意承认是本能驱使想要做出这种选择。 邵景泽替他关上车门,很快钻进了驾驶席,却并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多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安全带,“我以为我速度很快,能赶得上给你系安全带。” 宁曜闭了闭眼,“……这种事我能做,而且也不太合适……” “因为这是恋人的特权?”邵景泽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眯了眯,脸颊的部位动了动,应该是咬了咬后槽牙的原因。 车内空间狭小,气氛更容易变得暧昧,哪怕宁曜觉得自己一度跟这个词已经绝缘了。 邵景泽看着他,“曜曜,你什么时候愿意给我这个特权?” 嗓音太好听了,好听到有种犯规的地步。宁曜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避开跟对方的视线有直接的接触,开始转移话题,“您知道我的住址吗?” 邵景泽笑了笑,暂时放过他,顺着他的话题回答:“不知道,你告诉我。” 宁曜道:“我直接输入地址吧。” 在导航上把自家的地址输入好,显示到家有四十分钟的路程,明明比白天的时长缩减了三分之一,宁曜却还是有种太漫长的感觉。他在手机上跟约好的专车进行了致歉并且付完全款,过程中邵景泽倒是很安静的开车,但显然一直在观察他,等他放下手机后立即开启了闲话模式,“这趟旅程感觉怎么样?” 宁曜道:“非常好,风景很漂亮,遇到的人也都很热情。”他简短说了一下旅程中遇到的几件小事,并且客气地道:“如果您有空闲的话可以去玩一下。” 邵景泽道:“我很忙,近期都没有空闲时间。” 宁曜还是有点不太习惯他说话的方式,太直接了,跟他所学过的社交礼仪完全不一样。他学过的礼仪中,哪怕是拒绝也是用一种很委婉的方式,不会这样直白的说出口。 但邵景泽接着道:“除非你给我机会。” 宁曜不太明白,“我能给您什么机会?” 邵景泽就笑了,用一种很暧昧的语气道:“你愿意跟我结婚的话,我就能拥有一个不短的假期去度蜜月。” 原本已经接近平静的脸颊再次被热度覆盖,宁曜的脸色甚至比之前还要红润一些,惊得眼珠子都睁大了,很快便羞恼道:“邵先生,我觉得您的言辞非常不合适,我无法接受这种追求方式。” 邵景泽被训斥了也丝毫不慌,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淡定,“我知道你不喜欢。如果不是跟那个人的约定,我会十分愿意用你喜欢的方式追求你,但现在我只能选择直接,而我希望你能接受。” 心跳从惊乱到平静的过程有些漫长,宁曜用手指抵着太阳穴的位置揉了揉,“我无法接受。”他看着窗外蔓延伸长的灯带,“闪婚对我来说是一场巨大的冒险,邵先生能明白吗?”他很快又自嘲般地笑了笑,“我想您是不明白的,毕竟您很年轻,有很多纠正错误的机会,在婚姻的选择上也可以不慎重,alpha在很多方面都占有巨大的优势,在这种事上也不例外。如果不合适需要分开的话,您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小,而对我来说,是巨大的……”宁曜没有等邵景泽的反驳,而是用又快又急的语气道:“而且您应该不了解我,真走到了要分开的那一步,我可能不会那么轻易放手,我并没有与外表相符的理性,我一定会做出很多让您觉得苦恼的行为。” 明明是这么严肃的深入交流,邵景泽却居然还是轻松的,回应他的语气里也带着笑意,“比如呢?” 宁曜有些恼,为他展现出来的轻佻,觉得这果然是年纪带来的鸿沟。所以他没有再精心斟酌用词,“可能会哭泣,会闹,甚至是拖延、乞求……所有的不体面的方式,我可能都会用到,只为了留住我们之间的关系。”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居然泛起了真切的痛感,恍惚好像真的看到了未来,在丈夫烦腻了或者寻找到更合适的对象的时候,进行发疯般的纠缠。 宁曜道:“我也无法接受婚姻中有第三者,哪怕法律中,允许这种关系也不行。” 经过几日的煎熬,甚至算得上是深思熟虑,宁曜在心动中拼命寻找未来破裂的可能性,然后终于完全交出自己的底牌。 劣势已经很明显了,再说出这番话之后,大概只能让对方退避三舍。因为原本看起来好拿捏的一个Omega,其实并没有那么轻松就能甩开,对于邵景泽来说,他宁曜应该就不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伴侣”的选择。 预料到对方应该会放弃,宁曜居然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内心深处反而涌起一股失落,隐隐的又带点后悔。 不该这样的,他这样渴求爱情的一个Omega,应该伪装起来,毕竟他那么渴望婚姻生活。对方是一个精神力达到S+的alpha,哪怕只能陪伴他一段过程,他也是赚了的。 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都一样没办法收回来。 在简短的缄默中,邵景泽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是应该变得疏离的语气,而是依然带着笑意,“我求之不得。” 宁曜愣了一下,快速侧头盯着他。 邵景泽道:“曜曜,你可能不知道,如果婚后是你要主动跟我分开,我会变得更加不可理喻,而且会用很多极端的非法的手段阻扰你这种行为。” 他唇角还带着笑意,眼神却很幽暗,“就算你害怕我也不会停止,因为我绝不会放开你。” 第10章 花 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彼此的关系相当于还是半个陌生人,这样霸道的偏执的宛如威胁一样的言论,若换了一个人,宁曜一定会觉得对方很可怕,第一个念头大概就是要远离对方。 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觉得心动。 身为Omega的心脏在很长时间都处于孤寂的状态里,曾经极其渴望过炙热的恋爱,被拒绝成为了常态后,理智才将那种渴望压制了下去。 只是压制了,并不是不存在。 所以此时此刻,他的心脏狠狠被对方的言语击中了,泛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来,一时间连头皮都有些发紧。 车内又迎来了一小段时间的沉默,直到在等红灯的时候,邵景泽才侧过头来看着他,“被我吓到了吗?” 宁曜没回答,身体还处在紧绷的状态里,心里乱糟糟的。 邵景泽道:“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想让你知道。” 宁曜吸了口气,语气带点迟疑,“我需要再考虑……” 邵景泽就笑了,“放心吧,我没有急到连给你几天考虑时间都没有的地步。” 他确实给了考虑时间,但这个时间范畴很短,短到只有“几天”。宁曜觉得对方很狡猾,也再次认知到对方的直接,他该不喜欢这种性格的,但坚定拒绝的话却怎么样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能选择继续沉默。 邵景泽直接把他送到公寓楼下,宁曜快速打开了门,没给对方为自己开车门的机会,但邵景泽的速度也不慢,等他站定的时候已经帮他把行李箱拎下来了。 “谢谢。”宁曜很诚心的致谢,原本想就此道别,却没想对方又拿了东西递到自己面前。 就着旁边的路灯,宁曜看清楚了那是一捧花,只是看着是花少枝多的那种,送到自己跟前的时候就能闻到一股幽暗的香味。花很小,大部分都层层叠叠的挨挤在一处,不是平常经常在花店买到的种类。宁曜辨认了片刻,才认出居然是一捧桃花。 宁曜愣了愣,毕竟他从未有过收到桃花的经历,想必其他人这种经历也不多,严格来说,桃花并不是适合送人的花朵。 邵景泽道:“早上去花店取的,那会开得很好看,现在放的时间久了,很多花瓣都掉了。”他语气中并没有任何抱怨的意思,反而带点懊恼,“之前有点犹豫要不要把这样的花送你,毕竟现在这捧花确实不太美观,但又实在想送给你。” 花瓣粉粉的,外圈的位置已经有些卷了,很多花瓣都掉了,只剩下黄色的花蕊还立在枝头上。宁曜有些恍惚,思绪漂浮着穿过岁月,想到了一些很久远的画面。 前男友的家中就种了很多桃树,开出的也是这样的桃花。他那时候喜欢至极,后来跟何英资分手了,闹得那么不愉快,他连那片花海都忘了,春天也基本不再去赏桃花,却没有想到,时至今日居然会收到一捧曾经喜欢过的桃花。 “你怎么知道……”宁曜下意识吐了几个字,但很快反应过来就抿住了嘴唇,却忍不住将视线落在面前的男人脸上,想从其中看出些端倪。 但他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邵景泽跟何英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长相,虽然听说他们是亲戚。宁曜见过何英资的一些亲戚,但确定其中并没有眼前这个男人。 邵景泽笑了起来,有点肆意张扬,“因为觉得你会喜欢。” 宁曜慢慢将花接了过来,桃花确实太脆弱了,哪怕是这样轻柔的晃动,就又有花瓣从枝头掉落,一起在捧花底部堆积着。宁曜轻轻嗅了嗅残花散发出来的香味,嘴角翘了翘,“确实挺喜欢的,谢谢。” 邵景泽道:“我送你上楼。” 宁曜想拒绝,可他怀里捧着很脆弱的桃花,根本分不出手来拎自己的行李,只能眼睁睁的看他按了电梯,再一起到了他家的门口。 这栋公寓他住的时间并不长,是纯粹用自己的收入购置的,面积不算大。没进门之前宁曜就开始紧张,努力思索自己临出门前屋子乱不乱,适不适合被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看到,又考虑着该选哪个杯子为对方倒水。谁知邵景泽只把他的行李放在他的公寓门口,然后道:“我先回去了,晚安。” 宁曜有些惊讶,下意识问道:“您不进去坐坐吗?”他很快觉得自己这句话像是轻佻的邀约,十分怀疑是不是还夹杂着迫不及待的意味。但他又安慰自己对方是来帮忙的,邀请对方进屋喝杯水是最基本的礼仪。 邵景泽盯着他,嘴角缓缓漾开笑意,“很想进去,但怕自己失控让你产生不好的印象。” 他在开玩笑,可宁曜真切的从他眼底看到了对自己的渴望。 邵景泽嗓音低沉,“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宁曜被惊得心脏一跳,急急忙忙跟他道别,“您慢点开车,晚安。” 进门后宁曜的心脏还是在乱跳,他抱着花束在门后靠了好一会儿,才算平复了下来。 没急着整理行李,反而找出花瓶装了水放在桌子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拯救”那捧桃花。宁曜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再触碰过这种娇艳柔弱的花朵,整理时的心情有点乱,但脑海中已经不再闪现前男友家的那片花海,而是充斥着邵景泽的脸和声音。 花了大半个小时时间才将花插好了,掉落的花瓣他也没有丢掉,而是用玻璃瓶装了起来,打算第二天再制成干花。有了水的滋润,还残留的花朵似乎活过来了一些,宁曜想掏出手机给它拍张照片,打开才发现邵景泽在不久之前发来了一张图片信息。 把图片点开,宁曜就看到了完整的、新鲜的一捧桃花。 没有掉落的、没有残败的、很漂亮的一捧花。 宁曜盯着那捧花看了许久,嘴角流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演唱会的时间很快到来,布置场地跟安保人员以及售票等事情都有宁曜底下的员工处理,他几乎不用操任何心,哪怕是合作的事,他因为一直把自己放在“业余”的位置,也没有提前做很多准备。 只是在开始之前,跟朋友进行了两次彩排。 他弹的是钢琴,这是一种非常适合Omega学习的乐器,因为弹奏的时候显得优雅端庄,哪怕技术没有那么好,也能给人留下很好的印象。宁曜从小学习的所有技能都是为了能成为一个更优秀的Omega而做出的选择,他从没觉得自己对什么事有偏爱,因为不热爱,所以哪怕他有天赋,也没将这件事做到极致。 反倒是在感情一路受挫之后,他才算真正喜欢上了音乐和钢琴这门乐器。 但练习的最佳年纪已经过去了,所以他即便拼命也无法达到顶尖的地步,后来就干脆把这变成了业余爱好。 朋友是熟知他的能力的,对方是很厉害的音乐人,精通于各种乐器,在乐坛上也有不小的建树。愿意当他演奏会上的嘉宾的人不在少数,之所以会选宁曜,还是因为两个人交好的缘故。 在排练完之后,朋友突然问宁曜,“你最近是有什么新情况了吗?” 宁曜不太明白。 朋友指了指钢琴,“你刚刚的状态跟之前不一样,你的音乐不再是心如止水的,而是跳动的,有波澜。所以我猜测你肯定遭遇了新恋情。” 朋友是个beta,留着长发和胡子,不算太英俊,但眼神总是纯粹干净的。 宁曜想否认,但骨子里的教养又让他吐出了真话,“确实遇到了一个人。”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敲击钢琴键,“算是我的理想型。” “但你在犹豫,是什么原因?”朋友看起来跟世外高人一样,却意外的很八卦。 宁曜纠结了片刻才道:“年龄太小了,而且对方很急着结婚,我很害怕这是一个……陷阱。”他轻轻叹了口气,因为是三十二岁,所以对待任何事都需要保持着理智和理性,因为已经是不能轻易承担选错后果的年纪了。 朋友微笑看着他:“可你在渴望。” 宁曜脸色有些红,声音低了不少,“这么明显吗?” “音乐告诉我的。”朋友突然拿了一个手牌在他面前晃了晃,“知道我这次演奏会的主题是什么吗?” 宁曜当然知道,他再不管事,但还是会提前看看每次布置的场地。 “要什么,就去拼什么。” 这是朋友这次演奏会的主题。 明明这个宣传语跟演奏会一点也不搭,更像是摇滚乐团会宣传的概念,可真正亲临现场,听到那磅礴奔涌的音乐,却有种意外和谐的感觉。 开场时整个场子都很热,观众席没有平常的安静和端庄,而是热闹的甚至有些疯狂的,最劲爆的时候有种天花板都要被掀翻的感觉。这种热潮直到宁曜上台之后才平息下来。 开场热闹,中场热闹,末了却是用舒缓的音乐来当做结尾。 特别像是一场恋爱全部过程。 狂热、激烈,再到平静如水。 宁曜穿着体面的西装三件套,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踩着锃亮的皮鞋都到舞台中间的时候,不少女性都发出惊艳的尖叫,毕竟以他的身高和体型,实在非常像是一名alpha。 宁曜礼仪极好的朝观众席打招呼和鞠躬,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在底下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似乎一直在盯着他,视线交错的刹那,邵景泽对他露出一个很张扬的笑容,眼睛里含着宁曜忽视不掉的炙热情愫。 心跳又乱了,身体僵硬的坐在琴凳上,等朋友跟他点头的时候才回过神来,打开琴盖,他努力让自己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可一想到邵景泽此刻正盯着他看,他的心就乱了个一塌糊涂。 第11章 隐私 因为是熟悉的曲子,再是处于慌乱中也还是没有弹错任何曲调,结束的时候宁曜暗暗松了口气,但过后还是朝朋友致歉,为自己的不在状态。朋友摆摆手,一副完全不介意的样子,反而问道:“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庆祝一下?” 眼尾突然瞥到后台入口处站着的颀长身影,哪怕没有直接看过去,宁曜也立即认出了对方是谁。他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委婉的拒绝了朋友的邀约,等朋友离开后,他才故作淡定的朝身影看去,然后对上了邵景泽那毫不掩饰的炙热视线。 心跳再次变得凌乱,宁曜很努力的维持表面的淡定,连走路步伐的速度都跟寻常保持一致,“您怎么来了?” 邵景泽道:“我回满城后,你上台的每一场演出我都会来观赏。”他将背对着的那只手抽了出来,居然还准备了一捧花。“这次依然是很棒的表演。” 这次送的是玫瑰,火红灿烂,花瓣上还沾着娇艳的露珠,就跟邵景泽的心意一样直白热烈。宁曜整个人都觉得很乱,“这并不是我的主场,不用给我送花的。” 邵景泽轻轻笑了笑,“可我的眼里只有你。” 脸色在很短的时间内变得红透了,明明周围温度适宜,宁曜却觉得很热,热的身体都在冒汗,久违的热潮从小腹处涌了起来,让他下意识按了下后颈的信息素贴,防止自己出现什么不合适的状况。 邵景泽含笑看着他的羞窘,有点霸道的把花塞进他的怀里,“我订好了餐厅,曜曜愿意赏脸陪我一起吃个饭吗?” 用词明明像在乞求,语气中却带着满满的自信和张扬,仿佛笃定宁曜并不会拒绝一样。 宁曜也确实没有拒绝。 对方专门买票就为了看自己不到十分钟的“演出”,还送了礼物,拒绝的话会显得十分不礼貌。宁曜是这样为自己找借口的,其实他内心知晓,他真正答应的原因还是因为渴望。 这个男人太优秀,哪怕知道可能会是陷阱,他也十分想要尝试一下。 餐厅位置环境优雅,座位和座位之间有遮挡,极其适合情侣约会或者商谈重要的事。宁曜进入餐厅的时候又后悔自己该换一身衣服,现在穿得太庄重,跟邵景泽站在一起依然像是商业会谈。邵景泽却显然没有任何顾虑,不仅为宁曜绅士的拉开了座椅,等侍应生过来服务的时候,更是直接道:“要一份情侣套餐。” 原本缓下去的血色再次因为对方的言语激了出来,宁曜吸了口气,忍耐着等侍应生走了才低声道:“邵先生,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邵景泽道:“我有把握。”他眼神炙热,侵略性十足地盯着宁曜。但很快他又笑了,“不过我点这个套餐是因为这个套餐包含的餐点很美味,很想让你尝尝。” 宁曜找出漏洞,“您这么熟悉,是因为跟其他人来吃过吗?” Omega语气中没有半点指责的意思,哪怕是“拆穿”也维持着体面。 本以为面前的男人会惊慌失措,但邵景泽的脸色却半点没有变化,含笑朝他解释道:“我单独来吃的,就在昨天,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叫店长帮我调出监控。会来这里是因为在网上搜索了适合情侣用餐的餐厅,很多网友推荐这家店,我想给你一个比较好的体验,所以事先来品尝了。” 宁曜张了张嘴,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邵景泽道:“我不会对你撒谎,我之前没有任何恋爱经验。” 依然是那么直接的言语,以至于宁曜都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他心慌意乱了许久,幸好餐点很快送上来了,无论是摆盘还是色泽都很诱人,品尝过之后,宁曜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是不是很好吃?” 宁曜点点头,“好吃。”又道:“谢谢。” 邵景泽笑了起来,轮廓英俊,眼睛笑到微微眯了眯,有股雅痞的味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Omega有良好的用餐礼仪,过程中显得十分优雅,连咀嚼食物都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宁曜原本还算是比较平静的,直到对方用越来越密集的频率盯着他看之后,他就不得不将餐具轻轻放了下来,“您为什么……喜欢盯着人吃饭?” “因为是你啊。”邵景泽被点穿也没有丝毫羞窘,“你做什么我都喜欢看。” 宁曜以前有过一次恋爱经历,情人间也不乏情话,但都不会说得如此直接。他该恼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恼不起来,但还是忍不住道:“您有没有觉得……您这种追求方式很有可能会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他轻轻道:“一个绅士不该是这样的。” 邵景泽道:“我不是绅士。”他正色起来,“如果没有那个约定,我一定会选择用你喜欢的方式来追求你,但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我只能选择直接进攻。” 宁曜沉默片刻,终于问道:“您上次没有详细说,现在可以告诉我您不想要孩子的原因吗?” 邵景泽道:“因为不想被当成工具人。” 宁曜愣了愣,他并不太懂为什么要孩子就成了工具人了。 邵景泽显然看出了他的疑惑,“曜曜,你之前应该查询过我的信息和资料。”他很快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安抚,“不用因此感到愧疚,这是很正常的事,毕竟是关系着一辈子的婚姻,就算你不查,我相信你长姐也会告知于你。” 宁曜还是道:“抱歉。”明明那都是放在公众面前的信息,他却还是为窥探了对方的隐私而感到不安。 邵景泽道:“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的……生父是谁。” 邵康盛先生,联邦的国防总署长,几乎是每天能在新闻上看到的大人物。 宁曜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听到邵景泽的询问:“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不等宁曜回答,他嗤笑了一声,语气是满满的嘲讽,“觉得他应该是个正派的人对吗?毕竟新闻或者报纸哪怕是网络上都只有他的正面舆论,说他英俊、能力强大、有铁血般的手腕,甚至还是个爱妻狂魔。” 宁曜看出他情绪上的不对劲,抿着嘴唇没有回应。 邵景泽看着他,缓缓道:“维持近三十年的爱妻人设,可却有我这个私生子。” 宁曜愣了一下,因为太过震惊,良好的修养都维持不住表情的崩坏。毕竟大肆对邵景泽报导的新闻里,并没有说他是个私生子的事。 邵景泽道:“虽然是他的私生子,但他之前并不承认,不仅是对外,对内也不认,哪怕亲子鉴定书在他书桌上放到起灰尘,他也当做没有看到,毕竟对他来说,一个什么也不是的私生子一点作用也没有。” 他表情算得上淡定,说到这种事上的时候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愤恨的表情。宁曜的心很软,这时候更是忍不住泛起丝丝心疼。他又想到了邵景泽上次在电话里跟他说的话,说他是十六岁的时候才分化的,而在此之前,他是怎样度过的? 邵景泽道:“直到我分化了,并且被鉴定为稀有的alpha,他才出现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慈父的姿态。”他语气讽刺,“可我早已不稀罕了。” 宁曜想安慰他,可不知道要说什么。 邵景泽道:“我逃离过,躲避过,但显然我很稚嫩,无法对抗他。而他十分需要我这样一个儿子,为他稳固地位加剧名声,所以到后来我们算是勉强达成了协议,我改成他的姓氏,他舍弃了一点脸面在一定范围内承认我母亲的存在。在婚姻上,他想继续掌控我,替我找一个或者多个好生育的Omega,希望他的孙子也能成为万里挑一的存在,我憎恶他的虚伪,不断反抗,终于争取到了一个月的时间。” 他说得清楚直白,让宁曜挑不出任何破绽。而且这件事太隐秘,原本不该适合对他说的,要不是他再三询问,邵景泽大概不用将自己的伤疤再次挖开血淋淋的呈现给他看。 所以宁曜沉默片刻,再次致歉,“抱歉,我没有想窥探您的隐私,我没想到……” 邵景泽笑了笑,“本来早就该说给你听的,但我们见面的时间太短,能长时间聊天的几乎都是在餐桌上,我并不希望让这些糟心事破坏你的胃口。”他语气温柔起来,“我想你每次用餐都是很开心的状态。” 胸口陡然一热,宁曜慌乱地避开对方的视线,“您放心,您对我说的事,我绝对不会透露出去的。” 邵景泽看着他,并不是一副很着急的样子,“还有呢?” 明明知道他在问什么,宁曜却答不上来。已经很心动了,可是多年来遭受的挫折依然让他无法勇敢,他不能确认很多事,面前这个人的情意到底是真是假?未来真的生活在一起会怎么样? 而且真的会有人对他这样的Omega产生兴致吗? 虽然不胖,在他刻意节食下甚至称得上偏瘦,可毕竟太高了,走在哪里都被人误以为是alpha,邵景泽确定能跟他顺利完成夫妻间的“义务”吗? 他并不想要无性婚姻。 闭了闭眼,尽管觉得羞耻,宁曜却还是做出了邀请,“邵先生,等下……方便送我回家吗?” 邵景泽道:“这是我的荣幸。”他说完后便注意到了宁曜脸颊上浮现的淡粉色,眼眸暗了暗。 宁曜十分不好意思地道:“我想尝试一些事,您可以……跟我试试吗?” 第12章 尝试 在宁曜32年的人生里,并非完全没有做过出格的事。 人类开始分化之后,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很容易变成欲望的俘虏。曾经在医学还没有那么发达的年代,连完全阻止个人信息素的散发都做不到,那时候空气中总是叠加着各种不同的信息素气味,一旦某个Omega忘记了自己的发情期没有及时注射抑制剂的话,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有可能诱导整条街道的alpha进入发情的状态,从而发生无法自控的行为。 社会环境因此变得混乱,不乏有一部分人以此来从事一些犯罪的事。在那种环境下,联邦政府拨了一笔很大的款项用来当做医学研究资金,最终终于研制出一种信息素贴,贴上的话哪怕进入微弱的发情期间,都能将信息素完全遮蔽。 而抑制剂的种类也变得更为安全,哪怕长期服用或者注射,也鲜少会引起信息素紊乱症的发生。 宁曜便是长期服用抑制剂的Omega之一,生理欲望在服用药剂之后确实能得到缓解和平息,可在心理上,他又着实想要尝试一下那种被人拥抱在怀里的滋味。曾经他把贞洁看得无比重要,前男友不是没有想过越界,但都被他言辞拒绝了。可在单身多年之后,他居然自己选择打破那条界限。 他去约过炮,仅此一次的鼓足了勇气踏入市内着名的猎艳酒吧,他特意打扮得年轻一些,也没有穿正装,然后很快有一个高大的男人接近他。信息素贴得太严实,彼此犯了个错误,并未确认对方的分化,然后一起到了酒店。 宁曜那时候是紧张的,又感到后悔,随时都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他觉得自己廉价、不知羞耻甚至肮脏,居然能跟陌生男人进到一间房里,接下来还要进行很亲密的行为。他每一分钟都想离开,可又把这种感觉强压下去,因为他想突破自己,他不愿意到死了都没尝过“性”的滋味。 心理建设做得足够牢固,在他打算去浴室清理一番的时候,陌生又壮实的男人已经很快的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浑身赤裸的跪趴在床上,双手掰开自己的臀瓣,回头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嗓音是伪装出来的柔媚,“哥哥上我……”还很假的喘了一声。 宁曜惊呆了,好半天才回神,“我、我是Omega……” 男人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红晕迅速退散了个干净,坐在床上用十分怀疑的眼神扫视着他,“你是Omega?你怎么会是个Omega?你这体格哪里像个Omega了?”等确认过后,对方便觉得十分扫兴,“你居然还真是个Omega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比我还高的Omega,我还以为今天捡到宝了,没想到……” 宁曜再三致歉,之后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觉得,哪怕当时对方真的是个alpha他也做不到最后一步,受的教育对他的影响太深了,他没法跟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发生肉体关系。 而现在,他在做类似于此的事。 哪怕邵景泽比在酒吧里约的陌生男性要强上不少,可宁曜依然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耻和不安。回自己公寓的路上,他紧张的说不出话,大半程都在沉默。邵景泽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紧绷,贴心的没有开口,只是在经过某家便利店的时候停下了车,“我下去买点东西。” 宁曜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他要买什么,等想到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身体僵硬得厉害。他又一次后悔自己提出“尝试”的要求,又怀疑邵景泽的急迫并不是良人的表现,在忐忑不安中,邵景泽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上车后便将塑料袋放在了他的腿上,“曜曜,帮我拿着。” 宁曜不敢往袋子里看,忍了又忍却还是忍不住,“邵先生,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想要进行到那一步。” 邵景泽还是一副很轻松的模样,“我知道,我买这个只是怕自己会忍不住,你那里应该没有备我能用的东西。” 宁曜有些气恼,甚至因此浑身都微微颤抖了,可还是努力保持着自己的礼仪,“您应该不知道!” 邵景泽偏头看他,表情有些疑惑,“难道你那里备着有alpha能用的抑制剂?” 听到这个答案,宁曜愣了愣,低头透过白色的塑料袋,发现里面装着的确实不是他以为的安全套,而是alpha专用的抑制剂,顿时一张脸羞得粉红,连耳垂都开始发烫起来。 邵景泽看了一眼他的耳朵,缓缓笑开了,“看来你误会了。” 宁曜迅速道歉,“抱歉。”并且希望对方能跳过这个话题。 但显然邵景泽真的不是一枚绅士,居然继续进行了下去,“你以为我是去买安全套的。” 宁曜的脸色再次爆红,连呼吸都乱了。 邵景泽显然心情很好,笑得很愉悦,“我虽然年轻,却也没有那么急色。而且我现在形势很好,不会去触碰你的雷区破坏自己的优势。我会遵从你的意愿,婚后再索取自己的专属福利。” 宁曜那么大的身躯,在听到这段话之后恨不得完全贴在座椅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敢说。 好不容易达到了公寓,宁曜紧张到手心都有些冒汗了,十分慌乱的将门打开,邀请邵景泽进去。他的屋子很干净整洁,装修和装饰都是走的温馨风格,看起来不太符合他外表的气质,但却跟他内心很契合。 “您坐,要喝点什么?有温开水和茶水,要喝咖啡也可以。”宁曜拘谨的把他领到自己的待客桌前,邵景泽倒是很随意的落了座,一双眼睛就没停过,毫不掩饰的四处打量着。 “柠檬水有吗?” “有,不过需要煮一会儿,之前的配料用完了。” 邵景泽笑道:“我很乐意有理由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宁曜毫无办法,只能将外套脱掉,把手上的腕表也摘掉了,解开袖扣,将袖子一道一道往上折好挽起来,直到露出两边白皙的小臂。他没有健身的习惯,只偶尔选择去跑步,可身上却依然有肌肉,线条还很流畅,一点也不像其他Omega那样柔嫩。 穿戴好格子花纹的围裙,打开冰箱拿出柠檬,宁曜开始切柠檬薄片。中途他听到了邵景泽的请求,“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房子吗?”邵景泽补充道:“不会进你的卧室。” 他有时候表现得很有分寸,宁曜就没能拒绝。 可一想到对方在自己的私人领地来回走动,看到的触摸到的都是他的日常生活,宁曜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以至于刀锋一错,不小心往食指上划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鲜血还没流出来,邵景泽已经听到他短促的惊呼声匆匆跑了过来,在看清现场后,他迅速握住宁曜的手腕,一边捏紧了他的指根一边打开水龙头为他冲洗,然后问道:“医药箱在哪里?” 宁曜数次想要说自己可以处理,但看到高大的青年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这句话就哽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最后两个人蹲坐在地毯上,邵景泽为他消毒和贴创口贴。 “很痛吗?你忍一下,我尽量轻一点。”邵景泽是半跪着面对他的,近距离看着,那张脸更显得英俊迷人,连眼睫毛都很浓密纤长。他语气没有平常的张扬,显得温柔而宝贝,在为宁曜贴上创口贴之前,甚至还往他手指头上轻轻吹了一下。 那股暖风像是吹进了Omega的心里,心脏再次涌起麻痹的感觉,宁曜下意识缩了下手指,又被对方握紧了,然后动作果然很轻柔的帮他做了简单的包扎。 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肌肤相贴的地方都散发着炙热的温度,等邵景泽抬起头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那种暧昧变得极致,宁曜连呼吸都乱了起来。 他呆呆愣愣地看着对方,心里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可身体无法做出跟理智相同的反应,而一想到自己最开始的决定,宁曜便放弃了任何反抗,甚至很温顺的闭上了眼睛。 因为闭上了眼睛,所以他没看到邵景泽在那一瞬间眼底流露的浓烈情感,像是燃起了篝火,下一秒,alpha就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空气突然变得黏稠起来,鼻息吸闻到一股很熟悉的香味,让宁曜恍惚以为自己藏在卧室桌子上的桃花是不是被搬到了旁边,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会闻到那么浓郁的桃花散发出来的馨香气味? 因为那股气味太浓了,导致他一时之间反而忽略了嘴唇上的触感,直到陌生的舌头舔开他的唇瓣长驱直入,宁曜才真切意识到他在跟邵景泽接吻。 在那一瞬间,宁曜原本下意识想合上被抵开的齿关的,他太久没跟人有过如此亲密的行为,除了不习惯就是不习惯,可邵景泽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很快几乎将整根舌头探了进来,将他的口腔彻底填满,宽大的手掌还牢牢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杜绝了他挣扎的可能性。 是一个充满欲望的吻。 即便宁曜没有多少经验,这种时候也能真切的感受到面前这个青年对自己产生的欲望。那根舌头在他的口腔里翻江倒海,一寸一寸侵占他全部的领地,又将他的津液吸舔到让他觉得干渴的地步,最终除了被动的被对方缠着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长的时间,长到宁曜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有些肿胀了,呼吸也变得不畅,而分开的时候还发出了“啵”的响声。 是邵景泽先放开他的,在松开他的瞬间青年就快速站了起来,大踏步往桌子的地方走去。宁曜呆呆看着他的动作,看他迅速拆开不久前才买的抑制剂包装,然后快速又熟练的把药剂以注射的方式打入自己体内。 但满室的信息素还是很浓烈,浓烈到宁曜恍惚以为自己还在被对方拥抱的地步。 而他终于知道了这个精神力达到S+的alpha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居然是桃花的味道。 第13章 亲吻 信息素阻隔贴还牢牢的贴在后颈上,发挥着它应有的作用,但即便如此,宁曜的身体还是被alpha强大的信息素味道激出一些反应,他脸红气喘,身体散发着高热,下腹也涌动着热潮,直到邵景泽将自己的信息素一点一点收回去,室内的气味恢复原状,这种情况才逐渐稳定下来。 但宁曜浑身还是软绵绵的,坐都坐得不太直,更遑论站起来。所以他在看到邵景泽再次朝自己靠近的时候,有些惊慌的往后缩了缩,“您别……” 青年眼中还残留着一片赤色,短短时间内额头居然渗出了汗水,但显然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理智。他低声道:“曜曜,我不会对你越界。” 宁曜脸色更红了,浑身的防备和紧张倒是松懈下来,可下一秒,他看到邵景泽朝自己伸出手勾住自己的腿弯的时候,再次大惊失色,“别……我很重的……” 他其实够瘦了,可是身高体格在这里,并不是一个成年男人能轻易抱起来的体重。就譬如他前男友,明明也是个健身达人,但某一次要抱他的时候却失败了,弄的宁曜暗暗伤心了好几天。 邵景泽轻轻笑了一下,再次霸道的没有顾他的挣扎,手臂一用力,宁曜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腾空起来,居然真的被抱起来了。这种感觉实在太过陌生,宁曜愣了愣,近距离看着英俊的青年,一颗心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 邵景泽抱得并不像很吃力的样子,至少脸上表情都没什么变化,还朝上颠了颠,“也不重啊。” 宁曜被吓到了,怕自己摔,也怕邵景泽因此受伤,所以暂时忘记了Omega该有的矜持和礼仪去搂青年的脖子,“您别这样,很危险的。” 得到了他的“投怀送抱”,邵景泽笑得更为愉悦,抱着他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将他放在沙发上,却没及时松开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盯着他看。气氛再次暧昧了起来,两个人距离近得连鼻尖都要抵上了,宁曜才反应过来推了推他,却没推动。 邵景泽突然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不用敬称?” 距离太近了,以至于对方的呼吸都能闻到,隐约还带着那股淡淡的桃花香味。 宁曜一阵脸红心跳,见推不开对方,只能尽量别开头不跟他对视,声音却自动低了下来,“这是礼仪,您这种……没认识多久就叫我小名的行为才是错误的。” “我喜欢叫。”邵景泽突然往他嘴唇上亲了一口,宁曜顿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浑身一跳,猝不及防的对上青年炙热的视线。邵景泽叫他:“曜曜,曜曜,曜曜……” 该恼的,毕竟有点太过了,太自作主张,甚至算得上有点太随便。可宁曜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只有“羞”却没有“恼”,心口反而因此跳得更快。他没有应对过这种几近无赖行为的经验,怒又怒不起来,最后只能红着脸阻止他,“别叫了。” 应该是觉得他太可爱了,邵景泽眼眸一暗,再次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比第一次要熟练一些,也显得更激烈,刚开始还是咬了下他的下嘴唇,在宁曜吃痛惊呼的时候舌头就闯了进来,把他剩下的声音都堵了回去。宁曜想拒绝他,可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口腔迅速被对方侵占,残留的没有收回的信息素通过津液传到他身上,Omega的推拒彻底被压制,浑身也就变得更软,变成了只知道承受的弱者。 这种时候,邵景泽要真想对他做点什么,简直是太简单了。 宁曜自己都清楚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暖流从脚底往四肢蔓延,小腹变得滚烫,内裤也变得紧绷起来,而从未被任何人造访过的甬道也开始湿润,等邵景泽松开他的时候,Omega的屁股都湿了一片。 邵景泽显然也是拼命克制着自己才松开他的,眼睛里的赤色变得更明显,要不是才注射过抑制剂,大概会忍不住用自己的信息素控制这个Omega彻底进入发情期,然后完全占有他,令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宁曜明显也看清了现状,眼睛里含着一点怯意,想推开青年,又因为信息素作祟的原因下意识抓紧了对方的衣摆。嘴唇红润润又有些肿肿的,英挺的面容浮现出几抹羞涩,看起来终于有了几分Omega该有的样子。 邵景泽显然爱极了他这副模样,视线游刃有余的在他脸上来回梭巡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含笑问道:“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宁曜红着脸不敢回答这个问题,要是之前还有怀疑的话,此刻事实摆在这里,他已经不会有半点疑虑。 邵景泽突然道:“很危险的。” 宁曜往后缩了缩,邵景泽追逐上来,缩减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间,继续道:“要是我路上没买抑制剂,我现在就会忍不住进入发情期,然后诱导你发情,最后完全标记你,不给你拒绝我的机会。” 他太坦然了,宁曜心里的害怕反而散了一些,小声道:“你不会。” 听出他称呼上的改变,邵景泽笑得很开心,但很快收敛了,语气也低沉下来,“我想那样做。从跟你第一次约会以来我就想那样做,因为那是得到你最快的方式,还不用担心有什么曲折,不用担心你会拒绝我,不用因此烦恼的晚上睡不好,害怕你又消失得远远的。” 他完全不凶,语气也并没有那么沉重,有点像是在玩笑,但宁曜却有种他似乎真的考虑过那样做的感觉。 可他不明白。 如果两个人的优劣势转换,他还能理解对方想这么做的原因,可偏偏是对方处于优势,而他是绝对的劣势。 论家世、论年纪、论事业上的成就,宁曜都远不及对方,所以他不明白邵景泽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像是看清了他的疑惑,邵景泽道:“我说过了,我喜欢你。” 宁曜小声道:“我不是能令人一见钟情的长相。”他不是典型的Omega长相,没有一般Omega纤细的身材,没有那种甜美感,确实有人对他一见钟情,但对方绝不会是一名alpha。 “对我来说是。”邵景泽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这里很乱。” 宁曜十分怀疑,“那个演奏会?” 邵景泽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有些复杂,最后才“嗯”了一声,然后缓慢彻底的松开了他。 宁曜终于能坐正身体,屁股上的湿意令他极其不适,Omega很小心的掩饰着自己,等身体里的热潮稍稍平息了一些之后才道:“邵先生,如果你的父亲向你说的那样,我不觉得他能轻易让你如愿。我、我的事迹很有名,他只要稍加调查,就能清楚你的用意,到时候应该会用一些手腕来进行阻挠,那样的话……” 邵景泽道:“我有他的把柄,所以你不用担心他能成功。”他看着宁曜,眼神炙热,“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顺利步入婚姻殿堂。” “婚姻殿堂”这四个字像是锤子一样在宁曜心脏里重重敲了一记,他以前所受的Omega品德教育中,结婚和生育向来是最重要的一项,西西尔甚至曾让他们在绘画课上想象自己婚礼的画面然后画下来当成作业上交。 时隔多年,宁曜居然还记得自己那份作业。 是很漂亮的礼堂,不用特别盛大的婚礼,但是有很多的鲜花,他和另一半在花团锦簇中当众宣布自己的誓言,相互交换戒指,然后亲吻在一处……他曾以为那一幕离自己很近,只要到他适婚年纪就能发生,后来又觉得很遥远,遥远到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拥有。 而现在,英俊的alpha在跟他讨论这件事。 宁曜的心乱了,乱到不受控制,好一会才能结结巴巴地道:“我觉得……还是需要慎重一些。” 邵景泽轻笑道:“我当然很慎重,曜曜,你别紧张,也别把这当做是求婚,我不会对你那么敷衍,我会郑重。”他又道:“如果你还是犹豫,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跟我交往几天试试?” 宁曜不知道该如何下决定,在青年热切的注视下,他终于没法违背自己的本心,轻轻点了点头。 邵景泽离开后,宁曜几乎是以光速逃进浴室。当看到褪下来的内裤上泛着一片湿痕时,他羞耻的别开了视线,犹豫着要不要将它直接扔掉,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搓洗干净。 Omega向来定时定点的吞服或者注射抑制剂,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生理反应了。而现阶段明明抑制剂还在生效期,离他的发情期也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却居然能被对方勾出不该有的反应,甚至强烈到连屁股都湿透了。这令宁曜觉得羞耻,可羞耻中,又含着一点点期盼。 他盼望着能将自己完整的交给另一个人,可多年来他失去了信心,以为这将保留到死的年纪。 却没有想到,已经算是大龄的他居然还能遇到一个如此心动的对象。 所以哪怕依然怀疑面前有陷阱,他还是想去试试看。 第14章 约会 “想开了就行,他要是真敢欺负你,还有我在,我就算没有他有背景,但要做到让他狼狈一段时间也不难。”长姐宁曚在知道宁曜做出的决定后,很是霸气的来到了他的公寓,顺便来拿宁曜从母亲那带回来的特产。“就像当初的何英资一样。” 即便过了多年,宁曜在听到“何英资”这个名字时仍然感到不适,他很快转移话题,“嗯,所以我答应了跟他约会。” “要穿什么衣服?不会还要穿你那老三样吧?”宁曚放下茶杯,直接往他的衣帽间走,“要我说你就该把你那些西装都收起来,买一些新潮一点的服饰,不然的话每次被人看到了,都拉着我要我给你跟其他Omega牵线搭桥。我都恨不得向大众宣告我们家就我一个alpha,省得老被麻烦。” 宁曜连忙跟在她身后,下意识道歉,“姐,对不起。” “别跟我道歉,我也只是抱怨两句。其实我也恨不得你是个alpha,我们姐弟俩就能并肩作战,把老头子那点生意全部挤占,让他们一家三口流浪街头。”她说到这里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开衣帽间的门的动作也粗暴起来。 宁曜的衣帽间不小,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只是颜色着实很单调,不是白就是黑,不然就是灰色,连个鲜艳点的颜色都找不到。宁曚看着眉头皱得更紧了,“明明就不像了,还这样打扮,难怪相亲总是失败。” 宁曜勉强笑了一下,“我以前不这样打扮,也是失败的。而且我三十多岁的人了,总不能还穿的跟个大学生一样。” 听出他语气中的失落,宁曚连忙揉了下他的脑袋,语气也软了很多,“抱歉,是我说错话了,我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是那些男人眼瞎,看不到你的好。还怪他们本身就不优质,站在你面前被比下去所以才自惭的不敢继续。” 宁曜连忙道:“没事的。”他从不会跟家人计较什么。 宁曚努力想从他的衣柜里挑出一套不那么“正规”的服饰,一边跟他询问母亲的近况。宁曜想了想,还是把唐黎在那边谈恋爱的事告知了长姐。本以为长姐会惊讶,没想到她的反应却相当淡定,仿佛已经早已知道了这件事一样。宁曜问出了自己的疑虑,宁曚才道:“我确实知道,因为我在那边安排了人,你这次去应该见到了,就是汤姆一家。”看出弟弟的震惊,宁曚解释道:“爸爸孤身跑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当然会担心,而且我虽然没有做过农场,也知道一定会非常辛苦,没有可靠的人帮他,我不放心。”她突然又笑了一下,笑容中讥讽味十足,“其实一开始想这样做的不止是我,还有那个老头子,他也暗搓搓想安排人进去,不过被我使手段赶走了。” 宁曜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问道:“那……安海先生也是长姐您安排的吗?” “不是,我没那么大本事,请不到前雇佣兵为我办事。” 宁曜瞪大了眼睛,“安海先生……是前雇佣兵?” 宁曚道:“对。爸爸去了陌生的地方,有陌生男人接近,我当然要查一下对方的背景资料,万一是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只是我一开始查不出来,线索总是中断,还碰到了不小的阻力。