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魈】spank/训诫合集》 海灯节(训诫,惩罚期) 参考了一点魈的pv —————————————————— 又是一年海灯节。璃月港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的氛围充满了大街小巷。 魈依旧孤身一人在冷清的荻花洲除魔。 碍于身上的业障,他无法在人多的地方长时间停留。但他独自惯了,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好。 月色正好,那该死的业障偏挑这时候发作。身上业障浓重到快要溢出的夜叉带着傩面提枪向自己捅来,明知道那只是幻觉却还是闪身躲开攻击。 魈眉头紧皱,强忍着不适将自己挪到寂静无声的芦苇荡里,看着面前再度出现的身影,很快便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并非身处冰冷的草丛里,而是陌生的床塌之上。眨了眨眼睛撑起身子,转头发现竟是白术。 “呀你醒了。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了。若再晚些,连海灯节都要赶不上了。” “我把你...背回来的...” 床边的七七探出个头,魈这才明白自己是直接昏倒在了野外,被捡回来的。 “我去...给你...拿药...” 可等七七拿药回来,却发现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魈扶着额头,神情恍惚地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时候不早了,人们也开始陆续回家,独自一人的他夹杂在人群里,倒是稍显突兀。 怎么....走到璃月港来了。 看着身边若隐若现的人影,业障的影响还未消失,魈加快脚步,只想快点远离这里。 “魈?” 熟悉的声音响起,魈猛地抬头,一时竟没有找到声音的源头在何处。肩上传来温度,转身才发现真的是钟离站在他身后。帝君为何会在此处? 魈还有些头晕,迷迷糊糊地就被钟离带回了住处。进门以后钟离先是把人带到床边坐下,接下来却是先转身离开了。 魈察觉到帝君的气息淡了,看向门外,一丝不安涌上心头,被压制下去的业障又有些蠢蠢欲动。幻影再次出现,魈控制不住闪身上前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静心,魈。睁开眼睛。” 帝君的声音响起,魈依言睁开双眼,对上钟离的视线,才发现自己竟然跨坐在钟离身上,手正放在对方的颈部缓缓用力。 在看清对方是帝君之后的金鹏想收回手,却被抓住了手腕搂住了腰身,意识到此时的一切姿势有多亲密之后挣扎着想要逃开。 可是钟离似是有些不满,往人身后盖了几巴掌,成功把想要逃走的小鸟羞的不敢乱动,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染上一抹红。 仙力被一点点注入,钟离握住魈冰凉的手,体温也一点点传递过去,魈烦躁的内心慢慢平静下来,肆虐的业障也成功被压制住。 “我只是借用一下客栈的厨房为你熬药,暂且不会离开。” 被看穿心思的金鹏害了羞,低着头红了耳朵尖。钟离看着魈的状态稳定下来,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起身下楼查看汤药。 独自留在房间里的魈开始胡思乱想,帝君为什么要带自己回来还给自己熬药,自己如此冒犯到帝君,帝君....自己是让帝君担心了吗? 上次层岩一事让帝君出手相救,这次如果又让帝君看见了除魔不力被业障缠身的狼狈模样,自己想来是越发无用了。 “在想什么?” 发呆的工夫,钟离已经端着药碗回到了房间。看见乖巧坐在床上摸着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小鸟,便知道大概是在独自犯别扭。 “回帝君,属下已无大碍。” 钟离眼看着坐在床边的魈起身跪在自己身前,话语里仍旧透露着生疏,都有些被气笑了。明明之前已经挨过自己的打了,还是不明白自己对他是特别的。 “先把药喝了吧。” 顿了顿,终究还是把那些话咽了下去,只是把有些凉了的汤药递给仙人。魈起身,偷偷看向帝君的眼睛,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自己,被发现的小鸟赶忙低下头喝药。 “今日是海灯节,素来不近人烟的魈上仙为何会出现在璃月港?” 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魈倒是为钟离的称呼而愣了一愣。抬眼看去,却发现帝君的眼里没有责怪抑或是他想的东西,只有点点笑意和关心。 魈有些惊讶,从不敢奢望帝君关注的他总是独来独往,未曾想过帝君会注意到低调行事的自己。又想起自己还没有回答帝君的问话,赶忙开口。 “回帝君,属下受业障影响被白术七七所救,离开后便不知不觉走到了港口,遇见了您。” 魈还是把自己昏睡的部分遮掩了过去,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让钟离皱了皱眉。他遇见金鹏之时,对方身上的业障可不像是无事的样子。 钟离自知夜叉隐瞒,又不想在海灯节这般日子动手,无奈只是嘱咐魈早些歇息。仿佛突然想起些什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份杏仁豆腐,看着魈已经红透的耳朵尖笑着递给他。 “良药苦口,豆腐我加了双倍的蜜糖。” ————————————————————— “帝君...” 伏在人腿上的金鹏还是无法适应钟离这种教训小孩的方法,耳朵尖红得比眼角那一抹红还要艳丽。 顾及到小鸟的面子,暂且没有要求他褪裤。可帝君的巴掌也不是好捱的,身后酥酥麻麻的痛逐渐蔓延开,发出的声响才是更加令人羞耻的。 自那天在璃月港把他捡回去之后,钟离带了信给魈,让夜叉每日处理完妖魔后前去往生堂找他。 魈觉着古怪,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毕竟是帝君的要求,他又怎么敢违抗呢。于是便有了开头这一幕。 “会...呃!会被人听见...!帝君!” “无妨。” 钟离抬手给房间加上一层透明的岩障隔绝声响,他此时只是一介小小客卿,平日无事的时候无人打扰,更不用担心有人闯入。 金鹏看见帝君动作,自知这顿打是逃不掉了,只得老老实实安静下来不再试图挣扎。感受到腿上小鸟的乖巧,钟离伸手揉揉夜叉低下去的小脑袋作安抚,另一只手却也没有停下。 帝君的惩罚向来没有定数,伏在帝君的腿上也不好意思抓着帝君裤子,无助的小金鹏只能握住薄薄的被单,抿着嘴唇等待帝君的问话。 魈本就体型小,也就身后有那么几两肉,帝君几巴掌就能盖个完全。随着数量叠加,也能感受到身后温度一点点升高慢慢肿起的软肉。 可是帝君依旧一言不发,冷漠的态度让小鸟心底生出些不安。此时的疼痛还没有到无法忍受的程度,可再这么下去,帝君也会累的吧?魈闭了闭眼睛,破天荒地先开了口。 “属下知错,还请,帝君宽恕…” 钟离见人终于开口,也停下了同样有些疼痛的手,在人身后慢慢揉着。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连急促的呼吸声也可以听的一清二楚。魈的鼻尖充满了帝君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随着身后的安抚,一点点平静下来。 “既是知错,可知错在何处?” 这一问却是问住了金鹏。他一直认为是自己无能导致业障失控,如今还总麻烦帝君相助,当年锋利的刀已经变钝,他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被舍弃。 “属下无用,受业障控制冒犯帝君…呃!” 疼痛来的猝不及防,魈心想大概是自己说错了话,将痛呼咽下继续闭口不言。钟离听见开头就知道小鸟今天没可能自己想通,轻叹一声摸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戒尺。 考虑到岩制的可能会打坏孩子,钟离早些时候挑选了一把在街边闲游之时买下的却砂木戒尺,这下还真用上了。 “二十下,结束后就可以回去了。明日继续来找我。” 钟离狠下心想给腿上这只总是妄自菲薄的小鸟一个教训,定下了遥遥无期的惩罚。身后的戒尺落的无情,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也减轻不了多少疼痛。 倔强的金鹏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休息过后的软肉变得更加敏感,戒尺不比手掌温柔,不带温度地落下让快到尾声的责罚变得更难捱。 二十下很快过去,肿烫的臀肉终于被放过,但是却没了安抚。钟离将腿上的人扶起,看着人通红的眼眶和微肿的唇,到底还是心软了一瞬。 “责罚时的规矩不需我多说了罢?再有下次,我可就要采取手段了。” 钟离说着伸手抚过小鸟的唇,皮质手套的触感让他往后缩了缩。那只手停了一瞬,察觉到金鹏的害怕,转而帮人把有些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你在害怕我吗,魈。” “属下不敢。” 口是心非。钟离却也没有再多追究,放手让人离开。 —————————————————— 仙人的恢复能力不容小觑,等到第二天傍晚时分,身后的肿痛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即使那些戒尺留下的伤让魈在白天除魔的时候不太好受。 魈看着慢慢黯淡的天色,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污秽,叹了口气还是先回到了望舒客栈。 外溢的业障前几日托帝君的帮助已经不再肆虐,金鹏简单冲洗了一下身子,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钟离这次虽然没有否认他的认错,但态度摆明了是觉得还有其他错处。魈思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哪里做得不对。 千百年来自己作为岩王座下护法夜叉,斩妖除魔亦是使命。只是当今的璃月已是人治,帝君也作为一介凡人闲游尘世,他不知自己又该去往何处。 窗外已是夜色朦胧,魈最终还是起身赶往往生堂。纵使有些念头想不明白,帝君的指令他也是断不敢违抗的。 往生堂内。 钟离立于窗前,沏一壶茶等待迟来的夜叉。时辰尚早,璃月港熙熙攘攘,孩童吵闹小贩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 想起百年前,战争还未到来,五夜叉里唯有魈是不愿接近这繁华的人间的。可到了最后,却只剩这缕清冷的风留守人间。 作为这片土地的神明,他自然将一切看在眼中。当年从梦之魔神手中救下的被折了翅的金鹏,与自己签下契约后总是在战场上拼上自己的性命浴血奋战,那份忠心自然不必怀疑。 钟离轻叹。千百年来,磨损带走了自己很多,同时磨损的或许还有脾气吧。 要说没有一点私心么? 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再看见满身狼狈却依旧在自己面前强撑的金鹏,会感到担心和愤怒呢。 “今日来的有些晚,可是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察觉到身后姗姗来迟的夜叉气息,钟离抿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水,开口问道。 “没有。只是来前稍作休整,花了些时间。” 钟离注意到跪在身前的人半干的发尾,好在这鹏鸟没有真的遇上什么事再次欺瞒自己,若是如此今晚的罚可就不会简单了。 不过不开窍的小鸟可没有帝君的腿可以趴了。钟离看了看四周没有找到趁手的工具,于是抬手凝了把不算太厚重的岩尺,顺手把隔音的屏障也加上。 “趴这里。” 岩尺敲了敲桌子发出闷闷的声响,魈紧张地抬眼看了看,想象不出这样的凶器落到自己身后会有多难熬,却还是乖乖起身伏上桌沿。 没有了帝君的体温,冰冷的木头桌面隔着薄薄的布料贴上小腹,让小金鹏微不可查地打了个寒颤,接着便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了后腰。 紧接着身后一凉,最后一层布料也被扯下,魈还没有来得及脸红,凌厉的巴掌已经落了下来。夜叉几乎是立刻想起了上次层岩一事被帝君责罚的感觉。 “帝君...!” “嗯。” 钟离浅浅应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巴掌着肉的声音清脆,比疼痛更多的还是被帝君亲手惩戒的慌张。帝君没有摘手套,魈分心想着。 夜叉向来是习惯疼痛的。除魔时深可见骨的伤口,业障发作时钻心蚀骨的痛,失去同伴时怅然若失的难受,最后的最后只会麻木。 现在落在身后的巴掌又算是什么呢?不间断的疼痛提醒他自己还活着,他还没有失去所有的一切,帝君还在这里,给予他疼痛。 钟离停了下来,看着桌上始终沉默的金鹏,感觉有些无奈。想来这孩子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何被罚,只因为施罚者是自己,就一言不发全部受着。 按在后腰的手抬起,落在人毛茸茸的头发上揉了揉。但还没等小鸟感受这份温情,钟离已经拿过了一旁的岩尺。 刚才的罚并不重,此时的身后只是均匀地红着,隐约可以看见昨夜戒尺留下的痕迹。