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浪形骸》 容怜,他也配要字 “容怜?他也配要字!” “今日不是六公子的加冠礼吗?奴想着,去年五少爷错过了......” “主君无意给容怜加冠礼,你个老奴才,昏了头了吧,一个贱妓之子,他配吗?!” “这......” 辱骂声渐渐远了,厢房的窗户被里面的人轻轻推开,青年一双小鹿般的眸子望向了肚子哭泣的老嬷嬷,,小声道:“嬷嬷,你别哭了,没什么可委屈的,我不要什么字。” 孟荷看着连跟自己说话都唯唯诺诺轻声细语的容怜,老泪纵横地摇了摇头。 “嬷嬷,外面晒,你快进来。” 孟荷擦了擦眼泪,走了进去:“中午了,公子小憩一会吧。” 容怜在燥热中饿着肚子迷迷糊糊睡着了,孟荷也退了出去。 相府中,容怜的地位不如狗。 唯一愿意悉心照顾这个可怜人的,也只有孟荷了。她来相府时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妇,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了,她一路见识了容怜的苦痛遭遇。 婴儿时便开始挨饿受冻,若不是孟荷见他可怜,用心照料了,怕是这位公子都活不到今天。 两岁以后,被自己的兄弟姊妹当马骑,骑一次,他们就给他一口吃食。 上学堂后,他的兄弟姊妹到处跟人说他是贱妓之子,因此,随便一个陪读或者奴才,都可以唤他一声“贱妓之子”。 十岁时的一个烈日,他被父亲嫡子扒光了衣服赶到烈日下晒了一中午,据说原因是容怜给嫡子把尿扶鸟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十二岁时,次二公子为了讨嫡子欢心,让容怜去舔太监私处,并且让三公子做出三张画像张贴在容怜的卧房内。 同岁,三公子说容怜长了一张婊子脸,要给马吃春药,然后把他扔到马厩里。结果马踹了容怜一脚,容怜吐血,他的兄弟们吓得逃跑了。 十三岁到十五岁,容怜一直被当做嫡子训练箭法的活靶子,幸好嫡子箭法太差,容怜没有中过箭。 十五岁时,家族子弟奉皇命前往皇宫参加一场春宴,他们把容怜关进太监房,然后在外面听容怜的惨叫。 十六岁,嫡子加冠,其他人把容怜绑在靶子上,嫡子一箭射在了他的胸口,容怜大难不死,也是因为孟荷的悉心照料。 此后,兄弟们相继成亲,再折腾容怜就少了,但每一次都让容怜至少卧床半月。从小被欺负到大,导致容怜的性格软弱无能,一事无成。 午后,容怜午睡醒来,他坐在那里,愣了很久很久。 熟悉的褪色的房梁,破旧却干净的被褥,以及自己完整的四肢,明亮的眼睛。 那个自称爽度系统的家伙没有骗他,他真的重生回到了自己二十一岁那年。上一世,他拼命藏拙,以为自己能忍辱负重,总有出人头地那一天,却不想被自己的父亲强奸,被不知名的匪徒劫走,将他分尸残杀。 回想自己那悲惨的一生,容怜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从未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 “宿主大人,系统检测到您的情绪极度悲伤,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脑海中传来这个声音。 容怜自嘲地笑了笑:“我受过的苦,怕是比你见过的世面还要多,阁下不必忧心。你助我重生复仇,我助你完成爽度任务,说到做到。” “宿主大人,完成爽度任务,迎合今夜您父亲的爬床必不可少。” 容怜眉头都没皱一下:“可以。” 前世,他所受的骚扰,多这一项不多,少这一项不少,他带着一颗死了的心回来,只为复仇。他要报复的,是那个突然劫走自己,杀死自己的人,他原本灰暗的人生,还有着期待自己苦尽甘来的那天,被挖眼分尸的那天,所有的苦痛淹没了他,所有的希望全部泯灭。 他想知道是什么人如此痛恨他,要将他做成无眼无舌无牙的人彘,倒挂在房梁上,血液一点点流干,活活痛死。 至于跟谁睡觉这种事,就随便吧,只要能让他从中获得把柄,用来威胁他那个衣冠禽兽父亲容眠。 房门被敲响,孟荷的声音传来:“公子,该起了。” 孟荷,唯一一个给容怜带来温暖的人,前世他身死,孟荷还在相府做事,也不知她最后是否有善终。如果说,容怜还有什么在意的事情的话,那就是给孟荷一个好的结局了。 容怜走过去开了门:“嬷嬷,外头太晒了,您进来说话。” “不......不了,奴婢还要去后院做粗活。”不知为何,孟荷觉得容怜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只是睡了个午觉,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不必去了,从今日开始往后都不必去了。” “公子说笑了,奴婢不去做些粗活,哪来的钱换吃食呢......公子不必在意他们对奴婢的苛待,咱们能把日子过下去便是最好的。”孟荷明明才四十岁,看起来却像六十岁,她太操劳了,该歇一歇了。 “嬷嬷,像我们这样活着,真的比死了更好吗?” 孟荷惊讶地看向了容怜,难道容怜这是想求死了? 容怜释然地笑了笑,道:“别担心,我只是这么一说。说真的,嬷嬷别去做粗活了。” 孟荷可不想再忤逆他了,道了声好。 “嬷嬷在这里歇一歇,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不要担心。” 孟荷肯定了,容怜变了。只是不知,这样的改变是好还是坏。 容怜有一样值钱东西,十二岁那年从马厩逃出来后,晕倒在路边,他被牙侩捡走,关进了一个满是孩子的铁笼子里。那时的他已经很早熟了,开始藏拙谋生存了,他不会任由自己被拐卖,他趁着牙侩夜里睡觉,用牙侩给他的饮用水浸湿了自己的上衣,自己的谁肯定不够,还有个同龄的孩子,穿着合身的蓝色锦袍,腰间佩戴一个玉白的蛇形玉佩,非富即贵,不和牙侩给的脏水,也被容怜使用了。 他用湿了的上衣,让大家悄悄帮忙,将本就劣质的铁笼两根铁柱拉弯,期间缝隙足够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逃跑。等到旁人都跑了,容怜让锦袍男孩先走,却发现他脚上有伤,于是他自己先下去,从下面接住他,牙侩就是这时候醒来的。容怜和蓝袍男孩没能成功逃跑。 后来,容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和那位蓝袍男孩被关在了一栋很高的用石头盖起来的高楼里,再没人出现过。那里没有门,只有一扇很高的窗户,树枝从外面伸进来,上面有果子。他用石头在墙面记录他们被关起来的日期,足足十五天,他们吃果子充饥,喝容怜收集的脏雨水续命。 后来的两天,他们没有水了,男孩晕过去了,容怜用舌头割腕,把手腕凑进他的嘴巴,如鱼得水,他又活过来了,但没有醒过来。 整整十五天,那男孩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在分别时,取下了腰间的玉佩递给他。 那个男孩确实非富即贵,容怜一直记得,那日来接他的人,均是华服加身,佩剑带玉佩的。 这个玉佩上辈子也被容怜当了,这辈子他把当玉佩的时间提前了,反正也不指望那位贵人能帮他了。靠仇恨能支撑活着,靠把柄能威胁别人,靠恩情......呵呵......只能当个笑话,说不定还要被嘲讽挟恩图报。 玉佩质地出奇得好,足足当了二百两银子。上辈子那个玉佩只当了四十两银子,容怜还吃了一惊,没想到那玉佩如此值钱。还真是时来运转,连碰到的当铺老板都不是那么黑心了。 他没有把那么多钱直接拿回去,而是转头到钞司开户存了起来。 只拿了十两银子,而后去采买些健康的吃食,再去铁匠铺打一口锅之类的。 容怜回去时拿了不少东西,孟荷站在他们的小院门口担忧地张望着,那一刻,容怜感觉自己的心有点暖,这种有人关心有人等待的感觉。 “公子,你回来啦!怎么这么多东西......”孟荷看到容怜囫囵个儿地回来,先是放心;继而看到他带了那么多东西,又转为担心。 “嬷嬷别担心,这都是我买来的,我们的东西。” “公子,你哪里来这么多银两,是不是......”是不是又叫人欺负了,旁人给的封口费。 孟荷话没说完,容怜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当了个值钱的东西,幼时出门遇见贵人,原想留着......如今看来留着也没什么别的用了,就当了。” “嬷嬷别再问了,我买了新鲜的鸡肉和鱼肉,今晚有口福啦。” 孟荷看着容怜坦荡的模样,竟有些想哭。 晚上院子里有风,他和孟荷坐在院子里一起吃着晚饭。难得的美食,却被不速之客打乱了。 六公子容钰带着几个拿棍子的小厮闯进了这所院子,破门被他们给一脚踹坏了。 “听说你想蹭本公子的加冠礼,得一个表字?你个婊子生的,你配吗!”说着,他一脚踹翻了两人吃饭的桌子,鸡肉鱼肉全部泼到了地上,熔炼看到孟荷那心疼到快要哭出来的眼神。 容钰生母是当朝南王妃的义妹,在府中地位仅次于嫡子,见到这些饭菜太平常了,甚至这些玩意儿他看不上眼。 乱棍打在容怜身上的时候,他唯一庆幸的便是幸好他们没有迁怒孟荷。 至于反抗,还是算了吧,他们那么多人,自己反抗不过,还要被揍得更惨。 挨打的时候,容怜想,上辈子残杀自己的人会不会是容钰呢? 绿帽子,假孩子 容钰厌恶自己妄想玷污他的加冠礼,而且平日里爱打骂仆人,生性浮躁。 但他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仗着自己的家室为非作歹,实际为欺软怕硬仗势欺人之辈,他做不出来如此心黑手毒之事。 容怜想,不可能是他,动机不足。 打完之后,系统提示音传来: “爽度,扣5,当前爽度-100。” 容怜实在是太疼了,无暇去顾忌系统。 容钰打完人后也不忘放狠话:“以后见着你六爷,主动趴下学狗叫,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个婊子生的贱货,呸!” 口水吐在了容怜的脸上,容怜也无动于衷。 容钰哈哈大笑:“怂逼,我们走!” 系统提示音再次传来: “爽度扣10,当前爽度-110。” 系统看不下去了:“不是我嫌弃你,口水吐你脸上你都不带反抗的。” 容怜被孟荷扶起来,脑子里回应道:“太监尿我也喝过,口水算什么?” “嬷嬷,我没事,骨头一根没断,都是皮外伤。” 孟荷听得这话,眼泪像坏了开关的水龙头。 这夏夜怎么如此黑,不说繁星闪烁,好歹蹦一颗星星出来,给人一点点希望也是好的。 “系统,你这个爽度到底是怎么算的,怎么总数是负值?” “你每次被欺负就扣爽度,反抗成功就加爽度,至于加减多少,按程度轻重分。” 容怜沉默了一瞬:“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系统沉默无言,容怜龇牙咧嘴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嫡子容锦的生母孟华时是当朝皇太妃的嫡亲妹妹,容锦的外公是当朝户部尚书,孟华时给自己一对儿女的底气,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孟华时为容眠育有一子一女,四姑娘名唤容笙,是容眠的独女。容眠八个孩子,只得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宠的不得了,容笙自幼的教育也都是容眠亲自辅导的。 天色将暗时,容眠便入了孟华时的屋子。 容锦过来请母亲晚安时,却被下人拦住:“大公子现在请安怕是不妥。” 容锦仔细一听,屋里传来嘎吱嘎吱的摇床声,伴随着男女的呻吟,原来是父母已经在行房事了。他本该转身就走的,但他没有,做贼一般的竖着耳朵听着。下人肉眼可见的,容锦的下身硬了。偶有蚊虫路过,他就装模作样地挠一把自己的裆部。 屋里动静慢慢歇了,容锦惊奇父亲的持久度,怕是母亲爽的不得了吧。 他正准备离开,却听得屋里传来母亲换容怜二字,移动的脚步又挪回来。 “主君,容怜......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安排亲事了,您如此不操心他的事,怕是外头谣言起,坏了您的名声。” “夫人看着安排就是。” 二人的声音明显还带着时候的慵懒倦怠,容眠手底下不轻不重地捏着孟华时的一对奶头,孕育过两个孩子的乳房,尺寸客观,非常柔软。 “容怜毕竟不是主君亲生的孩子,主君如此宽宏大量,已经十分难得了......” “好啦,不要再说啦......华时......”说着,容眠已经再次轻车熟路地抵开孟华时的阴唇,扑哧一声捅了进去,孟华时热情地回应着容眠,身下已经不够紧致的阴道尽力收缩着,容眠的每一次深入都能带给她无上的快感,她爽的浑身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 “主君......哈啊......好快.......主君......再射给我一次......让我再给您生个女儿.......啊——哈啊......” 屋外的容锦听着这动静,更加舍不得走了,他想着,一会回去,一定要狠狠捣一捣他那新入的小妾的骚逼。 还有,查一查容怜的狗东西......他居然不是父亲的亲儿子,难怪他的名不从金...... 隔日,容锦看着探子查出来的东西。 容怜的生母乃边陲之处一所大型瓦舍里的头牌,名唤燧染,被容眠带回盛阳城的时候,已经怀有生孕。容眠将她关起来,不许任何人见她,一日三餐都由人送到门口,然后离开,待她自己来取。容眠每每造访那处,也只为了上床。据府中下人传言,主君每次一进燧染的屋子,那动静,没有一夜是歇不下来的,他每月的休沐日,都是在燧染榻上过的,就这样,燧染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掉。只是被容眠干得早产了,生完孩子后,那屋子里就没有燧染了,有人说她难产死了,被主君秘密处理了,也有人说他是被主君玩腻了送走了。 但府中下人或许是不知道容怜非容眠亲子的,容怜怕也不是如他们所说的早产儿,也不是被父亲干到早产的,而是足月生下的。 那般夜夜笙歌,旁人不怀疑容怜的身世,也情有可原。 容锦合上纸张,心想,原来容怜不是父亲的孩子,反而是父亲的一顶绿帽子,真是好大的耻辱啊。但父亲却不能赶走容怜,因为没有理由,很容易让人起疑,而后谣言四起,本家丢尽颜面。但是,如果他给出一个理由呢...... 正思及此,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夫君,我炖了燕耳莲子粥,请您尝尝。” 是那个不讨容锦喜爱的正妻,薪金状元的妹妹,名唤沈怡,出身平民,心眼比针眼小,却偏偏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作态,有种东施效颦之丑态。平日里,容锦没怎么给过她好脸色,但今天,容锦却态度一改,亲自开门迎了她进来。 “夫君......”沈怡一脸惊喜地看向了容锦,容锦温和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道:“夫人,辛苦了。” 那一笑,温文尔雅,让沈怡如沐春风,她从未见过容锦待她如此谦和过,她开心到直到夜里做梦,嘴角都是弯的。 盛阳城内,近日一家当铺关了门,据说当铺老板要出远门,这一来一回估计得要半年。这家当铺乃是贺阳城首富南宫家在盛阳城的分支,当铺老板出手大方,从不讹人,因此在城中获得一众好评。 至于那老板为何突然要回贺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九年前,南宫少主曾发布过一条通告,如发现蛇幻佩,亲自交予他者,赏金万两。 万两黄金的诱惑,老板哪里挨得住,立刻将玉佩打包,前往了贺阳城。 废院内,容怜还在思索自己的出路。 他认为,想要查出残杀自己的凶手,首先要搞清楚自己的所有事情。 比如,自己那位人人得以贱骂的生母是谁,生平所欲可有大事大人物。以及,自己到底是不是容眠的亲生子,只因是妓女所生,所以便名不得从金,自不得取之吗? 关于自己是不是亲生子这一点,容怜早有怀疑,但一直得不到验证,前世身陷囫囵,万事由不得己,今生今世,他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个牢笼。 他想,或许拿着足够的钱,带着孟荷远走高飞才是首要之事,要成事,先立身,他需要给自己建立足够的底气,才能够去处理很多事情,可是,他怎么才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大量钱财呢? 容怜首先想到的,就是赌。 “系统,你有透视眼吗?” “......我不做那种事。” 深夜,赌坊喧哗。 每个人都化身欲望的糜兽,可是每到天亮,他们却又人模狗样。 摇骰子的妓女被客人掀起了裙子,粗糙的大手对着她流水的肥逼就是一巴掌,淫水四溅,引来了周围人大声的欢呼。妓女见怪不怪,衣不蔽体,袒胸露乳,以色侍人,她没得选。 容怜不是来这里感同身受的,他选择了一桌由男子摇骰子的赌桌,那男子细皮嫩肉,四肢纤细,容怜的直觉,这也是个妓。但他衣装整齐,脚上的靴子也穿的好好的,不像是在赌桌上现卖的。 “系统,押大还是小?” “大。” 容怜唇角一勾,不是说不做这种事。 “宿主,希望您能明白,你心里想的什么,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哦。” 赢钱了,容怜心情甚好。 “这一把押什么?” “大。” 容怜不想引起他人注意,他偶尔也会故意押错,每次赢得钱也不算多。 倒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每一把都压得很大,但每一把都精准地押错了,容怜感觉他快发脾气了,果不其然,再次输了十两银子之后,他猛地拍了一把桌子,大骂一声,而后一把拽过了那个摇骰子的男子,嫌弃他的裙子下摆,掏出自己的紫色大屌就是一顿狠操,那男子被操的一脸享受。容怜余光瞥过他的下体,眼神像是被烫到一般,吓得惊慌而逃,旁人见容怜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模样,哈哈大笑。 容怜回头时,看到有男人加入了那名魁梧男人,把性器一起插入了那男子的阴道中,还有人把鸡巴插进了男子嘴里,而男子始终享受地摇摆身子。 不错,那是一名双性人,一个身下长逼的男人。 而容怜,亦是。 初夜,易孕 出了赌场之后,系统播报: “爽度,+10.当前爽度-100.” 容怜趁着夜色落荒而逃,他好似看到了多年前被太监玩弄私处的自己,自己的性器,自己的阴唇,被那群老太监玩得几乎坏掉。他们用手指捅他的阴道,逼他去喝他们的尿,假装那是他们的阴茎,实际上,他们连囊袋也被割掉了,哪里来的出精能力,不过是一群可怜人,来欺辱他这个更可怜的人。 两个时辰前,宫内酒宴。 容眠已经喝了不少,但他千杯不醉,面色上也看不出什么。 “容爱卿,请举杯。”年轻的皇帝温润如玉,和颜悦色,对大臣们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带着三分敬意的。 侍女立刻给容眠斟满了酒,容眠端杯起身,道:“陛下请言。” “朕比不得容爱卿千杯不醉的酒量,实在是乏了,喝完这杯,朕就歇了,笙歌燕舞,还请容卿尽兴。” 喝完这杯酒,容眠请身:“臣恭送陛下。” 随后一呼百应:“臣等恭送陛下。” 皇帝离开了,坐在皇帝侧边的长公主眼神便更加肆意地落在了容眠身上。 他一身绯红官袍,威风堂堂,光坐在那里,便是一道风景。 长公主唤来侍女端来一壶酒,然后自己亲自端着酒,走向了容眠。 她想睡他,这天下没有女人不想睡他。他的身量那么高,宽肩窄腰,鼻梁挺拔,手指纤长,身下的阴茎一定也是形状颜色好看,而且持久耐用的,关键是,他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春回大地,花色满园,也敌不过他半分惹人眼色。 “容相。”长公主用自己的酒壶给他斟满了酒。 容眠起身行礼:“长公主安。” “陪我喝杯酒。” 容眠不疑有他,一饮而尽,都是宴席上的酒,都是银色麒麟印花的酒壶,不会有问题的。 “都说容相千杯下肚,也能面不改色,本公主倒想请教一番,不知丞相可否赏脸。”长公主发出邀请,这话,在座之人没谁听不懂隐含之意的。 