在我认定对方是危险人物想让爸爸把对方赶走的时候,他直接找到了的我的侦探,问明了委托人是我之后,就表明了自己的过去。” 宁曜没接触过任何雇佣兵,光听这个名字就感觉到了危险,“他的过去……没关系吗?会不会有什么未了结的仇怨有可能牵扯到爸爸?” 宁曚道:“这方面我比你问得还要清楚,他说他十六岁进的雇佣兵集团,工作时间是十六岁到二十二岁,因为至亲的兄弟任务失败身亡了,所以他决定退出来。他本来想找个地方隐居的,碰到了爸爸,然后就留了下来。他的承诺在我看来比较真诚,最主要的是爸爸喜欢他,逐渐离不开他,所以我没有再做任何干涉,而且多年下来,他们的生活确实是风平浪静的,爸爸的状态也越来越好,至少是从跟老头子失败的婚姻里彻底走出来了,我很放心。” alpha的长相也很优越,即便是女性,身上也隐含着一种特殊的气场。而她此刻显得又坚毅又温柔,“做父母的都希望子女过得平安幸福,找到挚爱,但其实做子女的也一样,我希望爸爸能幸福。”她突然又笑了一下,“他过得越幸福,老头子只会对当年的事越后悔内疚。我知道他从来没断过探听爸爸的消息,我希望他能看清楚,跟他离婚后,爸爸只会过得更好。” 她朝宁曜眨了下眼,“年轻力壮的男人肯定比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有用。” 宁曜想到那几天在母亲农场的夜里听到隔壁房间的动静,一张脸顿时羞得通红。宁曚笑了起来,踮起脚尖揉了下他的头,“乖曜曜,你很快就能感受到了。” 明明该是春末的季节,却不知道从哪里又涌来一股寒潮,下午还是温度适宜的天气,到了傍晚的时候就冷了下来。 宁曜停好车,下意识想去副驾摸自己的西装外套,摸空了才意识到长姐没让他穿外套,只让他换了条牛仔裤和白衬衫就把他赶出了门。宁曜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穿着,依然有些羞窘,毕竟这身打扮实在不符合他的年龄,他应该穿得更沉稳一些,而不是在这里“扮嫩”。 可时间容不得他犹豫踌躇,毕竟再耽搁下去就要迟到了,他从不愿意在约会上迟到,那种行为实在不够礼貌。 下了车,寒风就吹了过来,宁曜冷的打了个寒颤,但身体依然挺得很直,没有做出任何含胸驼背的动作。进电梯后,温度就上来了,他被侍从引到约定好的餐厅座位上。因为还没到时间,邵景泽还没到,宁曜就只先要了一杯温开水。 水才喝了两口,面前就出现了一捧花,蓝色的,不大的一束,旁边是一圈满天星,中间是一朵蓝色的玫瑰,玫瑰旁边还有一个白色的小熊玩偶。 宁曜怔了怔,抬起头便看到了邵景泽,抿着的嘴角情不自禁上扬,心情也从有些忐忑变得雀跃起来。 “抱歉,路上有点堵,我又来晚了。” 宁曜将花接了过来,很矜持地嗅了嗅上面的香味,“没事,其实是我早到了。邵先生,谢谢你的花。” 邵景泽在他对面的位置落了座,笑了起来,“敬称都不用了,还叫我邵先生?” 宁曜忍耐着想去摸一摸那只小熊玩偶的冲动,“那我该叫你什么?” 邵景泽朝他笑,故意为难他一样,“曜曜想叫我什么?” 明明就坐在对面,却还是被对方叫小名,宁曜就觉得很羞涩。“邵景泽”这个名字在唇齿下辗转了一圈,却怎么样也叫不出口。最终邵景泽放过了他,“我妈妈都叫我阿泽,曜曜,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宁曜轻轻点头,脸色红红的,“好。” 等上菜的过程中邵景泽又是一个劲的盯着他看,看的宁曜十分不好意思,又再次怀疑自己的穿着是不是不太妥帖,正想询问的时候,邵景泽主动开了口:“曜曜,今天的你很好看,是特意为今天的约会准备的吗?” 宁曜回答不了,只是脸色变得更红了。 邵景泽伸出手放在桌上,朝他展开自己宽大的手掌,暗示意味十足。宁曜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犹豫再三,到底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不算是轻薄的举动,邵景泽只是握住他的掌心轻轻捏了捏,然后很有分寸的松开了。 晚餐进行的很愉快,邵景泽在餐桌上的话没有那么多,一般就是在跟他介绍食物。宁曜是吃饭很慢的类型,毕竟从小受到的教育是要细嚼慢咽,不能狼吞虎咽,而且连咀嚼都不能发出声音。他有一部分朋友并不能适应他的节奏,会开玩笑的催他,可邵景泽并不会,而且把一切安排的恰到好处,前菜、正餐、饭后甜点,总是会在合适的时机让侍应生送上来,所以宁曜吃下去的食物没有一道是冷的。 可他有个让宁曜还不太适应的习惯,那就是过程中总是用炙热的眼神盯着他,仿佛他才是那道该出现在餐桌上的美食。 不好意思再提醒对方,因为提了的话只会换回让他觉得更羞耻的情话。但宁曜也注意到了邵景泽有些不太好的习惯,尽管对方可能努力改过了,但依然没有改的很完美。 那就是对方进食的速度应该是很快的。 忍耐再三,宁曜还是委婉提醒道:“食物要经过充分咀嚼再吞咽,这样的话会比较好消化。” 邵景泽也不尴尬更不恼,反而笑了,“被你看出来了。” 宁曜小声道:“我没有恶意,你别介怀。” “我知道,这确实是个坏习惯。”邵景泽做了个松领带的动作,但并没有真的把领带松开,“他把我认回来后,请人教我礼仪,各种方面的,我努力学了,但从来没有及格过。毕竟从小养成的习惯真的很难更改。” 宁曜有些不解,“为什么会养成这样的习惯啊?” 邵景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因为小时候的环境很恶劣,我很多时候需要跟恶狗抢食。” 宁曜愣了,眼睛都瞪大了,满脸都透着难以置信。 邵景泽跟他比划了一下,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很大的一条恶犬,虎视眈眈的坐在我面前,我不快点消灭碗里的食物的话,就会全部被它抢走,连个骨头渣子都不剩。” 宁曜呆呆地道:“怎么会这样……”他的心情不自禁的揪了起来,哪怕邵景泽此刻安全无虞的坐在自己对面,可却仍然为他的过去感到担忧,“会咬人吗?它、它有没有咬伤你?” 邵景泽道:“腿上被咬了一口,肉都去了小半块。”等他看清了宁曜眼底的情绪,又连忙道:“曜曜,我跟你开玩笑的,我不至于那么惨,吃饭快是因为小时候贪玩,想着快点吃完就能去玩了。” 宁曜认真看着他的脸,一时竟分不清楚邵景泽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但他愿意相信他的话,因为他无法想象一个人的过去怎么会那么辛苦。 像是周围充满了恶意,没有一点点温暖。 “以后不可以这样啊。”最终宁曜温声劝解道。 邵景泽笑道:“我会改过来的。” 他又一直盯着自己,弄的宁曜很不好意思,小声提醒道:“还有用餐时老看我这件事……也改一下吧。” “大概不行。”邵景泽往后一靠,笑得并不那么纯善,“我改不掉的。” 第15章 确认关系 宁曜无法否认,跟邵景泽的约会算是舒服的,而且过程中心跳就一直没有平息过,总能因为对方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就变得激烈。在上一段感情中,宁曜的投入也并不少,可却并未产生过这样激烈的情绪浮动,大概是因为何英资表现出来的也是克制守礼的一面,只要宁曜表现出有一点不适应,对方就会立即适可而止。 曾经宁曜觉得那是尊重,真正的恋爱也该是那样的,何英资就是他的良配。而后来,宁家因为一个怀孕的Omega找上门来后变得分崩离析,他的父母离婚,而他们姐弟妹几个全部选择搬离宁家,他背后的靠山不再牢固,再加上检查出来几乎不能受孕的事,何英资的真面目才暴露出来。 当时他还自责懊恼伤心,认为一大半的原因在于自己,要不是何英资后来做出的那些事,他大概一辈子都会这样认定。 而到现在,他才有些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爱”。 “爱意”其实是最不能克制的东西。 不止是用言语表达,还有动作、眼神,总之只要相处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心意,那是根本伪装不出来也无法克制的东西。 Omega已经沉寂多年的心开始被一股热流暖着,以至于走出餐厅的时候,宁曜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他偷偷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第一次主动琢磨还有哪个地方适合约会,突然间身上就一暖,低头一看,才发现邵景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了披在了他身上。 “今天有点凉。”邵景泽只比他高几厘米,身板却宽了很多,他的西装罩在宁曜的身上,几乎是彻底把他包裹住了。 宁曜连忙道:“我还好,你给我衣服,别自己冻感冒了。” 邵景泽阻止了他想还衣服的动作,笑道:“alpha的体质向来很好,你不知道吗?”他很快转移话题,示意他掏自己的外套口袋,“我还定了两张票,抱歉没有事先告知你,但我确实还不想这么早结束我们的第一个正式的约会,所以希望你能赏脸。” 宁曜压抑住心口的跳动,“是什么票?” “你掏出来看看。” 掏别人的口袋又是一种不太礼貌的行为,哪怕这件外套现在穿在自己身上、而且也得到了对方的允许,但宁曜做起来依然有些为难。他动作很慢的将手指探入宽大的口袋中,指尖缓慢触摸里面的物件,等确定里面只有两张票之后才轻轻松口气,然后将它们拿了出来。看清楚那是什么票之后,宁曜眼睛一亮,“是约翰金先生的画展。”他抬起头,笑的时候露出糯米白的牙,“你也喜欢他的画作吗?” 邵景泽笑道:“算是吧。” 两个人驱车前往画展中心,车是宁曜的,司机是邵景泽。一路上宁曜都有些激动,“其实我知道他要开画展的时候就想订票,但网络老是延期没有抢到票,他的画作实在是太受欢迎了。” 邵景泽问道:“为什么喜欢他的画作?” 宁曜道:“因为很温暖啊,他的每一幅画里透露出来的都是生机、希望、热爱,没有一点阴郁和黑暗的东西。我曾经有过难受的时候,就会很想去看他的画展,看完之后心情就会变好。”他从来就是个很善良的人,内心十分柔软,所以哪怕曾经在人生路上遭遇过重创,到底也没有彻底放弃自己。 宁曜笑着看着身边的青年,“你喜欢他也是因为这些吧?” 邵景泽罕见的在跟他相处时没笑,视线一直盯着前面的道路,手指在方向盘上捏紧又逐渐放松,最后在宁曜的疑惑中回答道:“我欣赏不来他的画。” 宁曜愣了一下,很快体贴的为他找理由,“人的审美是多元化的,他的风格可能恰好跟你不契合罢了。” 邵景泽摇摇头,“不止是他,任何画作我都无法欣赏,看过了只会觉得‘还不错’或者‘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却无法通过它们去感受画家想要传达出来的意义。我就算有过研究,也只是研究到底哪些画未来能增值,能为我带来利益。”他缓缓道:“曜曜,我没有很多内涵,诚然我可以暂时伪装自己,说一些假话虚话,但我并不想骗你。” 他的坦诚总是来得太突然,宁曜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邵景泽道:“曜曜,你是不是总觉得在我们两个之间,我是占有绝对优势,而你处于劣势?” 宁曜回神,轻轻地道:“事实就是这样啊。” 邵景泽笑了笑,“但我从来没有那么觉得,反而认为我才是巨大劣势的那一方。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不一样,餐桌礼仪、上层社交礼仪、艺术鉴赏、音乐素养等等我全部都没有,而你却是最完美的。” “完美”这个词重重击在宁曜的心脏,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从身高一路蹿升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听过这个词汇被用在自己身上。 太高了,不会生育,五官不精致甜美反而英俊,几乎是所有alpha不会选择的类型。现在年龄渐长,家庭破裂,事业普通,就更配不上“完美”这个词了。 可现在邵景泽却说他“完美”。 宁曜的手脚都有些麻痹,心脏更像是在“滋滋”的冒着火花,若说之前仅仅是心动的话,现在则是变成了沦陷。他的脸慢慢漫上一层霞色,小声道:“我没那么好。” 邵景泽像是也放松了下来,空出一只手来握他的手,“是我没那么好。”他轻轻捏了捏宁曜的掌心,“等下可以跟我讲解一下他画作中的含义吗?我想深入了解一下。” 宁曜情不自禁露出笑容,语气羞涩,“好。” 他明白了邵景泽这样坦诚的原因,是想告诉他不用担心前方有陷阱,不要有顾虑。因为他很好,所以他才追求,而不是因为任何附加条件。 他们确定关系的时间很快,是在第二天的傍晚共进晚餐之后。邵景泽将他贴心的送回了家,两个人很是腻歪了一阵才分开。等关上门,宁曜坐在沙发上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就给母亲发视讯告知了这个消息。 唐黎听到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很快露出了微笑,“曜曜,你已经决定了吗?” 宁曜的脸颊有些红红的,嘴唇其实有些微肿,但在镜头的传播下看的不太明显。他含羞带臊地点头,“爸爸,我决定了。虽然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但我还是决定遵从本心,我喜欢他,想要这一段婚姻。” 唐黎夸赞道:“宝贝真勇敢,也不用害怕和担忧,爸爸永远是你的后盾,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站在你身边。” “谢谢爸爸。”宁曜很快说起了正事,“因为婚期需要定的比较急,所以近期我可能需要您回来一趟帮我,您有空闲时间吗?” 唐黎立即笑道:“这么重要的事,我当然要回去了,我等下就订机票。” “抱歉,这么麻烦您。” “说的什么话,我儿子的婚礼不麻烦我麻烦谁?” 宁曜就笑了起来,“其实他想过去正式拜访您的,觉得这样更有诚意。可我很多事不会处理,所以觉得还是您能回来最好。”关于婚礼他一点头绪都没有,就像连设计图纸都没有却要在短时间内平地起高楼,这不是他能应付的事。而且到时候还要涉及到双方家长见面,唐黎作为生育他的爸爸,当然要在场。 唐黎笑道:“他想这样做很有礼貌,证明确实将你放在心上了,而你的想法也很正确,毕竟农场不是个适合正式见面会谈的地方,所以我会尽快回去的。”他顿了顿,又问道:“其他人你通知了吗?曚曚那边,晓晓还有晴晴,以及……”他表情僵了僵,到底还是说了下去,“你父亲那里。” 宁曜道:“先给您说了,打算等会再打电话给长姐,小弟和小妹那边可以晚一点说,因为不需要他们操心什么,而且他们也比较忙。至于父亲……我如果给他们送请柬的话大概要挨长姐的骂,所以我现在还不知道要该怎么处理。” 唐黎柔声道:“无论怎么样他都是你的父亲,你们能平安健康成长都离不开他的功劳,你结婚的事,怎么样都该邀请他出席。” 宁曜皱了皱眉,一副纠结的模样,“他来的话,那个人也会来吧,我不是太愿意看到。”没有任何人能坦然面对让家庭破裂的第三者,哪怕是宁曜这样好脾气的也不例外。所以他们姐弟四人已经有八九年没再回过宁家老宅,他的小妹是做的最决绝的,从离开宁家的那一天起,干脆连自己的姓氏都改了。 唐黎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只能道:“那等我回去再商量吧。” 宁曜重新笑了起来,重重点了点头,“爸爸,我等您回来。”他突然又道:“要是安海先生也有空的话,就邀请他一起过来游玩吧。” 唐黎脸色一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那、那怎么可以……” “当然可以的。”宁曜看着母亲,“因为他对爸爸来说已经是很重要的人了,不是吗?” 第16章 婚期 唐黎很快从星球的另一边飞了回来,是单独一个人,因为仓促,农场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所以他的情人安海会在晚几天再过来。 宁曜跟长姐一家三口接的机,还没出机场,他们的三弟宁晓就急匆匆赶了过来,一路飞奔跑到唐黎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抱完了又朝宁曜抱怨,“哥,你要闪婚的事怎么不跟我讲?要不是我恰好跟爸爸打了电话,我都还不知道这回事。” 宁晓是宁家四个孩子中唯一一个beta,跟宁曜不一样,他并不是高大英俊的类型,身高中等,长相也是偏青春挂的,哪怕已经31岁了,看起来仍然跟个大学生一样。 宁曜微笑道:“知道你忙,所以想晚些时候再跟你讲,是我不对。” “你还是这性格,动不动就道歉,比我带的新人还有礼貌。”宁晓嘻嘻哈哈的,他的工作是明星经纪人,所以一年到头都十分忙碌,常年就是到处跑。 唐黎自己原本也有住宅,但已经多年没有居住,所以这次就打算直接住在宁曚家。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处,虽然少了最小的妹妹没有回来有些遗憾,但仍旧十分开心。 这种欢喜的情绪直接延续到了接听邵景泽电话的时候,宁曜的嘴角依然没有下来,开口时都带着点笑意,“阿泽。” 邵景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磁性到能让人感觉酥酥麻麻的。“叔叔已经到了吗?” “嗯,已经到了,刚刚吃完午饭。”宁曜轻轻揉了下耳垂,心跳再次变得激烈和不受控制,“你用过午餐了吗?” “吃了一份简餐,用餐超过了二十分钟,我看着墙上的时钟记录的。”邵景泽笑着朝他报备,“算是合格了吗?” 宁曜有些羞涩,又止不住的冒出一股甜蜜,“勉强算。” “只是勉强?” 明明恋爱的时间还不长,却已经慢慢会说这些无聊的、其实没什么意义的话题,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因此一点一点的在越界,相互渗透对方的生活。宁曜为此感到满意和舒适。 “你下班后就过来吗?” 邵景泽道:“明天正式过去拜访吧,唐叔叔坐了一夜的飞机应该累了,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他顿了一下,“曜曜,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唐叔叔有没有特别厌恶的事?或者有什么能加深他的好感度的行为?” 宁曜连忙道:“我爸爸人很好的,他一点也不挑剔。”他想到邵景泽的五官和身材以及气场,实在觉得没什么缺点。 邵景泽轻轻笑道:“但我想给他留一个最好的印象,保证能万无一失。我喜欢你,自然会看中你的家人,希望他们都能诚心接受我。” 他即便对自己说过好几次“喜欢”,即便已经确认了关系,宁曜却还是无法从容面对这句话,总觉得十分害羞,可又很欢喜。他捂住胸口,小声道:“不用担心的,你很好,他们会接受你的。” “那就好。” 鉴于第二天是正式见面,宁曚就没让宁曜回他的公寓,直接把他留了下来。宁曚这套别墅买的时候原本就打算用来供一家人居住,所以面积大房间多,宁曜都有一间专属的卧室。 他睡得并不好,不是因为认床,而是因为紧张。二十二岁不能平静面对的婚事,到了三十二岁依然如此,好像岁月在他的身上只长了年纪,却没法为他增长沉稳和定力。宁曚早上看到他都笑话他,“之前还一副很淡定的样子,这一谈恋爱就全露馅了,跟以前没什么区别。果然你就是适合结婚,适合找个疼爱你的人。” 宁曜被羞得脸色通红,又忍不住紧张,“姐,我脸色很差吗?很明显吗?” 宁曚轻轻蹭了下他的眼圈,“黑眼圈这么大,叫你蕊姐给你补点粉化个妆,快去。” 赵蕊很会化妆,还很会搭配衣服,天气因为还带点凉意,她就给宁曜找了件薄毛衣穿上,还配了条同色系的裤子。宁曜不太习惯化妆,特别是嘴唇上还涂了一层薄薄的唇油,总让他忍不住想抿,又担心颜色会不会有点鲜艳了,偷偷照镜子又觉得刚好。 在紧张和忐忑中等到十点钟,邵景泽准时出现在宁家别墅前。 青年是一个人来的,开的车并不十分豪华,但很大,轮子大,后备箱也大。当他打开后备箱,宁曜看到里面摆的满满的礼盒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怎么、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邵景泽道:“我不太会选购礼品,就干脆在网上抄了一份清单然后全买了下来。” 宁曜再一次认知到他的行事风格中的“简单粗暴”,如果是旁人,他兴许会觉得好笑,可对方是自己的恋人,他就只感受到了真诚。“其实不用那么多的,不过买了也没关系,我爸爸会很喜欢的。” 两个人搬了三趟才将礼物全部搬进屋,唐黎也为他送的分量而感到震惊,但他很快就笑了,“邵先生,你有心了。” 邵景泽道:“叔叔叫我阿泽吧。” 这场见面无疑是友好和满意的,从外形上看,邵景泽确实是无可挑剔的完美。高大英俊,表现出来的也是谦逊有礼,言语间也十分真诚,哪怕有些观点跟宁家的人不那么契合,但也不会让人觉得不适或者厌恶。 唐黎大概是十分满意,还找了个时机偷偷跟宁曜道:“他确实很好,比我想象中都要优秀。”他说完后又有点担忧,但这种情绪很快又隐藏了下去。 宁曜看出来了,“所以我之前犹豫很久,爸爸现在能理解了吧?” 唐黎轻轻点头,“但我觉得他是真心的,他看你的时候,眼神里的光彩是不一样的。” 他们共进了午餐,并且在餐桌上聊到了婚礼日期。虽然唐黎心里有所准备,但真正听到的时候依然觉得惊讶,“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 邵景泽道:“叔叔,抱歉,因为我的原因,所以我们不得不仓促一些。但请您放心,日期虽然近,可我绝对不会让曜曜受任何委屈,该有的礼仪、排场,全部都不会少。事实上,我已经做好了一系列的方案策划,有十分详细的计划,希望您能看一看。如果有哪里不合适的,我会立即改正调整。” 他展示策划的时候,宁曜就避嫌的带着侄女进了儿童房玩耍,差不多把小宝宝哄睡着了,邵景泽就轻轻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一个害羞,一个热烈,宁曜用口型对他道:“你等我一会。” 邵景泽盯着他开合的嘴唇看了几秒钟,轻轻点头。 把小宝宝交回给蕊姐之后,宁曜就跟着邵景泽到了别墅后院。他以为只是闲聊,谁知才到了拐角的地方,就被青年压在了树枝繁茂足以能遮掩这一隅空间的墙壁上,然后抵上了他的额头。 再一次从对方眼中看到炙热的欲望,宁曜整个人就像被烫了一下一样,下意识想要缩起来,可他才一动,就被早已按捺不住的邵景泽吻上了嘴唇。 邵景泽喜欢吻他。 这是短短几天时间内宁曜能感觉出来的,从确认关系后,两个人每次分别前都会经过冗长的亲吻,在车厢内,在他的公寓里,邵景泽总是吻他,霸道的从他的口腔里攫取他的气息,把他困在自己的怀里,用唇舌反复摩擦舔舐他,直到他浑身变得软绵绵快要站不住为止。 要不是信息素贴效用十分好,宁曜觉得两个人的信息素大概会溢满整个周围,引起不好的事故。 这次他依然被吻到快要喘不过气来才被松开,邵景泽的撤离从来就不是决绝果断的,即便不完全堵着他的口腔了,舌头也还是会在他的唇瓣上一再流连,结尾动作必然是要在他的下嘴唇上不轻不重的咬几下才真正放开他。 宁曜有些站不住,双手都紧紧抓着对方腰上的布料,脸色红红的,鼻息都带着喘,“会被看到的。” 他一开口邵景泽就又开亲他,仿佛他的嘴唇带着巨大的魔力一样。宁曜羞涩的躲了躲,小声道:“你怎么……” 邵景泽吮了吮他的唇瓣,“很好看,上午的时候还有颜色,很诱惑,那时候就想吻你,不得已才忍到了现在。” 宁曜脸色更红了,“那也不该……” “我喜欢亲你。”邵景泽说着又吻了上来,这次的舔舐更为激烈,宁曜原本还有些羞耻的,但逐渐也沉迷了进去,最后抱着青年的脖子吻了个难分难舍。 这是以前没有过的激烈亲吻。 Omega的教育中使他一直无法坦然面对在婚前做这种行为,跟何英资的恋爱中,他们会亲吻,但从来就是点到为止,不会像现在这样激情的不像话,宁曜甚至有种自己要被吸食融化的感觉。 可他很喜欢,特别是在唾液中吸取到对方桃花味的信息素的时候,身体就变得燥热起来,并且逐渐有些失控。 但邵景泽及时的松开了他,宁曜一张脸红成了霞色,眼睛水润润的,这次是真的站不住了。于是高大的青年将他抱了起来,等宁曜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进入了乘凉用的小亭子里,邵景泽坐在椅子上,他坐在邵景泽的腿上。 宁曜反应过来,慌的就要站起来,邵景泽连忙控住了他的腰身,轻轻笑道:“让我抱一会,我不会再亲你了。” 一再确认周围并没有其他人之后,宁曜才稍稍镇定下来,脸却还是红红的。 两个人身高差并不大,这样抱坐着,邵景泽要看他的脸的时候也得抬头。宁曜注意到他的嘴唇也是很红,想到它的滋味,一颗心又开始乱跳。邵景泽则是用一种很痴迷的眼神盯着他,突然道:“唐叔叔觉得婚期太近了,可我不那样认为。” “曜曜,我恨不得今天就能跟你结婚。” 第17章 双方家长见面 因为婚期很近,所以双方家长见面的时间也安排得很近。 知道要见的是谁,这次不仅宁曜紧张,连唐黎都有些紧张。他到底只是个Omega,以前虽然也见了不少大场面,还是宁太太的时候,每个月都要出席一些社交场合,但面对的都是阶层相近的人物。不像这一次,对方是频频在严肃新闻节目和重要报纸上露脸的高官,名字在全世界都如雷贯耳,他当然会感觉到紧张。 宁曚反倒是最淡定的一个,“越是这样有地位的人,面子上越会做得好看,不可能在第一次会面的时候就为难曜曜的。爸爸,您放宽心。而且邵景泽不是说了吗?婚后他们不会住在一起,婚房离邵家也离得很远,来往不会太密切的。”她说到这里又问宁曜,“对了,婚房你去看过了吗?” 宁曜回答:“阿泽说明天带我去看。” 宁曚笑了笑,“嗯,要是对地理位置或者装修方面不满意,你跟我说,我帮你重新买一套。” 宁曜连忙道:“不用的,如果真的没有那么方便,住我现在的公寓也可以的。” 闲聊间就到了出发的时间,酒店是邵景泽订的,是满城一家很有名气的店,走的是高端预约路线,私密性也很好。事先宁曜也忐忑的询问过男友自己在穿着上是否需要注意什么,邵景泽在那边道:“穿正装就好。” 预估邵康盛应该是个性格严肃一丝不苟的人,所以哪怕穿上西装更显得跟Omega这个属性不沾边,宁曜还是换上了一套黑色西装,显得严谨又沉稳,只有胸针选了一枚嵌有大量闪耀钻石的,透着一抹贵气。 邵景泽来接的他们,让司机开着一辆七座商务车,很殷勤的为唐黎和宁曚开了车门,动作温和有礼。直到跟宁曜贴近的时候,那股温和就收敛了,周身气场都变得热烈起来,不着痕迹的握着他的手往他的掌心里捏了捏,然后凑近他耳边道:“很好看。” 原本因为紧张而情不自禁绷着的神经松懈了,宁曜脸上爬了一层绯色,小声问道:“这样穿妥当吗?” “十分合适。”邵景泽视线从他脸上往下扫了一眼,明明里面的情绪不算露骨,宁曜却感觉从脊椎骨爬上一层电流,等他在座位上坐了好一会才缓慢散去。 车子启动后唐黎依然紧张,突然犹豫着道:“曚曚,要不还是通知一下你父亲……” “找他做什么?”宁曚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声音都有些拔高。唐黎一慌,连忙拉了拉她的礼服,示意她车内还有外人在。 宁曚这才将怒气强压了下去,握住他的手,“爸爸,我们的婚事不需要劳烦其他人,有你就可以了。”她脾气硬,当年举办婚礼的时候确实没邀请宁长平,宁长平主动来了,她还招来保安把对方赶了出去。当年这事闹得有些厉害,差点上了娱乐八卦的报纸,后面大概是宁长平碍于面子花钱把这件事压了过去。 唐黎见她态度这样坚决,便没有再提这件事。 不过令众人都没有想到的事,他们进酒店时居然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宁长平。 年过半百的alpha依然高大英俊,除了眼角生出几条细纹之外,英俊容貌不输当年。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娇小秀气的Omega,另一只手还牵着一个不足十岁的小男孩。三个人虽然不是有说有笑的状态,但看起来就是一家三口。 宁曚原本还带笑的脸看到他们出现的瞬间就冷了下来,本能的往旁边一站挡在唐黎前面,然后朝邵景泽蹙眉,语气不善,“解释一下?” 宁曜也愣住了,邵景泽扫了他们一眼,很快明白了宁曚突如其来的敌意,淡定解释道:“不是我安排的,应该只是凑巧。”然后也往宁曜前面站了一点。 宁曚这才松开眉头,低声道:“别理会,继续走,包厢在几楼?” “三楼。” 然而宁长平也很快发现了他们,即便知晓大女儿会厌恶,但也忍不住激动的走了过来,“曚曚,好巧啊,好久不见……”他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吐出来,便看到了以宁曚的身形根本挡不住的唐黎,一瞬间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从离婚后唐黎离开满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离上一次已经过了八九年的时间了。 宁长平脸上浮现出恍惚的神色,眉宇间逐渐涌上一股显而易见的激动,嗓音都有些颤抖了,“黎儿,你、你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称呼,唐黎也怔了怔,但很快回过神来,朝他露出疏离又得体的微笑,“嗯,有空了回来看看。” 宁长平像是看不到他脸上的疏远,难以自抑的朝他靠近,“没想到你还会回来,我、我……”经久的爱恋几乎是立刻迸发出来,令他一时失了神智,好像对方还是自己的爱妻,让他想要拥抱和亲近。只是在快要靠近对方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他面前,宁曚皱着眉语气冷漠地道:“你想做什么?忘了你跟我爸爸早已没有任何关系了吗?”她看着不远处那个故作可怜的Omega,嘲讽一笑,“你的伴侣在那边呢。” 宁长平满心的激动和雀跃瞬间像被一桶冰水浇醒了,他愣了愣,痛苦和懊恼感再次席卷了他的身心。他看着唐黎,唐黎依然在对他微笑,而笑容中只有平静,没有过去的爱恋,甚至连恨意都没有。而跟他面容相似的长女一脸戒备,眼底是冷漠和仇视,就连一向听话懂事心善的大儿子,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显得很僵硬别扭。 他过去完美的家庭,早已在他的错误中分崩离析,无可挽回。 alpha很快收拾起自己的心情,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只是说话时语气中依然带着点讨好,“真凑巧,你们也是来这里用餐的吗?” 宁曚冷笑道:“不然呢?来这里上坟?” 宁长平很是无奈地道:“曚曚,你一定要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吗?” “听不惯就别硬凑上来,没人想要跟你寒暄。” 宁长平勉强一笑,再次看向唐黎,“你过得还好吗?” 宁曚嘴快地答道:“不劳宁先生操心,我爸爸吃得好穿得暖,还有个贴心老实专情的男朋友,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宁长平愣了愣,眼眸都暗了暗,许久才哑着嗓子道:“我以为……你不会找别人……” 宁曚嗤笑了一声,“我爸爸为什么不会找别人?你以为被你伤到之后他就该用余生来治疗自己的情伤吗?你真可笑,自己新老婆在怀,去哪里都出双入对的,一边指望离婚的前妻还为你守身如玉?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不止是虚伪还这么不要脸?”她还要再骂,唐黎扯了扯她的手臂,低声道:“曚曚,算了,今天还有正事。而且阿泽还在旁边,听到也不好。” 宁曚这才收了声,带着唐黎往前面走去。一直等在不远处的Omega忐忑的走了过来,小声道:“曚曚,你别这样责怪你父亲,要怪就怪我……” 宁曚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昂着头颅大步向前,“什么脏东西也来挡路,滚!” 一行人上了电梯,气氛就变得很僵硬,唐黎对邵景泽露出歉意,“抱歉,阿泽,让你见笑了。” 从刚刚开始,邵景泽就一直握着宁曜的手,直到现在也没松开过,“叔叔,没关系。”他看到唐黎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忙道:“不用解释的,宁家当年的事,我多少听说了一些。” 宁曚嘲弄道:“不知道的才是少数,爸爸,别担心也别自责,您才是受害者。” 唐黎笑了笑,“我已经没关系了,都过去了。” 电梯上时间太短,但宁曚不愧是已经在商场上纵横几年的人,已经能将情绪收放自如,到达包厢门口的时候早已恢复了原状。 宁曜却再次紧张了起来。 毕竟这是第一次正式跟男友的父母见面,对方又是那样的大人物,不紧张简直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他心里充满了忐忑,怕遭到反对,也怕遭到奚落或者磨难,又觉得自己的穿着太严肃了,即便是站在比他高的邵景泽身边也不像个Omega,看起来实在不登对…… 所有的紧张情绪在站到包厢门口的时候被放到最大,短时间内宁曜的手心都冒出了汗。邵景泽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往他手心里捏了捏,凑在他耳边小声道:“放轻松。” 宁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了出来。 邵康盛和夫人早已到了,他们一进来,目光几乎就直直的对上,属于国防部长强大的气场让宁曜觉得压力巨大,握手和自我介绍的时候差点失礼到结巴。 对方其实并没有宁曜想象的严肃,反而显得很温和还不失热情,邵夫人十分熟练的跟唐黎和宁曚交际,邵康盛则是朝着宁曜多看了几眼,视线又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然后露出一个很轻的笑容,问道:“宁先生确定要跟阿泽结婚吗?” 宁曜的心再次提紧,还没回答,邵景泽已经凑了过来,握着他的手往他手背上亲了一下,看着他的时候笑意满满,“当然,今天聚在一起,不就是要商议我们的婚事吗?” 他亲的动作有些轻佻,表现的也是刻意的亲热,眼睛里看着他的时候光芒跟平常不太一样,这令宁曜微微有些错愕。 他觉得,邵景泽在演。 可他并不明白对方这样做的目的,直到他偶然注意邵康盛看着他们的时候眼底流露的玩味表情,才多少有些琢磨过来。 邵康盛一定是不满意这桩婚事的,而他没有阻止,大概是认为儿子并没有真的爱上这样一个Omega吧? 是赌气,是在挑战父权。而基于一些原因,他放任了这种行为,并且觉得邵景泽未来的方向依然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在他看来,宁曜不过是他们父子争斗间的一个牺牲品,他当然犯不着去为难,甚至可以不用给过多的关注。 宁曜为此并不觉得心寒,他唯一想要知道的,是邵景泽对自己的感情会是真的吗? 他有点分不清,此刻在餐桌上的邵景泽是演的,还是之前表现出对他的狂热爱意才是演的? 第18章 婚房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虽然基本上没有人有心情过多的品尝桌上的美食。在说了一堆交际的言语之后,他们终于谈起了邵景泽和宁曜的婚礼。邵康盛表示:“宁家想要提任何物质上的条件我们都可以斟酌,甚至直接应允,唯有一点,因为我个人职位的关系,我希望婚礼不用办得太高调。” 他话一落,唐黎的脸色就有些僵硬,好一会才问道:“邵先生,请问怎样才算不高调?” 邵康盛道:“就是不用宴请记者,不要登报,婚礼参与的人数尽量控制在八十人以内。”他看了一眼宁曜,似笑非笑的,“其实我也是为宁先生着想,若这件事情大肆宣告,舆情讨论上肯定会有很多刺耳的言论,那些言语,应该都是宁先生并不想听到和看到的。” 察觉到男友的身体已经绷紧起来,宁曜连忙道:“伯父,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忍着紧张和忐忑,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慢道:“我也不喜欢太闹腾的婚礼,只宴请双方的亲属来参加祝福就很好。” 邵康盛笑了笑,语气温和了很多,“是,婚礼当天邵家的亲属都会到场的。小宁,你很懂事,谢谢你理解我的立场。” 他态度这样好,唐黎和宁曚纵然有点意见,见儿子也同意便不再方便提起。邵景泽虽然冷脸了片刻,但也没有出言反驳,婚礼的事便算是敲定了下来。 双方分开前,邵夫人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塞给了宁曜,慈眉善目地笑道:“孩子,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不要嫌弃。” 宁曜连忙道:“当然不会嫌弃,谢谢伯母。” 下楼的气氛又变得不算太好,宁曚直接说让司机来接了,她要去公司处理事务,而唐黎也叫了司机来接,说要去拜访旧友,最后上车的就只有邵景泽和宁曜。 车子平稳前行,车内却异常沉默。两个人交握的手一直没松开,宁曜之前觉得甜蜜,这会却变得有些不自在。脑海里那些臆测像变成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脏处,让他再次犹豫彷徨起来,而同时浮现出来的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一想到这些时日邵景泽的爱意有可能是伪装出来的,他就无比难受。 毕竟就在两个小时前,他都还以为自己真的触碰到了爱情。 宁曜闭了闭眼,不敢看身边的青年,想要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但他才一动,邵景泽就像是回过神来一样再次将他的手掌扣紧,令他心动的声线也在耳边响起,“怎么了?”他又道:“他说他的,你别往心里去,婚礼我都安排好了,不会委屈你的。” 宁曜忍不住偏过头去看他,在对上对方的眼睛后,瞬间又被那双眼眸里呈现出来的爱意蛊惑了。他盯着英俊的青年看了许久,直到邵景泽含笑朝他凑近,他才红着脸避开,小声道:“我没觉得委屈,阿泽,我是真的赞同他的观点,不用那么高调的。” 若说是二十岁他还盼望着能有一场被全世界祝福的盛大婚礼,已经三十二岁的他却知道那绝不是能如愿的事。他不能生育的事在圈子里早已如雷贯耳,一个是万里挑一精神力达到S+的alpha,而他却是不能生育的大龄Omega,这样的结合又怎么可能传出什么佳话? 没有人会想要祝福这样一段不匹配的婚姻,只会是质疑和嘲笑。 邵景泽定定地看着他,“但你不开心。” 前面还有司机,宁曜便问道:“你等下还有别的行程吗?” 邵景泽道:“没有,近期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下属去完成,我现在所有的时间都属于你。” 虽然回答的语气不是深情款款的,更像是简单的陈述,可宁曜的心脏还是一阵乱跳。他小声道:“那我们等下回去谈,好吗?” 邵景泽道:“嗯,谈完了我们去看看婚房?还是去婚房那边谈?” 宁曜愣了愣,本能的想拒绝,因为他这会不太确定婚礼还能不能如期举行。可邵景泽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眉眼间都带着一股跟周身气场不合的期待,“曜曜,我很早就想让你去看看我们未来一起居住的地方了。而且那里还缺一些软装,我想要你亲自去布置。” 宁曜便拒绝不下去,“那现在去吧。” 满城是全球排名前三的城市之一,有着极重要的地位,占地面积虽然很广,但房产仍是寸土寸金的存在,能在这里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几乎是大多数普通人毕生的梦想。 满城有钱人太多了,即便是宁家这样的人,住宅区也不是城市最中心的位置,所处的圈层也不是最顶端的。而邵景泽购置的新房居然在最遐迩闻名的汤山,以至于宁曜刚听到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他虽然对钱没有太多概念,但也知道那里的房子价值到底有多昂贵,宁家虽然也不是买不起,但买一套别墅要花掉大半财产,宁家显然不会做这样极端的事,毕竟住哪里都是住,买那样的豪宅除了让资产缩水之外并没有别的益处。 宁曜并不清楚邵景泽到底有多少身家,从以往的新闻中知道他虽然赚钱能力很强,但到底他年岁摆在这里,要买这样一套房子,大概也是需要把积蓄掏空的,所以忍不住道:“其实不用买那么贵的地段的,只是住房而已,舒适就好。” 邵景泽道:“我知道你不挑,但我想给你最好的。” 他语气又很真诚,全然没有在餐桌上故作的深情,这令宁曜心情复杂,整个人也更为混乱,因为他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邵景泽。 宁曜小声道:“也不用那么贵啊,即便是你……也会有压力的吧。”他知道那里的房产都不允许贷款赊欠,每一套房都需要支付全款才可以购置,那样一笔数字,对很多人来说是天文。 邵景泽缓慢把玩着他的手指,笑得很轻松,“还好,几年拼命赚的钱刚好够,比我之前预计的时间还短了半年,我很满意。” 宁曜有些疑惑,“你很早……就想买那里的房子了吗?” “嗯,很早。” 知道对方不是为了自己才背负上这么大的压力,宁曜轻轻松了口气。他还想说什么,却很快被窗户外面的风景吸引了注意力。 汤山别墅区因为特别的地理位置,所以每一栋别墅是真正独立的。这块地方天然形成了很多小型的山丘,而每一栋别墅就建立在那些山丘上。前面是蜿蜒旋转的路,三侧环绕的是不算深邃的悬崖,光是从私密性来看就优于全球任何别墅群。而偏偏有着这样地形的地方却离市中心极近,所以出门也十分方便。 路边也种植了很贵重的树木,那是一种常年四季都会开着四种颜色花朵的数,粉白、粉紫、黄白和纯白,花朵不算大,但挨挨挤挤的开得繁茂,远远看着像仙女的飘带,漂亮到了极点。 这种树也十分奇妙,只有这里才能种活,移栽到了别的地方就会迅速枯萎死去,或者干脆开不出花来。 所以这种树有个好听又直白的名字,叫做“仙树”。 看到这样一片花树,宁曜突然想起自己年少时的一个愿望,那就是想在仙树下睡一个午觉。 模糊印象中他似乎好像还对旁人说起过这个心愿,但记忆确实太过久远了,他凝神想了一会都没想起对方到底是谁,便干脆放弃了。 车子很快爬上了蜿蜒的山路,一路向上,因为开得慢,所以近十分钟才到了目的地。 感应门自动打开,露出宽大的庭院,庭院两边依然生长着几棵很大的仙树。 环境太美了,宁曜忍不住在邵景泽还没邀请前就下了车,然后深深的吸闻了一下这里的空气。 明明市中心离这里的距离并不太远,可空气质量就是天差地别,因为仙树就是天然的空气净化器,这是有科学研究依据的。 “好香。”空气中带着一股有点甜的香味,其实并不算浓郁,是恰到好处的那种味道,让人只觉得舒服。 邵景泽站在他的身边,周围的风景明明那么美,他的眼里却似乎只有宁曜的存在,“喜欢吗?” 宁曜点点头,“很喜欢。” 邵景泽笑了起来,再次握住他的手,“我带你参观。” 宁曜确实有些好奇,他没去过邵景泽现在的住处,想象了一下他的风格和气质,觉得他应该是喜欢冷硬的现代风或者超前的科技风,已经预备好了接下来看到的是偏重的颜色,完全没有想到屋子里的装修走的居然是田园风的。 是会让人心情明朗的黄白和嫩绿,偶尔还有粉色的点缀,让宁曜看呆了眼,然后越看越喜欢。 跟高大的外表不相符,他喜欢的东西其实都是Omega会喜欢的类型,甚至还是偏女性Omega喜欢的类型。比如粉色的,比如毛绒绒的……邵景泽握着他的手陪他一间一间的看,柔声细语的跟他讲还缺哪些装饰的东西。别墅总共有三层,总房间不算多,主卧在二楼靠南边的方向,有很大的面积。 卧室两面是落地玻璃,能看到优美的风景,而墙面直接刷成了粉色,很像桃花花瓣的粉,床是圆形的公主床,连帐幔用的都是粉色的纱。宁曜看得一阵心悸,喜欢的情绪充斥着整个心房,他很多年来不敢表露的爱好,居然全部在这里得到了展现。 “喜欢吗?” 宁曜回了神,有些不太明白,不明白自己的喜好为什么会在这个青年面前暴露了个彻底,明明他们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可要把这鉴定为是巧合,他又觉得不太合理,“阿泽,你怎么知道我的喜好?” 邵景泽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就是知道。”他转移话题,“曜曜,之前你想跟我谈的是什么?” 宁曜被问住了,若说是之前十分想弄清楚问题的答案的话,现在则是犹豫。面前的青年给他造了一个美梦,因为实在是太符合心意了,他居然有些不舍得去戳破或者惊醒,想就这样继续沉醉下去。可忐忑的种子一直在他心底跳跃,所以他最终还是问道:“阿泽,你之前在餐桌上很多表现很刻意,我不明白你这样做的原因。” 他看着邵景泽,“你是想演给你父亲看,还是你现在对我的一切……才是演的?” 第19章 产权 解决婚姻里的矛盾最有效的方式是沟通——西西尔。 纵然曾经对婚姻失去希望,但曾经所接受的教育却依然深刻的留在脑海中。所以当宁曜觉得内心不舒服的时候,哪怕坦然的后果是未知的,他依然选择将自己的怀疑直接说出来。 邵景泽跟他预估的反应有些不太一样,因为他不仅没慌,反而搂着他坐在了单人沙发上,长臂一勾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宁曜一时没站稳,居然就跌坐在了他的长腿上。 邵景泽仰着头往他嘴唇上啄了一口,“你觉得我现在像是演的吗?” 青年眼睛很亮,明晃晃的带着炙热爱意,宁曜跟他视线相触,浑身就跟过电一样。他之前恋爱经验就一次,跟何英资谈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可他从未在何英资的眼里看到过这样的浓烈情感。 哪怕是他自己,现在可能也无法对着邵景泽迸发出这样强烈的爱意。 如果是演戏,邵景泽大概能拿影帝。 宁曜小声道:“所以我不明白……伯父是觉得你在跟他赌气吗?他不认同你自主选择婚姻这件事,而你争取到了一个月的期限,你选择我,但想让他觉得你是故意赌气才选的我,是吗?” 邵景泽没有否认,但显然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因为他的手掌正在宁曜的腰上缓缓摩擦,又凑过来嗅闻他身上的体味,眯着眼盯他的脖颈,仿佛在思索往哪里下口一样。 宁曜被他盯得脸热,轻轻推了推他,“你正经一点。” 邵景泽显然被他宛如撒娇一样的语气取悦了,仰着头往他下巴上舔了一口,细细回味着,“没有胡茬。” 宁曜惊呆了,很快脸色羞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O、Omega是这样的……” 邵景泽就笑了,这次吻上了他的嘴唇,含吮舔弄,搅得宁曜呼吸都乱了,只得抬起头避开他,“阿泽,我们还没谈完……你别……” 恋人太大一只了,仰着头邵景泽就真的够不到,只能顺势吮了吮他的脖子,才道:“我确实在他面前演戏,演一出我很爱你的戏码,让他觉得我就是故意找你跟他对着干的。这样一来,他的注意力只会放在我身上,不会认为你是个威胁,更没必要来为难你。” 宁曜慢慢平缓自己的呼吸,“果然是这样。”他有些落寞,“可我确实是和很合适的工具。”大龄Omega,不能生育,家庭背景又不是那么好,到时候邵景泽要摆脱他实在是很简单的事。 邵景泽抱紧了他,找准机会再次吻上他的嘴唇,这次吻得更激烈更缠绵。唇舌交缠间发出黏糊糊的水声,那根舌头无时无刻不在自己的口腔里翻搅,吸着他缠着他追逐着他,让宁曜原本涌上来的难过情绪很快散开,甚至连身体里都被激起了欲望,以至于邵景泽松开他的嘴唇时他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然后他就听到了邵景泽的告白,“但我爱你。” 宁曜呼吸一乱,心悸感浓烈袭来。 “他预估我最终会妥协,会如他所愿的给他生一大堆继承人。但我只会跟你恩爱一辈子,这辈子也只会有你一个伴侣。”邵景泽的声音实在很好听,不需要刻意压低,就能给人一种浑身酥麻的效果,何况他此刻说的是如此动人的情话。 宁曜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套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他愣了愣,缓慢举起左手,就看到了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上面镶嵌着一枚很闪亮的钻石。 “是求婚戒指,原本计划在明天进行,可我现在就忍不住。”邵景泽握住他的手指吻了吻,“要不要我跪下来?” 宁曜感觉到他真的要起身,连忙抱紧了他,“不用。”他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像是贫穷的人被巨奖砸中了,因为太过不可思议所以一时半会不知道要说什么。 