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攻强受自嗨脑洞》 炸毛弟弟攻X霸总哥哥受 外头的雨哗啦啦地下,进门后,北洛像只哈士奇一般甩了甩湿塌塌的短发,踢开湿漉漉的运动鞋,前脚掌踩下另一只脚的袜子,又重复一遍踩下另一只袜子。 他拉开破洞牛仔裤的裤链,“嘶拉”一声清响后,随着他长腿的迈动,裤子也自觉地滑过纤长的线条,他抓着T恤的下摆正在扯过头顶。 熟料,一只大手抓着他的衣服一卷,直接把他双手按在头顶。 “艹!”北洛心中一惊,双手使力一挣,竟然没有挣开,他凝住神,膝盖朝着来者方向狠狠一抬,这一膝盖挨结实了,他保证对方下半生都用不了那玩意。 然而对方轻而易举地避开,甚至还有瞅准机会握住北洛的膝盖后侧,温热的掌心透过略显冰冷的柔嫩肌肤,对方使力往上一抬,双手不能动的北洛直接失去平衡。 对方成功地被人挤进了他的双腿之间,北洛光滑的后背贴在有些冰冷的瓷砖上,裸露的皮肤上汗毛在战栗。 “呃,你他妈的在做什么!”北洛低吼道,只余一条四角裤的下身被人恶意地顶弄着,还显得有几分青涩的胸膛落入对方口中,半边茱萸在火热的唇舌间被反复蹂躏,半边孤零零地挺立着。 北洛难耐地仰着头,脖子拉扯出优美的肌肉线条,露出精致的喉结,对方迎了上去,把这小巧却的脆弱含在口中暴戾地吸吮,像是要饮尽北洛喉间的鲜血。 北洛脖子上的动脉突突突地预警着危险的信号,他终于爆发了:“王玄戈,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对方松开抓着北洛衣物的手,北洛忿忿地脱下了衣服,手往旁边一拍,米黄色的暖光洒了下来,来者拥有跟他一模一样的相貌和体型,也是他的孪生哥哥。 玄戈还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西装,一根发丝都没乱地保持着今早出门的样子,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他刚才到底对自己的亲弟弟做了什么。 “一进门就脱衣服?”清冷的声线响起,玄戈先开了口。 “这不湿了穿身上难受,你管小爷我这么多!”北洛压根不想理他这个读作哥哥实际把他当儿子管的家伙。 “我今早提醒过你要带伞。” “谁知道好好的天气怎么就下雨了。” “我让你等我来接你。” “您贵人多忙事,就不劳烦您老人家大驾了。” “你就非要跟我杠。” “就杠你怎么了!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北洛甩下这句话后就径直迈步走向了浴室,热乎乎的水冲刷走了雨中的寒意,他的身体重新暖和了起来。 结束沐浴后,他连头发都不吹就打算直接躺下了,这时房门咔嚓声响,玄戈走了进来,他看到北洛搭在肩上的湿发,皱紧了眉头:“吹干了再睡。” 北洛趴在床上装睡不起,玄戈叹了一口气,拿来了吹风筒,手指插进北洛一点也不顺服的头发吹了起来。 “我不是不让你去。”玄戈边捋着北洛的头发边说道。 “那把我的护照给回我!”北洛忿忿地抬头说道,他的头发天生带着点叛逆的刺头,刚吹干时就像只炸了毛的猫。 “没睡,那就自己吹。”玄戈把吹风筒推回到了北洛手上。 又转移话题!北洛拿过来后随便吹几下后,往旁边一丢又重新趴了回去,拿屁股对着他哥。 玄戈看着北洛露出那一小截白皙的腰身好一会,最后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伸手从北洛的上衣下摆伸了进去。 北洛本来不想理他,但奈何玄戈对他的身体实在是熟悉,轻而易举就勾起了他的欲望,他不耐烦地抬起脸,嗤笑了一声:“王玄戈,一模一样的脸你都能下得了手。” 玄戈安安静静地凝视着他,颇有技巧地揉捏了一下,看着北洛腾地面颊泛红,不急不缓地反击道:“你硬了,对着我这张脸。” 艹!他跟他哥对着干是真没好果子吃过。 两副体格相似的肉体纠缠在了一起,更精悍的那位坐在了另一个的身上,扭动着精瘦的腰身,腹肌如坎坷的石块,人鱼线凶险地刻印其上。 北洛半眯着眼看着玄戈在他身上不断地起伏,时不时找个角度抬腰往上顶弄,偶尔可以听到他这个哥哥难得克制不住从那强硬的唇间泄出来的几声呻吟。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克制不住的,是他。 因为年幼有过一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北洛的骨架虽然同玄戈相仿,但在体质上却同对方存在着不少的差距,他的身体要比玄戈敏感很多也是个不争的事实。 玄戈无奈地用唇去接北洛那漂亮眼眶中止不住的泪水,一边接一边安抚道:“洛洛,不要哭了,乖。” 可任凭玄戈怎么安抚,北洛还是哭得稀里哗啦的,这能怪他吗?平时打球摔断个腿他都能一路蹦哒到医务室,就是做爱的时候,怎么就完全管不住了呢。 玄戈不得不中途停了下来,无他,他这弟弟快哭得喘不过气来了。 他捧着北洛的脸,努力会想以前他哭的时候,父母都是怎么安慰他,好吧,他也不怎么哭,于是他只能一遍遍亲吻北洛的面庞,“乖,洛洛,不哭,我们不哭啊…” 北洛边抽噎着边说:“我要去参加比赛的,嗝,你不能总是那么霸道,把护照还给我!” “还还还,洛洛,不哭啊。” 北洛终于满意地笑了。 第二天。 “王玄戈!你说好的把护照给我的!” “给。” “那我的护照呢!” “到那天我跟你一起去。” “霸道,你就是不想我跟队友住一块。” “猜对了,没奖励。” 大猪蹄子画饼老师攻X不爱学习学神受 付何接手高三三班的时候,并没有打算在这个岗位充分发挥自己的光与热,他选择教师这个职业就是为了稳定,假期多,至少不会像以前读工科研究生那样过着807的日子。 想是这么想,但是遇到了好苗子,总是让人难以克制想给小苗苗浇浇水施施肥,看他能长得有多茁壮。 于是本来想着敷衍就拉倒了的付何,瞅着台下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吧,人总还是得有点追求,撸着袖子干一波又如何。 魏风是高三三班的一颗草,人俊腿长,思凡姑娘们的脖子往他那方向伸得比长颈鹿还长颈鹿,向来不苟言笑的课代表在催促他交作业时,愣是被他一个眼神闹得脸泛桃花。 只不过这小子脾气实在算不上多好,理直气壮地不做作业,对师长熟视无睹,成天在学校里就是睡大觉,考试时只写名字交白卷的主儿。 上他的课倒没睡过,只不过就一直盯着他,提问也不答,最要命的是这家伙仅凭一人,拉低了全班10分的平均分,长期稳居全年级倒一。 连主任和校长都来找付何谈话了,说,小伙子啊,你这不太行啊,这咱教师虽然跟企业不太一样,但还是有考核的呀,咱们作为人民教师呐,甭管学生咋样,就得把他们拼了命地往上推… 一段肺腑之言下来,付何瞬间打了鸡血,然而在他斗志满满地找魏风谈心时,瞬间就蔫巴了回去。 不为什么,对方问,这些垃圾学来有什么用吗? 付何噎了噎,他轻咳了两声,高考是目前最公平的考试,是你最有希望改变自己命运,实现人生价值的一次机会。 我可以出国,魏风坐了下来,凌厉的下巴仰起。 …原来是富二代,怪不得不学无术,还这么嚣张,付何有点懊悔没有先查一查魏风的家庭背景。 作为一名人民教师,付何决定要摆正对方的价值观,虽然家里能为你提供很多资源,但是所谓富不过三代,你也不想你们家断在你手里吧。 这样也挺好的,反正也跟我无关。魏风嗤笑了一声。 付何觉得他嗅到了一个大瓜的味道,他想成为一只猹大口钻到瓜田里吃瓜,但尊重学生隐私这点教师守则制止了他。 他继续循循善诱,可是你只有努力学习才能遇上更多好姑娘啊,那些成绩又好,又漂亮的女孩子。 你遇上了吗?魏风的声音沉了下来。 额,好姑娘很多,只是人家没看上我。付何撒谎道,作为一个工科生,大学时他们系里就一个女生,长得不咋地,还早早就被追到手了,其他院系的又不熟,读研了之后整栋楼包括老师和清洁阿姨也就不到二十个女的,连辅导员和行政人员也几乎都是男的,简直就是男上加男的血泪史。 你很好看。魏风直直地看了过来。 还是挺多人喊我帅哥的。付何挠了挠头,虽然并不只有一个学生这么说过,但是一向对他爱搭不理的魏风突然这么说,还是让付何有点受宠若惊的。 就是排位打得太烂了,技术也烂。魏风又突然说道。 …这,突然被学生逮到自己打游戏还被当面指出打得烂,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付何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些,你能有这些时间打排位不如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 学这些内容对我没有任何用处,魏风嫌弃道。 你都没看过怎么知道没有用!付何振振有词地说道。 那点内容早看完了,花三年时间学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在浪费我时间,魏风说得很直接。 看完又怎么了,你看得懂吗?看得懂也不至于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吧,付何翻了个白眼 我写得出的话,怎么样?魏风逼近了一步。 你能写出来?要是你高考能拿650,我天天陪你打排位,拿到700分,我天天像供佛一样供着你。付何嗤笑了一声,650是他当年高考的分数,那是他天天勤学苦读啃错题集的成果,然而有时候选择比分数更重要,人与人之间的天赋差得离谱,他大学没想明白,读研时又掉了一个坑,最终只叹蹉跎了时光。 我不需要你像供佛一样供着我,我只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魏风的眼睛直视着他,黑得淬亮。 我能做到的不违法的都行,付何挥了挥手,他想着,如果答应一个要求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那还是值得期待的。 之后,其他老师依然投诉魏风上课睡觉,付何叹了一口气,有点失望又有点轻松,失望是对方的态度,轻松是他做到这种地步,学生之后的发展就与他无关了。 然而又一次月考结束,付何拿到总成绩单时,差点没乐得当场蹦起来跳起霹雳舞。 他们班终于不是倒数第一了!还直接排到了顺数第二,他就知道他们班的娃子是最棒的! 教导主任过来拍了拍付何的肩膀,哎,小何,那个干得不错哦,你看,只要用心了,肯定会有进步的。 付何想磨牙,这是在损他之前不用心呢还是损他之前不用心呢。 在他打算找个地细看成绩,避免自己笑出声来影响别的老师心情的时候,魏风跟了过来。 黑涔涔的眼眸注视着付何,说道,来打排位。 付何伸手摁住了他的脑袋,对方比他还高了一点,但不妨碍付何是踮着脚的! 等我看完,第一名竟然是嘉嘉,这孩子是真的努力,一直都很稳。 魏风一下子变脸了,他把付何推到了墙上,带着几分委屈和气急败坏,我就比她少十几分! 哎,西博这次失手了,这次的物理不算很难,这些分他不该丢的,再这么丢二郎当,得好好说说他… 唔! 付何的瞳孔猛地放大,魏风张开手臂困住了他,把他圈进自己的领地,如小兽般啃咬着他的嘴唇。 乖乖,这小子知道他在干什么没? 付何很平静,他的道德观告诉他师生恋有悖师德,更何况这恋还八字都没一撇。 结果魏风当场就哭了。 付何心里头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爷,您可别哭了,等下人家看到以为是我猥亵学生,我这岗位就保不住了。 他还不得不安慰起青春期叛逆期的学生,你哭啥啊。 你说过我到了650分会跟我打排位,还说我拿到700分会答应我一件事。魏风十分地理直气壮。 这就是你要我答应的事?你喜欢我?付何用手擦了擦嘴唇,麻烦大了。 你说过的,你不能反悔! 好好好,跟你打排位没问题,但这个至少在你毕业前绝对不行。付何认真地说道。 那要怎么样你才答应? 付何是真的怕一旦他拒绝死了,魏风会干出啥事情出来,于是几番考虑后,决定先画个饼。他说,这件事难度比较高,影响不好,如果你非得我同意,就要往上加码。 多少分?魏风问道。 这小子还真的很清楚怎么拿捏他,不过话已说出来了,付何很干脆地说道,730分。 高考满分为750,几乎所有学生在语文这一科就至少扣了二十分以上,只意味着理科要拿到接近满分的成绩,语文和英语上的积累也不能落下,反正付何那一届,全国没有一个考生是考到这个分数的。 这是非常苛刻的条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魏风当然也知道,他考650不是问题,但上700就要靠卷面难度和运气了。 我需要一个难度调整系数,魏风开始讨价还价。 付何摇了摇头,这样可不行,没诚意。 魏风咬了咬嘴唇,那我也要提多一个要求,我们的第一次,你要听我的! …思来想去,付何还是觉得魏风不可能完成,最后点了点头。 魏风从此过上了头悬梁椎刺股的生活,他并没有听课,而是自顾自地看,连付何的课也不盯他看了。 付何松了一口气,教书育人,虽然他教的不一定好,但只要学生能学进东西,就是对他最好的激励。 考试前好几次月考,魏风一直稳定在710左右,让所有老师都对他刮目相看,教导主任恨不得天天把魏风当做正面典范来进行宣传。 但这对于魏风没有丝毫影响,甚至连表扬优秀学生和进步学生时压根连台不上,想回去宿舍睡就回宿舍睡。 好家伙,真是一副大爷的做派。付何暗暗想道,对方还试图以考高分为理由深夜向老师求学。 付何拒绝了,装你个大尾巴狼,懂得比他都多,还求学求毛的屁! 付何很悲剧地发现,他真的没什么好教魏风的了,对方脑子比他活络,做题快方法多,总结得比他还精炼,付何还悄咪咪地把魏风画的思维导图给应用到课堂上。 当时埋头看书的魏风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笑得,用小姑娘的话就是邪魅一笑,用付何的话来讲就是中二! 时间过得很快,在高考的那一天,魏风进考场前问付何,全部考完后,我可以亲你吗? 对于在这种时候找事的学生,老师一般都是反正也快滚蛋了,随便应应就拉倒,免得考不好还来找茬。 所以付何同意了,魏风笑成了一朵花。 只不过付何这个大猪蹄子最后溜了,他左思右想,师生恋这么惊世骇俗太难为他这种只想好好过日子的普通老师了,于是他辞了职,连毕业照都不拍,直接拿着刚到手的工资旅游去了。 然后幸运地在路上同一位博导相谈甚欢,捡回了他以为他再也不想接触的那些工程技术,直接读了对方的课题组当上了博士。 博导招呼有学生要进组帮忙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字一句:“不知道,如果是师兄的话,可以追求了吗?” 隔壁虫族文补1 “宝贝,五点钟方向十星里!”文森特手握方向盘,看着定位雷达闪烁的红点,提醒道。 “知道。”郁珩面容沉静,在操作面板上点了几个按键,只见屏幕上的准星摇晃着,当正要擦过那标记红点时,直接朝一个红键按了下去。 只见一枚炮弹从高速飞行的星舰落下,朝身后追击的星舰直逼而去,对方的操盘手也不是个新手,及时躲过了攻击,但是下一秒,炮弹又在空气中甩了个大弯,重新朝着星舰的方向奔去。 竟然是追踪导弹,实在躲不过去,对方只能浪费一颗导弹朝着追踪导弹的方向发出。 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敌人松了一口气,可是只见烟雾中一个红点闪烁,逼近眼前。 什么!二次制导! 敌人的脑海里只来得及冒出这个词,就被轰成了空气的粉尘。 “宝贝,省点啊,我们就只有两颗双星了!”知道郁珩用掉了什么炮弹,文森特心疼得要死,他发誓,对方一定是报复他故意跑偏方向,他家小黑鸟啥都好,就是想离开他这点不好! “他们搭载了KA49。”郁珩懒得理他,KA49是大规模冻结炮,在黑市价格比双星还高,这么交换也绝不是吃亏,当然,对付他们也不一定要用到双星。 “七点钟和两点钟方向,4艘星舰,还有三架机甲,有点麻烦,宝贝,你来驾驶,我出去。”文森特果断将驾驶权转交给郁珩,走之面相英俊的雌虫对着郁珩歪着头wink一下“宝贝,乖乖等我回来哦。” “快滚。”郁珩调整驾驶方向,顺手打了一个大弯,星舰狠狠晃了一下,差点没把文森特给撞墙壁上。 “脾气越来越暴躁了,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哎,这两年好像就我跟他,带坏宝贝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文森特的手臂撑着路道,揉了揉差点被撞歪的鼻子,朝着专用通道走了过去。 穿着黑色紧身背心和迷彩长裤的雌虫站在了星舰的顶部,在这样的高速行进和真空中,他嘲讽地对着飞行而至的钢铁巨人和星舰勾了勾手指。 4艘星舰为了迎接他的到来,无数的炮弹带着橘红色的火光如天罗地网般向他们罩了过来。 “重力场,变!” 青筋在裸露的强壮手臂和粗壮脖颈绷起,以星舰为中心,原本要袭向他们的炮弹,在接近他们的瞬间,方向偏离了既定的轨道,就如大海的漩涡被神来之手反方向搅动了一般,文森特抬起眼,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强壮的手臂在空气中做出霸道的跩扯动作,被控制的炮弹沿着来路狂奔而去。 花火的盛宴在安静的宇宙爆裂得灼目,机甲战士替代飞弹迎了上来。 明明真空没有重力,但眼前的这只雌虫却创造出了重力,就如同海中的大白鲨面对着只会在水中扑棱的幼儿,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只不过,过于嚣张就总会有失误的一刻,当文森特将一只雌虫从机甲扯出来踩在脚底,就注定他忽视了另一只还在机甲里的雌虫准备与他同归于尽。 只不过,下一秒雌虫的手从自毁按键移动到了发射按键,将另一架还在负隅顽抗的机甲瞬间击毁。 文森特愣了愣,随即脸上挂着大大笑容,怎么都收不回去,在他那本偏冷峻的面孔上显得分外滑稽,“我就知道宝贝是爱我的。” 那只雌虫被文森特扯了出来,他已经失去了神志,只愣愣地被文森特抓在手上,文森特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说道:“抱歉了,宝贝只能是我一个虫的,所以你必须死。” 在超重力的力量下,那只雌虫全身都被碾成了一团肉泥,直到最后眼神也没有成功聚焦。 文森特迈着六亲不认的欢快步伐,踮着脚尖蹦到了郁珩的身边,他从后椅抱住了郁珩,在对方的头顶亲昵地吻了好几下,咬着郁珩扎起的马尾,用唇抿着,哪怕被郁珩嫌恶地打开也不理会。 骨节粗大的手指也悄悄地流连在那勾住郁珩劲瘦腰身的皮带,那腰带是一种星兽皮做的,材质特别柔韧,抽在身上会让虫从肉体到灵魂都为之颤动,只不过,就是不太好解,妈的!他脑子抽了才给郁珩送了这个。 郁珩的黑眸闪过一道红光,文森特的动作顿了顿,眼珠子在眼眶中滚过来又滚过去。 他站了起身,军靴踩在地面发出闷重的声响,被黑色作训裤包裹的逆天长腿抬起,朝还保持着搞笑地抱着座椅姿势的文森特踹了一脚。 “砰”的一声,文森特四脚朝天,强壮的身体滑稽地倒在了地面,眼睛眨啊眨的,期待的目光从郁珩那油亮得不沾灰尘的军靴沿着笔直的长腿一路到他最心痒的腿间褶皱处,他倒不担心郁珩会对他做什么,他更担心对方不对他做什么。 郁珩偏过头,下颌是愈发冷厉的弧度,俯视的视角让他的眉眼多了几分冷傲,厚重的黑色军靴抬起直接踩在了文森特的裤裆处,带着深刻花纹的冷硬鞋底朝硬起的热物碾了下去。 “啊~”文森特浑身一个激灵,急喘了几声,面上是既舒爽又痛苦的表情。 如果他现在可以动,他一定要匍匐到郁珩脚底,咬着对方的裤脚求他尽情享用他,然而,他根本动不了! 不同于郁珩控制刚才那些敌虫连意识都剥夺了,文森特现在是能感受到身体的欢愉正叫嚣渴求着更多,但对方却不为所动。你不动,我来动也行啊!文森特有些哀怨地想。 但他很快被下腹升腾的热量占据了感官,本来战斗中肾上腺素激发就容易引发情动,现在郁珩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地磨人,这可真是太难受了! 文森特努力凝聚起自己的意识,试图去抗衡郁珩对他的控制,渐渐地,他的手指动了动,露出尖锐虫爪的手指在地板上划了一条条刺耳的线。 郁珩的视线偏了过来,军靴的粗硬后跟照着脆弱的位置重重一顶。 “呜!”脆弱的痛呼从文森特透薄的唇间溢出,这一下是正中要害,硬物一抖,濡湿了裤裆,汗水和快意同时浮在了文森特的脸上,痛苦拉扯着他英俊的面容。 郁珩看了一下,转过身,正要离开。 然而下一秒,郁珩黑眸红光闪过,但已经晚了,带着浓重气息的拥抱袭了过来,将他整只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额嗯”灼热的唇舌疯狂地啃食他的肩膀,温厚的的大手按在了他的下身,富有技巧地挑动着,另一只则扯出了衬衫下摆,满是厚茧的手公然霸占了他的胸膛,粗糙的掌心如磨砂般揉动乳尖。 “艹你!”郁珩受不了这般酥麻的快感,两年了,文森特早已摸透了他所有的敏感点,他软了腰身,精致的面容浮起了艳色,想要躲闪反而被对方变本加厉地爱抚。 文森特扯开了郁珩的上衣扣子,宝石打造的圆形纽扣零零碎碎地落了一地,红色的舌尖探入了对方的狭长的脐眼,嘴巴狠狠地吸吮着,郁珩弓着身体,腹肌显出了整齐的轮廓,竭力想要阻止对方的侵入,很奇怪,但这个位置确实是郁珩的敏感点。 灵巧的长舌带着津液湿润了整片平坦小腹,那一个脐眼如盛了上好的美酒,哪怕反复舔舐,依然残留这让文森特恋恋不舍的味道。 郁珩的脖子仰起的弧线如死地的飞鸟,他喘了好几下,眼前重新凝聚起焦距,那双笔直有力的长腿直接以十字的姿势夹住了文森特的脖子,紧实的肌肉扼杀着文森特的呼吸。 文森特被这一绞杀技绞得猝不及防,撑在地板的手臂用力到宛若攀附着青蛇,小麦的肤色被勒至泛红,他的嗓音由低沉转为沙哑:“哈,宝贝,你这可真是,越来越辣了!怎么?想杀了我吗?” 郁珩没有吭声,他调整着呼吸,修长的手臂也加入到了绞杀的行列,如审判般的双重十字锁,仿佛要凭力量扭断文森特的脖子。 文森特眼睛因为颈部肌肉的扭曲用力到如金鱼般凸出,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颈骨在嘎吱嘎吱响,只不过郁珩想杀他又不想杀他,但如果他挣脱不开,就一定会被对方杀死。 最后文森特动用了能力,带着郁珩浮了起来,在空中缺少了力量支撑点,郁珩的力量带来的压迫力减弱了很多,文森特腾出手往郁珩后腰一按,郁珩的腰身就难以自抑地向上弯起,如明月拱桥一般,正好把自己送到文森特的手上,文森特的手更是肆无忌惮地探入郁珩的衣服,郁珩原本夹紧文森特脖颈的长腿也飘了起来,无意识在空中蹬动,肌肉绷紧着又无力垂下。 郁珩扯着文森特的红发,却浑身发软到使不上力,反而像爱抚一只大狗一般,眼眸渐渐浮上了水雾,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敢再把我摔下来一次,你就死定了!” 文森特抖了抖,最后还是回归地面,选择把郁珩抱到了床上。 他的异能是改变重力,虽然不频繁,但他的确喜欢跟郁珩浮空起来做爱。 因为这个时候,在空中郁珩没有可以支撑的东西就只能把自己全然交付给文森特,紧紧地依附在他身上,甚至连做爱的力度都把控不了,这时文森特想要多深入想要多快都可以自己来调整。而且在空中,甚至可以拗出头朝着地面,脚对着天空的倒立姿势。 那一次大脑带着充血的眩晕,体内紧到不行,性器穿透肠道的力道分外清晰,在这样惊虫体位下,郁珩只能从身后死死抱着文森特宽阔的脊背,连抽插的动作也都交给了文森特自己来。 这样的姿势,哪怕有能力的加持,两个虫如果没有足够的体力和平衡力也是无法完成的。 文森特笑嘻嘻着,美名曰他的能力对郁珩的腰那是大大地好,但实际上不就是嫌郁珩平时划水不积极嘛。 结果郁珩实在烦他,发狠了一次,碾着文森特的敏感点,破开层层叠叠的肠肉,一杆入魂,极致的快感快要掀开天灵盖,顶到文森特爽得找不到边,脚趾都快扭成了麻花,结果能力瞬间不受控,两虫从空中落了下来,尽管文森特垫在了下面,但心有余悸的郁珩直接翻脸,再也不肯跟他做了。 是的,距离他们上一次做爱已经八个月十三天了,雌虫本就容易欲望高涨,他又不舍得逼迫郁珩,结果活活把文森特给逼成了半个抖M,他也不强求郁珩进入他了,连郁珩鞭打他踩他那活儿都能自娱自乐,只不过哪怕如此,他大部分时候的求欢都是被定住日晒雨淋三四天,他可以M,但人家没兴趣S呀。 现在不做,还要等到啥时候,文森特2秒内扯掉自己的衣服,看着露出白玉般胸膛的郁珩,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横了过来,浑身激动得要发抖,他感觉自己的后穴的淫液已经快要喷涌出来了,肠肉在疯狂地蠕动。 他丢开了郁珩的军靴,低下头,亲吻郁珩的脚背,将一颗颗白皙圆润的脚趾含住嘴里舔湿,就如同在品味棒棒糖一般,郁珩的另一只脚直接不耐烦地踩到了他那张带着邪气的俊脸,但文森特并不引以为意,而是满意地将自己的唇舌转移到郁珩送上来的脚趾,将它们一点点地濡湿成自己的味道。 郁珩嫌恶地说道:“等下别来亲我。” 晴天霹雳! 郁珩那精致的脚踝从文森特口中落下,文森特哀叹道:“我可以先去刷牙。” “我拒绝。”郁珩仰起下巴,态度十分的强硬。 文森特爬到郁珩身上,哀怨地用两排白牙去拽扯这郁珩的皮带,心里头甩了自己好几巴掌,行吧,只要能吃到就成功了。 然而,警报声传来,文森特和郁珩对视了一眼,文森特立刻跳下了床,直接裸奔着跑了出去,看到光屏上显示的警告,他坐了下来,将自动驾驶调整为了手动驾驶。 郁珩光着脚走了出来,还保持着衬衫因为没有扣子而挂在肩膀的诱虫风情。 但这不是惦记这个时机。 “迫伽尔加矩量子炮?”郁珩同文森特对视了一眼,这真是下了血本,对方是真的要他们死了。 为了对付有特殊异能的雌虫,军火商和政府都研发了很多种武器,而迫伽尔加矩量子炮就是针对文森特的能力。 文森特躲避炮弹是通过改变重力场调整炮弹的方向,在宇宙间有无数引力的牵引,通过精准计算达到扭曲炮弹轨道的方向是他所擅长的。 但这个炮最大的特点是范围广,不需要接触即可触发,而且是采用辐射的方式,在进入文森特可控制范围内前就可以灭杀攻击范围内的所有生物。 可以说,几乎没有雌虫可以正面扛这门炮,或者说大部分星舰也不具备对付这种大规模杀器的条件,而唯一逃脱的方法,就是跑! 文森特将星舰的速度提高至最快,眼见光幕上的炮弹已经逼近,文森特化出了庞大冷硬的黝黑虫型,蜷缩着身体将郁珩护在了腹部,尽量减少辐射接触,可以提高存活几率。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 文森特那无机质的虫眼看向了光幕,刚才的警告仿佛只是一场梦。 “滴滴滴。”警报声响,光幕显示前方有好几艘星舰迎上来,标记是… "我靠,迫伽尔加矩量子炮还不够,还派虫给我们收尸!"文森特骂咧咧道,收回了狰狞的腿爪,他低头吻了郁珩的侧脸,却见对方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宝贝,不要发呆了,我们来弄死他们。”文森特又悄咪咪地亲了好几口,趁着郁珩还没嫌弃他。 但郁珩还是没有反应。 他僵硬地抬起脖子,讲话时一顿一顿的:“刚才,你原型?” 文森特骄傲地点了点头,翘着大拇指:“宝贝,怎么样,帅吧!” 郁珩默默地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他脑海里已经被他在上一只巨型甲虫的画面给折磨得魂都快要散了,强作冷静地说:“先把敌人击退。” “宝贝,你同手同脚了!” “不要叫我宝贝,以及,闭嘴!” 文森特缩了缩脖子,回头看着光幕,一边操作着方向盘一边数着,“一艘,两艘,三艘,还有,那艘怎么回事?” 有一艘明显不是同一个标记的星舰一直跟着他们,但却没有发动攻击,“宝贝,你可以查一下那个标记吗?” “宝贝?” “小黑鸟?” “小小鸟?” 没虫回复,文森特扭过头来,瞬间气得血液逆行,旋即一股寒意沿着背脊而上。 一只高大的银发雌虫正深深地拥吻着郁珩。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妈的,离他家宝贝远点! 隔壁虫族文补2 从察觉到有陌生虫入侵到唇舌被对方攫住不过一秒钟不到的时间。 铺天盖地的占有欲笼罩住了郁珩,拥抱的动作用力到骨骼疼痛又克制得小心翼翼,但亲吻时仿佛要掠夺郁珩口中所有的空气和津液,疯狂得如同飓风横扫边境,郁珩站在苍茫的平原,被巨大的漩涡席卷而去。 这他妈的是谁! 银白的羽睫如雪一般的凄艳,对方阖上了双眼,似乎正在身体力行体会郁珩身体的温度,胸前的纽扣卡得郁珩胸口疼痛,他的眼睛瞬间由黑转红。 对方睁开了眼,瞳孔的银色是近乎透明的脆弱,如滚水浇在皑皑白雪时的剔透骨骸,但郁珩却知道,他对对方的控制无效了,这家伙不会就是硬扛了迫伽尔加矩量子炮的雌虫吧。 是敌是友?郁珩更倾向于友。 文森特的攻击压了过来,难为他一边控制着操作台还要分神对付眼前的雌虫。 “艹”文森特骂了一声,显然,他的异能也无效化了。 银眼雌虫的眼神从未从郁珩身上离开,里头的思念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他开口,声音清冷如流淌在幽谷里的冰泉:“珩哥。” 郁珩的耳朵动了动,这么喊他的虫可不多,可也没哪只是长成,怎么说,眼前的雌虫银发银眼,相貌精致得无可挑剔,身型纤长,如果耳朵再尖一些,整只虫就美好得似来自于异次元的精灵一般。 然而,抛开外表看本质,文森特本身就是S级雌虫,能打得过文森特,眼前这只毫无疑问也绝对是S级的大虫子。 都是大虫子,化形再好看有屁用,呵呵呵呵。 郁珩没有反应,但是文森特却炸了:“珩哥,你们认识?他知道你真名?老相好?你不是被我掰弯的吗?”妈的,他早先知道郁珩不是gay雌,但他就好郁珩这一口,暗戳戳搞了些小动作,终于在一次意外中心满意足地吃到了对方,导致还有点愧疚,现在告诉他,他家黑鸟原本就是gay?还有老情人? 郁珩无语了:“…不清楚。” 对方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摸上了郁珩的面庞,低下头,淡色的唇在郁珩的脸侧厮磨,轻声说道:“珩哥,我是舒朗。” 哦,舒朗啊,等等舒什么朗? 那个棕发绿眼的娃娃脸?那个跟他一样高的小雌虫?这,老话说得好,男大十八变,可你这变得也完全不是同一只虫了吧?虫族还有完全变态这一说法吗? 看到郁珩眼中的抗拒和疏远,舒朗抿了抿唇,手臂仍保持着环抱郁珩的姿势,眼神里带了点委屈:“有些雌虫破茧后相貌会发生很大变化,珩哥,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 “屁,S级雌虫都会变!变得他雌父都不认得那种。”文森特在躲过一次攻击后,插嘴道。 “你让我缓缓,等一等,我记得…”郁珩伸手扒开了舒朗的衣服,“他这里曾经被开了一个口。”帝梵里的手曾经穿透过舒朗的胸膛,那空出来的大洞,舒朗看着他的表情,郁珩此生难忘。 然而,郁珩的指尖划过舒朗雪白的胸膛之间,那里只有光滑充满弹性的肌肉。 舒朗握住了郁珩的手,温暖的掌心带着郁珩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解释道:“茧期可以修复所有伤口,那个伤口已经修复了。” 西提倒是提过这个,但这好看得过分的脸,这比他高一个头的个子,怎么看也不像他当初那个比他还矮上一丢丢的小雌虫啊! 郁珩还记得舒朗不爱说话,大部分时候就是陪着他,笑容是腼腆的,相貌偏清秀,但看起来干干爽爽,明明反应很快但在一些生活小事上总会慢半拍,虽然迪奥说他绿茶,虫前虫后两副样。可是郁珩很清楚他不过是不想让郁珩为难,尽管离细心体贴有不远距离,但舒朗确实在很努力地学。 如果没有帝梵里的出现,郁珩他想,之后也就不会被迫莱斯利捆绑到一起,虽然起步会比较艰难,但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以一个雌虫的身份拼出自己的事业,成为芸芸众生中朴实无华的一员,而一个默默陪着他支持他的伴侣自然是他最好的选择 可是没有如果,当年的那只小雌虫是完全符合他当初对伴侣的要求,而且还不能虫化!现在完全版能虫化的这只,郁珩觉得他可能不大行。 察觉到郁珩的冷淡,舒朗不知所措,他刚从茧期中突破,却得知郁珩失踪这一事,同莱斯利做交易后得知郁珩的失落,又追了过来,找了将近三个月,凭着一段高糊的视频终于发现郁珩的下落,于是赶往此地,谢天谢地没有来晚,刚好挡下了加矩量子炮。 数个月的相思之情还未来得及倾诉,对方脸上显而易见的疏离让舒朗一下子回到了他们当初分手的那天,那种明明撕心裂肺却无处舔舐伤痛的滋味,愈是不想去思考愈是流血不止,他不想再一次承受了。 舒朗拼命地搂抱着郁珩,表情惊惶了起来,仿佛落入水中却不识水性,只能挣扎着抓住眼前的浮板,在一次次的拍打身体的浪波中艰难地祈祷神灵的眷顾。 