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 番外(四)小情侣的黏糊日常 接到通话邀请时林尧正窝在沙发上看书,他撇了一眼屏幕,指尖往上随意一滑。 “我好想你。” “嗯。”他的视线依然落在书上,没留分毫给贺殊,瘦长的手指挑起一页书角,缓缓翻过。 贺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身体坐的笔直,眼底暗流涌动,“返航飞机明天下午六点能到。” “知道了。” “来接我吗?” “不来。” 林尧半边胳膊靠麻了,转头换了个姿势,屋里开的暖气,他上身只穿了件黑色毛线衣,衬得肌肤更为白净细腻,只是颈侧那一小块青紫痕迹也同样显得额外扎眼。 贺殊放轻了声音,问:“怎么还没消掉?” 他认得那块咬痕,是他出差前的夜里留下的,或许因为这次走的时间比较久,林尧默许他在床上做了些超出范围的事,后来受不了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那种能够对林尧肆意妄为的床事贺殊很久没有经历过了。他像条被主人饿疯了的狼,明明是第二天早上八点的飞机,硬生生缠着林尧做到了天亮,最后被掐着脖子踢下床。 出门前他偷偷返回卧室,掀开被子拍了几张林尧布满痕迹的身体当作留念,那些图片就是他出差在外,半夜寂寞难耐时的消遣。 林尧估计对他那晚的粗暴行径有怨,前几天打视频一直不愿意接,如今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贺殊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无论过去多久,林尧对他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怎么还没消掉?”林尧重复了一遍他的问话,终于掀起眼皮看向他,半垂着眼睫,似笑非笑,“你说为什么。” 他细细打量着贺殊的脸,看了会儿,放下书,松散地靠到沙发背上,“不止是脖颈,其他地方还有比这更深的印子,不都是你留的,你说为什么消不掉?” “给我看看。”贺殊对那些地方心知肚明,他哄着林尧,“我看看还有多深,明天走前买点膏药带回去。” “明天?”林尧若有所思,他把毛衣领往下扯了点,露出一小片锁骨,单是露出来的这片就已经有了更显眼的痕迹,“你是准备明天给我涂,还是后天?” 贺殊眼睛一眨不眨,靠近镜头,用舌尖润了下略微干燥的嘴唇,“后天吧。” “后天涂是觉得明天还会再咬我几口?一回来就想做……”林尧笑笑,晃着手指,“我没答应。” “我会收着来,别这么快拒绝。”贺殊早就摸索出林尧的喜好,他从一旁拿过那条皮质项圈,大致往脖子上比划,“你牵着我,我不会做出让你不舒服的事。” 他说得极其顺从,矜贵的脸上是温和笑意,只有林尧知道他这副艳丽皮相下依然是个随时可能超出掌控的危险人物。 重逢两年,还是那样,除了表面上更听话了以外其他一点没改好。不过林尧已经习惯了,他自有办法让贺殊也不好过。 林尧不再看镜头,他把毛衣下摆掀起来一部分,露出一截劲瘦腰线,摄像头拍不到他的下半身,但贺殊从他的动作上能看出林尧把裤子脱了。 他喉咙干涩,浓密的睫毛颤动两下,哑声问道:“你在干嘛?” 林尧对他的话充耳不闻,闭着眼仰头往后靠去,半曲起一条光裸的腿,贺殊盯着他浑圆的膝盖,对他要做的事心知肚明。 这不是林尧第一次这样隔空勾引他,不,不能叫勾引,应该说是惩罚更恰当,罚他看得见吃不着,屏幕盯穿孔也拿林尧一点办法没有。 林尧隐藏在镜头下的手臂一直在微微晃动,他仰起的脸浮着一层浅薄的红,一幅陷入欲望的模样,可再睁眼看向贺殊时,眼底却一片清明,甚至带着点嘲笑的意味。 贺殊咽下口中分泌的唾液,抓紧手机:“我明天就会回去。” 这话像在威胁,林尧做了个“哦”的口型,没出声,他主动把身体撑起一些,贺殊眼尖地捕捉到出现在屏幕最下方的粉红性器,被林尧握在掌心半软半硬。 