邵景泽凑近他,用很亲昵的动作往他鼻子上蹭了蹭,“曜曜,亲我。” Omega的眼睫轻轻颤抖,最终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嘴唇。 邵景泽的求婚礼物不止有那一枚钻戒,还有一份赠予合同,由律师送过来的。合同内容很简单,就是将汤山的别墅产权全部赠予宁曜。宁曜看到的时候再次惊呆了,“……给我?” “嗯,给你。” 宁曜连忙道:“我不能接受,这是你的财产。”他们还未结婚,他没有理由接受这么大一笔财产。而且就算是结婚了,他也不能接受,毕竟他在这套房子上没有付出任何金钱和精力。 但邵景泽用了些理由劝服他。 “我还跟邵家捆绑在一起,如果出了什么事,哪怕不是我自己的原因,这套房子我也难以保住。而放在你名下的话,我就完全不用担心。即便我到时候破产了,还有你会收留我。” 生意上的事宁曜几乎一窍不通,但他也理解每个家族内部牵扯都很深这件事。哪怕是他们宁家,宁曚跟宁长平关系如此僵硬,在商场上别人只会把他们看成一家人。所以他尽管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已经开始犹豫了,“那你……不怕我以后不认账吗?” 这套别墅的价值实在昂贵,即便是他也会为这样一笔巨款感到震撼。 “不怕。” 邵景泽的劝说,再加上律师一副有急事的样子,宁曜就还是犹犹豫豫的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婚期定了,婚房参观过了,宁曜短时间内飞去另外一个城市购置了一批软装为新家做布置,才弄妥帖,就发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不知道被谁传扬了出去,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 知晓这件事后,不相信的、觉得是谣言的人占了绝大多数,还有人把这事发布在了网络上,然后传播到了更大的范围。宁曜的背景很快被人找了出来,连着他名下的演奏厅,以及他的社交账号,甚至是他的照片。 宁曜刚知道的时候有些懵,手机内短时间内收到了很多询问真假的信息,发的最多的当属他一个最特别的朋友,打开聊天对话框,信息多到宁曜翻不到尽头的地步。 “说好找不到老公一起单身,结果你一找就找这么优质的?” “还不带给我看?” 后面的信息情绪波动一条比一条大,甚至还发了很多条足有60秒的语音信息。宁曜揉了揉额头,回了一句“明天去找你”,然后就接到了邵景泽的电话。 邵景泽的语气一如往常,“曜曜,想我了吗?” 原本乱糟糟的心因为这句话变得平静了些,那些紧张和忐忑也缓缓退却,宁曜握紧手机,轻轻“嗯”了一声,又忍不住解释道:“要结婚的事不是我传出去的,我跟你父亲说的是真心话,我确实不想那么高调。” 他知道两个人不匹配,所以只想拥有一个安静的温馨的婚礼。而邵康盛不想高调的原因,大概是觉得邵景泽迟早要二婚,到时候脸面上会比较好看。 “我知道不是你。”邵景泽在那边笑了笑,“因为我是传的。” 宁曜愣了愣,“为什么呢?” 邵景泽缓缓道:“我要结婚,要跟自己爱的人结婚,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宁曜抿住了嘴唇,控制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 无论听了多少次,他对邵景泽说“爱”的时候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 “你是最好的Omega,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缺点。”邵景泽安抚他,“所以不用去看网络上那些评论。晚上跟我的朋友们见个面可以吗?” 手机开始振动,说明有其他电话打进来。宁曜回神,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来电显示备注是“父亲”。 他沉默太久,邵景泽的语气就更软了些,“是很好的朋友,不用特别的应酬,只是见面吃顿饭就好。” 宁曜连忙道:“当然可以,几点钟?在哪里见面?” 邵景泽的语气就愉悦起来,“两个小时后我去接你。” 挂断恋人的电话,父亲的来电还在持续响起。宁曜从来没办法像长姐那样果断,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接通了电话,“……父亲。” 宁长平的声音很急,“曜曜,你真的要结婚了?对方是那个商场新贵邵景泽?” “嗯,是真的。” “怎么不通知我?你们定的婚期是什么时候?双方父母见面是什么时候?你是不是被强迫的?婚前签订了什么不平等的协议?他是真心对待你的吗?你们年龄差那么大,而且身份地位也有差距,你有没有慎重考虑过?”宁长平的语气很急促,询问上都没什么技巧,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昏了头脑。 宁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片刻才道:“已经都决定好了。” 宁长平在那边顿了顿,似乎回过味来,“你爸爸回来就是为了你的婚事?你们那天穿得那么正式,是在进行双方家长会面吧?”他有些难过又有些愤怒和委屈,“明明那天碰到了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身为你的父亲,难道就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成为你的支柱和后盾吗?你们宁愿缺失也不愿意再承认我的存在吗?”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接近于崩溃,“难道我仅仅是犯了一次错误,就该被你们全部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吗?我曾经对你们的养育就没有半点功劳吗?” “你是不是想跟你长姐一样,到时候即便我去参加婚礼也要把我赶出去?” 宁曜不是个硬心肠的人,可过去岁月品尝到的难受却再一次流淌在心间。他等宁长平停下来了,才缓缓道:“父亲,我不会那样做。” “但您说错了,您犯下的错误不止一次,而是三次。”当年横亘在宁家的疮疤再次血淋淋挖出来,一夜情的第一次兴许是意外或者意乱情迷,但第二次、第三次,又怎么能以这种理由敷衍过去? 唐黎当初也是看清楚了事情的本质,才毅然决定离婚的。 第20章 朋友 气温有所上升,并且即将步入炎热的夏季,宁曜就只穿了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发型也没有弄的很一丝不苟,还戴了一副金丝眼镜当做饰品。邵景泽来接他的时候,他拎了一个袋子出门,见对方眼神中带着询问,便浅笑道:“第一次见你的朋友,我也不好空着手,所以准备了几份小礼物。” 邵景泽愣了一下,“难怪你询问了我确切的人数。但他们不一定有你这么贴心,可能什么都没有准备。” “没有关系,这只是我的个人习惯。”宁曜坐上副驾,邵景泽就及时凑了过来帮他扣上安全带。 宁曜觉得他有点执着于这件事,从确认关系之后,只要宁曜是坐他的副驾,他就一定会来帮他系安全带,然后还顺便会在这种时候朝他要一个吻。 明明时间还不算太长,宁曜就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有些习惯这件事了,在青年凑过来的时候就本能的微张嘴唇,像是在等待他的亲吻。 这个吻依然热烈冗长,宁曜被亲到满脸霞色,唇舌都有些麻了,见对方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便不得不轻轻推了推他,模糊喘息道:“时间……快到了……” 邵景泽继续吻他,吻到他呼吸都急促了才停了下来,但依然不肯利落地松开他,还要一再往他唇瓣上摩擦流连好一会儿才放过他。“没事,我预留了这个吻的时间。” 嘴角有含不住的涎水滑落下来,宁曜颤着湿漉漉的眼睫想去拿纸巾,却被青年抓住了手,然后用舌头将他嘴角的津液舔掉了。宁曜被他搅弄到脸红的几乎要爆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无论是拒绝还是推却都不是他内心本愿,最后只能掩饰般的抬起手去触碰自己颈后的信息素阻隔贴,把它摁得更严实一些。 邵景泽注意到了他的羞涩,亲了亲他的脸颊,低声道:“宝贝真可爱。” 第一次从男友的口中听到这个称呼,宁曜的羞耻感瞬间上升了几个台阶,眼底都透着一股难以置信。邵景泽用高挺的鼻子蹭他的鼻尖,问他:“这样叫你可以吗?” 宁曜羞的不敢看他,“我比你大好几岁……而且爸爸才偶尔会这样叫我……” 邵景泽认真思索了一下,“那就叫宝宝?” 宁曜感觉自己要坏掉了,羞的心跳都变得不正常。邵景泽开始开车,他平息了一会就央求对方不要用这样的称呼,邵景泽不同意,不仅不同意,还握着他的手时不时逗弄般叫他“宝宝”,弄的宁曜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脸色还是红的。 好不容易将脸上的红润遮掩了下去,宁曜拎着礼盒袋子下了车,略有些紧张的跟在邵景泽身边。 毕竟是第一次见他的朋友,不紧张也是不可能的。 怕自己年龄大,怕表现不好给邵景泽丢脸,也怕会遭受奚落和嘲讽……网络上的言论宁曜听话的没有去看,但不代表他想不到那些人会说什么,毕竟就算是他自己,也同样认为这段婚姻不匹配。 但这场聚会的氛围超乎宁曜的预料。 虽然一进包厢就能看出那些人跟邵景泽一样年轻,但从言谈举止间能看出来性格都很沉稳,而且每个人的情商都很高,闲聊中没有任何让宁曜觉得不舒服的地方。而且他们谈的话题也是尽量朝宁曜靠拢的,几个人都非常有眼色,一旦察觉到宁曜插不上话题的话会立即转换其他的话题……总之一顿饭下来,宁曜除了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有点打扰之外,感觉上真的是相当愉快。 用过餐后几人相继道别,临走之前都一再感谢宁曜的礼物,然后约好下次再聚。 邵景泽喝了些酒,宁曜全程都是喝的果汁,所以回程的时候是宁曜开车。 等红灯的时候宁曜的手机又在振动,这次邵景泽听到了,“宝宝,有人一直在给你发信息。” 宁曜还是不太适应这个亲昵至极的称呼,虽然不愿意承认,他内心却是喜欢的,所以终于没有再纠正对方,而是道:“是一个朋友,知道我要结婚的事,所以一直在追问。” 邵景泽眯了眯眼,“你还有这样的朋友?” 宁曜的朋友跟他性格家教几乎都相似,是属于十分有分寸感的人,并不是说友情很淡,而是绝不会去过分打扰旁人。而这样密集发送消息的人,显然与他平常的社交圈子不相符。 宁曜想到跟林游相识的契机,略有些心虚地“嗯”了一声。 邵景泽盯着他的侧脸,“对方是做什么的?” 宁曜道:“服务员,一家猫咖馆的服务员。” “宝宝原来喜欢猫?” “还算喜欢,感觉毛绒绒的很治愈,不过因为我不是很能忍受家里到处沾毛,所以没有养过,偶尔会去猫咖坐一坐。” “所以是这样认识的?” 宁曜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撒谎,“是的。” 他撒谎的经验显然不熟练,邵景泽明显看出来了,狭长的眼睛再次眯了眯,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宝宝,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去。” “你也喜欢猫吗?” “嗯,还养过一只流浪的,很乖,还试图抓老鼠给我吃。”邵景泽想到久远的记忆,露出一个显得很温情的笑容。 “那真的是很乖。”宁曜下意识问道:“现在去哪里了?” 笑容在唇边冻结,青年的眼神变得深邃又幽暗,“去世了。” 宁曜连忙道歉,“抱歉,我不该问的,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邵景泽道:“没事,宝宝想问我什么都可以。”他想摸宁曜的手,听到他口袋里又接连响起的振动,心里就有些烦躁,“你的朋友很没有边界感,他不知道这样密集的发送消息会打扰到你吗?” 宁曜解释道:“他性格是这样的,确实比较活泼一些。” 听到他维护对方,邵景泽心情更坏了,盯着他放手机的位置,十分想要将它拿出来扔掉,或者把那个不知名的朋友删除拉黑。 宁曜是他的,只有他能越界。 宁曜开车不快,近十点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车灯照在他的公寓楼下,照出站在那里的一个身影,不算太高但是有些壮,宁曜原本只觉得眼熟,等看到对方拿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的架势,便知道是林游按捺不住好奇心直接找上门来了。 看出他视线的停留,邵景泽立即猜测出来,“那个就是你的朋友?”他顺着光线看过去,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因为宁曜的这个朋友,并不是个Omega,而且外表也不瘦弱甜美,反而像极了宁曜以前见过的那些相亲对象。 宁曜下了车,车门关响的时候林游就抬起了头,看到宁曜顿时兴奋起来,“我操你让我好等,我在这等了两个多小时你都不回来,回信息也就那么一条,怎么?不当我是朋友了呗,有好对象就躲着我呗,怕我抢走还是怎么的?”他很快注意到站在门边的邵景泽,这个男人尽管年轻,强大的气场却让人无法忽视,而且在灯光的照射下,那副英俊的容貌恰到好处的击中他的审美点,他顿时夸张的尖叫起来,一边叫还一边跺脚。 他反应那么强烈和夸张,而且富有戏剧性,让宁曜都忍不住尴尬,“林游,你控制一下。” 林游捂着嘴喘气,眼睛盯着邵景泽不放,“好帅!比照片里还帅!” 看到他的表现,邵景泽反而稍稍放宽了心,主动上前朝他伸出手,“你好。”一边还搂住了宁曜的腰身,彰显着自己男朋友的地位。 林游还直勾勾地盯着他,回握的时候倒比较礼貌,没抓着他的手不放,只是一个劲朝宁曜挤眼,“这么极品的男人,你怎么勾搭上的?我看网上的消息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打赌说你们绝对是商业联姻的,输了的话他去吃屎。我觉得他这屎是吃定了,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么?你要愿意商业联姻,早把自己嫁出去了,哪里还会有咱两认识的契机,你说是不是?” 宁曜心头一阵乱跳,一时之间都无法计较他说话用词不文雅的事了,紧张的身体都绷紧了。 邵景泽明显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他看着林游,故作和善地问道:“什么契机?” 宁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幸好林游只是没心眼而不是缺心眼,“就是特殊的契机啦。宁少爷,我脚都站酸了,嗓子也快冒烟了,快请我去你家,我要喝你泡的果茶。” 宁曜的一颗心缓缓放了回去,近乎急切地道:“快上去吧。” 林游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因为邵景泽发现宁曜这里居然准备了他的专属拖鞋,是粉色的,尺码很大的一双。从林游的穿着来看,他跟宁曜的社交圈子里的人天差地别,宁曜性格又并不是活泼的那种类型,以至于邵景泽无法推测出他们两个人相熟的契机究竟是什么。 所以在宁曜去泡果茶之后,邵景泽又不动声色的问了林游一遍。 精神力达到S+的alpha的优势并不是只能更好的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以及有更好的记忆力或者学习上更轻松,还在于他们能散发出一种足够影响普通人的威压,震慑人的感官或者直接瓦解人的意志力。林游只是个普通的beta,根本抵抗不了邵景泽的询问,不知不觉就吐出了真话,“我们约过炮。” 这句话让邵景泽整个人都绷紧了,要不是努力控制着,大概会忍不住直接用信息素攻击面前这个普通人。 林游浑然不觉,还笑嘻嘻地道:“不过没成功,我是太急了,他是太紧张又没经验,所以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撞型号了。后来等到了床上才发现不行。”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其实挺可惜的,宁少爷那个挺大的,我觉得他完全可以做1,也一直这么劝他来着,不过他不听。” 林游又没心没肺地笑道:“也幸好没听,不然怎么能等到你这么优质的男人。” 邵景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一颗心早已被嫉妒欲给填满了。 第21章 信息素 林游是典型的同性恋,哪怕体型偏壮,也掩饰不掉他的喜好。不过他平常即便是看到英俊的男人就发花痴的性格,跟邵景泽相处时也仅仅只是开头表现出比较激动热切,之后虽然也有玩笑,但还是恰到好处的保持了距离。 他坐了没多久就离开了,宁曜直接把他送到了楼下。回来时他发现邵景泽正站在窗户边,手里还拿着一瓶冰镇过的矿泉水,已经喝了一半。听到脚步声,他才缓缓转过身来,没有言语地盯着他,又举起瓶子喝了一大口冰水。 他站的位置光线并不明亮,一半侧脸都藏在阴影里,搭配上优越的身高体型,让宁曜内心莫名一懔,有种像被野兽盯上的感觉。这种氛围让他有些不适应,忍不住道:“阿泽,步先生什么时候过来?” 青年过了十几秒才回答了他的问题,“一个小时后。” “哦。”宁曜整个人有点乱,但故作平静地问道:“要做点什么吗?把上次没看完的电影看完?时间刚好差不多够。”他转身想去自己家的小影院房,才走了两步,身后就有重重的脚步声跟了上来,宁曜走到小房间门口的时候,邵景泽恰好跟上他,伸长手臂比他先一步将门把拧开,另一只手抱着他把他推了进去。 小小的房间布置成了最适合也最舒适看电影的模样,又宽大又软的沙发,地毯也是最厚的那种毛绒绒的,人多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坐在上面。邵景泽的动作太过强势霸道,宁曜被他拖拽的时候脚上的家居鞋都被蹭掉了,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青年扑倒在地。 脸蹭到了毛绒绒的地毯,吸闻到的是清洗剂的香味,宁曜想抬头,后颈却被男人宽大的手掌压住了,熟悉的高热也贴了上来,鼻尖蹭着他的肌肤,很快将他的衬衫蹭得凌乱,使他裸露出更多肌肤,几乎要将肩头都露出来。 “阿泽……”突然被这样对待,宁曜不算太慌,只是用作装饰的眼镜还没取下,压得他不太舒服。“眼镜……” 邵景泽摸上他的脸,将他的眼镜摘下放在一边,仍然保持着将他压制的动作。 他很热,手掌在任何时候都是温暖的,这时候喷出来的呼吸更是热到发烫的地步。宁曜被他蹭着,肌肤逐渐也热了起来,那股热度逐渐延伸到被抑制贴粘住的地方,很快,他的腺体就感受到一股痒意。 像是在被蚂蚁攀爬,有点难受,更多的是不适应,让宁曜想伸出手将那张贴纸压得更紧一些。他更不明白邵景泽为什么突然会这样,担心他是不是醉了,“你是不是喝多了?” 邵景泽没回答,下一秒,宁曜就感觉自己的贴纸周围被舔了一口。 明明不是舔到最敏感的地方,他却依然觉得有些受不住,酥麻的感觉随着被舔舐的地方蔓延,挑动的身体里的信息素也在不安分的躁动。之前因为总跟邵景泽接吻,让他预感自己的发情期有可能会提前,而现在,这种预感则在加剧。 邵景泽舔了他几口,都沿着贴纸的地方舔。明明是那么小一张的贴纸,却厉害到能将人类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气息全部掩盖住,这是一项极其伟大的发明,可邵景泽此刻只觉得焦躁。 想撕掉它,露出心上人完整的腺体,然后亲吻、舔舐、啃咬,最后完全标记。 把他变成自己的。 从林游出现后内心那股越积越多的嫉妒欲和占有欲不断叠加,鼓胀到让他痛苦难受的地步,而此刻似乎才找到了发泄的途径。 “阿泽,先松开我好吗?”教养极好的Omega哪怕现在被迫摆成这样不体面的姿势,语气依然十分温柔。可他的温柔唤不回青年的理智,只会让对方沉沦得更厉害。 雪白尖利的牙齿终于露出,目标是那张小小的信息素阻隔贴,在宁曜不安的轻微扭动中,邵景泽终于控制不住的凑了过去,将那张贴纸彻底咬了下来。 短短时间内,他就吸到了Omega专属的类似于木质香味一样的信息素。 信息素阻隔贴被撕掉,对于未被标记的Omega来说无异于是浑身上下赤裸一样的效果,宁曜整个人顿时慌乱起来,挣扎的幅度也就更大一些,“阿泽……不行……还不行……啊……”他的挣扎未能持续下去,因为邵景泽直接舔上了他的腺体。 微微鼓胀的腺体是Omega浑身上下除了生殖器之外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任何因素都有可能对它产生刺激,更何况是被高热的舌头舔弄着。即便未被标记,宁曜整个人也依然很快陷入了难以抵抗的地步,浑身因为陌生又太过直接的快感而颤粟起来,身体也开始发软。 鼻尖嗅闻到的是满满的信息素味道,邵景泽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不是还存有一点理智,他一定会忍不住直接将它刺破,把自己高浓度的信息素注入进去,让他彻底变成自己的。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这样做,便只能焦躁的用舌头一遍一遍舔舐它,舔到原本雪白的肌肤变成红色,舔到宁曜都忍不住溢出呻吟的地步。 “不行……”宁曜还在微弱的抗拒,理智和身体积攒多年的欲望在做斗争,理智已经逐渐变得薄弱,轻易就能摧毁,反而欲望高涨,如同燎原大火快要将他整个人烧毁。 光是舔舐已经完全满足不了邵景泽了,他开始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强势的入侵身下的Omega,顺着他的腺体和他的呼吸往他的身体里攀爬入侵,一边把舔变成齿缝间的啃咬,双手也牢牢掌控住宁曜。他手掌还算留着分寸,没往宁曜最私密的地方抚摸,只来回的隔着衬衫摸他的腰,像是要把他揉坏了。 桃花香味的信息素占满宁曜的整个鼻腔,地毯上洗涤剂的味道变得消失不见,他整个人都被alpha控制了。明明对方真正触碰他的区域很少,他却有种浑身上下都在被对方侵犯的感觉。 陌生的快感激烈涌出,屁股什么时候变得湿淋淋的他不知道,阴茎是什么时候勃起的他也不知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忍不住扭着身子在青年身上蹭着,还无意识去抓他的手,想让他给自己更多真实的快感。 看着满脸红润嘴角湿润的Omega,邵景泽终于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超过了。 他潜藏在心里最深处的占有欲,终于还是在林游的出现后暴露了出来。 被宁曜知道的话,会不会让他之前做的努力全部白费? 恋人关系离婚姻关系到底还差了一步,他明知道宁曜到底有多守“规矩”,是根本不可能接受婚前进行这种行为的。 可他居然因为嫉妒,想在这种情况下就把宁曜彻底变成自己的! 邵景泽惊出一身汗,强迫自己收回溢出的信息素,并且急急忙忙找到宁曜的信息素贴给他贴了回去。但很显然,这样的补救对已经情动的Omega并没有什么用,宁曜依然无意识在蹭着他,眼神迷离朦胧,已经接近神智不清的地步。邵景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面对这样诱人的Omega要冷静,但下一秒,想要抱他却碰到他裤子上的湿润这件事又几乎将他的理智击碎。 “阿泽……”宁曜热的浑身冒汗,汗水浸透了衬衫,让优质的布料贴在了他的身体上,露出薄薄的匀称的肌肉线条,甚至能让青年看清他胸前乳蕊的形状。 邵景泽差点失控,要不是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他大概就要忍不住扑向已经毫不设防的Omega。 但时机不对,也没有安排好,绝对不能真的做到最后一步。 明明是罪魁祸首,现在却在理智的分析形势,邵景泽再一次认知到自己的恶劣,然后还是稳稳当当的将宁曜抱了起来,“曜曜,我带你去冲个澡,好不好?” 宁曜很乖,即使没什么理智了也没有因为身体上的难受而闹腾得太厉害,明明很想要发泄,却还是答应了他的话。 邵景泽把人抱在怀里,宁曜体重不轻,重要是很高,但他却依然能分出手去开门,还把人稳稳当当的抱进了浴室。他没放浴缸里的水,也没脱两个人的衣服,而是直接将花洒打开,让温度偏低的水喷洒下来。 浇了冷水之后,宁曜的神智才恢复过来。 视线恢复清明后,宁曜想到自己刚刚的反应,羞的想躲,又觉得有些恼,为邵景泽的强势。他没被那样对待过,想到那种浑身被控制的感觉,就有种说不出来的羞臊。 邵景泽看出他的反应,没等他躲开和拒绝就凑上来亲他,一边吻一边道歉,“对不起,曜曜,我太冲动了。” 五官太帅了,声音又太好听,宁曜的恼怒也就存活了不足一分钟,然后开始主动为对方找借口,“没关系,你也是因为喝多了……” “没有喝多。”邵景泽轻轻啃咬他的嘴唇,不肯顺势下台阶,语气中依然充满了焦躁的味道,“是嫉妒。”还有后怕。 宁曜羞到不行,“林游说了我和他……” “嗯。”邵景泽紧紧盯着他,目光依然像野兽,要把他一口一口吞掉,“一想到你曾差点跟他上床,我就嫉妒的要疯了。”他抵着宁曜的额头,身体也贴了上去,喘息声很重,“曜曜,我现在还想发疯,该怎么办?” 第22章 腿交 两个人都湿得彻底,衣服紧紧的黏在身上,带来更浓烈的束缚感。邵景泽贴上来的时候,宁曜立即感受到了他身体上直观的变化。男性硬邦邦的身躯散发着高热,勃起的位置十分明显,因为身高相近的关系,两个人的隐秘部位几乎蹭在了一处。 明白对方的意思,拒绝的话冲出了喉咙,却在唇齿之间吞了回去。婚期很近,近的就在几天后,明明三十二年的岁月都熬过来了,短短几天时间却对宁曜来说是一种煎熬,再加上情热,以至于心理防线低到了极点。他最终伸出了手,颤巍巍去解对方的皮带,金属搭扣被解开时发出一声轻响,邵景泽的眼眸因为这道声音变暗,呼吸也变得急促,但却在宁曜想要直接摸上他的时候抓住了他。 吻了吻他的嘴唇,邵景泽低声道:“不勉强你了。” 他收敛起自己的疯狂,想为宁曜整理被弄乱的头发,宁曜却突然道:“可以的……” 邵景泽浑身僵住了。 宁曜红着耳朵不敢跟他对视,没被握住的另一只手继续伸向他的胯下,将拉链往下推,“不弄到最后的话,我可以的。” 邵景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断了,胸腔不受控制的剧烈起伏,浓郁的信息素泄洪一样往外倾泻,瞬间就包裹住了整个浴室。满室桃花香味和木质香调融合交缠,伴随着越来越密集的亲吻水声,两个浑身湿漉漉的人抱在一起,终于相互握住了对方勃起的性器。 虽然早有预判,但宁曜真正摸到对方的性器时,却还是为这根东西的粗壮程度感到心惊肉跳。 太大了,大到他一只手几乎要握不过来的地步,整根形状不完全呈笔直的状态,弧度却有些弯曲,握在手心里的时候烫得吓人。宁曜还是第一次触碰另一个人的生殖器,羞耻的不敢看,更不敢跟邵景泽对视,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拢着对方缓慢又生涩的撸动。而他自己的性器也很快落入了邵景泽的手中,跟他的身高一样,他的性器同样是大一号的,虽然比不上面前的alpha的粗长,却也绝对是非常合格的尺寸,在Omega中更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邵景泽有些嫉妒,“难怪他还觊觎着你。”一想到林游曾经摸过宁曜的身体,他就嫉妒坏了。 对方的信息素再一次变得更高浓度,宁曜几乎要被他刺激到进入发情期,又被他毫无根据的话弄的哭笑不得,“他没有觊觎我。” 邵景泽道:“他夸你大。”又问道:“明明没有成功,他是怎么知道你的尺寸的?” 过去那一段记忆因为跟林游成为了好友的关系,宁曜并不十分避讳,但被邵景泽这样逼问却还是觉得羞耻,他不想答,邵景泽就来吻他,含着他的唇瓣细细地磨咬,“告诉我,我想知道。”还狡猾的用手指安抚他敏感的顶端,让宁曜舒服的喘气。 宁曜忍着羞耻答到:“在酒吧的时候,环境很黑暗,被他摸了一下。”他的长相和身高都跟Omega这个属性搭不上边,一眼看到他的话,确实会以为是alpha。他在那间酒吧坐了许久,前来搭讪的都明显是Omega,甜美的、可爱的、诱人的,他都礼貌拒绝了,在快要失望离开的时候,他跟林游对上了眼。 两个人默契的喝了一杯,在舞池里暧昧贴了一会,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林游大胆直白的摸了他,然后把他带去了酒店。 直到快要进行最后一步了,彼此才知道撞了型号。 宁曜当时尴尬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更想逃离那个地方永远不再回想这件事。可林游穿好衣服之后对着他笑,欢乐又友善的,还毫不犹豫的吐槽自己感情路上的囧境。他的状态在某些点上跟宁曜微妙的重合在了一起,于是两个人也就奇妙的保持了联络,最后成了阶级完全不同但又很要好的朋友。 邵景泽没有因为得到了答案而平息下来,嫉妒欲反而变得更浓重,表现在他反复不停的亲吻宁曜,吸他的软舌,把他吻到气喘吁吁的地步,一边加倍爱抚他的性器,偶尔还伸出手去揉他后颈上的腺体。 在这样的刺激下,宁曜并没有坚持太久就射了出来。 因为积累的时间太久,喷出来的液体又多又浓,夹杂着高浓度的信息素,弄的邵景泽方寸大乱。而宁曜生涩的爱抚显然无法满足对方,手心里那根肉棒越来越硬越来越烫,最后邵景泽忍耐不住地道:“曜曜,转过身去。” 相互手淫已经是宁曜认为在婚前很大胆的行为了,他无法接受要更进一步。可邵景泽的难受他看在眼里,一时间心里居然在犹豫。 邵景泽焦躁地道:“不真的弄你,你信我,曜曜,乖,曜曜宝宝……” 宁曜无法抵抗他散发出来的魅力,最终还是转过了身,然后被高大的男人重重抵在墙上,下一秒,他的裤子就彻底被剥落到脚踝,连内裤都被脱掉了。宁曜慌乱地叫他:“阿泽……” 想到自己连屁股都裸露了,宁曜就十分不安和羞耻。 青年很重的喘了一下,没等宁曜挣扎,坚硬的腹肌就撞了上来。臀部的温度是凉的,他的腹肌却热得像要着火一样,而那根东西同样炙热,表皮上还在不安分的跳动。在宁曜的慌乱中,邵景泽扣住他的腰身,将他稍稍往上提了一点,下一秒,粗长的巨物就插入了他的双腿之间,就着他腿部的嫩肉抽插起来。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头皮同时泛起一股酥麻的感觉。 在为对方腿交。 即便没有真正尝试过,但属于Omega的教程中,房事的篇章占了很重要的部位,毕竟西西尔这位严厉的教师致力于要教会他们该怎样经营好自己的婚姻,而如何取悦丈夫的各种方式成为了重点。 背后的喘息和燥热以及双腿间奇异的触感都是宁曜陌生的,受过良好教育的Omega不该在婚前为男人做这种事,可他此刻却完全无法排斥,反而觉得对方发出来的轻哼声格外性感,甚至还偷偷将双腿并得更紧。 他还小心翼翼的往下瞄了一眼。 这一眼恰好见到对方的肉棒正从自己的双腿中间“破”出来,带着无比强悍的姿态,而那根东西终于在他的脑海中有了切实的形状。原来是长这样的,又粗又长,冠部很大,像一朵肥美的菇,在西西尔老师性教育课的图片讲解中,恰好是最优质的那种肉棒。 而现在,这根肉棒在为他发情。 结实的腹肌反复撞击他的臀肉,穿梭在双腿嫩肉中间的巨物因为情动而冒出了大量的腺液,空气中alpha的信息素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勾引着Omega随时要进入发情期。而他鼓胀跳动的腺体很快被盯上,在宁曜情不自禁发出的喘息声中,他的后颈再次被叼住,尖利的犬齿几乎要刺破他的肌肤,把信息素真正注入。 拒绝的话堵在了喉咙,在那一瞬间,宁曜触碰到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就算现在被标记了,他也不会后悔。 邵景泽却误会了他,一边在他的双腿间抽插着,一边焦躁安抚,“曜曜别怕,我不会真的咬下去。”他似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犬牙无数次的放出又收回,最后强迫自己咬在宁曜的肩膀上,却也不敢用力咬,只留下浅浅的牙印。 这样的刺激明显无法让alpha满足,越是触碰越想要更多,坚硬的性器很快把宁曜的腿肉磨红了,弹软的臀部也被他撞击到泛红,阴茎摩擦的位置越来越过分,甚至忍不住掰开了Omega的臀肉,露出他最隐秘的入口。 宁曜早已情动,小穴不受控制的变湿流汁,整个屁股都湿淋淋的,入口处也泛着湿润的光泽。这一画面愈发刺激了alpha的性欲,他忍不住抽出肉棒往那里顶弄摩擦,动作十分迷乱。 宁曜终于感受到了不安,“不要……阿泽……”未被造访过的地方开始蠕动收缩,偶尔的瞬间他有种被对方的性器挤进来的感觉。失控的场面让他不知所措,可身体又无法用很强烈的方式去拒绝对方。 他变成了砧板上的肉,毫无招架的在等待邵景泽的食用。 但alpha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真的把性器插进去,在最后关头,他按着宁曜的腰逼迫对方撅起屁股露出被磨到红肿的地方,眼睛赤红的握住自己的性器快速手淫,一边道:“曜曜、宁曜……” 是渴望到极致的呼喊。 这个姿势太淫荡,说是门户大开也不为过,宁曜该挣扎的,可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却无论如何也动弹不了,最后只能忍着羞耻继续维持着这样的姿势。 邵景泽低喘道:“射在你身上好不好?曜曜,好不好?” 肉冠蹭在他柔软的臀肉上,流出的腺液在上面描绘出明显的痕迹,青年的马眼都张开到了极致,明显不用再过多长时间就有灼热的精华要喷射出来。 要拒绝的,因为这种行为实在太过放浪,也太超过了,可宁曜说出的话却是:“好……可以……射在我身上……” 这句话带着明显羞耻的颤音,邵景泽的眼睛红的几近血色,下一秒,他就忍不住射了出来。 灼热的浓浆放肆的喷在宁曜的身上,屁股、臀缝甚至是最隐秘的穴口都喷了一股又一股,然后顺着他的腿部缓慢滑落。 而青年在高潮的愉悦中再次紧紧抱住了他,用了恨不得把他嵌入自己身体里的力道。 第23章 前男友 婚期太近了,近到都显得有些仓促,于是宁曜也就变得十分忙碌。 要试礼服,要购置新的饰品,还有买结婚对戒,去即将举办婚礼的现场“彩排”,拍摄结婚照片……太过忙碌的行程冲淡了那天亲密接触带来的羞耻感,等宁曜反应过来的时候,离结婚已经只剩下两天时间了。 他们这边的请柬还是宁曚帮忙发出去的,原本也是想按照邵康盛的意思“不要高调”,但因为邵景泽提前把两个人的婚讯散布了出去,所以根本低调不起来,只要稍微有些交情的,都主动想要来参加他的婚礼。 宁家人其实知道有一大部分是真心想要来祝福的,但也有一小部分是含着想看笑话的心想来的。宁曚原本还想筛选一下,但架不住那些人的主动或死缠烂打,最后干脆道:“反正也不死心,干脆都请来算了,送祝福的送祝福,想看笑话的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笑话,又能收钱又能膈应他们,一举两得。”他们圈层里送礼都很贵重,一次婚礼收的礼金大约能在满城购置一小套房了。 宁曜不管这些,只是犹豫再三还是问道:“父亲那边……” 宁长平知道他这个儿子心最软,这段时间没少给他打电话卖惨,宁曜又做不到拒接,所以也只能大着胆子询问长姐的意愿。 宁曚冷声道:“不让你为难了,所以也给他发了请柬,不过希望他识相点别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否则别怪我不给脸。” “也没必要……” 宁曚瞪了他一眼,“你跟爸爸去说这句话?” 宁曜顿时噤声,好一会儿才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姐,我错了。” 宁曚脸色这才好转了,还露出笑脸,“这段时间你是绝对的主角,我不跟你计较。对了,你要记得从明天晚上开始就不要再跟邵景泽见面了,结婚前两个新人还碰面不吉利。”她想了想,“视讯还是可以的。” 宁曜乖乖点头,“我知道的。” 他还有些工作没做完,所以并没有在长姐家留宿,晚上依然回自己的公寓。他一部分行李早已被邵景泽哄着收拾了送到了婚房那边,所以到处显得空荡了一些。尽管疲累,宁曜还是没有直接休息,而是进了书房,继续打开小夜灯进行“工作”。 宽大的桌子上摆了许多小工具,最显眼的是一幅画,只嵌了画框,玻璃还没装上。而“画”只进行了一大半,还有一小部分没有完成。仔细观察的话,能发现宁曜并不是真的在画画,而是在做手工。 邵景泽第一次送他的那捧桃花都被他制成了“永生花”,用特殊的材料永远保持了它的颜色,然后宁曜用这些花瓣和花枝重新黏起来变成一副永远不会凋落和褪色的画。 这是他准备送给邵景泽的礼物。 原本只是想当礼物送的,在闻到邵景泽信息素的气味之后。而现在却意外变成了新婚礼物。 这种手工礼物做起来需要十分的小心翼翼,毕竟用的是真花瓣,很容易就破裂或者弄碎,宁曜在忙碌之余,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夜晚,才做到了现在这个程度。 桃花花瓣细致黏好,连花蕊都按照原样一根一根粘合上去,一朵桃花就能花费掉宁曜小半个小时,枝头要做成花团锦簇的效果,花费的时间和精力要更多。但宁曜一点也不感觉到疲累,他十分认真专注的准备这份礼物,终于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完成了最后一朵桃花。 然后他也没有立即停歇,而是把玻璃装上去,把整幅画的外框修饰完美,再用精美的包装包好,最后用彩带系了个蝴蝶结。 一切完工,宁曜松了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反手捏了下僵硬酸痛的肩膀,才关了灯进浴室去清洗身体。 进卧室后他拿起了手机,之前因为要完成那份礼物,他提前把手机关了静音,这会打开才发现有陌生的来电,信息箱里也躺着几封未读的信息。 宁曜看着那个电话号码,隐约觉得有股熟悉感,等看到信息箱里的文件,才确定对方是何英资。 他的前男友。 两个人从分手之后便没再联络过,但因为社交圈子的重合,所以一年中总有那么几次不小心碰见的时候。比起他的形单影只,何英资则是家庭美满三年抱俩,事业上虽然不说是风生水起,但势头好像也挺不错,至少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一直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因为他们当年的事传播范围很广,所以当有两个人共同出现的场合,无论过了多少年都会让人忍不住关注,偶尔有缺德的还会对宁曜道:“其实你当年真该答应他的,只要何太太的位置坐稳了,管他外面找不找情人呢,总比现在找不到对象要好。” 宁曜性格软不会怼人,只会默默避开。宁曚听说这件事之后直接到那人公司把他臭骂了一顿,还上手揍了一拳,之后就鲜少再有嘴贱的人。 两个人早已陌路,所以宁曜看着对方信息里说的“见一面聊聊”时,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 他干脆利落的把这条信息删除了。 结婚前一天,因为安排好了是从宁家去礼堂,所以宁曜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一直在长姐家中。 别墅也被洗刷一新,下午的时候就请了婚庆公司的人来进行布置,其实这里不是婚房,宾客也几乎是直接到酒店,本应该不用怎么布置的。但宁曚觉得这是喜事,还是得弄成喜气洋洋的模样才好看,唐黎也认同她的想法。除此之外,宁晓和唐晴也回来了。 小妹唐晴也是个Omega,但她个性跟宁曜完全不一样,是个非常独立自主的女性,从小就不屑于去上什么Omega品德思想教育学校,而是坚持上的公立学校。十几岁还未成年的时候,她甚至想要偷偷去把腺体割了,只是在医院的时候被医生打电话告知了宁家才没得逞。她毕业后去做了记者,先是跑生活新闻,嫌这份到处探听鸡毛蒜皮情感伦理问题的工作没意义,就去了社会部。她这几年常常出入一些危险的伴有犯罪的地带,伪装身份潜入内部,揭露一些隐秘事件,十分的忙碌。 宁家人都非常担忧她,但劝不听,劝多了她就玩消失谁也联络不上,所以毫无办法。 宁曜看到她回来十分惊喜,立即给了她一个拥抱,“小妹,你回来了?” 唐晴伸手推开他,“叫什么小妹?我哪里还是这个家最小的?你叫错了。”语气中满满的怨气。 宁曜尴尬地笑了笑,上下打量着她,发现她除了黑瘦了些之外状态很好,才放下心来,“你平安回来了就好。” “别笑得太早,我随时可能走,毕竟我听说你还请了那个薄情寡义的渣男。”在双亲离婚的事件中,其实宁曚不算是四姐弟中最激进的,最激进的从来就是唐晴,因为她在父母离婚的第二天就干脆利落的去给自己改了姓氏,连“宁”这个姓都彻底不要了。 宁曜有些无奈,“他一直给我打电话……” 唐晴冷笑了一声,“柿子挑软的捏,你确实也是我们家最软的柿子。”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来“啪叽”扔到宁曜怀里,“新婚礼物。”又问道:“我听说这男人是长姐帮你挑的?靠不靠谱?对你好不好?” 宁曜温声道:“对我很好的。” 他眼睛里润着一层幸福的光泽,嘴角的笑意也是柔和的。唐晴盯着他看了片刻,才道:“对你好就行,要是以后对你不好了也别憋着,别老想着以前学的那一套要做个什么隐忍的顾全大局的妻子,那套教程就是想要控制全世界的Omega让他们做生育工具的,脑子不好的才会深信不疑。”她又道:“我原本也觉得不靠谱,不过听长姐说对方给你买了那么贵的房子还全送给了你,我又觉得可能是真心的,毕竟把你拆了卖也不值那套房子的钱。对了,去做了公证了吧?那房子确定是在你名下了吧?别让他只是表面做做样子。” 宁曜有些哭笑不得,但他早已习惯家里每个人的个性,所以还是温温柔柔地道:“做过公证了,但我也只是暂时给他保管,毕竟我没有出资,如果他有需要的话我会还给他的。” 唐晴没再说什么,只是道:“我先去见爸爸,他男朋友来了吗?” “安海先生前天已经到了。” “我去看看,要是不是什么好男人的话,我会劝爸爸跟他分手的。” 一家人难得聚在了一起,毕竟上一次聚得这样齐全还是七八年前的事了。午餐时一张餐桌坐满了人,唐黎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亲手养育的四个儿女都成人的画面,显得十分满足又很感慨,隐隐的还有些伤感。 不少人都看出了他的心情,赵蕊突然微笑道:“我们一起拍个大合照吧。” 宁曚立即想找佣人帮忙拍,安海站起来说他可以帮忙,唐晴道:“我来,我调整好镜头设定定时拍摄就行。” 她是专业的,其他人自然都同意。只有安海有些局促,见没有人要他离开,他便又默默坐了回去。忐忑中,突然一只手摸了过来,温柔地握住他的,偏头就看到唐黎正对他微笑。 随着一声“好了”,唐晴匆匆跑了回来,一家人面对镜头露出微笑和摆出手势,画面就此定格。 傍晚的时候宁曜把照片发给邵景泽,还没从对话框退出来,手机屏幕就显示有新的来电。 又是何英资。 第24章 通话 宁曜回到自己的卧室接通了电话。 因为没有洗澡,所以他只坐在窗户边的小沙发上,大概是心里没法放松,他坐姿跟在餐桌上用餐时一样端正,将手机放置在耳边发出第一道声音时,他心里并没有任何感觉。 听到何英资的声音,他内心也早已生不起波澜。曾经的感情早已消逝,跟他的分开,宁曜有过痛苦,却从未觉得后悔。 “有什么事吗?” 何英资那边顿了一下,才轻轻笑了起来,语气是有别于后来很多次见面的高傲,而是十分柔和,“曜曜,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我的电话号码。” 以前觉得还算好听的声音,现在居然会感到有些刺耳。宁曜道:“因为比较好记。”何家在任何事上都追求排场,也或者是追求突出,哪怕是手机号码这种事上也不例外。“8”这个数字在满城的寓意很好,何英资当年就花了很大的价钱弄到了这个有六个“8”的电话号码。 何英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听说你要结婚了。” “嗯。” “我刚开始听到传闻的时候还不太敢相信,直到收到了请柬才知道这是真的。老实说,这很令我吃惊。”何英资说到这里,甚至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道:“曜曜,曾经我以为这一天会出现在我们之间。” 听到这句话,宁曜第一次切身感受到“被恶心到了”是什么感觉,简直跟当年何英资带着情人在他面前亲昵的感受一模一样。如果换成宁曚或者是唐晴,大概会忍不住破口大骂。但宁曜受到的教育让他无法说出恶言,就只能沉默以对。 而何英资显然误会了他的沉默,继续摆出遗憾的姿态,“其实过错在我,我当时不应该那样逼迫你。可你也得理解我,曜曜,我们家就我一个继承人,所以我必须得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否则的话,何家在百年后就得不复存在了。我们何家有那么大的资产,有那么大的一份家业,都是祖辈辛苦挣来的,如果转手他人,日后我就算入了坟墓,也没有面目再见列祖列宗。” 宁曜听到他冠冕谈话的这一番话,不再觉得恶心,而是感到好笑。现今无论是科技发展还是经济发展都是飞速的,很多人的思想也早已转变,可仍旧有一部分人,却执着于“繁衍”,连他自己也是一样。 只是两个人的理由不一样,他是基于爱,而对方则是守旧。 宁曜打断他的激昂情绪,“你已经如愿了,还来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何英资顿了顿,用低哑的嗓音道:“曜曜,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同时也心疼你。我不明白你究竟因为什么原因选择闪婚,而且是跟那个你完全驾驭不住的男人,即便你十分想要一段婚姻,我也可以帮你找更合适你的人,但邵景泽是绝对不能跟你长久的。” 即便知道对方是在刻意诋毁,但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宁曜的心脏仍旧免不了收缩了一下。他知道原因,因为他已经真正爱上了邵景泽,所以哪怕只是假设的想一下两个人的分开,他就会感到难受。 宁曜淡声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不劳你操心,要是没什么事的……” 何英资急忙打断他的话,“曜曜,我很多事想跟你讲,我们见一面吧?”他语气稍显急切,“我在你以前最喜欢的那家餐厅订了位置,今天天气很好,能看到很漂亮的星空,我们聊一聊行不行?我跟邵景泽是亲戚,他绝非你的良人,你选择跟他结婚一定会是一个错误。我知道他很多以前的事,我全部都讲给你听,让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行不行?婚礼明天才进行,一切都还来得及。” 宁曜之前一直没问过,也没跟任何人打探过,这时候却忍不住问道:“你跟阿泽……是什么样的亲属关系?” 何英资道:“他是我表弟。” 他们曾经恋爱的时间不长不短,宁曜去过几次何家,见过他一些亲戚,但并未见到过这位表弟。宁曜道:“你们的关系不好。” 何英资承认了,“是不好,因为他天生就是个坏种,从小就是个疯子,做事不择手段,你跟他结婚,一定会被他啃得渣都不剩。” 宁曜语气平静,“何先生,你在诋毁他。” 何英资再次急了,“我没诋毁他,我有很多相关的证据,我可以揭露他的真面目给你看。曜曜,你出来我们见一面,我什么都告诉你。” 天气确实很好,婚庆公司的人已经装饰好了主屋,开始在装饰庭院,来带了很多漂亮的鲜花,地上还放着彩带、气球……宁曜道:“我不会去跟你见面,何英资,你没安好心。” 几乎隔着信号都能看到何英资僵硬的脸色,对方在那边连声道:“绝没有这种事,我怎么会不安好心?我是真的想帮……” 宁曜舍弃了礼貌打断了对方的话,“如果你真的单纯是想帮我,请柬已经发出去几天了,你可以在当时就联络我,可你并没有,而是选择在婚礼的前一天做这种事。你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是希望我逃婚让阿泽难堪吗?还是拍摄下我们见面的照片,把我在婚礼前一天还去跟前男友会面的事散播出去给他带去言论上的麻烦?” 何英资近乎有些恼羞成怒了,“宁曜!你怎么能这样看我?我告诉你,我真是为了你好,你不信就算了,反正火坑是你自己跳,跟我没什么关系。” 宁曜缓缓道:“确实跟你没关系,所以何先生,以后不要再给我来电话了。” 何英资顿时又急了,“诶,你别……曜曜,你别不信我……” 宁曜轻轻笑了一下,“何先生,我确实单纯,但不是傻子。而你在我这里,确实已经变得毫无信任度了。”