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要让他拒绝! 郁珩感受舒朗环抱着的力道,颦蹙着修长的墨眉:“你抱疼我了,唔!” 放肆的的唇舌再次闯了进来,勾着郁珩的舌头死死纠缠,郁珩的下巴被强迫抬起,肺里的口气都如同被对方席卷一空,嘴里承载不住过多的津液,沿着姣好的唇线落入衣襟,郁珩无法呼吸,原本抗拒的手因为身体缺氧发软而无力地抓着对方的衣服。 就是这样,让他只能依靠你,让他只有你一个。 “管你他妈的舒什么鬼玩意,小黑鸟是老子的,你个小白脸给老子赶紧滚蛋!”文森特又气又急,他完全不知道新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异能,还要应对越来越频繁的攻击,再一看郁珩都被吻到要扛不住了,当着他面NTR,简直要气死个虫了! “唔唔!”郁珩被吻到桃花眼泛起一片水雾,舒朗吻得很深,似乎都要探进喉咙,舌头在他的上颚横扫而过,唇瓣被吸吮得红肿麻痒,最要命的还是心脏莫名像是被什么攥住了吧,轻飘飘的,酥酥麻麻的,如亲吻,似抚摸,让郁珩无可抑制的身体蜷缩,下腹发热,又激起了刚被文森特挑逗起的情欲。 随着郁珩抗拒的力度越弱,舒朗眸里的暗色愈发地深沉。 “嗯啊~”等到舒朗放开郁珩的时候,郁珩已经只能靠在舒朗的怀里大口的呼吸,从唇间溢出的呻吟让文森特还没垂下去的家伙又重新支棱起来抖擞精神。 郁珩的表情如冰雪消融后,春色潋滟,眼尾勾起了桃色,目光如含着一汪春水,心脏的酥麻让他完全站立不稳,他抓着自己的胸口,却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得,只能硬生生承受身体内翻涌的一波又一波快感。 “你,做,做了什么?”郁珩眼中噙着的眼泪快要承载不住了,他抓着舒朗的手,将那带着薄茧的大手按向自己白玉般的胸膛,可无论如何使力,依然无法缓解心头的麻痒,郁珩向舒朗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怎么能让虫不想欺负一下他呢? “呜!”舒朗将郁珩整只虫环在怀里,他注视着郁珩面上的所有表情,用眼光一点点纂刻着对方的面容,被郁珩按在胸口的手指微微一动,郁珩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他摇着头,马尾甩到了舒朗的胸口,身体蜷缩得更厉害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文森特暴吼出声,郁珩现在一副眼泛桃花的情动模样看得他几欲发狂,对方向来克制,也只有被他做狠了才会难得的流露出沉浸在情欲的模样。 "做你该做的事!"舒朗带着杀意的目光如利剑一般,但文森特并不是普通虫,他同样凶狠地瞪了过去。 杀气在空气中刀光剑影,舒朗将郁珩抱进了房间,满意地看到郁珩下意识拉扯着他的手,他俯下身咬着郁珩莹白的耳尖温柔而缠绵地说道:“等我一下。” “哈,哈!舒朗离开后,胸口的麻痒和桎梏终于得到了解脱,郁珩脱力一般躺在床上大口地喘气,双腿曲起,敞开的胸膛剧烈地起伏。 等他缓了过来后,方撑起身,舒朗高大的身影俯了下来,霸道地笼罩住他整只虫。 方才不得疏解的麻痒让郁珩下意识退开了点,背脊触碰到了坚硬的床头。 他咽了咽口水:“文森特呢?” “你关心他吗?”舒朗没有正面回答郁珩的提问,垂着的银白色羽睫看不清他的眸光。 “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回答我。”郁珩感觉自己有点色厉内荏,但在经历刚才的不受控后,他开始感觉到眼前的这个舒朗,跟以前那个乖巧小雌虫似乎并不那么一样。 “打了一架,他输了,没死。”舒朗的脸凑了过来,明明是很普通的姿势,却莫名带着十足的压迫力。 “嗯。”郁珩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了解了,然后又问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心脏会……”郁珩很难描述那种感觉,总不能说像春心动了一样吧。 舒朗平和地注视着他:“我的能力是移动,可以凭空移动物体到另一个地方,我的手,在抚摸你的心脏,就像这样。” 舒朗的手摆出了像是捧着什么的姿势,指尖轻轻一点,如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泊,激起一圈圈的波澜,郁珩的面容一窒,背脊激起了一层战栗。 舒朗将捧着的心爱之物,低下头,用浅色的唇瓣“啵”地亲吻了一下,红色的舌尖舔舐着鼓动的经络。 “呃啊!”郁珩捂着胸口,这一下让他全身发软,连一向笔挺的背脊都被压弯了下去,他艰难地摇着头,连声喊停。 可是舒朗注视着自己的手心,五指收拢,将那鲜活的,跃动着的器官全然的掌控。 郁珩的眼眸猛地瞪大,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直直倒在了舒朗怀里颤抖不已,凌乱不堪的吐息喷洒在舒朗的脖颈。 舒朗终于松开了手,将郁珩拥入怀里,如护食的猛兽,亲昵地舔舐着对方额角的汗珠,手指探入了抬头的硬物。 郁珩抬头一口咬在了舒朗的喉结,明明是在发狠却因为身体无力而显得像是在撒娇,他说:“我不记得舒朗有那么不听话。” “珩哥,你明明很喜欢。”舒朗清冷的声线带上了几分沙哑,指尖刮过脆弱的铃口,玉白的脚趾猛地蜷缩,修长的双腿绞紧,让郁珩倔犟的嘴唇又吐露出粘腻的呻吟。 郁珩被欺负得双眼泛红,很好,舒朗这是彻底惹恼他了,如血一般的艳色替换了暗夜的黑,舒朗的身体一僵,下一秒郁珩按着舒朗的脖子翻身而上,将舒朗的脸狠狠地压进了床榻,舒朗被迫以屁股翘起的姿势趴在床上。 郁珩居高临下,“嗖”地一声,暴力扯开了舒朗的皮带,“哐”随便往地上一丢,将那裤子褪下,雪白结实的臀肉暴露在了空气中,中间那淡粉的褶皱正一张一合地流淌着清液。 “啪”地一声清脆声响,臀峰荡漾,舒朗一脸懵逼地感受到屁股一痛,随即又是“啪啪啪”的声响,那臀肉被打得一片红肿。 舒朗有些难耐地用额头磨蹭着床单,低声求道:“珩哥,我知道错了,先别打了,我里头很痒。” “嗯!”伴随一声短促的呻吟,舒朗的脖子如濒死的天鹅猛地扬起,一杆入洞,直击要害,瞬间撑开的疼痛和剧烈的快感交混着,暴出的虫爪在被单上留下划痕。 出于报复心理,郁珩没有半点停顿,那最敏感的一点被不间断地猛烈撞击,下腹爆发的一层层快感让舒朗纤长的身体抖如糠筛,光裸宽阔的背脊浮了一层汗水,“珩,珩哥!!” 郁珩钳住他的下巴,逼迫舒朗转过头来,舒朗那双银色的瞳孔如同沉入水底的水银,情欲让他本就精致的面孔染上了几分艳色,柔软之处被狠狠地抵着让他的表情带着一丝脆弱。 “爽吗?”郁珩直视对方的眼眸问道。 “珩哥,做,做死我吧!”舒朗如注视神袛一般地吻了过来,郁珩抓在舒朗腰身的手骤然一紧,再一次将自己送了进去。 这次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方,舒朗的呻吟猛地拔高,竟然抬高臀部试图避开郁珩的进入,被拒绝的郁珩神色一暗,抓住舒朗的臀肉,重重地撞了进去。 “啊!”舒朗的瞳孔猛地收缩,腰身无力地塌下,如裂帛一般的撕裂感自下腹席卷全身,像是身体深处某个私密开关被开启,让他的脊背乃至灵魂忍不住颤抖。 郁珩只知道他进入的地方温度较肠道还要高一些,而且又湿又软地包裹着他,让他一阵阵地头皮发麻,难以自抑地继续挺身而入,将那高热之处捣得个春水泛滥。 “呜!”舒朗被逼出了眼泪,郁珩进入的地方似乎神经分布更发达,他能感受到郁珩撑开他的形状以及上面搏动着的青筋脉络,在大力的摩擦中,舒朗抚摸自己像是被顶出弧度的小腹,体内仿佛点着了一把火,恨不得郁珩干他干得更深,更用力,最好将他钉死在那,永不分离! 微凉的精液撑起了平坦的小腹,像是要被干怀孕一样,舒朗在最后一声尖叫如是想。 郁珩微阖着眼,享受着射精结束后的余韵,进得太深,舒朗的肠壁还在谄媚地挤揉着他,像是不知廉耻般要把他吃得更深。 舒朗就着这个体位翻了个身,感受性器在他体内旋转了一圈,又喟叹了一声。 他让郁珩趴在自己胸口,听他饱含炽热爱意的心跳。 郁珩轻笑了一声:“阿朗,你学坏了。” 舒朗在郁珩头顶亲了一口,脸上笑出了腼腆的梨涡:“你喜欢就好,我还可以让你更舒服。” “哦?”郁珩挑高了眉峰,他只知道舒朗的体力惊虫,但在玩花样上却是没多少,他还真不觉得舒朗还能折腾啥出来。 “你要试试吗?”舒朗笑弯了眼,“我中途不会停的。” “只要不是刚才那个,来就来!我决不喊停!”郁珩夸下海口,然后他翻车了。 一心想杀受的腹黑攻X占有Y帝王受 如果说,东仙要有多崇拜蓝染,那么就对市丸银有多反感,尽管他们都是跟随蓝染从静灵廷到虚夜宫的部下,作为虚夜宫唯三的死神,他们理应更团结一些。 可是, 散漫,不懂礼节,公然翘班,爱好制造麻烦,讨价还价,嘴里应承一套背后做一套,喜欢偷袭,不讲仁义道德。 这种死神,何以能承担蓝染大人嘱托下来的重任! 站在蓝染左后侧的市丸银似乎有所觉,听到了他心里的腹诽,歪着头看了过来,咧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东仙要自是看不到市丸银的表情,但并不妨碍他在做汇报时候有意无意提及某人脱离团队独自行动。 蓝染只微微一笑,将下属间的纷争看进了眼底,在东仙要汇报完后,温和的声音安抚道:“要,这次任务你辛苦你了,现在离我们的目标又更近了一步,吾等前方,绝无敌手,你先回去暂且休息,养精蓄锐,静观其变。” 东仙要又是感激涕零,又是懊恼,蓝染大人到底有没有听懂他话里话外暗嘲某人。 在市丸银和东仙要一起离开时,蓝染突然说道:“银,你先留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是~,蓝染队长。”市丸银停下了脚步,拖着的长长尾音,莫名带着几分魅惑。 东仙要心底又呵了一声,蓝染大人绝对是要对这家伙施加惩治了。 东仙要走后,蓝染的神色不变,依然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深棕色的眼眸是看不见底的深沉。 但市丸银可以很容易读懂那是野心。 “银,你过来一下。” 蓝染的声音极具欺骗性,低沉,醇厚致命的优雅,如大提琴一般,无论他说什么,总会让人觉得是可靠的,值得信任的,尤其在他戴上老好人的温和面具时,更是能轻而易举地卸下他人心房。 市丸银站着没动,他知道蓝染找他什么事,他放走了朽木白哉,作为曾经是同僚以及一段年轻柿子情的情分,如果蓝染出手,这位高傲的贵族保准会被当成蓝染的实验材料,倒在地上虚化成一堆烂泥,那真的一点也好看啊。 蓝染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那被死神界誉为最让人信任的微笑很好地挂在他脸上,但市丸银却看到他眼眉的冰冷。 蓝染队长生气了。 蓝染的修养一直都很好,不然也不可能常年伪装成老好人的模样,但他的好脾气在于他对一切的漠视,就如同俯视蝼蚁的神一般。 市丸银从没见过蓝染发脾气,蓝染一直都是游刃有余的,或许说,如果能出现些小意外,那也是在他可以掌控的范围内。 所以,为什么会生气呢?他放白哉离开这件事就这么让蓝染队长意外,他不是早就知道他跟小白哉有过好些愉快的夜晚吗? 市丸银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打了招呼“蓝染…唔。” 嘴唇被攫住,霸道的舌头挤压走了空间,堂而皇之地占为领地。 市丸银顺从地张开了嘴,迎了上去,他擅长于挑起对方对他的仇恨,也同样擅长转移矛盾。 短暂的唇舌交接,蓝染放开了市丸银,温暖的掌心温柔地抚摸着市丸银的面庞,却又突然凶狠地钳住他的下颌。 可怕的灵压向市丸银压制下来,市丸银只觉得后背一片冰凉,膝盖几乎就要站不住,但他不动声色,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蓝染队长~有什么事吗?” 失去眼镜的阻挡,蓝染眼中的冷酷一览无余,哪怕声音是一贯的优雅:“你放走了朽木白哉,我需要一个解释。” “阿拉,朽木队长太厉害了,我留不下他。”市丸银睁眼说瞎话,选择性遗忘了当时白哉在他身上起伏,眼眶发红,那张万年面瘫脸要求他一起离开时的神情,他当时好像把人给打晕,丢给他的部下。 “是吗?你真的不需要再解释解释。”蓝染眼底的寒意更深了。 “嗯~,情况就是这样,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市丸银挠了挠头,似乎自己是全然的无辜。 “好,那我相信你,银,你是我最信任的副队长。”蓝染微笑道,随即话音一转,“银,我们好久没做过了吧。” 市丸银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可没忘记白哉下口时有多狠,甚至还带上了灵压,像是要报复他的背叛一样,他的肩膀和胸膛现在印子都还没消退,他可不信蓝染看不出来。 “你们打得很激烈。”蓝染解开了市丸银的衣服,轻飘飘地说道。市丸银的虚夜宫宫服是蓝染设计的,宽大得露出小部分胸膛,非常方便把手探进去 “嗯!”市丸银闷哼了一声,蓝染一口咬在了未褪的痕迹下,强大的灵压直接粉碎了白哉之前留下的,重新印刻在市丸银苍白的胸膛上。 “这里,他碰过?”蓝染状似好脾气地轻声问道,嘴下却毫不留情地留下一个个痕迹。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生气?”蓝染优雅地笑着,杀意悄然弥漫开来。 “蓝,蓝染队长。”市丸银睁开一直眯着的冰蓝色眼睛,他的眼睛是狐狸一样的上调,勾人得紧。 蓝染把市丸银推倒在会议桌上,扯开衣带,坐了上去,有条不紊地全然吞吃进去。 骤然的紧窒让市丸银轻喘了一口气,蓝染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安静地抬腰起伏。 市丸银这时也弄不清蓝染在想什么,安静地配合了对方的动作。 他们之间极少发生性事,或者说,蓝染本身对性事并不热衷。 他们的第一次是年少的他刚跟白哉在樱花树下大干了一场,两个性格南辕北辙的少年偏偏都狂傲得一塌糊涂,再一次激烈的打斗中也不记得是谁先挑衅,两人如同小狗一样啃了对方一身痕迹,最后市丸银按倒了白哉,又在离开时被对方反杀骑在了身上。 当时有些精疲力竭的他回到了五番队,他那成日老好人模样的队长若有所思,像是看什么研究材料一样让他浑身发毛,等到被按在地上的时候,才得知他跟白哉干的事被对方偷窥。在市丸银撑不住终于昏睡过去时,蓝染摸了摸下巴:“原来你喜欢这种吗?” 每次跟蓝染的做爱都是筋疲力尽的,如果说跟白哉是势均力敌、酣畅淋漓的一场互相宣泄,那么跟蓝染就是被全然的掌控。 蓝染是一名出色的科学家,研究能力绝不下于浦原喜助,他极其擅长揣摩别人的心思。市丸银自问静灵廷没人能看穿他的微笑面具,却在蓝染这里节节败退。 骤然的抽噎从市丸银凉薄的唇间不间断地溢出,肠壁的每一次紧缩都在把他成功绞杀,他觉得他是冷血冷心的蛇,缠住后吞噬猎物就不会再放开,但此刻空能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却被人玩弄手里。 温厚的大手在他周身游走,一寸寸地丈量他所有物的尺寸,将上面残留的味道全部毁掉,由他来重新烙印。 为什么会有人来觊觎他的东西呢?为什么他就留不下他呢? 市丸银有多了解蓝染,蓝染就有多了解市丸银,毕竟,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从刚到他大腿,到如今同他一般的高度,那是百年来的日夜相对。 蓝染知道市丸银一直想杀他,尽管他不知道原因,但是如果能养熟那么一只冷血动物不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吗? 于是他默许了市丸银偶尔的不敬,偶尔的不听话,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容忍市丸银去亲近别人,别人能做的,他也能做,而且能比他好上千倍,万倍。 白哉有他厉害吗?怕是连市丸银也不会这么认为。白哉有他会做吗?蓝染倾听市丸银发出的平时根本听不到的哭腔,他已经让市丸银释放了三次,而朽木白哉,还没做上完整一次就被打晕了。 蓝染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落在了市丸银的喉间,突然一个锁喉,市丸银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市丸银没有试图挣扎,蓝染如果要对他出手,他绝对活不下来。他阖上了眼,濒临窒息让他眼前一片花乱,五颜六色的小彩灯在人类的游乐园里飞舞着,他宛若置身于酒红灯绿的夜场,俯视着疯癫摇头的醉客。 蓝染变了脸色,在窒息中,吞入体内的性器变得更加坚硬,正好抵住他敏感的那一处,每推进一点,都让他难以自抑地柔软起来,棕色的眼眸终于笼上了水雾,如果市丸银不是处在一片空白的状态,他大概会有幸成为第一个见到蓝染露出脆弱模样的死神。 蓝染终于放开了手,市丸银重重咳了好一回,宣泄出来的精子撕咬着敏感内壁,难耐的感觉让蓝染也跟着喘息几声。 市丸银重新挂上了微笑面具,泪光凝结在眼尾,拖着长长的尾音呼唤道:“蓝染队长。” 蓝染轻咳几声,把自己的声音调整了回来,他俯身在市丸银的耳边,声线极其深情地命令道:“银,你是我的。” 市丸银没有回应,只是笑着,他会杀了蓝染。 被养成的熊孩子诱攻X表面老好人实则腹黑的影帝受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远的距离啊。 蓝染看着小脸仰着一脸崇敬地看着他的雏森桃,儒雅温和的面容挂上了温柔的微笑。 他习惯于玩弄人心,习惯于高高在上怜悯世人,却唯独有那么几个意外。 而最让他费神的莫过于市丸银,这个他从小带到大的孩子,如今已同他并肩,跟他站到了同一个高度。 如果… “那个,蓝染队长,请问您知道市丸队长去哪了吗?”三番队副队长吉良井鹤神色焦急。 “很抱歉,我今天未曾见到市丸队长,不过我可以安排属下一起帮忙寻找。”蓝染温和地说道。 “蓝染队长,情况是这样的,市丸队长消失前说,如果到了时间他还不在,就把这些文件交给蓝染队长批改。”吉良边说边拿出厚厚的一沓文件。 “这…”蓝染的嘴角上扬角度减少了百分三十。 “这些文件非常紧急,市丸队长交代一定要送到您手里,他再说嘱咐我蓝染队长是他见过的最好的队长,一定会帮忙的。”吉良的苦逼脸此刻格外的诚挚。 “既然这么说,吉良君,你把文件放下吧。”蓝染努力让自己更加耐心一点。 “非常感谢您!” 五番队原本就是文职番队,处理起文件得心应手,但这并不代表蓝染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加班而愉快。 他一边挥动着毛笔,一边压住心底的不耐。 “蓝染队长。”十二番队的副队长身姿修长,被五番队的队员领了进来,那是十二番队队长用义骸和义骸技术所制造的人造人。 “啊,是十二番队的副队长,请说。”蓝染边批改文件边说,他的书法很好,笔走龙蛇,下笔如有神。 “三番队队长偷走了我们技术开发局最新研制的武器,涅茧利大人让我来找您,希望您能劝说三番队队长归还。”涅音梦表情冷漠。 “这,可是他也不一定听我的。”蓝染开始有点脑壳疼。 “涅茧利大人说,您是他的前队长,怎么都会给您个面子。”涅音梦面无表情地叙述道。 “他现在也不归我管了,好吧,我会劝劝他的。”蓝染有些郁闷,明明人走了,可为什么大家都还是要来找他呢。 “谢谢蓝染队长。” “蓝染队长!”朝气蓬勃的声音传来,这回是六番队的副队长阿散井恋次。 “请问阿散井君是有什么事情吗?”蓝染几乎要把笔捏断了,请不要告诉他又是市丸银。 “是关于市丸队长的。” “你说,我在听。”蓝染努力保持着微笑。 “市丸队长把我们刚成熟的柿子全偷走了,朽木队长交代我恳请蓝染队长管好市丸队长。”阿散井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我大概管不了他了。”蓝染苦笑道。 “怎么,他和您闹不和了吗?”阿散井大吃一惊,正如市丸银的性格恶劣在静灵廷独树一帜,而蓝染也被誉为整个静灵廷脾气最好的队长。 “…是的,所以我尽量,但他或许不会听。”蓝染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笑容。 “谢谢蓝染队长,我一定转述给朽木队长。”阿散井说完就急冲冲地走了。 是夜,一个廋削身影跳进了三番队,月光下,短短的银发折射着静谧的柔光。 市丸银拉开了宿舍门,但正中间却坐着一个不速之客。 “阿拉,蓝染队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市丸银先是顿了顿,随即踩着悠悠的步调走了过来。 蓝染摘下了眼镜,原本温润的棕色眸显现出了原本的冷漠和狂傲。 “银,今天三番队,六番队和十二番队都有人来找我。”蓝染的声线醇厚,在昏暗的光线下又平添几分厚重。 “竟然有这么一回事?不知道他们来找蓝染队长所谓何事?”市丸银笑眯眯着,装傻。 “哦,你真的不知道吗?”蓝染的声音沉了几分。 “蓝染队长,我今天可是勤勤恳恳工作忙了一整天,怎么会有时间去了解情况呢?”市丸银摊开手,示意他真的一无所知。 “呵~”蓝染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伸手牵住了市丸银的手臂,从指尖吻至手肘,明明是极其温柔而又无比深情的动作,却让市丸银动也不敢动。 他依然笑着,然而被吻得身体酥软,蓝染对他的敏感点一清二楚。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提醒我了,”蓝染顿了顿,他伸手捏住市丸银精致的下颌,微一抬,重重吻了上去。 短暂的吮吻后,市丸银的眼尾勾了一抹红,那双冰蓝色的狐狸眼极尽魅惑地横了过来,蓝染满意地继续往下说:“我们的关系太亲近了。” “这样啊,那离远一点,呃。”市丸银半嘲讽般笑着要离开蓝染,但是一只大手探进了他敞开的衣领,重重地揉捏了胸前那一点,他的修长羽睫颤了颤,低喘出声。 腰间一松,衣带已经被人扯开,队长羽织从身上褪下,苍白廋削的躯体在黑色死霸装的映衬下格外的妖娆。市丸银虽然只比蓝染矮一点,但骨架偏小,哪怕肌肉含量不低,看着也不够健壮,比不上蓝染那结实的身板。 “不是说,太近了吗?啊!”蓝染吻上了他的脖颈,叼着那精巧的喉结反复舔舐。他很喜欢含住这个地方,这样可以让他听到银的血液在喉间的流淌,明明是强悍的却又在他的掌控下如此脆弱。 “不是现在。”蓝染餮足地坐了上去,一吞一吸,银倒吸一口气,伸手抓在蓝染强悍的腰身,试图控制他对方的起落,牙尖嘴利地回讽道:“可一开始提起这个话题的好像不是我哟,蓝染队长~” “啊,抱歉,是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问题,这样就不会让你又找到反抗的借口了。”蓝染的唇间含着一抹势在必得的浅笑,他握住市丸银的手腕压制在了他身旁,起落的速度已经到了让市丸银喘到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语。 “啊哈,蓝染,队长,呃,你可真是,嗯,霸道,真该,让小桃看看,你现在的,仗势欺人,嗯!慢,慢点!”晶莹的眼泪挂在银色的睫毛,无法自抑的呻吟在喉间幽幽流转,最后还是哽咽着从被咬得发白的唇瓣逸出。 “你说的是那孩子吗?哪怕是我这么对你…”蓝染微笑着在市丸银苍白的胸膛上落下点点红印。 “她恐怕也一定会认为,蓝染队长才不是那样的,一定是我勾引你,嗯啊!蓝,蓝染,队长!” “很抱歉,但我确实被勾引到了。”蓝染的脸上是完全的无辜,他绞紧肠壁,加速起落了几下,感受到后穴被溢出的液体充实,发出了一声喟叹。 “哈,哈,”释放过后,市丸银急喘了几声,涣散的瞳孔带着几分情欲后的迷离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远的距离,银,只有你,是我唯一承认的副队长,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未来。”微哑的嗓音是极致的缱绻与缠绵,但阴影落了下来,遮住了蓝染的眸光。 市丸银抬起头,只是在笑,什么也没说。 “喂喂,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三番队队长市丸银打伤了五番队的蓝染队长。” “三番队队长曾经是五番队队长的副队,他们的关系有这么差吗?” “哎,以前没听说有这回事,蓝染队长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我就知道那时他天天给自家副队擦屁股。” “三番队队长也是出了名的性格恶劣,蓝染队长可能终于容忍不了他了,这话又说回来,蓝染队长是我见过的最有耐心的队长,如果脾气这么好的蓝染队长都受不了他,三番队队长的性格到底有多糟糕啊!” “阿拉,背后说别人坏话可是要被扯掉舌头的哦。”银发的脑袋从屋顶上露了出来,市丸银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对,对不起,市丸队长,我们错了,请您大人有大量,再见!”嘴碎的两人瞬间就跑了个没影。 市丸银蹲下身,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我就这么吓人吗?”随即又站起身,看向五番队的方向,宽大的袖子落下,露出一截苍白细瘦的手腕,上面是触目惊心的红点,“我是不是太过于仁慈了,我应该把蓝染那家伙挂在五番队队舍前的。” “不过,既然说了要保持距离,那我可就随心所欲了,老头子的浴池很不错的样子,现在就去泡一泡吧。” 戒断攻和心疼攻的受1 得知寻晖被注入高浓度的Herion,曜迟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骤然降格为黑白二色,他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定定地站在原地。 领导见到他这向来镇定自若处事果决的得力下属一副表情仓惶惊恐的模样,神色一变,从曜迟冰冷的手指间轻易地接过了对方的手机。 得知事情起因之后,领导暗道不妙。 果然曜迟突然怔怔地看向他,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第一次用祈求的眼神向领导申请了不参与本次行动。 领导暗叹一声,为了这次行动,他们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可以说只要不出意外,保准能把犯罪团伙一网打尽,而这绝对会成为履历上漂亮的一笔,同时也直接关系到曜迟之后的升职和调动,在和平年代,这是极其难得的一次机会,他看着眼前已然魂不守舍的年轻人,允许了曜迟的暂时离队。 曜迟站在了病房门前,牙关咬紧,背部肌肉绷紧,手指用力到刺穿手心,渗出了血迹,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人,嗓子粗糙得仿佛咽下了一口沙砾:“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对面的人沉默不语。 “砰!”一记重拳砸在了来者脸侧的墙壁上,曜迟眼中的血丝几乎要裂开瞳孔,血液从他的拳头蜿蜒地流下墙壁。 “对不起,队长,是我们的失职。”对面的人抖了又抖,对方是有备而来的,谁也没想到就上一个厕所的时间,寻晖就出事了,虽然他们及时逮捕了犯罪嫌疑人,但对方已然吞毒自尽,这次的自杀式袭击是一次有针对的报复行为,而他们现在还没有弄明白报复的对象是寻晖本人还是同他有关系的人。 ”我问的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曜迟的表情宛若从地狱爬上来的阿修罗一般凶狠。 “因为交代过不能让您分心!” “呵,又是他?那他又查到了什么?”曜迟只觉得讽刺,哪怕他远离他父亲掌管的区域,却依然难以逃脱他父亲的控制。 “同大南集团有关。” 大南集团正是曜迟最近联手嬴锋一起围追堵截的目标,所以,“嬴锋已经来过了?” “是。” 曜迟颓然地坐倒在长椅上,仰起头,目光如剑般看向来人:“现在情况如何?” “寻医生已经清醒了,但他不想见到除了医护人员以外的人,尤其是,您和嬴锋,嬴先生两个小时前被赶走了。” “医生怎么说?” “寻医生,已经决定用冷火鸡法,可能正因为是这样,所以他才不想让您和嬴锋先生看到吧。” “……傻子,那我更不可能离开啊。”曜迟用手背盖住了自己的眼睛,有晶莹的水珠沿着他的指尖坠落。 曜迟守在了戒断室的门口,寻晖刚被转移到这里,他拒绝了同曜迟的交流。曜迟心疼地看着寻晖下巴冒出来的胡茬和眼底下的青色,只想把那个下令给寻晖注毒的人给碎尸万段。他自然知道戒断反应有多痛苦,也正是如此,他更不可能在寻晖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他试图闯进去,但小护士气鼓鼓地堵在门口,说他既然没有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那现在就不要来碍事。 曜迟愣了愣,贴了隔音材料的大门在他眼前轰然关闭,他攥紧拳头,强忍着冲进去的欲望,从现在开始,每一秒钟对于他就是煎熬。他曾经为了蹲点一个头目,整整在沙漠中曝晒两天,还去过热带雨林,被蚂蚁咬到致敏愣是一动不动,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夜中奔袭,可没有一刻会让他如此的心急如焚。 他不信神,不信鬼,不信佛,他只信他自己,可如今他却在祈求着上天的怜悯。 小护士跑出来喊他的时候,曜迟就知道情况不妙了。 他冲了进去,寻晖正跪在地上,就要把自己的脑袋往地板上砸,一名安保人员正试图从后背制服他,却被寻晖的狠狠一拳击到下巴,发出几乎骨折的声音,晕厥了过去。医疗用品散落了一地,两名负责的医生受伤,看来是在捆绑的时候戒断反应提前了。 “阿晖,忍一忍。”曜迟从身后抱住了寻晖挣扎的双臂,大长腿锁在了对方的腰间,利用体重优势将一直在咆哮的寻晖固定在地上,寻晖后背的冷汗浸透了他的上衣,挣扎的力度大得如同一条疯狗。曜迟向来喜欢在床上这样向寻晖讨性事,可如今寻晖的反应并不是以往那样象征性挣扎几下然后眼带笑意着求饶。 “滚!滚啊!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寻晖疯狂地嘶吼道,千万条虫子在他皮肤底下乱钻,螺丝刀一下一下地搅动着他的大脑,身体如坠入冰窖般冻入了骨髓,让他实在痛不欲生,只想一头把自己撞死! “不要让他仰躺,容易呛到!”医生提醒道。 曜迟翻了一个身,把寻晖按在地上。 “啊!你滚啊!给老子滚下来!曜迟,我艹你妈的王八蛋!你个狗娘养的有个屁用!老子跟你在一起真的是欠了你大爷九辈子的债!”被制住后无处发泄的寻晖开始破口大骂,似乎骂得越是恶毒就越能减轻身体上的疼痛,但随着一波又一波的剧痛席卷全身,寻晖疼得浑身用力都无法抵抗,他绝望地用手指去扣水泥地,谁!谁来救救他,好疼! 曜迟坚定地将自己的手指扣入寻晖的,明明是修长优雅的手指如今却青筋爆满用力到让曜迟的心脏都在疼。 ”把手包起来!”曜迟大声喊道,制服寻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曜迟甚至怀疑如果他使力的地方不对,寻晖甚至有可能会折断他自己的手臂和手指。医生们顾不上伤痛,赶紧过来用拳套将寻晖的手指给包裹住,就像只哆啦A梦一样。 “别让他咬到舌头和牙齿!”有一位医生注意到寻晖的嘴唇血迹斑斑,那都是被他自己咬的。 曜迟不得不钳住了寻晖的下巴:“阿晖,乖,张口。” 寻晖的脸上泪水纵横,那张温雅秀气的面庞此刻被痛苦和狰狞所取代,绝望又怨恨地看着曜迟,他浑身颤抖,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了一个字:“滚!” “我不滚,我就呆在这!”曜迟狠狠地咽下一口口水,手上用力将寻晖的下巴给卸了下来,止不住的涎水从寻晖口中流淌到曜迟手上,医护人员及时装上了护齿器。 曜迟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等到寻晖终于被固定住,才呆呆地站在寻晖身旁,他隐隐感觉到手臂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发酸,但他无法想象跟这种痛苦对抗的寻晖还能坚持多久。 寻晖的咆哮被抑制在喉咙间,后来又渐渐转为低泣和抽噎,那双往日总是噙着笑意的褐色眼眸已然失去了焦距,泪水止不住地涌出,眼底净是痛苦和绝望,这些都在谴责着曜迟的疏忽。