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地从头部捋到根,林尧眯着眼睛,可能是跟贺殊这种不要脸的人待一起时间长了,他在性这方面也越来越开放。 从最开始贺殊百般求着他视频自慰,到如今成了折磨贺殊的一种手段,林尧只用两个月就能收放自如。 “知道你明天回来,已经说两遍了,不用再告诉我第三遍。” 他身子前倾,把手机从桌面上拿来,一阵天旋地转后,贺殊更近一步看到了林尧的下身,他的视线中心不在那根完全勃起的阴茎上,而是再往下去,臀缝间隐蔽的小口,可惜被林尧藏了起来。 这次出差统共快三十天,也就是说,他有一个月没有碰过林尧,度日如年。 林尧指使他:“脸靠近一点。” 贺殊挨过去,不等林尧发话先张开了嘴,吐出舌头。以前林尧总让他这么干,他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合上。”林尧看着他那张赏心悦目的脸,手上速度加快,“等回来再射你嘴里。” 贺殊的屏幕被粘稠的精液覆盖。 一发撸完,林尧不带丝毫留恋地按下挂断,心情大好,抽过几张纸巾擦拭手机。 他喜欢这样时不时地逗弄逗弄贺殊,看他被撩拨的心里张牙舞爪又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这种逗狗方式也会有风险,稍有不慎玩过了头,就有可能控制不住被反咬一口。 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人。 贺殊比报备的回家时间要早上许多。 第二天下午五点,林尧准备换衣服去机场,他没告诉贺殊他会去,当是一份额外惊喜。 可他刚一推开门就被人按着推了回去,铺天盖地的亲吻落下,鼻腔里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林尧先是一惊,随后反应过来,抓住贺殊的后脑勺,但没有推开。 何列在门边低着头,耳边是老板和爱人亲密接吻发出的水声,他一点不敢看,弓着腰快速把行李箱推进去。 砰! 贺殊反手用力关上门,差点夹到何列手指。 “唔……够了……唔……” 林尧的手腕被捉住,高高举到头顶并在一起,贺殊把他往墙上顶,唇舌一刻不停地纠缠他,勾着软舌吸吮。 恶犬发狂了。 林尧被亲急了,想发狠咬他一口,然而下嘴前对上那双虚掩的阴沉眼眸又软了心肠,好歹快到这疯子生日了,他决定暂时给予贺殊一点纵容。 身体被迫呈打开的姿态,林尧身后抵着墙面,胸前压着贺殊,口腔被肆意搅动,缠绵悱恻的舔咬在林尧快要呼吸不上来时才勉强结束。 贺殊同样喘着气,他闭上眼睛,额头与林尧相抵,几乎麻痹的舌尖从湿热口腔内退出来,他用高挺的鼻梁去蹭林尧,一边蹭一边在他嘴唇上轻轻啄吻。 “想你。” 林尧哼笑着躲他,“才一个月。” “我每天会抽24个小时出来想你。”贺殊揽住他的腰肢,把他从墙上拽到怀里,下巴压进林尧的颈窝,“每小时抽60分钟。” “每分钟再抽六十秒?” “嗯。”贺殊拉下他的衣领,嘴唇在柔软的颈部磨擦,“每分钟抽六十秒。” 林尧对他这种小孩无赖式撒娇无奈,他捏住贺殊后颈,“你已经快三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不能。”贺殊抬手关了走廊的灯,屋内陷入昏暗,他顺着衣角卷起林尧的上衣,大手肆无忌惮地伸进去抚弄,“在爱人面前为什么要成熟?” 林尧架不住胸前抓揉玩弄的手,微微挣开道:“你脖子上的东西呢?” “行李箱里。”贺殊跟他撒娇,企图蒙混过关,“林检,别让我戴了,我有更要紧的事,没时间拿。” “什么要紧事比我说的还要紧?”林尧问,“不听话了?” 闻言贺殊慢慢收敛了脸上笑意,低下头默不作声,看不出喜怒,林尧扯住他的衣领,往下拉了点,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峙,气氛倒不紧张,反而越来越暧昧。 还是贺殊先松了口,莞尔一笑:“老公说什么我听什么。”他紧接着又说:“希望等会儿老公到床上也能这样说一不二。” 