钟离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工具,八分力落了第一下。 桌上的小鸟僵了一下,手的离开让最后一点来自帝君的温度也消失殆尽,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差点叫出声来。 魈硬生生把痛呼声咽下,又想起昨日帝君告诫的不可咬唇,只好把头埋到手臂里,时不时漏出一点嘶嘶的吸气声。 随着数量的增加,身后的颜色逐渐被加深,岩尺不比戒尺,偶尔落得狠了留下几道肿痕,但忍耐力极强的小夜叉愣是保持着姿势没动过。 钟离见魈忍的辛苦,还是先放下了岩尺,抚摸小鸟的脊背帮人顺气。像是终于想起了手套的存在,随着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魈感觉帝君微凉的手指贴上了自己身后滚烫的软肉。 “!!” 很明显感觉到魈的身子更僵硬了,钟离还是觉得有些好笑。明明在自己这里更亲密的姿势都有过,只是肌肤之亲就又害羞了吗。 “可知自己错在何处了?” 钟离一边问话一边温柔地给小鸟揉伤,温热的掌心贴上滚烫的肌肤按揉着,成功把魈露在外面的耳朵尖羞的染上红色。 “魈...不知。” 魈的脑子一片混乱,随着身后帝君手的动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想本来就想不明白的事情。 “这样么。那明日继续来寻我吧。” 动作停止了。堆在脚踝的裤子被提起穿好,魈有些迷茫地回头对上钟离冷淡的眸子。魈看不清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只知道自己或许是又让帝君不满了。 金鹏抬起脸后眼角那一抹被蹭乱的红遮盖不住通红的眼眶,带着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可怜。钟离不想承认自己看见小鸟这副样子以后有一丝的心软。 确实是想好好教训一顿不开窍的小鸟,不能给予太多的安抚。钟离走到窗前,低头摆弄那一壶已经凉透的茶水。 “那...属下告退。” 一声小小的爆裂声响起,身后已经空无一人。钟离抬头望向窗外被厚云遮盖的明月,轻叹。 “他何时才能明白,自己是被人所爱的。” ————————————————————— 接下来的几日,往生堂客卿的屋子里多了一只总是带伤的金鹏。只不过那不是平时除魔留下的伤痕,而是不断叠加的岩尺留在身后的痕迹。 夜叉以往千篇一律的生活终于有了些变化。帝君施加的疼痛并不是难以忍受,只是每日的责罚结束之后,他依旧没有想出令帝君满意的答案,也就失去了获得安抚的机会。 魈瘫倒在荻花洲野外的草地上,看着厚重的乌云逐渐将天空笼罩,闭眼平息着战斗后加速的心跳。 身后的伤越来越难以忽视了,向来不关心自己身体的夜叉自然也不会给自己上药。 关于这顿责罚的缘由,魈慢慢有了些想法。可是他依旧不愿相信帝君会关心自己的安危,从始至终他都自认是一把任君差使的利刃罢了。 魈前去往生堂的时间越来越晚,仿佛再晚一些就能逃开帝君的戒尺和问责。他并没有违抗帝君命令的想法,只是仙人恢复能力再强,也渐渐捱不住越来越重的岩尺落在旧伤上。 帝君以往可没有这么多的耐心。这要是放在以前,自己有哪里惹帝君不快或是坏了规矩,只会被扔出去军法处置,即使罚的再重也没有一点安抚。现在的帝君,反而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钟离看出小金鹏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了。连续多日的责打和沉默让这场惩戒好像看不见尽头,但施罚者自然掌控着力度,没有真的伤到小鸟。 “躲?” 钟离语气冰冷,看着终于忍受不住疼痛的小鸟带着哭腔往一边躲闪,来不及收住的岩尺落在了白暂的腰上,厚重的工具立刻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魈急着重新摆好姿势,只是腰上那一下仿佛敲在骨头上一样,让他有些腿软。钟离看着挣扎着的可怜小鸟,终究还是有些下不去手了。 魈闭着双眼在衣袖上蹭蹭,努力想要掩饰控制不住溢出的泪水,忽地被一双大手抱起,意识到自己正在帝君怀里的小鸟脸上渐渐泛起红晕,又挣扎着乱动想要逃离。 “别乱动。” 怀里的金鹏闻声安静下来,乖乖地顺着钟离的动作伏在了床边。心疼归心疼,该挨的罚还是少不了。 钟离看着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魈,无奈地摇摇头,还是俯身伸手揉揉小鸟的头发,又摘了手套帮人抹掉眼角的泪花。 “可想明白了?” “属下...照顾自己不周,看轻自己性命,让帝君担心了。” 多日来一直被藏在心底的,带着点私心的念头被说出,魈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心里害怕帝君会因此厌恶自己。 为小鸟抹泪的手一顿,伴着一声轻笑,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趴到了帝君的床上。连着挨了好几天罚的身后带着点青紫,被帝君的手掌抚上按揉,惹得小鸟缩了缩身子。 “既然知错,是不是该罚?” 前几日钟离前去不卜庐拜访过白术,得知了那天晚上的来龙去脉。回想夜叉身上浓厚的业障,想来是没有好好服用自己给他的镇心散。 钟离抬手碰上夜叉腰上的伤,一段时间过去让伤痕已经有些发青。毕竟是自己的失手,钟离想着,注入些许神力治愈了那一道肿痕。 “三十下,今日过后就不用来领罚了。” 紧绷着身子的小鸟终于放松下来一些,庆幸这么多天的责罚终于快要结束。可是转过身看见帝君手上拿着的藤条,那双还泛着水雾的金瞳里还是带上了一丝恐惧和不可置信。 “帝君,属下知错...” “嗯。那便受着。” 魈看着钟离的眼眸,终究还是把求饶的话咽了下去。趴在床上总比在桌子边好捱,小鸟抓紧床单想着。 长条工具带着风声落下,留下与岩尺不同的锐利的疼痛。钟离看着魈红肿的身后鼓起一道肿痕,伸手探了探,才放心继续落第二下。 魈忍得辛苦,小鸟脸皮薄,倔强的不肯发出声音。钟离眼看着原本平整的床单被越攥越紧,手下移往还算完好的臀腿落了一鞭。 “呃唔....” 痛极的金鹏终究还是没忍住痛呼一声,意识到自己出声了之后又觉得丢脸,自己忍受千年的痛苦,现在竟然连一点小小的责罚都捱不过。 藤条一下下地落,不可避免地重叠,带来的痛感更加强烈,可小鸟已经不敢再躲,咬着床单呜咽着。 脸上好像有微凉的液体流下。魈伸手,触到满手的泪,才察觉到自己早已泣不成声。 “魈,如果想哭的话,不用忍着的。” “呜...帝君...属下无用,但请不要丢下我...” 身后的责罚已然停下,终于向帝君敞开心扉的金鹏获得了一个温暖的拥抱。钟离轻轻拍着怀里小鸟的背,好像哄小孩一样给人顺气。 “镇守此地百余年,又怎会无用呢。你于我而言,并不是一把武器,一件物品,而是很重要的人。” 帝君沉稳的声音就在耳边,哭红了双眼的金鹏抬起头,撞入了一双含笑的眸子,终于明白,自己也是被人所爱,被神所爱的。 那一夜,钟离的床上多了一只害羞的鹏鸟。 无名(训诫) “此程或有风险,但你执意要去。” 钟离立于望舒客栈天台,像是在自言自语。 “....唯有无名夜叉一事,恳请帝君准行。” 身后跪地的夜叉缓缓起身,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仿佛两人谈论的话题与他无关。 “罢了。你执意要去,我也拦不住你。” “谢帝君。” 可岩王帝君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他的金鹏大将,在人许久未归后亲自去了层岩。 没想到到达后的场景便是魈耗尽法力把众人送出,自己却坠入深渊。钟离心下一沉,不动声色地施法将闭上双眼不断下落的仙人托出洞口。 夜叉自然感受到熟悉的岩元素,不可置信地睁开眼,抬头望去却只看见一片龙鳞袍角晃过和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元素力。 “帝君...?” 一旁的旅行者正过来搀扶他,没有听清他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他也只是顺着旅者的力道站起身来,道了句无碍。 经此一事大家都劳累至极,互相道别后便都离开了,魈还有些虚弱,支开旅者后找了片寂静地稍作休整。他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为帝君所见。 第二日傍晚。 夜叉听寻旅者的呼唤,来到望舒客栈。旅行者将一盘杏仁豆腐推到他面前,仿佛想起他的顾虑,加了一句自己非同常人不会被业障影响,邀请他坐下。 魈犹豫了几秒,见四周属实人不多,便坐下小口吃着豆腐。面对派蒙和旅者的聊天,他只是偶尔作答几句,大部分时间还是听两人拌嘴。 “魈当时是想牺牲自己送我们出来吧?” “当时情况危急,若不那样做,只怕没有一个能逃出。” 或许是察觉到话题有些沉重,旅者很快岔开了话题,发觉时辰不早了,拉着派蒙和魈道了别。魈目送走两人,看着只剩下甜腻糖浆的盘子,轻轻叹了口气,该面对的早晚都得面对。 夜风拂过,钟离依然立于天台。屋内的暖炉上煨着汤药,屋子里溢满中药气味,悄无声息出现在钟离身后的金鹏很快认出那是连理镇心散的气味。 “帝君。” “嗯。过来。” 还有些疲惫的夜叉走上前去,被帝君牵起一只手,仙力被缓缓注入,很快疲惫感消失,金鹏屈膝跪于帝君面前,道谢后便不再吭声。 “我已等你许久。有什么事情,随我进屋谈吧。” 魈默默站起身,那张俊俏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直到温热的汤药被递到手上,又被帝君温柔地揉了揉发顶,才终于染上一些红晕。 “听闻你今日依旧在荻花洲除魔,为何不好好休整?” “降魔除妖乃是我夜叉一族使命,不可懈怠。” 钟离自知和这倔强鹏鸟说不通道理,只是看着他一点点把汤药喝完。魈一抬头就撞入那双石珀般的眼中,那份藏不住的关心尽收眼底,让魈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帝君这是在...关心我? 魈起身放下手中东西,单膝跪于帝君面前。想来自己与帝君定下契约,昨日却险些长眠于地底,偏偏还被帝君撞见自己的狼狈模样,实在是失职。 “属下办事不力,还劳烦帝君出手相助,请帝君责罚。” “劳烦?你本就是我座下护法夜叉,我也仅仅是路过出手相助,何来劳烦一说。” 钟离看着身前固执地不肯起身的金鹏,轻轻叹了口气。温热的手掌贴上小鸟红扑扑的脸颊,不容抗拒地让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那双好看的金瞳里神色复杂,自责、疑惑、惊慌,钟离觉得好笑,明明已经有些害怕,却还是要和自己请罚。 “既然大圣坚持如此,我游历人间的这段时间倒是看见了一些璃月人惩罚小孩子的法子。我已不是岩王,但你依然叫我一声帝君,想来我还是有这个立场这样对你的。” 魈听到一半就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在自己面前的可是帝君,是他仰慕追随的岩王帝君,将他从魔神手中救出又教他枪法的帝君,他又有什么资格让帝君亲自动手惩戒? 钟离挥手在房间内落下岩障隔绝外界声响,将还跪在地上胡思乱想的小鸟拉到身前站定。这孩子倔强得很,自己还是在给予惩罚之前同他讲清楚罢了。 “魈,原本五大夜叉现今也只剩你一个还在我身边,即使我是神,也抵挡不住时间的磨损。看见故人相继离开,总也是惋惜的。” “你与我立下契约,可那时却一心求死,理应受食岩之罚。但如今你还好好的站在这里,算不得违背契约。魈,看着我。” 一直低着头的小鸟闻言抬头,发现钟离正在很认真地看着他,害羞地把头又低下去。 “魈,不要让我再失去了。” 谈心的环节到此为止,钟离拉过还在发呆的魈按在自己腿上,看着耳朵尖通红的小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帝...帝君,这有些不合礼仪.....” 马上要挨打的小鸟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想要挣脱控制离开帝君的大腿。下一秒凌厉的巴掌落下,隔着布料并没有很痛,但是发出的清脆声响还是让魈羞得恨不得钻到被子里去。 “没有什么不合礼仪的。若再乱动,便要加罚了。” 见手下的小鸟安分了不少,钟离才点点头继续在人的身后落掌。毕竟是武神,即使现在是凡人也没有影响力气的大小,只是巴掌也是不好捱的。 即便知道帝君事先加了屏障,可是被按趴在帝君腿上仿佛做错事的小孩子被教训的事实还是让魈很不好意思,于是疼的狠了也只是咬着下唇不发出一丝声响。 许是觉得腿上的小鸟太过安静,身后的责打停了,钟离把沉默不语的魈扶起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一眼便看见了被折磨的有些渗血的唇。 魈眼看着帝君的神色冷了下来,意识到自己让帝君不快了,慌忙松嘴,又扭过头去不愿看钟离的眼睛。身后有些发烫,只是手掌带来的疼痛远不如声响带来的羞耻难熬。 钟离见小鸟别扭地不愿看他,只是无奈,指腹抹过人的唇把血迹擦去,张开手臂将人拥入怀中。突然得到拥抱的魈明显有些不知所措,连身子都僵硬了那么一瞬。 “魈,不许咬唇。” 温暖转瞬即逝,一转眼不乖的小鸟又被按在了腿上,再落下来的却不是带着温度的巴掌。魈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痛呼声,又想起不能咬唇,硬生生把声音吞了回去。 帝君不知何时凝了把戒尺执于手中,此时冰冷的物体正抵在小鸟已经有些发烫的臀//肉上,察觉到人的回头便又往臀//腿处落了一记。 “实在痛极也不必隐忍,没有人听得到。