曜迟喜欢在床上把寻晖欺负到发出哭腔,但那是一种带着舒服的喟叹,而不是现在这样全然的疼痛。 曜迟抚摸着寻晖的面庞,英挺的长眉紧锁,大手按在了胃部,那里抽疼地像是要把他整个肺腑揉成一团,而最近使用过度的大脑也在尖叫着对他发出警钟,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情绪上的崩溃也会转为身体上的疼痛,他跪了下来,抱着浑身痉挛的寻晖无声地哭泣。 戒断攻和心疼攻的受2 这注定是煎熬的一段时间。 嬴锋回来了后,他和曜迟打了一架。 曜迟那张被寻晖戏称为是军花的脸被砸到地板,鼻血长流,嬴锋质问曜迟为什么要用这么痛苦的方式去让寻晖戒瘾,这里的医生不行那就找别的医生,总归有不那么痛苦的解决方法。 终于被激出怒火的曜迟冷笑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是你一个混黑的更懂还是阿晖更懂?”他反手把愣住的嬴锋的手给扭折,吃疼下,嬴锋不得不松手,然后“砰”地一声被砸到了墙壁上。 最后,医护人员不得不用镇静剂将这两个打到鼻青面肿的男人分开。 小护士兜头兜脸地噼里啪啦地用唾沫痛骂了他们一顿,这都是什么事?寻医生还在咬牙坚持,这两个大男人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在这里添乱??? 冷静下来后,这两人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 “查到了吗?”曜迟先开了口,他知道嬴锋被赶走后是追查线索去了。 “那家伙,是阿晖治疗过的病人的家属,阿晖当时说了他们医院没有条件继续接下来的救治,必须转院,然而他们那时还瞒报了病人有艾滋,心里有鬼,认定是阿晖怕感染艾滋不肯救,一直记恨着,就那次有个假装病人想扎针阿晖让他感染艾滋,不过被你拦下了。而这家伙当过雇佣兵,反侦察能力很强,大南集团的人曾经救过他。” “那你的人呢?” “…被大南集团的引开了。” 两人喘着大气,面面相觑,同时一脚狠狠地踹向对方。 这时,寻晖那边传来响声,固定椅在挣扎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残忍地折磨着骨髓,新的一轮痛苦又开始了。 曜迟从身后将嬴锋锁喉,而嬴锋奋力地朝寻晖伸出手,往日的优雅自持全都抛开,声嘶力竭地吼道:“曜迟,你他妈的就这么看着他受罪吗?” 曜迟不吭声,如果可以他情愿受尽折磨的是自己。 “还有其他方法的不是吗?可以慢慢来,慢慢断瘾,用其他代替药物都行,不要让他再难受了,曜迟你他妈个贱人,有考虑过阿晖的感受吗?” “你他妈的放屁,我不想吗?这是阿晖的意思,他在清醒的时候就做了决定。”曜迟也红了眼圈。 嬴锋才刚来就受不了,而他已经看到了寻晖第三次瘾发作。 第二次的时候,为了让寻晖的嘴巴肌肉放松,暂时取下了牙套,可那一次差点让曜迟崩溃。 寻晖的意志力在煎熬反复的痛苦中摇摇欲坠,他的脑海只有疼疼疼疼疼,一开始他骂遍了曜迟的祖宗十八代,生孩子没屁眼,娶老婆必跑路,后来疼得每根骨头都像是被抽出来打折一样,终于意志全面崩塌。 已经吼得无比沙哑的嗓子那样低声下气地哀求着曜迟给他药,温润的棕色狗狗眼噙满了无助的泪水:“阿迟,你给我,求求你了,我,我受不了,阿迟,给我,你给我好不好?” “阿迟,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就帮帮我这一次,求你了。” “阿迟,我好痛,我受不了,你不是说你爱我吗?我也爱你,快给我,求求你了,我真好痛,我受不了啊!” 如同皎洁月光下的鲛人用天籁之音魅惑着过往的渔民,那是钩子,那是蛛网,那是攀附在身体将人缓缓溺毙的流沙。 寻晖从不说爱,但他现在在跟自己说爱他。 曜迟伸出了颤抖的手,他是王子,他要解救他受难的公主。 然后小护士自下而上直接给了他无比清脆的一巴掌:“你们这些家属,干啥不成,非得自个找罪受,听寻医生的话不好吗?三天撑过去,可以激发身体记忆,最大程度降低对于药物的依赖,看不下去就门口呆着,我们照顾寻医生就可以了。” “真的不能换个方法吗?”曜迟咬破了舌尖,咽下了一口血。 “有。” “那为什么…” “这是寻医生的意思,不要高估自己的意志力,因为Herion的药物特性就是在降低人的意志力,也从来没有人能真正戒掉过,拖得越久,后面就戒得越艰难。事实上寻医生的情况还算好,那些长期服药的,身体很差,通常还会出现腹泻呕吐等症状,断药也跟要命差不多。” “如果是逐步脱药,复吸是大概率的,而且寻医生比常人更清楚如何得到类似的兴奋型药物,只要走错一步,大概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永远不要相信一个瘾君子,因为你不会知道他会为了解瘾说多少谎话。出于这种考虑,寻医生才当机立断选择这种方式的原因。你应该相信他,尊重他。” 可是他很疼啊,曜迟怔怔地看着疼到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整个胸腔都在抽噎的寻晖,他们认识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对方如此的狼狈。 如此低三下四的哀求依然换不回自己想要的东西,寻晖又换了一张脸,继续幽怨恶毒地咒骂地曜迟和小护士,为什么他会这么痛苦?为什么他们不来帮自己?为什么他们还不去死呢? 曜迟看着恶狠狠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的寻晖,把寻晖所有的挣扎拥入怀里。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承受这些。 曜迟将嬴锋摔在了地上,用膝盖重重抵着他的脊椎:“受不了你就出去,阿晖不会想看到我们两个打架的样子。” 嬴锋趴在地板上喘着气,要他说,曜迟这古板就一懦夫,瞻前怕后的,如果寻晖想要药,那他就给,难道他养不起吗? “你应该尊重他的选择,而不是毁了他。”曜迟咬紧了牙关,他知道嬴锋在想什么,他不是没有想个,可是,一个被药物控制着的寻晖还是寻晖想要成为的自己吗?他如今强忍着不动作,就是靠着这是寻晖自己的决定在支撑。 嬴锋也不吭气了,他不在乎寻晖会被药物控制,但是他在乎寻晖不想沦落到如此境地。寻晖的脾气很温和,但性格却是傲的,不是傲慢,而是出于对知识掌握的自信,对自我素养有着自己的一套准则。如果嬴锋干涉了寻晖的决定,十成十是会被分手的。 曜迟那木头追寻晖倒是快,但他自己可是死缠烂打,还是趁一次被下药才第一次本垒打,然后在关键时刻捞了重伤的曜迟一把,得以让寻晖对他另眼相看,尽管如此之后也还是磨了快一年才走到一块,到如今他依然有一种他是小妾的错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发作的时长越来越短,也没有头两天那么生不如死,寻晖的意识也渐渐清醒了过来。 等到他睁开红肿的双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终于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在混乱无比的记忆中,他知道自己过得有多惨,整个戒断的过程有多难看,排泄物被打翻蹭到了身上,就像一条脏兮兮的疯狗,带着臭烘烘令人作呕的气味,从那一绺一绺的成结毛发中露出一双恶毒血腥的眼睛。只要想一下,身体都会忍不住地战栗,也会对于药物更加恐惧,但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记得有多疼,就越害怕去碰触。 寻晖的身上是干净的,衣服也没有什么异味,身上的肌肉虽然酸痛但有被活动过的痕迹,而两个顶着鸡窝头满身酸臭和腐败味道的大男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床底睡着了。 他中间吐过,吐得到处都是,不用看他都知道他的面容狰狞到一塌糊涂,肚子火辣辣地如同咽了一团火,从食道烧灼到胃底,而下腹则痉挛到肠子打结一般,整个人疼到面白唇青蜷成一团,浑身虚脱一般的无力,视野里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飞旋,那时他以为他要死了。 但温厚的胸膛贴在他汗湿后冰冷的后背,不顾他一身的恶臭,一对温暖的大手温柔地抚慰他的痉挛的腹部,在他咬紧牙关的时候,一只手臂伸了过来,他狠狠地咬了下去,带着铁锈的血液涌入口中,似乎缓解了一丝身体上的疼痛。 恍惚中,他听到有人一声一声地呼唤他的名字,让他在迷失中重新凝结起再度站起来的勇气。 戒断攻与心疼攻的受3 寻晖试图把自己支起来,但肌肉酸软无力,只支撑起了一点又落了回去。 这一声响惊醒了小憩的两人,曜迟要更警觉一些,他靠床伴撑起身体,一拐一拐地走到寻晖床头,他的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点僵硬。 还没等曜迟开口,同样腿麻的嬴锋则是单脚跳扑到了床头,发出砰地声响。 寻晖认真看了一会这两位现在的造型,下巴都是青色胡茬,眼皮下暗沉的像是好几天没睡,眼白布满了血丝,他鼻子皱了皱,默默地向后躲了躲。 无他,这两位身上的味道活像从垃圾桶捞出来一样,酸臭,腐败,恶心,曜迟虽然背景雄厚但有在极端情况生存的经历,而嬴锋则是养尊处优,平日里还有洁癖,真难为他还能容忍自己成了这副模样。 “什么都别说,去洗澡。”寻晖说话的声音宛如破败的鼓风机一般,每说一个字都能感受到腐朽的气息,但情况总归会好转。 曜迟转身就走,而嬴锋试图再跟寻晖说多几句,他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跟他说过话了,“阿晖~” “去,不要荼毒我的鼻子。”寻晖阖上了眼,他需要时间去整理这几天的事情。 这次也是他疏忽了,看到有心肌梗死的病人抢先冲了过去,但他本该先让曜迟派来的人去查探情况。 检查针头,万幸的是这次没有携带艾滋病毒或者其他传染病,尽管如此,高浓度的Herion依然不会让他好过。 第一次感受Herion其实除了脑袋晕乎乎的没有什么特别,甚至还想再扎一针看看会怎样。 但就是这一闪过的念头,寻晖就知道要糟糕了,有一就有二,如果不能彻底杜绝,他这辈子可能再也无法摆脱它。现在他的神经已经不可逆转地遭到药物的破坏,他能做的只有守好剩下的躯壳。 在咨询了同事后,寻晖选择了冷火鸡法,他知道会很痛苦,但他并不知道会有多痛苦,但他决定断死自己的后路,于是拒绝同曜迟和嬴锋商量,让专业的医师帮忙强制脱毒。 前三天只是摆脱最痛苦的戒断反应,可在二个月里,虽然不至于像开始一样痛苦但依然会反复,这注定是一场持久战,而如今只要一想起那三天的经历,寻晖就忍不住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习惯战斗澡的曜迟先回来抱住了寻晖,还带着凉意的胸膛拥抱着这副消瘦不少的身体。 曜迟的下巴搁在寻晖的肩膀,凸出的锁骨有些硌人。 “我担心你撑不过来。”曜迟说道。他的话一直都不多,但寻晖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三天内寻晖撑不住,他会终止这一疗法的继续进行,而终止意味着什么,那大概就是默许寻晖在他眼皮底下用药,这对于眼睛揉不进一颗沙子的曜迟相当于放弃了他的为人准则。 “你知道后果,如果是那样,我会选择终止一切。”寻晖不置可否,无论如何曜迟都不应该终止,他走在正道上,不该有污点,至于他自己,更不可能接受变成那样的自己。 “你哭了,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坚持下去。”曜迟的面颊一下一下地蹭着寻晖的发丝,享受着此刻难得的耳鬓厮磨,那是他每天给寻晖清洗的,跟他身上一样的味道。 “生理反应,这是我的事,我做决定,你不行,那就换人。”寻晖下巴微扬,哪怕现在形容憔悴,但他的眼睛里淬亮的光芒却坚定得惊人,他反感别人打着为他好的名义越俎代庖。 “你想换谁,我和那姓嬴的还不够吗?”寻晖的话语激起了曜迟警惕心,他圈住寻晖的手臂勒得他更紧,像是护着自己珍宝的守财奴。 曜迟和寻晖缘分来自于一次重伤,子弹的位置太过于刁钻,但形势又过于紧急,甚至连专业设备都不齐全,还很年轻的寻晖被赶鸭子上架,在野外半麻醉的情况下完成了整套手术。然而说是半麻,但寻晖的麻醉经验不足,担心麻醉剂使用过量就可以提前终止曜迟的部队生涯,结果体质过硬的曜迟在手术进行一半的时候直接被疼得从昏迷的状态醒转,两双眼睛面面相觑。 寻晖尴尬得手没处放,不知道怎么就落到了曜迟那饱满的胸肌上,在曜迟要杀人的眼神中还被吓得抓了一把,在磨人的剧痛中,胸膛微妙地传来一阵酥麻,曜迟的喘息中悠悠地掺合进了一个变调的莫名淫靡的声音。 寻晖还下意识打趣着鉴赏了一番:“哎,长的不错,叫得也挺好听的。” 因为家教严,此时还是个小处男,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怎么碰过的曜迟咬牙切齿:“庸医,快做!” “你才庸医,一个没文化的,小爷24岁读完的医学博士。”寻晖差点一镊子戳进曜迟的伤口,正常医学生本科5年,硕士3年,博士4年,算18岁上大学,不延毕不算二战的话正常出来也要30岁,而寻晖走的是八年制。 也许是伤口太疼了,又或者是觉得眼前这个医生太欠揍但自己又拿他没办法,平日里比起争执更喜欢专断独行的曜迟第一次被激出了怒火,他冷笑道:“老子本硕连读,正儿八经的军校出身。” “哟,原来还是个能正常说话的,还以为又是个瞎叨叨的兵痞。”寻晖怼了过去。 “呃,啊!你他妈的不能上麻药吗!”寻迁的镊子探进了曜迟的伤口,冰凉的尖锐硬物分离着柔软敏感的血肉,曜迟疼得俊脸扭曲,长眉都快拧成麻花,豆大的汗水顺着鬓角如雨下,光是要控制住自己不动就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有痛觉还是好事,没痛觉你就完了,现在取出来了,你可以休息一会了。”寻迁将一颗子弹从曜迟鲜血淋漓的伤口中取了出来,这颗子弹的位置正好卡在骨头那里,又是大出血,不立刻处理掉,眼前这还算得上中气十足的家伙怕是要因为血液供应不足而休克。 “哈,哈,那我谢谢你啊!”曜迟在感受到疼痛伴随意识一起远去后说道。 “不用谢,毕竟你是我执刀的第一个病人,我会记得你的。”寻迁笑眯了眼。 庸医!曜迟心里一边骂着,一边恶狠狠地试图记下那护目镜下的眼睛,他认得他,等他康复了他就死定了! 不过在这场手术之后,曜迟就没见到寻晖了,询问后知道那是正常的调职,于是他看着证件照上清俊的白衣大褂出了神,那家伙虽然态度恶劣,但眼睛却是温柔的。 曜迟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可是到了深夜的时候,他那粗糙的大手放在胸口时,身体难以自抑地酥麻了起来,连带下腹的小曜迟也腾的翘了起来。 热量烧灼着寂寞的躯壳,曜迟闷头进了被子,可是如何亵玩自己都没法像那时寻晖触碰他时的悸动。在自暴自弃陷入睡眠后,他梦到了一只大手在他身上游走,他十分不耐地要扭断那只手,可是寻晖的声音突然传来:“小兵痞,想我了吗?”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他睁开了眼,喘着粗气,被子里是他刚才释放的白浊,他恶狠狠地睁开了眼,冲进了浴室,谢天谢地,他是单人间。 再见到寻晖已经是两年后了,那时对比以前沉稳了许多的他陪战友去医院,正好路过肛肠科,寻晖正靠在门口听他同事吐槽着什么,笑得眼睛弯弯,那熟悉的笑声让曜迟停住了脚步,他转身走向前,可终于逮到你了。 “什么换谁?阿晖你在说了什么?”嬴锋也打理好了自己,听到曜迟说他和自己不够的时候差一点炸毛了,他知道自己作为第三者掺合进曜迟和寻晖是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但是,不妨碍他想弄死所有觊觎着寻晖的人。 寻晖一看到嬴锋就有点头疼,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胡搅蛮缠、强词夺理,平心而论,就伴侣而言,他更喜欢的是曜迟这样好逗的,而眼前的这个,不用逗他都能自己造杆子以各种妖娆的姿势往上爬。 寻晖其实也不知道嬴锋是怎么看上他的,他闲暇时经常会去肛肠科找好友磕唠,听对方抱怨他接受的病人到底人有多大胆,菊花就有多大产,黄瓜、香蕉这些都算是常见的,西红柿、香肠的也不少,这他妈的竟然还有人挑战苹果、梨子、灯泡和酒瓶,最绝的还是黄鳝、金鱼、松鼠和虾,甚至还有短柄仙人掌的。说什么不小心坐下去的,这他喵的买个按摩棒这么难的吗???带震动、安全、多尺寸、全方位给你致命的快感,所以这到底为什么呢?当然隔壁泌尿外科也很刺激,还有塞缝衣针、温度计、磁珠,圆珠笔的。 那时寻晖已经跟曜迟在一起了,谢天谢地,曜迟很传统,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癖好,在床上基本就是躺尸+蹭蹭,在自己很兴奋但寻晖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打算时也只会默默地抱着寻晖。 结果他这一站了门旁,他好友这边就接了一堆求寻晖联系方式的信息。寻晖的模样并没有像曜迟那样冷峻却依然帅得一塌糊涂,让人尖叫着要给他生孩子,可是当他挺拔的身姿面带微笑站在那里时,整个人散发着的恋爱荷尔蒙绝对是致命的,而当他戴上金边眼镜,嘴角微勾的时候就带上了那么些邪魅的气质,简直就一人型大面积爱情收割利器。 而寻晖就是在这个情况下被嬴锋找上了门,对方说里面卡了草莓。 寻晖婉拒了嬴锋,他并不属于肛肠科,况且草莓这种属于排便正常就可以排出的就不要来浪费医院的资源了。 但嬴锋孜孜不倦,借着一次寻晖被好友喊来搭把手的机会,终于成功让寻晖看到了他的菊花。 怎么说,确实保养得不错,而且, 寻晖戴上手套后将一根线拽了出来,一颗颗带着肠液的珠子在媚肉的包裹中露出了头,粉色的褶皱绽放成了一朵花。寻晖没用力,而嬴锋腰腹使劲,又将珠子吞了回去,桃花眼勾了过来,明明一副文雅的模样模样,嘴里却发出极其淫靡的声音。 “寻医生,我后面很痒。”嬴锋慢悠悠地喊道。 寻晖不吭声,继续将珠子扯了出来,可没想到,那珠子是越里头的直径就越大,而这时肛门已经被撑得看不到褶皱。 嬴锋面带痛苦:“寻医生,缓缓,我疼。” “你知道疼还玩这个?”寻晖嘴角抽了抽,这些人真的是,前列腺高潮会比前面要强烈是不错,可是你要玩也玩点正常点的啊,别什么东西都往里头塞,到时候肠子破了,无法正常排便哭都来不及了。 “我以为能拿出来。”嬴锋有点委屈。 “直肠它是直的吗?真以为能塞进去就能取出来了?”寻晖无语了,他知道嬴锋是有分寸的,因为他好友跟他说,嬴锋其实从来没有让他看过,估计都是可以自己取出来,只不过是找个借口。 “对不起,以后如果有寻医生的话,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嬴锋小声说道,有个老攻哪还废得着如此周折,他并不是喜欢往里面放东西,而是知道寻晖是gay,而且是1,才会如此想尽办法吸引他注意力, “没有下次,我不会再过来了,你自己带走吧。”寻晖取出来后就把珠子放在了一边,只留下一个还翘着屁股的嬴大公子。 戒断攻和心疼攻的受(完) 缠绵的吮吻流连在略显苍白的脖颈,一只大手悄然探进了病服,随即另一只更粗糙的手不甘示弱,也紧随着探了进去,在衣服底下你掐我我掐你。 感受胸膛上无法忽视的动静,寻晖的嘴角抽了抽,但他努力心平气和地问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我…”曜迟的脸皮还是薄一点,手停在那里,有些尴尬。 而嬴锋则是一副委屈模样:“可你不是嫌我们两个还不够吗?”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寻晖提高了声量,他很少这么说话,可是现在心底却莫名的烦躁。 被凶了的嬴锋一愣,乖乖地把手抽了出来,他很清楚不要跟气头上的寻晖对着干,寻晖虽然脾气好,但生气时就是任你哭闹上吊也不会有半点动容。 “怎么样,还很难受吗?”曜迟抚摸着寻晖的脸问道,他也知道寻晖很少会动怒。 “没事。”寻晖知道熬过这三天只是第一关,接下来他还会面临因为兴奋阀值高而导致长期处于一个情绪敏感易怒的状况,而且还会因为失眠而烦躁,甚至是抑郁。 这也是为什么戒药后复吸率会高到恐怖的原因,只有使用药物,才能让他们再一次感受到快乐,感受到自己还活在人间。 寻晖如今也面临着这么一个问题,在被注射之前,他的身体比较敏感,往常嬴锋和曜迟这么摸他早就酥麻了半边身子,然而现在却激不起他的性趣。 寻晖没注意到,但嬴锋却注意到了,他悄咪咪地往下伸手,如同往常一般揉了寻晖跨间一把,他发誓他只是在做试验而不是想听到寻晖口里发出的呻吟。 然而,寻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面色不善地说道:“你又想做什么?” “阿晖,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对我的碰触没有反应。”嬴锋斟酌着语句,虽然寻晖这三天很受罪,但除了挣扎的痕迹,很少外伤,并没有到对身体造成严重影响的地步,但至于对其他方面的影响就不得而知了。 寻晖的表情先是不耐烦,然后又慢慢转为怔愕,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做了个决定:“你们两个都出去。” “为什么?”嬴锋不能理解。 “不要问!”寻晖的语气很强硬。 “不行,至少也得留下一个照应。”曜迟担心寻晖一个人出事了就来不及照应了 “阿迟留下。” 嬴锋狠狠瞪了曜迟一眼,磨了磨后槽牙:“你照顾好寻晖,有事一定要喊我。” 房子里只剩下曜迟和寻晖两个人。 寻晖冷着张脸命令道:“阿迟,你转过去。” “可以,但那你如果有事一定要喊我。”曜迟强迫自己把自己的视线从寻晖身上扯下来,转过了身,这时背后骤然一暖,是寻晖抱了过来,他单手环在了曜迟宽厚的肩膀,额头抵在曜迟的后背。 “阿晖?”曜迟想转身。 “不要转过来。”寻晖阻止了他。 曜迟不知道寻晖想做什么,他听到身后窸窸窣窣还有衣服扯落的声音,寻晖的鼻音由轻转重,如原本轻扇碟翼的蝴蝶被卷入了风暴,带动了他的心跳也由缓转急,那环在他肩膀的手扣得越来越用力,这样的声音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曜迟咽了咽了口水,手指握紧了裤子两侧。 半小时过去了,曜迟计算着,最后不知道什么东西被寻晖扫在了地上,然后有微凉的湿意侵透他的后背。 “阿晖,怎么了?”曜迟急了,他想转过身,但寻晖抓紧了他的肩膀,他不敢用力。 寻晖没有回复,只有隐隐的抽鼻子的声音。 曜迟再也顾不上寻晖之前给他下的禁令,赶紧转过身来,那双温润的桃花眼眼角泛红,湿润一片,晶莹的泪水如串珠般沿着寻晖的面庞绝望的落下,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惊慌失措被偷猎者围住的可怜小鹿。 “阿晖,怎么了?跟我说,好不好?”曜迟用嘴唇去衔住寻晖的泪水,哪怕重伤也能稳稳握住枪支的手此刻却感觉无处放置,慌乱得一塌糊涂,他先是拍了拍寻晖的肩膀,又是环住了寻晖的腰,最后干脆将寻晖的脸埋在自己的肩膀,笨拙地用手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打着寻晖的后背。 寻晖埋在曜迟的肩窝里只是摇头,不肯说话。曜迟急了,他又没有嬴锋那么擅长揣摩寻晖的心思,于是他说道:“阿晖,如果你不说,我就喊嬴锋进来。” 寻晖拽住了曜迟的手臂,抽了抽鼻子,闷闷地说:“不许去。” “我不去可以,但是你得跟我说清楚。”曜迟完全不知道寻晖到底不舒服,他想帮忙却无处下手,这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 “你跟嬴锋学坏了。”寻晖抱怨道。 曜迟笑了笑,他本就生得俊,笑起来更是如夜雪初霁,他用手捧住了寻晖面庞,“不要怕,我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了了。”寻晖的声音如蚊呐。 “什么?”曜迟没听清楚。 “我说,做不了了!”寻晖顶着一双红眼睛恨恨地咬了曜迟的肩膀一口,这里肌肉结实口感极佳,寻晖咬了一口气不解气,又皱着鼻子咬了第二口,像是只发狠的小动物,哪怕是凶也奶气得一塌糊涂。 曜迟有点惊愕,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但看着寻晖突然变得,怎么说,委屈巴巴,还有几分害羞时,真的好可爱啊,这在平时几乎是看不到的,于是他又是心疼又是喜欢:“做不了就做不了,有什么关系?” “我的意思是,我硬不起来了!”寻晖怀疑他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不得不说他之前对于自己那里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心灰,这对于一个男人绝对是沉重的自尊打击。 “我知道,可我不清楚有那么重要吗?”曜迟的回复很轻柔,似乎是害怕惊吓了寻晖,连呼吸都收敛着,他伸出食指擦拭掉寻晖的泪水。 “你不在乎吗?”寻晖知道圈里对这方面有多重视,一个个都是盯裆猫。 “为什么要在乎?”曜迟没搞懂寻晖在意的地方。 “…为什么你会觉得不重要?我现在没办法跟你做了。”寻晖很沮丧,理智上他知道这不是生活的全部,但是情绪却一直是压抑着的,感觉整个人生都灰暗到毫无希望可言。 “做不了那就不做,或者还有其他的方式。”曜迟安抚道。 “可是…” “我爱的首先是你,基于这点我才想要跟你做爱,至于以什么体位或者以什么方式做爱,你喜欢就好,只要你开心我也开心。”曜迟用双手捧着寻晖的脸,冷厉的凤眼也化为了绕骨柔。 “阿迟,你这情话讲得很烂啊,一点水平都没有。”寻晖终于回复了一点精神,哪怕土一点终归有用就行。 “…”为什么寻晖的关注点总是那么奇怪。 “等等,你想干嘛?!”寻晖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不为别的,而是曜迟的手从他的肩膀一路往下,此刻正摸向他的屁股! “前列腺高潮获得的快感要强于阴茎,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式来做。”曜迟一副认真的模样,他对于体位没有那么纠结,做受不过是因为寻晖喜欢,虽然他必须得承认他很迷恋被寻晖进入的感觉,那是灵魂和肉体的双重满足,但如果寻晖想要或者愿意,他不在乎换个体位。 “不要!喂,你停停停!”寻晖那一只廋长的脚踩在了曜迟的宽厚肩膀,妈的,小看这家伙了,一开始以为是个外直内骚的纯零,现在竟然因为满足不了就想要反攻! 但曜迟不容拒绝的俯身下来,炽热的吐息喷洒了下来,他的手掌握住了寻晖的脚踝,挚诚的温度烫到了寻晖的血液,他用微微发白的嘴唇在寻晖苍白的脚背上留下了一个吻,抬眼的时候,寻晖看到了他眼眸中几乎于猛兽捕猎时的凶光和专注。 “喂!”寻晖试图把自己的脚收回来,可曜迟的力量是他抵抗不了的,缠蜷而又热烈的吻一遍遍地在精致的脚踝蔓延到纤长的小腿,“啵”的一声让寻晖的心里一跳。 “你到底想干嘛!”寻晖说得非常地没有底气,甚至有那么几分欲拒还迎,表情又是拒绝又莫名带着几分爽意,曜迟在床上不如嬴锋会撩人,但不得不说这么一个平时没什么表情大帅哥心甘情愿俯首对他温柔以待时,哪怕身体上感知不大,但心里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你喜欢我这样。”曜迟的唇边噙着一抹笑意。 寻晖被他帅得有点失神,平时不笑的人一旦笑起来,造成的杀伤力直接指数上升,不得不说他当初跟曜迟在一起除了性格合得来且价值观相似外,最大的原因就是曜迟的本钱太出众了。然而就因为这一走神,他没守住自己的裤子。 略过了曜迟给攻口交,攻用手指做受,自己也上场了,但是一直硬着到不了高潮,然后换受2。 嬴锋想要俯身下去,再撩拨几下,结果被曜迟给拽了下来:“他累了。” 嬴锋气得面容扭曲,灼白的精液顺着他股间滴落,但跨间的那根还精神得狠,可他看了眼寻晖眼下的青灰,哪怕他求欢再积极,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兽性大发。 尤其是,高潮余晕还没散尽,寻晖就又开始浑身僵直了。 “怎么回事,不是熬过三天就好了吗?”嬴锋着急地问道。 寻晖冻得牙齿直打架,现在他的身体时而如坠冰渊,时而在岩浆中翻滚,抓着床单的手指绷紧到几乎要断裂:“谁他妈,跟你说只有三天,那只是最难熬的几天,一两个月里都会有发作的可能,我艹!” 寻晖整个人蜷成了一团,突然而至的胃痉挛让他刚因情事泛红的面旁又唰地青白了下去,两条长眉痛苦地挤在一块直打架。 他挣扎着抓住曜迟的肩膀:“给,我,你他妈的快给我。”然而又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于是将自己的手狠狠砸到床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抽搐得宛若癫痫发作。 曜迟赶紧抱住了寻晖,颇有技巧地锁住了寻晖的关节,避免他误伤到自己。 忍了好一会,寻晖还是没忍住,委屈地哭了出来:“阿迟,好疼,我好疼啊!” 曜迟的额头抵住了寻晖,心疼得如同被刀割一样:“阿晖,乖,已经坚持到这了,我们不要放弃好不好。” 寻晖僵直的脖子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睁开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眸:“可是真的好疼。” 曜迟的眼眶也红了,但他只能一遍遍低声温柔地哄至寻晖再一次因为体力透支而睡去。 在寻晖睡着后,曜迟将嬴锋喊了出来:“你们这些涉黑的,真没一个好东西。” 嬴锋擦掉自己的眼泪,讽刺了回去:“然而我交的税比大部分民企都高,而且我不欠薪,也不强迫加班。” “那这次你打算怎么处理。” “以彼之身还之彼道。” 半年后,生活逐渐恢复正轨的寻晖婉拒了医院的挽留,选择退出了医生这一个行业,他太容易拿到那些具有上瘾性质的药品了, 每一次看到的时候,他都会感觉大脑在诱惑他去服用,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于是做出了那么一个决定。 曜迟虽然没有参加,但却另辟蹊径撬出了其他情报,官升一职后就不再冲在第一线。 嬴锋则着手洗白自己手下的黑色势力,只要能赚到钱,一般人都不会选择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而在一个地下室里,好几具身体正因为巨大的痛苦扭曲得不成人形,另一边有研究员正记录着用药后他们的各种反应,而这些数据将被收集起来转移至戒毒中心。 暴躁绅士攻和路痴绿藻受 “砰!” 抱着三把刀靠在船桅边睡意正酣的索隆突然觉得肩膀一阵剧痛,还没来得及睁眼骂人,就被踹飞到了船的另一侧。 “TM你这混蛋究竟在干什么!”索隆坐起身,骂骂咧咧地抽出和道一文字指向正有条不紊踩着“哒哒哒”脚步声走来的西装男人。 “啊,真是抱歉啊,我只看到了一颗脏兮兮的绿藻,没发现是你啊。”油黑锃亮的皮鞋一路向上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笔直长腿,修身的西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山治一手端着餐盘,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他挑高了眉毛朝索隆喷了一口悠悠的雾。 索隆的嘴角抽了抽,黑色十字聚集在了脑门,毫不客气地反击道:“卷眉毛现在是连眼睛里都在卷了吗?” 他心里默数三声,下一秒用和道一文字和鬼彻的刀背架住了山治飞踢过来的长腿,皮鞋踩在刀上发出桑尼号习以为常的互殴声。 航海士小姐娜美握紧了正在绘制海图的笔,咬牙切齿:“这两个家伙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她冲了出去,给这两个家伙一人一个爱的铁拳,在山治的爱心面条舞和索隆馒头黑线的注视中下达了最高指令,不许打架! 