很显然,一个月没做,林尧已经忘了完全放纵的贺殊在床上多能折腾人。 从下午六点到夜里十一点,卧室内,床板一直在不知疲倦地发出可怕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塌陷。 “呃啊……啊哈……轻点,床要塌了……” 林尧死死抓住贺殊的肩膀,他被迫骑坐在贺殊腰上,凶悍的性器粗暴地在他股间进出,随着肉刃拔出,粘稠的精液也跟着一同往外溢。 贺殊肩膀上布满了指甲血痕,惨不忍睹,林尧背后没什么伤,胸前却被啃的青青紫紫,谁也不比谁好看。 贺殊捏着他的下巴追上去吻他,“做塌再让何列买一张。” “去年不就是他买的。”林尧上下颠簸着,后穴被操的软烂,“你好歹是老板,也不觉得丢脸。” “这怎么是丢脸?”贺殊笑得张扬,掐住林尧的腰往下用力一压。 “啊!”林尧叫出声,一下软了腰,瘫在他肩头,体内阴茎进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五脏六腑都有被捅穿的错觉,他一口咬上贺殊,止不住的生理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能把床做榻说明我身体好,何列只会为我高兴。”贺殊歪头去舔他的泪花,“哭什么?” 明知故问。 他假装关心,反复抽动的性器可一点没收力,专挑敏感地带进攻,昨天林尧是怎么勾引他的,他没忘。 “不是说要射我嘴里,等会儿帮你口,好不好?” 林尧被一直撞着要命的点,脚趾蜷缩,腿根发颤,他收紧手里连着项圈的铁链,“我要……骑你脸上……” 贺殊捉住他的手,把人朝后压去,跟他一起倒进柔软的被褥里,阴茎不小心滑出来,他又挤开林尧哆嗦的腿,扒开肉穴重新顶了进去。 “林检,不是要我戴项圈么?”贺殊咬上他胸前被凌虐到肿起的乳头,含进嘴里细细品味,“这条链子在你手里,明明应该让你坐我身上一边动一边拽着才对。” “错了。”林尧用半边胳膊挡住脸,“应该是你跪在地上,我牵着你来给我口——混蛋……” 他说不下去了,屁股被大开大合地扒开操干,后穴嫩肉疯狂痉挛抽搐,小腹鼓胀,贺殊每顶进去一次,下面就被挤出一滩精,顺着臀缝流到床单上。 他两条腿都被贺殊扛到了肩上,浑身上下透着粉红,贺殊喜欢他这副深陷情欲的浪荡模样,痴迷地吻他脚踝。 “林尧,林尧,林尧……” 他一遍遍缠绵地喊着林尧的名字,无论林尧有没有回应他。 林尧耳朵快被他喊出茧来,强行拽下铁链把贺殊扯近,不由分说地堵住那张嘴。 贺殊兴奋得整个人都在抖,他虔诚地回吻林尧,极尽温柔,半分不像刚回来时的那个粗暴亲吻,他双手捧住林尧的脸,像在供奉一件绝世珍宝。 林尧就是他的珍宝。 他的主人,他的宝贝,他的救命稻草,他最爱最珍贵的林尧。 “我爱你。” 他永远说不够这三个字,每天都想这样对林尧说,每时每刻都想。 “你马上要把我操死在这了……”林尧大口喘着气,兜不住的唾液从嘴角流下,前端性器随着贺殊的顶弄可怜地夹在两人之间晃荡,吐出稀薄的银丝。 “不会的。”贺殊冲撞幅度慢了下来,改为深入浅出,他压着林尧的腿叠到胸前,一次次深而重地刺激同一个点位。 林尧被他就这样一下下顶上云端,浇了个透顶,他嘴上骂贺殊,屁股却越吸越紧,贺殊忍不住说了他一句“骚货”,被他一巴掌打回了嘴里。 贺殊乐在其中。 毕竟能被老婆打是一件幸福的事。 闹钟铃声响的很突兀,林尧瞬间从情欲里抽身,湿润的眼睛瞪向贺殊:“停下。” 贺殊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慌不择路地从他体内退出来,“怎么了?” “抱我去窗台那边,还有手机,一起带上。” 窗外正下着大雨,噼里啪啦,嘈杂喧嚣。林尧窝在贺殊怀里,随意披了件保暖的外套。 他打开相机,把摄像头对准地面,不断拉大,“有什么想许的愿望?” “许愿?”贺殊不明白,“为什么要许愿?” 林尧诧异,“零点了,自己生日都不记得?” 贺殊怔愣,恍然想起今天是元旦,他的生日。自从贺长伟去世后,再没人会为他准备昂贵手表提醒生日的到来,他自己也不习惯过生日,早就忘了这一天。 