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无需顾虑。” 这样的疼痛远远不及业障发作时的痛苦,受伤也是常有的事,可都不及此刻帝君的惩罚。这是关心,担心他的生死,带着,爱,的惩戒。 魈感觉眼眶发热,伸手一探发觉一滴热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想要擦去却发现越擦越多,奇怪,仙人怎么也会哭。 钟离没有错过小鸟颤抖的后背,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抚着小鸟的后背,直到人渐渐平静下来。戒尺责打发出的声响不大,更多的是疼痛,冷静下来的魈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后。 “魈知错,望帝君原谅。” 声音里还带着一些颤抖,主动认错的小鸟乖巧地让人下不去手,但钟离一想起夜叉坠入深渊的场景就深感后怕,还是狠了狠心想给人一个教训。 钟离放下手中的戒尺,点了点小鸟腰间的衣带,示意对方褪裤。魈刚消下去热度的脸再次烧了起来,却还是乖乖的把布料褪了下去,露出已经有些红肿的//臀。 钟离拿起戒尺,先是在魈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转而按住人纤细的腰,毫不留情的惩罚落下,饶是对疼痛如此熟悉的夜叉也捱不住想要逃走。 钟离默许了人在自己腿上的小动作,只是收了些力气砸在还算完好的臀腿处,成功逼出小鸟的几声痛呼。随着数量增加,身后本就不大的那点地方被抽了个遍,薄薄肿起一层,从淡粉慢慢转成深红。 小夜叉疼的狠了也不敢逃,只是偷偷把手往身后伸去,却被半路拦截一起按在了腰上,两记加了力道的戒尺落在受灾最重的臀//峰上,惹得小鸟唤着帝君又不敢求饶。 百来下过去,身后已经被染上了均匀的红,几下抽的狠了留下几道肿痕,看不到头的惩罚让小鸟有些崩溃,抓着帝君的手央求他轻一些。 “最后十下,记个教训。” 不再是之前收着力道的责打,最后的几记钟离每一下都全力抽下,以至于最后结束时收获了一只满脸泪痕赌气不愿看他的小鸟。 把人从腿上捞起来抱在怀里,钟离嘴角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拍着小鸟的后背哄被自己惹哭的孩子。即使已经两千岁有余,和自己比起来,到底还是个小仙兽啊。 仙人的自愈能力强,钟离下手也不重,第二天身后的伤也就好的七七八八,但面对帝君的关心,魈还是低头想要掩盖自己泛起红晕的脸。 至于后来,除了每周都能收到的来自帝君的镇心散,还附带了一盘淋着桂花糖浆的杏仁豆腐。 过去与将来(训诫,第二人称) 或许用温柔一词来概括你的先生,远不足矣。 你一向是乖巧懂事的,钟离先生也就处处顺着你,有时犯些小错也只是教导几句。 可你知道,这次或许是踩了先生的底线了。 不知何时染上的恶习,在焦虑缠身或情绪爆发之时,只有借助疼痛才能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又一次。深夜,你蜷缩着身子大口喘气,想要压制从心底冒出的那些焦虑与不安,又小心翼翼不肯发出声响让先生察觉。 不可以再让钟离先生担心自己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你深呼吸,直到攥成拳头的手传来一阵阵刺痛,你睁开眼睛,微凉的液体滑落,在枕头上晕开一片深色。 你努力回想着那些被爱的记忆,企图驱散心中那团张牙舞爪想要吞噬你的阴霾。 你抗拒着,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先生此时和你只一墙之隔,你又为何孤身一人? 心口越来越难受,情绪堆积,时间只会让不安继续发酵,你起身开灯坐到桌前。 烦躁难安的你也没有注意到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小动静。 也许是巧合,钟离工作到很晚,正准备睡下,却听见你房间传来一些异常的声响。 他留了个心眼,却也没打扰你。钟离先生一直都很尊重你,从不过多踏足你的私人空间。 你将冰凉的双手放在脸上,一点点擦去眼角的泪痕,也不再管颤抖的身子,伸手在存放杂物的小抽屉里寻找着什么。 有了。你捏起一把未拆封的修眉刀片,低低笑了一声,看着颤抖的双手,嘲笑自己的懦弱与胆小。 接下来的动作仿佛重复了成百上千次一般熟练。疼痛与伤害在你遇见先生之前,常伴你左右,你早已习惯。 那是一段极为黑暗的过去,你不愿再去回想,只是闭了闭眼,在血色侵入视野之前将不必要的情绪收拾干净。 那晚,你屋内的那盏小灯亮了许久。 你是被先生领养的。在那之前,你曾有过一次不堪回首的被领养的经历。 尽管最后伤横累累的你被发现昏倒在孤儿院门口,那位被他们称作“梦”的领养人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这段经历依旧在那时你幼小的心里留下不可抹去的伤痕。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被先生挑中的时候,你仿佛做梦一般,怯怯地看着蹲下身和你平视,笑得温柔的先生,一丝阳光落在他的的脸上,你第一次由衷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被他领回了家,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房间。先生浅笑着摸摸你的脑袋,认真的和你说,以后这就是我们共同的家了,欢迎回家。 你悄悄抹掉眼角的泪,用力点了点头,看向先生的眼里有了光亮。 你脑海里浮现出和先生初次见面的场景,躁动的情绪也一点点平静下来。 回过神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你盯着蔓延开来的血色,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忙站起的动作发出一些响动,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突兀。 此时的你终于有些慌乱,努力越过仿佛在耳边鼓动的心跳声去听隔壁房间的动静,所幸一片安静。 手忙脚乱地处理了残局,你瘫倒在床上,寻找将此事搪塞过去的理由。 直到窗外的天色已经微亮,你伸手轻轻关上灯,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站在老师办公室的时候,你还带着些不服气。 “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你冷冷的答道,偏过脸去。 “那就叫家长来吧,瞧瞧你这孩子什么态度。” 等钟离先生急匆匆赶来,在你身旁站定的时候,你终于感到一丝心虚。 对话无非是一些客套的话语和对方家长的强词夺理,你冷眼看着对面同学完好无损的脸,很是后悔没有直接照着脸揍。 “我相信我家孩子不会无端挑事儿,一定有其他的原因,回家我们会好好谈谈的。如果孩子有什么问题,我会承担医药费。” 钟离冷静的听完这一场闹剧,对平时在学校老老实实的你心里有数,也只是表示会和你谈谈。 对方看钟离温和有礼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闹下去,摆摆手表示不再追究了。钟离转身向老师表示添麻烦了,随即带着你回家。 一路无言。 ”事出必有因。可以和我说说,是为什么和那位同学打架吗?“ 先生带着你进了书房,坐在椅子上将你拉到身前,轻柔地脱下你的外套,问话的同时手里动作也没停。 你正在思考是否要和先生说实话,下意识阻挡了先生。他没有感到奇怪,只是不容抗拒的拿走了你的手,解释说想要看看你是否受伤。 终于反应过来的你的遮掩动作实在太明显,最终还是没拦住先生。虽然钟离也只是卷起了你的袖子,但已经足够了。 打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倒是小臂上鲜艳的疤痕张牙舞爪地出现在先生眼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么几秒,你小心地唤了声先生,眼睛却不敢看向对方,害怕在那双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好看的眼睛里看见厌恶和失望。 皮质手套包裹的手指抚上早已不再疼痛的伤疤,你感受到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转而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带着木制香的怀抱。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你只觉眼眶一热,眼泪毫无征兆地流出,沾染在钟离先生的衣服上。 你慢慢抽泣出声,伸手回抱住先生。所有的委屈在此刻一点点溢出,眼泪落的越来越伤心。 本来就还是个孩子啊。钟离低头看着怀里伤心的小孩,轻拍你的背把你抱得更紧了些。 待你从嚎啕大哭慢慢变成小声抽泣,你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抬头看着眼前被自己泪水沾湿的布料,你耳尖有些发烫。 明明很不好意思地想从先生怀抱里挣脱,却又贪恋这一点温度,破罐子破摔的又把脸埋了回去。 “先...先生,这次是我冲动了,他们在我面前骂您....我气不过,就动手了。” 闷闷的声音响起,你断断续续地和先生解释自己打架的原因,只字不提刚刚被发现的伤痕。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上你的后脑勺,像给小动物顺毛一般一点点抚摸着你的头发,直到你平静下来。 你抬起头望向先生,先生嘴角依旧带着笑,温和的样子。钟离伸手轻轻抹去你眼角挂着的泪,捧起你的脸让你直视着他。 “我很高兴听见你如此关心我,甚至我的名誉。但这些都不是你能为此动手的理由。此事暂且不说,这些,如何也不能是打架所能造出的伤吧?嗯?” 先生轻轻抬起你的手臂,摩挲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话语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你有些慌乱,避开先生的眼睛,抿着嘴想要给自己找个理由。 “对不起先生...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不想让您担心...” “是那一天晚上么?我在处理一些事情,临睡时听见你的房间有些小小的声响。” 你的沉默变相给了他答案,他再次牵起你的手,给了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如果晚上睡不着的话,我想我的床还有一些空间,可以装下一个胡思乱想睡不着的小孩。” 你惊讶地看向先生,毫无防备地撞进了先生带着温柔与宠溺的眼神里。 “但是每次都把心事憋在心里然后伤害自己的坏孩子,是不是应该有一些小小的惩罚?” 先生站起身,从一旁的抽屉里拿了些什么,看着书桌好像思考了一下,还是转身牵着你走到了他的卧室。 直到先生在床边坐下,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床头,你才看清那是一把檀木戒尺。 这下再怎么迟钝也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你紧张地背着手站在先生身前等待着。 “褪裤,趴上来。” 饶是你做了些心理准备,听见指令的时候还是感觉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先,先生,能不能,呃...” 你紧张地想问先生能不能不褪裤,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有问出口。毕竟是自己的错误,惩罚也没有讨价还价的道理。 “如果想要为你的惩罚再多添一些数目,你大可以继续站着。” 钟离先生的语气里的温柔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不容抗拒的严厉。 转而好像是察觉到你有些被吓着,钟离看着始终没有动作但脸颊上逐渐浮起红晕的你,无奈的放软了语气。 “我不会伤害你,只是一些疼痛,我想应该有助于你反省错误。” 先生都这么说了,你自然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你乖乖的蹭到先生腿旁,还是没好意思褪裤,直直的趴到先生腿上。 钟离看着腿上的小孩,叹了口气,伸手将人的裤子拽下来,得到了一些意料之中的反抗。 你感觉身后一凉,慌张地伸手想要遮挡,却被先生抓住按在了腰上,屁股上也因此先挨了一巴掌。 “先生!我错了唔...” “好好受着。惩罚过后,我会原谅你的错误的。” 不间断的巴掌落下,一点点给身后的软肉染上温度,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清晰的让人脸红。 起先只是一些酥麻的感觉,对于你来说算不上什么疼痛。可是这姿势和手掌实在是太过亲密,你攥着先生的裤子,感觉自己快要迷恋上先生的温度。 随着数目一点点叠加,你能感觉到臀肉开始发烫,也多了些细细密密的疼痛。并不是不能忍受,你依旧保持沉默,低着头胡思乱想。 “魈,陈述你的错误。” 先生的声音将你的思绪拉了回来,同时也感觉到身后的责打重了这么几分。 “挨打还能走神?” “呃啊!没有,先生...” 你才意识到刚刚先生好像在放水,现在的巴掌仅仅是两下就让你痛的想要逃走。 但是钟离还在等你说话。半天没有得到回答的后果就是又得到了十下狠厉的巴掌,生生让布料边缘都透出了一抹红。 “嘶...先生我不该去打架...” “只是打架吗?” 责打依旧没停,你痛地踢腾着小腿,挂在脚踝的裤子已经被踢到了一旁。但手腕又被先生按住,你无处可逃。 “我,我不该...” 你支吾了半天,硬生生挨了十几下,感觉身后已经薄薄肿起一层,发烫的软肉让你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揉。 手伸到一半就被抓住,等你反应过来已经被一起按在了腰上,成功为自己又讨上了十下。 十下过去,你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字,疼。原来巴掌打人也能这么痛,你胡乱想着,感到眼眶有些发酸。 “想不出来我们就继续。” 先生怎么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你想着。滚烫的臀肉覆上了一丝冰凉,你察觉到先生的手放在了自己身后。 取下手套的手指微凉,轻轻揉着肿起的软肉。轻柔的动作倒是和先生威胁的话语不符,你受用地慢慢放松下来,捋顺了气息,斟酌着开了口。 “我不该伤害自己的,对不起先生。” 声音小小地,但也足够让钟离听清。身后的安抚停了,你有些害怕惩罚会继续,下一秒却落入了先生的怀抱。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 一直被忍着没有落下的泪水一点点模糊了视线,你抱紧先生,也顾不上泪水会洇湿先生的衣服布料,把头埋进先生怀里。 “在我这里,永远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我向你保证。” 你愣了一下,意识到先生是在说自己的过去。 “不,我一直相信先生的。您不是那样的人。” 不仅是不想再提到那段过去,你下意识的不想把先生与那些人做比较。你蹭了蹭先生衣服,这下可怜的布料彻底沾满了眼泪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你的耳边只剩下先生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呼吸声。先生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过你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揉捏着你已经不再发烫的臀肉。 “那接下来,让我们算算犯错的惩罚。” 你抬起头来看向先生,抬手抹了抹眼角,偷偷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戒尺。 “可能会很痛,但是不可以用手挡并且报数,可以吗,魈?” 钟离先生在征求你的意见,你眨眨眼睛,抿着唇乖乖点了点头。 “好的,先生。” 钟离揉了揉小孩软软的头发,示意你起身。他牵着你走到他的办公桌旁,用戒尺点了点桌面,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犹豫了一下,撑在了桌子边。下一秒腰上覆上了一只大手,按着你趴到了桌上。 桌子的高度对你来说有些高了,趴到上面稍稍有些够不着地面。你无措地踢踢腿,很快感觉到腰部被按住,没法大幅度挣扎了。 “两条错误,二十下。” 你感觉冰凉的戒尺离开了臀肉,第一下就带来和巴掌截然不同的疼痛。先生还是留了一层布料给你,让戒尺着肉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一。” 你自认为自己的疼痛阈值还是很高的,但只不过两下戒尺过去就打碎了你对自己的认知。 冰凉的木料打在肉上,疼痛一点点渗到深处,身下也是冰冷的桌子,远远不及先生的大腿。 休息过后的臀肉比刚开始更加敏感,戒尺敲上去的疼痛简直高了一个档次,你痛的皱起眉头,攥紧了手想要分散一些注意力。 “四,五,....六” 报数依旧在进行,你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却还是被一连的几下打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顿了一下。 钟离停了下来,等待你调整呼吸。腰上的手暂时松了开来,揉了揉饱经摧残的软肉,转而抚上你的手,将你握成拳头的手展平。 “不可以通过伤害自己来转移疼痛。下次再发现,我不介意将你绑起来罚。” 先生有些严肃了。你自知理亏,乖乖摊平双手,干脆伸到身后,小声恳求先生按住你的手。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能握住先生的手了。你感到安心了不少,却还是被突然的一下吓到了。 “唔...!七。” 你思索了一下,回想起刚刚的数字接着报。现在是一点也动不了了,大幅度挣扎可能还会磕着下巴。 钟离不紧不慢地落尺,留给你充足的时间消化疼痛,再报出数字。 最后几下的时候,你痛的有些恍惚,紧紧攥着先生的手,机械地报着数字,直到结束都没反应过来。 “好了,结束了魈。” 钟离拦腰抱起单薄的小孩,感叹你太瘦了,也就屁股上还有些肉,打其他地方害怕伤着你。 你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了。先生看着你害羞的表情,轻笑一声在你前额落下一吻。 你受宠若惊,下意识挣扎了几下,又被贴上身后肿起的臀肉的手吓得不敢动了。 钟离把你放在了他的床上,兑现了之前所说的,可以和他一起睡觉。 “就不上药了。多疼几天,长个记性。” 你觉得自己真的要烧着了。于是钟离先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只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装鸵鸟的小孩。 折腾了一天也有些累了,你感觉脑袋昏昏沉沉,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快要抵抗不住睡意。 入睡前一刻,你眼前划过那簇熟悉的棕发,和一句带着笑意的话语。 “晚安好梦,魈。” 第一章(一点点s,) Day1积分0 这是什么地方? 魈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却不是客栈熟悉的摆设。 猛地坐起身,却意外察觉到一丝熟悉的岩元素。身体比大脑更先作出反应,下一秒人已经跪在了熟悉的人面前。 “帝君。” “魈。无须多礼,我早已与你说过。” 魈闻言起身,却依旧低着头不肯去看钟离。钟离知晓这金鹏的倔强性子,轻叹一声转移了话题。 “我已查看过我们所处的地方,比起房间,倒像是一处未知的秘境。基本陈设都有,却没有出口。我无法得知秘境的主人将我们困在此处的意图为何。” 像是为了回应钟离的问题,两人面前的墙壁上浮现出几行小字。 ‘参与者A:钟离参与者B:魈 参与者需要获得100积分方可离开本秘境。 可通过完成挑战获得积分。 挑战1:参与者B抽取参与者A600ml血液。 挑战2:参与者A通过触碰参与者B获取精液。 每项挑战可获取15积分。不可多选。 请不要试图用其他方式离开。 天数:1 预祝参与者们挑战顺利。’ 等看清那几行字,魈睁大了眼睛,金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看看墙壁,复又偷偷地看向钟离。 钟离倒是没有表示什么,托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挑战A对我的伤害只是一时,并不能对我产生影响,只是,恐怕必须由你来动手。” “等等,帝君,真的没有别的办法离开这里吗?” “我尝试过,可惜并没有成功。” 魈欲言又止,再次看了看两个选项,闭了闭双眼,再开口时话语里仍带着一丝不安。 “帝君,600ml血液对于您这具人类的身体,真的无碍么?” 像是想到了些什么,面前的鸟儿脸上浮起一层红晕,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如果是帝君您,我想...选择挑战2也是可行的。这并不会对我产生伤害...”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一只害羞了的金鹏落荒而逃。 “这样么...” 钟离看着被关上的浴室门,自言自语道。耳边传来水声,岩君斟酌半晌,觉得魈的说法不无道理,抬手选择了挑战2。 ‘参与者选择:挑战2 请在第二天前完成挑战,否则视为挑战失败。’ 墙上的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目前的时间。 竟已是傍晚了么。钟离醒来的比魈早些,却也无法从封闭的房间得知时间。 等待魈的这段时间,钟离背着手将房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出现文字的墙边有一块类似机关的区域,想来可能是向屋内送东西的窗口。 其他地方都没有任何异常,钟离只能再次看向那面墙壁。犹豫着伸手敲了敲,却意外地看见那处又浮现出几句话。 ‘参与者可以使用积分进行兑换。请谨慎使用。’ 再就没了下文,可能是目前还没有积分的缘故。 正在此时,身后的水声终于停了。钟离走向床边坐下,看着发梢还滴着水珠的鸟儿抿着嘴走近。 “紧张?” “没有。只是需要和帝君做如此之事,实是有些不敬帝君。” 面前的夜叉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清冷的模样,钟离拉过人的手才发觉冰凉无比,转头看向没有一丝热气溢出的浴室。 这孩子。这种时候还是这么能糟践自己。 察觉到钟离倏然冷下去的目光,魈后知后觉地想收回手,却被攥得更紧了些。 “怎么?是钟某何处让魈上仙不满,需要用冷水折腾自己?” “没有....啊!帝君!” 洗完澡的鸟儿裹着浴袍,里面什么也没穿倒是方便了钟离动手。 就着面对面的姿势将人带上了床,跪在钟离面前的小人儿自然将挺翘的身后献了出去。 “帝君....这是否有些不妥...嘶!“ 岩君的大手撩开鸟儿身后的布料,抚上冰凉的肌肤,毫不留情地甩了一巴掌。 “并无不妥。魈上仙因为不爱惜身体,已经是第几回被我提醒了?” 手掌威胁似的抵在身后,钟离看向魈的眼睛却被避开,没等到回答于是搂着人的腰继续落巴掌。 鸟儿皮肤白嫩,又被冷水洗刷一遍,原本白皙的身后因责打慢慢被染上一层薄红。 钟离没有给数目,让魈挨得有些煎熬。倒也没有疼痛难耐,只是巴掌着肉发出的声响和有些暧昧的姿势让他有了些许生理反应。 钟离起初并无察觉,只是专心的按住手下的鸟儿给予惩罚。等到后面数量逐渐累积,魈不敢躲闪却别扭的想要离他远些,迟钝的岩君才终于反应过来。 “帝君...挑战....” 钟离终于停下了手,停留在魈微微发烫的身后轻抚着。责打给岩君的手掌也染上了温度,温柔的揉弄倒是让鸟儿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照顾到仙人容易害羞的性子,钟离取下浴袍上的腰带,蒙上那双有些湿润的金眸。 失去固定的布料从鸟儿瘦小的身子上滑落下来,意识到帝君正注视着自己,即使是蒙着双眼,魈还是红着耳朵尖将脸偏了过去。 “抱歉帝君,属下...” “无需道歉。这并不是你的错。” 即使做好了准备,真正被帝君触碰的时候,魈还是被吓得一激灵,弓起背想要遮掩什么。 “魈。” 看着面前如此紧张的鸟儿,钟离无奈摇了摇头,唤他名字。 “如有不适,要和我说。” “嗯....” 紧张的鸟儿不自觉咬住唇想要阻止声音泄出,下一秒却被唇上柔软的触感惊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不要咬唇,魈上仙。” 没有被魈拒绝之后的钟离放下了心,低头吻住仙人微红的唇瓣。一只手仍然扶着鸟儿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探向身下挺立的欲望。 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的小巧的性器,稍稍揉弄了几下就完全挺立起来。零碎的喘息从鸟儿嘴边漏出,又被吻住只好噤声,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色情的水声。 “哈啊...帝君...” 呼吸的间隙,魈喘息着呼唤钟离。身下的动作没停,一阵阵的快感让鸟儿有些受不住,向钟离伸出手。 钟离配合着凑近,让魈搂住了自己,意外的收到了一个主动的一触即分的吻。一向冷静的岩君顿时感觉脑子里好像有根弦断了,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腰上的手用力将跪坐着的仙人推倒在床上,紧接着便是一个带着些占有欲的吻,将一声惊呼堵了回去。 手上的速度逐渐加快,灵活的手指摩挲着敏感的头部,带来的快感强烈的有些过分,很快将人带到高潮边缘。 钟离注意着身下人的反应,在一吻结束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磕到了对方的唇,带来意料之外的一瞬疼痛。 本就对疼痛敏感的鸟儿此时自然受不了更多的刺激,直接被这零星的疼痛带到了顶峰。 魈喘息着瘫软在床上,反应过来自己还抓着帝君,像受惊的鸟儿一样松开双手,听见了一声轻笑,和落在额头的亲吻。 ‘挑战已完成。 