然而就在她背过身的那一刻,山治的腿又砸到了索隆的头顶,一个肿包悠悠地从索隆绿油油的头顶冒出,连索隆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坐着把腿砸到他头顶的,他放下手中的刀去握住山治的脚踝,低声道:“你这家伙还想打架吗?” 山治挑衅一笑,灿烂的金发在阳光下璀璨到闪了索隆的眼,索隆心道不妙,胸口传来一股巨力,还没感觉到疼痛,人已经被山治用另一条腿给踹飞了。 山治蹲下来握住了索隆的刀,和道一文字的花纹古朴大气,怎么看都同眼前这只毛茸茸绿藻不匹配:“剑士是绝对不能松开手中的刀。” 索隆总算想起山治指的是什么了。 在他们的旅途中,这根本都算不上一次危机。 只不过是一只路痴到在森林打转的绿藻碰上了一个被美女用计逼落悬崖的山治,索隆完全无法理解山治所谓的骑士道,换他,他就一刀劈了那女的。 在落下悬崖那一刻,索隆用鬼彻稳住了落势,但他的和道一文字却被拿走了。 山治在索隆臂弯里骂骂咧咧:“你他妈个蠢货,你不是剑士吗?你怎么松开了你的刀!那可是和道一文字。”山治十分清楚和道一文字对于索隆的意义,那承载了他所有的梦想。 索隆不想说话,他此刻正将雪走咬在嘴里,那如钢筋一般的手臂青筋暴起,这个高度摔下去,他不认为怀中这个好色厨子还能自己走回桑尼号。 但山治不依不挠:“要你他妈个绿藻生物做你的光合作用去,少来多管闲事,老子摔下去,也就腿有点瘸!” 屁咧,如果不是在支撑着两个人的体重,索隆甚至想伸出小拇指掏个耳朵。 “绿藻头,你的脑子是被肌肉塞满了吧,快松手,去追你的刀,绿藻头是只懂绿藻语,听不懂人话是吗?”山治嘲讽道。 “厨子,闭嘴!”索隆含糊不清地吐出了四个字,阖上眼,肌肉暴起的手臂酝酿着力量,他单手牢牢抱住山治,借着下落之势无视质量守恒定律使出了三百六十烦恼风,螺旋上升的气流缓和了下落的速度,索隆在空中转个身将山治护在胸口,让自己后背承受下落时的冲击。 索隆吐出了一口血,他还需要承担山治体重的冲击,而山治则安然无恙。 山治立刻爬起来查看他的情况,却被站得有些摇晃的索隆拒绝,“先去追刀。” 他们很幸运,赶在了刀被运输出岛的前一刻成功拦截,否则以伟大航路如此复杂的洋流,能再次遇到的可能性少的可怜。 索隆修养的过程中,山治除了给他送饭外,一句话也不说,哪怕索隆握住他的手臂试图把他留下也直接被甩开。 他们在整个修养期,一次都没有做过,是的,一次都没有做过,明明对方也很喜欢在战后来一场充满血腥味的性事,这对于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索隆,实在是一件难以容忍的事情。 现在还没等索隆逮到人,山治倒是自己送上来了。 “哦,那又如何?”索隆挑高了眉毛。 山治不耐烦地踩得甲板嘎吱嘎吱地响,你他妈的好意思问老子为什么,明明是你更重视这些有的没的的原则,万一你的刀丢了呢,那可是和道一文字啊,你曾高举着这把刀宣誓了什么。如果和道一文字丢失了,山治绝对原谅不了自己。 “不松开怎么去抓住你?”索隆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道,你是傻子吗?刀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能救到你,刀弄丢了有什么关系,况且是他选择放弃刀的,找不回来也是他的事,所以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你那见了鬼的骑士道就这么喜欢自我牺牲吗? 青天朗日下,海风俏皮地撩拨着山治手中的橘红色的光点,即将燃尽的烟轻闪两下,灰烬随风而去。 “你这家伙,可真的是…”山治又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但他还没放进口中就被欺身而上的索隆握住了手腕。 索隆用唇瓣代替香烟亲吻了山治,耳侧的水滴状耳环轻轻晃动,山治手里的香烟亮了又灭。 银丝在两人口间拉长,山治面色嫣红,微喘了几下。而索隆偏过头咬了他的耳朵:“做吗?” 山治用手指轻佻地拨动了索隆的耳环,碧蓝色的眼眸水光流转,十足的傲气:“你觉得一只绿藻配得上老子吗?” 索隆额上的十字绷起,但还是决定去用嘴巴堵住眼前这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的嘴。 原流量明星经纪人攻X武打明星受 在听完导演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去吐槽小鲜肉有多不负责任后,谢闵悠悠地走到了齐鸢那边,对方正在对他手下的明星破口大骂。 “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不要迟到,不要迟到,你他妈的竟然又给我迟到!全剧组都在等你一个!上一次扣图被人笑死不够,你还想再来一次?你说,你还想不想演了!” 对方只是悠悠然地翘着二郎腿,毫无仪态地靠在靠椅上,让化妆师把他那张因为熬夜长痘水肿的脸敷了一层又一层的厚粉,“齐哥,没事的,我是因为背台词太辛苦了,一不小心睡了过去而已,大家都会谅解我的。” “对呀,齐哥,不要生气啦,小鹏很努力了,你看,这黑眼圈,粉丝都要心疼死了。”化妆师眼看齐鸢面色不好看,连忙劝道。 “屁的辛苦!见了鬼的努力,粉丝不懂你,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昨晚是不是通宵打游戏了?徐天鹏,我就这么跟你说,这一次机会很关键,你现在已经快30岁了,真以为粉丝成天喊你宝宝,自己就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宝宝啊!你再不转型,我就看你还能蹦哒多久!” “齐哥,你这是威胁我吗?”徐天鹏看着镜子里没掩盖好的痘印气得把镜子一摔,站了起来,他的面容是典型的细眼薄唇,在化妆师眼里甚至有点獐头鼠目,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火得一塌糊涂,尤其是那一双细长眼睛,怎么看都是眼白过多的吊梢三角眼,哪怕是上了妆,也同粉丝争相追捧的丹凤眼完全沾不上边。 “我是在跟你讲道理,张导不好说话,不是你随便做做就能忽悠过去的。”齐鸢努力压下自己的怒火,带这么一个除了火一无是处的简直就是在伤害他的发际线。 “我怕他吗?拿再多奖又如何,那老头自己拍的片子还不是卖不出去,让我来演不就因为我现在是最火的明星,他还需要我给他打响知名度。是他看我眼色,不是我看他眼色。”崔天鹏轻蔑地笑道。 “天鹏,我不管你怎么想,这次机会来之不易,我话说到这了,该做的我都做了,如果你搞砸了,你自己去跟公司解释吧。” “齐哥,你什么意思?” “以后,我就不是你的经纪人了。”齐鸢长吁了一口气,他带过很多流量明星,有些在其他方面确实有特长,但公司却要把他们推向另一个完全不行的方向,每一次舆论暴跌,都需要他找专业的公关团队去协调挽救,而他手上这个,在他看来从头到脚样样不行,完全是一个草包,长得也就勉强是个小帅哥水平,身材干瘪得完全没有看头,就因为出演了耽改剧而被吹捧,反正他是看不懂现在的女孩是只要是个男的就行了吗? 而让齐鸢最烦躁的是,除了原配CP外,粉丝因为齐鸢本人长相英俊高大而硬是拉郎,各种霸道经纪人监禁甜心大明星的黄暴文层出不穷,在这些文里,他总是会以各种角度去跪舔以及各种姿势去艹有着一双湿漉漉小鹿眼睛抚媚动人的崔天鹏,是丹凤眼还是小鹿眼,你们粉丝能先统一意见吗?真以为自己不挑,别人就没有审美了吗? 妈的,如果让这些粉丝知道她们家单纯善良的哥哥天天翘着屁股想爬到他床上,还想让他照着这些小黄文去做,真不知道是会尖叫还是惨叫。 “齐哥,你不能不能管我!”崔天鹏的音量拔高了好几度,甚至尖锐得刺耳,哎,连声音都是公鸭嗓,真不懂怎么吹的低音炮,唱歌修音也只到不跑调的水平,是怎么吹成的天籁嗓? “该做的,该说的,我都提醒过了,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交接的东西我会跟你新的经纪人说,直到你拍完,我都还会在这里,但有什么事,你跟新来的说吧。”齐鸢将自己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搭在裸露的手臂上,转身走出了化妆室。 “抱歉,我无意偷听。”谢闵微笑道,他的眉眼旖丽,是很典型的浓颜系大帅哥,脸型工整,如同游戏中的建模骨骼,但细腻偏黑的皮相却让他远比建模脸更生动。 “没关系,是我们的演员给剧组带来了麻烦,是我们的不对,我代表公司向你道歉?只不过希望您最好不要说出去。”齐鸢顺口回道,他知道谢闵,在动作片式微的时代,他是年轻一辈中少有的武术基础扎实的演员,虽然算不上硬汉脸,但跟柔弱无害也完全不沾边,武打动作充满着一股果敢狠绝的优雅。 况且谢闵身高超过一米八,出色的头肩比让他无论是现代装还是古装都游刃有余,更别说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的健壮体魄,齐鸢一点也不奇怪,如果这个男人去拍大热IP或者走网络最热的耽改剧就能在网上成为芳心纵火犯。 只不过,这家伙只拍动作片和武打片,也不知道怎么挑的剧本,都烂得不能再烂,虽然网上也有一些精彩剪辑,但奈何光是烂片就让人敬而远之了,倒是可惜。 “我刚听到您好像是不负责那位了?”谢闵问道。 “对,我辞职了。”齐鸢放松了下来,能够离开他不想面对的人,让他心情愉悦了不少,他原本进入娱乐行业只是因为来钱快,因为父亲出了车祸,每天都在ICU续命,救是救回来了,但还是成了植物人。肇事司机虽然负了全责,可因为还不起跳楼自尽,而突然背负了巨额债务的齐鸢连大学都没读完就出来混。 “您手下的艺人都很成功。” “是公司厉害。”有钱能使鬼推磨,网上多带带节奏,那些小姑娘不好骗得很,齐鸢从西装裤带取出了一盒烟,想了想,这不是个合适抽烟的地方,又把烟给塞了回去。事实上他的容貌十分出众,是中式的剑眉星目,同样是建模脸却因为过于精致少了锋锐而稍显平淡,但十分地耐看,且几乎没有死角。 在以见习生的身份招进来后,他被队友挤兑了,在娱乐圈肯不肯干和肯不肯干完全是两个意思,而后来当他意识到要往上走,背靠一个出手阔绰的金主是必需的,他有了自己的选择。 没有人推就没有曝光度,没有曝光度没有流量,就没有人帮你推广就谈不起业绩,也就拿不到足够的钱。齐鸢不想在这方面委屈他自己,于是转做了经纪人,虽然也是讲人情世故,但至少他有回旋的余地。而他带过的艺人,他都跟他们讲清楚了得失,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只不过,一个大染缸,想跳进来的,跳了进来还不想跑的,能有几个不沾惹一身,能混出点东西的不是走狗屎运,就是背后势力雄厚。 齐鸢自己也无法免俗,他能给手下艺人争取好资源,也有几次是应酬了投资方的约会。娱乐圈有那么一个传说,齐鸢手下的艺人虽然能拿到最好的一批资源,但他们的金主却并非意在他们。 其中一个金主很有意思,他不露脸,是在黑暗中同齐鸢做的。 齐鸢一开始是拒绝的,他挑嘴,但那时是他的事业上升期,对方的态度也很诚恳,在触摸到对方那一身流畅的肌肉以及对方主动为他口交后,齐鸢放弃了内心的挣扎。 对方的身体十分紧实,咬着他时的力度让他一阵阵的头皮发麻,他不由得抓住对方强悍的腰身往上重重顶去,隐忍的痛吟从对方口中发出,这时,齐鸢终于知道对方尚未被开发过。 他有些好笑,但接下来却笑不出来了,对方的体能远比他想象中要强悍,他被他夹射了三次,对方却还是硬着的。于是,他不得不举起酸软的手臂拍在床榻上,以示到此为止,对方却误以为他想要拥抱他,反而把他的手臂环到他坚实的肩膀,用强势的吻收下他憋在喉咙里的哭吟。 “你,不要太过分了!”神志不清时,齐鸢难以想象他会示弱到这种地步,但是当时他全身敏感得要死,对方的每次触碰都让,他忍不住颤动,心脏酥麻得像是要被揉碎融成血水。 “我,我不行了。”丢死人了,男人能说不行吗?但他确实不行了,腰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但每被吸一次却像是过电一样被迫提臀抬腰,结果导致臀部肌肉也酸麻一片,脚趾拼命地夹着床单,又突然无力地松了开来。 “要,要死了,唔唔。”齐鸢被放开时已经有点眼前发黑了,体力好到这种地步的床伴,他还是头一回遇到,更何况,对方还是骑乘位包揽了绝大部分体力活,如果不是手臂实在抬不起来,齐鸢甚至还想给对方比个大拇指,这耐力,专业练体过的吧,不算亏。 在得到齐鸢的回复后,谢闵邀请了齐鸢当他的经纪人,齐鸢原本有些犹豫,但谢闵给他解释不需要齐鸢为他争取资源,只需要在对方找上门后洽谈相关事项和片酬即可,齐鸢同意了,替明星擦屁股做公关是最麻烦的事情,来到了谢闵这边,手头上的事情就少了很多,算是给自己放个大长假。 而谢闵和崔天鹏是在同一个剧组,不出齐鸢所料,导演对崔天鹏的意见很大,期间甚至有小鲜肉耍大牌上了热搜,公司虽然压了下去,但齐鸢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因为这部剧是一部历史剧,邀请崔天鹏这种流量明星,对自己的作品自视甚高的导演也是有很大压力,担心没人看。于是为了流量,导演还是屈服了,可导演屈从,不代表观众眼睛不好使,尤其历史剧本来看得人就不多,会去看的几乎都是剧粉中对于历史有所了解的一批,要求自然也高,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怎能不惹起众愤。 结果一放出来,崔天鹏的粉丝大肆吹捧哥哥出神入化的演技,那深情的眼眸一眼万年,还有那比女人还细瘦的腰身柔若无骨,然而感觉自己被喂了屎的网民进行了反击,将那完全无神的眼睛,尖得可以戳人的下巴和完全缺乏训练的仪态拎出来跟谢闵做对比。 不说正脸,侧脸对比图尤其虐心,一个山根扁平,一个如峰峦笔挺,到底是有多眼瞎才会觉得崔天鹏比谢闵长得好看,哪怕个人审美不一样,就谢闵那干脆利落的武打动作也吊打连站都含胸扭捏的崔天鹏。 出于报复心理,谢闵被捧到了高处,于是崔天鹏的粉丝反过来到谢闵的电影中找丑照,抨击谢闵演的都是烂片,而且演技也约等于无,而另一部分则高举拉郎大旗,将谢闵也加入到艹他们的大军行列中。 谢闵的粉丝愤起反抗,艹你大爷,我家哥哥沉迷武打不能自拔,可怜得在片里的爱情线都尬得一批,哪来的妖魔鬼怪来硬拉我家哥哥CP!老子还不如回去磕BG,毕竟小姐姐还是真的美。 在谢闵突然火起来后,又有狗仔拍到了谢闵和齐鸢站一起的照片,崔天鹏的粉丝发现他家哥哥的经纪人竟然跳槽到对家,一部分写了千字文指责齐鸢的不负责任,另一部分则在耽美圈中厮杀起了三角恋。 作为谢闵现在的经纪人,齐鸢是真的很痛心,在接触后,他发现谢闵本人生活作风规律,无不良嗜好,而且学历高,家世好,完完全全就是优质偶像啊,除了这演烂动作片的黑点是怎么也洗不白了。 于是齐鸢安排了水军试图将舆论引导到谢闵本身的武打动作上来,武打片武打才是精髓,剧情弱一些也可以理解的,可为什么谢闵你要一个打一百个啊!!!跟手撕鬼子有一拼了啊,而且威亚飞来飞去是要干嘛啊,你这一飞百丈高也忒夸张了吧。还有那诡异的特效是什么鬼?平心而论,齐鸢自己都看不下去。 对于齐鸢的问题,谢闵抿唇笑了笑,他说,他只是想拍他心上人喜欢的桥段,他想成为他心目中的英雄。 齐鸢差点没气晕过去,让他看看是哪个傻逼。 结果拿到原稿时,齐鸢脸都红了,这不是他大学时代莫名犯了中二,逻辑已下线写的吗?只不过他开了太多坑,已经不记得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有个忠实读者,还将他们拍出来了。 等等,谢闵的心上人写的,那不就是他吗??? 谢闵逼近了齐鸢,他其实比齐鸢要矮一些,但是长期练武的气势不是齐鸢这个连健身房都去不勤快的可以比的,哪怕是抬眼,也带着上位者的俯视姿态。 他带着厚茧的手握住了齐鸢的,按在了自己胸口,眼神是诚挚的炽热:“齐哥,那你同意吗?” 齐鸢整个人都僵硬了,说实话,谢闵对他是真的挺不错的,工资高,事少,省心,而他因为跑外勤混酒局,加上压力大,肠胃一直都不大好,也是谢闵督促他调理,为他熬粥,莫名其妙地两人就住在了一起。 齐鸢考虑过自己的未来,他已经财务独立了,所以对伴侣的要求就是顺眼,说要求高也不高,说低也不低,全凭一个眼缘,而谢闵,他左挑又挑,除了谢闵比他小了7岁这点不大合适,但对方处事成熟做事到位,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刺的了。 于是,齐鸢点了头,谢闵眯了桃花眼,如偷腥成功的猫递上了自己的唇。 当晚,他们就上床了。 感受到熟悉的持久力的咬着他的力度,齐鸢恨恨地咬着牙,说道:“你当初为什么假冒圆敏公司的人?” 谢闵餮足地睁开了一片水光的桃花眼:“齐哥,我没有冒充,这是我建立的第一个子公司,我只想来看看你,但很抱歉,你摸我的时候,我没忍住。” 所以对方设了一个又一个圈,就是要让他自己羊入虎口了?齐鸢心不甘情不愿地一口咬在了谢闵的肩膀,他就说当时口舌争执好久,导演怎么突然松口同意让崔天鹏那小子去试,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齐鸢那双浮了水雾的星眸似嗔似怨地看向谢闵,而对方微笑着啜住了他的唇。 颜值换“情商”攻X全程没露过脸的受 于秋意作为一个在俊男美女一砸一箩筐的演艺圈中依然鹤立鸡群的存在,有着十分特殊的不吸粉体质。 见过他的人,就没几个能昧着良心说这小伙子不俊美的,更何况于秋意身高178,虽然达不到一米八,但在普遍瞒报身高的娱乐圈中跟他的颜值一样的突出,根本不需要踩高跟。而且于秋意头身比和头肩比都十分出色,不会因为头大肩窄而成了大头娃娃,完美驾驭古装和现代剧。 但他有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关于这一点一直让他的经纪人十分的头疼。 众所周知,明星多多少少都是有点人设,以满足粉丝的虚荣心,提高战斗力和信仰力,也便于粉丝从有魅力的角色移情到明星本身以换取利益。 于秋意也有人设,但别人是被扒出来的,他是自个说的。 于秋意的经纪人庆哥在于秋意手边放了名着,拍了他认真看书时的画面,以夸赞于秋意爱好读名着,但于秋意自个在下面评价,“这一期漫画好精彩。” 庆哥拍他在某所名校的照片,暗戳戳配上了“回到母校了。”希望引导粉丝以为于秋意是高材生,毕竟名校光环总会让粉丝以为自家爱豆就是高人一等,结果于秋意在下面说:“庆哥,你母校好大哦!” 庆哥发了一张于秋意的肌肉照片,附上评价,感叹道,努力的人总会有收获的。然而让庆哥嘴都气歪的是,于秋意在下面评论:“哇,庆哥,他们画得好好哦,下次还请他们团队好吗?” 庆哥还试图赞扬他努力工作到凌晨,然而于秋意来了一句,庆哥,再来一局? 而且于秋意的皮肤不错,但不妨碍他偶尔贪嘴长痘,那时他还代言着护肤品,结果给自己拍了一张照后,在网上抱怨说不好用,然后直接掉了代言。 于秋意管不住嘴,他还喜欢回复粉丝,粉丝说他好帅,好想嫁给他,他在下面回复,我不喜欢丑的。粉丝说他演戏真好,他在下面回复你瞎子都没你眼瞎。粉丝说老婆,我爱你,他在下面回复他是男的,精神病院有又人出来恶心人了。CP粉跑到他下面舞,XX才是真爱,希望他跟谁谁谁合作,他直接回复脑子有病就去治。 不媚粉,作为一个成名明星还自己下场跟粉丝抬杠,这样被怼还能留下的粉丝,都是忠实的颜狗了,于是他博客下经常会出现粉丝和他互掐的一个搞笑场面。 众所周知,于秋意在剧里只能演花瓶,表情丰富点的角色都hold不住,再加上长相自带邪气,与主角脸无缘,基本都是演些人格魅力不鲜明的角色,于是也不好吸粉。更让庆哥抑郁的是,网上那些歪瓜裂枣吹神颜的满天飞,但于秋意在各大论坛的颜值评比中横扫却愣是上不了热搜。 而且资源上,于秋意死活不肯接受潜规则,庆哥也不知道这家伙又不钻研演技,游戏技术都比演技强,还呆在娱乐圈干啥,只能靠着逆天的颜值勉强维持在三线,虽然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而且余于秋意也不注意拍摄角度和表情管理,本来就不算上相,被狗仔以迷之角度拍过来,再帅的脸都扛不住了,各种奇葩表情下的丑照那是一堆一堆的,经常被歪瓜裂枣的粉丝拿这些丑图去跟自家爱豆的磨皮到看不到鼻子的精修图去踩,以吹捧自己爱豆才是真神颜。 于秋意也不是没有过火的机会,现下耽改剧流行,剧组原本邀请了他去出演攻方,像这种剧基本就不要求太多演技,毕竟粉丝都年轻,带带节奏,哪怕服化道惨不忍睹,演技不堪入目,配乐和配音一塌糊涂,角色离中绝世美男差了N个档次,也是能自来水用爱发电吹上天的。如果没有颜值也没关系,我们还可以来吹演技,如果演技也没有呐?那就磕糖。 而于秋意的颜值好歹也是杠杠的,身型不说特别高大,但不会出现那种虐心头肩比的情况。 当时,连合同都签好了,可于秋意却毁了约,后来这部剧大火。 庆哥看着屏幕上被粉丝吹捧成万年一出的神颜的攻受黏黏糊糊你侬我侬,舞起了情意软绵绵剑,然后转头看着一边抠脚一边专心打游戏,不磨皮不打光能看到痘印却依然帅到掉渣的于秋意,他对此表示,玛德,猪队友,带不动! 不过他也很庆幸,于秋意虽然不火,但也没沾过任何大忌的东西,而且谢天谢地,这家伙眼光高,虽然性取向为男,但约炮比他还不积极,最大的特点就是宅。人平时傻乎乎的,耿直,没啥弯弯绕绕,好骗,然而就是骗不到床上,咸鱼就咸鱼点吧,赚得少,但也能图个安稳。 但是庆哥不知道,于秋意并非没有被潜规则,而是对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庆哥走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低沉的男声从扬声器传了出来:“阿意,今天过得怎么样,你会生气我不让你演那部剧吗?” 因为接电话,于秋意有些手忙脚乱,他抱怨道:“哎呀,我快死了,嗷,我死了,你说什么剧啊?” “那部耽改剧,你之前不是说想试试。” “对啊,那边对演技的要求很低的,随便演演就好,也不用像上次拍正剧那样要跑到荒郊野岭的地方。” “那你会抱怨我让你错过一次火起来的机会吗?” “很火吗?哎,好像真的哎,不过受好丑啊,没你好看。”于秋意刷了刷微博,对着剧中的照片挑剔道,在他的认知里,他只是平平无奇的颜值,连他都比不过的就是丑。 对面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气息有些不稳:“阿意,你真的觉得我好看吗?” “比我好看一丢丢。”于秋意不那么情愿的说道,对方的颜值其实跟他差不多一个档次,但是身居高位,比他这种稍显轻浮的气质,多了些冷硬的铁血,第一次见面,于秋意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对方,那气场实在是难以忽视。 对面轻笑着,伴随着拉链拉开的声音,对面声音低沉地诱惑道:“阿意,再多说些话,我想你了,我好想你填满我身体时的充实感觉,我好想过来找你,可是我现在脱不开身。” “脱不开身就好好干活,不要想有的没的。”于秋意一板一眼地说道。 “可是,我忍不住了,我在想象我的手指正抚摸在你的皮肤上,你没有怎么干过重活,皮肤一直都很光滑。你腹肌不绷紧的时候,腹肌的轮廓是不明显的,所以我的手可以一路顺着摸下去,右边腹股沟的位置是你的敏感点,只需要再往下一点,手指轻轻一勾,你的大宝贝就会苏醒着跟我打招呼。” “嗯!你,你好过分啊,你把它喊醒了,又不负责解决!” “阿意,乖,这些事你能自己办好的,不是吗?你的手指可以轻轻勾住内裤的边缘,让它出来透个气,这时候,你只需要用指尖轻轻地啜那个可爱的马眼。” “呜!我不弄了,我要挂电话了!” “你弄出来的话这样会很难受的,你的手掌很大,可以握住柱身,你能感受到上面突涂的青筋吗?先暂时不用理会他们,你的拇指和中指可以像平时打响指那样摩挲你的大蘑菇头。” “呃!哈……哈,不跟你说了,我,嗯,我要挂电话了。” “阿意,不要挂电话,让我多听听你的声音,等我,我现在开车赶过来。” 经纪人助理攻X正人君子受 何枫能担任徐姐的助理,大概也只有他看起来实在赏心悦目这个优点,很少人能对着何枫那张乖巧俊秀的娃娃脸落下狠话,尤其他哪怕是被骂,依然能顶着一张大大的笑脸。于是,虽然何枫办事能力不咋地,但只要他懂得闭嘴,对于徐姐也就足够了。 徐姐手下正带着的是因耽改剧大火的新生代流量明星韩柘影,前段时间可谓是一朝咸鱼大翻身,赚得盆满钵满,代言签到手软。没办法,流量为王,徐姐一朝咸鱼翻身,于是带着满脸春风,走路都带蹦的。 但最近她遇到了一个麻烦,众所周知,对于男明星,尤其是爱豆,暴露任何的恋情都是事业上的致命打击,而能不能够另起东山,往往就看的明星本身的硬实力,在脱离少女梦中情人这一形象后,能否以另一个成熟的面貌出现。 韩柘影的演技大概比其他当红流量明星好上几分,起码不会看得观众一脸尴尬,身材相貌也大体不差,在娱乐圈中算不上出众,但一综合,这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再有流量加持和狂热粉的簇拥,那可就是娱乐圈的天仙下凡,粉丝一口一个老婆老公吹捧得可欢了,而他自己听着也觉得他就是那块未被世人发现的璞玉,如今终于得到他应有的地位了。 他如同被众星捧月的神袛,俯视他忠实的信徒们,放下身段去聆听粉丝们的呼声,他知道粉丝们爱看什么,主动跟另一位搭档黏黏糊糊纠缠不清,哪怕他们私底下相看两厌。他也乐于自家粉丝跑到对方博客下辱骂对方是渣男,可不是吗,不喜欢他不能给自己的事业带来助力不是渣是什么。 他也喜欢粉丝们泥塑他,她们描述的他是如何脆弱美好到让人心碎,他心里隐约觉得这么美丽的他应该配上粉丝呼声极高的装扮,哪怕以他粗壮的腰身根本无法穿出纤细的美感 有时他会想,他其实也是需要被男人疼爱的,或者说,他也应该被男人疼爱,然而那些金主着实有些不懂风情,他又顾盼着向何枫抛了媚眼,何枫一脸懵懂,以为他眼睛有问题。 可是,粉丝不知道的是,她们的完美哥哥韩柘影有女朋友,谈了8年。 然后在他大火后,他女朋友苏倩被分手。 韩柘影对她避而不见,苏倩就蹲在门口痛哭,徐姐让何枫把苏倩给拖走。 何枫没辙,他不对女孩子动手,于是也蹲着跟苏倩一起哭。 苏倩越哭越大声。 何枫越嚎越大声。 最后,苏倩哭累了,何枫给她递了一张纸巾,她骂道:“你神经病啊!” 何枫反驳道:“你才神经病!” 苏倩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开始流泪:“是,我是神经病,我不是神经病怎么会喜欢上他!” 何枫想了想,竟然还点了点头。他虽然属于团队边缘人物,但韩柘影有时候是夹着腿扭着屁股,有时候是捂着裆部从一些别墅区里出来,让何枫去接他,面上的红潮尚未退却,还想往何枫身上坐。在何枫没有任何反应后,才尴尬地趴了回去。但如果说最让何枫不爽的,大概就是在红了之后,韩柘影经常轧戏,耍大牌,导致他替徐姐去跟品牌方解释的时候挨了不少骂,而且经常出尔反尔,让何枫大太阳下白跑吗,更过分的还是,他半夜睡不着就给何枫打电话,然后第二天他自己睡过头倒没事,何枫却要顶着两黑眼圈去工作。 所以,虽然给的工资还算高,但何枫已经在考虑换份工作了。 “我跟他一起八年了,我对自己都没对上心,他说他演戏需要好一点的品牌衣服,不能丢人,我买,他说演员工资低,供不起房,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可以,他说他要带我回家看他父母,但他总是很忙,他说,他会爱我一辈子,无论他最后事业如何,无论贫贱与富贵,生生世世,他都只爱我一个人,骗子!骗子!都是骗人的!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苏倩质问道,她哭到打着嗝,说起话来断断续续,又是红着一双杏眼,看着又滑稽又可怜。 “我不能说。”何枫很老实地回道,他是在韩柘影红了之后才在这里工作的,保密工作太好了,他还真不知道苏倩和韩柘影是这种关系。 “你说啊!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他明明是喜欢我的,怎么会突然间就变心!我不信!我不信!8年了,8年的感情,你让他出来,跟我说清楚!我不分手!”苏倩喊得声嘶力竭,试图让躲避她的那个男人回心转意。 韩柘影听到她的哭叫声烦躁极了:“这女人疯子一样!徐姐,你想想办法。” “现在来吵,还不是因为你火了,想来分一笔羹嘛,她如果真的爱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给你添麻烦了。”徐姐像赶苍蝇一样扇了扇扇子。 “就是,说什么爱我,还不是虚荣心作祟,可是徐姐,我们也不能让她就这么闹啊,万一粉丝看到,误会了怎么办,我已经跟她分手了,可跟她没什么关系。” “哎,一个小女孩而已,你就让她进来,然后转一笔分手费呗。” “几百万我不能给吗?是她自己狮子大开口要一千万,我总不能她来一次我就给她一次吧。”韩柘影拒绝道。 “哎哟,我的神仙哥哥哦,那就给呗,只要她收下这笔钱,她再来纠缠就是勒索,直接报警让她入狱啦。” “这个主意妙啊,可如果她不收,闹到媒体那里,那怎么办?” “小哥哥哟,压个热搜不还是简单的事,政治风险,商业风险,道德风险,其中道德风险在我们这个行业就不是事,让粉丝挂名你做做善事就好,最多也就压压热搜,我这边让大粉跟粉丝说一下这个女人跟你只是普通朋友,后来看到你红了就想来蹭热度,接下来的事,粉丝肯定都想撕了她吧,看她怕不怕,而且只要她声音发不出来,又能拿你怎么办呢?哪怕不这样,姐姐我也多的是手段搞她。” “好好好,徐姐,听你的!让何枫带她进来。” “不不不,我们得先准备准备,你安抚一下她,我们下一次谈。” 正在流着泪的苏倩突然感到手机震动了一下,看到了上面的信息,她破涕为笑,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对何枫晃着手机屏幕:“哼,我早就跟你说了,柘影还是喜欢我的!不会跟我分手的” 何枫眨了眨眼,那他今天的工作是已经完成了吧?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颇让何枫意外,先是苏倩复和无果,悲愤下在博客记录她同韩柘影的过去,结果被粉丝在其微博下喷,用她的丑照和跟其他男人的合照,骂她贱人淫荡,又有人找上门泼她粪水和硫酸,在她居住的地方刻下血字,还寄来了死亡威胁信。苏倩一开始还很刚,但一段时间后选择了退博,还割腕自杀,然而被救了回来,但热度全部被压了下来。 那时何枫已经拒绝了徐姐挽留选择离职,他现在在另外一个拍正剧的剧组跑腿,恰好导演看中他的外形,干脆就让他演了个男主的小厮。 因为出现了道具事故,手臂被划了一个大口子,就到了医院,没想到就这么巧合碰上了苏倩。 苏倩的状态很不好,唇白面青,她的面相本就是清纯俏丽的类型,如今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显得如同破碎了的冰雕,随时都要消融。 叫住何枫的不是苏倩,而是一个叫作苏仁的男人。他同苏倩有几分相似,但线条硬朗很多,尤其是一双眼尾拉长的桃花眼,甚至比苏倩的还要漂亮,他穿着常服,身材高大,衬衫的衣袖整齐地折叠到了手肘,露出半截有力的麦色手臂。 对方介绍他是苏倩的堂哥,知道何枫之前在韩柘影那边工作过,所以有些事情想要了解一下。 苏倩的眼神呆滞,始终没有看过来,但在苏仁想要走开的时候,她却突然抓住苏仁的手臂尖叫起来了,尖锐得如同指甲划在黑板上的刺耳:“我不是荡妇,我不是荡妇,我不是荡妇!堂哥吗,你相信我吗?我不是,我不是!” 苏仁回过头安抚道:“苏倩,你不是。” 苏倩神情仓惶地抱住自己的膝盖,缩成了一团,呼吸混乱得一塌糊涂,似乎下一秒就会昏厥过去,她浑身颤抖着:“如果我不是,那他们为什么都这么说?” 苏仁俯下身,平视苏倩,声线低稳,又重复了一遍:“苏倩,你不是。” 苏倩似乎找到了主心骨,发白的指节收了回来,身体也不那么抖了。 “抱歉,可能现在不是时间,我可以晚一点找你吗?”苏仁向何枫抱歉道。 “她是怎么了?”何枫问道。 “看错了人。”苏仁的声音很平淡,但何枫却莫名听出了几分厌恶。 这件事之后,苏仁找到了何枫,说出苏倩的经历,苏倩之前一直扛扛着,不敢跟家里人说这种事,虽然难以置信,但当时家里人极力反对她和韩柘影,而苏倩宁可跟家里人不再联系也要跟韩柘影私奔,这导致了她很少跟家里人说自己的事情。 另外苏倩还差点被强暴了,幸好路人挺身而出,但之后这个见义勇为的路人竟然也遭到了报复,这可是在光明正大地打警局的脸,老大震怒之下,申请了联合办案,跟苏倩只在小时候见过几面的苏仁从中央大老远地赶了过来。 万万没想到,只是一次感情纠纷,竟然牵扯出了黑道势力。 苏仁问何枫知不知道韩柘影和徐丽徐姐的原名都跟哪些人有过联系。 何枫摇了摇头,他无法判断。 苏仁有些失落,但何枫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办法。 