他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顺便将对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里面。 邵景泽的电话紧接着而来,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拨了,开口问的便是:“刚刚在跟人通话?” “嗯。” “朋友?林游?”青年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就带了些不甘的不悦,“他又缠着你聊什么?” 宁曜这次不想端正坐着了,后背往后靠,套在拖鞋里的脚也抬了起来放在沙发上,整个人舒服的蜷缩着,“不是他,而且他也没有缠着我,只是有时候确实比较热情分享而已。阿泽,你不要对他有意见。” 邵景泽磨牙,“他摸过你,我很难不对他产生意见。” 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即使已经过了几天了,宁曜依旧觉得脸热,心跳也在加速。他在心里勒令自己平静下来,不去想更多,一边跟对方坦白,“是何英资给我打来的电话。” 对面空白了好几秒钟,才继续传来邵景泽淡定的声音:“聊的什么?”又道:“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他不怀好意。” “我知道他不怀好意,所以不会理会他的。”宁曜想象了一下邵景泽现在的表情,有些琢磨不出来,但感觉似乎并没有很紧张或者不开心,就有点失落,“我已经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邵景泽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轻松,“这件事不应该之前就该做了吗?” “当时分的很决绝,他是巴不得摆脱我的一方,比我更不想再有联络。”宁曜解释给他听,“以后不会再接听他的电话了。” 邵景泽在那边笑了一下,语气缱绻的夸奖他,“曜曜宝宝好乖。” 再一次被叫“宝宝”,宁曜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小声道:“不要这个称呼……我已经三十二岁了……” “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曜曜宝宝。”邵景泽充分利用他嗓音上的优势,隔着电话一声声叫他,“曜曜,宝宝,曜曜宝宝。” 宁曜听得耳垂都在发热,一颗心“怦怦”乱跳,两个人压着嗓子互相说了一些没什么营养但是很甜蜜的对话,之后宁曜才想起来问道:“阿泽,我以前见过你吗?” 邵景泽在那边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宁曜道:“我才知道你跟他是表兄弟的关系,我那时候也去过何家好几次,就有点好奇,我们有没有可能在很多年前就碰见过?” 邵景泽道:“就算当时见过,你也不会有任何印象吧。” 宁曜搜索着回忆,但完全想不起来,却反驳道:“那就是没有见过,如果见过,我肯定会有印象的。我二十二岁的时候,你已经有十四五岁,以你现在的长相体型来看,当时就已经是高高帅帅的少年了,走在哪里都很惹眼的那种,我要是见过,肯定会记得。”之前还不觉得,现在幻想一下,宁曜就觉得有些心痒,说话时嗓音都变得软绵绵的了,“好遗憾呀,如果当时我们就见过面的话就好了。”不过他知道不可能,不止是记忆中没有印象,还因为何英资现在对邵景泽的态度,证明两家关系肯定不好,说不定是常年不往来的那种,邵景泽绝不会在少年时期出现在何家。 邵景泽的声音也温柔起来,还带着笑意,“为什么?想诱拐清纯高中生吗?” 宁曜羞涩地道:“我不会,而且你那个年纪,应该才上初中吧……” 邵景泽又笑了起来,笑过了才道:“曜曜,我十四五岁的时候,既不高也不帅,窘迫的像个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而那样的我,绝不会让你心动,所以不用遗憾那时候没有见过我。” “现在就很好。” 第25章 婚礼 宁曜晚上没有睡好,整个人被各种情绪充斥着,激动、兴奋、期待、忐忑、紧张都有,翻来覆去的,最后想到不休息好的话状态会很差,才强迫自己睡了四个小时不到。 早上刚过五点钟,宁家的人几乎都起来了,造型和化妆师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在五点半的时候也都准时到场。这次造型和化妆师不是宁曚花大价钱请的,而是宁晓借用自己公司一个顶流明星的专属团队。明星十分的红,妆造也是出了名的优秀,整个团队只服务他一个人,不少同行想要花大价钱将团队挖走都没得逞。宁晓能请他们来帮忙,连宁曚听到的时候都很惊讶,难得夸起了这个弟弟,“混的不错啊,这事都能办到,办得不错!” 团队的人员鱼贯进入,宁家很好的接待了他们,唐黎更是一再致谢。当看到最后走进来的高个子男性时,尽管对方戴着口罩,唐黎却仍旧觉得有点眼熟,正迷惑的时候,宁晓也看到了他,比较惊讶地道:“你怎么来了?” 居然就是那个顶流明星。 他的到来让现场躁动了一阵,毕竟实在太红了,婚庆团队也没想到只是来工作而已居然能看到真人,差点失了职业素养去找他要签名,好歹忍住了。 明星摘下了口罩,看出来他没化妆,一张脸却还是很嫩,嫩的跟身高体型都不太相符了,精致的像个洋娃娃。他跟众人打了招呼,才看着宁晓认真地道:“今天没工作,所以想来蹭饭,我也准备了礼物。”他把礼物拿了出来递给宁曜,还对他道了“结婚快乐”。 宁晓几乎要被气笑了,口无遮拦地道:“您现在红到什么地步自己不清楚啊大哥?你要真出现在婚宴上,风头全给你抢了,那不是来砸场子吗?我哥好不容易才结一次婚,您就别来捣乱了。”他掏出手机,“我叫小丁来接你。” 明星睁着大眼睛,有些无辜又有些委屈,“我不是来捣乱的。”他轻轻拽了下宁晓的袖子,“没吃早饭呢,饿了。” 宁晓无奈地道:“那你先到我房间去避一避,等你吃了早餐再送你回去。”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进程,化妆、换礼服、以及其他各种仪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两个小时的妆造时间,宁曜几乎没怎么动,乖乖的任由摆布。不愧是专业的顶级团队,等成品出来的时候,宁曜看着镜子中的脸,连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英俊的气质居然被遮掩住了,脸部轮廓被修饰的比较柔和,再加上各种细节,从镜子中看来,他终于显出了Omega该有的气质。如果顶着这样的妆容出门,大概没人会再误会他是个alpha。 礼服是白色的,饰品都尽量选的银色,只有胸针上嵌着一颗硕大的漂亮的红宝石,起到了点睛的效果。 他下楼的时候,众人都有些惊住了。太多注视的目光让宁曜有些羞窘,低着头很羞涩的笑了一下,“不奇怪吧?” 宁晓先回过神来,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完全不奇怪!简直太完美了!哥,你真像个Omega!” 唐晴鄙夷地朝他看了一眼,“这是什么破烂夸奖,我哥本来就是个Omega。” 宁晓捏了下她的脸,“你还有个哥是beta呢。” 气氛再次变得轻松起来,唐黎抱了抱自己的儿子,语气充满感动,“宝贝今天真漂亮。” 唐晴嘟囔道:“便宜邵景泽了。” 宁曜看着站在面前的家人们,每个人的眼神都如此真诚,在全世界都觉得他匹配不上邵景泽的时候,他们却永远觉得他是最好的。这份家人亲情散发出来的炙热,让他心里的不安都逐渐消弭。他一个一个拥抱了过去,“谢谢爸爸给我生命。” “谢谢长姐为我操劳。” “谢谢弟弟为我费心。” “谢谢小妹愿意留下参加我的婚礼。” “谢谢蕊姐。” 他还想抱一下安海,安海退了一步,有些笨拙的拒绝了,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别把你身上弄乱了。”宁曜就只跟他握了握手。 简单吃过早餐后,上午九点钟,邵景泽的车队就准时到达了宁家别墅大门口。 婚车有很多辆,全是同款同色的车,装饰着漂亮的鲜花,看着就很喜庆。邵景泽下车走来的时候,宁曜看着青年高大的身影,呼吸不受控制的变乱,心跳也乱成一团,全身僵硬的仿佛被定住了。 有种像是在做梦一般的不真实感。 一个月前他还以为自己将独身至死,他永远不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婚礼和爱人,却没有想到,短短时间内他就得到了上天的眷顾,将最好的伴侣送到了他面前。 邵景泽一步一步走得沉稳,看不出有紧张的情绪,只是随着靠近,眼睛变得越来越亮,看到宁曜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一抹明显的惊艳。 宁曜终于回了神,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但又把手递到了对方的手心里。 摸到对方手心里的热汗,宁曜怔了怔,才意识到这份紧张并非独有,原来他的爱人也跟他一样,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好漂亮。”邵景泽低声夸赞他,嘴角露出迷人的笑容。 宁曜红了脸,小声回答:“你也很帅气。” 礼服是同款设计,邵景泽的是黑色的,连饰品都是特意定制搭配,他胸前的胸针跟宁曜的一样,只是红宝石换成了蓝宝石。 牵着宁曜的手走到了唐黎面前,唐黎眼圈已经有些红了,眼里满是不舍的情绪。邵景泽道:“叔叔,我把他接走了。”他轻轻抱了抱唐黎,“谢谢您,愿意把全世界最好的曜曜给我,我在以后的岁月里一定好好珍惜他,不会让他受委屈,也不会让他经受任何磨难。我会一生一世爱着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本该是在婚礼上进行的誓言,但邵景泽在这种时候说出来,显得更真挚。 这下唐黎的眼圈是彻底红了,哽咽了许久,才道:“曜曜……就交给你啦。” 他们的婚礼因为事先在网络上发酵过,所以广为人知。先是婚车在路上的时候就遭受了不少的关注,到了婚礼现场,到来的宾客更是多到惊人的地步,彻底违背了邵康盛说要低调的要求。 邵景泽预定的场地是极大的,礼堂大到能宴请一百多桌宾客,还能预留一个极大的礼台。台子周围都用鲜花装饰了,所以即便人很多,空气却并不浑浊,反而泛着一股花香味。 因为算不上是太传统的婚礼,所以宁曜不需要去门口迎客,只需要准备接下来的环节。婚礼开始前,场地内的灯光彻底关闭,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短时间后,一束灯光亮起,照在宁曜的身上,而他正坐在一架钢琴前。几秒钟后,优雅的钢琴曲响了起来,柔和动听的声音让人逐渐沉醉。而随着曲到了中途,另一束光线亮起,是捧着鲜花的邵景泽站在另一侧,正一眼不眨地盯着爱人。 这个设计并不算新颖,但却温馨至极,特别是邵景泽的表情太过深情,让一些想来看笑话的人心里都起了疑惑。 新郎的演技这么好的吗? 随着音乐的推进,邵景泽逐步走到了宁曜的面前,在最后一声曲调结束的时候,他半跪下来,手捧鲜花,十分专注地盯着宁曜。宁曜把鲜花接过,握住了他的手,婚礼的序幕就此拉开。 大厅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掌声如雷中宁曜看清了众多宾客的脸,家人的、亲戚的,朋友的,一些表现的很热情,一部分比较平静,还有一些趋于冷淡……宁曜无从去细究,他很紧张,但身边的爱人给了他力量,所以在接下来的任何环节中他都没有出现过错漏,甚至表现得十分优异,将他良好的家教尽数展现。 婚礼没有安排双方家长致词的环节,在互相交换戒指之后,他们在喧闹声中接吻,和亲属拍照,流程才算走完。 接下来是宴席。 两个人换了一身轻便一些的礼服,在主桌宴席上,宁曜第一次见到了邵景泽的亲生母亲。 看得出她不是个Omega,应该是个beta,邵景泽的长相跟她只有三分相似,瘦骨嶙峋的,伸出来的手腕连镯子都不太能套住。她笑容也很淡,但握住宁曜的手很热,她说了很少的字,宁曜印象最深的就是“谢谢你爱他”这句话。 来不及分析更多,就见了其他的宾客。很多人宁曜并不完全相熟,一些以前只是泛泛之交,还有很多是宁曚在生意场上的朋友。宁长平也来了,这次没领着新妻子和孩子,是单独来的。他看到了唐黎身边的安海,眼眸情不自禁变得晦暗,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体面。他多次想找唐晴搭讪,但都被女儿无视了,最终只得讪讪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喝了很多的酒。 宁曜还看到了何英资,带着他的妻子孩子。这个昨天晚上还在给他打电话的男人,现在却笑得十分伪善,整个人流露的气质都是虚伪的,让宁曜十分怀疑自己以前的眼光。 交际让人十分疲累,从早到晚,在送走最后一波宾客的时候,宁曜终于得以钻进车内。邵景泽却没跟他一起上车,他等了十多分钟,对方才打开门坐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份餐盒,在车子启动之后他便把餐盒打开了,“找厨房要了些点心,现做的,饿坏了吧?快吃一点。” 宁曜确实饿,毕竟这种日子他根本吃不到什么食物,也幸好没喝酒,所以胃部并没有太大的不适。他为对方的贴心感到开心,但表情依然十分克制,“谢谢。” 第26章 新婚夜 比起热闹的婚礼现场,他们的婚房就显得十分安静。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来打扰一对新人,连司机在送他们到达家中之后都立即离开了。 宁曜没在车上吃东西,他没有在餐桌外的地方吃食物的习惯,所以手上仍然拎着那个看不出是打包盒的打包盒。 整栋别墅的设计宽敞又明亮,抬起头能看到巨大闪耀的水晶灯,地上铺的是柔软的米白色的地毯。一切对宁曜来说都还不算熟悉,但已经切实成为了他的家,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将会在这里度过下半辈子。 跟邵景泽一起。 心脏突然变得炙热,哪怕今天四处周转,听了无数次“新婚快乐”,宁曜依然有种恍惚感,好像不敢相信他真的已经变成了已婚的身份。他才怔忡了片刻,一双手臂就从他的腰上穿了过来,下一秒,他的后背就靠上了一个宽大又结实的胸膛。 婚宴上宁曜没沾过的酒大多被邵景泽喝了进去,所以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时候,宁曜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阿泽……” 邵景泽半眯着眼睛,像是在享受跟他的身体接触,低哑的嗓音发出一个“嗯”的音节,过了好一会才接了下一句,“怎么了?” 宁曜道:“我先去给你泡一杯解酒茶吧。” 邵景泽不放开他,拥着他往餐厅的方向走,“先去吃东西。” 宁曜拗不过他的力道,被带着往前走。因为餐厅面积大,餐桌的尺寸就不可能小,一桌能坐得下小二十人,每张椅子也十分宽大。可到了餐桌边邵景泽也没放开他,直接把他抱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往他胸口蹭了蹭,叫他:“老婆。” 宁曜再次被他的称呼惊到了,脸颊在很短的时间内变成了绯色,心脏涌起一阵悸动。 邵景泽抱着他蹭得更起劲,黑色头颅蹭着宁曜的下巴,头发弄得他有些痒,更多的是不适应。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在这种小事上却还是会止不住的心动,而等邵景泽抬起头来看他的时候,宁曜更是心悸到了一个程度。 他的丈夫拥有顶级的完美皮囊,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十分英俊,是很容易让人产生一见钟情的那种长相。再加上他的家世、精神力达到S+的优点、赚钱能力,都足以让无数Omega惦念。 而现在,这个男人变成了他的丈夫。 他们在婚礼上宣誓,互相戴了戒指,在掌声中亲吻,照片将那一刻永远定格,他们彼此以后成为了一体。 邵景泽明显有些醉了,失了平常的沉稳,连笑起来露的牙齿都比平常要多,竟显出几分纯真感来。他抱着宁曜,十分开心的样子,一字一句地道:“你是我的了!” 血液里像有电流漫爬而过,宁曜小声道:“嗯,我是你的了。” 他以为两个人要接吻,邵景泽却没有来吻他,只是去碰餐盒,“曜曜,你快吃点东西。”他不仅让宁曜吃,还给他喂,一直抱着他不肯让他自己坐,哪怕因为身高的关系,两个人摆出这个姿势并没有那么契合和方便,他也不愿意松手。 一盒点心有六个,宁曜吃了四个就吃不下了,邵景泽就把剩下的两个都快速吃了进去,然后把宁曜抱了起来往楼上走。 突然的悬空让宁曜有些慌,又知道邵景泽喝多了,所以连忙道:“阿泽,放我下来,会摔跤的。” 邵景泽不松手,稳稳的抱着他,继续往楼上走,“不会摔跤。”他盯着宁曜,“我永远不会让你受伤,你信不信我?” 他嗓音太好听了,宁曜丝毫没有抵抗力,没有选择挣扎,反而将手环在他的脖子上抱紧了他。他的表现明显取悦了丈夫,邵景泽往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宝宝好乖。” 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宁曜整个人还是有些慌乱。邵景泽将他稳稳放在卧室的地上,“是不是没有摔?” “嗯。”宁曜红着脸,“你真棒!” 理智完全清醒的邵景泽在听到这种夸赞的话可能会羞恼,因为实在很像在夸一个小朋友。可他现在喝多了,所以不仅没恼,还有点喜滋滋的,“我还可以更棒。” 听出他话中其他意味,宁曜小声道:“我、我先去洗漱……” 他的东西已经都搬了过来,但更多是新添置的。卧室里连着一个衣帽间,但卧室本身也有一个衣柜,用来放置两个人的贴身衣物和睡衣。宁曜拿着衣服进了浴室,看到镜子中自己红扑扑的脸,深吸一口气之后,开始仔细清洗身体。 Omega品德学院的教学太细致了,从满十八岁之后,房事教程就占据了很大的篇章。宁曜仔细回忆着学习过的内容,十八岁时熟记于心的知识,终于在三十二岁的时候用在了自己身上。 浑身上下连着指甲缝里都清理干净了,抹了一些护肤品之后,宁曜穿上睡衣,系上系带,然后打开了浴室的门。 信息素阻隔贴终于没再出现他的颈后,浴室里早已被木质调的信息素充满了,门一打开后,那股味道便溢了出来,开始往卧室进攻。但宁曜还捏了一张新的阻隔贴在手里,毕竟他不知道邵景泽现在的状态适不适合做这种事。 他希望能适合,因为他已经濒临发情期。 抑制剂注射虽然已经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但性欲是人类的本能和天性,没有人在长时间禁欲下而不感到焦躁。 卧室居然是空的,邵景泽并没有在这里等他,这令宁曜有些错愕和失落。从确定要跟对方结婚到今天,他其实并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疑虑,正如外人看待的一样,两个人相差甚远,他还是会害怕邵景泽对他不是真的爱,而是另有所图。 会不会真的只是利用他掩人耳目?而现在已经达到目的,所以…… 宁曜止不住心里的悲观,哪怕脑海中时时闪现邵景泽看着自己时眼底流露的爱意,可仍旧没办法将不好的情绪排解掉。他在床边坐了近十分钟,手里的阻隔贴被他握得发热,而正当他决定再次把它贴上的时候,卧室的门打开了,邵景泽拎着一大袋子东西走了进来。 所有失落在看到对方的瞬间消散了一大半,宁曜下意识问道:“你去哪里了?” 邵景泽像是恢复了一些神智,笑起来的幅度没之前那么大了,带着股成熟稳重,“去准备了些东西。” 是营养剂,足够两个人消耗一个星期的营养剂,各种口味的都有。然后还有水,纯净水,补充体力的果汁,以及一些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的性用品。 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了一下,为他所准备的分量。宁曜有点恍惚,没弄清楚他接下来要承受多么冗长的性爱,还傻乎乎地道:“应该不用这么多吧……” 一般AO就算都进入发情热,结合也就三天时间左右。 邵景泽露出隐秘的微笑,“准备充足一点比较好。”他将东西放在很容易够到的地方,弯下腰朝宁曜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低声道:“宝宝,等我一会。” 宁曜眼睫一颤,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邵景泽洗澡的速度很快,十分钟不到水声就停了,宁曜都没听到吹风机的响声,浴室门就被拉开,高大的男人只围了条浴巾就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他不止脸长得好,连身材都十分优秀,不算壮,但该有的肌肉都有,八块腹肌十分惹眼,上面还残留着洗澡时的水珠。他确实没吹头发,湿发有些凌乱,但却愈发衬托出他的气势,像是正在捕食的野兽。 看清他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宁曜明白了自己便是他的食物。 桃花味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的袭来,明明不是很浓烈的味道,可吸进肺腑里的时候,却像是要将宁曜焚烧殆尽。原本只是即将进入发情期的身体,这下直接步入了发情期,没有抑制剂的压制,Omega的身躯开始变得柔软多汁,在邵景泽抱上来的时候,忍不住颤粟起来。 宁曜很羞,他上过那么多课程,知道alpha和Omega结合的所有细节,可真正面对的时候却还是感到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最终只能张开嘴唇小声叫对方的名字:“阿泽……” 邵景泽盯着他,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完全包裹住他,朝他身体里每个毛孔进攻侵袭,“不改称呼吗?” 宁曜更羞了,舌头都有些抖,唇瓣红红的很漂亮。邵景泽亲了他,用很色情的方式,舌尖描绘着他的嘴唇来回舔,一边哄他:“叫我。” 知道他想听哪个称呼,可宁曜还是很害羞。他无法迅速适应两个人的婚姻生活,不像邵景泽跟在心里演练了千百次一样,很容易就能说出那些肉麻的称呼,叫他“宝宝”,叫他“老婆”,不轻浮,但熟练。 邵景泽并不着急的样子,继续舔他,吻了他的嘴唇又舔他下巴,连他的喉结都轻轻咬了几下。明明连前戏都算不上,宁曜却有些受不住,他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屁股在流水,身为Omega的肉体每一寸都在渴望alpha的爱抚和疼惜,他想要邵景泽给他更多更明确的疼爱。 所以最终他还是小声叫出了口:“老公。” 第27章 终生标记 别墅里安保系统绝佳,已经设定了全方位保护免打扰模式,连两个人的手机在这种情况下都被关闭了,这里变成了他们独享的乐园,没有任何事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分开。 宁曜在承受亲吻。 薄薄的睡衣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了,让他的肌肤彻底裸露出来。跟一般的Omega相比,他的身材没有那么柔软,虽然纤瘦,他也没有刻意去锻炼过,但依然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唯一跟Omega这个属性相符的就是他的肌肤十分白皙,白皙到嘴唇很容易在上面留下各种痕迹。 邵景泽正不断吸吮舔舐他,肆意的在雪白的肌肤上印上一个又一个的吻痕,像绽放了一朵又一朵的桃花。锁骨、胸口、腰腹,他哪里都舔遍了,等吸到乳尖的时候,宁曜就有些受不住的发出呻吟。他还是处子,以前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跟前男友最亲密的行为就是接吻,所以即便早已知道了会被这样对待,但真正感受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太刺激了。 他想拨开邵景泽的头颅,但又觉得让丈夫欢愉是一个Omega的本分,而且他自己也并非不喜欢。 邵景泽不仅舔他,还夸他:“好漂亮。”他用舌尖勾勒着那小小的乳粒,一副喜欢极了的样子,“是我的。” 宁曜开始冒汗,赤裸的双脚无意识互蹭着,小声附和,“是你的……”说完自己也觉得羞。 比起他已经进入了发情热,邵景泽表现得并不急切,他耐心的一层一层剥掉宁曜身上的所有衣物,用掌心抚摸他触感极好的肌肤,到处在他身上留下吻痕,连他的脚背都吻了好几下,却没有急于去触碰他最隐秘的地方。 宁曜有点受不住。 alpha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完全刺激了他的情欲,干涸了三十二年的身子变得急需爱抚和发泄,根本不是丈夫这个程度就能满足得了的。可他太羞了,无法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渴求,只是忍不住用手去摸对方的身躯,然后不小心蹭掉了对方下身的浴巾。 硕大的阳物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呈现在他面前,没有了衣物的遮挡,它显得更粗更大,大到让宁曜有些心惊的地步。 他……真的能承受吗? 不自然的别开头,那抹惊慌却被邵景泽捕捉到了。青年没允许他的逃避,直接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肉棒上,一边凑过来吻他的嘴唇。 很大,而且很硬,宁曜原本是心惊肉跳的握着,但被邵景泽深吻过后,内心就对它不再产生惧意,反而渴望又开始占据上风。 alpha已经是他的丈夫,无论是怎样的尺寸,他都该承受。 抱持着这样的觉悟,宁曜小声道:“我可以了……”他说着翻了个身,红着脸摆出了最适合被进入和被标记的姿势。 又乖又主动的伴侣让邵景泽的眼眸变得幽暗,而这个姿势太过诱惑,邵景泽差点绷不住自己的理智,要不是自控力还在,他大概会忍不住直接扑上去只凭本能和自觉彻底标记他的Omega。 但是不行,他必须给宁曜最完美的初体验。 后穴被宁曜清理的很干净,因为不停的在流水,臀瓣上都是湿漉漉的,隐约能窥见的缝隙处都能看到翕张的动作,实在是太过诱惑。邵景泽吞了吞口水,忍耐着道:“还要做一些准备。” 性用品终于派上了用场,乳白的润滑剂倒在手心里,搓热了之后才往宁曜的身体里面抹。肉腔第一次遭遇异物入侵,那种感觉有些怪异,但一想到那是属于邵景泽的手指,羞耻之余,宁曜又觉得兴奋。 给他扩张的时候邵景泽也没闲着,吻他的肩胛骨,舔他的肩膀,一点一点的往他的腺体进攻,最终含住了他的腺体,满满的吸了一口他的信息素。 浓烈的、完全能刺激他性欲的信息素。 手指在兴奋的时候顶到了最深处,摩擦挤压爱人最敏感的位置,然后一根一根增加,直到宁曜能承受四根手指为止。过程中宁曜十分的乖,跪趴着翘着屁股,除了身体不断分泌出汗液和止不住的颤粟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什么反应,连呻吟声都被他逼迫着留在喉管里。 四根被濡湿的手指抽离了出来,邵景泽在进入之前,将剩下的润滑剂都抹在了自己的阳具上,然后他稳稳的扣住了Omega的腰身,带着不容他逃离的力道,最后将肉冠抵在他已经变得柔软的入口。“宝宝,我要进去了。” 宁曜羞到想咬住床单,发情热还在前调,他没有完全陷入不受控制的状态里,以至于被入侵的过程十分鲜明,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是怎么被撑开的,又是怎么被一寸一寸楔入的。 他们在做爱。 没有哪一刻对这个词汇有如此清晰的认知,不是想象也不是假设,他这样高大的Omega,终于拥有了真正的伴侣。 邵景泽前半程插得还算小心翼翼,怕弄伤了宁曜,所以一直在缓慢试探,进入一些又抽离一些,反反复复的扩宽更深的甬道。但随着宁曜某一处敏感点被摩擦到而情不自禁发出呻吟声后,他便失控了,握着宁曜的腰身狠狠往前一定,更粗一些的下半截阴茎就彻底送到了Omega的腔道里。 这一动作激发了他的兽性,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宁曜充分感受到了什么叫野兽般的占有欲。肉穴完全被打开,还没有完全适应的肉道被迫吞吐一根粗硬的阳物,它太大了,无论怎么摩擦都能蹭到宁曜的敏感点,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感受到什么痛楚,便一直处于激烈的快感中。 空气中两股信息素完全交融在一起,伴随着暧昧的声响,变得越来越浓郁,逐渐汇合成一股特殊的味道。 “曜曜……”邵景泽在征伐中忍不住叫他的名字,叫了很多声,然后道:“我的!”阴茎也配合的顶入更深的地方,去刺激宁曜的生殖腔入口。 酸软的快感袭来,宁曜根本控制不了身体的变化,他流了好多水,汗水、淫水和口水,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居然能软化成这样,高热席卷着他,发情风暴来的又快又激烈,让他时刻想要被alpha拥抱。 腺体也变得麻痒,在薄薄的表皮下不安分的蠕动,他想要很多,即便邵景泽已经全部在他身体里面了,他依然感到不满足。 直到他的腺体被对方含住。 尖利的犬齿在性交过程中不再犹豫的刺破娇嫩的肌肤,直达腺体的位置,属于alpha的信息素立即疯狂涌入进来,将宁曜觉得空虚的部位完全填满甚至溢出。太过恐怖的快感袭来,宁曜根本无法保持平日的克制,喉咙里开始发出撩人的尖叫和呻吟,口水流得更多,屁股更是疯狂的扭动,不是躲避,而是主动迎合肉棒的插入,而生殖腔入口也在打开,在肉棒一再撞击之下,终于彻底臣服。 生殖腔绝对是Omega身体里最重要的部位,它代表承受和孕育。宁曜虽然被判定为受孕几率极低,但生殖腔依然存在,只是很小,小到只能承受青年三分之一的肉棒,然后就再也吃不下了。 可占有欲迫使邵景泽依然往里面顶,太激烈了,柔嫩的腔道都被他冲撞到变形的地步。宁曜发出更多的呻吟,连眼神都有些涣散,小声道:“会坏的……呜……” 像求饶一样的言语并没有让alpha停下征战的步伐,他还是插得又快又深,同时注入更多的信息素。宁曜每一寸皮肉都因承受不住的快感而颤粟着,整个人几乎要跪不住,胀大的肉棒已经流出了很多腺液,在床单上画着地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被插射。 咬破的皮肉渗出了鲜血,又被青年细致舔掉,然后再次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十分强势,宁曜感觉自己浑身都被灌满了,呼吸间都是桃花的香气。他又感觉自己快坏了,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只知道追寻青年带给他的快感,一路往上攀岩,而目的地可能会让他爽到崩溃。 他有些害怕,却又很期待。 两个人的身体已经完美契合在一起,那么粗大的东西,插入已经变得越来越顺畅,宁曜的叫床声也越来越撩人,中间夹杂着几声啜泣。可这时候Omega无论是哭还是求饶都无法唤回alpha的同情,反而想把他弄得更加乱七八糟的。 是他的,宁曜终于变成了他的! 不再是触不可及的梦,不再只能幻想,而是切实的拥有。他所有的一切,这个Omega的甜美,全部都专属于他一个人。 而现在,只需要完成最后一步。 宁曜是什么时候射的他自己并不知道,只知道射精了也依然处于恐怖的快感中,屁股里的水就没停下过。他的生殖腔被撞击的又酸又麻,可同样觉得快活,耳边能听到的喘息声带给他满满的安全感,对于最后的标记,他完全不觉得忐忑或者恐惧。 在这一刻,他想真正变成邵景泽的Omega。 未来只会对他的信息素产生反应,只会在他的爱抚下发情,让这个男人变成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邵景泽满足了他。 没有犹豫的刺入他腺体更深的地方,将更多信息素注入进入,肉棒彻底埋入柔嫩的生殖腔里,射精、成结,在宁曜的身上打上专属于自己的烙印,完成终生标记。 第28章 我爱你 发情热将宁曜推上一次一次的高潮,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颤粟、微微抽搐以及流水。在两个人完成标记之后,邵景泽就着仍旧插入的姿势给宁曜喂了半瓶水。 宁曜还不太清醒,身体像是重新被洗涤了一遍,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alpha,心里对邵景泽的依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连喝水的时候都忍不住要跟对方视线交缠,一旦等对方也补充完水液,立即忍不住抱了上去,想跟他接吻。 这个姿势有些别扭,而且支撑了太长的时间,宁曜的膝盖早就酸麻了。邵景泽想抱着他换一下,才抽出小半截阴茎,宁曜就不肯了,挺着臀部想将肉棒重新吞到最深处,一边小声反对,“不要出去……” 射精后的性器稍稍小了一点,动一下里面堵着的水液就流了出来,浓白的是精液,气味在空中挥发,桃花味的信息素就变得更浓郁。宁曜完全没有排斥,反而像回到海里的鱼一样,被这股信息素包围着,浑身上下只觉得无比舒适。 邵景泽看着他这副撒娇的情态,眼睛都红了,嗓音变得更哑,“不出,我就稍微动一下。”他小心翼翼摆弄伴侣的身躯,因为宁曜的体型完全不小巧,所以颇为艰难的在不完全抽出的情况下将体位换了过来,换成两个人面对面的姿势。 泛红的膝盖得到了解救,修长的双腿却顺势环上了青年的腰身,宁曜不受控制的抱着丈夫的肩膀,指尖在他背上划过几道红痕,因为想把他拉向自己。 他又想要了。 才被标记的Omega情欲变得前所未有的浓烈,腔道里除了湿润就是骚痒,想被长时间堵住,被狠狠摩擦,肉壁一点一点适应伴侣超然的尺寸,品尝着灭顶般的快感。 好舒服,舒服的简直要坏掉。 西西尔的教学太过久远,宁曜并不能完全记得课程的内容,一个合格的Omega在新婚夜该如何取悦自己的alpha。在三种属性中,Omega是最适合性爱和孕育新生命的体质,尽管alpha很强大,但真正双方处于发情期的时候,alpha其实是很难全力应付自己Omega汹涌如潮的性欲的。所以Omega在中间的时候需要做一些辅助,譬如穿着上要性感一些,要触摸伴侣的敏感地带增加对方的兴致,以及为对方口交让对方能顺利勃起。 处于被激烈撞击的宁曜骤然想起这一条然后睁大了眼睛,才发现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他施展的余地。 他的丈夫,似乎已经完全处于亢奋的状态。 从小穴彻底习惯肉棒的尺寸之后,邵景泽就变得失控,插入时不再小心翼翼的,而是十分强悍和霸道。他明明那么粗那么长,每次楔入时却总是贪心的要顶到最深处,要完全插进宁曜的身体里,把他的腹部顶到鼓起来,顶出一条肉棒的形状。他还在宁曜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各种痕迹,乳晕周围是最经常被他啃咬的,牙印留了一圈又一圈,虽然没有破皮,但红痕就没消下去过。 宁曜的些微走神让alpha注意到了,没停顿的俯下身来亲他,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完全没有躲闪的余地,几乎是含着他的唇瓣问道:“不舒服吗?” 宁曜脸很红,被他吻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好舒服的。” 他撒娇一般的言语刺激了邵景泽,青年操得更深更猛,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让宁曜震惊。他该完全接受丈夫的一切,可这过程冗长的让他有些害怕,觉得自己真的要坏掉了,不受控制的掉眼泪,然后在泪水中达到高潮。 生殖腔被翻搅了个彻底,吞了肉棒,吃了精液,一次、两次、三次……邵景泽执着的要将精液射在这里,每次射精都成结,原本就窄小的宫胞需要承受比它大几倍的东西,酸胀到难以言喻,却能刺激得宁曜高潮一次又一次,精液射不出来了就喷阴精,屁股长时间处于湿漉漉的状态,连底下的床单都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第一次情热期后,两个人抱着睡了四五个小时时间。这点休息时间完全不足以缓解宁曜身体里的疲惫,可第二波情潮又不讲道理的袭来,身体里alpha的信息素变淡,原本的信息素增加催发,短时间内灌满整个卧室,激得alpha双眼又变成了赤红,然后再次挺着硬邦邦的性器进入了他的身体里。 “老公……”最开始羞耻叫出口的称呼,在经过身体彻底的交缠之后,已经变得很容易就叫出的词汇。他叫得撩人,邵景泽听了则是连续失控,侧入位应该要温柔一些的,可他掰着宁曜的一条腿,阴茎依旧大开大合的往里面肏,把之前射进去的精液都肏得喷涌出来,一边来吻他:“继续叫我。” “老公……老公……”尽管处于情热中,宁曜依然泛起了浓浓的害羞的情绪。虽然对方已经是他的丈夫他的伴侣,但同时也是个比他小八岁的男人,他这样叫对方简直有些不知羞。 但邵景泽疯狂的喜欢,“宝宝……曜曜宝宝……喜不喜欢老公?”他跟宁曜说荤话,“老公干得你舒服吗?” 身体和脑子都被快感充盈着,宁曜回复的很慢,“喜欢老公……好舒服……要坏掉了……还要……” 羞耻心最终都抛弃了,跟平日需要牢记的礼仪和礼貌不一样,Omega在处于性爱的时候完全不需要克制自己,可以完全放松,毫无保留的向自己的alpha索取。 这也是西西尔的教学内容之一。 宁曜很好的遵循了这项教导。 他彻底打开了身体,追随着最本能的快感,朝他的alpha索取,让他给自己带来无上的快乐。本能让他时刻打开自己的生殖腔邀请对方进入,哪怕被顶弄的乱七八糟的,也毫不排斥对方的撞击。他素了好多年的时间,22—25岁的Omega是最适合结婚生育的年纪,他却在32岁的时候才第一次被标记,欲望积攒得太多,比一般的Omega都要显得渴望。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逐渐还是无法招架邵景泽的强悍体力。 他的alpha实在给得太多了。 拉上的窗帘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打开过,卧室里到处都是做爱的痕迹,床上更是没有一处干涸的地方,不是喷了淫水就是结了精斑。三天后,宁曜的情潮缓解了大半,其实剩下的更适合缓慢消化,但邵景泽完全不给他缓和的时间,每次喂他吃了营养剂哄着他睡几个小时,又开始无穷无尽的占有。 这次宁曜跪坐在了沙发上。 单人沙发,材质是真皮的,十分柔软,膝盖在上面跪在大半个小时也不会觉得酸痛,扶手的高度刚好,甚至连沙发的高度都刚好,他跪在上面抓着扶手翘着屁股的时候,邵景泽能从恰好的角度进入他。 屁股时刻被操干着,早已变成松软的状态。Omega这段时日只要不进行正常饮食只吃营养剂的话,根本不会有排泄的欲望,连尿液都因为毛孔流汗多的缘故变得稀少,这个隐秘的所在在这段时间完成变成了性交的器具,除了吞吮肉棒和排出男人射进去的精液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而生殖腔本能的会想要留住alpha的精液,让自己能更快受孕,所以总是排不尽,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宁曜这几天虽然没有正常进食,可腹部却比之前要鼓了一倍。 那是因为他肚子里还存着很多雄精的缘故。 肉棒顶到生殖腔最深处搅弄的时候,连邵景泽自己都能感觉到那里面蓄了多少精水,从他里面射出来的东西,在宁曜的肚子里捂着,捂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变得热乎乎的,泡进去的时候就让他爽到不行。 这个姿势更适合他凶猛的肏干,一边进出一边能玩弄宁曜敏感的腺体,将它叼在齿缝间缓慢研磨,时不时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进入,让他的Omega由内至外都散发着专属于他的味道。 也只是散发他的味道。 是他的,宁曜是他的! 邵景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疯狂,可他已经完全不想克制。跟宁曜结婚这件事虽然不能完全算得上是千方百计,但也绝对让他耗费了巨大的精力。他性格偏执,从小恨透了将自己和母亲抛弃的邵康盛,一直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被找到的时候那么坚决的抵抗,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周围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向权势和利益妥协,或者是为了能让母亲在邵家有个位置,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是宁曜。 想要拥有他的欲望太强烈,甚至比对生命还要执着,在他面前,尊严又算的了什么呢? 只会在街头藏头缩尾上不了台面的老鼠不配拥有精美的瓷器,就算他能力再强,但没有任何资源而且还在邵康盛刻意打压的情况下,他可能需要很多年才能光鲜亮丽的站在宁曜面前,朝他伸手乞求他的垂怜。 太浪费光阴了。 而且在此之前,他能确保宁曜不碰到另一个完全接受他的alpha吗?那个人一旦出现,他将一败涂地。 而他绝不愿意接受那种结果。 所以无论要付出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因为宁曜终于彻底的变成了他的! 这个事实无比刺激邵景泽的身心,埋在体内的阴茎情不自禁又胀大了一圈,撑得宁曜发出闷哼声,无意识张开嘴巴,还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又要被内射了。 肚子好胀,身体已经因为太高强度的运动而发酸了,情欲源源不断的被激发出来,宁曜真的感觉自己有可能坏掉。不过被内射的时候他还是很乖的承接了青年的精液,被吮吻的时候也探出舌头回应,只是嘴唇根本合不拢,大量的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落,漫过没一块干净的皮肉,流向更深的淫靡的地方。 他也射了,射出的液体很稀薄,尺寸不小的肉棒很快歪着耷拉着,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 邵景泽抱着他喘息,叫他“曜曜”,叫他“宝宝”,偶尔也叫他老婆,然后对他道:“我爱你!” 这三个字让宁曜的心脏微微颤抖了一下,原本想阻止对方继续进行下去的话语就吞了回去,四目相对的时候,他主动亲上了丈夫的嘴唇,小声道:“继续爱我……” 第29章 事后 他们在房间待足了一个星期。 七天时间里,宁曜几乎没怎么从床上下来过,不是处于被alpha信息素刺激出来的情热中就是在沉睡。他被抱着洗了很多次澡,浓香味的沐浴露沾在肌肤上留下气味,但又会在短时间内被邵景泽的信息素味道取代。每天他都处于被灌得很满的状态里,偶尔清醒的时候,他忍不住想邵景泽为什么精力会这么好。 这果然是年下特有的优势吗? 要不是他身体康健,他都十分怀疑自己能不能撑到最后。 最后一波情潮降下去的时候是第七天的傍晚,邵景泽把卧室的窗帘拉开了,霞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温暖的光线晕染在宁曜的躯体上,让他身上的痕迹显得更为夺目。宁曜被操狠了,眼尾依然是红的,嘴唇早已重复肿了不知道多少次,原本偏薄的形状现在都显得性感起来。 邵景泽才在他生殖腔里射精,知道这次发情期结束了,却还不想从他体内退出,依然就着插入的姿势把人牢牢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嘴唇,又亲了亲他的鼻尖,“累坏了吧?” 宁曜确实累得厉害,眼皮都不太能彻底支撑起来,但回答的却是:“还好。” 邵景泽就笑了一下,故意问道:“那再来一次?” 高大的Omega浑身颤抖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好一会才道:“我觉得……还是节制一点比较好……但如果你真的很想要……” 犹豫踌躇的模样太过可爱,更何况其中还夹杂着邵景泽最喜欢的羞涩,便忍不住再次结实的吻住了他。宁曜被他吻得嘴唇已经有些发麻了,但还是探出舌尖努力回应着,直到被吻到气喘吁吁快要喘不过气来为止。邵景泽终于松开了他,吻了吻他的耳垂,低声道:“跟你开玩笑的,我又不是禽兽。” 宁曜显见的松了口气。 邵景泽再次抱着他去洗澡。 身高太高了,是一般人根本不能轻易抱起来的重量。可邵景泽天赋异禀,明明才做了那么激烈的运动,却还是能一副轻松模样的把宁曜抱起来往浴室里走。 这次他们不再冲的淋浴,而是泡的浴缸。 豪华双人浴缸的尺寸足够大,即便两个人的身高体型都不小,也能完全容纳得下。水温温热热的,宁曜泡进去就犯困,迷迷糊糊的感觉邵景泽一直在给他服务,清理、清洗、甚至洗头发,还把他抱在腿上为他吹头发,最后将他塞进软乎乎的被窝里,宁曜也就此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透不进一丝光,宁曜摸到还没熟悉的床头灯开关打开,看到旁边的电子时钟,才意识到已经是这个时间点了。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除了精神上还有点恍恍惚惚的之外,身体上居然并没有太大的不适或者疲累。而随着睡意完全消退,他整个人彻底恢复了清明,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冒了出来,身体好像比之前要更有劲一些一样。 这是AO结合为他带来的益处。 卧室里的信息素味依然很浓郁,在这方面,Omega显然占不到任何便宜,所以宁曜鼻腔里能吸闻到的都是属于丈夫的桃花味。他以前闻过邵景泽的信息素,未被标记前闻到的时候也只会觉得好闻和脸红心跳而已,而被标记之后,这股味道就能给他带来安心的效果。宁曜缓慢下了床,几天的高强度“运动”显然还是带来了后遗症,就是他的双腿觉得软,走一步跟踩在棉花上一样,这使他不得不扶着墙慢慢走,走到衣帽间挑了衣服换上。 刷牙和清理个人卫生之后,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就袭来,宁曜拿出自己关机了一个星期的手机,一边朝外走一边开机。 别墅面积太大,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手机才被打开,一阵杂乱的铃声响起,代表有人给他发过信息和打过电话。宁曜还没来得及查看,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人声,朝声源处看去,便看到了步修文正坐在沙发上,茶几已经暂时变成了办公的桌子,上面堆积了许多的文件。 步修文是邵景泽的助理,穿着上是十足的精英范,对比起来,坐在他对面还系着围裙的青年更像是被临时拉来工作的样子,但侧脸又显得很严肃,隐隐的带着股不耐烦。 两个人在小声讨论什么,邵景泽先听到了脚步声,讲了一半的话就直接吞了回去,偏头看到宁曜的时候,脸上的严肃已经彻底消失了,转换成温柔的笑意,一边还起身朝他快步走了过来,“起来了?” 宁曜还没见过他穿围裙的模样,稍稍有点不适应,“嗯……上午好。”对上对方的眼神之后,他变得更加不适应了。 明明什么都做过了,长时间的抵死缠绵让他在对方面前没有了任何的隐私,可一旦都穿上衣服之后,仍然会让他觉得很害羞。 邵景泽则坦然得多,毫不在意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就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休息好了吗?” “挺好的。”宁曜虽然害羞却没避开他亲昵的动作,只是等他摸完之后稍稍侧身对着步修文打招呼,“步先生,上午好。” 步修文早已站了起来,神情稍稍有些不自然,“宁先生,您好。”他很快解释了一下,“公司积攒了一些文件需要老板签字,很快就能完成的,不会打扰太久。” 宁曜笑了笑,“没关系的。”他推了推邵景泽,“你先去忙。”又小声道:“把围裙给我,我去厨房准备。” 邵景泽示意让助理等一会,然后牵着宁曜的手往餐厅走,“我早就准备好了,因为知道你会饿,还穿着围裙是因为还有一道汤没好。”