获得积分:15 目前积分:15’ 钟离看向墙上慢慢浮现的字符,又看了看沾在手上的白浊,倒是奇怪这秘境是如何得知的。 ‘恭喜完成第一项挑战。 后续挑战会根据需要,开放元素之力的使用。 祝参与者挑战顺利。’ 第二章(流血,无) Day2积分15 魈是被窗外透进的光线扰醒的。许是昨日有些疲惫,竟是少见地一夜无梦。 倏然想起自己正同帝君被困于秘境中,转头便看见那抹熟悉的金色。 “醒了。” 魈眨眨眼睛,迅速下床整理好穿着,走到帝君身边。身后还有些酥麻的痛意,提醒着他昨日发生的事情。 ‘参与者A:钟离参与者B:魈 参与者需要获得100积分方可离开本秘境。 可通过完成挑战获得积分。 挑战1:参与者B抽取参与者A600ml血液。 挑战2:参与者A使用指定道具使参与者B高潮。 注:不可通过触碰参与者B使其高潮。 每项挑战可获取15积分。不可多选。 请不要试图用其他方式离开。 天数:2 预祝参与者们挑战顺利。’ 等魈看清楚墙上的小字,再看向帝君,发现对方正蹙着眉头想些什么。按照这个规律,挑战2只会越来越过分。 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对帝君如此不敬之事,魈还无法确定钟离是否只是为了完成挑战而做。 或许是心里那一丝被藏起来的对帝君的爱慕之情作祟,魈惊觉自己在渴望帝君是因爱意才愿意与自己做这些,肮脏,的挑战。 “帝君,属下受的住的,不用...” 只是犹豫的间隙,还没等魈说完,钟离已经快速地选择了挑战。 ‘参与者选择:挑战1 请在第二天前完成挑战,否则视为挑战失败。’ 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钟离转过身去查看那道传送物品的暗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不对劲。 金鹏的内心如同一团乱麻,却只是咬了咬唇,将那团不应对帝君产生的情愫重新压回心底。 不善言辞的鸟儿望向钟离的背影,询问的话语到了嘴边又被咽下。半晌张开嘴,也只是询问了一句如何取血。 “秘境提供了刀具。抱歉,没有同你商量就选择了这项挑战。” 钟离托着物品转身,看向站在墙边盯着他发呆的魈。未及魈反应过来,已经被拥入了一个带着熟悉气息的怀抱。 “魈,我并非不愿与你做那些事情。只是之后的挑战都是未知的,若一开始就让你如此疲惫,之后再遇到棘手的挑战,我会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岩君叹了口气,摸了摸怀里人毛茸茸的头发。经过第一天的折腾,两人都心知肚明之后的挑战只会更加为难他们。 “只是一点小小的失血。无碍。” “...” 魈依旧沉默,但还是接过了钟离递过的匕首。钟离怎会看不出魈的不安,只是他无法确定魈对他只是属下对君王的忠诚,亦或是参杂着不可言说的情感。 他怕贸然表露心意会吓跑他的鸟儿。 失血对于往日征战沙场的两人并不陌生。更何况钟离还是龙族,这一点点血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但魈握着匕首,看着钟离挽起袖子放在自己眼前的手臂,迟迟下不去手。 “魈?” 钟离见面前的人始终没动静,唤了一声。没得到回应便抬眼看向对方,看见那双平时斩妖除魔都不曾犹豫的双手竟在微微颤抖。 “果然还是太为难你了么...” 钟离轻叹,伸手握住了金鹏持刀的手,慢慢按在了自己的小臂上。 金色的血液涌出,沾在刀刃上,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地面。一切发生的太快,魈愣愣的看着血液溢出,才想起来扔下匕首去拿容器。 “帝君...!” 但是担心显然是多余的。等到接满了足够量的血,魈急切的拉过岩君的手想要查看,却只见那骇人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 “没事了,魈。” 钟离顺着金鹏的动作把人拥入怀里,好笑地看着刚刚还很慌张的鸟儿因为自己的动作而红透了的耳尖。 魈没有看见的是,当钟离再度抬眼望向墙上的小字,眼底的宠溺已被冷漠代替。 ‘挑战完成。 *参与者A协助参与者B积分-5 获得积分:10 目前积分:25’ ‘恭喜完成第二项挑战。 后续挑战会根据需要,开放元素之力的使用。 祝参与者挑战顺利。’ 第一章(剧情,一点点s)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天色已经变得昏暗。桌边的人端起水杯抿一口尚且温热的茶,盯着玻璃上慢慢滑落的雨滴出神。 褐色长发被利落的束在脑后,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优雅,钟离教授总是如此,仿佛是从过去穿越而来的先生。 “钟教授,已经很晚了,您还不回家吗?” “你先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回应完同事的关心,钟离坐回位子上,看着整洁桌面上早已经处理完的工作,轻轻叹了口气。 他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爱好。虽然作为一个主动,却从来没有主动约过实践,只是在璃月最活跃的几个圈内群里潜水,偶尔答应几个胆大的小孩邀约,但也从不定长期。 钟离温柔沉稳的性格受到被动的一致好评,手法好人又帅,只是不约长期这一点让许多被动感到惋惜。 圈子大了什么人都有,最近让钟离头疼的是一个小男孩,明明知晓自己从不约长期,却还是在实践结束以后缠上了钟离。 也不知道那孩子从哪里找的消息,每天傍晚都在钟离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他,一次两次还可以解释为巧合,可这样的偶遇持续了一周,再迟钝的人也该察觉出不对了。 钟离也尝试过当面拒绝,可对方油盐不进,大有一副一定要把他追到手的样子。 钟离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那孩子没有恶意,只是自己真的不打算建立长期的实践关系。于是越来越晚的归家时间成了逃避的方法。 回过神来,窗外已经夜色深沉,雨却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抿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清洗好杯子整理好物品,想了想还是披了雨衣出门。这么大的雨,打伞的话衣服肯定会湿掉,钟离拽了拽帽沿,低头走入雨幕中。 啊,雨下大了。 浑身是血的少年好像感知不到痛觉似的,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他庆幸雨天的晚上没有多少路人,没有人会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只是他不能就这么回去,这副样子叫福利院的人看见了免不了一顿责罚。 少年的名字叫魈。一张小脸生的白净,此时沾上血污也依旧能看出俊秀的模样来。一双金瞳本该清澈干净,此时却被雨水蒙上一层雾气,夹杂着一些看不清的情绪。 魈强撑着疲惫的身子走了一段路,还是支撑不住靠着墙倒了下去。 持续的失血和雨水慢慢带走他的体温,魈只感觉好冷,可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沉迷于在身上留下伤痕,也时不时像今天这样和混混们打群架。 他自愿掉入深渊,迷恋上疼痛,渴望的同时也厌恶这样的自己。 恍惚间,魈好像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蹲下呼唤自己,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开口回话,也拒绝不了那人的动作。 或许自己快死了吧。如果就这么被人捡走,是不是就不用再回到福利院面对那些人丑恶的嘴脸了。 魈抬头努力想要看清对方的脸,可是意识逐渐沉没,他只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 钟离教授捡了一只小鸟回家。 当然并不是真的小鸟,只是男孩子实在是太轻,抱在怀里好像羽毛一般,仿佛下一秒就会飘走。 当钟离发现蜷缩在墙边的魈的时候,魈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一般来说钟离并不会走这条小道,今日只是为了躲避才选择了这边。 看似浑身是血的人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钟离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闯进了凶杀案现场。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靠近蹲下身查看魈的情况。 凑近确认过魈还活着,钟离抬头,正对上那双无神却依旧漂亮的金瞳。 面前的人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好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一般缓缓闭上了双眼。 钟离有些慌了神,不顾男孩身上的血污将他打横抱起,想了想还是加快脚步带着魈回家。现在一时半会儿打不到车,医院离这里还有些距离。 路上不出意外还是遇见了那个纠缠不休的孩子,只是灯光昏暗,对方只看见钟离怀里抱着人,看不清人的情况。 看着钟离一副急匆匆的样子,那人惊讶之余开口询问道: “这想必是钟离先生的人吧,下这么大的雨还出门吗?” 钟离一心想着怀里男孩的状况,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可能是误会了些什么,那人自嘲地笑笑,让开道路,独自站在雨里看着钟离匆忙离去的背影。 后来的一段时间,再没有人纠缠钟离,甚至没有人来约实践,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将人带回家以后,钟离却犯了难。倒不是男孩不配合,只是脱下衣服后裸露的皮肤上新伤叠着旧伤,即使冷静如钟离先生也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瞬。 仔细检查了一番以后发现,除去打架留下的淤青,魈的手臂上还有新鲜的刀口,与身上杂乱的伤口不同,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是自己动的手。 钟离看着整齐的刀伤,心下了然。这么看来,或许是个缺爱的可怜孩子。 取过干净的毛巾,钟离轻手轻脚地清理魈身上的血污。有几处伤口有些深,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工具伤的,让情况看起来很严重。 血液渐渐将毛巾染红,钟离清洗了好几遍才把人身上带血的伤口处理好。 钟离也不清楚是什么让自己就这么把男孩带回了家,或许是那双眼睛让他心生怜爱,又或许只是对受伤男孩的怜悯。 脸上的脏污被擦拭干净,就只剩下最难处理的手臂上的伤口。钟离暗自感叹这孩子真舍得对自己下手,拿过碘酒和纱布。 “呃....” “醒了?” 或许是对伤口的刺激太过疼痛,魈呜咽一声慢慢睁开了双眼。 钟离见人终于醒过来,松了一口气。 “想要洗个澡吗?先让我帮你处理好这些伤。” 魈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棕发男人,终于察觉到自己正赤裸着上身在一个陌生人的家中,而对方还在给自己处理伤口。 “....谢谢。请问怎么称呼您?” 魈开口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道了声谢。许是觉得有些尴尬,转而问起了男人的姓名。 “叫我钟离就好。你还是学生吧?” “是的,钟离先生。魈,我的名字。” 钟离又简单询问了魈几个问题,得知了他无父无母身处福利院的情况,以及男孩已经成年。 谈话间伤口已经处理好,钟离叮嘱了几句不要让伤口沾水,调好水温以后就将浴室留给了男孩。 魈抱着刚刚钟离塞到他手上的衣服,盯着关上的门出神。他在想钟离先生最后问他的问题。 “你想要留下来么?” ——————————————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钟离坐在桌前,看着电脑里的邮件却无心处理。 自己询问了魈是否想要留下来,家里倒是可以有空房间给男孩居住。不过两人才是第一次见面,这样的问题多少有些突兀了。 钟离没有想要人报答的意思。当他看见那双本该纯净的眼眸里掺杂的绝望和挣扎时,想要收留魈的话语几乎是脱口而出。 孩子还小,自己可以慢慢带。只是不知道,魈是否愿意呢。 看魈的状态,可能很久没有进食了。钟离想着这孩子别再次晕倒在浴室里,放下手头的事情进了厨房。 不多时,一碗加了荷包蛋的清汤面就端上了桌。当魈从浴室走出,发梢还滴着水珠,看见的就是钟离先生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钟离的衣服套在魈身上还是有些太大了,大片的皮肤裸露在外,偏偏魈还不自知。 钟离收拾好厨房,转身看见的就是站在房间门口发呆的魈。男人走上前去拿过毛巾,帮魈擦干头发,成功收获了一只有些炸毛的绿发小鸟。 “先,先生!” “嗯。头发不擦干会感冒的。我做了些吃的,坐这边吧。” 钟离好笑地看着男孩红透的耳尖,又在毛茸茸的发顶揉了一把,牵着魈在桌边坐下。 魈顺着钟离的动作坐下,拿起筷子却又有些迟疑。