但是,在这之后,何枫被人盯上了。 那是一个下雨的夜晚,因为有事情拖了拖,何枫错过了班车,打着伞抄小道时,一把锋利的刀从巷口刺了出来,何枫刚好脚滑,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但是却被带得坐在了水泥地上,湿了一屁股。 但他顾不得捡起地上的伞,转身就跑,他张了张嘴,努力想大喊救命,但雨水像是灌铅一般堵住了他的喉咙,他的心跳直奔一百二,他试图抓住脑海中闪过的线索,但却一片空白。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他无法判断脚步声有多近,只能一直往光明的地方跑去,幸而,在到达行人渐多的大路,索命的声音在身后停止。 何枫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要被抽干,撕扯得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他蹒跚了两步,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拿出电话,打给了苏仁。 微哑的男声传了过来,在得知何枫的情况后,苏仁让何枫继续呆在人多的地方,他过来找他。 苏仁把何枫带回了自己的住所,桌子上摊开着一堆宗卷,还没来得及收拾,一杯冷却的咖啡放到了一边,还未燃尽的烟被碾在了烟灰缸里。 苏仁自己也浑身湿透,但是他让何枫先去洗澡。 直到洗完澡,何枫还有点惊魂未定,苏仁给他泡了一杯热茶,一边听着,一边想点烟,但又忍了下来。 简单说明后,苏仁还是无法得知何枫到底掌握了哪些讯息,只能让何枫先住这里,明天再去调查,虽然他并不报太大希望。 但就是这个留宿,出现了问题。 何枫喜欢把手垫在脑后,结果没对准位置,摸到了枕头下面,他下意识抽了出来,竟然是他自己的照片! 苏仁也一脸懵逼,两人面面相觑,结果苏仁才有些尴尬地回道,他们其实是高中同学,当时他追求过他,但何枫没有搭理。 何枫挠了挠头,实在是想不到有苏仁这么一个人,怎么说,他当时是学校的校草,而苏仁的长相比他还出众,高中时不可能不出名。 苏仁说,他父母离婚了,他后来改名跟母亲姓。 何枫都惊呆了,他终于知道是谁了,那个成绩满分体育零分,说起话来温声细语的胖子,跟他告白时他还以为是在演什么搞笑节目,还调侃了他几句,对方后来很失落,但那时的他完全没察觉,而且后来还转学了,真的是男大十八变。 苏仁叙述时也还有点自嘲,当时他在班里在被嘲讽说成绩好有什么用,长得跟个猪蹄一样,而何枫是少有的真心不嫌弃他胖的人,有时还会主动戳他后背,找他要答案,别人讥笑他的时候,还会打个圆场,胖一点也没有什么,手感好。从此在他的心里萌发了一株绿芽,只可惜这株小芽没能结出硕果。 “那你现在呢,看你混得不错的样子。”何枫说道,他自己就混得一般了,他读书不行,又没耐心学手艺,于是打工都是找一些没啥专业要求的工作,给多少钱干几分工。 苏仁有些腼腆地低下头,突然说道:“不知道我现在还有机会吗?”重新见到何枫后,他就利用手上的资源去调查了何枫,所幸何枫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并没有太大干系,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亲手把他送进去。 何枫哑然,虽然他经常会遇到这种示爱,但对方大多数都是性生活轻佻的,以前他可能会试试,但现在因为工作繁忙,他甚至都有些没时间给自己弄了。 有时候,何枫也会想,到底是什么一种心理,才会让他在被追杀后,又跟一个自己曾经拒绝的老同学滚上了床。 那一晚远比他想象中激烈,热烈的肢体交缠,汗湿和粘腻的皮肤紧贴在一起,剧烈的碰撞在深夜中绽放了一朵又一朵盛大的烟火,像是要弥补这些年的错过,苏仁缠得他很紧,是欲念,也是渴望,如附骨之蛆,将他一点点深入骨髓地彻底吞噬。 如果一切正常,苏仁成功找出幕后的线索,将隐藏在暗线的一伙人尽数一网打尽。 但事情出乎苏仁意料,后面苏倩的事情压不住不是因为有人大发良心,而是被自家大粉脱粉回踩,这件事影响很大,作为事件爆点的韩柘影身败名裂,各大品牌纷纷解约,但由于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跟苏倩的差点被强暴相关,只能无果而终,靠着部分商家蹭事件热度而不选择解约以及部分被虐依然坚守的粉丝支持下,维持了一个不冷不热的状态。 而且由于存在苏倩索要韩柘影一千万,不属于完美受害者,各方面势力带带节奏,吵成了一锅粥。 一时间,网络上尽数是韩柘影和苏倩的新闻。 但在另一个没有人注意的角落是这么写的:“XX警方成功逮捕犯罪团伙XX人,一见义勇为男子英勇牺牲。” 房间里,烟雾缭绕,苏仁抽着烟,对着面前的黑白照片,眼眶发红。 何枫在一次性事中,想起了他曾经去接韩柘影的那些地方,苏仁敏感地嗅到了这是破案的机会。 顺着这条线索摸下去,水竟是越来越深,甚至还涉及到了在位高官,他们的调查受到了阻碍,就连苏仁自己也收到了死亡威胁书,还差点被停职。 但苏仁顶住了压力,坚决地查了下去,在抓捕现场何枫是人质中的一员,双方僵持不下,那些人打算拿何枫先开刀,何枫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于是大声对苏仁喊,你知道那些人渣都在干什么吗?他们强迫那些女孩子咬住石桌的桌角,从后面,好几个人,还打她们的头,牙都碎了。 这一下彻底惹怒了对方,何枫被捅了一刀,穿腹而出,还握着刀柄转了一圈,伤口扩大,胃酸腐蚀着腹腔,很痛苦,鲜血不断地从他嘴角溢出,他已经痛到喊不出声了,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 苏仁只想拿枪冲进去杀了里面的那些混蛋,但队友拉住了他,提醒他要顾全大局。到最后,他没能见上何枫一面。 他抱着何枫的尸体呆坐了好久,伤到的不是动脉,血流得不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昏迷,但苏仁难以想象何枫是清醒中被疼痛撕扯着死去。 他有时会想,如果他们第一次重逢时,他没有喊住何枫,那该有多好,他还记得他的手臂扎了厚厚一层绷带,但精神却很好,头发有点张牙舞爪地乱翘,表情哑然地看过来时,眉尾微微挑高,像是橱窗里憨态可掬的泰迪熊。 何枫他该是能活在阳光下的人,是他把他拽到了他的世界。 但没有关系,他会让那些人下去陪他的,苏仁充满恨意地想。 十年后,涉黑高管落马的新闻依然呆在了不起眼的角落,苏仁用刀捅在了何枫当时致死的部位。 锐器穿透皮肉的声响,感受到生命的流逝,苏仁终于阖上了眼。 真的好痛,宝贝,你当时一定很难受吧,对不起,让你等太久了,我来陪你了。 阳光活泼攻X温文尔雅受(隔壁篮球文之冬临篇) 你是冬临。 你非常厌恶Omega的身份,所以你研究了药物,让你自己的身体能往Alpha的方向生长发育。 效果很好,但这严重干扰了你的发情期,可你只要结果,于是一直用药压制着。 在这之前,你不敢去找夏启,因为你知道你之前一直拖累着他,你想跟他站到一起,你想从被保护者的身份成为一个有实力的保护者。 你终于做到了,可是夏启已经不住在那里了,你问了周围的人,没有人清楚你喜欢过的那个小男孩去了哪。 但是,你知道他喜欢打球,只要坚持打球,就有机会碰到他。 可是,他有男朋友了,对方是个Omega。你突然就不知道自己抛弃Omega的身份到底对不对了。 那天晚上,你在窗台吹了一晚上,父辈的惨烈经历让你选择放弃插手他们之间的恋情。 时间一天天的过,切除子宫和卵巢的手术其实可以开始做了,但是你不知道究竟在等待什么。 后来一个契机,你知道他分手了,你很清楚这是一个机会,他喜欢Omega,而你,正好就是。 你让自己的发情期稍微释放一些,因为你不想在全然失控的状态跟他做爱。 在他会抄近路的小巷子,你提前守在了那,有几个Alpha像苍蝇一样绕着你,很烦。而在这让人生厌的环境中,你看到了他,世界一下子就变得清新了起来,但有些垃圾着实辣眼。 如果是当年的你可能束手无措,但现在的你可以轻易掀翻这些臭Alpha。 你知道夏启还没分化,但没关系,你能接受他所有的性别,你吻住了他,如蹒跚在沙漠的旅人寻找到了甘泉。 他是你的春药,有时你也会奇怪那个在夏启身上发浪的人是你自己吗?但你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喜欢这样,那你也喜欢。 第二天清醒后,你有些仓惶,昨天激素的影响下,你被冲昏了大脑,一心只想得到那个被你拥在怀里的人,你甚至都没有跟他介绍你到底是谁。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找你有急事。 你觉得你需要一个缓冲时间,这是一个离开现场的借口,但你选择了直接面对。 夏启懵懂地睁开了眼,看到你的那一刻,他开始疯狂地道歉,而你觉得,他真的好可爱呀。 你用腿缠在了他的腰间,不让他躲避,你微笑道,如果他要这么道歉,那你自己是不是也该道歉,毕竟最早下手的人是你呀。 夏启更懵了,两只手完全不知道该放哪里。 你心里乐开了花,直接爬到他身上,把他压了回去,你连带忧愁:“启子,你是已经忘了我了吗?” 夏启震惊得像是被雷劈过一样。 “冬临,你还记得吗?” 夏启的嘴巴越张越大,你想起了昨晚你是如何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然后霸占里面每一寸空间,你好想这样再次去亲吻他。 你也这么做了。 你坐在他身上吻了好久,他原本有些抗拒,但身体却越来越软,等你放开他时,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你为什么不来游乐园找我。”你抱怨道,你觉得你是应该生气的。 “我来了。”夏启也想起来了。 “我等了好久,可是你一直不出现,我还给你写了情书,让你等我。”你回忆道。 “啊?可是我有来啊,等等,你还给我写了情书,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好久了,你没发现吗?”你果然不该指望他能读懂你那些细腻的心思。 “你早说啊,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所以都不等我就走了,我还买了两根雪糕,在北门等到都融了。”夏启也很委屈。 “等等,你在北门等我,我在南门。”你也傻了,你觉得你就是一个超级大傻逼。 夏启也傻了,大概觉得当时定下见面地址的你也是个大傻逼。 所以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所幸,你知道了,所幸,你还来得及挽救。 你的手臂支撑在夏启的脸侧,你们的呼吸很近,你看到他的唇瓣红红的,是你刚才深吻时留下的痕迹。 “启子,我说,如果我还想跟你在一起,你会愿意吗?”你感觉你的心跳快要从口里嘣出来,你的手指攥紧了枕套,如果被夏启自觉,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放他走。 “我…”夏启挠了挠头发,思考了一会,“我现在还是单身,如果你愿意,试一试。” 你又吻住了他的唇,你真的太高兴了,你要爱死他这张嘴了,谢天谢地,你没有因为那个电话离开,不然你会想掐死那个选择离开的你自己。 你吻了他好久好久,眼睛一直在看着他,他有些害羞,还想躲避你的视线,天哪,他不能再这么可爱了,不然你又想把他压回床上了。 他说他一晚上跟你在一起,需要跟父母说一下,你说好久不见了,要不就跟他一起回去了。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短短的一天,你就成为他认可的男朋友,还要跟他见家长了,估计搭火箭都没你这么快的速度。 他父母都很好,他们本身就了解你,看到你看着夏启的眼神以及夏启身上的痕迹,对你更是满意,简单询问后,知道你学医后,更是巴不得你们明天就结婚。 夏启有些头疼,但你会让他明白你是最适合他的那个人。 你在他家留宿了,家长的授意,他也从了。 那天你们聊了整整一个晚上,你们本来就玩得来,在你知道他因为性别问题错失机会后,更是疼惜他,因为你知道他当初是一个多骄傲的大男孩,你感谢现在他的队友,是他们让夏启重新振作起来了。 但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你们是异地恋,尽管每周你都会跑来见他,但这依然让你非常不安,作为Omega的直觉,你知道夏启在学校有多受欢迎。 于是你建议教练组织了一场比赛,你是正大光明地来看他,赛后当众亲吻他,宣誓了你的主权。你同他十指相扣,用汗巾为他擦汗,并趁机借用了他们的洗浴室,你让他在里面用力干你。 他起初不大自在,但在你把他推在地板凉到屁股后,他觉得还是做些体力活会更快活一些。 你被按在了冰冷的瓷砖,显然,他在报复你,但没关系,你都能承受。他没有射进里面,更没有因为快感捅进你的宫口,他想对你负责,你觉得你真的要爱死他了,但你又有些惶恐,如果他想要一个孩子,你不知道你之前服用的药是否能让你怀孕。 日子一天天的过,你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给他,你要听到他睡着呼吸的声音才能安心入眠,虽然你经常会听到他舍友如猪一般的打鼾声。你觉得,你不能再让夏启住在那地方了。 你之前申请的是八年制,但你选择攻读硕士时换个离夏启更近的地方。 只不过还需要等上半年时间。 夏启还是知道了你在服用那些药,他的心态很平和,并没有跟以往有什么不同,但你觉得你像是干了天大的错事,因为你确实是在利用Omega的优势去欺骗夏启和他的父母。 夏启没说什么,但他还是建议你停止用药,不是因为想他要孩子,而是你这药已经发挥不了多大效果了。他注意到你比平时更小的力气,因为愉悦的性事而激发性激素让你注定无法成为一个Alpha。 如何取舍,你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弃力量,你将无法保护他,不放弃力量,你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像一个真正的Omega那样拥有他。 他替你做出了选择,暂停服药,他不想你伤害自己。 那是你第一次哭得那么大声,完全的失控。 这不是他第一次给你做出决定,当初你背着他默默努力反而扭到脚时,他就说过你了,你想保护他,他也想保护你。 你觉得此生无憾了。 你停止了用药,你能感受到你的力量在逐渐减弱,甚至最后不得不退出篮球队,你的教练送别你时深深叹了一口气,但他也祝福你会有更好的未来。 在总决赛时,你光明正大地坐到了替补队员的席位上,谁都知道你是夏启的男朋友,激动时你会踩在凳子上,手卷成喇叭状,大声呐喊,就像你当初疯狂为他喝彩一样。 大家都觉得恋爱掉智商,连一贯温文尔雅的你也躲不过,但只有你知道,那才是真正的你,只有他,能让你肆无忌惮地去展现全部的你自己。 他赢了。 你疯狂地当众亲吻他,体育馆里有人在吹口哨,但你不想管别人的视线,你只想让他知道,你到底有多爱他。 他很累,已经站不稳,你才吻了没十几秒,他就要栽倒了,于是你干脆打横抱起了他,让他自然的依偎在你怀里。虽然你的力气变小了,但那也只是对于顶尖运动员而已,抱起你的心上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走得很稳,谢天谢地,这些年你的确没有白练,周围的人在起哄,可你眼里只有他。 夏启有些害羞,要从你怀里跳下来,你很想欺负他,但还是照顾了他的面子,可他摇摇晃晃地根本站不稳,于是你把他背了起来,轻声哄道:“小时候我就一直想这么做了,让我就这么背你回去。” 他的脸越来越红,最后乖乖地趴在了你的背上,最后把脸埋在了你的后背。 天呐,他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你真的,真的太喜欢他了! 当晚你把精疲力尽的他剥了个干净,他闭着眼,累得压根不想动,但没关系,你自己动就好了。 他被你逼哭了,红着鼻子,红着眼睛,嗓子也软软的。 你亲昵地低下头去亲吻他,这样的耳鬓厮磨让你整个心脏都是暖呼呼的。 你们只做了一次,他就累得睡着了。 你欢欣地帮他揉按了酸软的肌肉,心满意足地把他抱入怀中,如果你们能一辈子都是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但你从梦中醒来,床边空无一人,你仓惶地去喊他名字,但冷清整洁的房间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 得到他的人,不是你。 你坐在床上,看着晨曦初绽光华,今天是你做手术的日子,从此,你不再是Omega。 活泼阳光攻X痞里痞气受(隔壁篮球文之易涯篇) 易涯死在了他们赢得高校联赛冠军的第520天。 那是夏启最后的单身夜,只邀请了他们篮球队的成员,他本来想借工作繁忙不想去,但还是硬被陈宸拖过来了。 他来干嘛啊,庆祝他喜欢的人跟他的朋友成双成对吗? 他可没那么宽广的胸怀。 但他还是来了,一边看着夏启笑得一脸灿烂,自然而亲昵地搂抱着祁昇,往日没什么表情的祁昇,眼里都是笑意。 易涯笑着给他们敬酒,一边自己拼命喝,一边劝其他队员不要试图灌夏启酒。 他不记得他喝了多少,脑袋里都是昏涨涨的,但也许是酒能壮胆,他竟然攥着夏启的衣服让他带自己出去透透风。 后面的事情他不太记得了,一辆豪车以将近180的时速冲上了人行道,他只来得及推开夏启,就感觉自己在空中旋转着。 他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躯体,这样的速度估计他全身的骨骼都被撞碎了,只不过很可惜,他没能坚持到看他跑过来时全心全意注视自己的模样。 睁开眼的那一刻,易涯只想打一个滚,舒展筋骨,结果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个屁股开花。 易涯还没来得及哀伤他可怜的屁股,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去,琥珀色的眼眸眨了又眨,问道:“易涯,你干嘛突然这么激动。”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易涯的身体抖了抖,他缓缓抬起头,先是没有经历过锻炼还显得有几分肉感的小腿映入眼帘,再往上是他无数次夜里魂牵梦萦的脸。 俊秀的娃娃脸,笑起来虎牙尖尖,梨涡深深。 易涯如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窜了起身,结果没留意后背有东西,蹭了蹭,火辣辣的感觉蔓延开来,疼得嘶了一声。 “易涯,你还正常吗?”夏启朝他挥了挥手。 “没事。”易涯慌忙地说道。 “噢,学长啊~”夏启突然拉长了尾音。 易涯不由地抖了抖,问道:“你在干嘛?” “高数的试题,李老头不做人啊!”夏启哀嚎。 “这简单啊,祁昇数学系,你…”易涯突然闭上了口,他感觉他的心脏在疯狂乱跳。 “啊,你说谁数学系的呀?”夏启追问道。 “祁昇。”易涯垂下了眉眼。 “…我有点怕他。”夏启有些扭捏地说道,自从第一次对战被祁昇捶爆了之后,再加上对方自带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他就一直对他有心理阴影。 他那时是怎么跟夏启说的,他一直以好玩的心态怂恿对方,夏启啊,近水楼台先得月,李老头就是数学系的,除了祁昇还能有谁更摸得懂李老头的变态心理吗?在他的再三劝说后,夏启最后不情不愿地过去了。 “行吧,祁昇虽然数学系的,但到底考题跟我们一样,就让我这个做学长的好好疼爱学弟你吧。”易涯痞痞地笑道。 “你怎么说得这么恶心。”夏启嫌弃道。 “还要不要我教,1,2…”易涯数道。 “要,要要!”夏启连忙说道。 “乖。”易涯揉了揉夏启的头发,自从祁昇对夏启起了心思后,对方就一直有意无意地阻挠他这么做,而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 易涯一手转着笔,一手撑着下巴,看着夏启一脸苦恼地被傅立叶级数折磨得生不如死,心里暗暗地想,大概当年祁昇也是像他那样坐在一旁偷笑的吧。或者还在感慨着他这个朋友交得太实在了。但祁昇大概率并没有这么想,可夏启愿意主动去找他,他总是比平时更好说话一些。 说实话,比起祁昇,夏启其实跟他更有交流话题,他们学的是同一个专业,电脑就是他们最忠实的伙伴,又都爱玩游戏,都跟菜不沾边,携手时往往能达成1+1>2的效果,无论各方面都能成为好伙伴,甚至夏启跑来他这里借宿也是大大咧咧,完全不把他当外人,裤子衣服当着他面脱。 完蛋,敢情启子是真心把他当了好哥们了。 “涯子,不要愣啊!快奶我!我要死啦啦啦啦!”夏启疯狂地敲着键盘,屏幕上手握长枪,裸着上身的大汉威武不凡,就是血不停地往下掉。 “来啦来啦,别急啊,来,赏你一口大加!”易涯慢悠悠地说道,操作的翩翩公子,铁扇微扬,夏启操作的角色的HP就满血了。 “哥哥爱你,么么哒。”夏启夸赞道。 “那你可以用力点吗?”易涯调戏道。 “我已经很用力了!他要被我干死了!”夏启恶狠狠地说道。 “那你还是别干他了,来干我吧。” “啪!” 夏启的键盘落在了地上,他的嘴巴张得似乎可以塞一个鸭蛋:“涯子,你刚才说啥。” “我说,别干那个BOSS了,来干我。”易涯轻佻地笑道,他的相貌绝对谈不上俊美,也说不上五官精致,但是组合起来偏生显得桀骜不驯,是那种痞帅痞帅的类型。 夏启怀疑他听错了,正要捡起他的键盘,熟料,“喂!” 他被易涯拉住了手腕,推倒在了床上。 “涯子,你发啥疯啊!”夏启挣扎着想起身,但易涯把他摁了回去。 “我不开玩笑,起子,我喜欢你。”易涯直白地说道。 “你是Alpha。”夏启皱着眉头。 “Alpha就不能喜欢你了吗?”易涯反问道。 “可是,可是…”夏启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对他来说易涯是他很好的兄弟,然而他的兄弟却对他起了心思,这让夏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启子,让我死心,答应我,还是答应我?”易涯的手撑在了启子的脸侧,阴影压了下来。 “这两个有区别吗?”夏启吐槽道。 “啧,我不想被你拒绝哎。”易涯喃喃道,然后顺势倒在了夏启的身旁。跟夏启一起看同一个天花板。 “你这是在开玩笑嘛?”夏启只觉得身体骤然一松,易涯莫名其妙就放过了他。 “我也想这只是个玩笑话。”易涯阖上了眼,他上辈子等了很久,结果被祁昇先行一步,现在他不想再等了,他已经看到祁昇对夏启态度的转变,夏启也不再那么排斥祁昇,难道重来一遍还是要注定让他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吗? 他就注定失败了吗? “可你看起来完全不像喜欢我呀?”夏启回道,事实上就恋爱经验,夏启还真的比易涯多。 “啊?”易涯问道。 “我的历任男朋友都很粘我的,每天晚上都要给我打电话,说不听到我的声音就睡不着。” “你忘了,我们天天打游戏。”易涯默默回道。 “我的历任男朋友都喜欢给带吃的。” “我哪次不喊你出去吃了。” “他们还喜欢摸我。”夏启很认真地说道。 “你让我摸的话,你今晚可以不用下床了。”易涯凉凉地说,他还以为夏启真经验丰富,原来只是经历丰富,经验可能还真不比他强,不然祁昇也不需要熬这么久了,突然感觉跟祁昇有点同病相怜了怎么办。 “如果你办得到的话。”夏启很硬气地说道,在需要展示男子气概的时候,他那莫名的主动性永远不会缺席。 易涯勾起了嘴角,挑高眉峰,吹了声口哨:“那你完了。” 事实上夏启真的完了,易涯上辈子因为经验不够,被夏启公然嫌弃了,这次他痛定思痛,一雪前耻。 “唔!放,放过我了啊!”夏启挣扎道,靠,他真的完全想象不到Alpha的身体竟然那么紧,吞得他那么深,易涯的每次吞吐都让他头皮发麻。 “宝贝,这都是你下的战书啊~”易涯悠悠地说道。 “我错了还不行!唔!唔!” “错了,就要站立挨打,不过我不舍得打你,所以你就再坚持坚持继续站着吧。”易涯不怀好意时,声线有种特别讨打的味道。 “我!啊!艹!你大爷的!”夏启要被逼哭了。 “哎,我觉得我还是比我大爷好艹一点。”易涯一边控制肌肉一边回道。 “流氓。”夏启咬牙切齿地说道。 “只对你流氓。”易涯莞尔,“怎么样,满意不,同意当我男朋友了吗?” 夏启用鼻孔喷气。 “喂!你!唔!” “乐不乐意就直说嘛,我不强人所难。”易涯觉得他是个老实人。 “那你现在在干嘛!” “被你干。” “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贱呢,学!长!”夏启的手攥着被单,强忍着到了嘴边的呻吟,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我犯贱,那你还愿意继续艹我吗?”易涯微笑道。 “行,就试试。”夏启放弃治疗了,他虽然觉得跟兄弟,还是自己的学长在一起有那么点诡异,但以他现在跟易涯的同步率,好像也并没有那么让人生厌。 “我不试,你同意了,我就不会放手了。”易涯俯下身,用舌尖舔舐着夏启鬓角的汗珠,他故意慢了下来,于是夏启就被卡在那里,进退都不自在。 “靠!同意你了,快点啊!”夏启终于被逼急了。 易涯勾起了嘴角,将夏启的声音咽入腹中,彻底了满足夏启的欲望。 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他有机会选择,易涯如是想。 只看HE的同学到这里止步。 但他们后来还是分手了,不到半年,夏启提出的。 性和爱,夏启分得太清楚了,他能和易涯玩得很疯,可以接受跟易涯做爱,但他并不爱易涯。 “你只把我当做兄弟,兄弟能做的,你都能做,除了爱上我,是吗?”易涯说出来的时候只觉得他的心被撕成了两半。 “对不起,我真的…”夏启努力过了,但是他们玩得再好,他或许对他有过情欲,但那也并不是爱情。 “那你现在跟我说分手,是有喜欢的人了?是祁昇吗?”易涯询问道,他现在脑海里一片茫然。 “你怎么会想到他?” “所以,你喜欢了别人,但那个人不是祁昇,我能知道他是谁吗?”易涯觉得太讽刺了,他千方百计阻止夏启和祁昇,万万没想到还是被人抢了先。 “呃,祁洛。”夏启挠了挠头,虽然觉得很对不起对方,但他并不打算欺骗对方,找一个能够也愿意共度余生的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有时候是需要试错的,这也让夏启明白,不合适是真的不合适,勉强也是不合适,他应该从一开始就拒绝易涯。 “我懂了,抱歉是我对你纠缠不清。”易涯退了一步,失魂落魄,但他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脊背,准备接受自己的惨淡落幕。 可是这个时候,他看到一辆车正飞驰而来,他想也不想就推开了夏启。 在被撞飞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号码牌,视线再次变换。 他的躯体还在空中飞旋,那是一个夜晚,昏暗的灯光,他让夏启带他出来吹吹风,散散酒气,他想跟他说,他真的好喜欢他。 可是一辆车撞了过来,打破了夜里的宁静, 易涯视线下斜,捕捉到了飞奔过来的夏启,然而扭曲的视线又让他失去了对方的身影。 这样也好,这样你一辈子都会记得住我了。 阳光活泼攻X皮皮大佬受(隔壁篮球文之祁洛篇) 祁洛原本来越江大学只是打算过来找祁昇,在听到篮球场上的欢呼声后,下意识过去看了一眼,结果就被逮了正着。 有人喊道:“祁昇!我们要输了,对面那小子太厉害了!” 祁洛抬头看了看,哟,好腿。 白色运动裤下是一对笔直的长腿,跟腱很长,不显小腿肚,脚踝膝盖尤其精致,还是小麦色的。 不过,一看肌肉线条软软的就知道练习不够,他没兴趣欺负小朋友。 他摆了摆手,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他一声小白脸。 祁洛一听心里要乐翻了,祁昇那张生人勿近的脸竟然还有人喊他小白脸,怕是不知道这家伙还练拳击,就不怕被按在地上摩擦吗? 他看了过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长着一张俊秀娃娃脸的男生,一双杏眼又圆又亮,跟只猫似的。 哦,是你小子啊,怎么看你都比祁昇更符合那词呢?行吧,左右也是闲着,就陪你玩玩,祁洛心想。 不过对面一出手,他就知道对方是练过的了,基础很扎实,但这糟糕的体能是怎么也不可能发挥出他该有的水平。 祁洛将篮球用食指顶着转,蹲在了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地板的夏启的面前。 对方不自然地向后仰,又觉得自己这样显得有些弱势,于是朝着祁洛翘起了下巴:“干嘛?” 真的像猫一样,想挠他下巴,祁洛心想。 他轻咳了一声:“你叫夏启?”他听到了有人这么喊他。 “干嘛呀!”夏启刚输了比赛,心情非常糟糕,他输得很惨,实力差距犹如天堑,对方已经达到职业选手的水平,打他就跟逗猫一样,更糟糕的是他还没办法摸到对方的底。 不爽,真的不爽,这家伙压根就没有好好跟自己比一场,但夏启也知道,自己荒废多年后,也没办法去跟对方成为对等的对手。 如果他当时坚持下来会怎么样呢?会不会已经在赛场上跟他酣畅淋漓地来上一场了。 啧,当初明明是你自己选择的放弃,现在还想这么多干嘛啊? “你练过,而且打得很好,为什么后来不练了?”祁洛问道,他有点可惜,他能看出对方的技术其实很好,弹跳速度各方面身体素质都不错,更难得的是篮球意识,这些绝对不是光靠后天就能弥补的东西,可是你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才华呢?赛场上没有对手很寂寞的啊。 “关你什么事?”夏启压根不想理他,难道他要说因为还没分化成Alpha被人抢走了机会,一怒之下就不干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实在是冲动,然而在习惯躺平后,他也找不回当初的激情和热血了。 “可惜你呀,像你这样的,好好练还是能进校队当个正式队员的。”祁洛笑道,他的脾气不错,但其实不爱多管闲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遭对方的白眼,思来想去还是惜才吧,好吧,他承认,他就想看看这双腿在赛场上飞驰时的样子。 夏启撇过头,不去理会他,但他能感到心里砌好的那堵墙正悄然穿过一束光,他的视线始终注视着那橘红色的篮球,怎么可能会不在意。 “不过这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是给一个建议。”祁洛起身,他耸了耸肩膀,他并不打算继续劝说下去,就要离开的时候,他又突然转过身,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无辜地笑弯了眼:“对了,其实我不是祁昇,你们的比赛要不要重打一遍。” 留下一堆目瞪口呆地人,祁洛摆摆手不留一片云朵直接走人。 看到祁昇的时候,祁洛一时间想起夏启跟那群人一脸懵逼的表情,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声线清朗,虽然跟祁昇面容相似,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总是眉眼弯弯,而显得分外地丰神俊朗。 祁昇皱紧了眉头,问道:“你在笑什么?” 祁洛摆了摆手回道:“在你们学校看到了一个小可爱,还挺能打,就是体能不行,你可以考虑你们今年招不招他。” 祁昇知道祁洛能看上,那可能是真的不错,但是:“除了技术,我更看中他热不热爱篮球。”技术好但体能不好说明了什么,这个人有天赋但没有毅力,绝对坚持不下去,他不想浪费时间去找一个半途而废的人,祁昇在心底判断道。 “行吧,他叫作夏启,今天你们学院跟他们学院打比赛了。”祁洛说道。 “…你做了什么?”祁昇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头疼。 “他们把我当成你了,就陪他们玩了玩。”祁洛哈哈大笑。 “…”他就知道祁洛玩心重。 “真的,你可以考虑一下,不用送我了。”祁洛比了手势,拿起衣服后潇洒走人。 “夏启吗?”祁昇想了想,把这个名字写在了本子上。 祁洛第二次见到夏启的时候,对方已经是正式队员了。 夏启一看到他就有点炸毛了,那场篮球赛结束后,突然有校篮球队的队员过来找他,在把他吊打一轮后,拍了拍地肩膀,询问他要不要加入校篮球队,夏启犹豫了一下同意了,然后就陷入了水深火热的魔鬼训练中。 “是你把我推荐给校篮球队的!”夏启磨牙道,他有两颗尖尖的虎牙,特别可爱。 “看你最近练得不错。”祁洛没有正面回复,他的眼扒在夏启的腿上移不开,很好,这些线条果然是他想象中的漂亮。 “我快累死了!”夏启差点就想把手里的篮球砸他脸上。 “要不来一局,让我看看,你现在打得怎么样。”祁洛笑道。 “来就来,小爷还怕你?”夏启单手叉腰,嚣张至极。 然后就被祁洛打了个落花流水。 他躺在地上,不想动。 祁洛低下头,一个劲地瞅他,脸上挂着的大大笑容始终没有退去。 “笑屁!”夏启有气无力地说道。 “有进步。”祁洛夸赞道。 “还不是打不过你。”好烦啊,感觉自己最近练的都没有用,一样是摸不到边,这样的差距让夏启心底有几分烦躁。 “你打得过祁昇吗?”祁洛问道。 “打不过。”夏启老实回道。 “祁昇都打不过我。”祁洛笑了笑,他的笑容是阳光而明朗的,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但眼神却是坚毅的,“我从3岁开始练球,每天坚持至少3小时的训练时间,我现在是19岁,这么多年,训练从未断过,你觉得你凭什么胜过我?” 夏启不吭声,当初他也是这么过来的,只不过中途断了,所以他到底哪来的勇气去抱怨别人比他优秀呢? “走吗,我请你吃饭,今天打得挺愉快。”祁洛邀请道。 “那我不客气了,吃穷你!”夏启赌气道。 祁洛摇了摇头,话说得倒是狠,但点单的时候倒是照顾起了他的荷包,这小子还挺可爱的,虽然那点钱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可往往小事才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 他们吃完后,祁洛送了夏启回去。 过了没几天,夏启打电话约他打球,这次打完是夏启请的客,这小子竟然还惦记着请他的那一顿。 “你有这么不想欠我吗?”祁洛问道。 “…”夏启不吭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得请他一顿,但心底却隐隐感觉是为了对方当初向篮球队推荐了他。 “行吧,那我不客气了!” 祁洛说的不客气是真的不客气,一顿下来,夏启看着账单都要哭了,妈的,让你逞强! 祁洛心里只觉得好笑,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张的球票,他在夏启面前挥了挥:“今晚,我吃的很满意,对了,这个,我跟朋友约好了要去看的,但他没空,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无中生友,这个套路怎么这么眼熟。 夏启几乎是眼睛发光,MVP的席位,好几万一张的票,对比起来他请祁洛吃个上千的饭都不是事了,但是也太昂贵了吧。 “哎,没人去的话,这票就浪费掉了,我又懒得转手。”祁洛装作一副忧愁的模样,把手里的票晃了又晃。 “去,我去!”夏启赶忙说道,他只是为了让这张票不被浪费而已! “那太好了。”祁洛笑弯了眼。 那天晚上的比赛十分精彩,夏启喊得嗓子都快哑了,而且他和祁洛差点因为支持的球队不一样而吵起来,而后发现争得脸红面赤的自己是个傻逼又突然相视而笑。 等到比赛结束后,祁洛带着夏启去兜风,看看城市在夜色的天幕下交相辉映,明亮的道路带着归家的人们穿梭在钢筋水泥之间。 夏启坐在车头,任凭晚风吹散他额前的碎发,他跟祁洛一起举着啤酒,放肆地灌醉自己,他们大声地谈论着篮球,吐槽着祁昇,然后咯咯地头碰头笑到了一起。 祁洛吻住了夏启。 很轻,仅仅只是唇瓣轻吻了一下。 或者只是用舌尖轻轻一触。 “不甜。”祁洛咂咂嘴,说道。 “我靠!知道不甜还来舔我!”夏启笑骂道,笑得眉眼弯弯,他以为祁洛醉糊涂了。 “可能亲久了就会变甜。”祁洛提议道。 “那你来啊!”夏启一巴掌拍在了车头,笑得放肆。 祁洛用双手捧着他的下巴,重新将自己的唇瓣凑了上去。 夜深微冷,有萤火虫在空中闪烁着飞舞,用尽所有的光去温暖此刻的微风。 夏启打了个哆嗦,他感觉有点冷。 祁洛放开了他,带他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水有点热,但比不过内心的炽热,它们蜿蜒着顺着健康光滑的皮肤彼此纠缠着交融。 直到手指起泡,夏启才提议到去床上。 祁洛先动了手,但遭到了夏启的拒绝,无奈之下,他只能把自己交付给对方。 但这并不算一个多么愉快的晚上,完全是凭借勾起的情欲才勉强做完,然而做了一次后,祁洛得了趣,凭借这强悍的体力硬是把夏启逼得泪珠在眼眶中转圈。 第二天,夏启一口咬在了横在他胸口的手臂。 “嘶!你干嘛!”祁洛觉得自己可委屈了,夏启的睡相不好,他昨晚被折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睡着,就被一口咬醒了。 “你的手!很重!”夏启嫌弃道。 “你昨晚踢了我不知道多少脚。”祁洛凉凉地说道,哪怕是现在,夏启的腿还搭在了他身上。 夏启默默地收回了腿:“抱歉啊,我的睡相是不好。” 祁洛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没关系,这样我可以多摸几把。” 夏启的脸越涨越红,昨晚祁洛把他的腿给当成了猪蹄啃,他看了眼,战况堪称惨烈,他咬牙切齿地说:“流氓。” “你看看这个,爱挠人的小猫咪。”祁洛转过身,他的后背和腰间也堪称惨烈,都是明显的抓痕和淤青。 “打平。”夏启默默地说道。 “我昨天出血了。”祁洛觉得他很有必要给自己争取多点福利。 “…那你想怎么样!”夏启开始磨牙。 “我想看你穿丝袜的样子。”祁洛笑眯眯地说道。 “…变态!除非你跟我一起。”夏启骂了一声。 “这没问题。”祁洛摊了摊手,他没有那种莫名的羞耻心。 “果然是变态。”夏启吐槽道。 就这样,他们莫名其妙地在一起了。 因为祁洛经常去夏启他们学校,导致了夏启和祁昇在一起的新闻在论坛上火爆了起来,在知道祁洛和祁昇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后,各种3P文更是层出不穷。 祁洛还特地找来读给夏启听,还一边读一边在夏启身上起伏,逼得夏启脸红到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后来夏启就刀枪不入了,祁洛说一段,他还能接上一段,导致祁洛直接笑场,卡在那里,涨得难受。 来啊,互相伤害啊。 祁洛抱怨道,夏启以前很可爱,特别好逗,现在越来越皮了。夏启的回应是,皮是会互相传染的。 最后的决赛是越江大学赢了,夏启原本看祁洛心情低落还想去安慰他,结果祁洛愁容满面地说,他今天剩余的体力无法支撑他做完一次。 夏启翻了个大白眼,所以他当初究竟是脑子进了多少水才会跟祁洛这货走到一起的。 粗犷大汉攻X伪小白兔少 徐震长了一张能吓哭小孩的脸。 并不是说他丑或者脸部缺陷太多,而是气势太盛。 他是典型的龙眉凤目,没有表情时不怒自威,而当他在哈哈大笑时,会让人觉得地板要震三震。 然而徐震本人原比他的外表好说话很多,他是一个修车的,基本上客户有什么要求,只要是合理的,他都会尽量帮忙。 但有合理的就有不合理的,大部分情况,他站在那里吹胡子瞪眼,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实在不行拿个扳手,挥两挥,也没谁敢来得罪他了。 他的技术好,多得是豪车名流来找他,也不乏夜深寂寞人,不过他不碰有妻之夫,也不碰有夫之妻,因为他趟过雷,两政治婚姻无感情的夫妻各自出轨了他,还丫的正好撞上,那场离婚可谓闹得是浩浩荡荡,鸡犬不宁,丢人现眼。 经此一事后,徐震被迫换了一个城市以逃避熟人,他蓄起了络腮胡,遮了大半张脸,自觉应该没人会认识他。 虽然莺莺燕燕依然不少,但徐震这次摆明了态度,他真的不想再惹一身麻烦了。 毫无根基地来到另一个城市想要落地生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吃技术饭也得讲人情,拜个山头,不然周转不过来,也足以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徐震硬骨头,他不知道老地盘有情人庇护着他,于是刚来这就被围了。 也不是什么事,就是聚众打架斗殴了,好几个大汉打他一个,徐震干翻了两个,弄得头破血流地跪倒在地。 在晕晕昏昏的视线里,他看到了一双干干净净的板鞋,来者蹲下来问他,声线软软的,柔柔的:“大叔,你还好吗?” 我日尼玛的大叔,老子才三十一,三十男人一枝花! 徐震悲愤地抬起头,对方背着个名牌运动包,穿了一身名牌,头发蓬松极了,人长得跟声线一毛一样,就是那种典型的唇红齿白小白脸,看起来连他一拳都遭不住。 “大叔,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对方明眸善睐,温温柔柔地问道。 “第一,我叫徐震,第二,不要叫我大叔,第三,我不去,这点伤就咿呀鬼叫,算什么男人。”徐震比了三个手指头,顶着一脸血显得更加的凶神恶煞。 “可是,你的伤需要处理呀。”对方又凑近了点,像是在关怀小白兔一样关心他。 徐震被这个想法恶心到了,他嫌恶地站起了身,沾了机油的大手用力挥了挥,一边剥下衣服去擦血迹一边恶声恶气地说道:“小屁孩,乖乖上学读书去,别多管闲事。” “我上大学了,而且你的伤不能不管,会感染的。”对方追了上来,配上那张乖宝宝的脸,看起来颇为瘦弱,但真正跑近时,徐震才发现对方只矮他一点。 啧,竹竿一根,徐震打内心唾弃道,他最是反感那种娘不娘的玩意,这小子看起来像是没断奶一样软乎乎的,声音也奶奶的软软的,让人起鸡皮疙瘩,如果不是对方存着好心,他就把他给赶出去。 “你烦不烦!”徐震不耐烦地回头又凶了一句,但对方那双圆圆的杏眼立马红了一圈,迅速积聚了一汪泪水,那修长的手指抓住了他的手臂:“不行的,还是要去看医生的。” 徐震原本想甩开他,结果没甩动,又去推了对方一把,对方稳如磐石。 哎呀,这尼玛的真见鬼了,老子一定是受伤太重了,不然怎么会连个小鬼也摆脱不了。 最后徐震还是被拖去了医院。 旁人看他恨不得能躲多远躲多远,这小白脸倒好,一直用纸巾为他擦拭,弄得自己的衣服都沾到了。 不是徐震想让他擦,而是他发现对方按住他的力道压根无法阻挠,攥着他的手宛如钢铁一般。徐震瞅了瞅对方的脸,看起来无害又绵软,绝对是他受伤太重的原因。 来到医院后,对方跑上跑下的为他挂号取药,医生还打趣道:“这是你儿子吗,这么孝顺?” “医生,我今年31岁。”徐震囧了一张脸,他奶奶的,老子看起来真有那么老吗? “医生,我20岁了。”跟他来的那位小白脸软软地回道,看起来分外地乖巧,但面相就跟个初中生一样,完全没有长开。 “啊?不好意思,缝了十三针,回去记得不要沾水,记得准时来换药。”医生低头笑了笑。 到了结账的时候,徐震发现对方已经结了,在徐震要给他转账时,对方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不缺钱。” 徐震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他是孤儿,被抛弃在垃圾桶,一位善良的环卫工人将他拉扯长大,但他天生不擅长读书,硬是辍学去当了学徒工。原本想着长大了就能报恩,可这位环卫工人却罹患癌症。为了给这位仅有的亲人治病,徐震花光了所有积蓄还背上了巨额债务,甚至还想过低声下气地去找他那些情人要钱,用身体挣钱也是挣钱,不磕碜,可老人家知道后,跟他大吵一架,说男子汉大丈夫,要行得正坐得端。于是,在一个夜里悄悄自我了断,从此,徐震再无动过半分心思。 “不行!”徐震拒绝道。 “可是我真的不需要呀…”对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了。 好想一巴掌拍死他!动不动就哭,哭哭哭,哭你妹啊!徐震觉得自己脑壳疼,他恶声恶气地说道:“手机!拿出来,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对方犹犹豫豫着,最后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拿了出来。 哟,还是定制版的,确实有钱,徐震瞅到了对方的拿的是裸机,而且后壳明显是十分特殊的材料和图案。 在徐震要转过去的时候,对方突然说道:“我可以加你微信吗?我家里好多车,损坏得有些厉害,想找人修。” 徐震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这尼玛的正常人家里会有很多辆车吗?艹他大爷的,原来还是个大客户,有钱不赚,他真的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徐震二话不说,立马加了对方的微信:“怎么称呼?” 对方笑得眉眼弯弯:“我叫莫涵。” “要我送你回去吗?”对于大客户,徐震的服务一直都很给力。 “不用了,司机会来接我。”莫涵继续笑,像极了塞了一嘴松子的松鼠。 …不用再提醒我一遍你家里真的有钱。 过了几天,莫涵邀请徐震去他家看车。 怎么说,一进来,徐震就震惊了,几十辆跑车,有一大半撞毁情况严重,你家的车到底是干嘛用的,飙车这么猛,警察叔叔没来找你们谈谈心吗? 莫涵告诉徐震,这些其实都是他从别人手中购买的有损毁的跑车,他学的是车辆工程,不那么准确,但跟徐震算是同行。 徐震算是放下了心中顾虑,但正常人会去买这么多跑车来练手吗? 不管了,有生意他就捋起袖子干了! 可话虽如此,这并不是一个简单活,甚至堪称麻烦,本来修理跑车就是个大单子,很多配件都需要订购,且要跟车厂技术进行联系,非常地耗时,且一般这种工作应该是回原厂维修,可不知道莫涵为什么非得来他这个小作坊。 不过,对方给得多,他也只赚个良心钱,也就懒得去管被他忽视掉的一些猫腻。 莫涵经常在他工作时,呆在一边看,有时徐震需要帮手的时候也会主动帮忙。 徐震原本以为他细胳膊细腿铁定碍事,然而在莫涵徒手拧开他都需要工具拧的螺丝后,徐震对于莫涵改观了。 只不过这小子不小心被刮伤,哭唧唧了好半天的模样,也着实辣眼睛。 徐震不得不主动安慰,结果这小子还蹬鼻子上脸,窝在徐震怀里不出来了。 哎,你丫的干嘛呢?徐震凶了一句,他扮起凶脸,确实很能唬人。 莫涵那原本止住了的泪水,又哗哗哗地跟小溪一样弄花了一张脸。 我有句MMP必须得说,徐震在心底里比了个中指,用沾了黑色机油的手去擦对方的脸,笨拙地哄道:“啊,不哭了啊,男人汉,有泪不轻弹啊!再哭我揍你啊!” “哇!”莫涵哭得更大声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打起来嗝。 “我日!对不起,是我错了!”徐震选择低头了,哎,吵得他耳朵疼。 莫涵瞬间收了眼泪,破涕为笑,他伸出手臂搂住了徐震的肩膀:“震哥,我喜欢你。” 宛如被一道雷从天灵盖击透脚底,徐震惊呆了。 莫涵抿着唇,用自己光滑白嫩的脸起蹭徐震的胡子,又重复了一遍:“震哥,我说真的,我喜欢你,想跟你上床那种。” 徐震想摁开他的脸,奈何对方的力气超乎他想象,他愣是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对方怎么力气这么大。徐震只能被莫涵抱住,面无表情地说:“你还小。”妈的,老子年纪也不大啊。 “我20了。”莫涵纠正道。 对不起哦,看你脸以为你是个初中生,徐震木了一张脸:“我不喜欢小白脸。” 莫涵的眼眶又红了,他吸了吸鼻子,声线又软又委屈:“那你说,什么是你不喜欢的小白脸?” “皮肤太白嫩。”徐震想了想,说道 “你不喜欢,我可以晒黑。” “白斩鸡,没肌肉。” 大冬天地,莫涵很干脆地把自己的衣服全脱了下来,徐震眼睛都瞪圆了,他终于知道莫涵为什么力气这么大了,穿着宽大的衣服配上张无害的脸还发现不了,脱下来看看这身腱子肉,尤其是手臂上的,青筋跟拉丝一样,这一拳下去,徐震都不能保证他自个抗得住。 “这锻炼得挺好的啊。”徐震干巴巴地说道,这身肌肉,从男性的角度看,怎么看都是让人心生妒意和羡慕的那一款。 莫涵有些羞涩地笑了笑。 “还有,就是娘娘腔!你看你多爱哭!”徐震想了想,最后从他少得可怜的脑容量里硬是扒出了这个词。 “我就是泪腺比较发达,震哥,你不要嫌弃我!”莫涵抱着徐震又哭了个梨花带雨,稀里哗啦,如果不是他那强壮的手臂搂得徐震快喘不过气,这副画面还挺有种被渣男抛弃了的良家妇女的感觉。 徐震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了,最后同意了,不然对方能抱着他哭一个晚上。 徐震一松嘴,莫涵就吻了上来,伸出红色的舌尖像舔雪糕一样舔了又舔。 徐震心底好笑,这小子连接吻都不会就敢来挑逗他,他想把莫涵压下去,结果没压动,只能无奈地开口:“莫涵啊,你松松手,你这样亲吻是不行的,让我来。” 莫涵红着脸放下了手臂,说道:“震哥,你的胡子好扎啊。” “你懂个啥,这叫男人味,不喜欢就滚。”徐震摆了个大佬的坐姿说道。 “震哥,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莫涵抿了嘴唇,有些羞涩,又忍不住总是抬头看徐震,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徐震噎了噎,他真不应该让莫涵有张嘴的机会。 他掐着莫涵的下巴吻了上去,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甚至可以说得上粗鲁。 徐震在性事中并不是一个体贴的床伴,他狂野,喜欢自己来把控节奏,如果遇上的不是莫涵。 “啊啊啊,震哥!你好大,我好喜欢啊!” “嗯,震哥,我要死了,呜呜呜!” “震哥,我受不了了,嗯啊,你太厉害了!” 单听声音,旁人或许会以为徐震把莫涵干得犹如风中残柳,不胜承欢。 事实上,徐震咬着自己带着手毛的手臂,生理性的眼泪忍不住哗哗哗地流下来,强忍的呻吟被他摁回喉咙里发出低哑隐噎的暧昧声响。 艹!他!大!爷!的!老!子!怎!么!可!能!会!哭! 然而现实就是莫涵坐在徐震身上,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动作一点也没慢下来,肠肉绞得徐震快要窒息。 最后一下,更是仿佛把徐震整个人都给吸进去。徐震的腰身不觉往上一挺动,四肢肌肉绷紧,随即瘫软无力了下来。 莫涵心满意足地趴到徐震的胸膛,用脸去蹭徐震湿乎乎的胡子。 后来,徐震才知道莫涵从小练武,那一天正是他把人给打跑了。莫涵家里的车是因为他自己被邀请试驾,撞坏后,干脆低价买了回来收藏。莫涵其实是职业赛车手,这个职业对于体能和脊椎的要求很高,只不过过于小众,徐震从来没留意过他的新闻。 徐震有一次忍不住问,莫涵怎么会喜欢他,莫涵说他当初想当赛车手,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于是从桥上跳了下去。 水很臭,他一落水就后悔了,但他已经快被熏晕过去,无力挣扎,当时把他捞起来的人就是徐震。 那时徐震的亲人刚逝世,最是看不得别人轻生,直接给了莫涵一巴掌,把莫涵从头到脚训了一顿。 莫涵很受震惊,后来没有比赛时就会偷偷摸摸去看徐震,直到他收到消息徐震来带他所在的城市,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 说这些的时候,莫涵又对着屏幕上因为误会而分开的情侣哭得个不能自己。 离开时,他头疼地等莫涵情绪缓过来,对面迎来了一个男人,虽然是普通的休闲服却被他穿出了英武的味道,他朝着徐震打招呼:“震哥,你怎么搬来这边都不跟我说一声。” 徐震心道坏了,老情人找上门来了,对面那家伙可不好惹,当初刺头一样的性格被他爹弄进了部队,回来后整个气质都变了,在床上的风格比他还狂野,最喜欢把徐震逼哭。徐震实在是受不住跑路了,得,这回跑到人家地盘来了。 莫涵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他仰着张小脸,悄咪咪地将自己的手同徐震十指交缠,问道:“震哥,他是谁呀?” 徐震挠了挠头:“朋友,一个老朋友。” 只是老朋友吗?对方危险地眯了眼,而莫涵不甘下风地瞪了回去。 徐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空气中似乎有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只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温柔年上攻X小狼狗年下受 当营长贺连峰把一个不断扭动身体的半大小子提溜着经过尹军面前时,指导员尹军正在给新兵蛋子们做思想工作,都是年轻小伙子,看热闹不显事大,大家伙们瞬间就被贺连峰那处的动静给吸引过去了。 那小子满脸黑灰,看不清模样,唯有龇着的那排牙白得惊人,一双黝黑的眸子淬着恨意,凶狠如饿坏了的野狼。他约莫十四五岁,个儿刚到贺连峰的肩膀,但硬是凭着一股子蛮力让贺连峰这个身高一米九的大汉在大冬天里脑门冒汗。 “哎,老贺,这是哪来的娃娃?怎么把你搞得这灰头土面的?”尹军一下子乐了,他跟贺连峰搭档半年多,清楚极了他们这位练武世家出身的营长可是打遍全团无敌手,手提两把长刀杀入敌军时英武豪横如关公在世,这么一个小娃娃竟然还能让贺连峰吃瘪,真是有意思极了。 “我说老尹,你这说得什么话啊,老子这是对付不了这小鬼吗?你们尹指导员就喜欢睁眼说瞎话,埋汰老子。”贺连峰一听,浓密的剑眉扬起,一边继续有力拖着手里的人,一边扯着雄浑的大嗓门给怼了回去。 “可这,咱们什么时候看到贺大营长连个娃娃都拖不动,营长在咱们心目中那是,这个,大家说是不是啊!”尹军爽朗地笑道,比了一个大拇指的动作,新兵们被他感染也跟着起哄起来。 “对啊,营长!咱指导员可说您一个人被一个小队敌军包围了,硬是杀出了重围,还缴获了两把冲锋枪和3个手榴弹,这今儿是虚了吗?拎个小鬼都拎不动了?”说这话的新兵周一新其实也就刚二十出头。 “对对对,您当初还只带一个警卫员直插敌军指挥部,左一刀,右一刀,然后,咔擦,跟那宰猪一样砍掉了对面大校的头颅!”另一个新兵魏长河则对贺连峰的战绩发出了由衷地赞叹,手里还摆出了砍劈的架势。 “还有…” 贺连峰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但手里的小子还在不给面子的乱动,他干脆把人压到地上,坐了上去,反正这小子脏兮兮的,吃一口土也不影响什么了。 “你放开我!我要去杀了他们!”声线嘶哑如多日不曾开口,这么一喊,撕扯着的声带宛若泣血,被贺连峰的体重压到无法动弹,他双脚就用力地掘着土。 “怎么回事,老贺?”尹军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下去,有些凝重地看向贺连峰。他心里大致有一个猜测,毕竟,太常见了。 贺连峰看了尹军一眼,深邃的眼眸被隐藏着沉痛,又低下头去看屁股底下的那个拼命挣扎的小子,大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他们村的人都没了,老人,男人,女人,孩子,一个都不剩,这小子在新岩壁那里采药,捡了一条命,然后想抢我的枪去报仇。” 人群里一阵的沉默,在他们中间,有些人的亲人尚在,但却不得不躲躲藏藏,而有一些则是同样已经惨遭不幸。 “大叔!不给就算!你没本事帮我报仇,我自个去还不行吗?快放开我!”那小子突然猛地抬起头咬了贺连军搭在他头顶的手上。 “我靠!操你奶奶的,你他娘的小子就这么急着去送死吗!”贺连军一个吃疼,连忙伸手捏住了对方的下巴,把自己的手给拯救了出来,上面两个清晰的牙印隐隐还透着血,如果不是他手快,这小子敢把他的手给咬断了!这他娘的什么事啊! “能爬新岩壁,你很厉害啊。”尹军蹲了下来,低下头微笑着看向贺连峰屁股下的那个小子,新岩壁那里,他亲自去看过,新岩壁在长谷隘口的一边,那地方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他派人去试,但都爬不上去,这小子体力很强,怪不得能给贺连峰制造麻烦。 那小子原本还在跟贺连峰怒目相对,被尹军这么一打断,不耐烦地回过头,正要呛对方几句,结果一抬头,就撞入了一双如秋水般澄净的眼眸。 碧蓝的长天下,水波幽幽,就这么荡啊荡地荡漾到了他心里 尹军长得很俊,外型是典型的白面书生,简朴的军装棉衣将修长的体态裹成了熊,但也遮不住他那打眼的容貌。 长眉秀雅,一对桃花眼标致至极,却偏偏微微下垂,故而压下了艳色,反而让他带点悲悯世人的温柔与宽厚。 用贺连峰的话来说,你只要看到尹军那双眼,就想下跪喊他菩萨,他们团长脾气火爆,可愣是没对尹军落下一句狠话,不像对他,劈头盖脸跟那冲锋枪似的,像是随时要扛着意大利炮把他给轰出去。 那小子愣了一下,看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了,于是不敢再去看尹军,反而低下了头偏过脑袋,讷讷地道了一声“嗯”。 贺连峰顿时气结,低头喊道:“唉!我说你这小子,怎么现在就这么老实了?” 那小子压根没搭理贺连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被贺连峰固定住的手,拇指和食指来回地搓。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尹军继续压低声量,温和地问道。 “夏,夏侯。”夏侯低着头,只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声音也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紧张得要死。 “夏侯,是姓夏名候?你家里人希望你同曹魏名将元让将军般勇猛无畏吗?”尹军轻笑道,用手在地上写下了这两个字,一笔一划,工整却带着上扬的锐意。 “是,是的。”夏侯专注着看着两个字,回道。 “你还会认字?”尹军惊讶道,他也没想到在一个小山村还有人能识字,在这次招的新兵中估计会认字的也不到十分之一,这年代,学习是件奢侈事,说明夏侯家应该在村子里算是比较有地位的,有这样的基础,后头好好培养的话,应该能成为队里的一大助力。 “哎,这小子会认字?”贺连峰一拍大腿,赶紧把人给拎起来,哎哟喂,这可是宝贝啊,他一边乐呵呵地笑,一边用大手拍了拍对方一身的尘土,然而力气太大,差点没把夏侯给重新拍翻倒地。 夏侯十分嫌弃地站远了一步,但想了想,又往尹军那边挪了几步,然后低下头,黑乎乎的手指捏着衣角,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贺连峰几乎要气疯了,你小子对着老子张牙舞爪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现在这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啊?!指导员面前,你一嗷嗷叫的野狼装什么咩咩叫的绵羊!看在你小子会认字的份上,老子忍! 尹军乐了,他觉得夏侯这孩子还是很乖的,怎么就跟老贺这么看不对眼呢,于是他轻咳了一声:“咳咳,老贺,你看我这边还在给战士们上课,你这边看看是带着孩子休息一下,还是就让孩子在这边一起上课?” “我想听课。”夏侯麻溜地回答,生怕晚了一步,就又被贺连峰给拽走了。 尹军和贺连峰对视了一眼,贺连峰很快领会了尹军的意思,他抓着夏侯就地那么一坐,乐呵呵地笑道:“那好,咱这大老粗也跟着咱们指导员学习学习。” 夏侯顿时脸色都变了,他原本预谋着贺连峰一走,他就跑路,但没想到被对方看穿了他的意图。他的眼珠子滴溜着转了一圈,也只好暂时坐下。 “…就是这样,我三万战士从四十万大军的包围中突破,成功渡过了银石江。那么从这一成功的军事战略中,我们能够学习到什么呢,就如同首长所总结,为了防御而选择进攻,为了前进而选择后退,为了向正面而向侧面,为了走近路而走远路,天底下的事是不为我们个人的意志所转移的,你想这么做偏偏一时做不到,但你转一圈回来时可能就恰恰办好了。”说这段话时,尹军一直看着夏侯,对方正眼睛也不眨地看着他。 “因此,硬碰硬固然能展现出个人的勇武,我尹军很敬佩这样的人,因为他们有勇气,有意志,敢于去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但是,无谓的牺牲真的有必要吗?之前有战士跟我说,他现在就要上战场,要去给爹娘弟兄们报仇,可难道我们这里的战士们不想吗?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继续学习和训练呢?你们想想啊,敌军的武器装备都比我们强,怎么打,你们就说硬碰硬的话,我们还要牺牲多少的战士?流多少血?这样打法,我们的战士只会越来越少。但仗是一定会打的,因为我们决不允许敌人占领我们的土地,杀害我们的同胞,可磨刀不误砍柴工啊,只有学习和训练才能让我们在战场上多杀敌人,早日把他们彻底赶回去,让我们的父老乡亲们能够安稳地生活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 “好!”贺连峰带头鼓起了掌,新来的战士激动得热泪盈眶,鼓掌时用力到手掌发红。 贺连峰猛地站起了身,对着下面一张张年轻的脸,中气十足地训话道:“咱是大老粗,不像咱们尹指导员是高材生,说话爱掉书袋,我贺连峰嘴笨,不会讲话,但就像咱们指导员所说的,你能杀一个敌人那是你本事,但你学习训练后,你就会知道怎么样能杀更多的敌人。我告诉你们,只杀一个敌人,那在我们营是倒数!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你要真本事,有那能耐,就给老子多杀几个,十几个!到时,老子亲自给你敬酒!” “好!”士气一下子被鼓舞到新的高点,原本还有一些新兵是实在无路可走才选择的投军,但此刻,太阳升起,他们有了新的方向。 “不想跑了?”贺连峰摆了一个老大爷一般的农民揣,绕着夏侯转,乐了。 夏侯只瞅着下课后被新兵围着的尹军,不吭气。 直到尹军大步走了过来:“哎,老贺,怎么还不带这位小兄弟去收拾收拾?” “老尹啊,他不乐意跟着我。”贺连峰说的时候,看向尹军的眼神带了那么点委屈,如果不是告诉自己要以理服人,以他那爆脾气早就一巴掌招呼上对方的脸蛋了。 “那行吧,我带他去。”尹军有些好笑。 “那交给你了,我去看看那帮小兔崽子有没有好好训练。”贺连峰像脚底抹油般,没一会就不见人影了。 现在只剩下夏侯和尹军两个人了。 “小兄弟,跟我来吧。”尹军带着夏侯到了清洗的地方,帮他舀了一瓢清水,让对方先把脸和手洗干净,然后去厨房拿了些窝窝头,递给了夏侯。 夏侯直勾勾地盯着窝窝头,眼眶瞬间发红,他抓过窝窝头,凶狠地啃了起来,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泪花在他眼眶中来回打滚,就是不肯落下来。 尹军坐在一边,轻轻地拍打他的后背,递了一杯温水,关切地说道:“慢慢吃,这里没有敌人,很安全,也不会有人跟你抢。” 原本夏侯还能忍住,听到这句话,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他回到村子时,浓重的血色自斜阳蔓延至村口,破碎的肢体和冰冷的尸体散了一地。喜欢在村口乘凉的大叔手里还握着蒲扇,背后被刺刀捅出了一个大窟窿,平时看到他总冲上来摇尾的那只大黄狗,嘴里还咬着一块敌军的衣服碎片,因为受伤而没同他出去的那个猎户手持着斧头倒在了村落的正前方,曾经帮他补过靴子和衣服的大娘,手指扣进了泥土里,指甲崩断,睁大着绝望愤恨的双眼看着一个方向,而那个同他告白的邻家女孩身体扭曲,被凌辱的痕迹尤其的惨不忍睹,教他识字的先生,鲜血染红了他最宝贵的书籍,那把早已没有子弹的莫辛纳甘没了踪影。 夏侯就这么一个人走了进来,神色还有些迷茫,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子了,他冷静地收拾好了所有人的尸体,带了一把匕首,带上先生绘制的地图,然后跪下,郑重磕了一个头,沿着踪迹跟了上去。 一路靠着喝雪水和路边采的野菜,他找到了对方的军队。夏侯视力很好,他看到了他们的指挥官,但是他没办法接近,他需要一把枪,在他苦于搜寻时,就撞上了同样出来巡视的贺连峰,他偷袭了贺连峰,但没想到一击不倒反而被对方逮到。 事实上,直到现在他还在怨恨如果贺连峰能把枪给他,他早就可以杀了那个指挥官。 “我要报仇。”吃完后,夏侯抽吸着鼻子说道。 尹军有些头疼,这说明他刚才都白讲了,但他向来善于应付这种情况:“你打算找谁报仇?” “我知道他们在哪,我看到他们指挥官了。”夏侯直勾勾地看着尹军。 “你看到了?”尹军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知道有小股敌军进入了他们部队所在的地方,虽然有派人去搜寻,但却没能成功找到,反而暴露了踪迹,不幸牺牲。 夏侯二话不说,拿出了还带着体温的地图,直接将食指咬出血,就要往地图涂过去。 尹军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了对方的手,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了好半天,好像没啥合适的词,又改口为,“不过,你竟然有地图。” “不是孩子,是夏侯。”夏侯抿着嘴角说道。 “好好好,是夏侯,你知道他们大概有多少人?”尹军问道。 夏侯就着地图,跟尹军讲解了敌人的兵力分布和装备情况,还跟尹军交流了对方的侦查部署以及合适的刺杀方法,他在那里整整蹲了3天,早把附近的情况摸清楚了。尹军的喜悦滥于言表,听到最后,他激动得一把搂住了夏侯的肩膀,夏侯身体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 尹军边搂边说:“好孩子,这次你可是立下大功了,我现在就去跟贺营长商量,然后到团部汇报,那些杀害咱们父老乡亲的敌人活不久了!” 因为夏侯坚持要上战场,于是被安排在了尹军身边当警卫员,在开战前,尹军再三跟夏侯叮嘱要注意安全,而贺连峰则提着他的耳朵训道:“老子会弄死那狗日的,你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尹指导员!” 但打起来时往往是一片混乱的,战争过半,尹军发现夏侯不见了,安排了另外两个警卫员去找人,而等到夏侯一手持着莫辛纳甘一手拎着对方指挥官头颅走出来时,贺连峰看着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了,大刀直接压到了夏侯的脖子:“老子让你保护尹指导员,你他奶奶的竟然擅离职守!” 贺连峰的警卫员立刻上来拦着他们的营长,喊道:“营长,夏侯还是孩子!” 夏侯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眼也是一副杀红了的狠样,听到尹军的名字,他心里一跳:“指导员怎么了?” 贺连峰抽吸着鼻子,用衣服随便一擦脸,声音有些哽咽:“老尹带着新战士守324.6高地的时候中枪了,你小子他妈的,当的什么警卫员!” 夏侯手里拎的东西都掉地上,直接拽着贺连峰衣领,问道:“指导员在哪,我要去见他!” “在送去军区医院的路上……”贺连峰还没说完,夏侯就一路狂奔了过去。 “喂!你小子又干嘛……”贺连峰没拦住,眼睁睁看着人没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夏侯也是担心指导员,没事的,让他去吧。”有人劝说道。 “先打扫战场,安置好伤亡的战士们。”贺连峰安排道,然后握着刀喃喃自语,“老尹,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出事啊。” 尹军醒来时,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就看到了一个胡子拉渣,满身灰尘的夏侯缩在了角落,他稍微动了动手臂,对方就惊醒了,但可能是坐太久,脚都坐麻了,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尹军的床边。 夏侯看到自己的黑黢黢的手指弄脏了床单,又不好意思地收了回来,用力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但他衣服本来就在战地里滚了又滚,反而把手越擦越脏,最后压根就不敢抬头看尹军。 尹军看着好笑极了,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烧着难受,于是他咳了两声,牵动胸膛的伤口,疼得拧紧了长眉。 夏侯一听,猛地站了起来,扑到门口,喊道:“医生!医生!”声音凄厉到似乎尹军要死了一样,一阵的混乱后,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 尹军很幸运,因为冬天穿得厚,子弹正好卡在了肋骨,这救了他一命,但因为失血严重,还是需要好好修养,于是贺连峰下令夏侯留在那里,负责保护尹军。 在相处的过程中,尹军发现夏侯虽然不善言语,但是心思缜密,思维灵活,而且识字基础扎实,有心要好好培养预备人才,干脆就让夏侯把他的书都带过来,一本一本地教夏侯读,而且夏侯因为斩首对方指挥官立了功,除了部队的奖励,尹军还把自己的钢笔和笔记本送给了夏侯。 拿到钢笔和笔记本时,夏侯哭得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全然地将自己的情绪宣泄出来,一边哭,一边道歉:“对不起,指导员,都是我不好,连累您受伤了。”他不敢想,万一尹军真的出事,他该如何自处。 尹军低下头,温柔地帮他擦眼泪,哄道:“这是你第一次上战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夏侯只一味的摇头,最后竟然哭得打起了嗝。 尹军笑着摇了摇头,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在战场上,任务是第一位,但是战场的局势总是千变万化的,你杀了敌人的指挥官,对方的军心散了,为我军赢得了宝贵的歼敌机会,干得很漂亮。” “可是您受伤了。” “战场枪子无眼,大丈夫马革裹尸,当我选择成为队伍一员,我早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可是指导员……”夏侯还想说什么,但尹军摇了摇头让他无需开口。 “只是,牺牲应该是要有价值的,所以为什么要听从命令,因为不听从命令就会造成很多无谓的牺牲,夏侯,你明白了吗?” 夏侯看着尹军那双信任的眼睛,狠狠地点了点头,他发誓,他一定遵照指导员的命令。 等到尹军离开医院时,一溜的小护士依依不舍,恨不得这位性情温和谈吐儒雅的年轻军官再呆久一些,为此夏侯还气得跟她们大眼瞪小眼,看什么看啊,指导员是我们的! 尹军有些好笑,调笑道:“你都把她们的活给抢完了,怎么还跟人家过不去呀。” “指导员……”夏侯呐呐道,手指捏着衣角。 “像个大姑娘一样,长得也像。”尹军爽朗地笑了,在夏侯洗干净后,他就发现了夏侯长着一张非常精致的脸,只不过平日里一副狠样,对小姑娘也是恶声恶气地看不出来,不知道长开了之后,会不会吸引更多的女孩子呢? 夏侯的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尹军回到营里时,贺连峰就冲了过来,刚想给尹军一个战友的熊抱,结果夏侯愣是挡在了贺连峰面前,还振振有词地说:“营长,我们指导员还受着伤!” “哎,我说你小子,这是故意在找事的吧!”贺连峰跟夏侯吹胡子瞪眼骂道,他能不知道尹军的伤势如何吗?他有控制力度的好嘛,就你小子多事! 尹军只看得好笑,摇了摇头,敬了一个礼,朝贺连峰伸出了手:“一营指导员尹军,归队!” 贺连峰的怒火瞬间就下去了,他同样敬了一个礼,回握尹军的手,郑重地说道:“欢迎尹指导员归队!” 然后转身一个回头,朝着后面吼了过去:“弟兄们,咱们尹指导员回来了,还不快滚出来欢迎,炊事班的,今晚搞点好东西,今晚,我们庆祝一下!” 贺连峰摇了摇头,对尹军说道:“你不知道就你受伤这事,我挨上头批评了多少次。” “怎么说?”尹军笑弯了眼。 “旅长是这么说的,你贺连峰当初求爷爷告姥姥的找我要个能做好战士们思想的,现在好了,老子千辛万苦把人给你弄回来了,结果你小子差点弄没了,再有下次你自己提头来见我!”贺连峰模仿旅长的声音说道。 “我猜还有团长。”尹军不嫌事大地说道。 “团长把我拎过去训了一个早上。”贺连峰苦着一张脸说道,“老尹啊,你说说,咱这是不是背了锅啊。” 尹军笑骂道:“背锅还给你升职,贺团长?”虽然在医院,但他知道加上上一次的收获,最近部队斩获不少,他们营本来就相当于两个营的编制,现在更是扩编到了一个团的人数。 “哎哟哟,别笑话我,我要升,还不得跟你一块搭档,而且这咱们新来的兵不好带,还麻烦咱指导员给战士们上上课啊。”贺连峰笑道。 “行,今晚我敬你三杯。” “不行,指导员,你伤还没好,不能喝酒。”夏侯突然说道。 贺连峰和尹军面面相觑,尹军看了夏侯又看,但夏侯梗着脖子,愣是看了回去,最后,尹军摇了摇头:“哎,我以茶代酒吧。” 贺连峰一看,乐了:“行吧,现在也不适合喝酒,等打了胜仗,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的那天,尹军是被夏侯背回去的,他坐在床上指着夏侯一直笑,被晒黑的脸上浮红一片。 这时夏侯已经不是尹军的警卫员了,在长谷隘口一战中,久攻不下,143师指挥部面临着被前后夹击的危机,而两边峭壁无人能爬,战士们拼死奋战,却被敌人的密集炮火和不要命的进攻给逼退,每一步就有一具尸体倒在冲锋的路上,此乃生死存亡之机。 负责保护143师指挥部的是贺连峰和尹军带领的51团,这时夏侯临危受命,徒手爬上了峭壁,为51团提供了生路,于是51团转守为攻,凭借险要地势,一举歼灭敌军,且在敌人溃退之时,夏侯领着三营追出了30里,全歼穷寇! 在这次战役中,夏侯一个人就击杀了127名敌军,而后升任为副团长。 尹军被调到了旅部,夏侯当时想跟尹军一起去旅部,结果被旅长骂了个狗血淋头,旅长说,你要调可以,那就在我这里当炊事班班长! 夏侯十分硬气地说,好!正好我也担心我们指导员在这里吃不好! 旅长直接被气笑了。 最后是尹军说服了夏侯,他看着这个自己亲手带着,跟随自己身边3年,到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兵,问道:“为什么想来旅部当炊事班长。” “指导员,旅部的炊事班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他们做不好的。而且,您不是说我做得好吃吗?”夏侯言之凿凿地说道。 尹军哑然,又说道:“战时一切从简,能吃饱就好,而且你想来旅部的话,那就带着队伍,多杀敌人,升上来,我希望到时我是以这样的方式在旅部见到你。” “是!”夏侯狠狠地点了点头,又说道:“可是,指导员,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在长谷隘口,您说,只要我能爬上去,您会答应我一件事。” 那时情况十分危机,除了峭壁本身的险峻,还有流弹,敌军的迫击炮,夏侯当时手臂还受伤了,连尹军都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决心,但是夏侯硬是凭着意志力给爬了上去,他当时只有一个信念,他绝对不能让尹军死在这个鬼地方! “是。”尹军很坦诚地说道。 “指导员,我喜欢您,您可不可以在一年之内不要结婚,就一年,给我一年时间,到时我一定会去到旅部追求您的,如果到时您还不接受我的追求,我也可以接受。”夏侯那双黝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尹军,他钦佩他的指导员,但同样,他也知道他对对方有所求,他不指望一定能得到对方的回应,但他祈求上苍能给他一个机会。 尹军不笑了,他知道夏侯看着他的眼神有多专注,但他并不知道还掺杂了别的东西。如果夏侯现在就追求他,他一定会拒绝,但夏侯选择了一年的时间让他考虑,尹军摇了摇头,某种程度上,战场本质也是心理战,情场也如战场,对方是有备而来的。 “好,我同意。”尹军开口道。 夏侯露出了一个极少见的笑容,都说51团三营营长冷面郎君,但他知道他心底有多火热。 这一年,夏侯受了大大小小伤,他需要军功,但他不能用战士们的性命去赌,这样尹军会看不起他,积劳加上站在最前线,最严重的一次,胸膛被子弹贯穿,医生甚至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尹军坐在病床旁,看着夏侯苍白的脸,突然想到这孩子其实满打满算也就19岁,正是上大学的年龄,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年龄,他也就刚刚接触学生运动,他想让夏侯不要这么拼命,但又有谁是不拼命的呢? 夏侯睁开了眼,露出了一个小孩子般得意的笑容,用干裂的嘴唇说道:“指导员,我不会死的,还有2个月,我就是用爬的,也会爬到您面前。” 尹军也笑了。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老子的。”跟战士混久了,哪怕尹军平日不说脏话,但喝醉了之后还是难免不被带跑。 “不知道,我看那些小护士写给您的情书就生气。”夏侯咬着尹军的手指说道,用舌尖去舔上面粗糙的纹理,他没喝酒,甚至连旅长和师长的面子都没给,就为了等这一刻,聪明的猎手是绝不会在设置陷阱时让自己意识不清。 “她们现在挺喜欢你的,都有人来找我说媒了。”尹军的手指在夏侯嘴里翻搅着,对方那对星目被水雾沾湿后璀璨极了,当时他就知道夏侯长开之后的模样英俊逼人。 “您吃醋了?”夏侯将尹军的手指含得更深,手掌也往对方的衣服底下摸过去,并不平整细腻的皮肤,甚至还有干癞的旧伤,他的手心按在了对方的胸膛,跳动的,滚烫的。 “大概像给儿子挑媳妇一样,嘶。”尹军被夏侯咬了一口,不算疼,但很有存在感。 “我不喜欢她们。”夏侯直勾勾看着尹军说道。 “如果你喜欢她们,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床上吗?”尹军把手指从夏侯口中抽了出来,带出了一道银丝,随后把夏侯推了下去,“你的伤没好,少动点。” “可您知道怎么做吗?”夏侯顺从地倒下去,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尹军,乖巧得简直让人怀疑他还是不是那个带出有野狼团称号的51团的团长。 尹军思索了一会,用非常有学生询问老师的态度问道:“还能怎么做?” 夏侯脱了自己的衣服,结实的前胸后背布满了道道荣誉的伤疤,胸前还有新鲜的伤口没有完全成痂,但他不以为然,缓缓坐了上去,笑道:“那还是我来吧。” 看似高冷实则天然呆年下攻X表面风轻云淡年上受 有时,仙道会不着调地想,他是神奈川前一年最受关注的新人,而流川是神奈川今年最受关注的新人,那么如果说神奈川每年最受关注的新人注定在一起,那么按道理来说,他应该跟上年神奈川最受关注的新人在一起。 不过,上一年最受关注的是谁来着?突然想不起名字了,反正不是某个中年人。 那个中年人叫啥来着,海南的,被誉为神奈川篮球界的帝王。 对,牧绅一,但又话说回来,樱木那小子起绰号的能力倒是一等一的,仙道回忆了一下牧绅一那张同高中生完全格格不入的成熟稳重的面庞,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白痴。”对面正在奋笔疾书做试题的流川枫斜睨了他一个白眼,又重新低下了头。 被骂了的仙道也不在意,他撑着下巴,看向流川低头垂目时的那一排细细密密的睫毛。对方的睫毛很长,像把小刷子一样,抿上去时有轻微的细痒感,润湿后会如化开了的墨延展开来,正好映衬着一双清幽冷冽的双眸。 流川的眼睛是极少见的丹凤眼,眼尾狭长上调,就如展翅欲意冲上穹宇的艳丽凤凰,而瞳仁黝黑如深墨,深沉得似乎一眼看不见底,但仙道知道,那只是表象,真实的流川,用湘北篮球经理彩子的话来说,就是只阿米巴原虫,单细胞生物,简单得如同一张白纸。 举个例子,当他说你白痴时,不用考虑他还有什么别的意思,不是撒娇也不是暗讽,他纯粹就是为你此刻的行为定性,觉得你正在犯傻,事实上仙道也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是有点蠢。 但他不以为意,笑了笑,又继续去看流川。 流川的粉丝可以说在神奈川也是出了名的,一排穿着短裙的女生自发组装了一个啦啦队,额头上戴着写有“流川命”的护额,在流川的每一场比赛都会出现,那句口号“流川,流川,LOVE,流川”可以说在整场比赛都没有停过。 今天的阳光很好,室内不用开灯也能有很好的自然光线,于是流川的面部轮廓尤为清晰。 流川是长得真的好啊,对比凌厉的眼睛,他的轮廓虽然立体精致,但眼窝却没有仙道自己那般深邃,就连下颌骨也算不上锋锐,而是偏向鹅蛋脸的柔和秀气,如果不是那两道冷硬英气的剑眉,单看脸的话怕是要被认成是女孩子。 不过大部分女孩子能在他这样的注视下不脸红吗?仙道心里有那么一丢丢哀怨,他都看了流川这么久了,可为什么流川在说出那句“白痴”后,就没有再抬眼看过他呢?难道是他仙道大帅哥的魅力还不如那几本课本吗? 不对,仙道伸手在流川的眼前晃了晃,流川低着头毫无反应。 居然睡着了? 果然,他就说流川怎么可能对这些作业比对他感兴趣。 仙道的眉眼舒展开来,指腹覆上了流川的睫毛,轻轻地来回扫动,心满意足地感受那细密的触感。 等到流川被不自然的触感惊醒,避开偏过头就看到对他眨巴着眼睛的仙道,仙道笑得一脸灿烂:“枫~你醒了啊。” “白痴。”两个字再次从流川口中吐出,眼神中的鄙视对仙道此刻的行为定了性。 仙道十分地无辜:“枫,是你没有好好学习,过几天就要考试了,你们考试不及格不是不能参加比赛吗?” 流川僵了一秒,抿着嘴,握住笔,又苦大仇深地低头重新开始答题。 果然,只要一提到不能参加比赛,流川的学习动力就来了,仙道笑弯了眼,眼尾下垂的眉毛都能看出他如猫咪偷腥一般的愉悦。 等到流川终于写完,将答卷一把丢给了仙道,整个人终于放松了下来,他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地说:“眼睛有点干涩。” 仙道凑了过去,嘴唇贴在了流川的眼皮,终于如愿抿到对方的长睫毛,语带笑意:“那就闭一会眼睛吧。” 因为答题消耗太多脑容量,流川整个人目前出于一个迷迷瞪瞪的状态,他乖巧让仙道亲吻他的眼睛,又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先帮我改。” 但介于此刻的流川属于懒得拒绝的状态,仙道觉得他有必要顺着杆子再往上爬一爬,收一下利息,一边变本加厉地捧着流川的下巴,更用力地亲吻他的眼皮,一边说道:“等一下,让我先亲一下你。” 眼皮上湿润的感觉转到唇瓣,温热的吐息扑撒在脸上逐渐转为炽热,流川再次睁开眼时,已然神志清明,他向后避开了仙道的唇舌,说道:“你说了,改完后会跟我去打球。” 我恨! 仙道的眼神是极尽的怨念,他挣扎了一下:“下午也可以……”,然后就在流川刀子一般的眼神中服了软,他真傻,真的,他知道可以用打球钓流川上钩,但却不知道在履行诺言之前要克服这么多诱惑。 仙道强迫自己起了身,将流川的答卷摊在面前,一边转着笔,一边修改,还问道:“枫,你们篮球队主力上次有多少人不及格?” “4个。”流川的回答言简意赅。 “那不就只剩下赤木了吗?你们上次都是在他那补考?”仙道是知道湘北高中有考试挂科就不能参加比赛的规定,五个主力,四个挂科,可想而知,赤木作为队长的压力有多大,以前湘北就有赤木一个人篮球的说法,如果这四个补考不过关,今年又是赤木一个人,这也太惨了吧。仙道这么想着,完全没有自己也即将担任陵南队队长的自觉。 “对。” “那赤木带着你们可真不容易啊,我觉得赤木应该感激我帮他减轻了负担。”怪不得连牧绅一都觉得赤木长相比他老,这不带着一队问题儿童,谁不心塞啊。 流川想了一下,觉得是不是该把仙道打入非他们篮球队的外人行列,于是说道:“那我去找队长补课。” “哎,枫,不用了,赤木成绩好,但我也不比他差。”仙道赶紧拦住流川,开玩笑,这么好的亲密机会,他能白白浪费?不过仙道说这话绝对是在自我吹捧,神奈川篮球队的两大学霸,一个是湘北的赤木刚宪,另一个则是翔阳的花形透,仙道虽然也很好,但他胜负心不重,在意过程,不讲究结果,于是对比专注学习的就没有篮球上那么耀眼。不过他也总是被队里恨得牙痒痒的那个,从未见过好好学习,但就是能考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现实,仙道总是能轻易达到别人费尽心思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改。”流川根本不知道仙道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他现在就等着仙道改完,然后去打球。 “好好好!”解决了流川要去找赤木的问题,仙道认命地改了起来。 说起来,流川成绩差,也差得很有特点,他的底子很糟糕,但思维能力却不差,更多是体现在他压根就没花时间去学,大概对于流川,他只看到了篮球,于是从一而终,将自己的所有精力全部放在篮球上。 仙道突然想起一个很糟心的问题:“女朋友和母亲同时掉河里要救哪一个?”,如果对于流川,那么仙道可能会想问“篮球和我只能选一个,那你会选择哪个?”。结果是毫无疑问的,仙道自然喜欢篮球,但篮球并不是仙道的全部,更或者说是他的一种娱乐和消耗精力的方式,但是流川不一样,仙道甚至有时候会为用打球来钓流川的自己感到悲哀。这样患得患失的情绪已经影响他一段时间了,他觉得他不该是这样的,他向来放得下,哪怕输了比赛也能一笑而过,大家都说他好像对什么在不在意,但其实也并不是,他只是更懂得哪些是可以放弃的,而哪些是他不想放弃的。 一个人从东京来到神奈川独立生活,他父母问他为什么,他的答复是喜欢看神奈川的海,田岗教练的邀请很诚恳,陵南高中给他奖金也很多,同学们对他都很好,但却没有说,他其实不想看到他们明明没有时间陪他,却要为这个而难受的脸,所以,你们看,我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你们无需为我担忧。 只要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所以,他现在是在期待什么? “你走神了。”流川伸手向刚被他一个灌篮带到跌落地上的仙道,这很不正常,仙道平日里懒懒散散,但其实训练很扎实,虽然他不想承认,可对方的体能目前确实要比他强上一截。 那被发胶固定樱木称之为的扫把头因为汗水垂了些许,仙道晃了晃脑袋,借着流川的力量重新站了起来,他低垂着眉眼,看不清在想些什么,只说道:“抱歉啊,可能有点不舒服,今天到此为止?”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仙道觉得他没法这样全神贯注地跟流川1on下去。 流川虽然对仙道今天的表现不满意,但也没说什么,他并不会强人所难,在用毛巾简单擦拭后,往仙道家的方向走过去。 仙道落后了流川半个肩膀,测过头看向右边的那片海,今天的海风很温柔,连撩动发梢时也只是轻轻抚动,海浪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如同投下的金子,一层层蔓延到白色的沙滩,不过这好像并不是钓鱼的好时候。 “那就晚点去。”流川突然开口道,仙道这才发现他把刚才想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你陪我去吗?”仙道随口问道,并做好了会对流川拒绝的准备,毕竟钓鱼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都是枯燥无味的,但他却对此情有独钟。 “好。”流川应道。 “真的?你不会是去睡觉的吧。”仙道惊喜地睁大了眼。 流川疑惑地扭过头,像是疑惑他又不喜欢钓鱼,不睡觉还能干嘛。 仙道的喜悦滥于言表,他从后面一把勾住了流川的脖子,把脸搁在对方的肩膀蹭了蹭:“枫,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流川从鼻腔发出了一声哼,不然呢,清冽的声线响起:“下来。” 仙道偏不,他任性起来就干脆整个重量挂在了流川的身上,像个小孩那样说道:“我不!”完全忘记了他的恋人在湘北是以打架厉害和糟糕的脾气出名,流川踉跄了几步,发现用语言无法跟眼前这个人沟通后,铁拳直接砸了下来。 仙道的脑袋如同被寺院的大锤砸中一般,整个灵魂瞬间一个激灵,终于老实了。 “仙道!” 仙道揉着自己的脑袋,抬眼看了过去,跟他同为陵南高中篮球队的越野走了过来。 越野打量了一下仙道和流川,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仙道,你不要忘了今天下午还有球队训练。” “啊?是么?”仙道笑着装傻,完了,他好像真的忘了,他悄咪咪去看流川的表情,但奈何他的这位恋人同样也以面瘫出名,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你马上就是当队长的人了,怎么可以这么松懈,全队都在等你安排任务。”越野一看他这一副压根没放心上的样子当场就炸了毛。 “你们先练着,我等会过去。”仙道看到流川已经迈开脚步继续前进,连忙说道。 “不行,你这么说等会肯定不来!”越野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仙道,笑话,他跟仙道当了快两年队友,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家伙已经打算放鸽子呢? 无奈,仙道只能对着流川的背影喊道:“流川!等我训练完回去!” 流川没有回头,只驻步了半秒,又继续迈步前行,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仙道叹了一口气,越野狐疑地说道:“仙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流川的关系那么好了。” “偶尔会一起打球。”仙道随口说。 “他还和你勾肩搭背。”越野才不信这家伙的随口胡诌。 “我也和你勾肩搭背。”仙道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和我勾肩搭背?”越野皮笑肉不笑,开玩笑,谁不知道陵南篮球队的王牌仙道彰日常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实际上跟谁都有距离感,平心而论,越野自问已经是整个篮球队最懂仙道的人,但还是摸不透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喝醉酒的时候。”仙道笑道,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你想说你和流川都喝醉酒了?”越野直接揭穿了仙道,他直觉仙道和流川的关系比他想象中更亲密,但又不知道他俩亲密的程度。 仙道无话可说了。 “仙道!”越野突然激动道,“难道你终于想明白了!要为了我们的胜利,所以想要通过流川来偷学湘北的战术!是我之前误会你了!” 啊??? 仙道看着突然热血起来的越野,无奈极了。 仙道最后还是偷溜了,但他回去的时候,月色已经升起,柔柔地在地面铺了一层光辉。 他看到没有光亮的屋子,有些自嘲地拉起嘴角,你难道还在期待着流川还在吗?他们的关系本来就是他一厢情愿,勉力维持,如果不是为了打球,估计流川都不会想到来找他,而他也不过是借着对方对篮球的热爱趁机上位的伪君子。 仙道打开了房门,看着漆黑的房间,也不打算开灯,放任自己的情绪在黑暗中稀释。 当他坐在沙发上时,感觉好像坐到了什么温热的软软的东西,随即被握住手腕掀翻倒地。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淬亮得惊人。 是枫! 他还没走! 这一个认知在仙道的脑海中来回荡漾着,直到绷着的弦彻底断裂。 刑警攻X杀手受1 昏暗的房间里,几缕阳光穿过没有密封好的破旧木板间落在碎花瓷砖上,悠悠飘浮的粉尘被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吹离了原来的轨迹。 男人穿了一件满是尘土的皮外套,但是已经在刚才激烈的打斗中被扒得只剩半边,露出撑起白T恤的精悍身躯,他疼得浑身颤抖地跪趴在地上,额头沁满了冷汗,但黑白分明的双眸依然坚定决绝地看向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爱杀不杀!”向云低吼了一声,伴随他的声音,手中的银白色镣铐被他甩得哗啦哗啦地响,还没凝结的鲜血自他额头蜿蜒而下,义无反顾地染红了重重起伏的胸膛。 “你很漂亮。”沙发上的人怪笑了一声,穿着牛仔长靴,却悄然无息地贴近了向云,并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对方鬓角浮起的汗水,然后在向云发难前,瞬间退回到沙发上,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的猎物。 是的,明明他才是对方的猎物,现在对方反而沦为了他的猎物,不得不说这极大满足了他的征服欲。陆仇闭着眼,感受舌苔上的咸涩,味蕾发出了并不愉悦的信号,可他那英俊的脸上却越笑越深。 向云长得其实跟漂亮完全不沾边,眉毛是完全没有修整过的野性生长,眼睛倒是挺大的,不过常年熬夜导致眼袋青紫,鼻梁算是笔挺,可鼻头略大,就连嘴唇也因为干裂而起皮严重,而略长的刘海和短短的青色胡茬显得整个人邋里邋遢,跟现在流行的小鲜肉完全不沾边。 但陆仇却觉得他整个人漂亮得一塌糊涂,当他在搏斗中扯下对方的衣服,蜜色的流畅腱子肉让他眼前一亮,矫健流畅的动作让向云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一头猎食状态的豹子,那种善于潜伏的,凶猛的,野性的,极具爆发力的生物,每一个动作都让注视他的人神魂荡漾。 失神之中,陆仇被向云一脚踹中大腿,但在身体失衡时,他成功抓住了向云的手臂,在对方愕然的眼神中,猛然发难,强悍的腰力让他直接将抬起双腿夹在向云的脖颈,向云的手臂不堪重负,两人同时栽倒在地。 陆仇占了先机,他率先起身,一手抓住向云的头发直接往地面砸去,向云下意识用手撑住,可陆仇不讲套路,手肘同时而至,这当头一击,向云的脑袋像是被大槌砸中的晨钟,“咚”的一声,整个世界骤然死寂。 向云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死咬着牙,常年的搏斗经验让他成功判断身后人同他之间的距离,手肘奋力向后砸去,陆仇避开不及,高挺的鼻梁鲜血长流。 当陆仇尝到血腥味时,流淌在血液中的暴虐开始咆哮,嘴角咧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野兽总是要在驯养中被打疼了才会乖乖听话,他用手背擦了擦流至唇间的血液,结实的手臂肌肉暴起,瞬间发力,接连几记重拳让向云再也起身不能。 “哈,哈……” 向云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天旋地转,身体重重地坠回了地面,脑袋也被砸到了地面,额前鲜血滑落,他的喘息声如同破风箱,整个人浑身颤抖不已,喉结颤动着,把涌至喉间的血味重新咽了回去,粗糙的手指痛苦地嵌入了泥土里。 陆仇挂着嚣张至极的笑容,蹲下身,哼着小调儿,从向云的衣服里摸出了原本用来拷他的镣铐,转而把沦为猎物的猎手给拷住。 他抓到他了。 刑警攻X杀手受2 “我他妈的让你漂亮!”向云猛地一个翻身,长腿飞起,带着雷钧之势直取陆仇小腹。 可好腿不过腰,寻常打斗中最忌飞踢和高抬腿,向云的动作快且狠,普通人怕是还没反应过来就会被一脚踢飞,内脏都要被踢裂,但陆仇不是普通人。 作为一个常年被通缉的成名杀手,极其优越的动态视力让向云的动作在陆仇的眼里如同慢动作一般,他甚至还有心思先从沙发下来,再用钢铁一般的手指钳住向云那对比上身肌肉显得细廋的脚踝,然后就着这个姿势以猎食者的姿态逼近向云。 “艹!”空门大开,让向云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局势,刚才那一击是他积攒已久的剩余力气,如今浑身酸痛得难受。 他咬着腮帮子试图向后挪动,但身后已是无路可逃的大门,大腿的肌肉被拉扯着,传来撕裂一样的疼痛,他疼得面容扭曲,可依然对陆仇怒目相视,黑色的眼眸蕴藏着浓烈的愤怒,像是一头困兽在咆哮着最后的自由。 真是让人喜爱的表情呀,陆仇像是完全没有发现他的痛苦,露出一个如同碰到什么好玩玩意的孩子一般的天真笑容,但孩童的天真除了不眛世事的无辜,还有人之初性本恶的残忍。