一旁的驸马脸色铁青,任谁的夫人当他的面邀请别的男人上床,做夫君的也无法忍受;偏偏这是公主,是皇帝的亲姐姐,他没办法。私下里,公主府内,任公主跟多少男人上床,那张肥逼,被多少男人过度使用,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不到如今,还要当着众人的面,挨这样的羞辱。 “长公主殿下说笑了,殿下豪放不拘小节,颇有先皇驰骋边关沙场,与蛮人交友之风范。只是公主驸马虽心有洋海之宽,怕是堵不住外人悠悠闲口,为了公主驸马清誉,臣斗胆相拒。” 容眠的一番话,倒是立刻洗去了众人色眯眯的眼神。 “驸马也一起去,不久堵住了。” 容眠和驸马的眼皮均是一跳,外人自然想不到这公主有多淫荡,只觉得原来公主原来真的只是想比拼酒量,可容眠和驸马却很清楚,公主不介意为了保住容眠的清誉,让驸马爷参与进来,玩个3P。 正要拒绝,容眠突然觉得下腹小火烧了上来,这酒......有问题! “公主,臣今日有些不胜酒力,先行告退。”容眠一双冷若冰霜的狠毒眼神盯住了长公主,使得她一时忘记了阻拦,她差点忘了,丞相不怕她,即使她是长公主。 她兴致阑珊地走了,驸马急匆匆跟了上去。 但是,公主却没打算让驸马上自己的马车,她的马车非常豪华,马车内部装饰柔软,像一张大床,里面有三个光溜溜的美少年还在等她,她被几个少年操的很舒服,很快忘了从容眠身上吃的瘪,她一边被草的高潮,一边想象着伏在自己身上的是那个漂亮的丞相大人。 她的逼潮吹得一塌糊涂,少年贴心地为她舔舐着骚逼,她想象正在为她舔逼的是那个狠毒地看着自己的容眠,想象容眠被她的骚逼勾引,无可自拔的模样。 突然,一阵尿意袭来,她伸手按住了少年的头:“接好了,别弄本宫身上。” 而后,便在少年的口中尿了出来,完事儿了,又让另一个少年给他把尿完的骚逼舔干净。 “奶子,快揉一揉。还有嘴巴,快放一根进来,下面也快点草起来。” 马车里的动静不小,驸马一脸菜色地骑在马上,慢悠悠地驾着马车,充当车夫。其实,连公主的马车夫都干过她的骚逼,因为她有时候也爱玩那些粗野的男人,吃他们的臭鸡巴。 容眠没想到那公主会如此大胆,直接在宴席上给他下性子如此烈的春药。 容眠的马车停在相府后门,此时,容怜刚好也回来了,容眠已经被春药烧得昏了头了,他下车看到容怜,错将他当成了曾经的那个人,直接将他拖上马车,堵住他的嘴,脱了他的裤子,把自己的大阴茎直接往他稚嫩的小逼里捅。 “检测到高爽度情节发生,自动辅助功能开启。” 方才还难以进入的阴茎此后一下子就滑进去了,容怜一惊,小逼狠狠地夹了一下,容眠爽的低吼了一声,大力冲撞起来。 “唔唔唔......唔唔......” 太痛了,容眠的阴茎,可比太监的手指疼太多了。 处子血顺着容眠的逼口留了出来,他的眼泪也痛的留了出来,真不是他在乎自己的清白,而是是在太疼了,容眠粗大的性器,硬的像一根棍子,打桩一样地捅他的逼,阴道被摩擦得一片湿热,淫液一股一股地流出,,起到了很好的润滑作用。 容眠有上辈子跟容眠做爱的经验,知道只要过了刚进了的疼痛,自己就能爽,所以他尽量迎合容眠,希望这要命的疼痛快点消散。 马车夫亲眼看到了容眠强奸自己的儿子,他默默地把没放好了马车帘子遮下来,把马车停在了府中假山温泉边,这里人迹罕至,二人的苟且之事才不会被人发觉。 马车夫默默离开了,听着车里那啪啪的动静,他早就硬了,他要回去草他女人。 前世,容怜因为自己的生理结构而自卑,被醉酒的容眠强奸的时候,他哭的死去活来,既是因为容眠是自己的父亲,也是因为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地方被男人真正地使用了。 这一世,他就坦然多了,他能够坦然地享受性事带给他的快感,他抱住了容眠的背,容眠的背明显地怔了一下,而后,容眠做了一件容怜意料之外的事,他把堵容怜嘴的布拿了出来,吻上了容怜的唇,由浅入深,由温柔逐渐变得霸道,他身下给他的操弄也随着吻的力度变化而变化。 容眠从未吻过容怜,这是第一次。 容怜被他草的爽叫连连,容眠看着身下人骚浪的模样,更加卖力地草起来,他抬起了容怜的一条腿,使得自己的鸡巴进入的更深。 上辈子,容怜的嘴在后面的混乱中,也被容眠解放了,他不遗余力地一遍遍大叫着“我是你的儿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这是乱伦”之类的话。 而这辈子,容怜主动张开了大腿,随着容眠的操弄一边淫叫着,一边舒爽地律动自己的身体。 “对,就是那里,再撞一次——啊——好爽——啊啊啊——好快......好快......好厉害......撞我骚点......继续撞......” 容眠一边睁着眼看着容怜,一边听着容怜的吩咐,捣弄着容怜敏感点。 “啊啊......你好厉害.....好厉害.....快点,我喷给你......再快点......让我喷给你......” 容眠抬起了容怜的两条腿,冲刺撞击着,速度之快,力道之中,容怜双眼大睁,呼吸急促,阴道突然喷出了一股水,全部浇灌在容眠的鬼头上,而后,他的阴道一缩一缩地小股小股喷水。 容眠被他高潮的那一瞬间刺激的差点射精,他加快了速度,冲刺起来,容怜高潮的身体敏感的不行,被容眠插的不停尖叫。 最后,容眠压着容怜的双腿,鸡巴朝下的姿势,插到容眠的子宫口,射了出来,大股大股的精液喷涌进了容怜的小子宫。 容怜上身衣物完好,下身却光溜溜的,鞋子也没脱,裤子是直接被容眠撕掉的。他想起自己在赌坊看到的那个男子,看来他是真的被男人干的很爽。 “射得太快了,再来一次。”容怜喘着粗气,向上挺了挺胯,用逼磨了磨容眠的鸡巴,容眠眼神奇怪地看着容怜,一句话也不说,也没有动静。 容怜能感觉到阴道里抵在自己阴道口的鸡巴还硬着,他明显还能再来,难道是不想给自己了? 容怜一个翻身,把容眠压到了身下,撑着容眠的胸膛,屁股撅了起来,而后屁股像被装了电动小马达一样,快速的上下动起来,他的逼时而紧时而松,速度之快,容眠哪里见过这种做爱手段,没几分钟,差点被容怜给缴得再次射精。 容怜的屁股上上下起伏频率之快,简直快出了残影。 容眠闷哼着,难受地忍住射精的欲望。容怜玩得很开心,速度反而越来越快,子宫里流出来的精液被他鼓捣成了泡沫,散在两人下身连接冲撞的地方。 “啊啊......你的鸡巴好硬......忍住不要射......我还没到......” 容怜一边爽的扯着嗓子大叫,一边骑着容眠快速起伏,让他的鸡巴每一次都精准地抵在自己的骚点。终于,他把自己插射了,他一坐到底,开始享受潮喷的快感。 容眠胯向上一挺,再也忍不住地射了出来,这个骑乘的姿势,让容眠的几把直接进到了子宫内部,精液再一次射进了容怜的子宫内,将他的肚子都射得鼓了起来。 滚烫的精液冲刷过容怜的敏感点,把他爽的嗷嗷叫,同时,他能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液体冲进了他的身体内部。 那种温度,让他本就在高潮的身体再次受到冲击,他爽的脚趾都绷紧了,双手紧紧地抓着容眠身上的官服。 “你的鸡巴好厉害......趁着高潮......你再捅一捅我的骚点......快点......” 容眠不负他的期望,鸡巴仍然没有软下来,狠狠地顶了他几次,容怜爽的腰直接软了,趴在容眠的胸口,阴道一缩一缩的。 容眠让他休息了一会,而后再次拿回主权,说了他今晚说的第一句话:“再来。” 他翻身压倒容怜,就着精液润滑,大开大合地抱着容怜的屁股插了起来。 “啊啊——哈啊......对啊......就是那个地方......一直干那里......好厉害......好快......呜啊......” 容眠被容怜的骚话刺激的没办法,只能再次吻上了那张可爱的小嘴。 这夜还很长,他们还要再来很多次。 事后,顺走玉佩 天色渐渐明朗时,容眠把最后一股精液射进了容怜的子宫里,而后拔出了自己的鸡巴,容怜的小逼被过度使用,已经无法合拢了,小小的张开了一个小口,像是还在邀请容眠一样。 精液噗嗤噗嗤地从粉嫩的小穴里冒出,一股一股地流到容怜的大腿,又流到马车上。 滚烫精液流出来的同时,容怜还一颤一颤地抖这身体,这是身体的本能,不是他能控制的。 容眠抖了抖阴茎,眯了眯眼,还真是,爽啊。 容眠穿上了昨夜在混乱中不知如何脱下的官服,胸口的地方被昨夜高潮的容怜抓皱了。 容怜还在享受高潮的余韵,容眠已经穿戴整齐,他掀开马车帘子,外面的光照了进来,容眠好似突然觉醒一般地害羞了,昨夜那个疯狂榨精的人是自己吗?主动骑在容眠的鸡巴上摇屁股,甚至说出那种羞死人的话。 这时,系统又来了: “爽度+15,当前爽度-85。” 容怜猜,应该是系统搞的鬼。 “没错,这就是辅助功能的作用,让你在性爱中能够做到正在享受,体力无限,容纳度无限。” ......容纳度无限,是什么鸟意思。 “就是您理解的那个意思。再加把劲儿,努力把我们的爽度值变成正的。” “还不穿衣服?”容眠又放下了车帘。 容怜挪动自己不停流着精液的屁股,去够衣服。容眠见他行动困难,便“大义”地伸手帮他递了一下衣服,突然这时,不远处传来声响,有人靠近! 容眠顿时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三两下把容怜的外衣穿上,鞋子套上,裤子被撕得一片乱七八糟,没法穿了,也来不及穿了。 容怜下半身光溜溜地站在那里,他又想起了昨夜在赌坊见到的那个男子,虽然表面看起来人模狗样,其实脸裤子都没穿,光着两个屁股蛋子,像是在随时恭候男人的临幸。 容眠仍是那一身官服,连帽子也戴的整整齐齐,和昨夜把他往死里草的那个男人判若两人。 他一身绯红官袍,威风堂堂,站在那里,便是一道风景。 他把自己伪装出来的慈爱给他的每一个儿子,谦和,给他的每一个床伴,却唯独不会善待容怜。 容怜眼眶微红,他从未得到过容眠的怜悯,却好像失去了千万次。前世的他,对自己的父亲是抱有过希望的,再被欺负的时候期待自己的父亲会突然出现拯救自己,那种感觉,就像冬天饮冰又心生顽疾,直到被容眠强奸,他再也无法开口唤一声父亲。 羡慕过每一个被容眠摸摸脑袋的兄弟姊妹,他和容眠永远隔着一道看不到的沟渠,他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 突然出现的人,是正打算带着妓女偷情的容锦。 当他看到容眠时,无意去猜想父亲怎么会和容怜在一起,他早已自顾不暇。 “父亲......”容锦松开了妓女,妓女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拉起来,遮住了胸前的春光。 容怜唇角微微勾起,他父亲在这跟自己的儿子偷情一夜,又怎么好责怪自己的儿子...... “关禁闭一月,不得与人同房。” 容锦十分尊敬他的父亲,当时就跪下领罚,喊自己的随从过来让人送走了妓女。 容锦走后,容怜笑出了声:“与子乱伦,该当何罪,又当如何罚?” 容眠回头看他:“勾引父亲,骑乘榨精,子又当何罪,当如何罚?” “你这是强奸!” “你喜欢被强奸?” 容怜面子登时挂不住了,低声骂了句:“衣冠禽兽。” 容眠凑近他,捏起了他的下巴,气息吐在了他的唇上:“骚货。” 滚了一夜床单的两人最终不欢而散,容怜离开时,又听到系统播报: “爽度,+3,当前爽度-82.” 一回到废院,他浑身的力气就跟被抽干了一样,倒头就睡。 容眠看着容怜站过的地面,留了一滩精液,他睫毛垂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摸了摸腰,发现自己腰间的玉佩不见了,于是进马车寻找,玉佩没找到,车座上的点点落红狠狠地刺了他的眼。那孩子表现得那般放浪,他还以为他不是处子之身...... 玉佩到哪里去了,自是不必怀疑,被容怜顺走了。 容怜醒来时,身上的骨头断了重组一般难受。 “系统,你不是说让我能享受性爱。” “你确实享受了。” 容怜啧了一声,就是不包后果是吧。 他把容眠的玉佩顺来了,就当是他付的嫖资好了。估计至少能当一百两。他把昨夜赢来的四十两和玉佩一同收了起来,准备找个时间再出去一趟。 褥子被阴道流出的精液弄湿了,容怜不好意思让孟荷洗,便只能自己动手了。 褥子晒上之后,他跑去了假山温泉,主要是洗去阴道里的精液,子宫里的是洗不出来了...... 前世,容怜是给容眠怀过孩子的,只不过那个孩子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流掉了,那是被揍了一顿时候,夜里睡觉肚子突然疼起来,于是他流产了,说起来才荒谬,跟自己的父亲上床,还给他生孩子。 那夜,鲜血染红了床。他不想孟荷担心,自己夜里起来洗,没能全部洗干净,他就告诉孟荷,是自己流鼻血,没什么大碍。 那场小产,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现在想来,避子汤迫在眉睫,喝晚了就不管用了。 他自己已经很糟糕了,就没必要让自己的孩子也来受这个苦了。 他加速抠挖着自己的阴道,却突然触及到了某个敏感的位置,他爽的呻吟了一下,大腿根直抽搐,大量的淫水喷出来,带出了很多精液,一看这样有用,他便更加努力地这么干。 后来他把自己玩得潮喷了。 温泉水冲洗着他的阴部,带起丝丝麻麻的爽意,他还想再摸了摸那个地方,于是他就那么做了,他摸着自己的阴阜,时而轻时而重地按摩着,阴道口,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外喷着淫水和容眠残留下的精液。 真爽啊...... 玩了好久,直到自己的手都酸了,他才开始清洗身体。站在瀑布下方,让水流冲过自己的身体。 不远处,二公子容钧已经看了他很久。 容钧他们都知道容怜是双性人,长了个嫩红的逼,但他们其实从来没拿容怜当女人看过,也没想过要上他,因为他是他们的弟弟......但现在,容钧看着自己硬的不行的老二,产生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他想操一次容怜,但绝对不是现在。 此后,容怜在温泉中自慰的模样,成了容钧每次跟旁人上床时闭眼幻想的模样,他甚至为此去找过双性床伴,不得不说,那小逼,真他妈紧。而外面的双性妓子,都是被千人骑万人踏过的,必然比不上容怜那个只有自己玩过的处子之身来的美妙。 他肖想归肖想,强奸自己的亲弟弟这种事,他是不敢干出来的。 这点就比不上他们那个畜生爹了。 容怜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哪里出了问题,温热的水流冲洗过他的下体,他感觉自己又想要了。如果昨夜是因为系统的影响,让他变得格外放浪,甚至超出自己的本能,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呢?该怎么解释呢?他还不可能继续伸手去自我抚慰了,索性不管,让那种感觉自己消散。 他从温泉中起身穿衣,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赶忙穿好了裤子,回头张望。假山旁边的树枝颤动,真的有人偷窥他洗澡了,是谁?他都看到了什么? 容怜叹了口气,有些郁闷地穿好了衣服。 他去外面买了避子药回来,这种药是需要熬制来喝的,必不能让孟荷发现,便只能在夜里孟荷入睡了再熬制。 他在废院里偷偷摸摸熬药,容眠一身轻衣,迈着轻功飞身而来。 如同乘着夜色起飞的神仙一般,真的太美了,以至于一时之间,容怜被他的美色所诱,看呆了。 “你在熬什么,生病了?” 容眠问他,听不出来语气里有什么情绪。 “避子汤。”容怜摇了摇自己不甚清醒的头脑,心里重复默念“衣冠禽兽斯文败类伪君子”,不能再被他的美色所惑。 “你为何闭着眼睛?”容眠还是那温温凉凉的语气。 由于在心里默念了太多遍,在容眠抛出问题来,他将要开口回答,却突然忘记容眠的问题是什么,这一紧张,就把心里默念的那一串话戳了出来。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伪君子......” “......”容眠沉默,从来没人这么骂过他,或者说,从没人识破过他的伪装,除了这个容怜。 “你当称我一声父亲。” 容怜本想轻嗤一声,却憋了回去,话在嘴里一过,就变成了:“你若是喜欢......下回上床时我叫给你听。” “......”容眠再次沉默。 “我的玉佩呢?” “我不知。” “别装傻。” 容怜想也没想,道:“就当嫖资吧,老板。” “嫖资?呵,你想要多少?把玉佩给我,我给你银票。” “一千两。”狮子大开口,不要白不要。 容眠眼皮一跳,道:“好。”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容怜还是很严谨的。 没人会随身揣着一千两银票,但偏偏容眠还真揣了。 “那日夜里,如此晚,你在外面作甚?” “饿极了,想出去打点野味吃。”容怜说着,面无表情。 容眠突然靠近他,俯下身子在他耳边道:“你若是再这么说话呛人,我就操到你听话......” 容怜被他语气惊住,吓得后退了几步,心想,果然是个衣冠禽兽。 容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迈着轻功走了。他来过,又走了,不留一片痕迹。容怜想,他不走正门,可能是嫌脏。 C后X,完全开b 避子汤苦的容怜直皱眉,但他全部喝完了。那大夫说了,避子汤只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孕,不能完全排除怀孕的可能。打心底里,容怜想要一个孩子,因为他的孩子一定会爱他,这世上就有了能与他相依为命的人。但那是上辈子的容怜了,这辈子的容怜,连自己的命都不那么稀罕了,又怎么会去要一个孩子。 容怜告诉自己,不是什么人都配生孩子的。 “宿主,你应该多和容眠上床,这样才能快点把爽度值变成正的。” “......我知道了。” 其实不需要系统催促,也不需要容怜着急,他们都可以相信容眠是憋不了太久的。果不其然,隔天夜里,容眠便造访了废院,他甚至还“贴心”地打发走了孟荷。 容怜躺在院子里的地上,被容眠用肉刃鞭挞着,随着系统的辅助功能开启,容怜逐渐放浪形骸。 最乱的关系,最野的场合。第一次马车,做了通宵;第二次露天,以地为床,以天为被。说不好谁不要脸,可能他们本质里都是脏污的人吧。 容眠架着容怜的腿,野蛮地冲撞着,他甚至连衣服都没脱,只是解开裤子露了个屌,他也没脱容怜的衣服,只是将他的裤子撕烂了,上衣和鞋子还好好地在身上。 “你的身体......好紧......”容眠一边跪在地上操着他,一边赞叹道。就当是赞叹吧,虽然他面上没什么表情。 “多谢夸奖......你的......啊......你的鸡巴也很大......草的我很舒爽......”随便吧,容怜想,爱怎样怎样,。 容眠像打桩一样撞着容怜的阴道,骚水被鸡巴带出来,沾湿了容怜的阴唇,流到了地上,湿乎乎的一片。容怜起先还能忍住不呻吟,后来实在被那根肉刃顶撞的没办法,叫床声从闭不紧的嘴巴中遗漏了出来。 容眠一边持续打桩,一边俯身与他接吻。容眠的舌不像容眠本人,总是那么端着装着的,而是火热霸道的,或许就像他的本性,极致恶劣。他强势的扫荡容怜口中的每一处,然后又卷着他的舌不断地纠缠搅拌,他缓慢而又贪婪地吞噬着容怜嘴里的液体,而那些来不及吞咽的,就顺着容怜的嘴角流了下来,其色情程度不低于淫水流出阴唇。 容怜并不擅长接吻,也恶心与容眠这一张不知亲过多少别的女人的嘴,他很快被搞得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一吻结束,容眠闭着眼喘息,只是嘴里的叫床声怎么也忍不住了,全部被容眠那个衣冠禽兽顶撞的溢了出来,一声声嗯嗯啊啊,让容怜羞得不能自已。 “嗯啊......啊......哈啊......” 他知道容眠是故意想听他叫床,那他就要搞出点容眠接受不了的动静来。 “父亲......啊......好快......好厉害......父亲......” 容怜眯着眼睛去看容眠的反应,令他意外的是,容眠的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在于埋在容怜阴道里的阴茎反而更硬更烫了。 突然,容眠抱起了容怜,站了起来,将容怜抵在了墙上,刁钻地抵着容怜的那个点,狠狠地凿弄起来,速度快得不像话,容怜感觉自己看到了容眠鸡巴抽查的残影。 “啊啊啊啊啊......”他被顶弄得说不出来一句话,真能哑着嗓子大叫着,真是要命。 