虽然钟离先生看起来不像坏人,可是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钟离先生,我...您为什么要帮我?” 听见魈的问题,钟离并不太惊讶。毕竟两个人毫无交集,魈从小长大的环境也让他不会轻易就相信别人。 “你不信任我,我可以理解。至于原因,我只是碰巧路过那条小巷,而我的良心不会让我把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孩丢在雨里。” 听起来很冷漠,而事实确实如此。但钟离也不会告诉魈,自己很喜欢他那双鎏金色的眼瞳。 “但是你说你已经成年,福利院这种地方已经不适合你了吧。关于钱的问题,我可以帮助你。至于如何偿还,我可以等到你有一份稳定工作之后。” 魈愣愣地听着,钟离先生沉稳温柔的声音渐渐让他无法再坚持怀疑对方。福利院的生活并不好过,而钟离先生... 他明明可以把自己丢在路边,而不是捡一个麻烦回家。 只是这一点,就足够魈暂时放下警惕了。至少钟离先生对自己没有恶意。 “我愿意留下来,先生。” 魈轻声打断了钟离的话语,抬起头看向对方的眼睛。钟离停顿了一下,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好。” 被人注视的感觉魈还不太习惯,赶忙埋头解决碗里的食物。 等到一碗面见了底,魈才小心地抬起头,发现钟离正看着他。 “先生,您需要我做什么吗?” “或许,你愿意谈一谈那些伤的来历吗?不想说也没关系。” 钟离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一问魈的情况。如果是因为恋痛,那么自己或许可以解决。 魈可能是没有料到钟离会问这个,沉默了几秒,还是选择了陈述。 男孩寥寥几句话讲述了自己的情况,平静地好像和他无关似的,也和钟离猜测的大差不差。 “既然如此,魈,我可以满足你对疼痛的欲望,当然,不是以伤害你的方式。前提是你不再给自己留下伤痕。” 魈愣住了。钟离停了下来,有些担忧地看着面前沉默的小鸟。不过很快,魈轻轻点了点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也不知道都乱想了些什么。 钟离敲了敲魈的脑袋,告诉他不要多想,自己晚些时候会和他解释。 “收起你那些不正经的想法。那边是你的房间,你有自己的东西需要带过来么?” 被看穿想法的小鸟红了耳尖,摇了摇头。 “那么明天是周末,我们可以去买一些日用品。现在,想要谈谈我所说的‘方法’吗?” “首先,我不清楚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使你有如此严重的自毁倾向,你好像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在我这里,任何形式的自伤都是不允许的。” “我们要进行的,在圈内被称为实践。分为主动方和被动方,通俗来说就是打人和和被打的。至于部位,臀部、手心甚至是脸都是可以的。如果你接受不了,那么我不会对你动手。” 此时的钟离坐在床上,将魈拉到身前站定,认真地看着男孩的眼睛,征求他的意见。 “你大可以放心,这里面不包括任何和性有关的行为。主动权,在你的手上。” “我接受的,先生。我...知道一些。” 魈的脸颊慢慢红起来,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也做好了被索取的准备,只是没有想到先生会这么说。 对于为什么轻易就相信了一个陌生人,可能是想要报答钟离先生吧。捡到他时的怀抱,为他处理伤口时候的小心翼翼,收留他为他准备吃的,都是他不曾体会过的温柔。 他贪恋这一点温暖,他不再想回到那个充满冷眼的福利院。哪怕钟离只是为了他的身体,他也会接受。 “我曾经被收养过。那个人教我如何偷东西,强迫我做坏事。我不愿意,她就对我动手,直到累了才会停手,可是我逃不走。我对不起那些被我伤害过的人。” 钟离没有打断他。男孩清冷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叙述着自己曾经的经历,仿佛那段过往和自己无关。 “后来,我趁着她不注意逃了出来,被另一家福利院收留。我听说她犯了罪被抓进去了,判了无期。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已经被毁了。” “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得知了我的过去,他们厌恶我,唾弃我,我却也只能苟活在那里,那里至少有地方供我歇息。” “你感到愧疚,所以开始用伤害自己的办法逃避。最后你慢慢迷恋上了疼痛,自伤的同时也去找人打架,对吗?” 钟离接下了魈的话,摩挲着男孩脸上的一道细小伤口。魈默认了钟离的说法,歪头蹭蹭男人温热的手掌。 真的好像一只小鸟。钟离想着,再次揉了揉魈蓬松的发顶,决定不再聊这些让人伤心的往事。 “想要尝试一下我所说的么?今日时候不早了,其他的我们明日再说。” 男孩一下子害羞了,抿着嘴唇点了点头。顾及到小孩身上的伤,钟离搂过魈的腰,让人跪在自己两腿之间面对着自己。 “如果觉得足够了,就喊停。” 眼看着小鸟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自己怀里,钟离先生笑了笑,往人身后落了一掌。 显然魈还不习惯如此亲密的姿势,反应过来之后想要拉开距离,被钟离察觉之后一把按在了自己怀里。 挣扎无果后的小鸟还是乖乖的挺直了身子,将身后的两团送到男人的手边。不经意间的动作很好地取悦了钟离,他笑着拍了拍魈的背,示意自己要开始了。 手落在布料上发出闷闷的声响,钟离不紧不慢地落掌,一下就可以照顾到小鸟半个屁股。 数量慢慢累积,怀里的男孩依旧保持着姿势不躲不闪,只是抓着钟离衣角的手慢慢攥紧了些。 钟离停下动作,伸手覆上软肉,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小鸟身后的两团已经滚烫。 于是加了两分力继续落掌,又用空出的那只手箍住魈纤细的腰身。 “钟,钟离先生!” “嗯,我在。” 感受到钟离动作的魈有些小慌张,却被固定住动弹不得。身后的痛并非不能忍受,腰上的手却让他慌了神。 “还有二十下。你做得很好。” 被夸奖了的小鸟一下子红了脸,把头埋进钟离的肩膀再也不肯抬头。这些疼痛远不及那些刀割出的伤口,魈不自觉的想着,但自己已经快沉溺在先生的温柔里了。 身后的巴掌依然一下接一下地落,魈感觉自己被钟离的气息包围着,躁动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奇怪,眼眶怎么有些湿润? 魈恍惚地想着,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呢。眼泪这种东西,最没用了。 疼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刚刚施加疼痛的手此时正在滚烫的软肉上轻轻地揉着,另一只手也换了位置,将小鸟更紧地拥入怀里。 “好孩子。想哭就哭吧,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那双漂亮的金瞳此时被泪水覆盖,干净地没有一丝杂质。小鸟无声地哭,攥着衣服的手慢慢松开,试探着抱住了钟离。 感受到魈动作的男人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着小鸟颤抖的身子以示安抚。 看,独自流浪许久的小鸟终于找到了可以歇脚的巢穴。 第二章(剧情,实践) 黑暗。饥饿。疼痛。寒冷。绝望。 魈猛然睁开眼睛,眼中慢慢泛起水雾,遮盖了那些不愿被主人外泄的情感。 总是这样。那段不愿提起的过往如同跗骨之蛆,在睡梦中提醒他,自己是肮脏的,是不配被人所爱的。 钟离先生...真的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 不过是相识了一天的人,魈惊觉自己几乎已经完全信任了对方,甚至就在昨日还被拥在怀里哭泣。 身后还隐隐作痛,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小鸟羞得整个都快烧起来了。钟离先生没有向他索取什么,反而是给予了他想要的。 手臂上的绷带存在感很强,魈掀开被子起身,平复了一下心情,正准备解开包扎,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请进吧先生,我已经起来了。” 男孩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习惯性摆出面对陌生人时候的冷漠。忽地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先生家里,转而扯出一个笑容。 “睡的可好?” “呃...还可以。” 那笑落在钟离眼里可不像是睡好了的样子。没有戳穿男孩拙劣的演技,垂眼看向魈被解开一半的绷带。 “怎么拆开了?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晚些再帮你包扎一下吧。” “没关系的,绷带影响动作,不方便。” 似是不放心,钟离走上前来查看一番,发现伤口已然结痂,内心暗暗惊讶小鸟的恢复速度之快。 “先生,我想起有些东西在福利院,我想回去一趟。” 许是不喜欢伤疤被人瞧见,魈不着痕迹的将手收回来,转移了话题。 话题转换的十分僵硬,钟离却也没计较,笑着揉揉小鸟墨绿色的发顶,应了声好。 手下的人僵硬了一瞬,不过很快调整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钟离的掌心。 还是要习惯一下和先生的肢体接触,小鸟心想。自己这样会不会惹先生不快呢。 魈跟着钟离走到桌边,意料之外地看见了一小碟杏仁豆腐,在清淡的早点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还以为先生不喜甜食。” “是给你的。我想,小孩子大概都喜欢吃甜的吧?” 被当作小孩子看待的小鸟自然听出先生话语里的宠溺,于是钟离一大早便收获了一只耳尖透红的小鸟团子。 “我不是小孩子了先生...” 知道魈脸皮薄,钟离先生笑笑,按捺住逗鸟的心,催促人快些吃饭。 “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不用。” 带着些不想让钟离看见自己肮脏过去的心思,魈拒绝了一同前往。钟离表示理解,又问他有些什么需要的东西,他去采购。 “嗯...钟离先生可以来接我吗?” 小鸟吃了些早点,正拿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冰凉的甜品。 这倒是让钟离有些意外。欣然同意下来,又翻出一套不算很大的衣服让魈穿着出门。 看着面前不管穿哪件衣服都很松垮的魈,钟离更加坚定了要好好把小鸟喂胖的想法。 介于现在的自己身无分文,魈还是搭了钟离的顺风车到了福利院。下车前魈告知先生自己需要两个小时,和钟离约定好在路口等待。 压低帽檐走进院子,即使魈自认为并不引人关注,一夜未归还是惹来了不少闲话。 “那不是金鹏么?昨天好像没见他回来啊。”“也许是找到地方落脚了吧。”“指不定是爬上了有钱人的床呢,那张小脸还算有些姿色。”“嘘,小声点。” 闲言碎语毫无遮拦地落入魈的耳朵里,鸟儿自嘲地笑笑,自己或许也算是傍上了有钱人吧。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物品需要拿,魈走进一间不起眼的杂物间,这里是他这两年来能勉强歇脚的地方。 整理了一下床铺,翻找出一些打工攒下的钱,和证件一起塞进背包。男孩坐在床上,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从出生开始,自己的人生就从来称不上是好。被先生收留,更像是一场梦。 没什么可以带走的了。魈站起身,望着这间狭小阴暗的房间,没来由的感觉烦躁起来。 钟离先生...应该已经在等了吧。 ——————————————— 站在路口等待的小鸟有些魂不守舍。 钟离远远望见魈站在路边等候,盯着自己的脚尖出神。直到车子停在面前,魈抬头对上钟离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突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钟离先生,我无处可去了。” 带着口罩的男孩只露出一双眼睛,闷闷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 “我们回家。” 伤心的小鸟被拥入怀中,鼻尖满是先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被钟离气息包围的感觉让鸟儿一点点平静下来。 “家...” 小鸟还是很容易害羞的,钟离看了看旁边依旧一言不发但耳朵尖红红的魈,觉着可爱极了。 先生嘴角那丝笑容被偷偷观察的小鸟尽收眼底,于是脸上那抹红渐渐比那盛开的霓裳花还要艳丽了。 幸好路程不远,不然眼看着魈快要把自己塞进座椅里面了。 帮着钟离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搬回家,魈仿佛想起什么一样,拽拽钟离的袖子,开口却又犹豫起来。 “先生,昨晚说的‘实践’,今天可以继续么?” 这下轮到钟离愣住了。一时没得到回答的小鸟有些慌张,抓起书包先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钟离思索着,想来是因为今日去福利院,算得上是和过去做了个了断,那些无名的情绪需要个发泄口。 