没想到林尧会记得。 “礼物在楼下,明天给你。”林尧还在调试镜头,“一台游戏机,能打电动。” 贺殊眸光一动,“怎么想起来送我游戏机?” “以前答应过你,要带你打电动,现在咱俩年纪都大了,去外面跟小孩挤一起玩多少有点尴尬,就买了一台回来。” 林尧终于调好了角度,把屏幕转给贺殊,“看。” 路灯下大大小小的水花在地面炸开又消散,水面上映着亮光,绚烂无比。林尧把窗户打开一条缝,让外面的雨声传进来。 贺殊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刹那间心房填入棉花糖。 “这是大气层替我为你放的烟花。”林尧扔了手机,收紧铁链,嘴唇贴上贺殊侧脸,放轻声音道:“生日快乐,贺殊。” “继续做吧。” 【if线】谁的小孩 “你这猪脑子不如拿火锅店烫了算了,跟你说多少遍螃蟹孕期不能吃,我下次非得把这些忌口东西贴你脑门上。” 肖荀指着菜谱在厨房门口跟宁钊发火,宁钊靠在门上装死,自知理亏,不敢还嘴。 陶画坐在桌子最左边,头都不抬,一粒接一粒往嘴里塞核桃,腮帮子鼓鼓囊囊,没咽完还想继续吃,不知道的得猜他是不是经历过非人的虐待,饿疯了。 “慢点。” 施砚按住他的手腕,动作柔缓,不敢强来,这也让陶画轻易从他掌心挣脱。 自从一个月前去医院体检查出来有身孕后,陶画就被三个紧张过头的男人按在家里,全职养胎。 对此,陶画本人持有异议,他觉得才两个月,还能继续上班,毕竟这份工作是他靠真才实学亲自面试聘得的,要是这时候辞掉,再进估计难,他不想放弃。 肖荀不同意:“小祖宗,我给你发工资,你好好在家待着,别乱跑。” “这是工资的事吗?我不缺钱。” 陶画硬气起来,他早就不缺钱了,变成曾经向往的那样,倦懒地瘫在沙发里,浑身上下散发着“钻石王老五”的气息。 “我要实现人生价值,为社会做贡献,不然我大学四年岂不是白念了?” 宁钊难得和肖荀统一战线,苦口婆心地劝陶画:“响应国家生育政策也算为社会做贡献,等生出来再工作不迟。” 这话陶画不爱听,他捏起桌子上的体检报告,孕期八周几个字,怎么看怎么难受。 也不能说难受,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本来他一天到晚吃吃喝喝,想玩就玩百无禁忌,现在肚子里突然多了个小生命,像从肚脐眼那伸出来几条看不见的绳索把他四肢缠住了。 有点害怕。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误诊?”陶画手搭在平坦的小腹上,感觉不到里面有什么动静,“明明我以前去医院查,医生都说我怀不了,这怎么就……好突然。” “说明他是专程来找你的。” 宁钊蹲到他跟前,拉住他微微颤抖的手,用力捏了捏:“不会出事,明天我会调人来家里再给你检查检查,让你放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 陶画把手抽出来,满脸忧愁,抓着宁钊的头发解压似的顺毛,宁钊不敢反抗,由着他玩。 “不对,也担心这个,但是不止这个。” 陶画说不好,怀孕这件事对他冲击太大了,他一会儿想孩子究竟是不是真的,一会儿想孩子到底是谁的,还要想孩子以后出生了怎么办,会不会跟他一样生理结构有问题。 不定因素太多了。 宁钊被拽掉几根头发,陶画没知觉,直到施砚拉住他。施砚手太凉,一下给他冰醒,松了手,宁钊这才得以解脱,头皮阵痛舒缓。 “这件事任何人都没有决定权,你自己做主。” 施砚说话总能让陶画安心,他心率慢下来,抬着头看施砚,眼巴巴地等待后文。 施砚:“这是你的肚子,是属于你的生命,想生或者不想生都由你决定。如果不想要,做完各项检查,确保不会严重伤害到身体后,你可以选择手术解决,我会安排最好的医院,你的意愿永远排在第一。” 一听“手术解决”,陶画立马否决,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要!” 他确实迷茫,却从没想过要扼杀。 