容眠的姿势又多又花,把他抵在墙上插到潮喷之后,他又把容怜的衣裳扒的干干净净,把他摆成跪爬在地上的姿势,自己从后边插他。 容怜发不出完整的呻吟,就连呼吸都被打断成好几次才能喘完。他的小穴内部很爽,但外边却已经被撞麻了,因此当容眠触碰到他的屁眼的时候,他是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 直到容眠把一根手指插进去,容怜才惊觉,自己的屁眼也被容眠占领了。 前后交错的刺激,不再给容怜任何休息的机会,他被玩的一直潮喷,而容眠的性器还一次都没射出来过。 “混......额啊.......啊......蛋......”他可能是想骂一句混蛋,但他根本说不出来完整的句子。 他跪在院子里,想跑,膝盖往前挪了几步,立刻遭到了惩罚,容眠狠狠地抽了他的屁股,而后覆上了他的身体,双手从他撑着地板的腋下穿过去一边拽着他的两个奶子,一边插他的小逼,每一次撞击,都是最大力的,容怜的阴唇已经被他撞肿了,红红的,阴蒂也可怜兮兮地立着。这等非人的力度,每两次撞击,给予容眠的,都是一个小高潮。 他的奶子被玩的起兴,他没想到自己的双乳也会如此敏感,几乎只要容眠一捏,他就觉得一阵酥麻窜上头顶。 他的小逼是一个泉眼,里面孜孜不倦地往外喷水,容眠的性器被他喷的湿乎乎的。 终于,容眠开始冲刺了,他突然更快的动作让容怜受不了的呜呜啊啊得哭了起来,然而容眠没有半分怜悯,鼓动着性器往前顶,一边模仿撞击的速度揉捏容怜的奶子,一边把性器抵在宫口射精,滚烫的精液浇灌进容怜的身体,容怜再也忍不住地尿了,他那摆设一般的阴茎也只能用来尿尿了。同时,小穴潮喷,颤抖着身体往外喷水,却被粗大的性器堵住了出路。 容眠高潮之后的性器在插在容怜的子宫口一股一股地跳动着,存在感极强。 而容怜看着地上的自己的淡黄的尿液,忍不住想昏死过去,但系统不许,他现在不仅不累,而且很爽,感觉做一晚上都不是问题。 容眠的手指又插入了容怜的屁眼,抵着那个敏感点按摩刺激。容怜咬着嘴唇,不愿意再发出任何声音,失禁实在太让他羞耻了。容眠的阴茎存在感极强地安静地在他的阴道里蛰伏,他紧缩阴道时能清晰地感觉到上面的脉络喷张,是能要人命的肉刃。 容眠沉默地给容怜的后穴做着扩张,,等到差不多能容纳四根手指进出了,他把肉刃从阴道里拔了出来,抵在了容怜的后穴入口。 相接触时,容怜全身都麻了,他知道容眠的那根东西有多大,怎么可能进得去? 他的屁股被掰开,菊穴在空气中瑟缩着张开小口,露出了里面粉嫩嫩的肉。 微凉的风吹过他的下体,他的小逼又瑟缩着小高潮了一次,他颤抖着身体想要往前爬,却被容眠看出心思,直接将他以婴儿把尿的姿势抱了起来,同时,他腰下一沉,肉棒的顶端准确无误地插进了容怜的菊穴。 “啊哈......啊......”容怜疼得眼冒金星,整个人颤抖的更加厉害,摇动着屁股想要摆脱肉棒的桎梏,却徒劳返工,让肉棒进的更深了。他全身的支撑力都在容眠身上,这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而同时,他感觉到容眠再将他的腿分的更开,他前面的逼完全被打开暴露在了风中。那种丝丝凉风吹过他流着淫水的逼的感觉,不要太羞耻。 “哈啊......太大了......太涨了......你要干死我吗......”容眠还在等待着容怜适应,所以此时的容怜还说得出话来。 容眠尝试着缓缓抽插,而后缓慢加快速度,最后速度越来越快,容怜也食髓知味,尝到了后穴的酸爽。容眠放下了容怜的一条腿,腾出一只手来,四根手指同时插入了容怜的嫩比内,和后穴肉棒抽插的速度同样迅猛,同样直抵着穴内的敏感点。 容怜的身体一直在高潮中不停颤抖,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任由容眠随意摆弄。 容眠就着这个姿势做了很久才换姿势,他把容怜抱进屋,边走边插他的屁眼,到屋内后,他把容眠放在桌子上,下半身悬空,仍然鸡巴插后穴,四指插前穴,容怜被他顶撞得身体一直往前拱,为了稳住身体,他反手扒着桌子,双腿主动分开,向上夹紧了容眠的腰。 自上而下的姿势,让容眠的肉棒进的前所未有的深,他沉迷于容怜淫荡的身体,那个看起来软弱的男人,在床上居然可以爆发如此体力,能够从头到尾的迎合他。 两人身体的合拍程度,让容眠都惊讶。 他俯身跟容怜接吻,身下和手上的动作在冲刺,快而狠的操弄着身下的人。 肉棒抵在后穴的敏感点射出烫热的精液,容怜像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呼吸着,前面潮喷的水溅满了容眠的衣服,容眠的肉棒还在他的后穴深深地埋着,堵着射出的精液流不出来。 容怜浑身都在颤抖,眼泪留了满脸,偏偏容眠还在这个时候凑过去吻他,去抢夺他的呼吸。 后来容眠把肉棒抽出来,又抵着前穴做了一次。 发泄完了,容眠穿好衣服要走,却被容怜拉住了。 容眠唇角勾起:“怎么,还要?” 容怜却道:“嫖资。” 容眠抑制不住地笑了,摘下了腰间的玉佩递过去:“先收着这个,下次我来的时候,拿银两跟你换。” 容怜毫不客气地把玉佩手下,容眠的笑容不常见,他笑起来给容怜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目送容眠离开,容怜听到系统播报: “爽度+15,当前爽度-67.” 疲惫感袭来,容怜揣着玉佩沉沉睡了过去。 打昏,一床 第二日晨起,容怜首先做的就是藏好玉佩,然后去假山温泉洗澡。一行回来之后,他发现自己房间的被褥已经被孟荷洗了,晾晒了起来。孟荷正站在门口,担忧的望着他。 “公子,您受苦了......” 容怜抚慰的拍了拍孟荷的肩膀,面色有些僵硬。他真的不是很在意自己和容眠之间发生的这些烂事,但他不想让孟荷知道。 “嬷嬷,如果我说我是自愿的,您会怪我厌弃我吗?” 孟荷有些迷惘地看着容怜,而后道:“公子是有欢好了吗?那奴自然是替公子欢喜的,奴以为是又有人用新手段欺负公子了。” 容怜温和地笑了笑,还好孟荷不知道与自己欢好那人是容眠,若是知道的话,怕是能哭死。 “谢谢嬷嬷。” 容怜抱了抱孟荷,孟荷欣慰地回抱了容怜。 白日里,容怜出门把一千两银票存到钞司,又依着府中嬷嬷衣裳的样式,给孟荷做了两身新衣裳,买了些孟荷爱吃的糕点带回去。 晚上,他带着系统去赌钱,对于赌场淫乱的氛围,他视而不见。哪桌搞起来了,他就换一桌,再搞起来,他就再换一桌。半个晚上的收入,是二百两,他把银子兑换成银票,揣进了兜里,却在返回到相府后门时遇到了容眠。 “你去哪里了?”容眠问。 容怜看到他有些惊讶,哪有连着两天都找他行房的。 “你管的到我吗?你来作甚?” “我管不到你?”容眠一把拉过了容怜,低头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你去赌坊了。” 不是疑问句。 容眠不顾容怜的反抗,对他进行了搜身,那张价值二百两的银票,被他发现了。 “你赢的?还是......”容眠扫视了一下容怜身体,不顾容怜的反抗,把他扛进了屋子里进行查看。 容怜捶打着他的后背:“流氓!衣冠禽兽!放开我!” 容眠任由他打,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容怜很快被扒了个精光,容眠撑开他的小逼和后穴查看,没发现他今夜欢好的证据。 气氛都到这了,容眠也没道理不做了,银票被丢开,落在了容怜被扔在地上的亵裤上。 天将要亮时,容眠走了,没留下嫖资,他说:“这是你深夜去赌钱的惩罚。” 容怜躺在床上,半撑起头,半肩春色露在被外,嗤笑着问:“你以什么身份罚我?父亲,还是姘头?” 容眠看着他眼尾的媚红,和雪肩上的点点红梅,勾唇道:“都可以。” 容怜气笑了,放下手肘,翻了个身,背对着容眠,心想,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后日傍晚你寻个空,去微轩阁。” 留下一句话后,容眠走了,身后是荒废的院落,破败的屋子,打补丁的深色棉被,还有一朵在废墟盛开的罂粟花。 隔天晚上,容怜躺在床上时,才想起自己已经两次没喝避子汤了...... 算了,两次不喝应该不会受孕吧。容怜乐观地想着。 微轩阁是容眠的专属书房,旁人无命令不可进出,就连负责洒扫的下人也是定时更换的聋哑小厮。容怜上辈子从未有机会接触过,此番变数,不知是好是坏。 这一夜,容怜睡得十分不安稳,他梦见一个垂髫小儿,长相酷似容眠,一直追问着他:“为什么不要我?” 梦里的雾好大,容怜一直奔跑,总觉得已经甩掉了身后的小孩,可一回头,小孩紧紧抱着他的腿:“为什么要跑?” 容怜甩开他,继续跑,前方的雾越来越浓,隐约觉得前方好像有人,容怜从不相信回有人帮自己,边换了方向跑,结果雾气散开,那人现行,一身绯红官袍的容眠面色冷肃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容怜吓得想转身逃跑,却感觉到腿上的沉重,缩小版容眠看着他:“娘亲为什么怕我?” 容怜猛地惊醒,心跳的速度怎么也降不下来,他默念着:“我不是你娘亲,不是......不是......” 他翻身下床,脱下了汗湿的上衣,光着膀子推开了门,外面,繁星闪烁,夜色存粹,初夏的夜风微热,拂过他的脸庞,抚平了他的许多愁绪。 如果怀孕,那就再流产一次。容怜想,他自己本也没打算好好活,就不必再生一个孩子,让他逢这人生苦难了。 傍晚时分,在去微轩阁的路上,容怜一直避着人走,生怕半路被“打劫”,还好他只在水月桥上遇见了沈怡,沈怡看着水面在哭,容怜不打算自找麻烦,当做没看见就要离开。 “容怜!连你也配看不起我了吗?”沈怡的声音无法忽视。 容怜自认倒霉,对着她行礼:“大嫂安。”原本以为沈怡不会注意到自己路过的额,没想到反而被她抓了个把柄,容怜深吸一口气,等待发问,却听她说:“给我一张手帕。” 容怜愣了愣,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了她,沈怡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没再理会容怜,容怜识趣的离开了。 还好,沈怡没有问他去哪里。 容怜敲了敲微轩阁的门,里面传来容眠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入目全是书架和琳琅满目的书籍,容眠坐在书案前,正在翻看一本典籍。他身侧的书柜旁,挂着一幅古代圣人的画像,容怜想,他可真装啊。 “这里的书,你随意翻看。”容眠道了句。 容怜一怔,这就是他让自己过来这里的目的吗?他的心里顿时涌现五味杂陈的情绪,却又在瞬间消退,他道:“谢谢。” 容怜不需要书案,他在哪里找到自己想看的书,就在哪里席地而坐,翻阅书籍。他少年时跟随兄弟姊妹一同念书时,大把的时间都在被他们欺负,很少有自己独自思考的时间,因此读书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不知道容眠此举何意,也懒得去思索原因。 他在书中沉迷,不觉已经到了深夜,他和容眠谁也没有打扰谁或者提醒谁,都各自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天色微明时,容眠起身寻找容怜,在一处角落找到了熟睡的人,他把人抱了起来,放在隔间软塌上,抽走了他手里的书,一本讲述山野生存的书,容眠皱眉,他爱看这类书? 容怜醒来的时候,看到容眠还是昨天那个姿态坐在案前。 “醒了?你可以走了。”容眠看了他一眼。 “我还能过来吗?” “可以,每日傍晚时分。” 得了允许,他把自己还没有看完的书放回了原位,而后离开了。 半个月后,某次从微轩阁返回到废院门口时,他遇见了容锦身边的侍女,他正疑惑时,那侍女也发现了他。 “五公子,大公子想找您问几件事情,请您移步敛掬院。” 容怜看了看侍女不远处的几位棍奴,认命地跟着侍女“上路”了。 他们把容怜带到了一个绝不是容锦会呆的破屋子里,然后自身后趁着容怜不注意,一棍子敲晕了他。 晕倒的一瞬间,容怜想,人生就是这么荒谬,大部分时候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 容怜是被踹门声惊醒的,睁眼,是陌生的房间,他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臂弯里还躺着一个穿着红色肚兜的女人,被子只盖到他们胸以下的位置。 那女人......是沈怡,她也被踹门声惊醒了,急忙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颤抖着身体,一脸恐惧地移到了床尾。 踹门进来的人是容锦,身后还带着容钧和三公子容镜。 相对之间,容怜淡定地套上了裤子,几乎在他套上裤子的一瞬间,容锦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混蛋,你敢这么欺辱我的妻!” 容怜抹了抹嘴角的血,看向容锦:“你还真是丧心病狂......” 话音刚落,容锦又是一拳。他看也没看床上的妻子,吩咐小厮:“去请父亲来主持公道。” 容眠原本正要去上朝,听闻出了大事,只得让随从临时告假,他来到事发处的时候,几个兄弟还在对峙中,见他到来,纷纷行礼,出了容怜。 “没眼力见的东西,赶紧滚出来。”这句话是对在场的所有男性说的,因为沈怡还一直在床上,抽抽噎噎地哭着。 仪尚堂,容眠坐在主位,下面依次跪着容锦、沈怡、容钧、容镜、容怜。 “容锦先说。”容眠道。 “回禀父亲。我找了沈怡一夜,今早发现敛掬院一所废弃不用的屋子里有异响,这才进入查看,不曾想......不曾想五弟弟居然对我妻做出那种事,那可是他的大嫂啊!还请父亲做主。” 声泪俱下,声情并茂,要不是怕他往后报复,容怜可真想给这位演技精湛的大哥鼓掌喝彩了。 “容钧,你说。”容眠道。 “昨夜大哥寻了大嫂好久,因平日与我与三弟交好,因此特意让我和三弟替他一同寻找,但直到今天早晨......我们才发现大嫂......” 容眠看了二人一眼,抛出一个问题:“若真如此担心,缘何不禀报我与你们母亲?” 容锦:“说来惭愧,原就是生怕辱没了我妻名声......如今看来,都是我的过错了,若不是没能早点禀告父亲,五弟弟也不会得逞了。” 容眠没说话,眼神扫向了容怜,他一声不吭的低头跪在那里,裸着上身,倒真有几分奸夫的模样。 “沈怡,你说。” 沈怡沉默地流了许久的泪,擦了擦眼泪,这才道:“我昨夜还是和平时一样的作息,不知因为什么今晨出现在了别的地方。” 容眠听完就直接让容怜发言,容怜也实话实话:“昨日,大哥身边的侍女带了棍奴请我去问话,到了那间屋子便一棒子敲昏了我,旁的我一概不知。” 放P,我不举 “哦?你不知?很好,容锦,你如何看待容怜的说法。”容眠似乎对这事来了兴趣一般,勾了勾唇角。 “一派胡言,我从未让人去找过他!” “可有人作证?”容眠问。 “我院中所有下人均可作证。” “容怜,可有必要一一询问吗?”容眠再问。 “并无。”容怜道。 初夏清晨微凉,容怜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容眠像是这才注意到他赤裸的上身:“光天化日,有伤风化,来人,给他披件衣裳。” “主君,这里只有您的衣裳。”小厮试探着回答。 “那就拿我的衣裳来。” 一身水袖青衫披在了容怜身上,有点大,但也能凑活,并不怎么不伦不类。 “容怜,你作夜趁着沈怡睡着,潜入她的闺房,将她带走行苟且之事,可有此事?” “无。” “容锦,你着人将打晕的容怜和睡着或者说被你迷昏的沈怡安置到了一张床上,可有此事。” “回禀父亲,儿子冤枉啊,沈怡是我的妻子,她失了清白,伤的也是儿子的颜面啊。” 容眠静静地注视了容锦一会,像是今天才真正认识这个儿子一般。 “锦儿,你向来不喜爱沈怡和你五弟。”容眠丢出一个陈述句,容锦顿时慌了。 “父亲,儿子真的没有啊,父亲......” “锦儿,我是太纵容你了吗,才让你觉得你父亲眼盲心瞎?” “父亲......父亲何出此言啊?”容锦看着沈怡,又看看容怜,视线又突然回闪,盯住了沈怡擦眼泪的那块帕子,“那方手帕,不是容怜的吗?绣着绿竹是不是?原来你们早有奸情?” 容锦像是突然找到了关键证据,又或是觉得老天爷也在帮他,惊喜的看向了容眠。 这时,容怜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容锦,按你所说,我昨夜迷奸了沈怡是吗?” “容怜,你安敢在此地放肆!你羞辱你大嫂,还用强调吗?” “我用什么迷奸她?” “容怜,你个恬不知耻的东西,你我同是男人,你会不懂吗?你敢说你昨夜没碰她吗?” “放屁,我不举。”容怜勾唇嘲讽。 容眠也忍不住笑着看他。 在场三个兄弟全都回头看他,就见他安然淡定地笑着:“说起来,父亲当然是最清楚的。”他眼神不无恶意的扫过了容眠浅笑的眼睛,又看向了容锦容钧,“至于我为什么不举,想必二位哥哥也很清楚吧,昔日的那些玩虐,对我造成的损伤,足够二位哥哥炫耀一辈子了吧。” 容锦脸色刷的白了,心虚的看了一眼容眠。 容眠眉头微皱,他以为容怜不举,是双性人天生的,没想到居然还另有隐情? 容锦可能是真疯了吧,他居然爬向他的父亲,抓着容眠的裤脚:“父亲,反正容怜也不是你亲生的,你也早就想寻个理由处置他了吧,正好......正好我也不喜爱沈怡,你讲他俩一并逐出府去吧,父亲......” 听闻这话,容怜眼皮一跳,心跳也漏了一拍,正好与幼时初见容眠时惊鸿一瞥心跳加速的那一下相抵了,原来当真不是他的生身父亲,想不到这真相来的如此轻易。 容眠一脚踹开了容锦:“放肆!” “看来这一切就是你自导自演的不错了。”容眠道,“容钧,你在发什么呆?” 容钧猛地惊醒,他是被容怜那句调戏父亲的话惊呆了,再加上容锦的一句“反正他也不是你亲生的”,他猜测,容怜与父亲的关系,怕是不清不楚。 “父亲......” “容锦谋划此事,你可有参与?” “回禀父亲,儿子并不知情。” “容镜,你呢?” “回父亲,儿子也不知道。” “很好......” “等一下,父亲......容怜是否侮辱了我的妻子,不是他一句不举就可以蒙混过去的,我要求郎中查验。” 容眠点了点头,道:“很好,很严谨,那就请郎中来吧。” 郎中仔细地为容怜诊脉,确诊其确实不举。 “但这位公子并不是先天残缺,而是后天形成,可以治疗。”郎中回复道。 “还请郎中先生费心,务必治好他的顽疾。”容眠客气道。 郎中先生再次仔细把脉,神情逐渐严肃起来,容锦赶忙凑近:“先生,可是方才有误诊?” 郎中摇了摇头,看向了容眠:“丞相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容眠将郎中带到一边:“先生请讲。” “这位公子已有身孕,且胎像不稳,有滑胎之像,近期切忌行房事,在下在为他开几味安胎药即可。” 容眠瞳孔微缩,看向了郎中:“多久了?” “将满一月。” 按时间推算,从他第一次在马车上给他破处之后,他便怀孕了。 “避子汤......” 郎中摇了摇头,道:“大人,避子汤只是在一定概率上的预防,且超过一定时间再服用,就失去效用了。” “先生,此乃我家中秘事,还请您不要声张。” “这是自然,大人尽可放心。”郎中想了想又说,“双性者多为易孕体质,且生育子嗣的品质也很好,这也就是许多达官贵人甚至是皇帝爷会在房中养双儿的原因了。大人不必见怪,这种事很常见的。” 易孕?容眠勉强笑了笑,保持着起码的体面,道:“多谢先生提醒。” 郎中走后,容眠发落了容锦:“你身为嫡长子,未能以身作则,修身养性,善待妻子,友待兄弟,更是欺上瞒下,忤逆你的父亲,有愧你母亲的教养。即日起,前往平阳老家宗祠,禁欲禁喜,反思悔过。” “父亲......父亲!您不能这样对我,我对您向来是最敬爱的啊!父亲!” 任由容锦如何求情,容眠也未曾再看他一眼,就好像那不是他宠爱多年的嫡子一般。容怜冷眼旁观着,感叹这个衣冠禽兽的冷血无情。 “容钧容镜禁足半月。” 此二次恭敬领罚,并无异议,他们也没有为嫡子求情的意思。 “遣散容锦的妾与外室,孩子留给沈怡和教习嬷嬷养育,沈怡,你可有异议?” 沈怡听得这份安排,感激地看向了容眠:“多谢父亲善待。” 众人散去,唯有容怜还站在原地。容眠看着容怜,容怜看着地面。系统播报声传来:“爽度+15,当前爽度-52.” 他招了招手:“过来。” 容怜便走过去,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在走近一些。” 