看着虚掩的房门,男人决定还是暂时不打扰小鸟,转身拿着新购买的食材走入厨房。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午餐时瞥见魈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星星点点的血迹沾染在衣袖上,本人却好像没有知觉似的毫不关心。 钟离斟酌了一下,从众多工具里挑了最普通但最适合教训小孩的戒尺,轻轻敲开了魈的房门。 小鸟正捣鼓着伤口,见钟离进来,装作不在意地放下袖子,又在看见对方手上东西的时候愣了一愣。 “过来吧。” 钟离拉过桌前的椅子坐下,看着魈有些不自然地蹭过来,眼睛始终没离开过那柄戒尺。 “等有时间,会给你定制属于你的戒尺。现在,我们来说说关于你自伤的问题。” 钟离向小鸟伸出手,一改之前温柔的语气,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丝不容抗拒。 魈抿了抿唇,犹豫过后还是慢慢的将手搭上钟离温热的掌心,把伤痕累累的手臂展现在人眼前。 虽然在帮人处理伤口时检查过,现下再看却依旧触目惊心。右边的情况稍轻一些,但可能是不习惯使用左手,留下的伤痕歪歪扭扭。 “在我这里,自伤是不被允许的。如果对疼痛有需要,我希望你可以提出请求,而不是伤害自己。” 从抽屉里拿出碘酒和棉球,钟离一边说着一边耐心帮小鸟清理血迹。鸟儿盯着先生棕色的发尾出神,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我对称呼没有要求。当然,在一些情况下,我更喜欢你唤我先生,大概率是在你犯错的时候。” 许是过去的经历让魈对惩罚有些恐惧,钟离察觉到面前的人颤了一下身子。 “对你的训诫,我会掌握一切主动权。可能会有些难熬,但我并不会虐待你。这些都将会建立在你对我的信任上。” 换言之,如果鸟儿在此时说一句不,这些都不会发生。 “我愿意相信先生。” 几乎是没有迟疑的,魈肯定地回答了钟离的话语。从小独自一人的男孩渴望有一个家,同时也希望有一位能够教导他的人,在需要时给予奖励,在犯错时给予惩罚。 现在,他终于可以从钟离先生这里得到那些缺席的‘爱’了。 开裂的伤口很快被处理好,钟离拍了拍大腿,示意魈趴上来,准备开始今天的主题。 “现有的这些伤,不会记到账里,好好休养。但如果让我发现有新的伤口,我不介意借此事立立规矩。” 不多时,先生便收获了一只粉红色的害羞小鸟。小小的一只趴在腿上,瘦的都有些硌腿。钟离将手搭在人身后,威胁的意味更甚。 “但坦诚的乖孩子可以得到一些奖励。” 伏在先生的膝盖上挨打实在是有些羞耻,仿佛是被教训的坏孩子,魈胡乱想着,感觉脸上发烫。 身后的巴掌慢慢的落,作为热身并不算重,小鸟将头埋进钟离的裤子,感受着一点点增加的疼痛。 感觉到裤脚被人攥紧,钟离将原本按在鸟儿背上的手塞到人怀里,让魈可以抱着他的手。 小鸟是个闷葫芦,没法从对方的反应上调整力度,钟离想了想,还是动手褪了男孩宽松的外裤。 虽说不是第一次在先生面前袒露身体,魈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羞耻,背过手去想要遮挡些什么。 下一秒不安分的爪子就被捉了回去,落在臀上的也从巴掌换成了戒尺。 工具和手掌留下的痛觉还是有很大区别,小鸟像是被吓到了,猛地抓紧了钟离的手。 没了布料的遮挡,声音更加清脆的同时痛感也更加明显了。钟离握了握魈有些出汗的手,又落了第二下。 落尺的速度不快,小鸟也逐渐习惯了陌生的疼痛,一点点放松紧绷着的身子,得了空还歪头蹭蹭先生的衣服。 其实钟离能感觉到魈的疼痛阈值很高,他遇见过很脆皮的被动,常常几下戒尺就挣扎起来,相比之下第一次实践的小鸟就显得乖巧不少。 手中戒尺停了下来,钟离用手背探了探小鸟已然有些烫手的身后,拍了拍微肿的软肉示意人起身。 “趴到桌子上。” 听话的小鸟脸红着照做,冰凉的桌面激得人打了个颤,转而被钟离先生塞了个枕头垫在小腹,调整好姿势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没等到动作的魈有些疑惑地转头,却看见钟离正将自己的皮带解下抽出,仔细对折之后将搭扣的那一头拿在手中。 “先生!能不能,不用这个...” 许是勾起了不堪的回忆,小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央求钟离换一样工具。 看见鸟儿眼中的害怕,钟离很快反应过来,又将皮带穿了回去。 “抱歉,是我的疏忽。” 俯身抱起害怕到闭眼却依旧不敢乱动的小鸟,轻拍着人的后背,听着男孩急促的呼吸声慢慢恢复平静。 “魈,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不会再有人那样对你了。” 沉稳令人安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点点驱散了那些黑暗的过往,魈睁开眼睛,对上先生那双此刻充满自责和心疼的眸子。 钟离抱着魈坐回床上,轻轻揉着小鸟还有些温热的臀肉,把人紧紧拥在怀里。 “没关系的先生,我知道...我已经不会再回去了。” 魈轻声说道,并没有怪钟离的意思。他的先生足够温柔,从他捡回自己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有求必应的准备。 钟离先生的怀抱太温暖,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奢望过却从没得到过的。鸟儿有些贪心,享受着钟离的抚摸,好想时间就这么停留在这一刻。 “钟离先生,谢谢您。” 生涩的吻落在钟离嘴角,未等他反应过来,小鸟就将头埋到先生怀里,再不肯抬起来。 不过这么一来,也就错过了钟离先生面上浮起的一抹红晕了。 第三章(剧情,训诫) 6. 自那晚的谈话过后,魈一看见钟离先生,就会想起那个头脑一热送上的吻。 整的自己动不动就脸红,让钟离差点以为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直到相处了一段时间,魈每日只是呆在家里,才让钟离想起了鸟儿的学业问题。 两人坐在餐桌旁,钟离看着被自己稍微养的气色好些的魈,斟酌着开了口。 “啊...你应该是读高三的年纪了吧。” 拿着餐具的手顿了顿,魈面上滑过一丝不安,紧接着扯出一个笑遮掩了过去。 “是。但因为上一次的收养人,我已经被退学了。如果是关于回报的问题,我可以...” “不,我收留你,本就和回报没有关系。或许你愿意继续学业吗?” 钟离打断了魈的话语,看着眼前的人很明显愣了一下,低下头思索着。 不多时小孩抬起头,对上钟离那双总是让人心安的双眼,轻轻点了点头。 “那么学籍的问题,我会帮你解决。但是,你会愿意回学校吗?” 魈闭上眼睛,想起曾经因为自己性格而被孤立霸凌的学校生活,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可以拒绝吗,钟离先生?” 小心询问的语气,让钟离对魈的心疼又增加了一些。他早已拜托朋友去查了魈的过往,虽然得到的信息并不多,但也足够看清这副单薄的身躯曾经都承担了些什么。 “你有这个权利。那么你想要在家自学吗?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辅导你。” “这就足够了,先生。” 小鸟满意地笑了笑,低头继续解决自己碗中的那份点心。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工作日里,魈一个人留在家中,但钟离也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还给了他家里的钥匙。 “有时间可以出去透透气,注意安全。” 魈的底子不差,现在又拥有了充足的时间和安全的环境,完成每日的复习计划还算轻松。 于是便有了久违的空闲时间。 最开始的时候,魈只是呆在家里,翻一翻书本、看着窗外出神,那把专门为他所配的钥匙被遗忘在门口的鞋柜上。 但是从小在不安全感之中长大的小孩,总还是需要时间来学会信任的。 魈仍在考虑如何报答先生,作为一个外来者,他现在所用一切都是由钟离支付的。 甚至,包括那丝若无若有的安全感。 相比之下,钱的问题反而是最好解决的。至于其他的,如果用自己来做回报,不知先生会不会接受呢。 得益于小鸟的少言寡语,这个小小的计划始终没让钟离察觉出来。但是男人渐渐发现,鸟儿会在他不在时出门了。 魈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他并不知道钟离所任教的大学在哪里。也不敢走得太远,尽管先生给他配了手机,但对陌生的环境总是带有不安的。 就这样过了几天,魈逐渐熟悉了街道,便开始寻找一些可以打零工的店铺。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介于以前的生活条件,打几份工总还是能让自己过的好一些的。 虽然之前钟离先生说过暂时不要他的回报,但他依旧还是寻到了一家咖啡店,一番周折之后成为了临时员工。 只不过过了没几天,凭借口罩都遮不住的俊秀的长相和清冷的气质,魈成功为这家小小的咖啡店吸引到了不少顾客。 但不擅长社交的他总是低着头站在柜台后,尽力去忽视那些小姑娘看他的目光,点完单后转身专心地调制饮品。 “听说了吗,那家望舒咖啡店来了一位新的店员小哥,据说很帅啊!” “真的吗,那不就在附近,走走走刚好下课去看看。” “那家店啊,我经常去的,不过小哥很冷漠,你想加微信也会被拒绝的。” 不清楚自己已经成为大学生讨论的话题中心的魈正在工作间换下衣服,赶着在钟离先生到家前回去。 今日的他有些着急,走出店门时忘了带口罩,等走到家门口时才反应过来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愣了一下,但并没有考虑到会被别人拍到脸的可能性,最终被开门声打断了思绪。 “怎么站在门口?” 魈看着面前的笑着询问他的钟离,脑子仿佛宕机了几秒。今天先生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啊。在找钥匙...” 用了几秒找回自己的声音,魈装作在翻找钥匙的样子想搪塞过去。 钟离又怎么会看不出魈拙劣的演技,也没有戳破他,只当是孩子有些累了,伸手将人拉进了家门。 初秋的天气已经有些转凉,钟离握住鸟儿被风吹的冰凉的手,将人牵到桌边坐下。 “今日是中秋节,团圆之日当与家人团聚。于是早了些时候回家,做了些你爱吃的。” 钟离不提他出门的事情,也就没有提起的必要了。魈终于露出一抹笑意,顺着先生的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鸟儿看着精致的菜品和一旁惯例属于他的一小碟杏仁豆腐,看着在他最狼狈之时收留他的先生,看着那双从始至终都带着温柔看向他的眼眸。 现在的他,也算是有一个家了吧。 可欠先生的,好像越来越多,越来越难还清了。 后面两天是中秋假期,魈请了假,呆在家里看书。一方面也是防止钟离发现他在偷偷打工。 虽然先生没有明确禁止他去做这些,但是总有一种被发现了会大事不妙的预感。 “快看群里,有人拍到了那位小哥的侧脸!” “真的假的,帅吗帅吗!” “我靠这也太美了吧!!这是什么绝世美人啊!” 议论声不绝于耳,让刚走进教室的钟离听的一清二楚。不过他不太关注这些八卦,只是最近学生们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大了,被勾起了一些好奇心。 毕竟自家也有只漂亮的小鸟。 可当钟离打开手机,从一堆工作群中翻出同学口中的那个群,又翻过毫无营养的聊天记录后,手指却悬在了那张照片上。 那画面中的男孩实在是过于熟悉,即使是带着帽子且只有侧脸,也能看得出人清秀的面容。 上课铃声响起,钟离关上手机,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们开始上课。” “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魈冷淡的声音重复着千篇一律的话,早已习惯地忽视掉从四周投来的目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放完假回来后,来咖啡店的人更多了。 他当时看这家店不大,人流量不多,才选了这里。怎么也没想到会因为自己吸引来这么多人。 不过老板倒是因此很满意,给他的工作时间很自由,工钱待遇也不错。 “一杯热的摩卡,谢谢。”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魈的思绪,正准备点单的手停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对上那双无比熟悉的眼睛。 “有什么问题吗?” 魈愣住的时间太长了,长到钟离看着那双满含震惊的眼眸,原本还有一些生气,到最后全部转变成了无奈的笑。 “没,没有。先生这是您的小票。” 魈终于反应过来,急忙低下头打印单子。鸟儿太过慌张,以至于递出纸张的手都有些颤抖。 接下来的动作都有些魂不守舍,魈紧张地差点将饮品调错,最后终于将杯子送到了钟离的手上。 “早点回家。” 接过杯子的时候,钟离弯下腰,轻声在鸟儿耳边说。 至于这句话会带给男孩多少慌乱,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先生。” 魈紧张地扯着衣服下摆,敲了敲书房的门。刚洗完澡的发梢还带着潮气,给人带上一丝湿漉漉的气息。 “进来。” 