因为如施砚所言,这是属于他的生命。 从他的身体中诞生,再从他的身体中分离,分离的是骨肉,断不开的是血脉。小孩生出来会姓陶,不管是谁的孩子,都肯定有他的基因,五官里会有他的影子。 再悲观点,就算以后跟这些人分道扬镳了,再无瓜葛了,这个小生命也一定是跟着他的,完完全全,密不可分,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世界上第一个因他而生的小东西。 微妙。 陶画低头看看小腹:“我想留下他。” 肖荀在边上紧张半天,听到这终于松了口气。他从查出身孕那天起就在担忧,怕陶画会不喜欢,不愿意留下他。 其实肖荀对小孩无感,以前甚至考虑过这辈子都不生小孩,因为太吵了,从出生起就吵,吵到十几岁进入叛逆期,最怕的是变成像他青春期那样,染黄毛,混社会,难管。 但如果是陶画的小孩,那就另当别论。 闹腾点活泼,安静点稳重,青春期叛逆那叫正常现象,都好都好。 施砚点头,继续:“如果你想的话我会提前做好准备,找备孕中心,孕后修复,以及生养问题。从奶粉到上学再到以后工作,我会提前规划好全部,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他一定会有健康幸福的生活。” 宁钊不赞同,他见缝插针,向陶画申请:“小孩哪能交给他俩养,他俩三观有问题,上梁不正下梁歪,肯定得我带。” 陶画那些难言的不安被一点点化解,笑了出来:“你是不是要带他从小吃老干妈?” “想都别想!”肖荀心生警惕,“从出生我就给他买最好的奶粉,你的什么老干妈花衬衫喜洋洋内裤……一样不许影响他。” 这么多年过去,他俩还是随时随地能吵起来,偶尔演变为上手互殴,陶画觉得不妙,扶着沙发起身,带着体检单噔噔噔地往卧室逃去。 “我休息会儿,你们声音小点,不许跟来。” 他才不说他是准备回屋偷偷查要给小孩取什么名。 客厅安静了一瞬。 陶画在时这几人尚且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像一颗螺丝把三片不合适的扇叶强行拧到一起,而螺丝一旦掉落,扇叶就会立刻散开。 孩子出生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只不过还有个大问题。这个问题没人提过,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沉默几分钟,宁钊决定当先冲锋的勇士:“画画是不是就怀了一个?” “体检单上显示就一个。”肖荀顿了顿,自信地说:“我的。” 宁钊摇头:“不信。” 他等会儿就去问问老妈有没有靠谱的大师,烧几柱高香,祈福作法,第一个诞生的宝贝必然随他性子,跟他一样喜欢老干妈。 施砚以往不屑于参与他俩的口角,但这次情况不太一样,他有理论依据支撑,说话面不改色。 “体检单上显示我的精子成活率最高。” 一句话让肖荀破防:“我不就比你低百分之一,而且按时间推算,陶画怀上的那几天晚上都在我屋……” “你忘记你拉我们一起了?”宁钊“好心”提醒他,“是谁非得追求刺激,要比时间长短。” 他点到为止,肖荀脸色像吃了狗屎。 自作孽不可活。 宁钊幸灾乐祸地看了会儿他的笑话,拍拍他的肩膀,假意安慰:“行了,不管是谁的,这都是陶画的小孩,怎么着,不是你的你就不管了?” 肖荀:“我不管谁管?你死绝的审美和施砚木头桩子的脾气,谁养我都不放心,没一个靠谱的。” 被点名的施砚并未反驳,只淡淡瞥了肖荀一眼:“我会好好对他。” 那天到最后也没争论出谁是小孩亲爸。 不过小孩名字倒被陶画定了下来,他写满整整两页,最后敲定如果是男孩就叫陶认泽,如果是女孩就叫陶沛钰。 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陶画抱着起名册安稳地闭上眼,沉沉睡去,不管性别如何,这都是一个被爱和期待包裹着出生的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