到了容眠的一臂范围之内,容眠一把将他捞进了自己怀里,将他双腿分开,跨坐在了自己腿上,压着他的头跟他接了个吻。 气喘吁吁地分开时,容怜把那令人面红耳臊的银丝,全部蹭在了容眠的衣襟上。 “父亲这般处置容锦,可是被我这爬床的小妖精迷了心智了?” 容眠掀开了他的外衫,咬住了他左胸的一颗红粒,容怜呜啊一声哀嚎,下身可耻的有了反应。 容眠低低地嗯了一声,容怜于是笑了:“昏君,嗯?” 就着这个姿势,容眠一把托起了容怜的屁股,将他抱进了内室,压在了床上。容怜张着腿等他,却听容眠说:“你怀孕了。” 他那冷淡的高傲的声线,带来的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把容怜直接砸蒙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第一次,快一个月了。”容眠面无表情地看着容怜瞬间褪去血色的脸色。 容怜掀开了身上的男人,想夺门而出,却被容眠拉住了。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不是疑问句。 容怜迷茫的回头看他:“我......是,我不想。” “那就打掉。”容眠无二话。 容怜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气愤道:“是啊,你当然不想要!就跟你那么多儿子,随便毁了一个也就毁了,哪里会在意我这个不清不楚的人生下的不清不楚的孩子!” “你在闹什么脾气?”容眠皱眉看他。 “呵呵,我闹脾气,我哪敢闹脾气,我有什么资格闹脾气!这个孩子来或不来,是我可以选择的吗?就算我要他,你又会同意吗?我不还是任你宰割,什么也反抗不了!”他通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容眠,容眠在里头看出许多仇恨,但大抵不是对他的。 容眠突然想起容怜方才那句“至于我为什么不举,想必二位哥哥也很清楚吧,昔日的那些玩虐,对我造成的损伤,足够二位哥哥炫耀一辈子了吧”,昔日那些玩虐...... “你想留就留着。” 容怜眯着眼看他:“留着?让我生下一个畸形的孩子,跟我一同烂在废院任人欺凌?容眠,还是说,你当真不是我的父亲。” 容眠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我大概是真疯,才会和自己的亲生儿子搞到一起,还搞大他的肚子。” “那你就不疯吗?”容怜也算是得到了答案,他甩开了容眠的桎梏,“让我考虑一下。” 他曾想过千万次这个孩子来临的时候,他要多么果决地除掉他,但是,当他真的来临的时候,哪怕是一个畸形的孩子,他也想要。他太渴望得到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人了,他想要一个支撑他活下去的善良的理由。 将要走出容眠视线的时候,容怜回头了,他看着容眠,用口型说道:“我要留下他。” 次日,容怜醒来的时候,发现了桌上的安胎药和一张纸,纸上是容眠的字迹: “胎像不稳,安胎药,一日三次。有需求,找我。” 阴霾之后,火光华丽 微轩阁内,容眠坐在案前,身姿挺拔。案前,跪着一个黑衣银面具的男人。 “宋隐,关于废院里那位一切的事,去查清楚。” 几息之间,宋隐已经没了踪迹。 夜已深,容眠望着废院的方向,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候,废院的主人还是容怜的娘亲,一个长相比容怜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男人。 那是一个特别寒冷的冬天,那个男人坐在屋檐下看雪,他很生气,把男人带进屋子里进行侵犯。其实他生气是因为害怕男人会冻着,而他侵犯男人是因为他坐在那里观雪的样子真的很美,像落入凡尘的神,而高岭之花被攀折的场景又实在活色生香,那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下的欲念。 燧染...... 容眠从书柜里拿出了一卷画像,从小厨房携带了一个食盒,前往了废院。 微轩阁外,孟华时跪在那里已经哭肿了眼。容眠为免去麻烦,是从微轩阁的侧门出去的。外面下着小雨,容眠把画像藏进怀里,撑开一柄油纸伞,走进了淅沥小雨。 容眠给孟华时教子无方的处罚是不许她再见女儿容笙,这等于一次性剥夺了她的两个孩子,一个深闺妇人,哪里能承受得了这般苦楚,但容眠毫不心软。 废院里,容怜坐在屋檐下听雨,眼睛微阖,像是在假寐。 容眠收起伞,摸了摸容怜的脸颊,容眠睁眼看他。 “这是你母亲的画像,和他爱吃的糕点。”容眠说着,脑海里是那个男人身姿傲然的模样,“他和你一样,是双性人。” 容怜抬头看他,容眠也俯身看着容怜。他伸手拉起了容怜,将他带进了屋子。 容怜展开画像的一瞬间,眼睛便红了起来,他以为自己可以坦然淡定,但他真的做不到。 画像里的男人眉眼温和地低头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他身后是春色满园,春意盎然敌不过他唇角微弯。在他的美貌面前,容怜也逊色三分。 “你不像他的那三分,像极了你的身生父亲。” 容怜听得出来容眠话里的厌恶。 “是谁?” “不可奉告。”容眠打开了食盒,说道。 “这是什么?”容怜看了一眼盒子里的糕点,不规则圆形,冰皮外面还撒着白色的糖粉。 “你没吃过?这是乳酪糕,那牛奶放在锅里熬制,然后拌上面粉蒸熟,是从草原上传到中原来的美食。” 容怜捏起一块尝了尝,是他从未吃过的美味。一个吃糠咽菜长大的人,又能吃过什么美味。 “草原?他......不是中原人吗?” 容眠:“他当然是。” 容怜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接下来的他都听说过,边关之地妓院里的头牌,不是什么有脸面的话,不必说。 容怜把食盒里的糕点吃的干干净净,接着又沉默了很久,才问容眠:“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吗?” 容眠没有回答。 容怜又问:“养不好他,甚至不养他,又为什么要生他呢?” “容怜,只要活着,总能过得好些。” 容怜嗤笑了一声,闭了眼,是啊,只要活着,前提是活着,可他死了呀...... “你今天来这一趟真没意义。”容怜道,“带着你的画像,滚回去。” 容怜把容眠关在了门外,容眠看着空空的食盒,撑开油纸伞,离开了。 容眠站在不远处,看着跪在屋檐下的孟华时,从侧门进了微轩阁。 当晚深夜,宋隐带着查到的东西,禀报给了容眠。 第二日,容眠出门的时候,孟华时已经晕了过去,于是他着人将孟华时送了回去。 仪尚堂内,容镜沉默地跪在堂中。 “我听闻你作画手艺了得?”容眠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父亲谬赞,儿子不敢当。” “可画出什么得意的作品来,着下人取来,我看看。” 不多时,下人取来了一副画,据说这幅画是得到过皇帝赞赏的。 画中,麋鹿在河边饮水,老虎伺机而动,将要捕杀麋鹿。 “来人,取火盆。”容眠吩咐道。 在容镜刷白的脸色中,这幅画化为灰烬。 “我想看的不是这个,你画过的容怜,明白?” 容镜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年少时拿容怜取乐,画过不少他被太监欺辱的场面。 “那......那些画都是大哥和二哥让我画的,二哥命令容怜把他们张贴在自己的房间里,日日......日日观看。” 容镜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容钧已经被打了五十大板,在被送回平阳老家的路上了。 “你,自今日起,不得踏出晚晟院一步,禁足五年,且此生不得绘画。” 容镜跌坐在地上,顿觉头脑晕眩。 那晚,容眠抱着容怜用后穴做了一次。完事之后,容怜在得到系统播报爽度+5之后,沉沉睡去。 容眠套上外裤,走出了容怜的房间,但却没有离开他的小院。 废院内有一处房屋一直上锁,起先容眠以为上锁是因为那是燧染住过的屋子,此时再看,便起了疑心。 他踹开门,被里面的场景惊呆了,那里到处张贴满了容怜被各种欺辱的画面,夜风吹进来,纸张哗哗地响动。墙壁、衣柜、桌子、椅子、床铺......纸张堆叠着贴起来,占满了整个屋子。 容眠以为,他们不过张贴几张图画便罢了。如今再看,人心险恶实在难以捉摸。 这里阴气森森,白纸黑画铺满,他仿佛走到了死人之地,令他毛骨悚然。 那些白纸黑画仿佛化身骷髅冤魂,字字喊冤,句句不得闻之。 容怜......是他小瞧了那帮畜生,也小瞧了容怜。 那些画,画的都是什么? 被逼着去舔太监的私处、喝太监的尿、被太监舔逼、被太监舔屁眼、被太监指尖舌尖、被脱光衣服,用下体夹着毛绒尾巴,被容锦当狗骑、被容钧强迫用嘴接尿、被容镜强迫在她身上写上“婊子生的”,画上容怜被马强奸的图、让容怜当靶子,被他们几兄弟射箭、还有给容锦扶鸟把尿...... 容眠自己起了火盆,把每一张画都看了一遍,然后逐张烧毁。 起身之间,容眠突然看到一本作业,那是容锦年少时使用的,上面是他的字迹和名字。他顺着翻了翻屋子里的东西,这里还有容钧的课本、容镜的画笔,还有干涸的血迹、精斑、尿液...... 这印证了一件事情。 他们在容怜母亲的屋子里,欺辱他的孩子。 而那时候,他们还只是孩子......十几岁的孩子的恶意,简直让容眠恶心。 他出门,回到容怜的卧房穿戴整齐,唤醒了偏房里的孟荷,抱起了熟睡的容怜,离开了这里。将二人安顿在自己的院子里后,他又带着火油折返,亲手烧了这间院子。 他一回头,却发现身后半梦半醒的容怜。 火焰是夜晚疯狂,噼啪声是黑暗的嘶吼,唯有火,烧得疼而热烈,带走所有一切的证据。 容怜看着眼前的大火,火势燃烧的源头也就是燃烧最旺的地方,是那间储藏了他前半生受辱的证据的地方,那里全是他的痛苦。 “你看了那些画是吗?那是我一张一张亲手贴上去的,他们在我身后狂笑。”用尿滋我。最后这四个字,容怜没说,但他确实发生了。 容眠操起容怜的腿弯,将他抱走了。 他听见容怜轻声的一句:“谢谢你。” 火光漫天中,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有生以来第一次,容怜有点期待明天。 系统播报传来:“爽度+30,当前爽度-17.” 微轩阁内,容眠和对面的以为老者对弈,那是容眠的老师,余青,字如松,乃前朝国公,先皇的丈人。 “外人看来,你此番作为倒像是为了第五子出头一般。我却知道并非如此,哈哈,你一定很郁闷,为何自己的儿子是如此心狠手毒而又幼稚低俗之辈。” “老师说的是。” “你打算如何?关关禁闭,跪在祠堂反省几年,便过去了?”余青又落一子,容眠满盘皆输。 “老师棋艺高超。”一局结束,容眠给余青斟茶。 “你这孩子,下棋从未赢过我,却每次都让我赢得无比心满意足。你有这份孝心呐。” 容眠笑了笑:“不过是一些讨好老师的小心机。对子嗣的处罚,不好轻易下结论呐。” “是啊,人说虎毒不食子,你总不能杀了他们。” 容眠握杯子的手一顿,却又很快恢复。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你的心比兽心毒,但你隐藏的很好。而他们都是一群幼兽,遗传了你的狠毒,却没有经过后天的学习学会用优雅来隐藏自己的野蛮。要说你的孩子,最不像你的,是四丫头和容钰。” “你想杀了他们,也恰恰是因为厌恶自己野蛮的那一面,尤其是野蛮的那一面伤害了你在乎的人。” 余青只是略知这件事的情况,却把容眠的心里分析的明明白白。 “还请老师赐教。”容眠恭敬道。 余青哈哈笑了两声:“我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拿不了你的主意了,往后的事情都要靠你自己了。” “我在乎的人,指的是容怜吗?”思及此,容眠竟有些迷茫。 “不,我指的是岁染,当年没能保住他,怕是你此生的遗憾了。又怎能容忍他的孩子受如此屈辱。” 这番话说到了容眠的心坎里,他眼眶微红,道:“我原本并不把他当做故人之子,只当他是个不该存在的孽障。可当我看到他和故人如此相似的时候,我便知道,这多年来我的儿子们犯下的错,原都是因为我的纵容和疏忽,原都是我犯下的错。” “我见了容怜那孩子......不怪你,他不像岁染的那三分,真是神似了他的生身父亲。”余青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感叹道。 “老师,我以为,此三子若不成器将来比连累家族,若三子长成了我,势必成为我的绊脚石,不若杀之。” 余青沉下脸色看着容眠,容眠淡然与他对视,仿佛自己要杀的人不是自己的儿子一般。 余青突然哈哈大笑,道:“很好,好一个虎毒不食子,哈哈哈!” 笑完之后,余青正色道:“你做了决定,我自会帮你出手,不让你背负不必要的骂名。” 余青从密道离开后,容眠长长舒了口气。像他一般的人,不必再多一个了,容府往后的主人,他早已定下,不必再是一个如他一般心黑手毒之人了。 高手过招,危险 容怜在柔软香甜的床褥中醒来,眼前是华丽的纱幔,这是容眠的床,容眠的卧房。 陌生的屋子给他的第一感觉是失落,大火烧得了证据,烧不了回忆。正如他胸口的那道箭伤,那是无法去除的伤痛。 孟荷推门进来,轻声唤他起床。 “嬷嬷,我已经醒了。”容怜侧头看她,唯有看见孟荷,才能弥补他心中那几分莫名的怅然若失。 “嬷嬷,你生病了吗?脸色怎么如此不好?”容怜关切地坐起身来,摸了摸孟荷的额头,“嬷嬷,你在发烧。” 孟荷掩着口鼻咳嗽了两声,道:“没事的,不碍着做事,公子不必忧心。” “那怎么行,嬷嬷,你从来不生病的,一病起来,肯定不是小事。”容怜一边说着,一边穿戴衣物。 “嬷嬷,你快回去躺着,我出去给您请郎中!”说着,容怜就急忙把孟荷拉回了她的屋子,将她安顿好,不顾她的劝阻,跑了出去。 郎中摸了摸孟荷的脉,到一边跟容怜单独说话:“积劳成疾,这场发烧不过是劳累积累后的一个质变,她身体已经亏空了,日子也不多了。” “先生,没救了吗?”听闻郎中的话,容怜脸色瞬间惨白。 郎中道:“当然有救,我见她穿着,她不是府中下人吗?” 容怜急忙道:“他是我的养母,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尽全力救治她。” “避免劳累,用性温的补品慢慢滋补,作息规律,一两年就能养回来。这期间她会不断生病发烧,但只要照顾好,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多谢郎中,那我现在跟您回去抓药吧。”容怜马不停蹄地跑回去抓了药回来,想进厨房熬药,却又被下人拦住不许他进。 “父亲许我住在这里,就是默认了我也是这里的半个主人,你们休要无礼,给我让开!”厨房的下人还从未见过他们的五公子有如此魄力的时候。 是孟荷的突然病倒,让容怜失了方寸,也爆发出了他的另一面。 系统播报来的突然:“爽度+15,当前爽度-2.” 容怜无暇顾及其他,赶紧按照郎中的分度煎药。 有一名婢女主动过来道:“公子,我帮您看着药吧。” 容怜不信任她,道:“走开,我自己来。” 容眠从微轩阁回来,没见着容怜,就随着下人的指引,来到了厨房,正听见容怜的这句话。 “容怜,交给葳蕤。” 容怜本不想听容眠的,但一想到容眠昨夜的作为,还是把煎药的任务交给了那名叫葳蕤的婢女。 容眠走在前面,容怜跟在他身后。 “你是主子,对待仆人,应当是以上向下的姿态,要端庄优雅些,不必说‘走开’,应当说‘退下’。” 容怜不想听他这些可笑的阶级之论,他怎么突然就成主子了,从前不是连狗都不如吗? “容眠,我想去看看嬷嬷,我担心她。” 容眠原本正打算用自己所受教育中的那套理论来教育容怜,他作为主子,不应该为奴才熬药,还未出口的话却被他的这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去吧。” 容怜快速地跑走了。 容眠想,孟荷对于容怜来说不是奴才,而是黑暗中的一点微光,沙漠中的一滴泉水。 孟荷已经有些昏迷了,容怜把他扶起来喂了些水。 现在对容眠来说,是最必要的离开的时机,孟荷生病了,需要休养;自己也怀孕了,无法在相府久留。如果能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安安稳稳地先把现阶段度过去,把孟荷安顿好了,自己再出来面对时生死之难。最好,是他放弃仇恨,也平安度过生死劫,守着孩子和孟荷,度过余生。 都说病来如山倒,孟荷也算是领教了。她平日里是多么能干,如今病了就有多么无力。容怜忙前忙后,照顾她吃饭喝药睡觉,自己怎么劝都不听。 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眼睛红红地看着自己,说:“嬷嬷,你一定要养好自己,千万不要出事,不要留我一个人。” 孟荷摸了摸他的头:“公子,不会的,都是小毛病,过几天就好了,你快回去睡觉吧。” 容怜被孟荷强硬地驱走了,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荷花池里游过了几条红鲤,圆圆的月亮照映在湖里,模糊了边缘,有些思念的传达,但容怜不知道自己在思念什么。 推开主卧的门,容怜意外的发现容眠居然正卧在床上翻书,见他进来,容眠放下书,拍了拍自己的身边,示意容怜上床。 容怜也没什么好纠结了,脱得光溜溜地压上了他的身体。 “你知道你今天应该去孟华时那里吗?”规矩就是每月十五,主君必须和主母同房。 容眠吻了吻他,道:“她病了。” 之后,他再也没有给容怜说话的机会,肉棒轻车熟路地插入了容怜的后穴,容眠温热的大手每一次抚摸过他的肚子,都能带给他一种危险的刺激感。 肉刃把他的屁股撞得啪啪响,水声混着他的呻吟声在空旷的大房子里更加惹人面红耳臊,容怜抱紧了容眠的脖子,咬住了他的肩膀,一声声闷哼泄露出来,只有容眠和夜色能听见,他整个人挂在了容眠身上,柔韧的腰随着容眠的撞击还摇晃着。两条修长的腿有力的挂在容眠的腰上,脸脚趾都爽的颤抖。 “啊哈......啊啊......哈啊......啊......”容怜松开了容眠的肩膀,一个红色的牙印显眼无比,容眠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报仇似的吻上了容怜的唇,火热霸道的舌在容怜的口中肆意地翻搅,夺取他的空气和口水。 一吻结束,容怜像一条快要旱死的鱼张口呼吸着,身下的小穴越缩越紧,终于,他的前穴在未被插入的情况下喷出了水柱,后穴也被干到流水高潮。 容眠冲刺起来,每一下都冲开穴肉,擦过敏感点,把容怜撞得身体摇晃,浑身颤抖,丝毫不怜悯他高潮时身体的敏感。 一股热精射进容怜的肠道深处时,他有种肠壁被烫伤的错觉。他翻着白眼,前穴再次喷出一道水柱。 “啊——哈啊......啊啊......啊......” 因为估计到容怜怀孕的身体,容眠只做了一次,就把自己半硬的肉棒抽了出来,伸到了容怜嘴边。容怜伸出舌头替他舔了起来,容眠扯着他的头发,将他按在了自己的裆部,肉棒一下子卡在了容怜的嗓子眼,他想干呕,收缩的喉咙却给了容眠更大的刺激,他插在里面的肉棒变得更硬更粗了。 随后就是一顿无情的抽插,容怜泪水留了满脸,口水也混着容眠的精水流了下来,弄湿了身下的床单。 容眠冲刺的时候,容怜无助地呜呜啊啊地叫着,最后被射了满嘴的精液,失去了嘴里的肉棒的支撑,他失力地倒在了床上,嘴里和后穴都在往外流着精液。 容眠满足地把肉棒塞进了睡裤里,揽过容怜的腰,满足地睡下了。 系统播报传来:“爽度+10,当前爽度8.” 爽度值总算变成正的了。 第二天早晨,容怜起床的时候,容眠已经不在身边了,葳蕤为他准备沐浴,容怜坐进浴桶里,葳蕤面不改色地收走了床单被子,换了一套新的。 那时,容怜便意识道,葳蕤不是一个普通的婢女。 葳蕤替她梳发更衣时告知他,孟荷已经退烧了,现在还在昏睡,但早晨药已经灌下去过了。 容怜的早餐很丰盛,还有一件必不可少的安胎药。他坐在明堂,穿着质地最好的衣裳,吃着最精致的早餐,身边的仆人毕恭毕敬,他连菜都不用自己夹。两辈子以来,他第一次体验到这种生活,然而,他并不觉得很好。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些伺候他的人,本质也是人,和他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是出身和运气,决定了他们现在是坐着、站着还是跪着。 