他将餐厅的门关上了,餐桌上果然不是空的,扣着几个盘子,他一一打开,散发着香味的食物就呈现了出来。 宁曜看得一愣一愣的,因为只是一眼他就看出来,邵景泽准备的都是他爱吃的食物,连粥都是他最爱喝的虾仁粥。 “都是你做的吗?”宁曜才坐下来,邵景泽就帮他摆好了碗筷,混合着满满虾仁的粥也盛好了放在他面前。 “嗯,可能手艺没有你吃过的好。”邵景泽将勺子递给了他,眼神温柔又深邃,“为了能让你吃得舒服,其实我该让酒店直接送餐的,可我私心里又希望新婚后的第一顿饭是我做给你吃的。如果觉得哪一道做得不太好,我下次再去进修一下。” 能看到他为自己亲手准备食物对宁曜来说已经是个巨大的惊喜,所以听到他后面的话就立即反驳道:“一定好吃的!”然后又红了脸,小声道:“其实该我来准备的。” 虽然都是男性,可他是Omega,是处于妻子的位置,该他来处理家务才对。西西尔在这方面曾经很严肃的教导过他们,甚至说过“抓住男人的胃才能更好的抓住男人的心”这种言论。 宁曜深受影响。 “你都要累坏了,我不舍得。”邵景泽亲了亲他,“而且我喜欢做饭给你吃。宝宝,等我一会,我处理完工作了马上来陪你,你先慢慢吃,太久没吃正常食物,不可以吃那么快。” “好。” 等邵景泽走了,宁曜才喝下第一口粥,舌尖尝到它的味道的时候,宁曜眼睛亮了一下。 他的丈夫在自谦,因为粥的味道真的很好,除了母亲做的之外,宁曜觉得是他这辈子品尝过的最好的味道。 来不及想他是几点钟起来做这几道饭菜,宁曜就再次被手机的铃声打扰了。他看了下来电显示,立即按下了接听键,“爸爸。” 听到他的声音,唐黎在那边轻轻松了口气,“可算能接电话了。” 想到这些日子在做什么,宁曜脸色红得厉害,声音都结巴了起来,“嗯、嗯,您打过很多次电话来吗?” “当然,因为正常来说,四天前你就该能通话了。要不是中途阿泽打了个电话过来,我和你姐大概都忍不住要去你家里看看情况。”唐黎有些担忧,“他这样的alpha,居然要那么长时间吗?曜曜,那你岂不是很辛苦?现在身体状态怎么样?能下床吗?” 涉及到了很私密的领域,即便对方是自己的母亲,宁曜仍旧觉得害羞。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脑海中情不自禁闪现过这几天的荒淫,声音就更低了,“嗯……还好……我、我可能体格好,能承受得住的。” 唐黎就在那边笑了笑,“完成标记了吗?” 这是每个母亲会对Omega的孩子产生的关怀,即便他的孩子已经三十二岁了,但唐黎知晓他之前没有任何经验,所以忍不住问得仔细了一些。 “完成了。”宁曜忍不住去摸自己的后颈,被标记的Omega在家里是完全不需要贴信息素贴的,那里经过重复的刺入和啃咬,表皮依然很疼痛,指腹甚至能摸到牙印。腺体鼓胀着跳动,那里不再存有单一的信息素,alpha的信息素早已彻底灌入进去,一次标记会在Omega身上留下大约十天左右的气息,而一旦气息减弱或者消散了,就需要再次得到填充,不然会产生不安之类的情绪,身体也会出现异常。 腺体只要存在,他就将一生都需要丈夫的怜爱。 唐黎道:“那就好。”他的声音里都透着一股慈爱,“曜曜,恭喜你找到了命定的人。” 宁曜嘴角漾开浅笑,“谢谢爸爸。” 第30章 日常 邵景泽在陪了宁曜吃了早中饭之后,还是因为公司的事务不得不出门。他对此表现得很愧疚,衣服换到一半就忍不住来抱宁曜的腰,“我该陪你的。” 宁曜正在为他挑选领带,认真在对比每个花色,闻言轻轻笑道:“没关系,正事要紧。”他转过身来给邵景泽系领带,因为还是第一次做,所以动作不算很熟练,脸也红得厉害。 他已经在开始履行新婚妻子的职责。 邵景泽似乎很享受这一刻,视线一直停留在爱人的脸上,直到脖子被很温柔的力道束缚住。宁曜问他:“会很紧吗?” “刚好。”邵景泽夸他,“你比我做得好多了。” 宁曜笑了笑,一边为他整理衣领,最后邵景泽自己穿上了外套,却又让他给自己系纽扣。 质地极好的衣饰把alpha越发装裹的俊美无俦,即便头发没有很刻意的打理过,也帅气到让人无可挑剔。宁曜盯着他,有片刻间的失神,等对方朝他吻上来的时候才再一次认知到这个alpha已经成为了他丈夫的事实。 这令他欢喜,以及真切的感受到了“幸福”。 “等我回来,我会早点回来的,别自己下厨,你要多休息。”邵景泽说话的时候也不愿意离开他的嘴唇,唇瓣若有似无的跟他相互摩擦,嗓音低沉悦耳到了一种犯规的地步。他似乎格外知道自己对宁曜吸引力在哪里,所以总是会很大方的展示出来。 “嗯,我等你。”宁曜主动往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去吧,司机等很久了。” 邵景泽走后,宁曜有些无所事事的,原本打算把收到的新婚礼物拆了整理一下,但才弄了一会,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的声音很快让宁曜分辨对方是谁。 是邵康盛的原配夫人。 邵夫人语气很温和,“小宁,你在家吗?” 宁曜叫了声“伯母”,又道:“我在家。” 邵夫人道:“那就好,我恰好路过,想去看看你,等下帮我开一下门禁好吗?”她说完了才补了一句,“不好意思,我都忘了问你现在方不方便。” 宁曜并不擅长拒绝,虽然对方不是邵景泽的生母,但也是长辈,“方便的,您什么时候到?” “大概要十分钟,那就待会见了。” “待会见。” 宁曜并不是傻子,当然不会相信她是恰好路过,但他也没办法拒绝对方要上门的要求,这样会显得非常不礼貌。邵夫人给他预留的时间太短,他来不及过多收拾,才准备好茶水点心水果,就再次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几分钟后,邵夫人和另一个男性Omega就出现在这套房子的门口。 宁曜匆匆将家居服换下了,换成一套能会客的衣服,换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脖子上有太多吻痕,所以干脆将衬衫的每一颗纽扣都扣上了,虽然不足以遮掩全部痕迹,但也不会暴露太多。直到站在门口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没有喷信息素阻隔喷雾,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他就只能这样迎客。他自己被身上的味道浸染久了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当邵夫人和那个Omega接近他的时候,触及到他身上浓郁的alpha味道,顿时都停住了脚步,稍稍顿了一下才继续走进来。 “伯母您好。”宁曜跟她打了招呼,又看向她身后那个Omega。 是个年纪很轻的男性Omega,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模样,长得十分清秀,身高是中等的,身材纤细小巧,最漂亮的是眼睛,眼睫毛浓密纤长还有些翘,看着跟个洋娃娃一样。 邵夫人很快做了介绍,“这是我一个远房侄子,恰好在陪我逛街,我就带他过来了,小宁,没关系的吧?” 宁曜露出得体的笑容,“当然没关系,您好。” Omega也乖巧的跟他打了招呼,“哥哥好。”又道:“我叫秦云,哥哥叫我云云就可以了。”他笑得很甜,但却并不羞涩,一双眼睛上下的朝宁曜打量,最后着重在他脖子上露出的吻痕处多看了片刻。 宁曜邀请他们入内,因为一个星期都在承受欢爱,腰腹和屁股处到底还残留着一些不适,所以宁曜走得比较慢。有过性经验的邵夫人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再吸闻了一下空气中浓郁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顿时便对这几天的情况了然于心。 邵夫人坐着喝茶,秦云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在征得宁曜的同意后便到处参观起来,从楼下到楼上,转了一圈回来夸赞道:“阿泽哥哥的房子好大好漂亮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阳光好,空气好,风景也好。”他看着宁曜,笑得眼睛都弯弯的,“真羡慕哥哥能住在这里。” 宁曜笑了笑,邵夫人道:“当然了,毕竟这里的房价这么贵。”她又笑道:“等你以后结婚了,也能住这么漂亮的房子。” 秦云抱着玻璃杯喝了一口果汁,“我好期待呢。” 这番对话算不上太奇怪,但宁曜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邵夫人并没有就坐,大半个小时之后就告辞离开了,宁曜送客之后又继续进行整理工作。 礼物都分类并且做了记录,还要将拆开的包装都收拾好。忙完后已经到了傍晚,宁曜倒了杯水慢慢喝着,还没喝完,邵景泽就回来了。 已经是被彻底标记过的身体,又还是在适应期,所以哪怕只有几个小时的分离,对宁曜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此刻看到自己的alpha,他几乎是立刻迎了上去,差点都忘了仪态。但邵景泽似乎知道他的心思,远远的就朝他张开了双臂,宁曜只犹豫了一秒钟,就还是放任了自己的渴望投入进他的怀里。 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片刻后就开始接吻,急切的、激烈的、难舍难分的,宁曜从其中吸取丈夫的信息素,分开时消耗掉的信息素又很快补回来了,让他身体里都有种充盈和满足感。 邵景泽很满意,“这么想我?” 宁曜脸色红红的,觉得自己的一切举动都很像在撒娇,明明他才是年长者,该稳重的也该克制的,可却完全忍不住,“特别想你。” 邵景泽明显很享受他的依恋,直接把他抱起来往沙发走。鉴于自己体型的关系,宁曜没敢挣扎,乖乖的被抱坐在腿上。其实他们俩身高差别不大,并不太适合这样的姿势,可邵景泽却格外喜欢用这样的姿势来抱着他,所以宁曜也就不会拒绝。 “我也想你。”邵景泽吻他的嘴唇,“一点也不想去上班。” 宁曜脸红心跳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帮他松领带。邵景泽便也注意到他的穿着,“有谁来过?” “邵夫人。” 听到这个名字,邵景泽的脸色有些难看,又变得很严肃,“她来做什么?” “说是碰巧路过所以顺便来看看,还带了个Omega孩子。”秦云的年纪太小,在宁曜眼中确实也跟孩子差不多。 邵景泽摸上他的脸,“没为难你吧?” 宁曜有些惊诧,“她为什么要为难我?” 邵景泽为他解开领口的纽扣,“以后别理她,他们全部都不要理会,联系你你就说你不在家,或者打电话给我我来拒绝。” 隐约猜测到他担忧的原因,宁曜轻轻点头,“好。” 晚饭是两个人一起做的,邵景泽为主,宁曜在旁边帮忙打下手。说是打下手,邵景泽却并不让他做什么,只是时不时将他拉进怀里亲一下摸一下。这样的相处时光让宁曜很开心,是他以前连幻想都幻想不出来的画面,现在却真实发生着,让他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两个人的晚餐不是在餐桌上吃的,而是在仙树下吃的。 邵景泽让人在仙树下也摆了一套桌椅,因为不能对树进行任何的改装,所以没办法在上面弄个秋千架,只放了两张躺椅。宁曜相当满足,晚餐鲜见的多吃了一些,两个人便又出去散了一会步。 这样的轻松惬意宁曜享受过很多,但很显然邵景泽平日并没有这样的机会,他应该十分忙碌,因为他口袋里的手机时不时就在振动。宁曜终于有些过意不去,“要是有事的话你就先去忙一会,我可以自己待会。” 邵景泽本来很想说不忙的,口袋又传来一阵振动,就只能把话憋了回去,“我很快处理完来陪你。” 宁曜对他笑了笑,主动往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亲完后脸色立即红了。 邵景泽被他亲得酥酥麻麻的,强迫着自己只抱了他一下就松开了手。 邵景泽大抵是真的很忙,从八点到十一点都没从书房里出来。宁曜原本想送水进去,但怕打扰到对方,到底忍耐住了。他洗漱完之后穿着浴袍坐在床上看书,看到昏昏欲睡之际,邵景泽才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来。 睡意瞬间被赶跑,宁曜轻轻合上书页,问他:“忙完了吗?” “暂时都处理好了。”邵景泽朝他走近,走到一半的时候笑容就消失了,眉头皱了起来,“谁进来过?” 宁曜不解,“没有吧……” 邵景泽却十分笃定,他盯着宁曜,“你说的她带来的那个孩子,是秦云?” 宁曜这才意识到秦云参观的时候连他们卧室都进来过了,Omega对同类的信息素并不那么敏感,再加上他周围都萦绕着alpha的信息素,就更没察觉到那抹极淡的陌生气味。宁曜轻轻点头,“是他。” 他感到奇怪,Omega的信息素是很隐私的东西,一般都会隐藏得很好,为什么邵景泽能辨别出那个Omega的信息素? 他们……很熟悉吗? 邵景泽继续朝他走了过来,抱住了他,“以后别跟他接触。” 宁曜没有多问,只是道:“好。” 第31章 一墙之隔的 邵景泽将堆积的事务忙完之后,跟宁曜一起去度了一个为期半个月的蜜月,目的地先是某个知名的海岛,后来几天则是到达了唐黎的农场。 在海岛上待了近十天的时间,宁曜却一点也没有晒黑,反而邵景泽黑了几个度。唐黎接到他们的时候仔细盯着他们打量了,然后说出这个结论。宁曜听完有点心虚和羞耻,他没晒黑的原因不是因为勤于防晒,而是因为他压根儿没怎么走出酒店。 邵景泽太猛了。 这个男人特别热衷于跟他做爱,两个人其实都是新手,在契合方面没有了信息素的引导,全靠一步一步探索过来,而邵景泽就很痴迷于解锁各种新的姿势。蜜月期他们订的是海景房,面积并不小,他们几乎在每个角落都做过。宁曜现在想起来自己被压在落地窗前没羞没臊的画面时都觉得脸红。而因为性事太频繁,他日常根本没办法起来,除了补觉就是补觉。不像邵景泽,精力好到吓人,明明他才是出力的那个,每天却还是精神奕奕的,还有空闲出去游泳和海钓。 他是不是年纪真的大了?所以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农场还未进入丰收的季节,各种农作物恰好接近成熟的前期,一眼望去到处都挂了青绿的果,也因此农场里的人有一小段休闲的日子,汤姆一家人休假回老家去了。 唐黎道:“这里现在就只有我和安海。房间还给你安排原来那一间,没有其他人住过的,可以吗?” 宁曜微笑道:“当然可以。”他答应完了才意识到不妥,毕竟他曾经就感受过那道墙壁的隔音到底有多差劲,任何一点响动都很容易被旁边睡着的人听到,如果被母亲听到的话…… 宁曜咬了咬嘴唇,只能寄希望于邵景泽这几天已经吃饱了,能乖乖忍受三个晚上。 但很显然,邵景泽并不能忍耐。 吃过晚餐休憩过洗漱后跟母亲互道了晚安,才进入房间,宁曜就触碰到了丈夫灼热的视线,不等他开口,邵景泽已经抱了上来,用低沉的嗓音叫他:“曜曜。” 宁曜不争气的开始脸红,小声道:“在这里不可以……”他解释道:“隔音很不好的,会被听到的。” 邵景泽看着他,“我们是伴侣。” 拒绝丈夫的需求并不是一个合格的Omega该做出的行为,宁曜曾经受过这样的教导,但这次他不想纵容对方,“但我会很不好意思,阿泽,忍耐一下好不好?”他脸色红红的,稍稍踮起脚尖就能凑到对方的耳边,“回去后补偿你,行吗?” 邵景泽就笑了,抱着他往床上带,“怎么补偿?”他也压低了声音,“在镜子前跟我再做一次?” 听到这句话,宁曜脸上的血色蔓延得更厉害,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情不自禁回想起几天前那一次性爱。邵景泽就把他抱在镜子前压着他做,一边进入他一边强迫他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淫态。向来保守的Omega从没想到会经历这样刺激的情事,也根本想不到自己在性爱中居然是如此淫荡,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春情,简直浪到了极点。 太羞涩了,所以忍不住往被子里藏,把自己红透的脸遮掩住。邵景泽笑了起来,扯开被子把他捞出来,亲了亲他的脸颊,“害什么羞,明明是那么舒服的事。” 宁曜不敢看他,没了被子躲藏,就干脆藏进了青年的怀里,小声控诉道:“你也太过沉迷了……” “你得理解我,当了二十四年的处男,一朝开荤当然会忍耐不住,而且是跟自己最喜欢的人做,觉得做不够也是正常的。” 听着对方理直气壮的话,宁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嘴了,正想催促对方赶紧睡觉,隔壁传来的异动却让他浑身一僵。 安海跟唐黎在做爱。 跟上一次一样,唐黎有小声推拒,但没过多久,黏腻的水声就响了起来,再过了几分钟就传出了肉体碰撞的“啪啪”响声。 再一次听到这样的墙角,感受却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上一次的宁曜还没有任何性经验,虽然有性欲,但无法想象那是怎样快乐的一件事,所以即便有点焦躁,也能完全压制下去。不像现在,他已经是充分体会过性爱的人妻了,只听到声音就知道他们进行到了哪一环,甚至还因为联想而感到颤粟。 “隔音确实很差。”邵景泽愈发近地凑了过来,眼睛里已经燃起了不可能简单消下去的欲火,“但他们似乎并没有你这样的顾虑。” 宁曜连耳尖都红透了,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一定是安海先生勉强了爸爸……” 邵景泽追逐了上来,将他完全困在自己身体和墙壁中间,手掌熟练的摸上了他的身体,“这种时候,就不要提别的男人的名字了。” 一墙之隔的地方,唐黎软烂红熟的奶头已经被安海肥厚的嘴唇吸吮到了肿胀的地步,男性Omega是有几率在孕期的时候发育出明显的胸部的,并且还能哺乳,恰好唐黎就是这样的Omega。他哺育了四个孩子,而等哺乳期过去,他的胸部却完全没有缩回去,虽然不算太丰满,但挤压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显得十分有分量。 唐黎身材娇小,安海却壮得如同一头熊,体型差对比巨大。做爱的时候,安海最喜欢的姿势就是将唐黎摁在自己的肉棒上,一边捧着他丰软的臀肉往上顶弄一边含吮他的奶肉。 两个人的性事向来频繁,每天做一次几乎是惯例,这并不是因为安海的需求量大,反而是因为唐黎的原因。唐黎从离婚后有严重的失眠症,在没遇到安海之前,几乎是一宿一宿的难以入眠,哪怕白天的工作劳累至极,睡眠也浅到随时都能惊醒的地步。后来跟安海认识之后,两个人对对方的吸引力都很强,几乎不到一个月就上了床。而跟安海做爱的那天,是唐黎从离婚后睡得最舒服最安稳的一夜。 后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体质已经变得很奇怪,不做爱就无法好好睡觉,连进入睡眠都十分困难。他去看过医生,开过安眠药,但效果远不如做爱后的效果来的好。安海知道他的情况之后,便每夜都会满足他。 情人粗长的阴茎彻底吞入小穴,明明腺体被摘除了,唐黎的身体却还是敏感多汁,一点也不像五十多岁的人。他刚开始十分顾忌,不敢叫,咬着嘴唇忍耐得极其辛苦,甚至夹着肉棒不许安海弄出太激烈的动静,直到听到隔壁的异动声响起。 A和O的信息素浓郁的飘散出来,夹带着儿子压抑的呻吟声,唐黎便羞耻的知道了他们也在做爱。 太羞耻了,父子俩此刻都在被男人进入着。 宁曜推了几下,始终推不开身上的男人,邵景泽又恶劣的用信息素包裹住他,刺激他的情欲。当腺体被叼住的时候,宁曜仿佛被咬住了命脉,那点挣扎终于完全松懈了下去,浑身细胞都开始冒出强烈的渴望。这种时候,邵景泽却故意要进不进的蹭着他的穴口,弄的宁曜难耐极了,忍不住叫他:“阿泽……” 邵景泽用肉棒在他的臀缝上磨,白皙的皮肉和紫黑的肉棒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看起来色情不堪。“叫我什么?” 宁曜整个人都陷入微醺的状态里,每一寸皮肉都变得敏感无比,这段时间吃惯了肉棒的小穴居然觉得无比空虚,以至于他暂时忘了自己所处的空间,用绵软的声音唤他:“老公……” 肉棒骤然硬胀了一圈,邵景泽的呼吸都乱了一下,看着宁曜时,眼里除了铺天盖地的欲火之外还有浓烈的深情和喜爱,他将肉冠抵在宁曜已经湿润的穴口,“再叫我。” “老公……老公……” “要老公进去吗?” “要……”宁曜虽然没什么理智,但本能的觉得很羞耻,可又敌不过身心的渴望,“老公进来……” 脑子里的弦断了,邵景泽无法自控的冲入了Omega的身体里,感受他为自己准备的润泽,舒服到恨不得将这一刻停留在永久。 是他的,永远是他的! 亲吻不够,拥抱不够,哪怕是对他进行了终身标记也不够,唯有这样一遍一遍的占有他,在他身体里凿出自己的印记,那种恐慌才会暂时消退。 两边的性爱逐渐进行到了最激烈的地方,一墙之隔的床上,唐黎和宁曜几乎摆成了同样的姿势,都是跪趴着翘起雪白的臀肉承受爱人的撞击。紫黑粗硬的肉棒让他们陷入迷醉的快感里,隐忍的声音不知不觉就放开了,一个叫老公,另一个也在叫老公,同样彻底敞开身体迎合着男人的楔入,并且因此爽到欲仙欲死的地步。 安海虽然是beta,但对alpha信息素的威压感到极其不爽,雄性本能让他起了竞争的心,他突然把唐黎翻转过来,把他抱着抵在木质的墙上开始操干。 邵景泽察觉到了隔壁的“示威”,微微眯了眯眼,不甘落后的把宁曜也抱了起来抵在了同一片墙上。 木质的墙因为双方剧烈的撞击开始晃动颤抖,宁曜晕晕乎乎的,被干到浑身发软,忍不住呻吟的同时,恍惚听到了母亲的淫叫。他吓得浑身一抖,脚趾都要抓紧了,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邵景泽却突然吻了上来紧紧的封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他的呻吟声继续溢出。 是他的宝贝,所以连呻吟被听到都会觉得嫉妒。 两边的性爱都在激烈持续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黎先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显然是被内射了。再过了几分钟后,宁曜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射精的同时感受着丈夫在体内形成巨大的结,然后往他的生殖腔里喷出一股又一股的精液。 双双达到了高潮。 第32章 为难 蜜月旅行结束之后,宁曜的生活又恢复了常态,但跟以前却有着很大的区别。 不再是独自居住了,除了午餐之外,早晚两餐基本上都有人陪伴,工作也如同以前一样轻松惬意。他偶尔会跟朋友们合作,当一下上台嘉宾,每当他有“演出”的时候,邵景泽只要不忙就会过来捧场。 “看你的样子过得真幸福啊。”林游捧着脸,看着宁曜的时候满眼都是羡慕,又开始幻想,“老天什么时候才能赐给我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宁曜轻轻笑了笑,一边抚摸跳到腿上的猫。他今天闲来无事便来林游工作的猫咖消磨时间,“总会遇到的,你比我年轻,机会还有很多。” “我可比不上你。”林游很有自知之明,“你又帅又有钱,家世好教养好,跟你说话就知道你谈吐不凡,不像我,不仅外形不行,家里条件也不好,哪个瞎了眼的能看上我。” 宁曜道:“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如果你不好,我们也不能成为朋友。”当初约炮撞了型号的事让他尴尬极了,差点成为了心里一辈子的阴影,可因为林游的开朗和主动交好,他才不仅没觉得那件事很难堪,反而当成了彼此之间的缘分。 林游嘻嘻笑了起来,“我性格确实不错啦,但外形也确实糟糕,我决定要开始减肥了。” 宁曜温温柔柔地问道:“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就是今天先大吃一顿,明天再开始节食减肥。” 宁曜被逗笑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掏出钱夹从里面拿出一张卡来,“我曾经办过一张健身卡,还有二十多次的消费次数,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你拿去试试吧。” 林游连忙摆手,“那怎么好意思,你办卡的地方肯定超贵的!我还不起这个人情。” “不用还,也不用不好意思,毕竟我真的不想去,如果你不愿意接受的话就只能浪费掉了。” 林游听他这样讲,就只能将卡接了过去,并且再三道谢。两个人还在闲聊,宁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号码,稍稍迟疑了几秒钟,才对林游道:“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你接你接,我去忙一下。” 因为是下午的时间,猫咖安安静静的,客人并不多,宁曜就没去外面接听电话,“伯母。” 邵夫人的声音跟之前一样显得很热情,“小宁,现在在忙什么?” 宁曜道:“在外面闲逛,没有在忙。”他不擅长撒谎,哪怕知晓对方的目的。 果然邵夫人立即道:“那正好,晚上家里人打算聚一下,你过来吧?你在哪里,我让司机去接你。” 从蜜月回来之后,邵夫人这样的邀约三五天就有一次,之前宁曜都找理由拒绝了,一而再再而三,再拒绝下去就显得十分不礼貌。邵夫人紧接着道:“就是家里人的聚会,没有外人的,你们结婚的时候他们都来参加了,但你那天太忙,可能认了人又没记住,所以这次可以熟悉熟悉,联络联络感情,毕竟都是亲戚嘛。” 宁曜迟疑道:“但我跟阿泽约了吃晚饭。” 邵夫人笑道:“让他在公司吃简餐吧,你们都住在一起,一顿不凑在一起吃也没什么的。我可听说了他工作特别忙,以前是个加班狂,我劝他多休息休息都不肯听,现在却为了你每天准点下班,宁愿把工作带回家里做也不愿意冷着你。其实啊,年轻人嘛,以后的日子还长,不用老守着眼前,每天相处的时间太多,新鲜感也就很快会过去的。”她接着又催问宁曜的所在地,宁曜最终还是告诉了她。 挂断电话,宁曜原本想给邵景泽打个电话的,但看了下时间,觉得他现在可能在开会议或者见客户,便只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宁曜只要是外出,就必然会收拾好自己,他习惯于穿正装,所以即时去邵家也不会显得不体面。 邵家不是一般的府邸,没有住在商圈,而是在政府大院的家属区域,因为邵康盛的身份地位,他的房产面积比别的家属房要大很多,像一套小型别墅,还带了一个不小的庭院。但也因为他的身份的关系,邵家装修并不显得豪华奢靡,反而处处透着一股简朴的味道,所有家具几乎都是实木的,看着很接地气。 邵夫人穿了一身旗袍,妆容精致,连头发都一丝不苟的,站在门口迎宁曜的时候笑容却十分热情,“总想请你来家里吃饭,你一直推脱,可伤了我的心。” 宁曜并不擅长面对这样性格的长辈,只能道:“抱歉。”又递上自己在路上买的东西,“买了一点礼品,伯母别嫌弃。”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邵夫人笑着接了过去,引着他往里面走,“快进来,亲戚们都到了,在等你呢。” 宁曜尽管做了些心理准备,但等进了主屋的大门时,仍旧被里面的人数震惊到了。他以为只有十个人左右的聚会,却没有想到足有二三十个,各种年纪的都有,其中秦云也在里面。 震惊的表情很快隐去,宁曜露出得体的微笑,在邵夫人的介绍下一一跟他们打了招呼。在座的确实都能算是亲戚,一部分是邵家的,一部分是邵夫人家那边的。宁曜的礼仪向来能做到满分,并且丝毫不怯场,一场招呼下来,让人挑不出错漏。 但有人却知道说什么就能戳到他的痛点,“宁先生一表人才,看着果然很优秀,就是不像个Omega,而像个alpha,站在阿泽身边的时候气场都不输吧?我看如果你们一起外出,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们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不像是伴侣的样子。”她长相跟邵夫人相似,是她的堂妹。她说完了还掩嘴笑,“其实我们刚开始知道婚讯的时候都很惊讶,觉得阿泽还是在跟姐夫斗气。那孩子,什么方面都很好,就是脾气犟了点。” 一群人开始附和,又讨论着邵景泽的脾气。很显然,大概因为邵景泽分化的关系,他们对这个半路认回来的孩子并没有怀什么敌意,毕竟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未来将会成为邵家的家主。 “一直想让他回来住的,他又不肯,知道的是晓得他不喜欢束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母亲当得十分刻薄呢。”说着说着邵夫人又开始诉苦。邵康盛虽然将邵景泽的亲生母亲娶回了邵家,但以法律上来说,邵夫人也依然算得上是邵景泽的母亲。 邵夫人说着突然看着宁曜,“小宁,阿泽有没有说过我的坏话啊?” 数十道眼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宁曜道:“没有,阿泽没有说过任何人的坏话。” 秦云喝着果汁道:“阿泽哥哥是这样的,他才不会说别人的坏话。” 他一开口又将众人的眼光吸引了过去,邵夫人的妹妹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打趣道:“你的阿泽哥哥都不要你了,你还为他说话。” 这句话暗示意味十足,显得十分暧昧。 秦云放下杯子,皱着眉道:“阿泽哥哥是因为跟姨父赌气才不选我的,又不是别的原因。” 众人为他的孩子气笑了起来,邵夫人笑过了才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着宁曜道:“小宁,我们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啊。阿泽跟云云年纪相近,又一起住过一段时间,我们都以为他们能成的,后来阿泽跟你伯父大吵了一架,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然后又找到了你……总之你别放在心上。” 一通“演戏”下来,宁曜总算摸清楚了邵夫人的真正用意。 是要离心。 表面上热情,实际上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的婚姻并不牢固,邵景泽对他也并非真心,不过是一场赌气之后的选择。 若是在婚前,又或者是在蜜月期之前,这样的做法必然会在宁曜的心里留下痕迹和怀疑的种子。可经过蜜月期以及这段时间的相处,宁曜已经能分辨出来邵景泽对自己的心意。 是真正的爱。 感情可以伪装,伪装成体贴,连眼神都可以刻意表现,但身体上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如果邵景泽真的对他没有丝毫兴趣,他不可能在那么长的时间里都无法下床,如果是演戏,那样强度的性爱也太超过了。 宁曜维持着自己的礼貌,温声道:“没关系,阿泽现在对我很好,我不会介意他的过去。” 他不动如风的模样让旁人的算盘落空,邵夫人的堂妹突然直接道:“宁先生,我听说你不能生育?” 这是宁曜切实的痛点,所以哪怕他做足了心理准备,神色依然有片刻的勉强。但他没有回避,“是生育几率很低。” 对方勾起嘴角,“Omega被判定为生育几率很低,那就基本上没有怀孕的希望了吧?” 宁曜眼眸一黯,声音轻了很多,“可以这样说。” 女人眼底的奚落都要藏不住了,“那我有点明白阿泽为什么选择你了。小宁啊,听我一句劝,你以后要放平心态啊,毕竟像阿泽这样的alpha,是不可能不要小孩的,他如果跟优质的Omega结合,生出的小孩该多金贵啊,肯定也能分化成S+的alpha。其实你如果还有机会,就找医生调理一下身体,看看能不能怀上,如果实在不能怀,倒不如好好想想,能不能宽容大度点把这机会分给旁人。”她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秦云。 被人当面这样揭疮疤,宁曜并没有少经历过,只是以往他会选择躲避,尽量体面告别,但离开的身影却依然充满狼狈。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没有想着要逃,而是道:“阿姨,您失礼了。” 他语气并不严厉也不愤怒,脸色平静无表情,但因为气场的关系,让人都僵了一下。 宁曜看着她,“要不要生育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您是长辈,所以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我也不好指责您,但您的言行已经越界,这不是一个Omega该有的品行。” 对方被指责的面红耳赤,她原本也不是一直就待在上流圈子,所以忍不住恼羞成怒道:“我也是为了阿泽好,难道他一个如此优秀的alpha,就该跟你相守到死,连个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拥有吗?” 她声音很大又尖利,刚走到门口的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邵景泽手臂上还搭着自己的西装外套,一身的商务风让他显得格外干练,而眼眸里透出森冷寒意,语气冰冷至极,“谁说我想要孩子了?” 第33章 发情 大多数alpha都需要在颈后贴上信息素阻隔贴,防止自己的信息素不小心外溢。而精神力越强的alpha则越不需要这种束缚,因为他们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如果还发生外溢的事,那就是他们正处于并不想控制的威压状态。 桃花味的信息素很快飘散到整个客厅,明明是那么清新好闻的味道,因为释放出来的情绪不对,所以吸闻到的人不仅不觉得舒心,反而难受到连心跳都变得剧烈,有好些身体素质不好的人,连脸色都开始泛白了。 从邵景泽出现之后,他就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那一句话也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的心中。被他针对的女性显然比其他人更难受,脸上丝毫没有了血色,得双手压着桌子才能支撑住自己不软倒在地,空气简直都要被剥夺了。 邵夫人也十分难受,但她率先回过神来,轻声软语地道:“阿泽,你阿姨就是跟小宁开个玩笑,她也是好心规劝……” 邵景泽冷冷地盯着她,许多难听的话堵在了喉咙口,要不是宁曜还在,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市井的一面,他大概会忍不住说出来。 女人连忙喘息求饶道:“没错,我就是开个玩笑……” 邵景泽冷笑了一声,“秦阿姨,玩笑不是这样开的!”他又瞥了同样脸色泛白又有些泛红的秦云一眼,“担心自家外甥嫁不出去,就应该好好去找人牵线搭媒,找个正经人家,没听过硬要逼着原配认下做小的。这难道是秦家的优良传统吗?” 秦阿姨在外面给人当情妇是众所周知的事,但鉴于她的泼辣性格,从来还没有人敢直接指着她的鼻子点穿这件事的。她气到几乎打跌,抖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邵景泽不再看他们,直接把因为他的信息素浸染而浑身发软的宁曜抱了起来,对着邵夫人道:“以后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比如丧事,就别再请他回来了。”说完直接抱着人干脆利落的离开了邵家。 邵景泽的信息素对别人是庞大的威压,但对于被他终生标记的宁曜来说,无异于是催情一样的效果。他释放了那么多,即便宁曜贴着信息素阻隔贴,熟悉的气息还是直往他的身体里钻,在血液里蹿动跳跃,然后如海浪一般激起他身体里的欲望。 屁股在坐在邵景泽腿上的时候就湿了,脸也变得越来越红,心跳紊乱,呼吸急乱,浑身都在发软,宁曜不得不揪着丈夫的衣襟稳住自己。邵景泽来得太急,又太过生气,一时之间失了控制力,短时间内都没有把信息素收回去,幸好司机是个beta,才没有受到很严重的影响。 “直接回家。”邵景泽对司机吩咐了一声,然后迅速关掉了前后座相隔的挡板。挡板落下后,他立即低头看宁曜的状态,眼睛里不止有担忧,还有心疼。 在看到那条信息后,明明会议还没结束,他却立即站了起来宣布会议暂停,然后一刻不停的往邵家赶。 因为知道他会吃亏。 邵家其实并不大,但邵夫人却喜欢在所有亲戚上面下功夫,十分爱好内耗,活的像个该陈列在博物馆里的人。宁曜品性如此温顺,在他们面前又怎么可能讨得了半点好处? 果然他一进屋就听到了“孩子”这个话题,又看到秦云含羞带臊的坐在一边,形成了宁曜一人对峙他们全家的画面,差点没把他气炸了。 要不是理智尚存,又在社交圈子里混了几年,换成他以前在底层摸滚打爬的时候,大概会忍不住动手。 只是信息素的攻击对他来说还是太轻了,他喜欢切实的报复。 但怀里的人明显被影响到了,高大的身躯几乎在他怀里缩成了一团,浑身还在簌簌颤抖,连眼眸都变得湿润了,眼神也不太能聚焦。这令邵景泽有些懊恼,摸着他的脸安抚他:“曜曜,没事了,我在这里。” 宁曜低低地“嗯”了一声,浑身却依然抖得厉害,把青年的衣襟抓得十分紧,片刻后,他双腿忍不住小幅度的相互摩擦,开口时语气中是浓浓的渴求,“老公……” 不是叫的“阿泽”,证明他已经处于极度的渴望之中。 被标记的Omega太容易受到自己的alpha的影响,可以说几乎是将自己的一切交付给了对方,alpha能对他为所欲为,实行对他的全部掌控。宁曜已经在尽力控制自己,但依然不太成功,他神智迷乱,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肠道在蠕动,穴口翕张,甚至还将一小片布料都吮住了。 他很想要邵景泽,血液里的信息素正在他的身体里胡乱撞击,除了alpha的安抚之外,就只有注射抑制剂才有可能平息下去。宁曜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用来保持清醒,小声道:“路上帮我买管抑制剂……可以吗?” 邵景泽喉结一滚,嗓音暗哑,“有我在,还要那个?” 宁曜浑身都是热汗,眼尾泛起一片湿红,“车上……不行……” 邵景泽道:“我来处理。”他打开能跟司机对话的窗口,嗓音又恢复了冷静,“找一家紧急酒店,五分钟要到。” 司机连忙道:“好的,老板。” 紧急酒店是为A和O特意准备的,就是为了让突然处于发情期的双方不造成社会层面的影响所入住的酒店。里面的空间更私密,汽车也可以直接开到电梯口,电梯能直达空闲的房间,房费则可以事后再缴纳。 司机很快找到了这样的酒店,到目的地后,邵景泽用外套包裹着宁曜匆匆下了车,进电梯选了一间空闲房间,在等待了一分钟的上行时间后,把宁曜带入了安全的房间里。 Omega迅速进入发情期,裤子已经湿到紧紧的贴在了身上,浑身肌肤泛着粉色,连未被触碰的平坦胸部都立起了两颗浅褐色的乳粒。被脱衣服的过程中宁曜的脸一直很红,眼睛大睁着,但明显已经模糊了一片,嘴唇像渴水的鱼一样张合,叫邵景泽的名字。 他太湿了,湿的不用做任何前戏,邵景泽将他在床上摆出跪趴的姿势,自己连衣服都没脱,只将皮带解开裸露出粗壮的阳具,就顺着柔软的穴口一寸一寸顶入了进去。 “啊……”头皮像触电一样引起发麻的快感,宁曜发出一声甜腻高亢的尖叫,脑子里除了入侵自己体内的硬物之外变得什么都不剩了。 颈后的信息素阻隔贴被揭开,木质香调的信息素溢出,很快跟桃花味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促使宁曜进入更畅快的境地里。情欲让他暂时抛却了羞耻心,也没了矜持,只知道翘着屁股承受青年一次比一次发狠的楔入,并且因此爽到浑身冒汗。 他肌肤太白了,汗珠沁在上面显得无比性感,邵景泽都看直了眼,欲望进入了浓烈期,让他忍不住一边操干胯下的伴侣一边在他身上留下各种印记。 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同样粗重,心跳更是同样激烈,性器都硬邦邦的,一个在直肠里横冲直撞直到没入生殖腔,另一个则是流出大量腺液变得湿淋淋的,在床单上画着不规则的地图。 邵景泽还抽了点空闲将身上的衣物全部剥落干净了,最终赤身裸体的将同样赤裸的宁曜抱在怀里,一边跟他接吻一边满足彼此的性欲。 好喜欢,喜欢的几乎要疯了。 每当在这种时候,邵景泽就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伪装出来的成熟盔甲完全卸下了,他做出了符合他年纪的事,爱得热烈直白,横冲直撞,只为了让喜欢的人完全变成自己的形状。 爱他,往他身体里灌入自己更多的气息,激发出他更多的情欲。宁曜被干到哆哆嗦嗦的他也不肯放手,残忍的将他拉入持续高潮的漩涡里,最后宁曜终于忍不住哭了,呜咽着道:“要坏了……” 真的要坏了,丈夫给的实在太多了。明明做一次就能缓解的情欲,可邵景泽却压着他进行了一次又一次,把他的生殖腔灌满了也不停下,直到每操进去一次都喷出色情的精水为止,他还在持续不断的插入。 仿佛被激起了发情热的变成了这个alpha。 邵景泽还问他:“喜欢吗?” 宁曜否认不了,只能小声道:“喜欢……”他摸上自己的腹部,那里太鼓了,像怀了胎,可他是不能怀胎的。“太满了……阿泽……最后一次好不好?” 邵景泽说了“好”,却愈发放肆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阴茎持续在他的小穴里抽送顶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射了出来。 浓稠的精液一股一股的喷射,让宁曜恍惚想不起来他到底射了多少次,他只是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觉得如果他们是戴套做爱的,此刻承接了精液的套子大概要扔满一地。 那个幻想的画面让他羞耻,身躯又颤抖了一下。射精后邵景泽没松开他,甚至没打算将肉棒抽出来,而是从背后抱着他,一边抚摸他的会阴处。射太多而软下来的肉棒被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时不时还捏一捏,弄得宁曜十分羞耻。 邵景泽突然道:“其实我一直想找这样的机会。” 高强度的性爱让宁曜疲惫,眼皮就变得很沉,“什么?” “有些Omega可能会粗心的忘记自己的发情期,或者忘了贴信息素阻隔贴,被alpha发现后,恶劣的alpha会将毫无抵抗之力的Omega带入这样的酒店对他为所欲为。”邵景泽嗓音很好听,可说出的话却像个地痞流氓,“曜曜,我一直想在你身上找这样的机会。” 有着极好教养的Omega该不会喜欢这样的言论,哪怕是假设或是玩笑,一旦知晓对方的心思如此不端正和恶劣,一定会杜绝对对方产生的好感,因为这是一种值得被批判的行为。可对象换成了邵景泽,宁曜就发现自己连原则都可以没了,他不仅没觉得恼怒,反而心跳加速,脸色也再次红了起来,“不可以的……” 邵景泽吻了吻他的侧脸,“我知道不可以,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达到能爱你的条件。 太疲惫了,以至于宁曜没有心力去思考他努力的方向,他现在只想睡觉。 “但我很害怕,害怕在我快要达成目的的时候你先被别人抢走了。”邵景泽抱紧了他,看着他已经陷入沉睡的容颜,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微笑,“但幸好,没有人发现曜曜的好。” 第34章 剑拔弩张 宁曜浑身酸痛,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特别是耻骨的地方还有点火辣辣的,而小穴即便没了堵塞物,里面的精液也都清理干净了,却依然有种还在含吮什么的感觉。 会有这样的感觉不是别的原因,而是邵景泽就着插入的姿势抱着他睡了一夜。 他这么“惨”,对比起来邵景泽的精力就好到爆,不仅跟之前一样早起了,还去付了房费买了早餐,甚至还带了一套干净衣服回来给宁曜。 八岁的年龄差距就这么大吗? 宁曜缓慢起身,薄被从身上滑落,露出几乎是遍布吻痕的上身。宁曜没敢多看,支撑着去洗澡,邵景泽跟了上来,“宝宝,我帮你洗。” 宁曜连忙摆手,“你衣服都换好了,别进来了,我自己弄。” 邵景泽不勉强,倚在门框看着他,“那不关门,我怕你摔倒。” 被人看着沐浴的感觉实在是很害羞,但这段时间两个人进行了太多次的亲密接触,所以宁曜勉强能将这股羞耻感压制下去。可无时无刻不被对方炙热的眼神注视的时候,他依然感到不自在,但心底却并不排斥。 果然邵家的人都是在故意挑拨离间搬是弄非。 半路被认回来的儿子,一回来就压过了所有人的风头,那群人肯定很不喜欢他吧?在他还没完全能立足的时候,到底受过多少刁难? 宁曜有些不敢细想。 邵景泽看出他表情不对劲,问道:“曜曜,在想什么?” 宁曜关停了水,邵景泽就立即走了进来拿起大浴巾给他擦拭身上的水珠,把他浑身擦得干干净净的再把他抱在了床上。中途宁曜说了几次“我自己来”,邵景泽就亲他,“我喜欢服侍你。” 宁曜脸很红,邵景泽贴着他的嘴唇继续问他:“刚刚在想什么?为什么露出一副很伤感的表情?”他顿了一下,语气是控制后仍然压制不住的冷冽,“他们欺负你了?对你还说了更过分的话?” 宁曜连忙摇头,“我是想到了你。”他看着丈夫,眼睛里涌起爱怜的情绪,“我不知道你前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你一定……过得很艰难。” 心里倏地一暖,邵景泽再次亲了亲他的嘴唇,“还好,我并不好欺负,他们只会选择在言语上占便宜,又不敢真的对我做什么。”他想了想,又道:“而且他们那时候更想巴结我,想让我跟秦云结婚,故意找了我处于易感期的时候把他往我房间里送。” 宁曜愣了愣,“那你们……”alpha易感期的时候有多躁动,他在书本上学习过。 “没让他们得逞,我在失控前把他赶出去了,然后打了电话给邵康盛。”他嘴角扯了扯,“秦家地位不够,邵康盛并不属意让他当儿媳妇。所以之后这件事他们不敢再放在明面上提,而我之所以在那天能闻出秦云的信息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连日来心底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释,宁曜轻轻松了口气。 “抱歉,那个家太烂了,让你受委屈了。” 宁曜连忙摇头,“怪我自己没听你的话,还是去跟他们接触了。” 邵景泽摸着他的脸,“我知道是因为你觉得拒绝了太多次没有礼貌,所以才去的。脸也就给这一回,下次不给他们脸了。” 宁曜主动吻了吻他的嘴唇,满脸缱绻情意,“好。” 但显然邵康盛对于邵景泽的态度是不满的,电话里批评教育了几句,还想叫他回家去听训。邵景泽直接道:“我很忙,没有空。” “你真是翅膀硬了!”邵康盛显然动了真怒,但语气上却并没有很表现出来,只是道:“你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成长到能跟我对抗的地步了吗?你要知道你有现如今的成就,靠的不完全是你自己的能力,还有邵家这块金字招牌?” 邵景泽无声笑了一下,语气懒散,“靠着金字招牌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他们怎么没成功?是因为不想吗?” 邵康盛和邵夫人有两个女儿,私生子却有好几个,除了其中一个被邵夫人直接认了当儿子之外,剩下几个都已经是半公开的状态。邵康盛虽然没有明认,但暗地里也有扶持,在各行各业中,事业却始终不上不下,能力肉眼可见的有限。 哪怕是邵夫人认下的那个alpha儿子,现在专门为她打理着娘家公司的产业,有人脉有助力,却依然了了。 邵康盛在那边沉默了片刻,声音显得愈发低沉了,“阿泽,你是真不打算生小孩了?” “当然不打算,毕竟也没能力,众所周知,曜曜几乎没有孕育的可能性。”邵景泽看着办公桌上他跟宁曜的结婚合照,心情十分好,“您想要一个精神力达到S+的alpha孙子,我这里是不可能了,也许邵景浩那里可以帮您达成。他不是花边新闻不断吗?今天早上报纸上我还看到了他跟女明星的亲密照。” 邵康盛冷声道:“他没有可能!alpha里他都是最弱的那一档,他怎么可能生得出那种孩子?” 分化很讲究血脉,就像两个beta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几率生出alpha或者Omega的孩子,邵景浩那种劣质alpha要想生出强大的alpha孩子,几乎是天方夜谭。 邵景泽勾起嘴角,“反正我无能为力。” 邵康盛冷声道:“我以为你是在跟我赌气所以随便找了个人结婚,现在看来,我才是中了你圈套的那一个。” 邵景泽道:“我从不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我不反对你跟喜欢的人结婚,这算是我对你那么多年不闻不问的补偿,我不会去试图拆散你们。”