魈推门进去,抬眼看见的是先生那副金丝边框的眼镜,镜片下的眼眸正将视线从书本上移到他身上。 “有什么事吗?” 钟离带着浅浅的笑开口,仿佛下午的事情从未发生。 但这般若无其事的样子让魈更加慌张,抿了抿唇终于开口道: “下午在店里看见先生...” 钟离将书签夹入书中,放到一旁,接着摘下眼镜,直起身子凑近了些,示意魈他正在听。 开了头却没了下文,魈斟酌着,最后只是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道歉。 “对不起先生,我瞒着您自己出去打工。” “可是我从未禁止过你。” 只是一句,就将魈打好草稿的话语全部打乱了。鸟儿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盯着地板,连对视都不敢。 “我的猜测是,你依旧在考虑早日还清我对你的恩情,是吗?” 房间陷入了沉默。原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的计划中心被一语点破,鸟儿心虚地搅动着手指,咬着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抬头。看着我,魈。” 原本还带着些笑意的声音倏然变冷,带上了些命令的语气。魈有些被吓到的样子,却还是乖乖抬头望向钟离。 出乎意料地,那双眼睛里没有他想象的怒火抑或是责怪,依旧是那样的温和。可嘴角的笑意却是真的被压了下去,略带严肃。 魈突然有些迷茫。先生并没有因为他出门而生气,看起来也没有要因为打工这件事而责怪他,那么自己又为什么站在这里呢。 “回答我的问题,魈。” 看着依旧在愣神的鸟儿,钟离出声提醒。他想等待魈自己说,而不是仿佛审讯一般的问答,奈何寡言的小鸟不给他机会。 “还是说你需要我用一些手段来让你开口?” “不!先生...我是说,是的。您收留我,给我一个家,而我什么都没有付出...” “我们很早就谈论过这个问题。我可以等到你有了稳定的工作收入后再收取回报,我希望你没有忘记。” “没有,我记得的,先生。可是那有些太久了,我连大学都还没有上...” 魈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他答应过先生,现在却食言了,这让愧疚感一点点在心底蔓延开来。 “为什么如此着急?我并不是没有能力供你读书,甚至可以说是绰绰有余。或者,你想要尽早离开吗?” “没有!我不是这样想的,我没有想要离开...” 魈急切地反驳道,声音都不觉提高了一些,又忽地感觉有些失敬,抿着唇又把头低了下去。 “欸...那是为什么呢,魈。” 轻叹一声,钟离起身走向低着头的男孩,在人面前站定。修长的手指贴上面颊,慢慢让鸟儿抬起头。 “不要总是低着头啊。我们的身份是平等的,这只是一次简单的交流,不要紧张。” 于是魈落入了一个让人心安的拥抱。对方的体温一点点传来,先生的气息包围着他,绷紧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小鸟将头埋入钟离胸前,轻轻蹭了蹭。 “因为先生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些。我也想为您做点什么...” 闷闷的声音传来,听的钟离轻笑了一声,抚摸着人的后背,半开玩笑的回答: “我真的有这么好吗?你口中的先生可是还在想要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小孩呢。” 话语间手掌便落到了身后轻拍两下,成功吓得怀里的鸟儿绷紧了身子,可怜巴巴又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看了钟离一眼。 “那,那先生要怎么罚...” 钟离眼看着人儿的耳朵染上一抹红,小声询问的样子当真是可爱极了。他当然明白鸟儿今晚来找他的缘由之一就是这个。 “站到那边的角落里去。面朝墙壁。” 钟离说到,拍了拍魈的背,示意人站过去。待人站定,他又坐回了那把椅子,随着一阵响动过后,沉稳的声音终于响起。 “首先,关于报答的问题,我不希望再看见第二次。但如果是因为钱不够用导致你去找打工,那么是我的疏忽。” “我理解你想要为我付出,但我暂时还不需要钱这方面的。你自己本身,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但你愿意来主动沟通,而不是装作无事发生,我很满意。” “半个小时,想想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只剩钟离偶尔的翻书声。半个小时并不长,但当先生喊他过去的时候,魈还是感到腿有些僵住了。 “先生。” “你做的很好。过来。” 鸟儿走的有些踉跄,好在钟离一把扶住了他,不至于腿一软就跪到地上。 不过下一秒就被按在了腿上,即便不是第一次用这种姿势,也还是让魈一下子红了脸颊。 不过他没有挣扎,乖顺的随着钟离的动作把自己摆在一个适合施罚者下手的位置。 养了一段时间的鸟儿没有最初来的时候瘦到硌腿了,身后的两团也似乎更软乎了一些。 不过训诫自是没有调戏人的道理的,如果不给鸟儿一些惩罚,不知道下次还会干出些什么。 “褪裤。今日的罚不会很好捱,我不要求噤声,但不可以躲。” 鸟儿红着脸背过手去,按着先生的命令一点点把外裤褪下去,可把手搭在底裤边上的时候,还是犹豫了。 “继续。看不见情况我会担心伤到你。” 按在腰上的手掌轻拍了几下,示意魈抓紧时间。面皮薄的小孩闭了闭眼,赌气一般把剩下的布料全部推到了腿根处。 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的钟离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虚放在暂且完好的两团上,等待人把手收回去。 “五十,不用报数。” 紧接着巴掌落下,是完全不给人喘息空隙的打法,清脆的着肉声在夜晚安静的房间格外明显。 和热声的巴掌不同,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疼痛带着点麻意,不出二十下已经给白皙的臀肉染上一层浅粉色。 并没有痛到不能忍受,反倒是每一下声响都提醒着魈自己作为一个已经成年的青年,还被当成小孩按在膝盖上挨打,让人越来越感到羞愧。 数目很快接近了尾声,手掌所能造成的疼痛有限,五十下过后,掌心已经和男孩的身后近乎一样的疼痛了。 鸟儿身后已经是好看的粉色,微微发烫,被手掌覆上揉捏几下,下一秒就又被微凉的物件贴上。 魈被激得小抖了一下,转头去看先生拿的什么工具。当看见那把崭新的尺尾还挂着一小串流苏的戒尺时,还是愣了一下。 钟离伸手将戒尺展示给魈,尾部甚至还刻了一个小小的,魈,字。他调笑着解释道: “早些时候为你定制的戒尺,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羞的小鸟立刻把头埋进了男人的大腿,说什么也不愿意抬头了。 “四十,小惩大戒。” 木质工具敲上皮肉,疼痛在表面炸开,一点点渗入内里,还未消化完全就又落下一尺。五下一组,钟离选择留给鸟儿一些喘息的空间。 冰冷的工具多少比巴掌难捱,三组过后魈就有些忍不住想躲,又想起先生的警告,于是努力控制住自己不乱动。 “嘶...唔...” 小小的吸气声从口中泄出,又被人抿着唇咽了回去。身后这么点地方不可避免的要重叠伤痕,滚烫的皮肉让戒尺都沾染上一丝温度。 魈皮肤白,红色在他身上就越发显眼。明明还没捱几轮,两团软肉已经薄薄肿起一层,重叠的地方隐隐有了硬块,颜色也渐渐过渡成鲜艳的红。 四十下很快结束,钟离放下戒尺,揉上已经有些烫手的两团。手指带着一丝凉意抚在身后,按压着零散的肿块,确认着魈的状态。 腿上的人在小声地抽噎着,两只手紧攥着男人的裤子,阻止自己去挡。 但惩罚自然没有放水的道理,钟离抬手揉了揉魈有些汗湿的短发,伸手拿了下一样物品。 转头看见发刷的那一瞬间,魈承认自己还是有些抗拒的。根据这段时间对这方面的了解,他知道发刷一般是别国用来教训小孩的工具。 先生又把他当小孩...不对,是一直把他当小孩! 但很快,当发刷落在身后的时候,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全都被挤走了,只剩下一个痛字。 虽同样是木质工具,但受力面积大了不少,一下就能照顾到大半边,并不比戒尺好捱多少。 “五十,报数。” 魈怀疑先生是不是猜到了他准备咬唇熬过这五十下。 “先...先生,您按着我的手吧,我怕自己忍不住去挡...呜!” 又一下敲在伤得最重的臀峰处,鸟儿一声痛呼没忍住,说完又低头悄悄在布料上蹭蹭湿润的眼角。 “好。” 不过钟离还是答应了鸟儿的小小请求,捉住了伸过来的两只手按在后腰处。 “没有报数的,不算。” 于是魈连忙抬头,报数的声音里难免掺杂了些许哭腔,绷紧了身子强忍着想要逃离这无边疼痛的欲望。 身后的两团软肉已经不复一开始的白净,深红色中夹杂着零零散散的血点,刚刚戒尺抽出来的肿块也随着发刷的落下一点点被抽散。 魈的声音逐渐开始颤抖,却又怕自己报错被加罚,强忍着泪水控制自己不要哭出声。 奈何实在是太痛了,最后十下又落在了还算完好的臀腿处,吓得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咳的好像要断气。 钟离放下发刷将人从腿上捞起来,抱到怀里轻轻顺着气,直到鸟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怎么样,还好吗?” “嗯...我没事,先生。” 钟离拿过一旁桌上的水杯递给魈,示意他喝点水。 报完数的嗓子有些发哑,魈小口地喝着水,偷偷看向钟离先生,而对方正抬手帮他拨开被汗水沾湿的额前碎发。 魈算是明白自己上次为何如此冲动了,只能怪钟离先生真是太好看又太温柔了。 看魈盯着自己出神,钟离觉得好笑,拍拍人肿痛的身后,惊得鸟儿差点把水都洒了。 “钟,钟离先生!” “嗯。还没结束,把杯子放在那边吧。” 原本以为已经结束的魈有些失望地放下杯子,转身想要趴回到原来的位置。 还没俯下身子就被一只大手拦住,带到了桌旁。钟离示意魈趴下,转身去了一旁翻找些什么。 “趴在这里。两腿分开,与肩同宽。” 魈脸红着趴到桌上,冰凉的桌面激得他腿有些发软,但还是一点点挪动着,摆出一个尽量让先生满意的姿势。 “最后二十,我希望你能记住我说的话。不用报数,好好受着。” 钟离从抽屉中抽出一根有些老旧的教鞭,点了点桌上人的腰身,让鸟儿饱受折磨的两团翘的更高一些。 休息过一段时间的臀肉敏感至极,第一下落下时带来的锐痛让魈怀疑是不是已经直接见血了。 “啊!唔...” 但施罚者铁了心要给小鸟一个教训,忽视掉那声喘息,丝毫不放水地落了第二下。 每一下都会留给魈充足的时间去消化疼痛,即使鸟儿痛到挣扎着滑下桌子,钟离也只是耐心地等待他自己趴回去。 身后人的冷漠让魈心底的不安慢慢滋生。终于在第三次滑落在地时,忍了一晚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掉出眼眶,砸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但依旧没有求饶。钟离等待着,看鸟儿在地上瘫坐着,尝试了几遍都没有再站起来后,还是叹了口气上前扶起了男孩。 “还有最后十下,可以撑住吗?” 在一阵很小的抽泣声之后,魈轻轻点了点头,俯身趴回了桌上。 “我可以,抓着先生的手吗?”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鸟儿如愿以偿的握住了先生温热的手。 最后十下很难捱,几乎全部落在了娇嫩的臀腿处,留下几道整齐的肿痕,和臀上的连成一片。不过力度掌控的很好,并没有出现魈以为的破皮的情况。 每落一下,钟离就感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了一下,又慢慢松开。借着力倒是没有再滑下去,只不过双腿还是有些微微打颤。 “乖孩子。结束了,你做的很好。” 等到终于结束所有的惩罚,鸟儿松了一口气,看向被自己泪水沾湿的桌子,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丢脸。 不过下一秒的失重感让他反应过来,钟离正抱着他走向卧室。 魈还是偏瘦,孩子骨架也小,倒真像是抱了只鸟儿在怀里。钟离看着怀里把脸埋进自己衣服的魈,想着还是该让他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养养身子。 上药的痛苦丝毫不亚于再挨一顿。冰凉的药膏抹在教鞭制造出的肿痕上,用力揉下去的瞬间让魈痛的不住地往人怀里钻。 “别乱动。不上药的话,明天会更痛。” 魈听话地不再乱动,颤抖着身子忍受着揉伤的酷刑。但先生的怀抱又充满安全感,驱散了刚刚那些不安感。 “接下来的一周就暂时呆在家里吧。每天晚上拿着你的戒尺,来找我领罚。” “嗯...” 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又揉了一会儿,平复好气息的魈抬头看向钟离,却被身后的疼痛惹得眉头紧皱。 刚刚哭过的眼眶还泛着红,整只鸟儿都透出一股可怜兮兮的感觉。 身后揉伤的手渐渐停了,钟离扯过几张纸巾擦掉手上的药膏,将腿上的人抱紧在怀里。 魈闭上双眼,也伸手环住先生,正准备把脸埋到先生衣服里,忽地感觉到眉心温热的触感。 只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钟离眼含笑意,看着愣神的小鸟仿佛宕机了一般,立刻把头埋了下去,说什么也不肯抬起来了。 “拥有你,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