用完早膳之后,容怜又去了孟荷的屋子。 “嬷嬷,你早饭好好吃了没?”容怜摸了摸她的额头。 “吃啦,药也吃了,公子放心,我一切都好,明天就能照常干活啦。” “能干活也不要你干啦,你好好养身体最重要,我孝敬您。”容怜眼眶微红。 孟荷见他说的真诚,不忍心打断他。她的卖身契在相府,去留和干不干活怕不是单纯的公子说了算的。 容怜却知道自己并不单纯,这话也不是开玩笑说说的。他去仪尚堂找容眠,想说起这件事,却意外听到了些不该听的东西。 一个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正在跟容眠说着话:“容锦已经解决了,我们把现场做成了后悔不已上吊自杀的情形。” “嗯,很好,老师赏过你了吗?” 那男人笑着:“公爷已经厚赏。” 容眠笑着道:“很好,宋隐,再赏。” 宋隐好似要从袖子间掏什么出来一样,男人的眼神放光,下一刻一道匕首的光闪过,男人没来得及倒下,就被宋隐装进了麻袋。 旁观这一幕的容怜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做到如此冷静的,他淡定地离开了那个地方,像是从未见过什么一样。他心里却有了一个苗头,上辈子,有没有可能死容眠杀了他?毕竟,他连自己的嫡子也说杀就杀了,更何况自己这个不清不楚的还和他上过床的儿子?他当然要杀了自己......也只有他了,冷血无情,手段无论多残忍,容怜也不会震惊。 这一刻的容怜,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冰凉。 然而到了晚上,他照样像往日一样,撅着屁股给容眠草,摇着屁股往他身上靠,主动给他舔鸡巴。 因为容眠实在是太危险了,越危险,他越不能出纰漏。 容眠看着熟睡的容怜,勾了勾唇角,还真当他会随意放人过去看他处理那种事情吗?令他意外的是,容怜的表现太淡定了,淡定到连他见了也会惊讶。他才二十一岁,就已经如此老练,情绪收放自如,让人难以捉摸。 关心则乱 孟荷病去很快,但她的身体也确实大不如前了。 容怜忌惮容眠,也把要孟荷的卖身契的事往后推了,因为容眠一定已经知道孟荷就是自己的软肋了,他在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不能刺激容眠,最好就是保持原样。 独属于夏季的炎热很快到了,容眠的卧房却很凉快,因为地下埋了冰,并且有人不时更换。 那日早晨,孟华时来了藏晖院,即便早已听说了容怜住在此处,也大概能猜到他与容眠的关系,但当她真的看到容怜像主人一样卧在容眠的贵妃榻上小憩的时候,她还是气得缴紧了手帕。 容怜眯着眼看到了这位当家主母,精致妆容盖不住她的憔悴面容,可怜的妇人,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她忠爱的丈夫杀了呢。 孟华时来到主厅,咳咳了两声,容怜于是不再假寐,抬眼看她。 “那是主君的位置吧,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孟华时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因为此刻主厅只有他们两个人。 “容眠许我如此。” “你!”孟华时想发脾气,但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还是忍了下去。这时候惹了主君的心头好,可不会有利。但她还是气不过,可恶,不过是个爬床的贱人,也敢对她无礼了! 容怜往外一看,容眠正款步而来,他卧了许久,咋然起身,眼前一阵虚无缥缈,仿佛突然失了依靠。容眠怕他摔着,快走了两步,拖住了他晕晕乎乎的脑袋。 “葳蕤,请郎中来。”容眠吩咐道,“扶他回屋。” 葳蕤扶着容怜向外走去,容怜触碰到了葳蕤小臂上的腱子肉,这女子,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孟华时看着这一切,心里泛起酸楚与嫉妒,葳蕤是容眠的心腹,从不服侍他人,有如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虽是个奴才,但也是地位最高,连主子也要看其三分颜色,必要时还要送礼巴结的。 而容眠让她伺候容怜。 稍有一点不舒服,就请郎中。 思绪突然被打断,容眠开口:“你来此处,有何要事?” 孟华时跪下了,眼睛瞬间红了,每日每夜,每当她想到容锦失踪,便忍不住以泪洗面。 “主君,我求您了,您派人去找找容锦吧,他是真的失踪了......” 容眠甚至没有转身看他,道:“你不是已经让孟椿带人去了吗?你不相信他吗,我相信他。”孟椿是孟华时的弟弟,冠军大将军,统管皇帝亲兵皇城司,是为最高长官。 “主君......主君......我也是没办法了呀,弟弟去找了,但是没有找到,主君......他是您的第一个孩子啊,求您怜悯他。” “皇城使大人都找不到,我安能找到。告诉孟椿,全力寻找容锦,找到了,本相重赏。” 孟华时呆住了,皇城司乃皇帝私兵,皇城使更是皇帝的爪牙,他怎能说用就用?这到底是安抚,还是警告,还是说...... “是,主君......” 孟华时忘了行退身礼,局促慌乱地离开了。 郎中说容怜孕中体虚,要药食兼补。郎中走后,葳蕤递给容怜一杯热水,容怜接过啜饮。正逢容眠完事进来,葳蕤把郎中的话原模原样报告给了容眠。 “大补亦然伤身,平日饮食精致些即可。”容眠淡淡吩咐道,而后走到床边,摸了摸容怜苍白的唇,“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并无。”容怜把茶水递给他,容眠顺手接过,没觉出什么不应该来。只是这细微的动作被葳蕤瞧了去,也被容怜记下了。 安胎药一日三顿的喝着,苦不堪言,问了郎中,说是要连续喝三个月,倘若三月后胎像稳了,便可减少为一日一次。眼看着快到一个半月了,容怜的肚子半分未大,一点怀孕的痕迹也没有。 孟荷又小病了一次,仍是发烧,低热持续了三天才退去,人又消瘦了一些,看得容怜心急如焚,面上却不敢体现。 他照常和容眠每夜厮混着,床上功夫逐渐娴熟,张弛有度,而爽度的增加从每次上床+5,变成了+1.真是不值钱,面板上清晰地写着,当前爽度值20。 容怜嗜睡,这日午觉醒来时,正打算去找容眠提孟荷卖身契一事,却被外头的动静惊着了。好似有人在砸东西,谁敢在藏晖院闹事? 容怜光着脚跑去开了门,一个花盆砸在了自己脚下,碎片划破了他的脚面,鲜血流了出来。容怜顺着花盆砸过来的方向看过去,此妇披头散发,涕泪齐下,狼狈癫疯——孟华时。 容怜想,她大概得到自己儿子的死讯了。 容眠原本一直冷眼旁观、淡定自若,直到容怜被砸伤,他开了口:“葳蕤。” 葳蕤三两步到了孟华时跟前,将她制服。容眠抱起容怜,进了屋。 外面传来孟华时的哭喊:“你为何不救锦儿,你如何能做到如此这般冷漠,他是你我的孩子啊,他还是个孩子啊!是何奸人残杀了我的儿啊——主君,您位高权重,求您怜悯,求您查一查到底是谁害了你的儿啊!” 容怜低头看着自己的足面,容眠拿了毛巾过来给他擦血。 “伤口不深,问题不大,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按住毛巾,我去拿药。”容怜看见容眠出门,关门,孟华时哭喊着看着容眠事不关己地走远,又回来,再次开门,关门。 容怜红了眼,真可怜啊,无人问津,被当成了空气,就像......就像自己一样。 容眠熟练地包扎着,容怜道:“你相信这世上有感同身受吗?” 容眠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容怜啧啧了两声,道:“反正我是不信的,看她疯癫痛苦,我只觉得无比痛快。” 容眠回忆宋隐给他的汇报,其中并不涉及孟华时有欺辱过容怜,顶多袖手旁观或煽风点火。 脚上缠了薄薄的几层纱布,并不影响走动,容怜把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浅浅喝了一口,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孟华时?” “我自有安排。”言外之意就是,你不必多管。 容怜不欲多说,也没有在这时候提孟荷身契一事,套上靴子亲吻了一下容眠的唇,出门去了微轩阁。 容怜走后没多久,容笙在下人的簇拥下走进了藏晖院,她先是对着父亲行了一礼,再对着被桎梏的母亲行了一礼。 “父亲唤女儿来此处有何事?”容笙站在容眠对面,亭亭玉立,他已经二十一岁了,但是却没有成婚的打算,这是她自己的意思,也是容眠的默许。 “你以为此事何如?”容眠问道,说是问,其实更像是对她的一次实践。 容笙转身,站在了容眠身后侧,面对母亲,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女儿以为,当家主母不应当如此失了风范。” “为之奈何?”容眠又问。 孟华时看着站在一起的父女二人,眼泪决了堤。 “昔日你哥哥如何待你,你都忘了吗?他教你写字,替你受罚,他自己也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却唯独对你温柔大方......生生,做人做事不能如此绝情。你父亲向来看重你疼爱你,你求求你父亲,找出真凶,还你哥哥一个死而瞑目啊......” 容笙:“母亲所言不错,可是,哥哥欺辱弱小、宠妾灭妻、同流合污也是真,他是在受罚中悔恨自缢而亡,母亲为何不相信,反倒为难父亲?” 孟华时:“你哥哥不会自杀的,生生,你哥哥不会自杀的,你不会不明白......” 孟华时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父女俩,疯癫道:“你们为什么......为什么如此淡定,如此不在乎容锦的死活?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却不告诉我,我是他的!母亲!我怀胎十月生下他,你们却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他!” 容笙:“父亲,我认为,母亲不适合再行管理府务之职了,不若让母亲在院内好生休养,近五年,就不必再闻世事了。” 容眠点了点头离开了,留下身正如松的容笙,和一脸呆滞的孟华时,她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心中无限无奈,她默默道:“容眠说我教子无方,他倒是教女有方......教女有方啊!” “葳蕤姐姐,你把母亲带回安月院吧。” “是,四小姐。” 孟华时被拖行走了,容笙咬紧了牙关,仰头看天,眼泪这才没有流下。她又怎会是铁石心肠,天生就刚正不阿,不过是迫于父亲位高权重,又对自己看重有加,而不得不行此事。倘若她能继承父亲大业,也不愁不能为哥哥找出凶手,为母亲谋得荣华。 容怜坐在一个角落的书架旁边看书,容眠总是轻易就能找到他。 “你怎么每次都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我?” 容怜合上手中的《山海志》,问道。 “你一个大活人,在此处,我怎会不知?” 容怜皱了皱眉:“那若是死人呢?” “这个天气,死人的话,更容易发现。” 容怜不自觉想象了一下,给自己找了苦头吃,他喉头一酸,呕吐感袭来,容眠未能躲避,被容怜吐了一身。 “相爷不是身手敏捷?”容怜心虚地抬头看容眠,容眠的脸比木炭还黑。 “关心则乱。”容怜道。 败类皇帝,君子丞相 自从那日在微轩阁吐过一次之后,容怜的孕吐反应变得频繁起来,每日早晨,容怜起床,葳蕤都会准确地递上痰盂。吐完之后,容怜整个人头晕目眩、恶心乏力,又要躺下缓很久才能再次起床。 容怜不想再把孟荷的事情拖下去,他看着容眠给他的玉佩,心里有了打算。 晌午的阳光直射,穿过院中树丛,斑斑点点地照到地上,风动则动。容怜推开微轩阁的门,径直走向了伏案批注的容眠,待容怜走近,容眠放下了手里的狼毫,看向容怜。 “我想求你一件事。”容怜开门见山道。 容眠示意他继续说。 “还记得你给我的玉佩吗?我不要嫖资了,换成孟荷的卖身契。” 容眠神色严肃,容怜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很不好,可是,孟荷的卖身契对他来说又有什么重要的? “不可以吗?” 容眠无情道:“不可?” “为什么,她不过是你府中一个奴才,而且她身子骨也弱了,干不了什么活了,我高价从你这里买走她,你还赚了呢......一个玉佩不够,我可以再给你一千两!”容怜把这件事拖了这么久,就是害怕这样的情况发生,他怕容眠不同意。 “不可能。”容眠再次道。 容怜脱力,其实他知道,一千两银子对于容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为什么拘着孟荷不让走? “给我一个理由。”容怜道。 “容怜,我对你太好了。”容眠继续执笔批注,说道,是劝退也是警告。 容眠不同意,容怜也不会自作聪明擅作主张把孟荷悄悄送出府藏起来,容眠只手遮天,没有什么人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些,他也不会自讨苦吃。可是,容眠为什么不答应,又怎样才能使他答应? 容怜离开之后,容眠放下了笔,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当他看不出来吗?这家伙是想跑路,先把孟荷安顿好,然后自己再离开。容眠当然不会答应,至于为什么不答应,真正原因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容锦的丧事在平阳老家匆匆就给办了,同去平阳老家的容钧尚未出事,留在相府的容镜也安然无恙。但容怜的直觉告诉他,有些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容眠对容锦下手,绝不是在给自己报仇,而是一些更深层次更深远的影响,至于是什么,容怜理不清。 对于容怜来说,眼下最要紧的事仍然是把孟荷安顿好,赶在自己还没有显怀之前,他要把自己和孟荷都安顿好。整日留在相府,留在藏晖院,无异于与虎谋食。容眠心机深沉,心黑手毒,偏偏装出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深思之下,容怜心中生出无限惶恐。 如果容眠要杀他,他又该如何自保?他又能如何自保? 微轩阁外,容笙看着容怜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父亲允许容怜出入微轩阁? 她扣响门,容眠的声音传来:“进。” “父亲安。”容笙行礼之后,方才问道,“父亲唤我来此处,有何要事吩咐?” “你母亲那边,如果她情绪安稳了,不必过于严苛。”容眠淡淡道。 容笙想了想,道:“父亲放心,女儿有分寸的,不会让皇太妃拿了错处。” 容眠嗯了声,摆了摆手。 容笙退下,父亲的心情不好,她觉得这和容怜有关。容怜这个人,怎么好似突然就入了父亲的眼一般,居然还能牵动父亲的情绪。 夜色降临时,天色突然就变了,下起了雷阵雨。容眠撑着油纸伞走到廊下,葳蕤正守在卧室外等着,她说,容怜今日晚膳没怎么用,感觉胃口不是很好,问容眠要不要请郎中来看看。 容眠驳回了这个提议,容怜的这个“病”得他来治。 伴着惊咋的雷声和啪啪的雨声,屋内传来床榻的嘎吱声和容怜的哭声。容怜从未见过身上人如此凶狠的一面,肉刃那么火热,仿佛是为了取他性命一般。在灭顶的快感中,容怜有一种五脏六腑都被容眠捅的错了位的感觉。 在雷声的惊吓中,容怜颤抖着身体,一次又一次地在容眠的后背上挠出了一道又一道血痕。 容眠闷哼低吼着在容怜身上发泄着最原始的欲望,这也是一种惩罚,惩罚容怜这个得寸进尺的白眼儿狼居然敢产生逃跑的想法。 “啊......哈啊......混蛋......混蛋!啊啊——” 容怜越骂,容眠的动作反而更狠。 “爽度+5,当前爽度13.” 两人的这一场性爱,更像是床上的对决,最后,容怜惨败,导致第二天一整天里,他的腿都是抖的,大腿根一抽一抽的,时不时还有可疑的液体顺着股根流下。 隔日下朝之后,容眠受孟椿之邀,前往皇城司参观新建成的训练场。 从南门进入,大庭院内东西建造了两个摔跤擂台,已经有兵在对练了。容眠的视线落在他们晒得黝黑的上半身,肌肉强健,油光发亮。 孟椿顺着容眠的视线看了过去,道:“相爷对摔跤有兴趣吗,要不要上去玩玩?” 容眠笑了笑,道:“不必,我不通武功。” 孟椿哈哈大笑:“是啊,相爷乃文人骚客,肚子里都是墨水,是我等粗人冒犯了。” “孟将军居安思危,恪尽职守,治下有方,训练严苛。”容眠淡笑着看了孟椿一眼,“很是不错。” 孟椿原本处于容眠身后半步,闻言向前半步,耳语道:“相爷不如到休息场小坐。” 容眠在孟椿的指引下,来到了休息场,这会儿正是晨练高潮,休息亭里只有几个伤兵,远在另一边,并不影响二人说话。 “臣听闻姐姐似若癫疯之态,相爷网开一面,关了姐姐禁闭。”孟椿说着,递给了容眠一杯凉茶。 容眠接过茶杯,浅尝了一口便放下了,是好茶,可惜不宜做成凉茶,他道:“近日已不再受那事烦扰,逐渐恢复了。生生给她母亲的惩罚也的确重了些。” 孟椿把容眠的话细细琢磨了一番,笑着问了一句不相关的话:“这茶可是不合您胃口?” 容眠:“军中所用之茶不会如此名贵,孟将军有心了。” 听懂话里的暗示,孟椿险些激动地跪下来,他猛地起身,惊翻了身后的凳子,小声而激动地道:“此后,皇城司明面上是皇帝的人,实际上一定做好相爷的狗!” 此时,几名士兵前往此处歇息。孟椿立马恢复了不卑不亢的模样,士兵看清是孟椿和容眠之后,急匆匆地行礼后到了别处休息。 “相爷,今日前院有摔跤比赛,臣也参赛了,可否请您赏脸一观?” 容眠欣然应允。 前院的一堆大老爷们已经聚集在东边的擂台边上,大声叫嚷着脏话助威,一群人哄哄闹闹的。有人在混乱中看到孟椿和容眠走近,大声叫嚷了一句:“孟将军和相爷来啦!” 一群汉子立马单膝跪地行礼。 容眠一身绯红官袍,逆着光站在晨风里,颇有一种文骨傲然的清逸之感,让一帮舞刀弄枪的大老爷们自愧难当。 “不必拘礼。”容眠笑着抛下这一句话。 大家又嘻嘻哈哈地叫嚷起来,甚至还有人起哄让孟椿和容眠也扒了衣裳,这才应景。 容眠一时之间也脱离了半分朝堂文士的勾心斗角、心机深沉之作风,任他们胡闹了一把。当被扒了上衣,后背道道血痕露出来时,可把那群混蛋小子们乐坏了。 孟椿更是带头的那个:“哟,这是那个小妖精如此有劲儿,瞧把咱们相爷给挠得!” 紧跟着,大佬粗门大肆玩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可不是相爷把人逼急了吧。” “难怪相爷方才不肯脱衣服,羞羞!” “哈哈哈哈哈哈!” 任他们如此嘻哈,容眠只淡定地摘下了乌纱帽,放在了一边:“确实,很磨人的小妖精。” 此起彼伏的哟哟声响起,而后被孟椿爽朗的笑声压了下下去,又闹了好一会,这场摔跤比赛才正式开始。容眠身量欣长、宽肩窄腰,肌肉比不得那群成日训练的汉子们夸张,但也线条流畅,充满力量,且他皮肤白,那群黑黝黝的汉子们中间一站,仿佛鹤立鸡群。 皇内深院,御书房内,大太监郭忠道:“此时,相爷正在皇城司与孟椿一处。” 皇帝左珑未停下批注奏折的红笔,笑着道:“皇城司乃是朕的地盘,那么多士兵在,此二人安敢苟且,不必在意。” 郭忠赔笑道:“陛下说的是,那容眠如此苛待孟椿的姐姐孟华时,孟椿此番作为也不过是为了合礼数,此二人无可能苟且一处。” 左珑淡淡地嗯了一声,将红笔随意地扔在了案上,往龙椅上依靠着,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道:“去蔺才人处。” 郭忠笑着出去传了话,道:“摆驾云和殿——” 蔺玉绾提前收到了左珑贴身侍从的提醒,她往院中站了站,日头大好,这皇帝怎的又来找她白日宣淫?她对此作为十分厌恶,但却无法反抗,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全靠父亲追随丞相,父亲才能在朝中勉强站稳脚跟,她也才能勉强在后宫有一立足之地。 左珑一进屋便拉着蔺玉绾亲吻,他甚至没有将人带去卧室。宫女低着头关了门窗,蔺玉绾的手攥紧了身下的地毯,眼睛死死地盯着木制雕花隔板,下身被无情贯穿。