邵康盛缓缓道:“但是不生孩子,不行!我会给你物色其他人选,一定也会是优质的Omega,让你们能顺利生下后代。法律规定,Omega只要怀孕就能申请做第二婚妻,你完全可以两个都要着。” 虽然一直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但真正听到的时候,邵景泽依旧压抑不住心底冒出来的愤怒。信息素失控的暴走,他不得不迅速关闭整个办公室的门窗,防止自己信息素外溢攻击到其他人。“原来你还知道这条律法?” 一个人真正愤怒的时候只想笑,放肆又张扬的冷笑,他连敬称都不屑于说了,“那你当初诱骗我妈妈让她怀孕生下孩子的时候,怎么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身份?为什么反而迫使她割掉了腺体,让她变成beta,让她连申诉自己冤屈的机会都没有?就因为你看她生下来的小孩是个平庸的beta吗?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抛弃她可以对她不闻不问让她过得生不如死吗?” 邵康盛被质问得并没有半点羞愧,语气反而沉了几分,“我们现在是在说你的事!” 邵景泽再次冷笑,“这不就是我的事吗?你自己作恶时毫无悔过之心,就以为我也能做到吗?” 邵康盛一字一字地道:“我这全是为了邵家!” “放你的狗屁!”邵景泽站了起来,暴躁地扯开自己领口的领带,“你他妈就一个自私的老混蛋!拔屌无情的渣男!在这找什么冠冕谈话的理由?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自己的脸面,那些女性、那些Omega就活该受到你的糟践吗?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你做了多少恶心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别说不认平庸的儿子了,活埋婴儿也没少做过吧?” “邵景泽!”邵康盛终于彻底被激怒了,在电话里就忍不住大吼起来,“你给我闭嘴!” 邵景泽嘲弄道:“我不是你那些收了钱就能把血泪往肚子里咽的儿子,想让我闭嘴,你已经做不到了。” 邵康盛语气里尽是威胁,大声道:“难道你已经没有在乎的人了吗?你非要跟我对抗,我不动你,难道还动不了宁曜吗?” 邵景泽听到爱人的名字,眼睛里已经是血红一片,“你他妈敢!” 邵康盛“嘿嘿”冷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道:“跟你说过的一样,我什么坏事没做过?只动一个他,我有什么不敢的?” 邵景泽几乎怒火攻心头脑充血,手指紧紧抓着手机,因为用力的关系,手背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攻击性的信息素早已溢满了整个办公室,哪怕他已经开启了隔离模式,但外面的助理仍旧察觉到了不对劲,并且因此感到呼吸困难。 大脑急速运转,邵景泽在很短的时间内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您别动他。” 邵康盛缓缓笑了起来,“原来你妈妈不是你的软肋,宁曜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存在。”他也换了语气,摆出一副慈父的样子,“我其实对你心有亏欠,所以纵容着你,你现在跟喜欢的人结婚了我也不打扰,但不生孩子是绝对不行的,这是我的底线。”他叹了口气,“只有强大的后代,才能将邵家的荣耀延续下去。” 邵景泽忍耐住了心底的怒气,“一年内,不行!” 邵康盛道:“半年。”又道:“我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只是通知你。要知道,男性的精子质量在二十五周岁左右才是黄金时期,这个时间段生下的孩子才有可能是最优质的。” 邵景泽“呵呵”了一声。 “虽然我生你的时候已经三十五岁了,可你分化的时间到底不正常。”邵康盛再次问他:“阿泽,你依然不肯透露一下你分化的契机吗?” 邵景泽面无表情地道:“无可奉告!” 然后干脆利落的切断了通话。 第35章 安抚 宁曜还是第一次来邵景泽的公司,接到步修文的电话前他正好在烤小饼干,来的时候就顺带多打包了一份。 邵景泽的公司规模并不大,但办公楼的地段却处于商圈的黄金地带,一整栋高楼大厦里他们占据了两层楼用来办公。21楼是普通职员办公的地方,22楼是邵景泽的办公区域跟会议室还有会客室。 步修文直接在楼下等他的,他并没有表现得很急切的模样,所以宁曜猜测邵景泽的状态还好,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进入电梯的时候宁曜询问了一番丈夫的状况,步修文道:“抱歉,我不是十分清楚,老板提前关闭了内循环系统,但整层楼还是飘散着他的信息素,我们虽然大多是beta,却也被压制得并不舒服,原本预计的会议都不得不取消了,所以我才给您去了电话。” 宁曜问道:“在此之前,他是有见了什么人吗?” “没有。” 宁曜没再询问,而到了楼层之后,电梯门还没完全打开,他就吸闻到了丈夫独有的信息素气味。桃花味的信息素本该让人觉得放松的,但现在这股味道让人闻了却有种焦灼的感觉,要不是宁曜是被他标记的人,大概会难受到恨不得立即逃离。 知晓即便是beta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好受,宁曜将其中一袋小饼干给了他,“我去见他就好。小小礼物,不介意的话可以跟同事们分享一下。” 步修文有些受宠若惊,“当然不介意,谢谢宁先生。”又道:“辛苦您了。”为他指明方向之后,他直接又搭电梯下去了。 一层楼的面积足够宽,装修设计并不老式,反而到处透着股奇巧的现代化。宁曜是没有正经上过班的人,以前去自家公司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原本该好奇的,但现在心系丈夫,便来不及仔细参观,朝着步修文指的地方走过去。 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郁,逐渐影响到宁曜的身体,让他变得心跳加速。这样浓度又带有压制性的信息素,如若邵景泽不是独处一层,还有其他公司的人也在这层上班的话,大概会酿发事故,是有可能达到出警的地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的情绪如此失控? 终于走到门口,信息素浓的已经让宁曜双腿有些发软了,可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敲响了门。 “咚咚咚”的声音并不足以让对方开门,直到敲了第三次,紧闭的门才被大力打开,邵景泽满脸戾气的出现在宁曜面前,语气亦是十分暴躁,“是公司要倒闭了吗非得现在来找……”待他看清楚站在门口的人是谁之后,冲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表情也从暴怒变成了惊讶,然后在很短时间内转换成了不知所措,甚至带了点懊恼。 宁曜虽然被他吓到了,但并不到恐惧的地步。alpha的情绪很容易影响到他,即便经过收敛,邵景泽释放出来的信息素也太过强烈,像是浓烟一样紧紧包裹着Omega,宁曜得很努力从其中吸取到需要的新鲜空气。他轻声道:“步先生给我打了电话,说你状态不太好,所以我就过来看看。阿泽,打扰你了吗?” 下一秒,忐忑颤抖的身躯就被男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所有的不安在彼此触碰的那一瞬间散去,宁曜怔怔地感受着邵景泽的大力,片刻后,空闲的那只手缓缓抬了起来,从青年的后背抚摸到他的脖子,柔声安抚道:“没事了,不要难过,已经没事了。” 他不知道邵景泽经历了什么,但知晓他现在很难过,甚至是难受。 抱着他的双臂收得更紧了些,紧到宁曜有些呼吸困难的地步,可他依然受着,只是不停的反复抚摸他,在他耳边说劝慰的话,完全没有任何要推开他的想法。 暴躁的信息素慢慢一点一点变得平和下来,然后转换成黏稠的依恋。宁曜的身体突然悬空,随着门重新被关上发起的响声,他也被邵景泽抱着一步一步走到了沙发上,然后再次被抱坐在丈夫的腿上。 邵景泽没看他,就着这个姿势把脸埋进他怀里,还往他胸膛上蹭了蹭,哑声撒娇,“再摸摸我。” 宁曜一阵脸红,但并没有拒绝他的要求,手指缓慢插入他的发间,一下一下摩擦他的头皮,让青年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好一会儿后,宁曜才小心翼翼地询问:“碰到了难过的事吗?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没什么事。”邵景泽才像恢复了常态,却仍旧不肯从宁曜的怀里出来,只抬起脸盯着他,“就是跟邵康盛吵了一架而已。” 宁曜稍稍松了口气,“是因为那天的事吗?” “不全是。” “是不是想让我们回去道歉?” 邵景泽黑了脸,“他……异想天开!” 宁曜察觉他可能原本想说的话会更难听一些的,却并不觉得反感,心里反而变得更柔软起来。从两个人认识以来,邵景泽大部分时间显得比较成熟老道,有着和年龄不符的沉稳气质,直到现在才透出些跟年纪一样的情绪,这令他觉得欢喜。他低头亲了亲英俊的爱人,温声道:“嗯,不可能道歉,我们没有错。” 邵景泽因为他的安抚而心情彻底变好,想要他主动的更多亲吻,宁曜却顾及这是在公司,不肯再更进一步了。他晃了晃一直拎着的小袋子来转移丈夫的注意力,“我恰好在烤饼干,现在尝尝吗?” “当然。”邵景泽用力亲了他一下,才打开了袋子。宁曜想从他腿上下来,他揽着不肯,两个人便姿势有些别扭的看宁曜带来的小饼干。 当看到小饼干的形状的时候,邵景泽眼睛眯了一下,嘴角露出很深的笑意,问他:“这么喜欢桃花?” 小饼干被捏成了桃花的形状,一小块一小块的,连花蕊的纹路都很清晰。 宁曜脸色一红,小声解释道:“本来末端该刷些桃花酱的,但时间太急了,所以看起来没有那么像。” “非常像,可爱精致的我都不舍得吃了。”邵景泽突然轻轻叹了口气,又往宁曜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宝宝,你怎么那么会啊,送我的都是让我特别喜欢的东西。” 现在已经挂在墙上的画,以及他的柔软、他的体贴、他的爱。 宁曜脸色更红了,“不用不舍得,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经常做的。” 空气中的信息素又有了新的变化,Omega实在太能感受到了。这次不再是令他觉得窒息的包裹,而是让他无法逃离的禁锢。浓郁的信息素开始往他身体里钻,叫嚣着想要占有,宁曜根本无法抵挡,身体在很短时间内遭到了沦陷。 邵景泽缓慢咀嚼他送的小饼干,眼睛明亮如火,嗓音很哑,“曜曜,我本来想忍耐的。” 宁曜被他侵袭的已经浑身发软,根本没有半点抗拒的能力,嘴唇红的如同要滴血一样,“这里……不行……” 邵景泽轻轻笑了笑,凑到他怀里用牙齿咬开他一颗纽扣,蹭动着拨开他的薄款外套,露出底下白色的丝质衬衫。宁曜穿着上十分优雅,衣服虽然不一定讲究名牌,但质地一定是很好的,柔软的布料就跟他的人一样。邵景泽精准的寻找到他胸部的位置,张开嘴隔着衬衫咬上了他并不明显的乳肉,齿缝缓慢往中间聚拢,最后叼住了他的乳粒。 “啊……”疼痛和快感同时袭来,错乱的场合让宁曜感到十分不安,但却无法拒绝丈夫,最终满脸春情的承受着青年的攻城略地。 被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承受欢爱的时候,是宁曜在一个小时前根本想象不到的事。 桌子太宽大了,很多的文件夹册,邵景泽并不是那么爱收纳整理的人,所以扔得有些凌乱。把宁曜抱在桌子上的时候,他更是将杂物随手往旁边一推,清出一片足够让他胡闹的地方来。 宁曜慌极了,手指抓着丈夫的肩膀,小声道:“会被人看到……” 邵景泽道:“没人会再上来。”他吻宁曜,略带不满的,“别想别人,看着我,只准看着我。” 命令式的语气,太霸道了,抱人的动作霸道,亲人的动作霸道,连分开他的双腿的动作也十分霸道,一点也不绅士。这样的亲昵行为是宁曜以前从来没有设想过的,也不在他接触到的范围内,他的教养没有允许过他能如此放浪,可对方是邵景泽,他便没了原则。 像偷情一样被他压在办公桌上进入,时间是白天上午,外面青天白日的,上下楼层都是辛勤工作的人。而他却被丈夫狠狠插入,撑开身体里最柔软的穴腔,淫荡的允许对方的侵入,甚至还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快感。 一边想着不可以这样,一边却沦陷在对方给他带来的快感里。从结婚后他们几乎每天都有做爱,承受得太多了,连那里都变得熟于性爱,连适应期都短暂到几乎没有,就熟练的吮住入侵的巨物,在抽插间爽到不停的喷出淫汁。 办公桌的高度特别适合被正面进入,看着躺在面前的半赤裸身躯,邵景泽性欲大增,几乎是陷入了迷乱的情欲里,浑身散发高强度的信息素,恨不得全部灌入宁曜的身体里,让他这辈子都消散不掉。 第36章 他的母亲 宁曜沉迷于丈夫给他的快感中沉迷了好一会,直到被抱到一个小房间里,才知道邵景泽的办公室是还带了休息室的。他回想到刚刚放浪的行为,又羞又耻,但偏偏又没法开口指责,只能道:“我去洗一洗。” 邵景泽吻了他一下,“我帮你准备衣服。” 两个人的身高差不是很大,体型虽然有差别,但邵景泽的衣服穿在宁曜身上也不会显得太不合身。邵景泽帮宁曜扣好每一颗扣子,正如他自己说的一样,他十分喜欢服侍宁曜,这种喜欢表现在很多方面,爱好给他穿衣服就是其中一件。 “还算合身,就是质地没有你的衣服好,会不会不舒服?” 宁曜有些好笑,“我没有那么娇弱,而且没有质量不好,挺舒服的。”他抬手摸了摸青年的脸,软声问道:“心情好些了吗?” “还有点不太好。”邵景泽不是在开玩笑,他抱住已经穿好衣服的宁曜,“曜曜,陪我去看看我妈妈吧。” 宁曜当然同意,事实上,他很早就有了想去拜访对方的心思,只是一切亲缘关系在邵景泽心里似乎都是一种禁忌,他不愿意提起,宁曜就没说出来。他之前还只是在婚礼上见过一次邵景泽的母亲,而当时行程太过忙碌,他们之间除了有一次简短的对话之外,之后都没有任何相处的机会。他既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这次贸然要去见,他觉得需要做更充足的准备。 “那我需要回家换一套合适的衣服,还有准备礼物。阿姨喜欢吃什么?喜欢花吗?” 邵景泽道:“不用准备礼物。”看到Omega眼中流露的疑惑,他解释道:“她身体不好,很多东西不能食用,我也没有弄清楚她全部需要忌口的食物的清单。她也不喜欢花。” 宁曜讪讪点头,“好,那我们先回去一趟吧。” 邵景泽立即结束了工作,两个人驱车回了一趟家。宁曜换过衣服之后,还是从储藏室里挑了一份礼物包装好带上。邵景泽用眼神询问他,他便道:“是一对杯子,我以前去学陶艺的时候自己烧制的,不是什么上品,但我还挺喜欢的,希望阿姨不嫌弃。” 邵景泽轻轻笑了笑,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嘴唇,“宝宝真好。”一边帮他把安全带系上了。 宁曜没问目的地在哪里,但能看出来不是去邵家的方向,因为他们很快驶离了中心区域,往郊区的地方驰骋。邵景泽车速开得不快,但因为心情不好,一路上并没有说多少话。宁曜没有试图逗弄他,而是安静的坐在副驾,看着风景由望不到顶的高楼逐渐转变成一片绿色,最后是白墙黛瓦的一座座庭院房子。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车子在一处院落前停了下来。 邵景泽将车熄火,却没有立即下车,而是突然道:“曜曜。” 宁曜握住他的手,往他的手心里捏了捏。简单一个动作却显然让邵景泽的情绪稍稍变好了些,他道:“我妈妈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二十多年来一直是用药物治疗控制着,但偶尔受到刺激时也会出现反常的状态。如果她的行为有哪里让你不舒服了,还请你别介意。” 宁曜怔了怔,很快笑了,“你为什么要跟我这么客气?”他这次主动凑近邵景泽,软声道:“你是我的丈夫,你的母亲同样也是我的长辈,我不会对一个生病的人有任何苛责的。” 邵景泽被他注视着,喉结微不可查的滚动了一下,眼眸深邃含着热意,似乎想对他做点什么,但到底控制住了,“谢谢。” 他表现得太客气,反而让宁曜有点难受。自以为已经很贴近的人,其实内心深处却还留有余地,宁曜能理解他隐藏起来的心思,或者是怕吓到自己,可他却并无任何畏惧。 他们已经成为了共同体,本该就一起面对一切。 但这种时候并不是劝慰的好时机,宁曜便只道:“下车吧。”又问道:“你事先联络过了吗?” 邵景泽道:“嗯,我跟兰姨打过电话。” 车子就直接停在外面,因为外面就是一大片空地,并不阻碍任何道路。两个人下了车,宁曜向来常住热闹的市区,只有旅游才会选择幽静的山野,这会抬头四望,看到周围都是一片绿色,连空气都清新了很多,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里倒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邵景泽道:“嗯,就是采购没那么方便。”他牵着宁曜的手拾阶而上,台阶并不高,二十多步就到了,然后是两扇很宽的木门。门上显然没有安装门铃,但有监控,邵景泽叩响了门环,一分钟后,门就被打开了,露出一张六十岁左右女性的脸。她穿着老式的布衫,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耳垂上戴了两个金色的圆形耳环,看到邵景泽后,笑得十分开心,“阿泽少爷回来了。” 邵景泽叫了声“兰姨”,还没做介绍,兰姨已经看向宁曜,笑着朝他打招呼,“宁少爷您也来了。” 阳光正好,金色的光束照在她的左耳垂的金耳环上,让那片金属泛起更灿烂的光芒。宁曜看着她的脸,心里有些疑惑,觉得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可不知道为什么竟有股熟悉的感觉。但他很快回神,跟着叫了声“兰姨”,然后忍不住道:“您看起来很面善,我好像见过您一样。” 兰姨听到这句话,不仅没有半点疑惑,眼睛里还泛起了亮光,显得十分惊喜的样子,“宁少爷对我还有印象?” 宁曜愣了愣,“我们……真的见过吗?” 兰姨连连点头,都忘了去注意邵景泽的脸色,“在何家的时候是见过的,您还帮过我一次呢。”她还要再说,邵景泽突然开口:“兰姨,先进去吧。” 兰姨这才反应过来,笑道:“对,先进去,太阳这么大,别晒着宁少爷了。” 这栋房子也是个庭院的样式,中式的风格,进门后有长廊,长廊两边是假山池塘,布置的其实并不十分精巧,反而有种浑然天成的意境。庭院面积不算大,他们很快走到了主屋,是砖墙和木质结合的结构。进屋后,空气就彻底凉爽起来,推开的窗户还有风吹进来。 宁曜一眼就看到了邵景泽的母亲。 瘦削孱弱的身躯坐在宽大的木椅上,膝盖上搭了一条厚毯子,头发同样梳得整整齐齐,浑身上下除了手腕上的玉镯之外看不到任何首饰。她稍微化了妆,嘴唇涂得十分红,搭配着没有血色的苍白脸颊反而显得有些怪异。 她看到儿子的时候是激动的,但又在努力克制,眼神一直盯着他,直到他走到了面前,才叫了他一声,“阿泽。” 邵景泽一直握着宁曜的手,见到母亲于情绪上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只用寻常的语气道:“妈妈,我带曜曜回来看您了。” 她的视线这才落在宁曜的脸上,然后露出一个小心翼翼但又显得很真心的笑容,“曜曜,欢迎你来。” “阿姨您好,早该来看您了,拖到现在实在不好意思。”宁曜的声音放得很轻柔,“您最近还好吗?” 她想握他的手,但又忍耐住了,只点点头,“很好,很好,我身体很好,你们快坐。兰姐,快倒茶来,茶。” 短短谈话暴露了她的精神状态确实异于常人,但又处于能自控的状态下,至少跟宁曜交谈的时候,除了语速慢了点或者会反复重复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症状。她还看了宁曜送的礼物,表示了很喜欢,并且说了很多遍的“谢谢”。然后她又用很紧张的语气问道:“你们留下来吗?吃饭,留下来吃饭。” 兰姨笑眯眯地道:“阿泽少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然会留下来吃饭了,宁少爷也会留下来,陪你一起吃饭。” 她这才松了口气,又露出笑容,笑了好一会,突然又皱起了眉头,“吃什么呢?有什么吃的吗?不可以让他们吃坏的东西,坏的东西不行。” 兰姨连忙道:“没有坏的东西,鸡鸭鱼肉全部都有,阿泽少爷每隔三天就会让人送新鲜食材上门,没有东西是坏的。” 她放下了心,视线落在宁曜的脸上,“阿泽喜欢你,我们都会对你好的,对你好。” 她言语这样混乱,宁曜从头到尾没有一点不耐烦,更没有半丝厌恶,脸上一直挂着微笑,这会看到她又不太安分的手指,没有犹豫地握了上去,温声道:“嗯,我也喜欢阿泽,阿姨,我也会对你们好的。” 坐在他身边的邵景泽听到这句话怔了怔,便看到了母亲不安的身躯终于平静下来,瘦骨嶙峋的手指紧紧握住宁曜的手,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兰姨也很高兴,“宁少爷心地一直很好的,以前我就觉得配大少爷可惜了。” 听到这句话,宁曜终于回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她眼熟的原因。 他当年去何家的时候,曾经撞见过兰姨坐在院子的角落哭。 第37章 等待 宁曜当初跟何英资谈恋爱的时候,两家家世相近,年龄相仿,外在条件可谓十分般配,所以两边的家长都很乐于见到他们的发展,互相会去对方家里做客更是很寻常的事。 宁家住在繁华的区域,何家却相反,在郊区的位置购置了一大片土地,建造了很大一片屋子,还有一个不小的果园。时隔多年,宁曜依然能记得那片果园里繁盛的桃花。 因为是为了观赏性而特意培育出来的品种,再加上气候适宜,何家的桃花花期很长。花海太过漂亮,那段时间宁曜就经常去他家玩,偶然一次的时候,他就在靠近果园的院子角落里看到正在默默抹眼泪的中年女性。 兰姨的长相不显年轻,同样也不显老,以至于过了十年的时间,宁曜还能从她脸上看到熟悉感。 看到他似乎回想起来的样子,兰姨十分高兴,伸手摸了摸自己左边的耳垂,手指轻轻抚过金色的环圈,“还记得么?这个是您当年送给我的。” 宁曜彻底想了起来,微微笑了笑,“是我捡的。” “我知道您是怕我伤心特意去买的然后跟我说是捡到了,它们虽然很相似,甚至可以说几乎一样,但我知道不是我丢失的那一枚。”兰姨当年偷偷的哭就是因为自己的耳环被弄丢了,东西虽然算不上贵重,可那天恰好逢她心情不好,两件事堆积在一起,就忍不住难受,最后躲在角落里哭了起来。她没想到那个时间段会被客人撞见,也没想到宁曜听说之后当即就帮她寻找起来,寻找无果之后还柔声细语的安慰了她。而等几天后,宁曜就悄悄找到了她,把这枚耳环递给了她。 知晓不是自己丢失的那一枚,但看到宁曜充满期待的目光后,她还是收了下来,并且从那之后一直戴着,从未摘下来过。 “您真的十分心善。” 宁曜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如果是以前他大概还能平静面对,但现在喜欢的人就在旁边,他就忍不住脸红,“一点小事罢了。” 兰姨笑道:“小事才能显人品。你们慢坐,我去准备菜。” 宁曜站了起来,“我也去帮忙。”他看着邵景泽,“你陪阿姨坐一会儿。” 邵景泽想阻止他,抬了抬手,到底没有真的去握他的掌心,只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出去的身影。 宁曜想要跟上来,当然是想问点什么。 当年他去何家行动自由,何英资讨好他,哪里都带他参观了一遍,唯有一处高楼却没带他上去过。宁曜好奇问起,他只说道:“里面住了个疯婆子,会咬人的。” 宁曜也问过他所说的“疯婆子”是何家什么人,何英资毫不在意地道:“是个远房亲戚,家里没其他人了,我爸爸心善就接管了她。” 宁曜当初为此还夸了几句何家,直到现在,他才察觉出不对劲。 所谓的“疯婆子”,是不是就是邵景泽的母亲? 邵景泽说跟何英资是表亲,他一直以为是没那么亲缘的关系,现在却觉得他们的血缘可能十分亲近,说不定根本就是亲的姑表兄弟。 如果当年他母亲一直住在何家,那年龄还幼小的他,是不是也住在何家? 他们以前是不是根本就见过面? 心脏为这个猜测倏地绷紧,宁曜连呼吸都几乎停顿了一下,他缓了口气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兰姨在跟他说话。 “不用您帮忙的,这些我都做惯了的,而且小姐有很多需要忌口的东西,这些几乎只有我才分得清楚,您去歇息吧。” 宁曜道:“没事,我可以打下手。”宁曜还在怔忡当中,动作并不利落,光挽个袖子就弄了很久。兰姨察觉到了他的走神,关切地问道:“宁先生,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宁曜看着她的脸,心跳变得格外激烈,脑子的活跃度也比之前要快许多,他按捺不住地问道:“兰姨,我以前……见过阿泽吗?” 兰姨睁大了双眼,很快笑了起来,“当然见过啊。” 这个答案让宁曜呼吸又是一乱,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激动起来,一时间都失了礼仪,忍不住抓住了兰姨的手臂,急切地问道:“什么时候?他那时候也住在何家吗?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兰姨稍显错愕,然后纠正他,“阿泽少爷不是住在何家,他根本就是在何家出生长大的。您那段时间跟大少爷……经常来何家,应该就是在那时候见过他的。您没有印象也很正常。”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睛里满是怜惜,“阿泽少爷太苦了,何家一直苛待他,小姐又整日浑浑噩噩的自己都顾不上,所以他经常饥一餐饱一顿,十几岁的时候看着还跟个八九岁的孩子一样大,又面黄肌瘦的。那时候根本想不到他能长得这么高这么壮,所以他现在跟小时候完全不像。” 听着她的描述,宁曜总算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人。 “呀,你爬得好高呀,吓了我一跳。” “会摔跤的,你跳下来吧,我接住你。” “我带了多的零食,吃不完实在是太浪费了,你能帮帮我吗?” “准备去野营的便当做多了,送给你一份吧,不可以浪费掉哦。” “你怎么受伤了?下来,我帮你清理一下。” “药膏给你,要记得每天都涂,脸上才不会留疤。” “后天我要出一趟远门,我明天会给你准备礼物,你会来的吧?” “礼物是我亲手做的三明治,有没有失望啊?而且我料下多了,所以做了很多,你可以放在冰箱里慢慢吃哦。” …… 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当年的对话终于穿过时间的迷雾再次呈现在脑海中,那些他曾习惯性的播散出去的善意,原来在某一刻已经变成了一枚种子种在了某个人的心间,然后随着成长逐渐茁壮,最终长成了能让他依靠的参天大树。 宁曜终于明白邵景泽能如此肯定的爱意来自何方,他在猜测对方用意的时候,邵景泽却从来都是坚定,似乎已经用一辈子的时光来认定了他。 宁曜甚至想起了他们现在的住宅来源。 因为他曾靠坐在桃花树干上,对着躲在花丛中的小少年道:“听说有一种树开的花比桃花还要漂亮,像彩云,像织锦。” 小少年那时候已经会跟他对话了,虽然每次说的话都十分有限,但他这次发出了询问:“什么树?” “仙树啊,那一片已经开发成房地产了,听说会做成能不被打扰的半山别墅,并且承诺不会损毁任何一棵仙树。”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充满幻想,“一定很美吧,如果能住在那里……” 回想到那一幕,宁曜的脸色情不自禁爆红起来。 邵景泽之前说过的努力是为了他! 因为他无意间的感叹,对方却因此付出不知道多少汗水和努力,短短几年间忙成了赚钱机器,然后才能将现在的婚房买下来。一边装修成他会喜欢的风格,一边终于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面前,对他发起热烈的追求。 宁曜已经羞得蹲到了地上,浑身因为激动的情绪而微微颤抖着,连眼睛都觉得很热。兰姨看着他的模样,很温柔地笑了笑,“所以阿泽少爷得偿所愿了,我一直很为他高兴,也为宁先生高兴。比起大少爷,阿泽少爷绝对是个更好更合格的丈夫。” 宁曜心跳很快,呼吸很乱,他蹲着平复了片刻,才站起身来,欠身对兰姨道:“抱歉,兰姨,我可能没办法帮您的忙了。”他眼睫轻颤,“因为我现在就想见阿泽。” 兰姨很高兴,“快去吧。” 宁曜朝她点了点头,几乎是失了风度的快步往外走去。过去的小少年跟现在的邵景泽重叠在一起,相处过的细节像织成了一张网,彻底将他困住。他确实对邵景泽产生了爱,还因为被标记而产生了无尽的依恋,可此时此刻,宁曜却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爱他,不是因为附加的那些条件,而是真正的彻彻底底的爱他。 爱到心脏发软眼睛发酸的地步。 明明不长的路程却被他走得格外焦躁,到最后甚至不顾礼仪的跑了起来。他跑到了客厅,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只有邵景泽的母亲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周围有两个正在为她做理疗的护工。她看到宁曜回来明显很高兴,还没开口,宁曜就忍不住问道:“阿姨,阿泽去哪里了?” 她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告诉他,“回房间,房间在左拐、左拐……” 宁曜没有听完,就立即转身跑了出去。 左边也是长廊,很多木门,无法分清楚到底是哪一间。宁曜站定后闭着眼吸了吸鼻子,然后就从空气中吸闻到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味,他立即朝着来源处跑了过去。 风声在耳边吹过,闻到的气味一直没散,像是他当年躺过的桃花园,一抬头就能看到一个满脸倔强的小少年藏在花丛中。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毕竟他不可能那么频繁的去何家,可如今想想,从第一次见面之后,他每次去何家,都能在熟悉的位置看到对方的身影。 邵景泽从那时候起,就一直在等待他的到来。 终于找到正确的门口,里面的信息素味变得浓郁起来,宁曜喘了口气,再一次失去了礼貌直接将门推开。 邵景泽倏地抬头,晴朗光线里,他终于等来了宁曜。 第38章 爱意 四目相对,宁曜只停顿了短短几秒钟,就再次奔跑起来,而这次很快的,他抱住了邵景泽。 宁曜的拥抱向来是克制的,哪怕是在情事中,他已经表现出对丈夫那么依恋,抱他的时候却依旧及不上现在的力道。在西西尔的教育中,一直告诉他们:“结婚后alpha是你的全部,但你不要真的去奉献自己的全部。”婚姻是感情世界里最牢固也最不牢固的一种关系,维系全靠“爱”,但没有人能真正看清对方对自己的爱。为了不受到伤害,所以需要有所保留。 可现在,宁曜无法计算自己需要给出的爱情剂量,他只知道他的心潮彻底澎湃起来,为发现邵景泽对他产生过的隐秘爱恋。他的心太酸胀,很害羞却又被激起无限的勇敢,让他此时此刻只想回应对方。 “阿泽,我记起你来了。” 被抱住的青年并没有放松下来,身体反而因为他这句话变得更僵硬,而手臂却依然坚定的抱住宁曜。虽然宁曜给出的反应让他知道对方并没有因此产生任何芥蒂,但他自己却仍旧无法正视过去的自己。 太狼狈了,像活在阴沟里肮脏的老鼠,半点也配不上他的阳光。 宁曜却彻底沉浸在感动中,“我没有想到会是你,我也没有想到我们过去真的见过……抱歉,你的变化实在很大,我根本联想不到……阿泽,你后面过得好不好?一定相当糟糕,怪我,我该把你带出来的……” 邵景泽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倏地开口:“会失望吗?” 宁曜愣了愣,轻轻松开他抬起头看向他的脸,才发现邵景泽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觉得我会失望?” 邵景泽脸上全然没有平常的自信沉稳,像是坚硬的外壳彻底裂开了,露出底下柔软脆弱的芯子。下一秒,他像是捱不住宁曜炙热的目光,抱着人往房间深处走。等宁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放置在一张床上,而邵景泽把床帐给放了下来。厚厚的床帘遮住了外面的光线,不大的空间变得昏暗,邵景泽紧紧将人搂在怀里,像在害怕他会逃离,然后将脸埋在他的颈侧。 宁曜像是突然读懂了他的情绪,一颗心软得更是不像话,还泛起了一股强烈的怜惜。他温柔地抱住了邵景泽的头,手指再次插入他的发间为他轻轻按摩,一边软声道:“我一点也没有感到失望,阿泽,我很高兴,原本我总遗憾我们之前没有交集,现在想到我曾经参与过你的人生,我特别高兴。” 邵景泽的呼吸很热,听到他的话之后愈发将他抱紧了,声音有些闷,“我其实并不希望你想起来。” 因为实在是太糟糕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他们的初见能是完美的,他不是被遗弃被厌弃的脏小孩,而是在正常家庭成长下的少年,在碰到命定的爱人的时候,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露出得体的笑容跟他打招呼,而不是躲在一棵树上,连面也不敢露的小鬼。 A和O结合孕育的孩子,其实在腹中就会做基因检测,那份检测有百分之五十的准确率来判断未来分化的方向。那个时候何念——邵景泽的母亲还不知道她找的男人是如此狠心的人物,即便收到的报告判定自己腹中孩子未来是beta,也还是很甜蜜的期待他的出生。而到了即将分娩的时候,她才知道她的男朋友不能跟她结婚的真正原因。 孩子出生的时候她因为情绪奔溃而血崩,差点没要了她的命。而孩子出生的第二天,第二份基因检测报告就出炉了,上面判定他是beta的可能性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邵康盛不会是期望那百分之十的几率的男人,他立即着手处理“后患”。小孩子他是本来打算直接送人领养的,但何念拼着虚弱的身躯抱着儿子不肯松手,他便让对方做出残忍的选择。 最终何念选择割掉自己的腺体,让邵康盛的终生标记在自己身上彻底消失。 何家收了不少的好处,选择将这件事隐瞒下来,把残缺的女儿带回家,以及那个生下来就得到抛弃命运的孩子。 两年后,何念得了精神疾病,被关进高楼里,成为了何家缄口不言的存在。没有了母亲的庇佑,邵景泽的生活很快变得糟糕透顶。被打、被骂被关禁闭是很寻常的事,何家人不待见他,虐待他,佣人也厌恶他,觉得他行止不端,还会小偷小摸,所以同样对他没有好脸色。 宁曜当年问过何英资自己碰到的小孩是谁,何英资满不在乎地道:“佣人留下的小孩,天生的坏种,最会算计人,曜曜,你别理他。” 除了兰姨没人愿意亲近他,可兰姨也没法照管他,毕竟她的主要工作是照顾经常性发疯的何念。他就像臭虫,像蟑螂老鼠,是天然就不受欢迎的存在。慢慢的,他就喜欢自己躲起来,躲在不太可能会被人撞见的地方,像真正的下水道生物一样。 但就是在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他遇见了光。 “我怕你嫌弃,但我又奢侈的希望你能接受全部的我。”邵景泽声音还是很闷,又情不自禁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信息素会携带主人的感情,愤怒时会变得很有攻击性,生气时会沉闷,难过时则会变得黏稠。而此刻,邵景泽的情绪就在难过。 他恐惧,却又总忍不住想要暴露自己不堪的一面给宁曜看。 他一直以来想要的都是宁曜全部的爱。 爱风光时的他,也爱阴暗的他。 宁曜心疼不已,连忙纠正他:“我没有嫌弃。”他想亲亲邵景泽,可青年把他抱得太紧了,不肯从他身上抬起头,亲吻便只能落在他的头发上,“我永远不会嫌弃任何时候的你。” “我知道你不会。”就是还是会害怕恐惧,患得患失。他已经算得上功成名就,家世、个人能力、外在,这些附加属性让他在这几年时间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他不止一次接收到旁人爱慕的眼神,想要跟他结亲的更是不计其数,但没人知晓,他真正出现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时,他能紧张到手心冒汗脊背僵直。 工作中他能运筹帷幄,从不担心失败。而对宁曜发起追求的时候,他却无数次从梦中惊醒,因为梦见了自己被拒绝。 婚礼上很多人在看他们的笑话,互相玩笑着打赌他们的婚姻能撑过几个月,只有他自己知道,从牵到了宁曜的手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没打算过放手。 他跌跌撞撞,吞着血沫咬着牙才从肮脏的下水道里爬出来站在阳光下,好不容易握住了他的光,他死也不会松手。 这些他都没有表达出来,可他散发的信息素感情太充沛强烈,宁曜隐隐感知到了,浑身被激起了更多的热度。他心中激荡,有太多的话想说了,但显然此刻更需要优先安抚丈夫的情绪。所以他手上稍稍用了些力气,迫使邵景泽抬起脸来面对自己。 再次四目相对,宁曜便发现了邵景泽眼中的红色,竟有流过眼泪的迹象。 心脏再次软得一塌糊涂,宁曜贴近他,往他嘴唇上爱怜地亲了亲,低声道:“我能接受全部的你,也不会对你的过去有任何嫌弃,我始终在这里,不会再离开你。阿泽,我爱你!” alpha的眼圈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变得更红了,突然狠狠掐住了他的后颈,发狠一般吻上了他的嘴唇。 牙齿不小心磕到了嘴唇,交缠的吻里融着一股铁锈味,可谁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邵景泽吻得太凶,用着要将宁曜吃拆入腹的力道,不带情欲,单纯的想要占有。宁曜没畏惧alpha的凶悍,反而一刻不停的回应他,用唇舌安抚他焦躁不安的神经,像在对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爱。 这次宁曜感受到了邵景泽的眼泪。 冰凉的泪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流了出来,携带着经年的委屈蹭在宁曜的脸上,宁曜的动作顿了一下,惊惶睁开眼想要看他,邵景泽已经先一步遮住了他的眼睛,愈发激烈地吻他。 体位早已产生了变化,宁曜彻底被高大的青年压制在身下,所以即便眼睛看不见,也能感受到汹涌的泪水扑向自己的脸颊。他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最终没有再企图窥伺对方,而是继续用回吻来安抚他。 两个人就在幽暗的床上无声接吻,邵景泽的眼泪最终停了,却还是执着的来吻他。 即便被吻到嘴唇发麻甚至肿胀了起来,宁曜也没有要拒绝他的打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激烈的吻平息下来,最后只剩下彼此间小口小口的舔舐,像是受伤的小兽在相互舔吮创口一样。 彻底分开后,宁曜才缓缓掏出口袋里常备的手绢,摸索着很温柔地擦拭对方的脸颊。这次邵景泽没有躲藏,很乖的让他为自己抹干净脸上的泪痕。 宁曜问他:“好些了吗?” 积压的情绪一朝爆发,到现在才算彻底平息了下去。邵景泽“嗯”了一声,又来抱他,小声道:“有点丢脸。”他碎碎念,“被你记起小时候狼狈的样子觉得丢脸,被你看到我哭也觉得丢脸,我最丢脸的时候都被你看光了,宝宝不可以不要我。” 这副模样跟平常精英的样子实在相差太多,宁曜却喜欢极了,“嗯,不会不要你!” “不许再离开我!”邵景泽还发出威胁,“我不再是十几岁了,遇到你突然离开也无能为力。你现在要是再敢离开我,我一定把你关起来,让你永远不能逃出我的掌心。” 他语气全然不是玩笑,而是森冷的警告。 宁曜却一点也没有觉得恐惧,反而热烈回应:“好,如果我离开你,你就把我关起来。” 第39章 收藏品 两个人当晚并没有选择回去,而是留了下来过夜。 这套房子是何念母亲留给她的遗产,何念精神不正常的时候就一直荒废着,还差点被她兄长给卖掉了,近些年才拿了回来。邵景泽请人重新修葺了一番把母亲安排在这里,让她在这里养病。 “邵康盛在法律上承认了她,但很少过来。”邵景泽的心情彻底平复下来,提到邵康盛的时候也不再愤怒了,变得十分冷静。“她为此难过,却毫无办法。” Omega女性被欺骗、被背叛,甚至因此做了腺体割除手术,可心底那份对男人的依恋却没法完全拔除掉。二十多年来,她像一直活在梦魇中,邵康盛有时候是能让她心情愉快稍稍清醒的美梦,有时候又是让她疯狂不休的噩梦。而直到现在,她的病情已经好了很多,那个男人却依然在她心底,她还存着“一家三口”的美好幻想。 宁曜知道内情却无法对何念指摘什么,他也是被标记的Omega,心里多少能感受到她内心的那股不舍的由来。他只能转移话题,“你在这里住过很长时间吗?” “两年,从接受邵康盛儿子这个身份开始。他想让我住进邵家,我不肯,教导我的老师们就只能每天过来给我上课。”何家没有要放他出去“丢人现眼”的打算,所以不送他去上学。邵景泽从未享受过正规的系统教育,没进过校门,小时候学习是靠偷偷摸摸的,偷拿报纸,偷拿何英资的字典,他的笔……十几岁才勉强自学将字认全了,开始偷摸学习更深的知识。 这样一个人当然不符合邵康盛对未来继承人的标准,两年时间里,几乎是填鸭式的将知识教给他,不仅是书面的,还有社交礼仪等等其他课程。一般人面对那个强度可能会崩溃,但邵景泽完全坚持了下来,不仅达到了邵康盛的要求,甚至还超出了他的期望。 卧房很大,装修风格同样也显得古色古香的,他们之前躺过的床都有雕花,墙壁还竖着好几个高度到顶的大柜子。宁曜现在对邵景泽产生了十足的好奇心,所以忍不住问道:“我可以到处看看吗?” “当然。”邵景泽手掌插进裤袋里,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做得帅气极了,“你想看什么都可以。” 获得允许后,宁曜才开始翻看邵景泽过去的东西。 柜子上几乎都是书,从人文到科技,从历史到商战,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宁曜随意抽出一本翻开,才发现里面并不是崭新的,除了有被重复翻过的痕迹之外,重要的内容旁边都做了注释。邵景泽的字写得很好看,是跟他性格不同的方正,一笔一划写得极其工整。每一本书里他写了标注的地方很多,有些深刻有些简洁,明显都是用心了的。宁曜放下一本,又翻开一本,明明有些是他根本没有涉猎过的知识,看得也有些费劲,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有兴趣,仿佛是在透过纸上的字,回看到了邵景泽过去他没参与过的人生。 宁曜看得津津有味,都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邵景泽抱了上来,“太晚了,以后再过来看吧。” 宁曜浑然不觉,“很晚了吗?” “嗯,快要十二点了。”邵景泽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中带着笑意,“今天哄我也哄累了,你需要早点休息。” 宁曜脸色一红,轻轻合上书本将它放置在原来的位置,本来想离开的,眼尾却突然瞥到旁边一个木头小箱子,箱子外面还落了一把锁,顿时起了好奇心,“里面放的是什么?” 邵景泽顿了一下,“没什么,我们去洗漱吧。” 看出他似乎并不想让自己知道那里面的东西,要是往常,宁曜不会有这么强烈的窥探欲,可今天他却坚持道:“我想看看。”他回头去看邵景泽,发现丈夫眼神有些躲闪,又有些害羞的模样,心口一跳,“难道是跟我有关的东西?”他开始止不住的感到期待,但一想到自己曾经也没有送过什么值得保存的东西给小少年,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得太多了点。 可邵景泽居然没否认,片刻后,他道:“我去找钥匙。” 他明显清楚的知道钥匙放置的位置,很快拿了过来,但依然有些犹犹豫豫的。宁曜干脆将钥匙拿了过来,“我来开。”他兴奋的像是要开启宝藏之箱,失了平常的稳重,脸上布满雀跃。 在锁即将打开的时候,邵景泽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嗓音低低沉沉的,“不许笑话我。” 宁曜已经把箱子的盖掀开了,保证道:“绝对不会笑话你。” 邵景泽却还是停顿了片刻才将手松开,宁曜迫不及待的看向箱子里面,等看清楚里面放置的东西后,顿时有些错愕。 因为实在是很像一个小垃圾箱。 先是花花绿绿的包装纸,一张一张压叠好放在一起,有几张甚至破掉了,还是用胶布黏好的。有一管用完了的药膏,有一方旧手绢,还有几个那种一次性的打包盒,显得最贵重的,也只有一叠不算厚的纸钞而已。 看到包装纸的时候宁曜没认出来,看到药膏的时候也没有,直到看到那方旧手绢,才真切意识到这个箱子里装的所有东西都跟自己相关。 他以为这些东西早已不知道扔在了哪个垃圾桶里,分解或者消失,却没有想到,原来他曾经给出去的东西,哪怕已经成了垃圾,也在被人好好的收藏保存起来。 眼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湿润了,宁曜连嗓子都有些暗哑,“明明都是些不值得保存的东西……为什么连钱也没有花掉?你那时候那么需要钱……” 钱是他最后一次去何家的时候给的,那时候他跟何英资的关系即将结束了,他知道过后将不可能再踏入那处桃花园,所以在见到小少年的时候,将身上全部的钱都掏了出来塞给对方。他已经忘了当时说过什么话,只知道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邵景泽像是很不好意思,一直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后背上,“不舍得。” 是宁曜送给他的东西,他只想珍藏,哪怕逃窜之前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依然把一切交给兰姨保存,没有将这笔能不让他饿肚子的钱带走。 视线变得很模糊,宁曜眨了下眼睛,视线才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傻子。”他吸了吸鼻子,“这些包装袋怎么坏了?有别人抢你的食物吗?我记得当时是用来包三明治的是不是?” 邵景泽闷声道:“嗯,一个很讨厌的人。” 是何英资。 宁曜当时知道自己有一段时间不能去桃花园,所以特意做了一些三明治带给小少年,叮嘱他吃不完的可以放在冰箱里。小少年很听他的话,更多的是不想浪费他的心意,所以真的偷摸将没吃掉的三明治放进冰箱里。 何家的冰箱很大,里面放置的东西很多,他将它们藏在角落里没有被发现,直到他某一次半夜去拿的时候,何英资恰好进厨房来倒水撞见了他。 他们虽然是亲表兄弟,可在何家的待遇完全不一样。何英资是大少爷,是所有人宠溺讨好的对象,而邵景泽则是不受待见的“野种”,两个人差了那么多岁,但何英资从不会让着他,捉到他“偷”东西,更是像找到了好玩的把戏。他眼尖的发现了三明治是宁曜的手笔,毕竟他也曾经吃过宁曜送的食物,所以立即明白了过来。 “原来他经常往桃花园跑,是因为结识了你这只臭老鼠。” 小少年瞪着他,满眼都是厌恶。 看着他的动作,何英资嘲笑道:“原来你喜欢我的男朋友?” 小少年苍白的脸颊突然泛起一抹红色,眼睛里的神色也转为了惊慌。 何英资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了好久才停了下来,“你死心吧,你这副样子拿什么跟我争?哪怕他是个不能生育的Omega,也不可能看得上你这个肮脏的小王八蛋!”他以快速的动作将邵景泽紧紧拽着的三明治抢了过来,直接踩在了脚底下,不顾邵景泽的挣扎死死钳制住他,一边在他耳边发出奚落和嘲笑,“你知道Omega只会向往跟alpha结婚吗?你这种下贱的beta,连他一根手指都不能触碰得到,他也永远不可能将你放在眼里!” “你以为他对你好是因为喜欢吗?你错了,他就是单纯的善心而已,帮助你跟帮助街上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不舍得食用的三明治一个个被找了出来,用心包装过的食物却被恶意踩在脚下碾压,包装破裂,食物都被挤压出来,糊在地板上变成根本不能再食用的样子。 “我知道你平常总在偷窥,看过我给他系安全带,看过我们接吻吧?” “你触不可及的人物,未来却会被我的信息素标记。” “你连信息素都闻不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竞争?” “他只会喜欢alpha,可你是吗?” 残忍嘲讽以及挑衅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响在耳边,A和B的体力相差太悬殊,两个人的体型更是有无法逾越的差距,哪怕邵景泽用尽了力气,差点把牙齿咬碎了,齿缝因为用力都溢出鲜血来,却还是无法挽救宁曜留给自己的礼物。 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变成面目全非的模样。 自尊心再次碎裂,比任何一次遭受践踏时还要碎得更稀烂,那段时日,邵景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他没了光,整个人生变得黑暗。 直到某一天,他听到了何英资跟宁曜分手的事。 封锁的心门像是找到了钥匙,随着“咔嚓”的陈旧声响,蛰伏在他身体里的某些基因终于觉醒,属于alpha的信息素刚开始只汇聚成一个小圆点,慢慢顺着中心爆发出来,最终失控的朝外扩散,在短时间内,强大的信息素威压席卷了整个何家,让正在走动的人们都晃了晃神,然后感受到一股难受的心悸。 没有人能形容那种感觉到底有多可怕,何家其他的alpha完全被这股信息素压制,何英资强撑了一段时间,甚至经受不住而呕吐起来。 突然掠起的风将桃花花瓣吹落枝头,晃晃悠悠的朝着中心点飘散,原本浅淡的花香陡然变得浓郁,甚至接近密不透风。 一片花瓣落在肩头,最终被邵景泽轻柔地接到了手上。 那一瞬间,他也许还不能完全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蜕变是什么,他只知道,他终于有了能站在宁曜面前的资格。 邵景泽在十六岁的某一天,因为内心强烈的向往,分化成了alpha。 第40章 日常 两个人留宿一夜,在第二天早上用过早餐后才离开。离开前,宁曜总觉得何念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嘴唇总在微微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她还一直握着宁曜的手,纤细的手腕瘦骨嶙峋的,看着一折就能掰断,但用了很重的力道,像是不舍得他走一样。宁曜便弯着腰,在她面前轻声细语的一再保证:“我会经常来探望您的。” 他说的不是场面话,也没有在敷衍,过后真的经常会过来探望她。偶尔碰上邵景泽忙碌的时候,他还会干脆在这里住上几日。 他每次来,何念都显得很开心,精神都比往常要好上许多,连说话都没那么结巴了。她身体其实并没有太重或者致命的疾病,除了精神上的问题之外,更多的是因为营养不足。 “一般的营养都不能被她吸收掉,阿泽少爷想了很多办法,给她买补品,看医生,熬药,但是都没什么作用,人还是一样的消瘦。”兰姨是个很健谈的女性,平常家里少有访客,她跟护工们也聊不到一起去,这段时间宁曜经常来,她也十分高兴。“所以也只能这样养着,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其实小姐年轻的时候,真的非常漂亮。” 宁曜看过她年轻时的照片,确实是一位漂亮的美人,长相和气质都非常清纯。 “就是没遇上良人。”兰姨有些咬牙切齿的,“明明长相周正,干的却全不是人干的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宁曜从不妄议长辈,所以只认真听着,没有附和。 兰姨突然又说起邵夫人一家,“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她那什么堂妹,妖妖娆娆的不是个正经人,当年还想爬上她堂姐夫的床,但邵康盛这么个人精,嫌她基因不好,没看上,所以她转而去当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小老婆。”她压低了声音,一脸的幸灾乐祸,“听说最近被爆出来了,还被拍了视频,那男的的正牌老婆找人把她打了一顿,衣服都扯烂了。” 她虽然住在这郊区里,消息却着实灵通,连邵夫人娘家公司接连遭创的事都知道,还绘声绘色的说给宁曜听。 聊了一下午的八卦,宁曜却并没有往心里去,吃过晚饭之后陪何念散了会步,然后回房,继续寻找邵景泽卧室里的“宝藏”。 其实就是邵景泽曾经学过的一本本书,因为有他的注释和随笔,宁曜才会觉得连书的内容都变得有趣起来。房间里的书很多,原本都是胡乱放置的,他这段时间在将它们归类,但这个“工作”做得很慢,因为他经常会因为看书看入迷而停顿下来。 这一天他在看一本历史。 历史书他也学习过,但比起别的科目,西西尔并不注重这一类的教育,所以当时只让他们笼统学习过就算了,连考试都没有。邵景泽这本则是很详细的历史书,连某个节点的某件小事都记录得很清楚。宁曜恰好在看其中某一场战役的细节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熟悉的气味飘散在他鼻端。 是邵景泽回来了。 思绪倏地拉了回来,宁曜从书本里抬头,本能的朝丈夫露出一个微笑。 黄色光线恰好照在他的侧脸上,让这个微笑增添了一丝温暖的味道。邵景泽的眼睛都睁大了些,脸上流露出被他惊艳到的表情,然后也很快回了一个笑容,还朝他伸出了手臂。 宁曜放下书,几乎是飞扑进丈夫的怀里。 因为是热恋,每一次见面都像久别重逢,心情是压抑不住的激荡和兴奋,以及无法形容的雀跃与开心。两个人接了个吻,宁曜才有罅隙问他:“吃过晚饭了吗?” “在公司吃了简餐。”邵景泽拉着他回到书桌旁,自己先坐在椅子上,然后拍了拍腿。宁曜红着脸跨坐在他的长腿上,形成了亲密无间的姿势。 宁曜问他:“好吃吗?” “还行,能填饱肚子。” 伴侣间没营养没意义的话,在这种亲密的状态下说起来也不觉得无聊。邵景泽抱着他开始问他今天的日常,宁曜便认真的讲了自己今天做过的事,连陪兰姨的聊天内容都说了出来。 宁曜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他:“邵夫人堂妹的事……是你做的吗?” 邵景泽并没有错愕,嘴角依然挂着笑容,“这么怀疑我?” 宁曜轻轻点头,声音很温和,“她的行为也不是一年两年了,那天我去邵家,能看出她的地位还是很高的,要被爆的话早就爆出来了,但偏偏在这个节点才出这种事,所以我才觉得,有可能是你做的。” 邵景泽把玩着他的手指,看着他无名指上戴着跟自己一样的婚戒,表情十分满意和满足,“是我做的。” “也是为了我么?” “为了我自己。”邵景泽亲了亲他的指根,“她欺负你,我心里不高兴,不高兴就要报复回去,报复了我才能高兴,所以是为了我自己。”他看着宁曜,“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在这件事上也不要劝我,我做都做了,没办法再补救。” 宁曜觉得他说的每句话都似乎很有道理,而自己拆穿的出发点也不是为了要指责他,所以干脆沉默了下来。 邵景泽仰着头亲他的嘴唇,“不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宁曜调整了角度,更方便他亲自己,“就是担心你会不会被她们报复。” 邵夫人家族很庞大,他那天就见识到了,而邵景泽虽然有自己,可自己帮不上他什么忙。 邵景泽舔了舔他的嘴唇,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地:“我倒希望她们来,这样我才能光明正大的反击。” 看着他眼中狼一样的目光,宁曜就知道他并不是怕事的人。而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证明他并非没有脑子,所以心里的担忧稍稍散了一些。“今天工作累了吗?” 邵景泽本来想说不累的,但看到宁曜脸上的关切,便改了口:“很累。”他用抱怨的语气道:“有个客户很难缠。” 宁曜果然皱起了眉头,露出担忧的表情,嗓音很软地道:“那怎么办呀?” 邵景泽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一颗心仿佛也被他的声音给烫融化了,干脆更用力的抱紧了他,“今天晚上加倍安慰我?” 因为卧室里放了太多的书,所以浴室是在别的位置。两个人接连去洗过澡,邵景泽是后洗的,回来就看到宁曜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脸也红红的,眼神都不敢往他身上看。 已经算是很久没看到他这副害羞的模样,邵景泽感觉心脏像被羽毛扫过,欲望因此变得更强烈。他索性把宁曜一把抱了起来,一路关灯,最后两个人滚进宽大的床上。 古老的床被两个男人的重量压得发出“吱呀”的响声,厚重的床帐放下,床上就变成了一个几乎密闭的空间,光线都不太能透进来。邵景泽先往宁曜的嘴唇上吻了一口,正想脱掉他身上的睡衣,宁曜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轻声道:“阿泽,你先躺下来。” 邵景泽挑了下眉,“今天想用上位?”他呼吸一乱,很快又道:“你体力不太好,还是我来。” 两个人亲密的次数太多,他早已熟知宁曜身上的敏感点,也知道宁曜最喜欢哪个姿势。上位虽然对他来说很舒服,但宁曜会很辛苦,而且宁曜最喜欢被他后入,对上位还是会稍微有些不适应。 宁曜紧张都结巴了,“不、不是。” “嗯?” 宁曜揪住了他的衣摆,小声催促,“总之你、你先躺下来。” 虽然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但邵景泽还是乖乖躺在了床上。两个人没贴信息素阻隔贴,A和O的信息素都放肆散发出来,在密闭的空间里纠缠在一起,使得彼此的情欲更为浓烈。所以虽然光线黯淡,但宁曜仍能看到他胯间鼓起的弧度,是一般男性都比不上的粗大和长度。 宁曜很紧张,他又在脑海中复习了一遍西西尔老师教导过的内容,心里终于多了一分底气。他深吸一口气,在丈夫炙热的注视下,伸出手缓慢去抚摸他的隆起。 很大,很硬。 明明还隔着两层布料,里面的温度却像是要将他的手心烫坏了。宁曜克制住缩手的冲动,略有些生涩的摸了一通之后,才红着脸去褪邵景泽的睡裤。但他才起了个头,邵景泽就很配合的将裤子脱了下来,让那根粗大狰狞的肉棒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属于alpha的信息素变得更浓郁,邵景泽含笑问他:“衣服要脱吗?宝宝,给你摸腹肌。” 青年的身材实在很完美,腹肌块垒分明,摸起来硬邦邦的,视觉效果也不差。 宁曜羞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用……也可以。” 邵景泽故作失望,“原来你不想看?” 宁曜很快道:“脱也可以。” 最终青年变成完全赤裸的状态出现在他面前,英俊的脸上还带着浓浓又炙热的笑意,浑身肌肉明显有些紧绷,显然在蓄势待发的状态里。 准备随时将爱人吃拆入腹。 宁曜呼吸还是很乱,但他并没有扭捏太久,闭了闭眼之后,像是终于鼓足了全部的勇气,然后低下头,做出了邵景泽根本想不到的举动。 他舔上了丈夫的肉棒。 第41章 激情 因为根本没有预料他会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邵景泽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说是呆若木鸡也不为过。 最敏感的地方传来一下一下舔弄的触感,小舌头湿润又柔软,因为生涩,所以不会循着虬结的青筋舔,只会缓慢又笨拙的一寸一寸上移,眼见的就要舔到铃口处的时候,邵景泽才终于回了神,动作极大的将宁曜捞了起来,一张脸竟是红得要滴血一般,眼睛里也泛着燃烧的火焰,“你怎么能为我做这样的事?” 他太急切,又急又慌,呼吸也异常紊乱,连胸膛起伏都很剧烈。 宁曜的舌尖才堪堪收回去,嘴唇上泛着湿润的亮光,有些不知所措,“……不舒服吗?” “当然不是!”邵景泽急坏了,完全失了平常的沉稳,“你不用帮我这样!曜曜,你不用。” 宁曜这下才终于看明白了邵景泽有这样反应的原因,是被他吓到了,觉得这种行为对宁曜来说是一种亵渎。 “你也帮我做过啊。”宁曜红着脸,很小声的说,“我也想让你更舒服。” 邵景泽呼吸变得更急促,眼睛赤红,握着宁曜的手情不自禁在用力。宁曜摸上他胀得在手心发跳的肉棒,“再让我继续好不好?”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事。 邵景泽整个人都陷入狂乱的迷情当中,爱宁曜,恨不得将他吞进肚子里去,紧紧抱着他,亲他的嘴唇,叫了无数声“宝宝”,简直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宁曜回吻他,这次终于不觉得羞涩了,整个人都主动起来,“老公,我还要舔。” 最终邵景泽浑身依然有些紧绷的躺了下来,松开宁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再次趴在自己胯下。当宁曜舔上第一口的时候,他发出很明显剧烈的喘息声,喉咙里溢出呻吟,性感到不像话。 alpha求偶的信息素变得浓郁无比,最浓的中心都聚集到了宁曜的面前,他张开口,忍着羞耻吸了一口满满的属于丈夫的信息素。 味道并不奇怪,腺体混合着桃花香气,甚至有种腥甜的感觉。宁曜的动作虽然生涩,但显然对这种事并非一无所知,甚至比邵景泽最刚开始做的时候还要显得“规范”一些,只是邵景泽的肉棒太大,他做得并不轻松,特别是想将肉冠吞吮进嘴里的时候,他尝试了第一次并没有成功。 邵景泽又兴奋又心疼,开口时声音都夹杂着闷哼,“宝宝,不用吞……” 宁曜没听他的话,开始试第二遍。这次他抛弃了矜持,把嘴巴张到最大的程度,然后一点一点终于将几乎流满腺液的肉冠含了进去。 太大了,以至于只是一个头而已就几乎填满了他的肉腔,宁曜努力用嘴唇包裹着锋利的牙齿,不伤到邵景泽最敏感脆弱的地方,一边收缩口腔,彻底将它吸附住。 邵景泽又发出一声响亮的喘息声,还忍不住闭了闭眼,浑身肌肉都颤了颤,低声难耐地叫他:“宝宝……曜曜……” 太性感了,性感到宁曜只看了他一眼,就觉得浑身发软嘴巴里分泌出更多液体的地步,并且还想让他变得更舒服。他努力的将茎身也往口腔里面吞,实在吞不下了,便转动舌尖小口小口舔,一边控制着口腔做出吸放的动作,手指也没有闲着,而是拢住青年硕大的睾丸开始揉搓起来。 光是视觉效果就让邵景泽舒服的要崩溃,再加上他这些动作,邵景泽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他内心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愉悦,这一瞬间,他的快乐到达了顶峰,因为他知道,他曾经付出的所有爱恋都得到了回应。 但这并不足以让他射出来。 所以在不长的时间之后,他捏住了宁曜的下颚,强迫着将自己被含得湿淋淋的肉冠抽出来,然后再次把宁曜抱进怀里,“这样就够了。” 宁曜不习惯做这样的事,嘴巴很酸,好一会儿才完全合上,“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他很羞,小声解释:“你的太大了,比我们练习时用的道具要大很多,所以我没办法让你体验更舒服的事。” 邵景泽怔了怔,“练习?” “嗯……”宁曜坦白,“西西尔老师教过我们口交这门课程。” 房事在Omega的教程中是很重要的教学内容,当然覆盖了如何取悦丈夫的教导,“口交”这门课上,他们不止学了理论知识,还让他们进行了实践。 “用的是模拟仿真阳具。”宁曜解释给他听,“智能型的,而且还有评分机制,能吞多深,多少分钟能射……”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邵景泽强压在了身下,像是终于忍耐不住了,对他发起激烈的索求。 小穴早就湿了,在吸闻到丈夫独有的信息素之后,那里就变得柔软多汁,极度适合被插入。邵景泽将他浑身都脱了个干净,这具不符合传统Omega审美的肉体,在他眼中却具有极大的诱惑。他咬上一颗茶色的乳粒,一边为宁曜做简单的扩张,匆匆弄得勉强能容纳自己的粗大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将滚烫坚硬的肉棒送了进去。 宁曜原本还在担心他是不是在生气,这会被肉棒入侵,便全部一股脑都忘了,只知道张开双腿喘息着迎合他的进入。 口腔吞不下的东西,小穴却吃得还算顺畅,肉腔一寸一寸被撑开,撑到了极致才能完全将它包裹。邵景泽的阳具实在生得完美,肉冠大,茎身粗,根部是整根阴茎最粗的位置,完全插入的时候,宁曜有种自己整个人都被撑大然后填满的感觉。 快感来得十分剧烈,Omega的身体极其适合做爱,频繁的性交早已让他被操熟了,任何姿势和动作都能让宁曜做出最原始的反应。舒爽感逼得他发出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喉咙里的淫叫完全堵不住,混合着床身响起的“吱呀”声,形成了一曲淫欲的乐章。 而邵景泽是绝对的演奏家。 alpha不仅身材好,体力也好,干起来跟打桩一样,随着进出越来越顺畅,他逐渐没再保留力气,几乎是一下一下往宁曜身体深处凿,直到将他的生殖腔完全凿开,也只是短暂的停了一下,然后抽出湿淋淋的肉棒,换成宁曜跪趴在床上的姿势顶了进去。 “啊……”最喜欢的性爱姿势让宁曜爽到浑身颤抖,后颈的腺体爬过一阵痒意,但并没有痒太久,邵景泽就张开嘴巴将它叼住。 像是猎物被野兽叼住了脖子,除了臣服之外什么也做不到。剧烈的快感伴随着大量的alpha信息素灌入宁曜的身体里,邵景泽仅仅只分了只手握住他前面的肉棒揉搓了几下,宁曜就忍不住射了个一塌糊涂,喉咙里还发出一声高亢甜腻的尖叫,“老公……” 邵景泽兴奋极了,“再叫我。” “老公……老公……”宁曜瞪大了眼睛,眼尾是湿的,连嘴角都流出了涎水,整个人都被邵景泽围困住了。 他的手臂,他的怀抱,他的肉棒,还有他的信息素。 无孔不入,是彻彻底底的占有。 宁曜都不知道自己会在婚后如此沉迷于做爱。西西尔老师教育他们,好的婚姻应该适当的保持距离,还需要保持新鲜感,除了发情期之外,性爱频率最好三天一次,一周两到三次最佳。 可他每天都想要邵景泽。 从夜幕降临的时候就期待他回来,视线落在他身上就不舍得收回,看到他的手臂会想被他拥抱,扫到他的嘴唇会想被他亲吻,每天都会做好要做爱的准备。明明知道他工作是劳累的,可还是会想跟他做亲密的事,最喜欢的一刻,是邵景泽完全插入他的时刻。 心房里涌起的爱意满到溢了出来,宁曜扭着头跟邵景泽亲吻,红着脸缠上他的舌头,尽情品尝他的味道。射过了,高潮过了,肉腔却还是将男性肉棒咬得很紧,偷偷在心里描绘它的形状,为它磨过自己的敏感点而颤粟。 最终稍稍垂软的肉棒在这样的快感中再次挺立起来,邵景泽便放弃了缓慢摩擦,开始又一波的激烈抽送。 掰开他的臀缝,将肉棒彻底钉入进去,力道大的像是要在宁曜身体内部打上自己的烙印。尽管已经标记过了,但邵景泽还是喜欢重复标记他的动作,在剧烈的快感中,他再次咬住宁曜一直没怎么好过的腺体,犬牙露出,将娇嫩的表皮刺穿,再一次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入。 信息素在Omega的身体里引起了不小的风暴,并不瘦弱的躯体开始挣扎起来,像是要反抗。而alpha彻底压制住了他,钳制着他,一边不停的往他的小穴里插入,整个卧室都响起密集的肉体碰撞“啪啪”响声,然后在这样暧昧激烈的声响中,他们一起达到了高潮。 成结,射精,滚烫的精液注满窄小的生殖腔,宁曜舒服的发出尖叫,胯下的肉棒一股一股喷射,射得床单都湿透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连接在一起的两个人才缓和下来,就着插入的姿势就这样躺在了床上。 好一会儿后,宁曜才后知后觉地问道:“阿泽,你是不是在嫉妒?” 邵景泽没否认,闷闷地“嗯”了一声,一边抓住他的手,执着的将手指挤入他的指缝里,跟他摆出十指相扣的姿势。 一想到宁曜拿着那样的东西练习过,哪怕是个模型,他也嫉妒的要发疯。而一想到如果自己没有成为今天的自己,宁曜的一切就会被别人拥有,他又觉得后怕。 患得患失。 但宁曜很好的安抚了他,“我那门学的不太好,以后你帮我多练习练习,好不好?” 第42章 训斥 天气越来越冷,而关于邵家的负面新闻也越来越多。某一天中午,宁曜接到了邵景泽的电话,说晚上带他回邵家吃饭。 邵景泽明显心情很好,语气中都带着止不住的笑意,“主要是想带你回家看看热闹。” 宁曜也忍不住弯了下嘴角,“看邵景浩的热闹吗?” “没错。” 换了一套不显得那么正式但依然显得英俊的服装,宁曜还顺手准备了一份礼物,拎着上了丈夫来接他的车。邵景泽开车的途中就跟他讲了一下邵景浩惹出来的事。 “为了个小明星跟别人当街大打出手,恰好被记者全部拍下来了,对方有些狮子大开口,大概觉得他是未来邵家的掌权人,手里不缺钱。但他们家公司这段时间亏损严重,他是真没钱公关,正在找我借的过程中,因为跟对方产生了些口角,对方干脆直接把视频爆了出来。”邵景泽笑得十分幸灾乐祸,“这件事影响很坏,邵康盛这次可能不会轻易饶过他。” 宁曜想笑,但忍住了,而是问道:“这件事不会对你产生影响吧?” 邵景泽道:“众所周知,我跟邵家的产业没有任何关系。” 宁曜这才松了口气。 两个人到达邵家的时候,天气已经阴沉沉的了,看不出是要下雪还是要下雨。不过显然邵家的气氛更阴沉,前来开门的佣人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开口时声音更是低到不行。不过邵景泽明显没被这股沉重的气氛影响,握着宁曜的手大跨步往里面走,走进主屋,两个人便看到了直挺挺跪在地上的邵景浩。 邵景浩比邵景泽要年长几岁,是邵康盛之前唯一承认过的长子,邵康盛入了仕,又处于权利中心重要的位置上,为了避嫌,名下并没有任何商务,大部分资产都由邵夫人娘家的名头发展着,其实内情谁都知晓。有他在背后做靠山,邵家公司虽然不说赚得盆满钵满,但完全不用担心任何业务。而近些年,在邵景浩的管理下,生意居然一直在走下坡路,今年更是罕见的出现了亏损状态。 这跟邵景浩的能力有关,也跟他的态度有关。毕竟靠着这么一棵大树,他自认为自己不论摆出什么姿态,都有大把人来求着他谈合作,所以从不用心维护客户,如此这般,客户群体一一流失,叠加起来已经是他十分震惊的数量。 邵康盛也十分震惊,在看过公司的报表之后。 “我就是放个木头人去做那个位置,也不可能比你做得更差了。我当年请了那么多老师教育你,叫人带你,你究竟学出了什么?就他妈学会了跟女明星调情争风吃醋吗?”邵康盛气得失了平常的风度,连脏话都骂了出来。 邵景浩吓得浑身一抖,旁边站着的邵夫人脸色也是苍白至极。她女儿女婿也都回来了,一个个抿着嘴唇不敢说话。 “一句话也能得罪一大片人也只有你这种蠢货了。什么叫都是他们求着你合作?什么叫送你钱你还得掂量一下重量?你这样的态度,你不被背刺谁被背刺?”邵康盛越说越气,居然直接解起了皮带,显然是要动用武力。 邵夫人连忙道:“老公,骂就骂了,何必动手。” 邵康盛瞪着她,“滚开!我教育儿子不用你插手!” 邵景浩明显真的怕了,快三十岁的男人居然吓到流出了眼泪,抖着嗓子哀求:“爸爸,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改!啊……” 宁曜别开头,避开了血腥的一幕。 邵康盛的年纪还不满六十岁,又是军人出身,体力仍然没有落下巅峰期太多,所以动起手来格外狠厉。皮带抽肉的声音一声声响起,混合的是邵景浩的惨叫声,可能因为太痛了,所以叫得简直如同杀猪一样惨烈。 他连着抽了七八下,夹杂着痛骂的声音,身上的信息素也情不自禁的挥散出来震慑人心。 闻到那股浓烟般的信息素,宁曜眉头皱得更厉害,下意识再往邵景泽身边靠近了一些。邵景泽握紧了他的手,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来安抚他,一边终于开了口:“爸,您要把他打死么?” 众人早已注意到他们的到来,邵夫人自己求情不能之后,更是朝着邵景泽投了好几个求助的眼神,此刻听到他开口了,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邵康盛瞥了他一眼,看着英俊帅气玉树临风的小儿子,对比面前这个被抽几下就痛得涕泪横流的劣质alpha,心里那股怨气变得更浓了,“打轻了不长记性,下次还敢给我惹事!” 邵景泽淡声道:“但这里不是军营,景浩哥也不是能扛住您暴力的士兵,会打坏的。”他顿了一下,“他毕竟是未来邵家的当家人。”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劝住了邵康盛,他终于停下了手,满脸的怒气却还没收敛,最后还忍不住朝着邵景浩的肩膀踢了一脚,踢得邵景浩又发出一声尖叫。邵康盛满脸厌恶地骂道:“没用的东西!”他环视了一周,发现周围的人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除了小儿子外,似乎并没有谁能靠得住,便对邵景泽道:“阿泽,你跟我来一趟。” 邵景泽没立即跟上去,而是牵着宁曜让他坐在沙发上,柔声道:“等我一会。” 宁曜乖乖点头。 这次邵家没人再为难他,可能是没有那个空闲。因为邵康盛一离开,他们立即开始关心起邵景浩来,扶他的,帮他拿药箱的,打电话给家庭医生的……着实忙碌了好一会之后,邵夫人这个女主人才有余裕来招待他,“小宁,你先坐啊,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宁曜斯斯文文地道:“一家人,不能说是看笑话。” 邵夫人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笑容中的真诚多了几分。宁曜能看出来她对这个养子是真的关爱,脸上的真情做不得半分伪装。而邵景浩对她明显也依恋,痛得嗷嗷的还一直在叫“妈妈”,母子俩的感情十分感人。 但这幅温情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太久,又因为邵康盛的出现而停滞下来。 邵康盛的怒气明显平息下去了,又恢复了那副威严沉静的样子。他看到了家庭医生,语气十分不好,“只被打了几下就要麻烦医生到家里来,成什么话?就这么娇气?” 邵景浩看着自己几乎皮开肉绽的手臂,敢怒不敢言。 邵康盛道:“叫老刘准备开饭。” 邵家餐桌很长,规矩也多,每张椅子该是谁的位置似乎都有规定。邵康盛必然是坐在主位的,邵夫人不能陪他一起坐,仍然得坐在下手,而邵景浩平常是他右手的位置。邵景浩忍着疼痛正要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邵康盛突然道:“阿泽坐这里。” 众人愣了愣,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微妙。只有邵景泽十分坦然,握着宁曜的手拉着他一起坐下。 位置发生了变动,好几个人不得不重新坐在更靠后面的位置上。 菜一道一道摆上,都是些家常菜,算不上什么豪华大餐,但做得考究,色香味俱全。邵康盛先动了筷子,其他人才敢动筷子夹菜。之前有一皮带直接抽在了邵景浩的手背上,导致他握筷子都握不稳,身上痛得他也没食欲,但丝毫不敢说自己不吃的事,仍旧努力在夹菜往嘴里送。 邵康盛突然开口,对着宁曜,态度添了几分和善,“小宁是第一次在家里用餐吧?” 宁曜道:“嗯,抱歉,伯父,之前没怎么回来拜访您。” 邵康盛道:“我知道你回来过,是某些人欺负你了,吓得你不敢来了。”他说着瞥了一眼妻子。邵夫人呼吸一顿,连忙把头垂得更低。 宁曜连忙道:“没有的事。” 邵康盛冷哼了一声,“我知道我身边都是一群什么货色,一个个都是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你们是不是以为我的屁股已经焊死在这位置上?难道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就想找出我的错处把我从位置上拉下来吗?我低调了大半辈子,结果你们倒好,恨不得把‘有权有势’贴在脸上现给别人看。”他明显火气又上来了,信息素都控制不住的往外溢,突然又大声道:“邵景浩!” 邵景浩本来就握不稳筷子,这次被吓得直接抖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邵康盛看着他,冷冷地道:“从明天开始,让阿泽接管你的位置。” 这一命令让众人都惊住了,好几个脸上开始出现惶急的表情。邵景浩更是急得口不择言,“爸,这是我妈妈家的产业,您有什么权利来支配……” 邵康盛冷笑起来,“你妈妈家的产业?你确定?” 邵夫人拼命朝儿子摇头,邵景浩便不敢再说话。邵夫人忍不住轻声细语地道:“阿浩虽然犯了错,但也不是什么大错,您突然就要叫阿泽来管理,他自己也很忙的,怎么合适呢?” 邵康盛看着她:“哪里不合适?” 她吓得又不敢说话了,邵康盛正要拍板的时候,邵景泽突然道:“确实不合适,传出去会说我们邵家兄弟不合,争家产,争产业,名声会变得更坏。” 邵康盛拧着眉头,“但你有能力!比你哥这个没用的东西要好多了!” 虽然这是众人知晓的事实,但被他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引起的效果还是巨大的。 邵康盛接下来的话更直接,“邵家未来迟早要靠你撑起来的,你提早适应,不是什么坏事。” 邵景浩脸色大变,嘴唇都哆嗦颤抖起来,邵夫人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只有邵景泽很平静,“我没有那个野心。如果公司需要我,我可以去帮忙,但不会去坐属于他的位置。” 第43章 吃醋 明明被得到了重视,邵景泽在归家途中却并不显得高兴,反而一直拧着眉头。宁曜不明所以,但还是等回到家里才问道:“是还有什么烦心事吗?” 邵景泽看了他一眼,默默的不说话,只伸手过来抱他。宁曜任他抱着,手臂也环住了他的腰身,整个人几乎依靠进他的怀里。邵景泽身上喷了香水,依然是很熟悉的木质香调,跟宁曜的信息素味道十分相似。 若是以前,宁曜会觉得这是一种巧合,后来知道了邵景泽的深情,就忍不住多想。 “阿泽,你的香水……是特意调配的吗?” 邵景泽笑了一下,眉头缓慢舒展开来,“被你发现了?” “嗯,什么时候开始?刚见面没多久我就闻到过,但那时候你不该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才对……”宁曜十分不解,信息素贴他总是贴得十分完美,不可能造成外泄。 邵景泽给了他答案,“在桃园的时候闻到过,你记得么?你在树底下换过一次信息素贴。” 信息素贴虽然好用,但不是那么牢固的东西,肌肤生汗或者其他原因很容易造成周围会卷起来,所以需要经常更换。Omega一般是不会在人前换这种私密的东西的,但那次是例外,因为贴得有些不牢固了,宁曜不得不在男朋友家就更换它。而其他地方他都觉得不妥帖,没什么人去的桃花园却让他格外放心。 毕竟他周围只有一个半大孩子而已。 宁曜很惊讶,“你那时候没有分化,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味道?” 邵景泽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闻到了。”然后那股气味彻底留存在他心里,等后来人生变得顺利了,有自主权之后,就请人调配了这款几乎跟宁曜信息素味道一样的香水,然后使用了很多年。 宁曜的心脏止不住的“怦怦”乱跳,正脸红的时候,邵景泽突然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把他困在自己腿上。 两个人身高相近,其实这种坐姿并没有那么合适,可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他们总是这样坐着,邵景泽宁愿仰着头看他也不愿意让他离开自己。他盯着宁曜看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开口:“宝宝,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预感到对方说的并不是什么好事,宁曜心里慌了一下,但表面还是维持的很平静,“什么事?” 邵景泽似乎有些痛苦,闭了闭眼,还是道:“后天我会去跟一个Omega见面。” 虽然有预感,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宁曜还是有些不明白,又或者理智上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可心理上没办法接受。他张了张嘴唇,想做出确认,可喉咙里空空的,居然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邵景泽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依旧紧紧盯着他,认真捕捉他每一个表情,“是他要求的。” 宁曜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手足冰凉,寒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内心涌起巨大的痛苦,许久,宁曜才发出声音,“是要……另外结婚吗?”他当然明白邵景泽口中的“他”是谁,也知道对方这样要求的原因。 邵景泽这样优秀的基因不可以断绝,他需要有个孩子遗传下去,或者不止一个,而是很多个。 很多Omega能完成这个“使命”,只有他宁曜不行,因为他的生育几率低到近乎无。 哪怕他们做爱再频繁,邵景泽每一次都会灌满他的生殖腔,却依然无法在他身体里留下能发芽的种子。 看着他抑制不住的痛苦表情,邵景泽心疼坏了,连忙把他抱紧,仰着头寻他的唇安抚亲吻,“当然不会到那个地步,我只是做戏给他看,我不会如他的愿给他生育后代,我不会要别人,曜曜,宁曜,我只要你!” 他当然可以瞒着,只要缓过一段时间,邵康盛就再也没办法再威胁他、控制他。宁曜是个绝佳的伴侣,不会干涉他的事,连行踪都很少追问,几乎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他要隐瞒自己的伴侣去跟另外一个Omega进行约会,简直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他只要借口说自己在应酬,宁曜完全不会起疑心,因为他是如此的信任自己。 可他不想瞒,他做不到欺骗。 他宁愿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宁曜面前,让他知道自己的丈夫并非无所不能,也有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不愿意欺骗他。 “去他妈的第二婚妻!我这辈子只有你这么一个老婆!”邵景泽逐渐暴躁,因为看到宁曜眼中的难受。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害怕松懈一分就会让他溜走,“曜曜,你信我,我不会跟别人发生任何不该发生的事!” 看清他脸上的紧张和慌乱,宁曜混乱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小声问道:“他是不是拿我威胁你了?” 邵景泽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要整他自己可能会一声不吭,但要是拿他最在乎的人威胁他,却绝对能如愿。 虽然邵景泽没有回答,但宁曜却从他脸上看出了答案。他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我们可以离开,离远一些。” 邵景泽道:“但你还有家人。” 宁曜心里一紧。 是的,他还有家人。他可以走,长姐却不能走,而且就算是邵康盛对付宁长平,他也狠不下心完全置之不理。 邵景泽吻了吻他:“乖,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能解决的,让他以后再也掌控不了我们。” 原本美好的生活被阴影遮盖,哪怕宁曜知道那是在做戏,可随着时间的流淌,邵景泽跟另一个Omega的约会越来越近,他依旧觉得焦躁和难受。那是一种言语开解不了的情绪,哪怕是身体上进行再多的亲密行为也不行。宁曜不是对邵景泽不信任,而是他无法去赌未知的命运。 毕竟就算是当初恩爱如宁长平和唐黎,因为另一个人的介入,多年的婚姻说塌也就塌了。 而且A和O之间又有着那么隐秘的联系。 信息素就是最不可控的东西。 信息素在医学上讲究匹配度,匹配度越高,相互的吸引力就越强。如果跟邵景泽见面的Omega是他原本该遇到的命定之人,两个人会不会很容易擦出火花? 宁曜不敢深想。 一整天他都想找点什么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无论做什么他都难以静下心来,弹钢琴乱了节奏,做手工反而刺到了手指,煲汤差点把厨房给烧了……最后的最后,他干脆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做,只盯着虚空的点发呆。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过了好一会才回神,目光仓促落在屏幕上,看到了备注的“老公”两个字。 接起电话,宁曜看到墙上的时钟,才恍惚已经到了邵景泽跟对方见面的时间。 他的丈夫,即将跟另一个Omega进行约会。 嗓子突然就被哽了一下,宁曜狠狠拧了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发出声音,“阿泽。” “宝宝,吃饭了吗?” 宁曜一天没进食,也不觉得饿,却还是道:“吃过了。” 邵景泽顿了一下,似乎猜到了他在撒谎,“我等下陪你回去吃一点。” 宁曜愣了愣,“可你不是等下……就要用餐吗?” “没什么胃口,我更想陪你一起吃。”邵景泽隔着电话亲了亲他,“等等我。” 哪怕被安抚了,心情也没有得到解放,就跟知道丈夫明明是伪装应付也没办法放松下来一样。宁曜从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会吃醋,嫉妒的情绪在心里阴暗滋长,压抑也没有用,他依然感到难受。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比他预计的时间要短很多,他等到了邵景泽回来。 四目相对,宁曜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没闻到什么陌生的气息,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来,想装得更坦然一些,做一个体贴的妻子,可开口的瞬间就哑然了,眼睛迅速泛红,隐忍了许久的眼泪就这么没忍住的掉了下来。 邵景泽愣了一下,面目有一瞬间的狰狞,但很快被满满的愧疚和心疼包裹住了。 对宁曜的爱意有多深,就有多恨邵康盛。 几乎是飞奔过来将宁曜抱住,怜惜地吻他脸上的泪珠,一个劲在他耳边说“对不起”,又反复说爱他。他越哄,宁曜越停不下来,开始还只是无声的哭,逐渐就转变成抽噎,浑身都禁不住在抖。邵景泽心疼坏了,抱着他吻他的嘴唇,吸他的软舌,最后干脆将他的家居服脱了下来,匆匆为他扩张了一下,然后进入了他的身体里。 阳具劈开温热的肉腔,一寸一寸坚定挺入,散发出的信息素完全包裹住他,每一个动作都在对他诉说爱意。言语上的不够,身体力行才能让宁曜的感知变得更真切,他也终于在这种时候停了下来,变成害羞的模样窝进他怀里,羞到不肯抬起头。 邵景泽捏着他的下巴吻他,一边持续往他小穴里入侵,直到将整根肉棒都喂进去了为止。 彻底结合在一起,宁曜才不感到心慌了。 这个男人是他的,是他的丈夫,是他的alpha。 很多想表明自己立场的话他没说出来,因为对上邵景泽的视线的那一刹那,宁曜突然明白,让自己痛苦这件事,邵景泽可能比他还要痛苦和自责。 所以他最终小声回应了对方,“我相信你。” 第44章 流言蜚语 不知道是不是邵康盛有意散播,邵景泽明明才跟他介绍的那个Omega见了一次面,从见面到吃饭的过程没超过一个小时,这件事居然很快传得沸沸扬扬,到了连宁家人都知道的地步。 宁曜接了很多个电话。 先是长姐宁曚压着怒气的询问:“邵景泽到底怎么回事?他真的去跟任家的那个小儿子见面了?” 宁曜这才知道那个Omega姓任,“确实是见面了,但是是有原因的,姐,您不要生气。” “能有什么原因?你倒是跟我仔细说说,不说出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来,我今天就去他的公司找他!我们宁家虽然大不如前了,但也不是让他肆意欺凌的主!” 宁曜无奈,只能将现状跟她细细说了一遍。宁曚听了不仅没有平息怒火,反而冷笑起来,“他对付不了他爸,就得让你受委屈吗?你不知道外面都传了什么难听的话,有一句是偏颇你的吗?而且A和O有什么弱点你我都清楚,邵景泽现在虽然不情愿,但任雨那小子却乐意得很,O要主动起来最防不住,信息素一散发,alpha就跟发情的公狗没什么不一样。宁曜,到时候你是不是要重蹈爸爸的覆辙?” 宁曜呼吸一滞,抓着手机的力道情不自禁收紧,连日来努力放宽松的心态在这瞬间好像又被打回了原型。 宁长平和唐黎之间的婚姻碎裂起因,宁家每个人都铭记于心,历历在目。 那本是平常的一天,唐黎依旧像往常一样做着他的家庭主夫,为还留在家的两个Omega儿女准备午餐。他亲手煲了汤,还没煲好,满屋子已经溢出浓汤的香气,唐晴——那时候还叫宁晴叫嚷着说饿,唐黎就去了厨房,等他端了碗热气腾腾的汤出来的时候,陌生的Omega已经出现在了宁家的客厅里。 当时没有人对他有敌意,只是带着好奇和打量,不明白他上门来的目的。 直到他拿出自己跟宁长平一夜情的证据,以及孕检报告。 直到今天,宁曜都没忘记唐黎当时的表情。 说是心如死灰也不为过。 宁曜回想起来仍旧觉得难受,他闭了闭眼,小声道:“阿泽……不会那样。” “呵。”宁曚嘲弄地笑了一声,“宁长平之前比他更人模狗样,可还不是敌不过信息素的诱惑做出了那种事?好,我就假设邵景泽对你是百分百真心,他对任雨确实是做戏,可万一他也被信息素引诱犯下错误,任雨到时候挺着肚子找上你,你该怎么办?” “我……”宁曜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都不一定有唐黎断绝一切决绝的勇气。 姐弟俩沉默了许久,宁曚才道:“所以,曜曜,如果你没有下定决心要立即跟他离婚,那我希望你能跟他分开一段时间,让他解决好自己的破事,没有招惹上任何麻烦之后你再继续跟他在一起。这是保护你最好的方式。我相信你也不愿意枯等在那个房子里,在明知道你老公在跟别的Omega约会的情况下,你性格这么敏感脆弱,每一次等待都不知道有多难受。” 明明已经算是调整好了心态,宁曜在听到长姐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依然泛起了酸涩。 他无法否认,那种感觉确实是难受至极。哪怕知道他们“约会”的内容就是简单的用餐,可就是会觉得痛苦。 宁曚听出他呼吸中的沉闷,咬牙骂了一句:“邵景泽这个混蛋!我当初就不该同意给你们牵线!” “姐,不怪你。”宁曜知道以邵景泽对自己的执着,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他们依然会重新认识、见面,邵景泽会对他发起猛烈追求,而他会很快沦陷。 应该太少的人能抵挡住他的魅力,无论是外形还是个性,甚至还有家世加成。宁曜即便每天都窝在别墅里不出门,也听说了任雨对他的痴狂,连旁人取笑他要给人当小也一点都不介意。 流言蜚语太多,一段时间后,连唐黎都听到了风声,给他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他的电话是傍晚拨过来的,宁曜近段时间接了很多电话,宁晓的,唐晴的,甚至还有宁长平的,解释的话也复述了一遍又一遍,而唯有接到生下他的Omega的电话时,那些理由就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满心腹里只剩下了委屈。 于是等邵景泽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宁曜握着电话咬着嘴唇红着眼眶的画面。 四目相对,宁曜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抹了一把眼角,轻声跟母亲道:“爸爸,我晚点回电话给您。”他想切断电话,邵景泽却把手机拿了过去,一边叫了声“叔叔”,一边把宁曜搂进怀里,强硬地抱着他,不肯让他挣扎半分。 把人抱着,一边用诚恳的语气说明了事情原委,并且做出了再三的保证。说话过程里,邵景泽的表情一直很平静,只有一双眼睛始终炙热地盯着宁曜,直到结束了通话。 将手机放在一边,空出来的手臂一样环住了宁曜的腰身,邵景泽埋在他怀里良久,才闷声道:“宝宝,对不起。”他抬起头,一字一字认真道:“但我保证,这一切很快会结束的!再过不久,他就再也不能掌控我,再也无法逼迫我做任何事!” 宁曜避开他的眼神,刻意不跟他对视,好一会儿后,他才轻声道:“阿泽,我想……暂时离开满城一段时间。” 箍在腰上的手臂陡然收紧,宁曜被勒得喘了一声,迫不得已跟丈夫对上眼神。他看到了邵景泽的眼睛,眼仁漆黑幽深,而眼白却明显的爬上一条一条红色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在很短的时间内充斥了整个眼球。邵景泽用紧迫的视线盯着他,再开口时嗓音已经哑了,甚至隐隐有些颤抖,“你要去哪里?” 代表低气压心情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释放出来,但桃花香味驱散不了彼此周围环绕的凉意,邵景泽周身都萦绕着一股轻寒气息。“你要离开我吗?” 看着他几乎要将自己吃拆入腹的疯狂表情,宁曜有种错觉,如果自己在这种时候说“是”的话,可能会永远无法踏出这个房子一步。他压抑住心底的慌乱,解释道:“只是暂时离开,有个朋友发起了一场慈善巡演,目标都选在偏远的山区或者乡下,想邀请我去参加做他们的乐手,我觉得还挺合适的,这件事又很有意义,所以……” 箍住他的力道慢慢松懈了些,邵景泽的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只是再次确认道:“不是要离开我?” 宁曜连忙摇头,眼圈又红了些,过了许久才小声道:“我怎么……离得开你……” 真正爱一个人的感觉原来如此纠结,酸味和甜味相互缠绕,是看到他就想触摸的滋味,是想到他就会失神的状态。这段时日,哪怕家人说了他许多,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劝诫他别走上母亲的老路,要趁早提防邵景泽变心,可他竟不能完全确定,如果他真到了要面对唐黎当年要面对的选择的时候,他是否能如同母亲一样果决,彻底放下自己的爱情走向新生。 他觉得也许并不能。 真到了要放弃的那一天,他可能连自己的生命会一并放弃。 邵景泽像是不信,眼睛还是很红,红得要滴血一般。 宁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止不住心疼,他低下头来主动亲他的嘴唇,一边再三保证:“我不会离开你……阿泽,除非你选择别人,否则我不会离开你……” “去他妈的别人!”邵景泽低声骂了句脏话,不容宁曜离开他的唇瓣,就狠狠吻上了他的嘴唇。 不是没想过丢开这一切把宁曜带走,两个人找个偏远的地方过不受限的生活,让爱的人不用受半分流言蜚语的委屈。可他深知邵康盛的手段,那样一个连自己亲生骨肉都能残杀的男人,只要他还大权在握的一天,想要逼迫他们现身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所以他哪怕心里再恐惧宁曜会因此放手,也得隐忍住,等到真正适合反击的那一天。 “不会太久的,你再等等我。”邵景泽一边吻他一边低语,“你可以离开满城,但去了哪里,一定要告诉我。” “你不要躲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去,我们每天都要通电话,要视讯。” “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不会背叛你,不会去碰别人,我只属于你!” 言语和肢体语言逐渐抚平宁曜不安的心,等平静下来的时候,宁曜才发现邵景泽的眼睛比自己更红一些。他很不好意思,“我明明说过相信你的……” 邵景泽却笑了,又来吻他:“你是在嫉妒,是在为我吃醋,我很高兴。”只是心疼,心疼让宁曜情绪变得糟糕的自己。 