左珑像一条恶心的蛆虫在她身上耸动着,他掀起了她的上衣,湿热的嘴巴裹住了蔺玉绾的乳房,下身抽动十几下,咬着乳头射了精。 软趴趴的肉棒没有脱离身体,左珑吩咐道:“你骑在朕身上,自己动。” 蔺玉绾按照吩咐摆好了自己的姿势,她一边夹紧身体里软趴趴的性器,一边红着眼摸了摸自己被左珑咬出血牙印的乳头,左珑看到她这番动作,再次吩咐:“就喜欢你这副骚样,一边摇屁股,一边揉你自己的奶子。” 室内门窗紧闭,没有什么光亮。 蔺玉绾想,如果能在这里偷偷了结了这个狗皇帝就好了。但她不能,她认命地听着吩咐行事。 晚间的时候,她在床上醒来,嘴里一股腥膻尿骚味。想起左珑让她做的事,她立马呕吐了起来,她的贴身侍女立刻捧着痰盂小跑过来。 “才人,您受累了......” 蔺玉绾接过侍女奉上的漱口茶,淡笑道:“宫中女子,出了皇后,哪一个过的不是此般磋磨的生活。遇上这样一个皇帝,是我们的不行,也是天下的不幸......还好,还好有容丞相相顾天下苍生......” 只是,又有谁能来相顾黄金牢笼里的可怜人呢? 伴君如伴虎 容怜每日藏在微轩阁里读书,但今天,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孟荷又病了,病得厉害,连床都下不了,低热三天不退,人都烧糊涂了。郎中也住在了藏晖院,日日守着孟荷。 容怜绞尽脑汁,这次孟荷再次挺过去,他绝对不要再让她受苦受累。 他在微轩阁转来转去,视线突然停在案前那副圣人画像上,他靠近那副画像,鬼斧神差地取下了它。画像之后,是一个书槽,里面放着古书竹简。 他拿着竹简,一不小心滑了下去,竹简抵在书槽的另一头,发出空空的响声......那一头是空心的? 微轩阁从不许他人随意进出,除了容眠喜静之外,有没有一种别的可能,比如,这里藏着......密室? 他将书槽内所有的竹简都抱了出来,仔细查看书槽内的不妥之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就在他的手摸过一处不平整之时,他将头探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一方大概一掌心大的小木板,内有一个木制密码锁,拨动锁上的木制转盘到指定数字便可以解开锁。容怜看清之后,将锁木板放了回去,竹简也原位置放置好,再挂上了画像。 那个密码锁,需要六个数字,可是会是哪六个数字呢?容眠会用怎样的六位数字来设置为密码呢? 容怜在微轩阁内到处溜达转悠,希望能找出点线索。 只要在容眠不知道的情况下打开那个密室,他就有一计可以逃出相府。 容眠回来后,直奔微轩阁,彼时,容怜早已恢复了原状,缩在了某个角落里安静地看着书。 不多时,容笙奉命而来,领了容眠的命令,就又离开了。 容眠处理了手头的事情之后,过去看了容怜。发现容怜书本翻盖在腿上,头靠着书架,已经睡熟了。他将人抱起来,安置在了软塌上,同样的行为,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容怜鼻尖传来熟悉的冷香,似乎引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让他熟睡的身子颤了颤,被放在软塌之后,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容眠。容眠拽过一个小毯子,盖在了他的小腹处。 安月院内,飘满了栀子花的喷香。孟华时喜爱栀子花,便请了专门的花匠打理院内各类品种的栀子花,安月院内的栀子花能从夏初一直开到秋初,清芳的香气让人怡然。 容笙穿过静谧幽香的小院,直奔佛堂。 佛堂内,孟华时正站在案前,认真地低头抄写佛经,为容锦超度。 “母亲......” 孟华时闻声抬头,容笙看着母亲苍白暗淡的脸色,这才短短几日,母亲却如同老了十岁。 “你来啦......母亲差点以为自己同时失去了儿子和女儿。” 孟华时放下了毛笔,走向了容笙,她无声地流着泪,容笙心里万般心疼却不能言语。母女二人皆克制地拉着对方的手,一言不发,,只字不提容锦,仿佛她们真的已经忘记了容锦自杀迷案,真的已经走出了那段悲伤。 “父亲说了,母亲已经恢复如常,就不必再被剥夺后院主理事务之职责了。”容笙说着,从身边侍女手中拿过了金盒子递给孟华时,“掌事之印还是要还给母亲的。” 孟华时却没有接过,她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母亲太累了,替母亲向你父亲请个懒吧,我已不想再管这些事了。就让我在这里替我儿容锦多祈福吧。” 容笙抹去了孟华时眼角的泪,含着泪说好。 “现在不急着去找父亲,母亲,让我陪你说说话吧。”容笙说着,拉着母亲往屋内走去。侍女会意地替她们关上了门窗。 孟华时站在案前,抽出了一张佛印纸,她右手掐着佛珠,左手下笔,字字稳健。此前,容笙从不知原来母亲左右手皆可以写字,而且字体大有不同。 佛印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和“恨”“杀”二字。容笙看着母亲布满血丝的眼睛,到抽了一口气,她拿过那张佛印纸,收入了自己的衣囊。 她没有与孟华时交谈,隔着桌案,她轻轻地亲吻了一下母亲的额头,而后离开了。 孟华时看着容笙远去之后,慢慢走到了佛像对面: “她还是个孩子,万般罪孽,我这个做母亲的来担。” 容怜在微轩阁莫名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孟荷被关在了地牢里,躺在干草上,老鼠和蟑螂都去咬她,容怜跪在容眠面前求他,但他却毫不动容。 容怜浑身暴汗惊醒,发现了一地金光。微轩阁的门罕见地没关,西晒的日光把金子洒向大地,微轩阁也沾了光。容怜顺着光走了出去,门檐下,容眠一身白衣,侧身站在光里,如天神下凡一般神幻。容怜突然就觉得,这世上论起容貌,应当是没人能与容眠比肩而立的。 容眠察觉到容怜在看着自己出身,便问他在想什么,容怜也没什么好隐瞒,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容眠但笑不语,默了一会才说:“你的母亲,配天神下凡这样一句赞美有过之而无不及。” 容怜顺势问道:“那我的父亲呢?” 容眠淡淡道:“人渣。” 容怜啧了一声,道:“比你还渣吗?” 容眠伸出手弹了一下容怜的额头,转身要走,却又被容怜叫住。 “你从宫宴回来的那天晚上,是不是把我当成我的生母了?” “从未。”容眠肯定道。 “你爱他吗?”容怜微微仰头,微微皱着眉看着容眠的眼睛。 容眠坦荡的回视着他,道:“并不。” 容怜轻笑了一声,低下了头,容眠没有过多停留,迎着暮色走远了。 晚间,葳蕤告诉容怜,孟荷病愈了,容怜松了口气。 容怜和容眠在一处用餐,餐前,葳蕤给容怜端了一碗酸梅汤。 容怜三两口就把那一小碗喝完了,还意欲未尽地巴巴嘴,容眠有些好奇,这酸梅汤很开胃吗,便叫葳蕤也给他盛了一碗。他只尝了一小勺,便被酸的牙疼。 葳蕤笑着解释道:“俗话说酸儿辣女,五公子的这一胎怕是个小公子呢。” 容眠这才意识道,原来是给怀有身孕的公子准备的,难怪他喝不惯。 容怜:“可能吧,我原先是不爱吃酸的。” 葳蕤:“主君和公子有没有给还没出世的小公子想过名字?” 容怜看了容眠一眼,容眠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但也不会阻止别人说话,如果此时他不开口,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他开口了,容眠说:“随你。” 想着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容怜的脸上浮现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想给他一个灿烂光明的意象。” “扶桑。”容眠脱口而出。 “扶桑......传说太阳出来的地方,是个好意象,但是太壮丽了,不适合作为名字......怕压不住。” 容眠闻言挑眉:“你还相信这?图个好听罢了。” 容怜有些自嘲地笑了下,是啊,他什么时候还相信这个了? 后来身处异地之时,每当想起这个黄昏晚膳,他心态放松,容眠喝了他孕中爱喝的酸梅汤,还与他一同去想未来孩子的名字,都会觉出一些暖意,那是他活了两辈子都难以获得的感觉。 孟荷的屋子很偏,但好在夏日凉快。 孟荷退烧后喝了些药,平稳地睡着。病来如山倒,孟荷的身子又消瘦了,水肿消去后,她的皮肤满是褶皱。 其实容怜今晚过来是想告诉孟荷自己和容眠的事,包括自己现在已经怀孕,但看着孟荷操劳的模样,他还是决定算了,就不要再让孟荷替他操心了吧。 隔日,容笙到藏晖院给父亲请安,碰巧遇见容怜搀扶着孟荷散步。 “父亲,这位嬷嬷便是五弟那位亲近之人吗?” 容眠淡淡嗯了一声,他知道容笙是不会说废话的。 “孟荷身子不好了,若是过了病气给父亲就不好了,不如就让她搬出藏晖院吧。我在长街铺子里给她找个轻松的活儿做着,外面住宿条件也好些。” 容眠没有意见,容笙便满怀善意地去找了容怜。 容怜与容笙不熟,容笙早年也参与过一些欺负他的事件中,但她到底是女孩子,稍大些时,就不跟他们在一起玩了。说实话,容怜不相信容笙真有那么好心。 但是,容眠的默认是至高的权威,他只能尽量往好处想。 孟荷如他的愿搬到外面去住,在当铺里工作,每日按规定的时间去干活,傍晚之前就可以回家。孟荷会有足够的自己生活和休息的时间,容怜庆幸自己昨晚没有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告诉孟荷,好让孟荷安心在外。 容怜给了孟荷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让她去和商铺老板商量让她自己找房子住。 一日后,孟荷在相府后门与容怜回了面:“公子,相府不同意我搬到外面去住,但住宿条件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出去的。公子,这银票还是还给你吧。”孟荷想把银票还给他,容怜却不收。 “嬷嬷,这些钱你收着,你别担心我,我有钱的。” 嬷嬷两眼微红地拉住了容怜的手,道:“公子,相爷身边虽有荣华富贵,但伴君如伴虎,朝堂之上,相爷一呼百应,就连皇帝也要看他三分颜色的,您千万保重自己。” 这一刻,容怜觉得,孟荷好像什么都知道。 孟荷走后,容怜心情久久无法平复。这几日他在微轩阁里翻了又翻,始终没找到密码的线索,脱离这狼窝虎穴之日,到底在何时? 这么硬,你忍得住? 过了几日,趁着容眠有事外出,容怜看着容眠的桌案,大胆翻找了起来,但他什么也没找到,反倒是桌案下方的一个小抽屉里的一个匣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正红色的檀木盒子,这个会和密码有关吗? 容怜轻轻地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盒子,看品质像是白玉的,价值不菲。再打开白玉盒子,里面是一对发簪,皆是美玉材质,其中一只刻着“岁染”二字,另一只刻着一个“谨”字。 岁染?他的母亲不是叫“燧染”吗?这个“谨”会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吗?容眠为何要收藏这两只簪子?这两个簪子会不会和密码有关?容怜看着这个东西,脑子里蹦出来许多问题。 他把东西原模原样地放了回去,想起了那日傍晚容眠提起他母亲时的表情,眉间有一抹淡淡的哀伤,眼里写满了故事,可他说并不爱母亲。不爱,但是很怀念,很在意,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很在意,但是明面上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那间密室里会不会有关于母亲的东西,如果有,那密码会不会是和母亲有关的东西,比如,生辰日。 盛夏酷暑,左珑带着后妃和少数大臣前往避暑山庄小住,随行大臣也可以带着家属前去,容眠不可能带着孟华时前去,容钰的生母宋瑟瑟他也不想带,带过来了就难免要住在一起,而自从有了容怜之后,他总不太愿意和别的任何人同床共枕,因此只带了容笙和容钰。 大热天的,左珑突然想打猎,春猎和秋猎倒是常见,夏猎可真是热死个人了。容眠以自己不会武功推辞了,坐在遮阴处偷凉,等着皇帝等人回来。 树林很大,容笙和容钰结伴而行,他们的箭尾上都刻着自己的名字,射中目标之后,不必自己去捡猎物,皇城司的侍卫会把猎物拿回去,按照箭上的名字分开,最后会按照成果领赏。 不多时,容钰和容笙已经射出许多箭,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猎物,不过都是野兔、野鸡、天上的大雁之类的小猎物,一只梅花鹿都没猎到。 突然,容笙停了马蹄,示意容钰也停下。 容笙翻身下马,眼神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隐蔽草丛,容钰低头问她:“四姐姐,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好像是一只小鹿,别出声......”容笙轻轻地靠近那处,慢慢拉起了弓,容钰不会跟姐姐抢猎物,因此只是坐在马上等着。 弓还未完全拉开,容笙却又放下了弓,容钰不解道:“四姐姐,怎么了?” 容笙尚未来得及说话,忽听不远处传来拉弓的声音,她听声辨位,迅速拉弓,箭离弦而出,却没有射中小鹿,而是射劈了另一支直冲小鹿而来的箭。 草丛随风动,小鹿裸露了出来,它并没有因为危险而逃跑。 容钰瞪大了眼睛,这才发现原来这是只母鹿,正在生小鹿,难怪容笙收回了弓。 容钰不禁后怕,还好是容笙先发现了这只鹿,若是他先发现,根本不会仔细观察,直接一箭射出,这只可怜的母鹿当场就会一尸两命。 容笙走近小鹿,惊讶地发现她射穿的那只箭,箭尾明黄,这是皇帝的箭! 容笙一抬头,左珑正驾马带着一大伙人而来,皇帝无论走到哪里,总带着许多护卫,容笙立刻整理了自己的思绪,淡定地跪了下来:“臣女容笙,参见陛下。” 容钰也赶紧下马,跪在容笙身边:“臣子容钰,参见陛下。” 左珑面色不太好:“怎么,这只鹿是你们先发现的,所以就容不得旁人出手了?猎场竞技,什么时候有先到先得的规矩了?” 容笙并不惧怕皇帝,她语气淡定道:“回陛下,竞技场上自然没有这种规矩,臣女此番作为,只是因为母鹿正在生小鹿......” 左珑眯眼看了看那只鹿,只觉得这两人优柔寡断,他看似作罢地回头,却突然拉弓射箭杀了个回马枪,容笙发动内攻一个瞬移挡了过去,左珑的一箭蓄满了力,直接射穿了容笙的肩膀,可见他有多恶毒。 容笙的肩膀处传来碎裂的痛感,她的肩膀直接碎了,她眼神淡漠地抬头审视着皇帝。 “大胆!”左珑怒道,随即就想一箭射死容笙,可一想到容眠,他眼神忽闪,一阵心虚,烦躁地挥了挥袍子,领着一众人离开了。 容笙回头看了一眼母鹿,小鹿已经成功降生了,母鹿正舔着小鹿的身体,见容笙回头,母鹿也看向容笙,眼神似乎也很柔和。 容钰是个不争气的,他竟然哭了:“姐姐,这个左珑真是太不是东西了......姐姐,你疼不疼,你一定疼死了......” “琨玥,你已二十弱冠,不能再这么哭鼻子了......嘶......”容钰想伸出另一只手去摸一摸母鹿,却不小心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再说了,这一箭,挨得值。” 琨玥是容钰的字,有光明磊落、高贵典雅之意,乃容眠亲手所提。 “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 容笙:“扶我一把。” 容钰赶紧把姐姐扶了起来,容笙道:“这两只鹿留在这里我不放心,你去找父亲来。” 容钰不敢忤逆姐姐,就跟不敢忤逆父亲是一样的,他策马回去,在容眠耳边说了几句话,容眠起身,拎着原本给自己准备的箭羽,跟着容钰策马进了林子。 容眠到了容笙身边,容笙指着母鹿:“我想把她们带回府中,安置在我的玉泽院。” 容眠:“你带走了母女,不在乎公鹿吗?” 容笙看着容眠:“要公鹿作甚?有什么用?母鹿生子,怎么不见公鹿?” 容眠眼神里有几分褒扬,应了容笙的请求,道:“琨玥,照顾好你姐姐,准备好了去马车上等我。” 而他,还有别的事要做。这件事,左珑不再追究,不在乎容眠也不在乎。容眠等在左珑的毕竟之路上,一弓二箭,射穿了左珑的两只肩膀,箭穿肩而过,比起他射中容笙的那一箭,只重不轻。 “有刺客!有刺客!” 守在皇帝身边的孟椿大喊道,瞥见箭尾上容眠的名字,孟椿勾唇笑了笑,他果然没跟错主,虽不知容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要挟的这位天子,但他很清楚,皇帝左右不了容眠,而容眠也根本不把左珑放在眼里。 皇城司把箭羽递给左珑,左珑没手可接,瞥见容眠的名字,他眼神狠毒:“把这两只箭带回去,放在朕的寝宫,朕要日日看着!” 孟椿嗤笑:这是要时刻提醒自己今日不敢反抗的耻辱吗? 左珑疼得眼眶发红,心里有几分委屈:他又不是故意射中容笙的,是她自己要为了那畜生挡箭! 明明说了要出行一到两月的,结果容眠不到三天就回来了,其中还有两天耽搁在路上。 容怜守在微轩阁,并没有第一时间知道容眠回来,容笙受伤,还带回两只鹿的消息。容笙的玉衡院很快被宫里的太医占了地,据说是因为她伤口恶化,恐有截肢风险。容怜呆在容眠的寝居里吃加餐的时候,葳蕤把这些事都告诉了他,他听完,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也没有任何回应。既不关心,也不在意。 容笙欺辱过他,只是没有旁人那么过分罢了,这并不是他对一个人怀有善意甚至表示关怀的理由。 葳蕤心有几分伤感,有些同情这位五公子。 “奴婢斗胆妄言,公子可怨恨相爷?” 容怜放下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从前十分怨恨是因为以为他是我的父亲,如今知道他不是,反倒是感激他了,给了我从小到大的住处,给了我孟荷,也给我了如今活下去的理由。”说道最后一句话,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未显怀,但他已经能感觉得到那个小生命了。 葳蕤并没有从这句话中感到欣慰,门外站着偷听的容眠亦没有。 容怜放下筷子,表示自己不想再吃,葳蕤看着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饭菜,知道自己近日是真的多言了。她把食物收回餐盒,开门出去,看到容眠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的意思,葳蕤赶紧关门了。 容眠道:“葳蕤,你确实妄言了。” 葳蕤伏身请罪,后来几日,容怜再见到葳蕤时,葳蕤的两手手心满是戒尺红痕。 容眠心底有几分失落,是那个孩子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而不是......而不是旁的任何人任何事。 隔日,容眠在微轩阁批注文章,容怜在他最后一笔落下时,出现在了他面前,跪坐在他的案前。 “容眠,我可以问你一些关于我生母的事情吗?” 容眠放笔的手一顿,而后淡然收回:“可以。” “他叫燧染,是哪两个字?”容怜问道。 容眠批注用的是红笔,正要拿起那只红笔时,他又突然放下,改去重启一只黑笔。这番细节动作,并没有让容怜生出母亲还活着的希望,倘若母亲还活着,容眠根本不会起拿红笔的想法,改手去拿黑笔,只是一种尊重。用红笔写逝者之名是一种尊重,而用黑笔再提亦是一种尊重。 “燧染”二字跃然纸上。容怜心里暗想,看来母亲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容眠写着“燧染”,柜子里的簪子上却雕刻着“岁染”。 容怜把那张纸拿过来,仔细观看了一番,又放了回去。 “你上次说你并不爱母亲,那我母亲爱你吗?”容怜一边说着,一边想着,这人该不会说母亲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吧。 “并不,且从未。”容眠淡然道,神情没有半分不自然,仿佛这就是应当的事。 容怜有几分懵,他与母亲并没有感情,那他们在一起厮混的那些日子是为了什么,只是因为母亲容貌倾城,容眠为了下半身的欲望强娶民女吗?这个容眠,还真是...... 容怜顿了顿,道:“那我母亲......是被你强夺来的?他也有心爱的人吗?” 燧染心爱的人,容眠也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容怜的前一个问题,只说:“他有爱人。” 容怜心里恨恨,一定是容眠这个混蛋把他的父亲母亲强制拆开的! “他叫什么?” 容眠:“叫......谨。” 容怜疑惑,道:“就这一个字?” 容眠撒谎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听你母亲睡梦中喊过这个字,谨慎之谨。” 容怜不太相信容眠不知道,他就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不告诉自己,有意隐瞒,那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并不便于说出口了。 问过这些铺垫,容怜开始进入正题:“我母亲的忌日是何时?” 容眠:“你母亲的忌日便是你的生辰日。” 容怜一愣,原来母亲竟是生自己难产而死吗?容怜并没有太多的感激与愧疚,母亲自己过的不好,生下来的他也是来受辱的。 “那我母亲的生日呢?” 容眠想了想,眼睫下垂,遮住了眼里的伤感,道:“天启十年十月末,与你的生日很近。” 那就是101030六个数字,容怜牢牢记住。停止发问,凑近过去,搂住容眠的脖子,伸出软舌,抵了抵容眠的唇缝。容眠还没有跟容怜在微轩阁做过,也没打算过在这里跟他做,但敌不过容怜勾引。 容眠唇缝微启,任由容怜的舌头钻了进去,小小的舌头裹着他的舌头翻搅,一点一点地摄取着他嘴里的液体和空气。容眠扣着容怜的脑袋,很快拿回主动权,将人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手上的动作也逐渐放浪。 容怜的裤子被脱了,下体已经被整的流水,容眠正准备掏出肉棒将这妖精就地正法,突然,外面传来通报:“主君,余国公来访。” 容眠布满情欲的眼神忽的止住,手快速从容怜的后穴里退了出来,水淋淋地往下滴着淫水。容眠衣装整齐,表情清冷,盯着自己手上的不明液体,淡定地拿出手帕来擦干净,道:“快穿好衣服,退下。” 这个快字,体现了他这时候心里的不淡定,容怜心里起了调戏之意,他光着屁股爬向了容眠,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了他的腿上,道:“这么硬,忍得住?” 容眠的裤子很快被容怜的淫水沾湿了,容怜还在故意地往外排着淫水,容眠皱眉,道:“穿好裤子,快离开。” 容怜舔了舔容眠的耳垂,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我回去自己玩。” 容眠被他勾的闷哼一声,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容怜一个人在床上叫着他的名字自慰的模样,容怜起身穿裤子走了,容眠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遮住了自己胯间的异样,但衣服上可疑的湿润却怎么也遮不住。 余青一进微轩阁,嗅了嗅自己的味道,就知道自己打断了什么事,他哈哈大笑着,指着容眠腿上的一片湿润,道:“今日不用你让,我定然能赢你!” 容眠无奈地看了看化身老顽固的老师,他坐在棋盘边,轻甩了甩自己的头,容怜放荡的样子却怎么也忘不掉。 这夜情 回到卧房的时候,容眠衣服上的湿润已经干涸了。容怜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根通体纯白的玉势,上面有着可疑的液体。容眠掀开容怜的腿,盯着后穴的湿润看了几秒,而后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肉刃挺了进去,容怜是被容眠干醒的,他瞧着容眠染了情欲的眼尾,搂着他的脖子,贴在他的耳边说了句骚话,容眠身下反应更大,狠狠给了他几下,把他干老实了,嘴里出了叫床声,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完事后,容怜的后穴怎么也合不拢,像是被操坏了一样。 晨曦微光,细小的云片在浅色的天边泛起了小小的波浪,容眠没有去早朝,口头原因是朝霞不出门,实际原因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容怜一整个上午也没能下床,一直在清醒与昏睡之中起起伏伏,嗓子早已喊哑了,在他身上驰骋的人却怎么也不愿意停下,活活有着将他干死在床上的意味。 容怜浑身汗津津的被容眠抱了起来,以婴儿把尿的姿势被容眠贯穿,后穴的肉棒进到前所未有的深度,容怜克制不住地想叫,但嗓子又实在难受。 “让我......啊......让我喝口水......干死我了......好歹......让我喝口水......再继续来......” 容眠充耳未闻,继续大开大合地干着,容怜全身都无力了,唯有后穴处仍在不知疲倦地跟随容眠的节奏收缩。 最后也没能等到水,快要出精时,容眠把肉棒抽出后穴,抵在了容怜嘴边,容怜顺从地张开嘴,任由肉刃捅进他的喉咙,一边捅的他想干呕,一边将精液射进了他的喉咙里。 容怜将他的精液一滴不剩地咽下去,而后凑过去跟他接了个吻。 容怜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看到容眠在尿壶旁解手,他眼睛狠狠闭了闭,还好容眠没有在床上让他喝尿的恶癖好。不过就算让他喝,他也一定会在喝完后,去跟容眠接吻。 窗帘被拉开,窗户大开,正午的光凉和雨声像是曙光,照进了屋里,容怜狠狠松了口气,终于不用继续了。 葳蕤淡定地走进来为容眠更衣,容眠出去后,她再将容怜扶起来,让他跨进浴盆清洗身体,然后再去更换寝具。主君屋里的寝具几乎一天一换,她早就习惯了。 容怜也早就习惯了被葳蕤照顾,光着身子也能毫不害臊,在他眼里葳蕤不是女子,是一道曙光。 容笙早起去了寺庙烧香祈福,心里思念哥哥,于是多跪了一会,却不想雨突然倾盆而下,将她困在了寺庙廊下。 踌躇不前时,一个俊俏公子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了她的对面。 “四妹妹,我的伞很大,能否载你一程?”他说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他面貌柔美,似是病容之态,身披绮绣白衣,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 “原来是陆小公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容笙走近他,贴到他身边,似有若无的干爽气息丝丝缕缕地透入陆濂的鼻中,他从未与女子如此亲近过,脸上染了一丝薄红。 这雨越下越大,两人最终还是没能有勇气这般走到山下寺庙外的马车处,反而躲在了一颗大树下,油纸伞撑在两人中间,两人各淋湿了一半肩膀。看着对面不远处的山间客栈在雨雾里多了许多神秘感。 “遇到这种情况真是不知道,下次要不要考虑步行上山祈福了。”陆濂以拳抵唇咳了咳,含着笑意道。 容笙也笑:“我兄长死的太突然,我一时无法接受,时不时就往寺庙走一趟,每次也都是徒步上山,以表诚意,不知小公爷缘何啊?” “我母亲一病不起,缠绵病榻一年多了,我也想时常为她奔走,可我的身体终是不允许啊。” “小公爷有这份孝心已实属难得。” 容笙想起院子里的母鹿和小鹿,又想起自己说过的话“要公鹿作甚”,她看着陆濂,此人相貌堂堂,风姿卓越,气质过人,还颇有心计,懂得生存之道,野心藏于表内,是个不错的“公鹿”。 “我见这雨越下越大,不如到那处客栈歇歇脚吧。”容笙笑着道。 陆濂一怔,觉得不妥,但由于是姑娘提出来的,他也没有拒绝。 小二看到两人进来,热情洋溢地问:“老爷夫人,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 就没有非亲缘关系男女出入客栈的道理,陆濂和容笙深谙此,但还是来了,容笙有所图谋,而陆濂只是不愿驳了心上人的颜面。 “两万热奶茶,再加一份乳酪糕和一份桂花糖糕。”陆濂说着,给了小二一锭银子。 两人坐在偏僻处,热奶茶和吃食很快上来,小二递来找零,陆濂将找零放进荷包,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容笙一眼,容笙看着他脸颊上的一抹薄红,喝了一口热茶。 热奶茶、乳酪糕和桂花糖糕都是容笙最爱吃的小吃,从前少年时,他们在一起读书,容锦最爱给容笙备着些小吃食,陆濂和容锦关系不错,可能是从容锦那里知道的自己的喜好。 想起容锦,容笙的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绵延的伤痛,怎么也消散不去,她已经不会再为此事痛哭流涕了,唯有太多的回忆,时不时割扯着她的情绪。 两人从半晌坐到中午,顺便在客栈吃了个午饭。午时过后,雨越下越大,不多时,很多人涌进了这家客栈。 “山路被冲塌了,今天下不了山了!” “哎呀,这雨太大了!” 听着门口来人的谈话,陆濂一怔,难不成今天要住在这里?他一回头,只见容笙已经起身去了柜台:“掌柜的,住店。” “还剩一间上房,一碗二两银子,可否?”掌柜问道。 “可以。” “好嘞,小二,领老爷夫人上去!”掌柜的吆喝道。 上房确实不错,很宽敞,但也只有一张床。 孤男寡女只一间房,陆濂心里十分不安定,道:“四妹妹休要见怪,我定择即日去容家提亲。” 容笙故作羞涩,道:“若是小公爷觉得难为情,大可不必的,今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陆濂急了,上前一步解释道:“我怎会难为情,我巴不得娶你回家!” 容笙脸红的上前了一步,陆濂顺势抱住容笙,在陆濂看不到的地方,容笙的嘴角浮现得逞的笑。 晚上让小二送了饭菜上来,期间,容笙借故更衣,跑去找小二要了一壶暖情的酒。 陆濂酒量一般,容笙还没觉出酒味儿来,他便醉的浑身燥热,却又不敢脱衣服。 容笙意识清明,微凉的手拂过陆濂的脸,陆濂咳了咳,用脸去蹭容笙的手。容笙笑了,带着似有若无的妩媚与勾引,她假意摔倒,唇擦过陆濂的唇,酒意作祟,陆濂一把捞住了容笙,吻上了那张他肖想已久的唇。 容笙有些意外,病秧子的手劲儿还挺大。 慢慢地,陆濂不再满足于唇间厮磨,他轻轻舔了舔容笙的唇缝,容笙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张开嘴,陆濂激动地抚摸着容笙的后脑勺,软舌长驱直入,将容笙逼得没了主张。 但容笙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她手掌抚摸着陆濂的胸口,一路向下,不顾陆濂反抗,抽走了他的腰封和裤袋,她亲吻着他的胸膛,舔咬着男人的乳首,很快自己也情动了,她坐上了陆濂的腿,在他的耳边道:“给我......” 陆濂又不是和尚,哪里还能再忍耐,直接将人抱起,上了床。 看到容笙的处子血,陆濂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明,甚至想退缩,但却被容笙的主动压了下去。 容笙抱着他,一声一声地唤着他:“陆濂哥哥......陆濂哥哥......” 陆濂虽是个病秧子,但在床上的体力却出乎意料地好,容笙直接被他弄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容笙还在琢磨着,能不能一次就怀孕,怀孕可能得到四十天,郎中才能把出脉来,难道还要与他维持这样的关系至少四十天吗? 陆濂二十出头,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此时的痛快告诉他,并不是因为做爱让他爽,而是因为身下的人是他肖想了许多年的那一位。他以为这一生都等不到容笙嫁给他了,却没想到容笙直接对自己主动了。 第二天清晨,陆濂翻身下床时,容笙醒了过来,第一眼便看到了陆濂背后的血痕,被自己挠出来的。她动了动身体,浑身仿佛被碾压过一般,散了架,大腿酸的难以附加,下身处更是从传来微妙的疼痛,还有液体从其中渗出,他到底是射了多少进去啊...... 陆濂一看她醒了,自己的脸红了,他俯身亲吻容笙:“生生,早安。” 也不叫四妹妹了,直接叫了她的乳名。 容笙把自己的额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去搂他的脖子,道:“抱抱。” 陆濂抱着她,感觉到容笙把身上的被子拉了下去,两人皆是赤身裸体的,容笙软绵绵的双乳贴在了陆濂胸口,他的下身又有抬头的起势。 “陆濂哥哥,你又想要了吗?”容笙的声音都是哑的。 “给我吗?”陆濂微笑着掀开了容笙身下的被子。 孟荷之死 容眠不上朝,容怜便没有机会去试密码。 雨一连下了几天,天色总算放晴,容怜在微轩阁读书,困得不行,却又不想睡,强打着精神坚持着。 微轩阁的门被敲响,容笙的声音自外面传来:“父亲,女儿来请安。” 容眠足足晾了她好一会,在容笙第十次求见时,容眠才道:“进来。” 容怜直觉自己这时候不适合呆在这修罗场,想要借着层层书架躲到后面去,却被容眠叫住:“你莫动。” 容笙一进来就跪下,膝行几步到了容眠案前。 “父亲,女儿求原谅。” 容眠搁下了手里的红笔,将广袖铺在膝盖上,肃然道:“你又不知错,就敢来求原谅。” 容笙低着头,不发一言。她自然没想过要瞒着父亲,她也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容笙狠狠闭了闭眼,道:“我确实不觉得自己有错。” “那便退下吧。”容眠这话接的极快,甚有驱赶的意味。 容笙咬了咬唇,憋下了眼泪,她就知道这天下的男人每一个好东西,父亲亦不是,陆濂也不见得就是,总之,都是可以利用或者舍弃的。 容笙退下后,容眠才道:“若是旁人家的女儿如此行事,我只会觉得这女子够果敢。可她是我的女儿,明明是她利用了别人,我也觉得是她受了欺负。” 容怜想,这话应当不是对自己说的。天哪,他根本听不懂这父女俩在说什么,看样子是容笙做了些伤害自己的错事,然后找父亲道歉来了,然而,容眠既不打算轻易原谅她,也好像并没有真的怪她。 不好让容眠的话落了风,也可能是这几日被容眠纵容的胆子又大了些,容怜接话道:“这世间女子总是更不易些,容笙到了年岁还不嫁人,多受世人诟病,她能一直坚持自我实属难得,是个不可多得的榜样女子。但......这与我厌恶她也并不冲突。” 容眠铺开一张新纸,没什么语气地问:“这相府如今,可还有你不厌恶的人吗?” 容怜道:“当然有。” 容眠心里有些高兴,以为容怜说的那个例外是自己,然而却不知,容怜想表达的是葳蕤。 容怜的心里总是惦记着孟荷,每日傍晚,只要能离了容眠的视线,他一定要去相府后门转一转,想着万一能碰到孟荷也想念他了,两人能见一面说几句话,最开始隔两天就能碰上一次,孟荷每次来总要给容怜带些吃食,容怜就一边跟她说话,一边一起吃着点心,点心吃完了,二人就该分开了。 可是近来十天,容怜一次也没碰上孟荷,他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终于鼓起勇气问了葳蕤:“我想出府,姐姐能偷偷放我一回吗?” 葳蕤为难地看着容怜,最终还是可怜了他:“你去吧,落日之前,你若不回来,我便死定了。” “谢谢葳蕤姐姐,做牛做马报你大恩!” 葳蕤笑了:“公子快去吧。” 容怜不是很清楚孟荷在容家的哪一户商铺工作,但他进了主街,很快便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容氏珠宝行,门户大开,外圈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容怜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怀孕的身子,红着眼往里挤,终于看清楚了孟荷的现状,她被两个小厮按趴在地上,上着手刑,双手已经被夹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孟荷!” 一声带着哭腔的喝声传来,容眠一怔,看向容怜。 容怜在人群里,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彻骨的恨。 容笙并不在乎容怜,道:“如此还不交代,真是个嘴硬的奴才,来人!打板子!” 手刑继续施行,板子也即将开始打,容怜挤在人群中,声音和哭声慢慢被人群盖过去。孟荷疼得耳鸣,并不知道容怜来了。 板子一次次落在孟荷的腰臀部,一次次落在容怜的心上,每一板子下去,容怜的眼泪就更汹涌一分,心也跟着疼得直抽抽。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孟荷的名字,但孟荷听不见,她的嘴里塞着布,她甚至发不出惨叫。容笙见她要晕过去,立刻唤人来在她鼻前熏香,一种能让濒死的人再活几个时辰的吊命香,对人体损害极大。 容怜不知道孟荷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受到这般虐待。 “你到底交不交代,店铺里的伙计都看到是你把金丝凤钗揣进了自己腰包,你还有什么不承认!赶紧点头,我便不再施刑,让你说话!”容笙的声音铿锵有力,场外的围观人员皆叫唤着打得好。 容眠冷眼看着,抓到贼人,偷了重要物件的贼,就该被如此惩罚,如此既能杀鸡儆猴,也能告诉民众珠宝行的敬业。 容怜在人群中被挤得晃晃悠悠,涕泪齐流,容眠也只是冷眼看着,他心里知道孟荷对容怜的重要性,但并不会因此同情放过,孟荷不会死,事情解决之后,二者都加以安抚便罢了。 一个伺候人的嬷嬷,手脚还不干净,如何就值得容怜如此掏心掏肺了。 他心里在嫉妒,但他不承认。 过了一会,容笙叹了口气:“罢了,我也乏了,先关入地牢,明日再说吧。” 孟荷被抬了下去,容笙也走了,人群渐渐散去。 容眠立于明堂内,容怜跌坐在尘土中。 “我要见孟荷。”容怜看着容眠。 容眠神色淡然:“先去吃饭。” 容怜狼吞虎咽把碗里的饭吃的干干净净,告诉他:“我吃好了。” 容眠细细咀嚼,咽下一口,才道:“我还没吃完。” 琉璃盏在阳光下绽放出彩色的光泽,容怜心急如焚。 地牢内阴森可怖,时不时就有老鼠拒绝腐木的声音传来,行至最阴暗的一间地牢前,容眠止步看去,下一秒脸上露出震惊。 容怜的神色就要淡定多了,他看过去时,一只老鼠正从孟荷的嘴里爬出来。 失禁的臭味和血腥味自里面传出来,和地牢内各种混杂的臭味混合着,灌入容怜的脑海。 他想起那几个落日黄昏下,他喂孟荷吃点心,孟荷说:“这东西小孩子才喜欢吃。” 容怜笑着:“只有你把我当小孩。” 孟荷死了,含冤而死,死状凄惨,没有遗言。 这一刻,容眠竟不敢去看容怜。 “你杀了容锦,容笙将这笔账算在了我头上,杀了孟荷泄愤。”容怜冷静的可怕,字字句句道出真言。 容眠也反应过来,原来容怜对容笙的厌恶,不是单方面的。容笙也恨着容怜。 只是,容笙是怎么知道,容锦之死的真相。 容眠伸手,想去安慰容怜,容怜看到他的手即将落在自己头上,只觉得厌恶至极,头皮发麻。 他往前走了几步,道:“能不能,让她入土?” 容眠淡淡嗯了声,他心里不太平,因为容怜的反应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若是他像在珠宝行外那样用力的哭着吼着,或是在餐厅吃饭时那样坐立不安,他觉得都还好应付,可他如今,没什么反应,不哭不闹,不急不躁。 这天晚上,容眠没有草他。他睡在容眠身边,想着该如何报复:是杀了容眠,杀了容笙,还是杀了孟华时,活着都杀了。怎么杀?容眠对外宣称不通武功,实则武功高强,无人能敌。容笙更是天赋之女,文武双全;至于孟华时,或许只有让她活着,看着儿女尽死,才是最解恨的。 现阶段唯一可做的,只有隐忍。他不怕忘了仇恨,他最能记得的,便是仇恨。仇与恨经年发酵,只会更加醇厚。 第二日,容眠上朝。容怜如愿打开了密室。 