他该解决好一切再出现在宁曜面前的,可他太恐惧,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一个能发现宁曜优点的男性,俘获他,在自己行动之前跟他结婚。那样的后果,他光是想一想都觉得窒息和痛苦。 所以哪怕不够强大,他也想先把握住机会,让这个人彻底变成自己的才能安心。 他恨邵康盛,可基因是强大的,他始终遗传了对方卑劣的一面。 第45章 暂时分开 组织这次慈善巡演的朋友叫阿全,曾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乐队主唱,后来乐队解散了,他跟公司签了经济约,虽然发展越来越好,名气越来越大,但却并不喜欢那样的名利场,干脆解了约,过起了自己想过的生活。 “我想把‘音乐’这个概念带去全世界,让大家聆听到想听的声音。虽然这次没办法实现这个目标,但多少也能有点意义。”阿全是个beta,跟大多数艺术家一样,留着半长的头发,小胡须,瘦得如同难民。 宁曜笑了笑,“确实是很有意义的事。”他以前也经常参加慈善活动,也去过山区,但时间都没这次的长。很多地方不仅是他以前没有涉足过的,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接触到的也是跟以前完全不同的环境。刚开始两天他并不能适应,不能像同行的人一样能利落的拆装帐篷,不知道生火,没在野外艰苦的环境下用过餐,也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破旧到缺了一脚却还在使用的课桌……逐渐他才学会这些事,变得眼里有活,也能帮忙一起扛乐器,抬钢琴,教从没接触过乐器的小朋友们学习…… 生活骤然变得充实起来,他不再只是一个困在情感问题中的Omega,一个心里眼里只有alpha的人妻,而是有了自己真正存在的意义。 “看来邀请你出来是对的。”阿全是知道宁曜的私事的,不过他从没询问过。“虽然吃了些苦头,但其实还行是吧?” 宁曜正在看上一次停驻的地方的小朋友给他写的信,纸张明显是草稿纸,字迹也有些歪歪扭扭的,但写得很用心很认真,以“叔叔您好”为开头,以“谢谢”结尾,让宁曜看着心里漾出一阵暖流。他听到朋友的询问,点点头,“谢谢你邀请我。” “别客气,就觉得你也许需要出来走走。”两个人坐的是一辆皮卡车的后面,天气很好,道路也并不颠簸,除了还残留了点寒意之外简直没什么不足的地方。“有些事情,离远了些,心也能开阔了。就是让你费钱了,每到一个地方都忍不住捐款,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宁曜笑了,“我自愿的,不用不好意思,而且不会造成我经济上的负担。”他从来没缺过钱花,宁家公司虽然没有股权,但有分红,宁曚是个赚钱机器,拿着他的分红去做投资,每年能存进他账号里的钱又多了一番。邵景泽也会给他钱,美其名曰是伴侣间的共同账号,具体往里面存了多少钱他没有细查过。 人出来了,因为忙碌和劳累,也没空闲去关注网络上的言论,那些不好的消息确实像被完全屏蔽了。只是每到一个新的地方,都需要给邵景泽报备,要把确切的地址发送给他。两个人联络频繁,更多是邵景泽单方面的,只要发送的消息在三分钟内没得到回复,他必定会拨打电话过来,一副急切到不行的样子。晚上也要跟他视讯,知道他入住的地点,用镜头观察他的房间,以及再三确认他是单独居住的。 知道他的在乎,宁曜从不会在这方面去为难邵景泽,有空闲会主动跟他发消息,有信息必回,视讯也会进行到入睡前的最后一秒,会将自己一天经历发生的事全部说给对方听。也会在邵景泽情绪有些躁动的时候,红着脸一遍一遍跟他说想他。 他确实是在逃避,但并非逃避邵景泽的爱意,而是那些流言蜚语。 他把自己所有的事讲给对方听,却从不询问邵景泽的生活,他像是不知道丈夫仍旧偶尔需要跟另一个Omega约会,他全心全意的信任着他的alpha。 出行半个月之后,宁曜跟这支团队其他人员都磨合得很不错了,几乎都成了朋友。他高大英俊的外表很惹人注目,再加上嘴角总是挂着笑容,性格也温柔到不行,每到一个地方,总有大胆的女性朝他发起了交往请求,让他很是哭笑不得。 “我结婚了。”宁曜的婚戒从来没有摘下来过,但因为款式比较低调所以并不显眼,“所以很抱歉,谢谢您的心意。” 他总是这么彬彬有礼,知晓一些真相的女团员都忍不住为他叫屈。“到底什么男的,怎么会舍得让这么好的人受委屈的?” 因为是私下里说的,宁曜并没有听到,如果听到了,他大概会辩解一下,觉得自己并不算受委屈。 看过邵景泽疯狂的模样,宁曜觉得他那样才算是受委屈。 但不合时宜的电话总是不会缺席。 因为是陌生来电,宁曜还是选择了接听,根本没有想到接通后听到的会是前男友何英资的声音。宁曜皱了皱眉,原本想马上切断电话的,何英资却快速道:“宁曜,你知不知道邵景泽那狗东西对我们家做了什么事?” 宁曜眉头皱得更深,表情都冷了下来,“何英资,最基本的礼仪你都没有了吗?” “我他妈还要个屁的礼仪!邵景泽就是个白眼狼!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我们何家,他哪里能活到今天!是我们何家收留了他,是我们何家给他饭吃给他衣服穿,结果他不感恩就算了,还设个圈套让我们钻!你知道我们这次损失多少吗?一个亿!整整一个亿!我他妈杀了他的心都有!”何英资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在电话那边咆哮咒骂。 何家不是权贵,商场上表现平平,一个亿几乎算是全部的家底,难怪他会如此气急败坏。 宁曜并不清楚邵景泽到底做了什么,他只知道,如果何英资的指责属实,那他大概在进行一场报复。而且是何英资找不到漏洞的报复,以至于他只能把情绪发泄到宁曜这里来。 何英资一直在咒骂邵景泽,言语上极其污秽,词句还完全不重复。宁曜闭了闭眼,打断对方的话:“通话记录我已经录音,如果你再对我的丈夫出言不逊,我会向法律提出诉讼。” 何英资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你的丈夫?很快就不是了吧?他跟任家的小儿子打得火热,酒店开房的照片都被拍到过,他没跟你说啊?” 宁曜呼吸乱了一下,很快勒令自己镇定下来。 是假的,他们每天晚上都要视讯三个小时以上,邵景泽除非有分身,否则怎么可能跟任雨去开房? “何英资,你不用这样来离间我们。” “我离间你们?”何英资嘲笑他,“宁曜,你傻不傻?你就想不明白邵景泽跟你结婚的真正原因吗?我以前不忍心跟你说,我现在全部告诉你!邵景泽真正追求你的原因,是因为你曾经跟我在一起过。他从小就羡慕我、嫉妒我,对我拥有的东西进行破坏,还喜欢模仿我,他跟你结婚,不过就是因为想以此来羞辱我而已,才不是真的爱你!看看才过了多久,他立马找上了别人,你现在还相信他对你是真心的吗?” 若换做没有窥见过邵景泽心底真情的宁曜,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多少会产生怀疑,可现在的宁曜却只觉得可笑。“何英资,你太自大了,也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我劝过你的,你别执迷不悟!” 宁曜冷静地道:“如果他是想羞辱你的话,该挖你现在的墙角,而不是找被你抛弃的前男友。” “但他现在跟别人在约会不是事实吗?宁曜,你即将再次被抛弃,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这些都跟你没什么关系。”宁曜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了,“不要再联络我了。”他要把电话切断,何英资再次急切起来,“宁曜!网上随便搜搜就有他们去酒店的照片,你……” 宁曜没等听完,手指摁住了挂断键,顺手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他抓着手机沉默了好久,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打开网络搜索页面,输入了关键字。 山里信号没有那么好,网页反应了几秒钟才徐徐展开内容,宁曜很快看到了一张照片。那一瞬间,他的呼吸都绷紧了,而随着点开大图,看清上面的背影之后,他缓缓松了口气。 是假照片,虽然背影很像,但那并不是邵景泽。 一颗心落了地,在他将网页关掉的下一秒,他收到了丈夫的讯息。 ——吃饭了吗? 下一条信息很快来了——今天还是野餐? 宁曜的嘴角弯了弯,还没回答,邵景泽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还配了文字——今天又是食堂简餐,我细嚼慢咽吃了二十分钟,公司其他员工表示压力很大。 宁曜这次彻底笑了起来。 邵景泽的讯息还在持续疯狂刷屏。 ——老婆,老婆,回我! ——宝宝,你怎么还不回复。 ——三分钟时间要到了,我要开始电话轰炸。 ——轰炸前十秒准备! 宁曜手忙脚乱的的,在邵景泽倒数到“四”的时候,终于把第一条讯息回复了过去——你太快了。 倒数停止,邵景泽发了个问号表情——我很快? ——原来宝宝对我的时长不满意。 好一会儿宁曜才意识到邵景泽说的是荤话,顿时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第46章 哭 山里多雨,因为他们只有露天舞台的设备,所以准备好的表演暂时搁置。但他们也没闲着,白天穿着雨衣去挖笋,下午找到当地一个很小的学校跟小朋友们进行了非常好的互动,结束后本来想回宾馆的,被校长热情挽留了,于是临时决定在学校的食堂里搞一次自助火锅。 因为几乎都是年轻人,所以氛围很好又很热闹,还有些小朋友也跑了来,跟着他们一起拍起小手掌唱歌,闹到了快九点才散。几个人分头护送小朋友们回家,宁曜分到一个路程很近的,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把人送到了。 婉拒了家长热情的挽留,宁曜转身往回走,因为喝了一点啤酒,觉得气温稍稍有些闷,所以他松了两颗纽扣。山里的夜晚很暗,天上团着黑云,看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下起雨来。他还没走到一半路程,就接到了邵景泽的电话。 看到是来电而不是视讯,宁曜稍稍有些惊讶,他立即按了接听键,手机刚贴到耳边,就听到一声很重的喘息声,接着邵景泽的声音响了起来,“曜曜,你在哪里?” 宁曜没听出什么异常,温柔地道:“跟朋友们一起吃火锅,吃完了送小朋友们回家,现在在回学校的路上。等急了吗?那我得回宾馆才能跟你视讯,山里的信号没那么好。” 对面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只有略带沉重的呼吸声。 宁曜皱了皱眉,“阿泽,出什么事了吗?你身体不舒服?”他在脑子里计算了一下邵景泽的易感期,应该不是近期才对。 邵景泽没回答他,只是叫他:“曜曜。” “我在,到底怎么了?”宁曜后知后觉地担忧起来,脚步也快了些,“哪里不舒服吗?” 邵景泽低声道:“没有不舒服,就是想你了。” 宁曜脸色一红,同时也松了口气。山林寂静,周围没有旁人,宁曜也就忍着羞耻小声道:“我也想你了。”他们结婚还不足一年的时间,但之前黏得太紧了,骤然分开让宁曜很不习惯。没了熟悉的信息素抚慰,入睡就变成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也幸好白天忙碌又劳累才不至于让他整夜无眠,否则的话,他可能会失眠到天亮。 分开越久,宁曜就越有种认命感。 他离不开邵景泽,这辈子都离不开了。 邵景泽似乎有些高兴,用极其性感的嗓音叫他:“宝宝,曜曜宝宝……” 两个人说了些黏糊糊的情话,才依依不舍的切断了通话。宁曜回到学校,其他队友也都回来了,便一起下了山,回到小镇上唯一一家条件没那么差的宾馆。 小镇鲜有游客,宾馆的房间几乎被他们全包了,关系好的会挤在同一个屋,有些就是单独睡。鉴于宁曜的身份属性,这段时间来他都是单独居住,哪怕是睡帐篷,也是单独的帐篷。 阿全照顾他,给他分的是除了女生外最好的一个房间了,但条件依然有限。要是以往,宁曜大概是不会睡这样的床的,毕竟看起来就没有那么干净。可这段时间见到的人间疾苦多了,富贵毛病也减轻了很多,所以没再那么挑剔。不过在躺在床上之前,他仍旧往上面仔细铺了一张自己带来的一次性床单,枕头也换成了自带的,这才拿了睡衣去冲澡。 冲完澡出来,他惯例给邵景泽发视讯请求,但以往几秒钟就能接通的视讯,这次铃声响到了结尾也没有被接起。宁曜愣了愣,换成电话拨打过去,然后就听到了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他从来不关机的。 为什么今天例外了? 是去约会……所以不方便吗? 宁曜呼吸陡然一紧,回想到之前那通电话,总觉得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邵景泽的状态也跟平常不一样,平常会更松弛些。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保持着紧绷的状态?是真的因为思念,还是……愧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宁曜整个人就感到难受到不行。他下意识咬住嘴唇,想要阻止自己胡思乱想,脑海中一直重复着“信任”这个词汇,可最终到底敌不过心底的怀疑,他还是点开了许久没有用的社交软件。 没有登入常用的号,而是换了一个小号,注册的时间不久,没有发表过任何动态,关注表也只有一个人。 任雨。 那个正在跟邵景泽进行约会的男性Omega。 宁曜教养再好,也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在乎,所以在知道对方是谁之后,他选择了偷窥。这种行为在之前仅有一次,并且匆匆看了几眼就赶紧关掉了,然后勒令自己忘掉。而今天,他又忍不住想要做出这种不礼貌的显得十分低端的行为。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好几秒钟,宁曜最终还是点开了对方的主页。 任雨明显不是个低调的人,头像就是用的自己的自拍照。照片里的Omega笑起来甜甜的,脸颊上还有梨涡,身材纤细皮肤白净,看着就很青春阳光。他的资料片上有写自己的年纪,才刚好二十一岁。 二十五岁跟二十一岁,是极其相配的年龄。 不像他,过了年,已经是三十三岁了。 宁曜在年龄上并非自卑,而是感到惆怅。不匹配的岁数,不匹配的身高体型,这段婚姻似乎迟早会走到尽头。宁曜无法阻止自己的悲观,哪怕他拼命回想邵景泽说爱他的那些话语,可是面对这张年轻漂亮的脸蛋时,仍旧没办法变得自信。 但他说过了要相信邵景泽! 所以宁曜犹豫再三,把画面关掉了,继续给邵景泽拨打电话。 关机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视讯邀请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回应。 于是宁曜着魔一般再次将社交软件打开,这次快速地点击了对方的动态,将画面下拉,然后看到了任雨发布在社交平台的最新一条动态。 ——今天是适合烛光晚餐的日子哦。 发布时间是四个小时前,配图是一张照片,有烛光,有晚餐,还有一只男人的手。 宽大、修长,随意在桌上搭放着,但也能给人带来安全感,因为它实在太大。宁曜更深知它的魅力,不仅大,还十分有力量,总能稳稳将他拖抱住,又或者牢牢握住他的手指不松不放。 就如同宁曜不会认错邵景泽的背影一样,他也不会认错邵景泽的手。 只一眼,他的心情就跌落在谷底。 邵景泽今天确实是在跟任雨约会,他们还一起享用了烛光晚餐。 心像从中间裂开了,痛楚却在好一会儿之后才蔓延开来,宁曜握紧手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总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只是做个样子而已……没有发生别的事的……”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宁曜开始喃喃自语,但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了底下的评论区。评论不算特别多,最显眼的一条是由任雨本人回复过的,对方在问他进展,任雨回答:今天晚上就有突破啦。 还配了个害羞的表情。 宁曜当然理解他回复的意思,即便他想开解,但在联络不上邵景泽的时候,也没办法再为自己找其他的理由。 他的丈夫,现在很有可能跟另一个Omega在进行最亲密的行为。 浑身像触电一样,宁曜几乎是抖着手将社交软件关掉,甚至还忍不住直接点了卸载。他关了灯,浑身蜷缩进被窝里,把手机远远丢开,勒令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可痛苦的感觉依然排山倒海般袭来。他开始颤抖,想哭,眼圈红了,泪水不受控制的流出来,顺着眼角洇湿枕头,脑海里乱成一片,想克制思绪,可根本控制不住,总往最糟糕的状况想。 他是自愿?还是被信息素蛊惑了? 宁曜希望邵景泽只是被信息素蛊惑了,那样的话,他的爱在自己这里便不能算是欺骗。他的丈夫没有为另一个Omega心动,跟他做那种事,只是因为生理上的本能。alpha就是那样,根本无法自控自己的行为,Omega的信息素对他们来说就是遥控,再强大的信息素,面对Omega蓄意的引诱的时候,依然不可能抵抗得了。 宁曜想为邵景泽找借口,翻来覆去的,想得越多却越痛苦。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未来该怎么办,是默默退出成全,还是守着邵景泽所说的爱隐忍? 那样做的话,他的家人全部会唾弃他吧? 他大概会变成这世界上最没有尊严的Omega。 宁曜整个人闷在了被子里,哭到呼吸都不顺畅的地步。可他不知道此时此刻除了哭还能做什么,他想多哭一点,多感受些痛楚,至少这样的话,兴许未来在选择上就会变得果断一些。 他哭得太久,又闷在被子里,头晕脑胀的,连外面的声音都听不到了。他听不到手机铃声响起,听不到敲门声,也听不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他哭到眼睫毛都糊成一缕一缕的,就在感觉自己就要闷死在被子里的时候,身上的被子陡然被掀开,新鲜空气闯入他的鼻腔,伴随着浓郁的桃花香味的alpha信息素的气息。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的味觉好像出了错。 房间的灯被拨亮了,宁曜睁开已经变得红肿的眼睛,刺眼的光亮里,他看到了几乎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宁曜愣了愣,还没来得及确认,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就朝他袭击而来。 太浓了,浓到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他的发情期诱发了出来。 邵景泽抱住了他。 第47章 吃了一夜 等被咬上脖子的时候,宁曜还没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他不理解,邵景泽不是在跟任雨约会吗?他们不该在共度春宵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宁曜心中的疑问根本没来得及问出来,就被疼痛给吸引了注意力。邵景泽大约是憋狠了,眼睛几乎跟哭了几个小时的他一样红,赤红赤红着,燃烧着像是要将他吞入肚子里一般的欲火。宁曜只跟他的眼神接触了一秒,整个人就打了个激灵,身体本能的想躲,但他仅仅只做了一个躲的动作而已,就引起了丈夫的不悦,愈发用力把他抱在怀里,一边撕扯他身上的睡衣,一边蹭开他的衣襟,咬住他一颗乳粒。 “啊……”桃花味的信息素灌满鼻腔,被火热爱抚的时候,宁曜几乎立刻就被激发出欲望。他的呻吟引起了邵景泽的注意,男人倏地抬头,然后吻上了他鲜红饱满的唇瓣。 这个吻激烈到几乎要让宁曜窒息了,过程中他的睡衣睡裤都被剥了个干净,双腿被分开,熟悉的手指顺着他的臀缝摩擦挤压,短短时间就将指根从还未完全濡湿的入口送了进去。 “阿泽……缓一缓……”宁曜躲了好一会才躲开青年的侵略,总算能稍稍吸入一些新鲜空气。但也只有几秒钟的空隙而已,邵景泽就又吻了上来。 浓烈信息素往他的毛孔里面钻,让肌肤泛起一层颤粟的疙瘩,近一个月没有纾解的欲望全部都冒了出来,Omega开始不再躲避,而是同样伸出软乎乎的舌尖回应。这个动作取悦了alpha,但动作却并没有因此温柔下来,反而显得更为焦躁。 宁曜在还没完全准备好的时候,邵景泽就忍不住分开他的双腿将自己的肉棒挤了进去。 那根东西大极了,在发情的状态下又烫得吓人,肠道温度很高,入侵的阴茎温度却更高,烫得宁曜止不住的吸气,一边下意识收缩臀部,让原本就窄小的甬道变得更紧致。 邵景泽的衣服已经被他自己粗暴的脱掉了,露出精壮的身躯,腹肌饱满鼓胀,肩宽腰窄,肌肤上全是湿淋淋的汗液。他的头发原本该是精心梳理过的,但经过几个小时的煎熬奔袭早已散落下来,此刻浸了汗水,几乎将他的额头都遮住了,只露出凌厉的眉眼,看着十分性感英俊。 宁曜太紧了,要是平常,邵景泽大概会耐心为他扩张和做前戏让他做足准备,可现在他几乎被情欲炙烤的没了理智,一心只想冲到最深的地方,所以他只握住了宁曜的腿根,强势又霸道的往里面楔入,一寸一寸地,用硕大肉冠残忍的将紧致的腔道破开,把自己的阳具彻底埋了进去。 过程中宁曜不可避免感受了些痛楚,痛到原本停止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还觉得委屈,忍不住呜咽道:“阿泽,你弄疼我了……”身体里面火辣辣的,他觉得自己在被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捅穿。 邵景泽看到了他的眼泪,但依然没有停下来,甚至没有用言语来安抚他,只是俯下身来亲他,一边下意识揉搓着他半软的性器。 太不温柔了,丈夫从未对他如此强势过,宁曜有点怕,可身体早已被操熟了,刚开始只是没有适应,在邵景泽抽插了片刻之后,绷紧的地方就变得柔软湿润起来,在被阴茎狠狠磨过敏感点的时候,宁曜就品尝到了熟悉的舒爽滋味。 他开始彻底进入发情状态。 小穴完全包裹住粗大的阴茎,一双长腿也在舒服的时候环住了青年的腰身,一边抱着邵景泽的头让他啃咬自己的胸部。他高大不瘦弱,连胸前的乳尖也不像别的Omega一样是粉粉的,而是茶色,但乳晕被咬出牙印的时候,依然充满了情色感。邵景泽像大狗一样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以咬痕居多,咬得重的时候甚至还让宁曜的肌肤破了皮,流出鲜红的血珠,邵景泽又将鲜血全部舔进嘴里吞下肚去。 似乎再三确认了怀里拥抱的人是谁之后,邵景泽的动作才温柔了些许,也有了一点理智,抱着宁曜叫他“宝宝”,然后夸他:“宝宝里面好多水。” 宁曜脸红了,邵景泽又咬他的嘴唇,让他:“叫我。” “阿泽……” “叫老公。” 半个小时前悲伤的情绪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宁曜整个心脏都被欢喜的情绪胀满了,他乖乖的,用很绵软的声线叫他:“老公……”外表虽然不像Omega,可撒娇的时候,声线却是十足的Omega,甜的,腻的,让人骨头都要酥了,肉棒也因此变得更硬更大。 邵景泽显然喜欢极了,一边操他一边让他继续叫自己。混合着叫床声,宁曜几乎嗓子都要叫哑了,邵景泽才换了个姿势,强硬的把他翻转过来,一边咬上他的腺体一边后入。 房间里关了窗,窄小的空间早已被两个人的信息素填满,并且止不住的外溢。幸好这是偏僻的小镇,A和O的数量极少,才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生殖腔在后入的时候特别容易被操开,硕大肉冠一举顶了进去,柔嫩生殖腔温柔地包裹住它,并且做出了吸吮的动作。这种感觉让人爽到天灵盖都发麻的地步,邵景泽愈发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那么长一条肉棒,每一次插入都要霸道的顶到最深处,再抽出来,再反复插入……年轻人的体力好到让宁曜快要支撑不住了,他已经射了一次,第二次高潮也即将来袭,但身体本能的需要丈夫的精液,所以在最后阶段,他的生殖腔收缩得很厉害,小穴也将肉棒吮得紧紧的,在一声声“老公”的叫喊当中,邵景泽终于完成了第一次发泄。 插入生殖腔的高潮会持续很久,硕大的结防止精液外溢,一股一股喷射中,宁曜的小腹肉眼可见的鼓胀了起来。他整个人处于极度舒服又带点痛楚的感觉中,下意识想逃离这样冗长的快感,可身体被死死压制着,让他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性,只能被迫将屁股翘到最高,承接男人一波又一波的精液洗礼,直到整个生殖腔都被精水灌满为止。 一次性床单早已被弄乱弄皱了,宁曜自己射的精液也糊在了上面,变成乱糟糟的样子。但这并不是结束,第二波情潮来得迅速又汹涌,邵景泽根本没把肉棒拔出去,就开始第二次操他。 近一个月没品尝性爱的身体,一整夜都被丈夫的信息素包裹着,男性肉棒也几乎没有长时间离开的时候,不是在干他,就是埋在里面塞着。青年来的时候胯下悬着鼓鼓囊囊的子孙袋,一夜过去小了一圈,而宁曜的肚子却被撑大了,双腿间糊满了精液,浓黄色的是最开始射的,后来变成了浓白色。等情潮终于缓过去的时候,宁曜整个肠道都被润满了精水。 两个人一夜没睡,屋子里一片狼藉,信息素的味道浓郁到吓人,精液的味道也同样很浓。到天亮的时候,宁曜疲倦的眼皮都睁不开了,双腿打着颤,手指头都没办法抬起来,所以他尽管受不了身上黏腻的触感,却依然还是选择将就着睡过去。 邵景泽并没有比他好多少,他抱着怀里的人,抬起他一条腿,把自己依然硬着的阴茎塞进宁曜根本没有合拢的肉洞里,就着相连的姿势也陷入了沉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曜眨了眨眼睫,很费劲的将眼睛睁开。 很长的时间里,他有种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的感觉。 慢慢的,思绪才回神,五感归位,宁曜便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他恍惚以为自己是在家,等看清天花板上简陋的灯,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小镇的宾馆里面。然后他回想起了睡前经历的一切,他的伤心,他的哭泣,然后在最崩溃的时候,丈夫出现了。 后面便是让他脸红心跳的画面。 “醒了?”陡然响起的慵懒声线让宁曜的脸色变得更红,他身体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正被邵景泽抱在怀里,腰上还环着他的手臂。正当他以为两个人就只有这么亲密的时候,私密处的摩擦感让他愣了愣,等意识到两个人真正的姿势是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羞耻到说不出话来。 邵景泽明显也才刚睡醒,他缓了一会儿,捞过宁曜的脸,看到他的双眼的时候就皱了皱眉,“眼睛哭得跟桃子一样了,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每天都哭?” 宁曜连忙否认,“没有……” “昨天为什么哭?” 宁曜不好意思解释,但他现在更在乎另一件事,“阿泽,你、你要不要先出来……”他话音刚落,小穴里的巨物陡然抖动了一下,凸起的青筋也在跳动,那种触感变得格外清晰。 邵景泽寻着他的性器握住,用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揉搓着,一边耍无赖,“宝宝里面太舒服了,我不想出来。” 宁曜脸色爆红,小声道:“怎么可以这样……”太羞耻了,他居然含着肉棒睡了一夜,而现在感受到那股跳动之后,他又冒出了感觉。 太淫荡了。 两个人紧紧连在一起,宁曜的反应根本逃不过邵景泽的眼睛。于是青年暂时搁置想要仔细询问他哭的原因,“宝宝,我们再做一次。” 第48章 爱 宾馆里条件简陋,连个浴缸都没有,自然没办法泡澡,宁曜最后是扶着墙壁让邵景泽用花洒将浑身上下冲洗干净的。青年射得太多了,又射得深,用手指弄了好久才算将精液全部排出来。而即便是那些液体全部排出了,丈夫的手指也抽离了出去,他也总有种还在含着异物的感觉,他甚至怀疑自己那里因为被过度撑开而合不拢了,好几次想伸手去确认一下,却因为邵景泽还在身边而不敢做这么放浪的动作。 将他清理干净之后,邵景泽还去收拾了床铺,换上了新的一次性床单,再把宁曜抱到床上。 缓慢穿上衣服遮掩住浑身的性爱痕迹,宁曜问他:“几点钟了?” “晚上八点,饿了吗?” 离宁曜上一次进食已经过了一整天的时间,他当然感到饥饿。很快门口传来敲门声,邵景泽披上衬衫随意扣了几颗纽扣就去打开门,低声跟人交谈了几句,进来时手里就拎着餐盒。 两个人一起吃了顿快餐。 都饿狠了,所以也顾不上挑剔饭菜的口味,邵景泽吃得快,吃完了就一直盯着宁曜看,手里拿着纸巾,时不时给他抹一下嘴角。宁曜被他盯到脸红,小声道:“别看我了……” 邵景泽一副理所当然,“那么久没看到你,我多看看怎么了?” “明明每天都有视讯啊……” “隔着屏幕看哪里算看,解不了我的馋。” “我要吃不下了……” 邵景泽这才别开视线,开始在狭小的屋子里转悠。他对这里的环境显然并不满意,换成他自己大概睡桥洞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可换成宁曜,他就觉得心痛,同时又懊恼,责怪自己。 宁曜即便很饿,用餐的速度依然很慢,吃得优雅又斯文。等他吃完,邵景泽连忙塞了水杯给他,顺手将餐盒扔进了垃圾桶里。宁曜小口小口喝完水,这才有余裕问道:“阿泽,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你不是……” 邵景泽坐在他面前,表情很坦然,“任雨给我下了药。” 宁曜呆了呆,结结巴巴地:“什么、什么药?” “催情药,因为不是信息素被刺激了,所以注射抑制剂也没有用,必须得经过性交才能发泄出来。”邵景泽给他解释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有警觉的原因,“我从跟他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说明了我的态度,并且对他进行了致歉。他表示理解,说他也是被家里逼着来见面的,还主动跟我提出来说可以为我打掩护,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方法,所以我们会固定邀约用餐。过程中他虽然会在社交平台发布一些动态,但用餐的时候,他并不会表现得很热情,也没有越界过,所以我对他放下了戒备心,直到昨天晚上。” 宁曜听得一愣一愣的,邵景泽道:“他提前在酒里下了东西,我没能察觉。他喝多了一点,第一次提出要我送他,鉴于这段时间他一直配合我,所以我没有拒绝。但他在半途的时候就进入了发情期,但因为贴着阻隔贴,我也没有注意。我送他回了酒店,他将信息素贴扯掉了,我才知道我掉入了怎样的陷阱。” 催情药再加上Omega信息素的刺激,alpha的性欲和征服欲立马被激发了出来,即便他立即注射了抑制剂也没有多大效用。漂亮甜美的Omega敞开身体引诱他,但邵景泽依然冷着脸推开了对方,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给助理。在机场的路上,他跟宁曜进行了通话。伴侣温柔的声音既能缓解他身体里的躁动,却也能勾出他更多的欲望,飞行过程的几个小时里,他一直是戴着束缚带度过的。 而因为普通航班根本不可能接受一个处于发情状态的alpha,所以他过来还是借用朋友的私人飞机。 也幸好是私人飞机,才能在他理智即将崩溃之前,把他送到宁曜身边。 但到达了目的地,却打不通电话,敲不开房门,当时急得他都要踹门了,还是步修文赶紧去找了前台拿了备用钥匙,才将门打开。 “这次是我掉以轻心了,对不起。”邵景泽贴上他的额头,语气认真又诚恳,“宝宝,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疑问跟担忧都得到了详细的解释,邵景泽对他坦白到连送对方进了酒店的事都说清楚了,一时间宁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自然也不可能产生任何不满的情绪。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宁曜摇摇头。 邵景泽亲了下他的嘴唇,“那现在换我问你了。我来的时候,你为什么在哭?哭了有多久?” 宁曜脸红了,低着头抿着嘴唇不好意思回答。邵景泽便将他捞进自己的怀里,将他整个人紧紧抱住,有些霸道不容置喙的,“告诉老公。” 青年的语气太强势了,但声线依然好听,是宁曜最喜欢的那种音质。他慌得耳朵都抖动了一下,还想躲,邵景泽却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皱着眉头看他:“眼睛到现在还是肿的。” 逃避不掉,宁曜只能小声道:“我打不通你的电话,以为……你在跟他约会……”他呼吸乱了一下,哪怕现在知道不是事实,可当时看到那张照片时产生的心痛感还有残留,这会又忍不住扑了上来。 “我没跟他进行超过一个小时的约会,时间上也不会超过晚上九点。”邵景泽很认真跟他解释,“电话打不通是我的错,我不想在电话里跟你说我要过来的事,路程太久了,我知道你知道后就会一直等着,我想让你先睡一会,因为等我过来,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法睡。”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而事实上也是这样发展着,邵景泽到来之后确实狠狠将他折腾了一通,让他整个人疲累到不行。宁曜脸色更红了,但突然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啊?” 事情已经说通了,邵景泽的表情就变得有些漫不经心,注意力放在宁曜有些肿胀的眼皮上,探出舌尖温柔地舔舐了一下,一边问他:“什么为什么?” 宁曜小声道:“很漂亮的吧,又很娇小,是很好的Omega,为什么没有跟他……” 邵景泽却嗤笑了一声,“很好的Omega?” “不、不是吗?” “很好的Omega不会明知道对方有伴侣还做出这种事,下三滥罢了。”邵景泽盯着他,缓缓道:“而且我已经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Omega,怎么还会看上别人?” 虽然经常被他夸赞,但每一次听到新的夸赞的时候还是会害羞到不行。宁曜原本还想为任雨的行为找找借口,但看到面前的丈夫,又觉得根本不需要找。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英俊了。 每一寸五官像是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组合在一起,搭配本身的气质和气势,哪怕一开始只是抱着好奇和敷衍的态度不得不来的,但在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之后,还是会忍不住动心吧?会想要试试,被这样一个强大的alpha爱着会是什么滋味。 他看得太久太入迷,邵景泽享受极了他这样带点热切的眼神,调侃他:“这么迷恋我?” 宁曜回了神,脸颊红的几乎要滴血,可心里的渴望根本抑制不住,他抱住青年的脖子,主动往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他鲜少这样主动,邵景泽原本微眯的眼睛都睁大了,反应过来之后,几乎是立刻堵住了他的嘴唇,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散发出灼热的气息,爱意浓醉,宁曜下意识摸上了丈夫的手。镜头拍摄下很宽大的手掌,摸起来依然大,而且温暖。他才摸了一下,那只手就主动的缠了上来,反扣住他的手指,跟他摆出十指交握的状态。 在这样炙热的氛围下,他们再做一次简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这次没用后入位,宁曜直接骑上了青年的腰,被他搂着辅助着骑乘。粗长肉刃直直顶到深处,宁曜有种胃部都被顶到的感觉,一低头,就看到自己腹部鼓起一块,形状淫乱极了。 邵景泽托着他的臀,仰头来亲他,表情是沉迷的,完全失了平常的冷静,显出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狂热。“宝宝,爱不爱我?” 当年只会藏在树上偷偷观看喜欢的人的小少年到底安全感不足,占有欲强就是其中的表现之一,他知道宁曜爱他,不然不会因为一条动态就哭到眼睛红肿,可他依然想要一再确认。 宁曜扶着他的肩膀,这个姿势他还不太熟练,总觉得体内的肉棒变得更大了。喘息中,他乖巧回应:“爱,我爱你。” 臀肉上的手指掐紧了,邵景泽执着地道:“要永远爱我,最爱我!” “永远爱你!最爱你!唔……太深了……”明明之前做了那么多次了,这次的感觉依然强烈到不像话。宁曜属于Omega的体质展现得酣畅淋漓,小穴吸着肉棒夹吮,还不停的喷出淫水,多到让两个人结合的地方都发出极其羞耻的声音。 邵景泽还抓着宁曜的手去摸自己的肉棒,因为一半还差在宁曜的身体里,所以手指只能摸到另一半。 粗大的根部被淫水浸透了,湿漉漉的,大到让宁曜心惊肉跳,整个人害羞到想要蜷缩起来。 邵景泽含着热气问他:“喜欢它吗?” 尽管舒爽,却并没有到理智散失的地步,所以宁曜红着脸说不出话来,眼睛里盈着水汽,竟有几分可爱的性感。 邵景泽闷哼道:“它是你的!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挺着腰将剩下的肉棒都送了进去,操的宁曜发出一声喘息尖叫,把他抱得更紧了。 “不会给别人吃,它只会进入宝宝的身体里。”邵景泽亲他,“所以宝宝可以为我吃醋,但不要哭那么久,好不好?” 丈夫的插入太强势,又刻意往他的敏感点摩擦,宁曜被操的哪里说得出一个“不”字,最后只能呜咽着点头,又说了几十遍爱他的话,邵景泽才总算给了他一个痛快。 第47章 事故 宁曜能出门见人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天两夜了,也幸好一直在下雨,演出的计划暂时搁置了,他才没有耽误任何事。只是当他带着邵景泽出现在餐厅的时候,众人的目光几乎立刻锁定了过来。 团队中没有A,但除了宁曜之外还有一个Omega女性,其他人闻不到的信息素,她却闻得清清楚楚,不过因为是已婚的关系,陌生alpha的信息素对她产生的影响没有那么大,所以脸上只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宁曜有些羞涩,面对朋友们或揶揄或好奇的目光,他握住邵景泽的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伴侣,邵景泽。” “你好。” “你好你好,曜曜,你老公好帅啊。” “还以为你无名指戴戒指是为了挡桃花,原来真的是婚戒啊。” “……” 餐厅里一时间变得很热闹,邵景泽吃饱了心情舒畅,脸上没带半点冷漠,反而笑得如沐春风,不失热情的跟大家打了招呼,又主动跟阿全握手,“这段时间曜曜辛苦你照顾了。” 阿全再是淡泊名利的人,被这样一个alpha致谢的时候,仍然止不住内心涌出一股“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客气道:“哪里哪里。”又道:“他才是帮了我们大忙的人,他能参加进我们的团队里,我实在是非常高兴。” 因为只是一个小镇,用餐的地方自然不豪华也不高档,菜色也只是普通的家常菜。邵景泽没有任何嫌弃的直接坐在宁曜身边,同他吃了一顿饭,又陪着他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在助理再三催促之下,不得不先离开。 短暂在一起之后又面临分离,宁曜简直比之前还要不舍,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半途而废,所以只能忍耐着心里的惆怅和思念,继续跟团队一起走下去。 大半个月之后,他们终于走到了最后一站。 “今天这场演出结束,我们的巡演也就结束了。”阿全跟大家公告了这个消息,然后道:“所以最后一场演出,我们一定要拿出自己全部的热情和最好的状态,让这次义演圆满结束!” 众人振奋起来,搭舞台的、搬乐器的、去外面发宣传单的……全部准备好之后,大家开始调试乐器和音响,主唱也在开嗓。宁曜一直是钢琴手的角色,他以前的技巧算不上特别高超,但这段时间学习了很多,于乐器上也变得愈发熟练,甚至因为有了爱情的滋润和对伴侣的思念,连感情也充沛起来。 独奏、伴奏,最后是一起合唱和致谢,两个小时后,他们的演出圆满结束。 接着是忙碌的一通收拾,把所有东西都拆卸好然后装上车,全部忙完之后,是最后一次聚餐。 他们选择营地烧烤。 自己洗菜,自己调配料,自己腌制,自己烤……因为之前有很多野餐的经验,所以他们弄的有条不紊,配合默契。宁曜也在帮忙,他在帮忙切水果和调制饮料,快要忙完的时候,阿全突然叫了他一声。 “什么事?”忙碌起来比较热,宁曜没穿外套,只穿着衬衫,袖口都解开了,袖子挽了上去,露出半截白皙修长的手臂。 阿全只是朝他招手,“你过来。” 宁曜用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渍,跟着他走向偏僻的一处地方。还没等他询问,阿全已经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我刚刚刷到一条新闻,好像跟你有点关系,你要不要先看看?” 能上新闻的绝对不能是小事,宁曜心里一紧,以为是邵景泽或者长姐宁曚出了什么事,连忙将手机接了过来,目光落在屏幕上,当把上面的文字看清楚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新闻内容确实跟他有些关系,因为出事的是邵康盛。 报导里说,邵康盛在一个星期前被吊灯砸到头顶入院救治,事故调查取证中遭遇妻儿阻挠,妻儿或成幕后凶手。 宁曜呼吸一乱,手指连忙在屏幕上往下滑,当看到配图用的是邵夫人和邵景浩的照片的时候,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他还是将整片报导清清楚楚地看完,确定没有牵扯到邵景泽的时候,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阿全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跟你有点关系?” 宁曜轻轻点头,坦然道:“他是我丈夫的父亲。”又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那你要不要打电话去问问?或者干脆先提前回去?” 宁曜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欢声笑语中忙碌的朋友们,“会不会扫兴?” 阿全道:“毕竟是重要的事,大家能理解的。错过这一次也没关系,咱们回满城了再聚也是一样的。你先回吧,我等下跟他们说。” “谢谢。” 宁曜也确实想回去,他不知晓事情的真相,这段时间来他也没从跟丈夫的联络中察觉到什么异样,但心里依然忍不住还是很挂心。他回去简单收拾了些东西,中途自己订了张机票,在去机场的路上,他忍不住给邵景泽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宁曜罕见的询问对方的行踪,“你在哪里?” 邵景泽沉默了几秒钟,宁曜便干脆问道:“是在医院吗?” 对面传来脚步声,片刻后,邵景泽才道:“你看到新闻了?” “阿全先看到了然后告诉我的。”宁曜有些不解,“你之前怎么没有跟我说?这件事是需要隐瞒的吗?”他刚刚也自己搜了下新闻,发现这起新闻统一发布的时间是今天上午,在此之前没有一点风声。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想占用我们的聊天时间。”邵景泽语气很轻松,没有半点父亲还处于危险中的担忧感,“演出已经结束了吗?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帮你订机票,今天晚上的行吗?” 听出他语气中的热切,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归期对丈夫来说是比很多事都要重要的,宁曜就有些脸热,“我已经买了票,一个小时后就要起飞了。” “嗯?不是还要聚餐?” 宁曜摸了摸鼻子,声音轻轻地,“怕你难受,想早点回去陪你。” 邵景泽就笑了,“我不会难受,他要真醒不过来,我能比谁都高兴。” 宁曜唬了一跳,阻止他:“别这样说,被人听到就不好了,再怎么样他都是你的父亲……” 邵景泽明显不想谈邵康盛,“等下我去接你。” 新闻报道写的很笼统,邵康盛出事地点、出事时间点都不精确,大多数新闻只环绕着邵康盛和邵夫人这对少年结合的婚姻关系来写,有的写他们情爱甚笃,有的写他们早已同床异梦,而鉴于邵康盛以前“爱妻”的好名声,后面这种论点只敢偷偷摸摸的描述。邵康盛的官职太大,是几乎每天会出现在新闻电视上的人物,所以他出事的消息引起了很大体量的讨论声,各种猜测层出不穷,好奇心重的人,连邵景泽都拉出来议论了一通,还说了他很多近期跟任雨约会的事。 宁曜看到空乘人员提示他们关闭手机的时候才停了下来,心里不可避免的也有些乱,更多是为邵景泽担忧。 他有股直觉,这件事兴许并不是巧合,可能跟他的伴侣有些关系。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又被查证到的话,该怎么办? 宁曜担忧了一路,直到见到了丈夫,看到他脸上轻松淡定的表情,一颗心才稍稍安了下来。 邵景泽看到他,没顾忌的抱着他往他嘴唇上亲了亲,然后直接搂着他的腰出了机场,把他带上了车。进入后车座后,他霸道的直接把宁曜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哪怕宁曜因为身高的关系差点要顶到车顶了,而且前面还坐着司机跟助理,他也没有要把人松开的打算。 宁曜脸色红红的,因为有外人在场,所以对这样亲密的姿态感到格外羞涩。他推了推邵景泽,不仅没把人推开,反而还贴了上来,趴在他脖颈的位置使劲吸闻他身上的味道。见宁曜还要挣扎,他低声威胁道:“别动,再动我就把你带到酒店里去了。” 宁曜不敢挣扎了,但来捂他的嘴,阻止他说出更多羞耻的话。他受惊的模样显然让邵景泽很喜欢,年轻的男人也露出了笑意,还探出舌尖往他的掌心里舔了舔。 宁曜吓了一跳,眼睛瞪得更大了,脸上迅速蔓延出了血色,想指责他,却又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车子走到半程,宁曜才认出是回家的路,“我不用去医院看看吗?” 邵景泽很果断,“不去,晦气。” “会不会……”宁曜刚想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邵景泽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邵景泽明显并不急于接听,抱着宁曜又往他手腕上亲了亲,这才将手机拿出来。宁曜看到来电显示是“邵景浩”,邵景泽才将电话接通,咆哮的男声就传了出来:“邵景泽你跑去哪里了?来了很多记者,我他妈根本挡不住!我连上厕所都不敢去,我憋的都快尿身上了!” 比起他的崩溃,邵景泽的态度就接近于懒散,“接老婆。” “我操!你还有这空闲!你老婆三十几岁的大男人自己不知道回家吗?这么紧要的关头你居然给我跑了?你让我怎么办?” 邵景泽漫不经心地道:“憋着。”然后利落地切断了通话。 宁曜不明所以,但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不然你先回医院,我自己回去?或者我陪你去医院?但我不上去,我在车里等你,你大哥……好像真的要撑不住了。” 他都从电话里听出了邵景浩的哭腔。 邵景泽往他嘴唇上亲了一口,“宝宝怎么这么乖。” 当着别人的面被叫“宝宝”,还被夸赞“乖”,宁曜整个人都羞到不行。 邵景泽道:“那就先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