那是个冰室,里面放着一副双人冰棺,冰棺内躺着两个男子,一个是燧染,他的母亲;另一个男子长相有些异域风情,两人手拉着手,面容宁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容怜直觉,那个异域男子不是自己的生父,因为容眠说过自己长得像生父,但显然,容怜一点也不像这个男子。 冰室的另一边有一个密门,容怜轻触门面,门自动打开,那是一条密道。 容怜顺着密道大概走了两刻钟,仍然看不到出口,容眠下朝时间时早时晚,他不敢赌。 他加快脚步回到了密室,进入微轩阁,将一切都还原如初。 孟荷死了,容怜也不能放弃逃出去,留在容眠身边,他永远也不可能会有自己的地位。 至于出去之后该如何谋生存,他心里暂无打算,容眠此人手眼通天,他想不到有什么领域是他摸不到的。他若想成长起来,既要离开容眠,也躲不开容眠。 容眠下朝回来的时候,容怜正安静地读着《论语》,他甚至没有过问一句关于孟荷的身后之事。 “孟荷在相府多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偷窃一事便罢了。”容眠主动开口,他每一下向任何人低过头,这是第一次。 容怜淡淡嗯了一声:“相爷宽容。” 容眠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查了孟荷的死因,是活活被老鼠给啃死的,而这老鼠,全是容笙让人放的。 容笙是他亲自养大的孩子,放在膝头时,他便觉得这个女儿有善心但又不乏果敢,是一个比她更合格的当家人,于是他费心培养她,信任她,甚至不惜送走那三个儿子给这个继承人铺路。但他终究忽略了一件事实,一个没有善心之人亲自教养出来的孩子,就算原本是有良心的,在他身边养了这样久,也该散了。 说到底,还是他的错。 从前害人害己,如今害了容怜。 他没有比爱任何人更爱容怜了,纵然吃醋,可他也没想过杀死孟荷,没想过弄死容怜肚子的孩子。 他没想过弄死孟荷,可也没把孟荷当回事,没想过要把孟荷保护起来。 可他更没想到的,还是容笙的作为。 容笙上了相府后门的马车,前往了相府。 余青似乎早知道他要来,在门口等着他,看到他就笑:“这不是未离吗?怎么也有失算的时候!” 容眠恭敬行礼:“老师......” “进来吧,神机妙算算无遗策之人,如今也乱了心了。”余青拍了拍容眠的肩膀,“你如今便该知道了,有些人不是靠你自己来选拔的,而是他天生就在那里,自己就长成了继承人的模样。” 容眠微愣,选择了将这句话当做没听见,余青笑笑,一切自在不言中。 生非生,死非死 余青连赢了容眠三局,觉得甚无意思,想赶人走。 容眠为难道:“此局,何解啊?” 余青笑笑:“你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又何必故作无知呢?” 容眠又下一子,眉头微所。 余青大笑:“想不到你也有手心手背都是肉,两方皆不舍的一天啊。” 容眠又输了,然后被余青赶走了。 容怜的脑海里传来特出提示音:“孟荷已死,造成大幅度爽度丧失,爽度清零。” 容怜淡笑,他对此无异议,因为孟荷,真的!真的!很重要...... 可他把她弄丢了。 微轩阁内,容眠坐着,容笙跪着,容怜站着。 “我让你抽她三十鞭,此事便揭过,如何?”容眠依着自己的膝盖,懒懒问道。 容笙心里震惊,父亲为了容怜,居然要抽她?还是让容怜抽她!她的眼眶红的快要滴血。 容怜与容眠对视十秒,眼中恨意难以掩藏,他道:“好。” “我要在地牢施刑。”容怜垂着眸开口道,容眠淡淡嗯了一声,他私心里并不愿意为了孟荷从而伤害容笙,但倘若是为了给容怜出气,他又觉得哪怕给容笙三百鞭也不为过,可她到底是容笙,不是容锦容钧容镜! 容眠站在一边观刑,冷眼看着容笙,一如当日在荣氏珠宝行,他冷眼看着容怜。 真是,报应啊! 容怜心里畅快的想着。 容怜狠狠的一鞭子抽下去,容笙衣衫被鞭子撕扯开,只这一鞭子,便已皮开肉绽。容笙闷哼一声,忍下这痛至心扉的感受,眼神偷偷落在容眠身上,容眠显得很淡定,很冷漠。 容笙嗤笑一声,眼眶没有任何征兆地红了。 太狠了,她的父亲实在是太狠了。 可她又在意外什么呢,自己明明已经知道了哥哥之死的真相,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父爱吗?还是容眠的丝毫怜悯之心? 容怜如何能看不出来容笙在想什么,实在是个天真的姑娘,还真以为容眠这人有真心吗?可怜的姑娘,即使以为哥哥死于父亲之手,也不愿意为此痛恨父亲,心里还存着一丝丝期望。 其实容怜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可嘲讽她,她曾经得到过容眠的无尽宠爱与偏爱,哪怕是现在,在容眠心里,她仍然是很独特的那个孩子。可自己呢,又算什么呢? 容怜握着鞭子的手突然一顿,可能,自己还真算得上什么,毕竟,容眠也让自己出气了,拿他最看重的女儿出气! 虽然他根本不稀罕抽她几十鞭子,但到底是容眠的命令,这容笙应该很难过吧。 心上和身上,同时伤着,这才够痛,这才能够真正尝到苦头。 容怜抽的又重又狠,十鞭子下去,容笙昏死了过去,容怜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眠!熏香!你亲自来。” 容眠眼皮一跳,看来容怜真是恨透了。 “够了。”容眠冷漠道,“容笙是主子,孟荷是奴才,不可类同。” 容怜笑着叹了口气,乖戾地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病态的不满足的笑意:“那好吧,算了,都算了。” 容怜扔下鞭子,抬脚走了出去。 容眠的眼神落在容怜身下染血的裙子上,他怎么见红了? “容怜!”伴随着容眠不太冷静的惊呼,容怜摔倒在地,晕厥了过去。 藏晖院,容眠卧房,郎中把脉之后,神色凝重。 “这位公子心事郁结,不是死脉,更似死脉,腹中胎儿,本不当再保,可若是要公子继续活下去,却又不得不保。” 容眠闻之,神色黯然。 “那便保吧。” 容怜可以有很多活下去的理由,但永远也不会是自己。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容眠最终放弃了批阅文章,离开微轩阁,守在了容怜床边。 容怜醒来时,是傍晚。 橘黄色的日落透过窗子照进屋内,落了容怜满身,他伸手想掬一捧日落之光,展开手后,手心空荡荡。 他看了容眠一眼,没有说话。 “你是要把那二十鞭子抽回来,还是要保这个孩子?” 容怜眼神空洞:“二十鞭。” 容眠沉默着脱下靴子,上了床,将容怜搂进自己怀里。 容怜很乖,任他抱着。 那二十鞭子最终还是没有抽下来,容笙小产了,她的去父留子计划,被容怜破坏了,可归根究底是她自己作孽。 容眠压下了容笙未婚先孕的消息,但陆濂还是知道了,他上门提亲还未靠近相府,就被容笙拦了去路。 容笙浑身的鞭伤未愈,脸色极度苍白:“陆濂,我说了,我哥哥还在丧期,我是不会嫁人的。” 陆濂着急:“可你被破了身子,如今还小产,我若不娶你,我成什么人了?” 陆濂拉着容笙的手:“四妹妹,你这是怎么了?相府谁能欺负你吗?” 容笙苦笑:“自然也只有那一位了,你又何必问,难道你还能替我报仇吗?” 容眠可是他的老丈人,陆濂巴结讨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报仇。 “我可以娶走你,我一定对你好,不让任何人欺负你。”陆濂捧着一颗真心而来,却只得到容笙一声冷笑。 “这算是你的承诺吗?陆濂,可我不信,我谁也不信,我只依靠自己,我只想让自己好好的。”容笙挣脱开陆濂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扯到了自己的伤口,她闷哼一声,没有太多反应。 “可你并没有好好的,你一定要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吗?你可以依靠我!”陆濂的声线陡然提高,他恨,为什么容笙不能相信他,不能依靠他。 容笙苦笑:“你很好,但我不要。你回去吧,用得到你的时候,我会找你。” 容笙的背影冷漠绝情,陆濂站在原地,又哭又笑,满目悲哀。 夜晚,月黑风高。 夜风吹进微轩阁,烛火摇曳,容眠心里有些不安。 容怜最近莫名开始梦游,刚开始只是坐起来吴侬软语几句,听不清楚;慢慢地,他开始起身闲逛,开门出去。有一回,容眠看着容怜在一口井处发呆,吓得心跳不稳。 这夜,他有机密要事在微轩阁处理,不能整夜陪着他,所以他把门锁起来了。 但心里仍觉得不安。 处理完事务之后,他立刻赶回去,却见门被人暴力拆开了。 葳蕤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屋内,没有容怜。 容笙半夜被身上的疼痛折腾醒,一睁眼,发现自己床边站着一个白衣黑发人。 她吓了一跳之后,缓过神来,慢慢靠坐了起来。 “容怜,你做甚?”她嗓音沙哑,不满地问道。 “你没有小产,你的孩子还在。”容怜盯着她,眼神空泛,似鬼实人。 容笙勾唇:“关你屁事,个爬床的贱货。” “保住这个孩子,你还真是费心费力,如果没有了,你会很难过吧。”容怜幽幽道,语气含笑,同时,他手中慢慢亮出了一把匕首,黑夜里,泛着寒光。 容笙脸色煞白,爬床要跑,却被容怜一脚踹了回去。 “赶紧跑啊!没用的东西。”容怜的脚毫不客气地按在容笙的小腹上,那眼神活像个变态。 “容怜!你别逼我杀你!” 容笙眼神狠毒,仿佛要吃了容怜一般。 “你该求饶才是,若想杀我,化作厉鬼再来吧,和你这早夭的孩儿一起来哦。” 容怜笑着,匕首猛地插向容笙的小腹。 容笙大叫:“不要!” 几乎在匕首靠近小腹的一瞬间,容怜被打晕了。 容笙满头大汗,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向来人,是容眠。 容眠挥开了容怜手中的匕首,匕首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他没有分给容笙半分眼神,抱着容怜离开了。 第二天,容怜醒来后,葳蕤端着安胎药来喂,容怜摇摇头,不想喝。 容眠放下手里的书:“给我,我来喂。” 容眠端着碗靠近,容怜直接将碗摔了出去。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怀着这个孽障!” 容怜的一句话,让容眠愣住,曾几何时,这个问题,燧染也问过他。 “葳蕤,再去煎一碗药。” 容怜翻了个身,背对着容眠。 葳蕤回来后,容眠直接喝了药,按着容怜的下巴,将药一口一口地渡进他的嘴里,逼着他喝药。 一碗药喝完,容怜累得浑身发软。 “不要再去动容笙,好吗?” 容怜乖乖地点点头。 容眠转身去了微轩阁处理公务。 容怜来到容笙的小院附近,这里被层层包围,为的就是防他这个有杀人动机的人。 他突然觉得这么杀容笙很没意思,应该像她弄死孟荷一样,容笙也应该死状凄惨,被随便安个什么罪名,最好再失了最后的尊严,比如被老鼠啃食身体而亡。 他转身离去,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在微轩阁看书。 感觉到微轩阁有容怜的存在,容眠的心里多了几分安定。 第二日,容怜趁着容眠上朝,再次进入密道,带着自己所以的钱财和容眠的玉佩。 不负所望,被他逃出来了。 花费了一个时辰,出口是一个斜向上的泥土滑坡。 掀开顶上的石板,顺着斜坡出来,外面是一个山洞。 山洞外,是一大片树林。 这是什么地方? 消失的他 林立的树木郁郁葱葱,无序排列,粗壮的枝桠遮天蔽日,日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斑驳地落在林地上,形成点点光影。 容怜孑然一身,谨慎的跑步前进。 突然,一支箭射在他面前的地上,他顺着箭的方向抬头看去,射箭的侍卫刚将弓收起。 远处,为首那人两边肩膀都用木板固定着,带着乌帽,一身明黄色的蜀锦衣裳,秀纹真龙。 是皇帝! 容怜怔愣,看了看左珑身边跟着的侍卫,心里一阵惊疑。 左珑神色不明,嘴角含着意味深长笑:“好宝贝,送上门来了呢。” 容眠的密室通道居然是通皇室林猎场的! 容怜被带进一间黄金屋,绑在了十字架上。 这场景实在太熟悉了,上辈子,容怜就是在这里被分尸而死。 “系统,很抱歉,我可能无法完成你的任务了。” “宿主,别这么说,你好歹把爽度从负变正了。” 黄金屋里的守卫褪去,左珑信步迈入,门轻轻关上,严丝合缝,最后一丝光亮也被拒之门外,容怜的心,一片悲哀。 屋内陈列了许多刑具,握柄处皆是黄金所制,施刑的前端,却是锈蚀的刀刃,容怜知道那些刀刃有多顿,以至于无法顺利地切下他的皮肤肌肉骨头,要一点一点慢慢摩擦。 火盆里的火钳子烧得滚烫,火花劈啪作响,容怜知道那种东西贴到身上有多疼。 辣椒水也咕嘟咕嘟冒泡,容怜知道那有多烫多辣。 上辈子,容怜先是被蒙了眼睛,而后不久,眼珠就被剜掉,因此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被施刑,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施刑。 但这辈子情况不一样,他什么都能看到,但他的眼珠子可能不保。 左珑的手轻轻拂过每一个刑具,墙上挂着的,桌案上摆着的,五花八门,数不胜数。 “看到了吗?这些都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左珑笑着看他。 “不过,你也毕竟幸运,我的手臂还没好,等过一两个月,我亲自玩儿你。” 左珑将一个横木杆、连绳铁钩、石块,展示给容怜看。 “知道这是什么吗?抽肠刑,知道吗?” 左珑说着,哈哈大笑了一阵。 “听说你在容府,很得容眠宠爱,没了这个肠道,让你下辈子没法用你那恶心的地方勾引男人。” 左珑说着,语气逐渐恶毒。 容怜早已吓得唇色发白,这个疯子!上辈子的痛,历历在目,如今他又要承受一遍吗?那他重生的意义在哪里,眼睁睁看着孟荷死去,然后在怀着孕被仇人弄死吗? 左珑现在还不知道他是双性人,也不知道他还有身孕。 自己可能还要一到两个月存活的时间,这个时间里,他是能顺利逃跑,还是每日备受熬煎地等死? 看着容怜吓得苍白的脸色,左珑啧啧两声:“怎么怕成这样,作为容眠的情人,你不该很有他几分风骨才是吗?” “来人!” 左珑大声唤道。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跑进来。 “请个画师过来,将他这副惨淡的样子画出来。” 又是画像,容怜对此十分淡然,他受过的困难,被做成的画像实在太多,只不过被容眠给一把火烧了,他当时还很感激容眠,洒了好几滴眼泪来着。 “可否让我死个明白?”容怜双唇颤抖,大胆问道。 左珑抬头看向容怜,唇角微勾:“你不配知道,你就是个娼妓所出的下贱货,和你那千人骑万人踏的老娘一样,又脏又贱!” 容怜淡漠地思考着他的反应,为何问一句原因会将他激怒至此? 为何他如此激愤关于我的母亲是不是娼妓? 那他的母亲是何人,他的父亲肯定是先皇......他的母亲是谁? 难道与我的母亲有关联,还是说身份比我的母亲高贵,但却比不上我母亲? 难道我的母亲还和先皇有关系? 容怜眉头一松,一个可怕又离谱的想法应运而生。 左珑没动我,他离开了,甚至吩咐下人一定照顾好容怜的身体,让容怜的精神百倍好。 不然往后折磨起来,还没怎么下手,人就死了,该多无趣。 容眠被尚书阁的公务绊住了脚,直到晚上才回到府中。 葳蕤接走他的官帽,他问:“容怜用过晚膳了吗?” “回主君,公子在微轩阁呆了一天,还没出来。”葳蕤正要替他宽衣,容眠却转身走了。 微轩阁内,空无一人。 容眠坐在案前,细细思索了一下,容怜若是顺着密道出去了,现在还活着的概率有多大,但是五分。 容眠从未如此乱过阵脚,顺着密道去寻容怜的时候,他心急如焚。 意料之中的,他刚走出密道,就被左珑的人团团包围了起来。禁军侍卫拿着长枪,根本不敢伤害容眠,容眠向前走一步,他们便退一步。 一直退到了左珑跟前,左珑震惊加愤怒:“你们上啊!弄死他!” 皇城兵不为所动。 “皇城司不是朕的亲兵吗?你们为什么不上!” 左珑瞬间慌了,他拿过自己的剑,逼迫着他们上。 容眠嗤笑,也是嘲笑。 他无意周旋,广袖官服丝毫不影响他的出手,再加上皇城司的侍卫根本不敢对他出手,不过几瞬之间,侍卫全被他放倒了。 左珑手持着剑,抵着容眠的方向。 看似是左珑在威胁容眠,实则是容眠在挟持左珑。 “容怜,在哪?” 左珑突然大叫起来,剑丢在地上,跑了。估计是去寻求那些顽固派的帮助,带兵捉拿容眠,挑起内战。 容眠冷漠地站在原地,不打算追。 容怜,还活着吗? 容怜所在之处,没有窗户,看不见外面是黑夜还是白天。 只隐约听见外面似乎有打斗声。 黄金屋的金门忽然被猛地推开,左珑踉跄着跑进来,容怜的眼睛被外界的火光刺激的生疼。 火光连天,金戈铁马,外面在打仗吗? 左珑双臂颓然落下,已经失去连接。 容怜松了口气,那他就没法对自己动手了。 左珑慌张地按下开关,黄金屋的门缓缓合上。 “不要......”容怜恐惧的瞳孔映照出容眠满身鲜血的身影,他拼命把住金门,阻止关闭。 孟椿一身铠甲,脸上挂血地跪在容眠身边:“臣孟椿救驾来迟,还请相爷恕罪!” 容眠眼眶充血,却丝毫没能阻止黄金屋的关闭。 孟椿也拼命帮忙。 左珑的笑声在黑夜与漫天的火光中逐渐病态,他拿起火把,在黄金屋的门合上的最后一瞬间,将火把扔到了容怜身上。 黄金门上,容眠的双手溢出鲜血,顺着门流下,眼睛、鼻子、嘴角的血流出一道血痕,容怜无助的看着容眠,容眠的眼里,是容怜从未见过的绝望与深情。 门,合上了。 屋里,火光漫天。 容怜悲哀的看着左珑在火光中举起残破的双臂,疯狂地跳舞。 双臂肩膀处流出大股的鲜血,他好似感觉不到疼。 就在火热触及到容怜的皮肤之时,他身后突然传来轰然倒塌的声音。 他被绑在十字架上,看不到身后的场景。 左珑却能看到,他装若癫疯:“不要!不要救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足金打造的屋子,怎么会被破坏!” 他如天神般降临在容怜面前,蛇幻佩发出清脆的泠泠声,容怜身上的火灭去,他把外衣披在容怜身上,任由容怜软到在他怀里。 “好久不见。”这是世间最温柔的声音。 容怜耳边是他完美的声音在回荡,脑海里却是容眠七窍生血生死未知的模样。 容眠匆忙赶到后墙之时,容怜已经彻底没了踪影。 黄金屋里的火已经灭了,左珑身上大面积烧伤,人还没昏死过去。 容眠冷漠的看着他,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你这皇帝是做到头了。” 看到孟椿站在容眠身后,左珑大笑:“哟,这不是孟椿吗?我还以为是狗呢。” 终是皇权背叛了皇家,守旧派战败,当着容眠的面,自刎而死。 自此,朝堂彻底成了容眠的一言堂,浑身上下只有脸和手没有被烧伤的皇帝坐在明堂,全看容眠脸色行事。 容眠挟天子以令朝臣,成为百姓口中的乱臣贼子,但百姓不知,倘若不是容眠一直以来把持朝政,左珑这个废物纨绔早已将这天下霍霍而灭。 藏晖院,容怜来了又走,本也只是恢复原样,此时,葳蕤却觉得这里空荡荡,失了人气。 容眠下朝,拒绝了葳蕤的侍奉。 “那日珠宝行孟荷受刑,是你放容怜出门的。” 葳蕤沉默着跪下,对着容眠远去的背影磕下三个头。 此后,藏晖院再也没有了葳蕤这个婢女。 容眠仍然整日在微轩阁忙务,余青偶尔过来找他下棋。 民间突然传起谣言,相爷强奸亲子,致其怀孕,然后丢弃。 容眠初闻此谣言,只觉得高兴,他以为容怜回来报复他了,细查之下,发现竟是容笙传出去的。 他最后一次将容笙叫来了微轩阁:“我本绝意要杀了容锦三人。” 容笙嗤笑:“父亲做到了。” 容眠没有放下手里的朱笔,淡漠开口:“容怜问我,还记不记得孩子第一次叫爹爹。” 容眠将批阅好的奏章换了一本,翻开后,才重新开口:“我本也无所谓什么第一次叫爹爹,只是不想他觉得我太无情,这才留了容锦三人性命。” 容笙鼻头一酸:“所以你是来告诉我,容怜不仅不是我哥死的原因,甚至还救了我哥?” 容眠下了逐客令:“此后,微轩阁,你也不必来了。” 容笙起身告退。 容眠嗅着空气里的气息,并没有容怜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他时而起身去找书,还会下意识放轻动作,生怕吵醒不知猫在哪个角落酣睡的容怜。 可容怜不知哪里去了,他也不会放弃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