他惊喜地说:“向警官,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向云的眼睛先是因为震愣而瞪得圆滚滚的,他眼型本就偏圆,现在更如同受惊了的猫科动物一样,浑身上下都炸起毛,每个细胞都写满了抗拒,随后意识到对方明晃晃的意图后,脸色转为铁青,朝陆仇啐了一口:“滚!” 陆仇悠然地偏过头躲了过去,但大手却明目张胆地摸上了向云的皮带,懒洋洋地拖长声音说道:“可是向警官,如果你一定要我滚的话,我倒是想跟你滚滚床单,不知你意向如何?” “我意你大爷!”向云的脖颈用力到绷出了条条青筋,这样被折叠的姿势让他难以作出有效的反抗,被气得重重喘了两口气。 陆仇的手指很灵巧,他很快就挑开了向云的皮带,在金属砸落地面发出一声脆响之时,眼前一黑,随即额头传来一阵刺痛。 向云完全不顾大腿可能的严重拉伤,将手上的镣铐砸向陆仇,他原本的目标是对方的眼睛,但对方的下意识低头竟然躲了过去。 这是他们交手这么久以来,向云第一次对陆仇造成了明显的伤。 鲜血自陆仇那桀骜不驯的黑发滴落,沾湿了细密的长睫,染红了陆仇的眼,陆仇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不听话的宠物是要受到教训的。” 向云心头一跳,但他毫无惧意地同对方对视,他跟陆仇都知道,对于向云,这是一场尊严之战,哪怕向云不想承认,但陆仇确实直到现在都没有对向云产生过杀意。可对于陆仇,这却是一场生死之战,他很清楚自己的仇家有多少,一旦被捕入狱,有谁会对一个狱中犯人之死感到怜悯? 这是一场豪赌,砸上自己所有的一切就为了同美人共度一宿,对于正常人,绝对血亏,但正常人会去做杀手吗? 陆仇觉得,这他妈的太值了! 两人同时滚到地板,重新扭打在了一起,伴随着衣服摩擦和肉体被击打的声音,房子里摆放的物件被破坏了个彻底。 无辜遭殃的水杯被摔在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两人在殴打中相继碾出了一身血痕。 这能让小鲜肉惨叫不断的伤势并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龇牙咧嘴一下又重新扑了过去,此刻肾上腺素的飙升让他们只专注于这场战争的终点。 而赢得最后胜利的,是陆仇。 向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玻璃渣子嵌进伤口造成的二次伤害让他的表情阵阵扭曲,可这远没有陆仇踱步过来,靴子碾过玻璃的声音来得可怕。 他也喘得厉害,但情况比向云好太多了,向云的不顾一切并没有给对方留下太多的伤口,而此刻向云也隐隐在后悔,不该凭着一时之气就独自一人追了上来。 陆仇调整了一下呼吸,缓缓地蹲在了向云身边,手指摸索到了向云的大腿,看似风轻云淡地说道:“向警官,你确实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为了节约时间,我想了想,还是不要让你再有逃跑的机会比较合适。” “啊啊啊!”伴随“咔”的一声,向云惨叫出声,手臂用力向要撑起身体,但却又重重落下,只能伸手扶着大腿浑身上下因为突然而至的剧痛抖如糠筛,就在刚才,陆仇把他大腿的关节给卸了。 “哈,哈,你他妈的,老子操你全家!”冷汗打湿了向云的鬓角,他痛苦地扬起脖子。 “好呀,反正我全家只剩下我了。”陆仇的表情欢乐极了,他看着向云因为痛苦而露出的脖颈入了迷。 不是说细得一手可握或者说优雅之极的那种天鹅颈,而是绷着青筋,用力到扭出漂亮线条的脖颈。因为喘着粗气,向云的喉结上下移动着,汗水把那一处的皮肤浸得光滑湿润,极富生机。 他在对他袒露着极其脆弱的部位。 光是想着这一点就让陆仇兴奋不已,这意味着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掌控对方,虽然向云并不听话,但现在这副无力对他全身冒刺的脆弱模样,极大满足了陆仇的成就感。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进了向云的上衣,光滑结实的触感让他大为满意,紧绷着的腹部肌肉有着明显的沟壑,乳尖在他粗糙手掌的摩挲下不甘心挺立起来。 向云闭眼咬着牙,扭过了头。 陆仇正疑心对方怎么这次那么听话,然后就看到了向云抽搐着的大腿,哦,抽筋了。 阵阵冷汗湿了向云一身,这种混杂着泥土,汗臭以及血腥味的味道并不好闻,但陆仇并不介意,相反,他更喜欢这种蕴含着蓬勃生命力的气息。 对方脆弱的表情让他有那么点心软,陆仇轻声问道:“如果你接下来不逃跑,我就帮你把腿接回去。” 向云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扭了回去,他不想低头,但也不想让自己遭至更加残暴的对待。 陆仇一点也不奇怪对方没有回复,或者说向云哪怕接下来继续反抗,他也自信自己可以处理好。 于是,陆仇吹了一个口哨,顺手把向云的大腿骨头掰正回来,然后打横抱起已经无力反抗的向云,唱道:“今日洞房成夫妻,花朝月夕永不愁~” 刑警攻X杀手受3 “求,求求你…”微不可闻的声音自向云发白的嘴唇溢出,如果不是陆仇正低下头像拆自己心爱礼物一样拉开向云的衣服,可能都不会注意到。 “嗯?”陆仇歪过脑袋,有点疑惑。 “我说,求求你放过我!”向云在陆仇的耳朵凑近时突然大声地吼道,黝黑的眼珠因生理性眼泪的浸润,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但陆仇的表情比向云还委屈:“求人就求人,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啊?” 向云一时气结,差点就没喘上气:“那你放不放过我!” 陆仇有些苦恼,似乎是在思考:“既然你都求我了,那当然是…” 向云的眼睛浮起了希翼的光芒。 “不放过呀!”陆仇看着向云那双眼睛暗沉了下去,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就如同惬然玩弄老鼠的猫。 猫只有兽性,而人无人性,但人性对陆仇本就毫无意义。 向云狠狠闭上了眼,不再去理会陆仇,期待一个血债累累的职业杀手的善意是他自己傻逼。 “秦言是你的谁?”向云听到陆仇在问,但他拒绝开口。 “你把她的名字挂在胸口,一定很爱她吧,没关系的,你不说,我也可以把她找出来,但你知道,我更想听你亲口说。”陆仇的手指正勾着向云的脖子,那里有一条银饰项链,里面刻着秦言的名字。 “你敢动他试试!”如同龙之逆鳞,向云猛地睁开眼,对陆仇怒目相似。 “好可怕啊,希望你接下来也可以这么精神。”陆仇皮笑肉不笑,他就如同一头刚找到心仪配偶的发情期猛兽,但却在对方身上嗅到了别人留下的味道,强烈的妒意和杀意宛如化为形体悬浮于他的身侧,而这滔天的怒意将不可挽回地由向云来承担。 他一手抓住桎梏向云双手的镣铐,将仍不完全屈服的猫咪的爪子按在了头顶,而他全身的阴影罩在了向云的身上,另一只手则贪婪地游走在向云那赤裸的身体。 向云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惊艳,能在短时间内反应并追上来,向云的爆发力和敏捷度都很不错。 这样一个兼具力量和速度的对手,肌肉线条明显却不过于壮硕,肌理柔韧而紧致。陆仇一边抚摸一边啧啧称赞,向云的所有挣扎都被他重新压下,或者说,向云越是挣扎,就越是把自己送到陆仇手上,而这也让陆仇愈发地兴奋。 唇舌代替了粗糙的掌心,放肆地侵城掠地,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印记。 向云咬紧牙关,坚决不发出任何屈服的声音,但当舌尖探进狭长的肚脐灵巧地舔动时,幽咽的音色还是难以自抑地从他唇间溢出。 感受到向云的颤抖,陆仇的动作愈发地放肆。他抓住了向云的性器,也毫不意外这个家伙长得很不赖,而他能让它尽情地抖擞雄风。 陆仇对于他的技巧很是自信,自认为这跟他狙击的技术一样地强悍,他使尽千般手段来呵护这个战场上他最好的伙伴,就像现在如火焰般点燃了向云的欲望。 哪怕向云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抗被唤醒的热度,但还是绝望地发现,陆仇给他身体带来的快感毫不客气地侵通他的理智,如荒漠的流沙一般无情地将他掩没,呻吟无力地泄在空气中。 而高潮的来临是陆仇将性器吞入了喉咙,这种紧逼的力度和滚烫的热度几乎要将向云绞杀。 向云的手指在床单上抓住了细长且深的痕迹后又无力地垂落,腰部艰难碾动。浑身的颤抖让他那喑哑的音色混合着的各种脏话断断续续,破碎的低语不像是骂人反而像是暧昧的求欢。 向云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在刚才同陆仇的打斗中,他扭伤了大腿,而且因为陆仇卸了他的关节,再重新接回时,钻骨之痛一直挥之不去,更别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而最为严重的是身体的虚脱,脱力让他无法重新凝聚起力量作出有效地还击,只能屈辱地被人压在身下,任意妄为。 在一阵炫目的白光后,咸腥的温凉液体涌入了陆仇的喉咙,他笑眯眯地咽下后,将唇边那溢出的一点黏腻抹在了向云的唇上,说道:“你也尝尝自己的味道,!” 一阵钻心的刺痛从指尖传来,陆仇无声地惨叫,低头看去,竟是向云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 他下意识要将手指抽回,但向云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牙齿的切合让向云尝到了仇人的鲜血,他本不打算如此,作为一个男人,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牙齿是他现在最有利的武器。 陆仇越是想把手指抽回,向云咬得就越发的凶狠,可惜急迫间他没能咬到最合适的位置,否则陆仇的手指将会被咬断一截,这对一名神枪手会是很大的打击。 陆仇终于变了脸,他一拳砸在向云的耳侧,而仅仅从床垫的下沉高度就能感受到陆仇有多气急败坏。 他恶狠狠地用手指威胁一般掐住了向云的下巴,只要指间发力,他就能把向云的关节卸下来。 向云心不甘情不愿地张了嘴。 陆仇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手指从向云口中抽了出来,郁闷地含在唇间,吸吮上面的血液和唾液。 鸭子都到嘴边上了都能被反啄一口,他也很是无语。 而向云扬起下巴,轻蔑地笑。 刑警攻X杀手受4 “向警官,何必呢?春宵一夜值千金,就不能做些你快乐,我也快乐的事情吗?”陆仇摊开手心,虽然自觉丢了脸面,但对于杀手,脸面压根不值几分钱。 向云冷笑着,未经允许的猥亵就是只在乎个人私欲,不管说得如何道貌岸然,都只配躲在臭水沟里腐烂生蛆,在同过多阴险狡诈的罪犯打交道后,他不会对这些人有过多的同情心,烂透了那就毁之一炬,他不信佛,但他不介意将这些人送去见佛祖,而这也正是他作为一名一线刑警的职责。 但对于陆仇,他是夜行者,阳光从不曾光顾过他,哪怕惯用绅士风度,可他本质上就是一个强取豪夺的无耻强盗,他在臭水沟中艰难求生,如履薄冰,刀口舔血,他追求生与死界限的刺激,但并不意味着他一心求死,如果暴力不能解决,那就再用暴力解决。 “我可以折断你的四肢,再让你舒服起来。”陆仇低语着,宛如情人间的呢喃,但却是赤裸裸的威胁,他的手指搭在向云的手腕上摩挲,似乎是在思考着要不要将这两只手都给折断了,他的指尖感受到隔着一层薄薄皮肉下血液在流动,那宛如向云那鲜活的生命力流淌在他手中,如果他将它们折断了,还有机会看到这双手稳稳握住枪支的模样么。 向云的手指并不修长,甚至对比他的身高还有点短粗,显得矮墩墩的,覆盖在上面的皮肤是在日晒雨淋中洗礼中变得粗糙泛黄,食指和无名指因为常年夹着烟而有明显焦黑的痕迹,因为在土地上的一场打斗,短短的指甲还嵌着黄泥,手心里更是混着汗水、鲜血和泥土的混合物。 这双手好看吗?以陆仇的正常人是绝对称不上好看,哪怕审美再跑偏一些勉强也就说个丑得怪可爱的,但是他知道这双手在握住手枪时的模样绝对是他心目中的艺术品,他突然有些不舍得了,甚至还有些困惑,向云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听话呢? 面对陆仇的威胁,向云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缓缓地抬起身,面庞凑近陆仇,近到似乎可以接触到对方的吐息。 在稍显昏暗的环境中,向云的眼神无比淬亮。 陆仇对于向云的亲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有时候人就是犯贱,得不到时想得挠心挠肺,等到真真接近时却又开始怀疑人生。 “嘶!” 陆仇只觉眼前一片阴影袭来,然后脑袋“嗡”的一声,如同被晨钟砸中了脑袋,他还不知道感慨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得到向云,还是应该感慨现在警队里竟然还有人练铁头功的时候,一击得手的向云已经转身往床下滚去。 但到底腿伤还是影响了向云的动作,他刚站起身,之前被掰了关节的大腿发出了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人用锯子锯断一样,涔涔冷汗就从鬓角流了下来,他知道这种关键时候,他不能够停下来,但是他的身体在经过激烈的打斗、剧痛后的虚脱以及强迫释放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强悍。 就这么半秒的停顿,一双大手已经从身后扣在了他的腰间,掌上的热度还没来得及传递到冰冷的肌肤,向云只觉巨力袭来,身体凌空,眼前景物变化,下一秒已是重重地摔回了床上! 有人蛮横地坐在他身上,将他的双手按在了头顶。 哪怕看不清,向云也知道那是陆仇! 该死的! 向云的身体挣扎着要弹起,但又立刻被陆仇按紧,他焦躁而暴怒地瞪视过去,反抗的力度之大几乎要把陆仇给摔下来! 陆仇看到他这副抵死不从的模样,忽然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就那么不愿意跟他做这种事吗?那他想跟谁做爱,是那个被他挂在脖子上珍视着的女人吗?! 他陆仇想要的,怎么可能得不到! 狂怒的唇舌重重地碾过向云的嘴唇,然后长驱直入,疯狂地席卷着向云的口腔,陆仇发誓他一定要让向云有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 空气一下子就逼仄了起来。 这压根不能称之为一个吻,两个人疯狂地撕咬着对方,从床的一侧滚到了另一侧,重新扭打成了一团,口腔喉咙里尽是自己和对方的血腥味,似乎要将血肉尽数揉碎,从此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我永生不离。 向云最后还是落了下风,嘶哑的粗喘如同破败的手风琴,同陆仇混合在一起的汗水打湿了身下的床单,还没来得及落下的,则在这副躯体上亮晶晶地蜿蜒流动。 酸痛的四肢无以支撑他的反抗,陆仇得到了他作为胜者的战利品。 陆仇将湿漉漉的短发尽数梳到脑后,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健壮身躯如同古希腊的雕像,英俊的脸上露出了对比他狂野的行为显得有些腼腆的笑容。 向云阖上眼,他知道这场决斗中他失败了,他需要的是重新积攒力气,等待下一次机会到到来。 然后他听到了咔嚓一声。 向云顿时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有本事就给老子放开!”他晃动着手中的镣铐,牵动了另一端扣在陆仇手腕的锁链。 妈的!妈的!妈的!你他妈的混蛋! “向警官,那你有本事就不要跑啊~”陆仇欢快地说道。 向云为之气结,他如同被献上祭坛的祭品,正全然敞开地被陆仇品尝。 刑警攻X杀手受5 “云哥,我送你的项链呢?”当他回到家时,秦言一眼就看到对方胸前的项链不见了踪影,那是他们定情时他送给向云的礼物,上面还刻了他的名字。他最初考虑过让向云刻刺青,但到底还是舍不得,又考虑到向云的职业特殊性也是不允许,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项链打上自己的标记。 向云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看向秦言的眼神有些不自然,随后避开了秦言的视线,回道:“嗯,很抱歉,我不小心弄丢了。” “是什么时候丢的?你出任务前还在的,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找一下。”秦言随口多问了一句。本来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向云在一线执行任务,忙起来时很难面面俱到,如果丢了,那他再补上就好。 谁知道,向云被他这么一问竟然炸了毛,很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你别管!”紧接着,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这么说有些欲盖弥彰,干脆补充道:“非常抱歉,是我弄丢的,不用找了,我到时重新买一条就可以了。” 这样的说法完全是想避开这个话题,秦言不吭声,只直勾勾地看向向云。他长得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是雌雄难辨,一双桃花眼噙着烟波,风情惑人,而当他眉心颦蹙时会让人心生爱怜。平时只要他做出这副表情,向云哪怕再烦躁也会耐下心与他低声温语,这一次也不例外。 向云叹了一口气,还是退了一步,回道:“是这次抓捕罪犯时弄丢的,对不起,我最近真的心情很差,不想对你发脾气,你让我先冷静一下。” “好,那我等你到你愿意跟我说的时候。”秦言沉默一会,然后同意了向云的打算,他走上前,伸出手臂拥抱住了向云,白皙的面庞蹭了蹭向云的侧脸,伸出舌头讨好地吸吮着向云的耳垂,极尽温柔和缠绵地说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好想你。” 当熟悉的身体拥入怀中,向云知道自己应该拥抱回对方,但却僵硬得没有任何回应。 陆仇带着坏笑的脸从他的世界撕开了一个口子,以暴力和血腥的姿态宣告了自己的存在,他说他要让向云这辈子都记得他。虽然向云对此嗤之以鼻,但陆仇的说法至少在几年内都是扎进向云心中的一根毛刺,碰不得,拔不掉,徒增痛苦。 向云还记得陆仇在他沉沉欲睡之时,极其缠绵地将舌头探入了他的耳蜗,就像秦言此刻做得一样,霸道的湿润触感强势地侵入了他的感知。 秦言的手心也有厚茧,抚摸他身体时,那粗糙的触感揉捻过光滑平实的肌肤时,带起身体阵阵的战栗,同陆仇如出一撇。 对于一位设计师,秦言本不该拥有这样的手,但秦言的解释是他曾经是一名射击运动员,虽然没能成为职业选手,但在缺乏灵感,所以他会经常去靶场练习,感受那种世界万物如浮云漂过,天地之间只有他和目标的专注。 出于职业嗅觉,向云曾经去调查了秦言,但对方的档案上确实是有这些履历,向云松了一口气。他和秦言的认识源自于一次任务,当时他的目标挟持了几十名人质,秦言挺身而出,帮他救下了人质,只不过很可惜的是,他的目标在混乱中竟然意外身亡了。他出于绅士风度给秦言围了一件衣服在腰间,他的裙子快被撕到大腿根了,后来秦言借着还衣服的理由找了上来,一来二去,稀里糊涂地就走到了一起。 而比较尴尬的是,直到他们第一次上床,他才发现秦言是男的,惊慌失措的他直接滚到了床下,正慌不择路时,被秦言一把扯掉了浴巾,然后就是君子坦蛋蛋。 他整个人恨不得直接糊在门上,面红耳赤得如同从热锅中捞出来的蟹,一时间,不知道该捂住胸口,还是捂住下体,然后如同一名将要被侵犯的黄花大闺女,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你别过来啊!我要报警啊!我,我,我真的报警啊!” 结果秦言笑眯眯地说:“向警官,您不就是警察吗?” 那时向云的笔直思维还没扭过来,他坚定地拒绝了秦言,所幸秦言也没有强迫,他给向云披回了衣服,眼神都是被拒绝后的柔肠尽断,他跟向云说了很久,说他有多喜欢向云,说他因为性取向被赶出了家门,一个人过遇到了多少困难,说向云不喜欢他也没有关系的,但是请允许他保留喜欢向云。 向云一开始没有被说动,但到底年轻,听不得是自己让对方难受,于是没过多久,秦言就成功拿下了向云,他让向云从集体宿舍搬了出来,跟他同住,两人满打满算也就半年,除了领不到结婚证,几乎所有流程该走的都走完了。 同居的生活其实还蛮不错的,秦言的脾气好,懂得体贴人,很好的包容了向云的急性子,再加上作风整洁,厨艺不错,所以向云觉得除了公粮交得有点超过负荷外,其他的他都能接受。 可是,现在却被陆仇打乱了。 这几天,只要闭上眼,他就会看到发梢湿透的陆仇埋在他胯间吞吐他的性器,汗水亮晶晶地覆了他一身,肌肉在拉扯中显现出了狠厉的线条,明明语气暧昧,却还带着点鼻音的软糯,但说出来的每个字却让向云心惊胆战:“我还会来找你的。” 那天晚上,向云被折腾了好久,性器在反复刺激下已经疲软到肿痛,下腹酸软到根本抬不起来,但陆仇总会有办法让它重新站立起来,而过度的快感让向云的眼角难以自抑地沁出了生理性的眼水,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片水光,像极了被主人丢弃了的小狗,极其无辜又迷茫地看向陆仇。 陆仇的眼神骤然一变,他俯下身,手指插进了向云湿漉漉的短发,悠悠地叹道:“向警官呀,你这样看我,岂不是让我更想好好欺负你吗?”话音消失在重新粘在一起的唇舌,向云只能呜呜呜的控诉,但依然无法阻止陆仇接下来又将他从头舔到了脚。 最后向云连自己有没有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抽抽噎噎着向陆仇求饶也记不清了。 早上的时候,他没有看到陆仇,桌子上只给他留下了一张纸条:“亲爱的向警官,这真是完美的一夜,你的身体太甜美了。缘分会让你我再次相见。爱你的仇。”还用爱心极其浮夸地圈住了“向警官”。 我甜美你大爷!向云当场就把纸给撕碎了,随后感受到浑身的酸痛,他低头一看,一身的青紫痕迹混杂着红红的咬痕,嵌进伤口的玻璃倒是被清理的,但浑身上下简直没法看,于是他对秦言谎称最近出外勤,不方便回家。他也不敢去住宿舍,被人看到这一身的凄凉,干脆租了酒店,等性爱的痕迹看不大出来了再回去。 说实话,他不敢面对秦言,或者说他不敢面对任何人,强烈的自尊让他害怕被人笑话。说来也是讽刺,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却要承担暴露后被指指点点的痛苦。他曾经劝说过遭受强奸的受害者去报案,去拿回属于自己的公道,但大多数人总会选择封闭这一段记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向云十分惋惜但在正义的程序上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元凶逍遥法外。而如今轮到了他自己,向云才知道其实他也并没有想象中勇敢,他也无法坦然接受这一切。 那噩梦一样的回忆再度袭来,向云用力地推开了秦言,对方被推得趔趄了好几步才稳住脚步,看向他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向云的用力地握紧了拳头,他已经不敢去看秦言的表情,对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他真的做不到,另一个人的体温贴上来总会让他神经敏感。 两人站在原地,谁也不知道这时应该要做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秦言开了口:“云哥,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向云沉默。 秦言用目光临摹着向云脸上每一寸线条的变化:“你以前拒绝我都是明明白白说清原因的,现在你不肯说,我只能推测,你是喜欢别人了吗?” 向云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不答复。 “云哥,你跟她上床了,是吗?所以她嫉妒了,把我送你的项链给丢了,是吗?她不允许你跟我做,还是你身上有她的痕迹,所以才会拒绝我?”秦言哽咽着说道,眼眶红了一圈,眼看着就要掉下眼泪。 向云拧住了眉毛,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有解释。他想,就让秦言这么误认为是这样也挺好的,这样他也不会耽误对方。 “云哥,你说说话呀?你跟我说说你喜欢她什么?我能改,我都能改的,你真的不喜欢男人的话,我也可以去做变性,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秦言哀求道,他不能失去向云,而让对方继续从事一线工作已经是他能容忍的最大极限。 “够了!”向云受不了这样被人哀求,尤其还是跟他感情深厚的伴侣,他踱着步来回走了几轮,最后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说:“上床了,我被逼的。” 这样的表述,如果是普通人说的,八成会被以为又是一个谎言,但秦言听到后,却觉得自己浑身血液又重新泵入了心脏,他知道向云不会说谎,但另一个问题来了,谁他妈的动了他的人! 秦言一边脑子里回忆他最近是否有招惹到谁,一边走近了一步,但跟向云保持了半米的距离,问道:“对不起,我不该逼问你的,但我想知道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向云思维混乱之下,也没有考虑到以秦言的职业问这些压根没啥用,干脆就说道:“一个被通缉的杀手,跟他打输了。” 向云说得很简单,但秦言却找到了很多的关键点。向云说是打输的,那两人一定是堂堂正正比拼了一场,而向云自己技不如人,以向云的力量和身手,极大概率是一名男性,而不是一名女性。一个被通缉的杀手,那就是他只要查一下向云当时的任务目标以及附近可能出没的杀手,就大概能敲定范围。只不过,向云说是被逼的,以向云这样刚烈的性格,如果是被逼的,那只要还能动就会力争反抗到底。 秦言顾不了跟向云保持一个稳定距离,直接向前掀了向云的衣服。 向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抓着对方的手腕时,秦言的手指已经沿着袒露了躯体,向一道道新鲜的伤疤往上摸去。 他越看,心情就越是动荡,虽然性爱的痕迹已经浅淡很多了,但他依然能还原几天前的惨烈模样,更别提那一身他上次跟向云分开时还没有的划伤,秦言的手都是抖的,明明他就算被人指着脑袋也能谈笑风生,最后他心疼地抱住了向云,哽咽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向云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在感受到肩膀的湿润时,还是慢慢伸出手,同样抱住了秦言,他有些自嘲地说:“是我技不如人,关你什么事,我作为一名刑警,难道还能让你一个平民百姓冲前头。” 秦言的脑袋埋在向云的脖颈处,声音有些闷闷的:“你跟我说他是谁,我来想办法。” 向云只觉得有些好笑,但又有些被宠爱的愉悦:“告诉你,你还能拿着枪冲上去跟他拼不成,这个事,我来解决,只要你好好的就可以了,不准哭。”他的手指托着秦言的下巴,用食指擦拭了秦言的泪痕。 秦言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他吸了吸鼻子,重新献上了自己的嘴唇。 向云僵硬了一下,但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秦言的动作很温柔,完全没有陆仇那样的强势,甚至轻柔到让向云有些发痒,然后就被嫌弃道:“动作不用那么轻,很痒,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在我看来你就是我最珍视的宝贝,当然要温柔一些。”秦言抬眼回道。 “好吧,那你请自便。”向云的性格其实很好说话,他的强硬只是对外的,但对于自己在意的人都很包容。 说是这么说,但秦言还是调整了力度,一边抚摸,一边咒骂某个觊觎他家宝贝的王八蛋。 但当秦言将向云的性器含进去时,向云手臂暴起的鸡皮疙瘩都是显然易见的抗拒,他伸手抓住了秦言的头发,阻止他继续进行。 秦言的脸上浮起了一层戾气,但抬头看向向云时又被他强行压下去:“云哥,他有这么对你的吗?” “我,是,今天要不先到此为止吧。”向云深吸了一口气,他一遍遍告诉自己,现在为他口交的是秦言而不是某个混账杀手,但还是很难抑制住要把秦言掀翻的冲动。 秦言趴在向云胯间,嘴上还湿润一片,但眼神却格外坚定:“云哥,我是我,他是他的,你拖得得越久,被他影响就越大,对于他这样的社会败类,反而会是一件让他骄傲的事情,只有迈过去,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向云又何尝不知道呢,但他害怕他的过激反应会伤到秦言,可在秦言祈求的眼神下,他又重新软了下来。 他从丢在一边的裤兜里拿出了一包烟,食指和中指夹了一根,在用打火机去点前,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向秦言,问道:“不介意我想抽口烟吧。” 秦言摇了摇头,他知道向云精神压力大时就会通过吸烟来冷静一下,这不是一个好习惯,秦言很反感烟味,但他却无比迷恋向云抽烟时的姿态。 有些人,无论哪个角度看,都跟大帅哥沾不上边,但他表情的一颦一蹙却能引起旁人心神摇曳。 向云就是这种,他抽烟时,眉眼舒张的弧度配合手指捻合的角度,略显丰厚的嘴唇轻抿燃着橘红色火光的烟身,侧脸在缭绕的云雾中若隐若现,这一切组合起来,都让人忍不住想倾身向前,夹走他手上的烟,在他愕然的眼神中,用自己的嘴唇含下还未能吐出的烟雾。 秦言含笑着取走了向云手中的烟,唇瓣轻轻贴合后,又将烟放了回去,转而俯身,继续之前的工作。 “呼……”向云轻吐了一口烟,随后用夹着烟身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眼,另一只手支撑着身体,情热的汗水亮晶晶地沿着双乳间的沟壑淌下下腹,沾湿了黑亮的耻毛。 秦言很少做深喉的动作,因为他嗓子眼浅,很容易被呛到,而被迫终止。 而现在,他眼睛含泪着强迫自己将向云的性器咽得更深,说实话,很难受,但他愿意。如果是往日,向云肯定就不让他这么干了,但现在向云自己也在走神。秦言垂下修长的眼睫,他知道那个不知名的杀手已经在向云的身体和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他要做的就是重新将对方踢出局。 秦言的动作很细致,每一寸经络都被柔软的唇舌照顾得很好,向云的低喘也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但他现在要做的远不止这些。 突然的一个深喉,让向云的腰身不自觉弹起,双手撑在床单,燃尽的烟灰被抖落。 “你在,嗯,干什么!”向云的表情诧异,沙哑的音色拔高了一个度。原本细水流长一般的动作突然变得汹涌翻滚起来,感官的刺激是显然易见的。 秦言没有吭声,只继续着口中的动作。 “别,操!”向云的手指陷进床单,留下了深而长的痕迹,他对这种感官刺激太熟悉,这样强势到要将他全根吞入的力道,不比陆仇差多少,向云的后背浮起了一层战栗。 “停,停下!呃……嗯!”向云一边咬着手背,一边用手抓着秦言的头发,但手臂肌肉颤了颤,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把秦言往自己胯下按得更深,还是应该直接把他拽起来。 秦言完全没有在管向云言不由衷的阻止,他知道向云不喜欢在性事中发出声音,所以他一直迁就着对方,对方喊停时,他绝对不会违背对方的意愿,但现在,当他听到喑哑的哭腔从向云口中隐隐约约发出时,就如同心脏被注入了肾上腺素一样。 想要听到更多,想要看到他失控,想要他因为自己而沉沦。 这一刻,秦言突然明白了那个杀手的心情,血液中另一面的暴戾重新燃起。 刑警攻X杀手受6(完) 向云的脚趾狠狠地蜷着,因为常年不见日光,瘦长白皙的脚背绷出了青色的经络,腰身随着秦言的动作不自觉挺动,像是要从对方口中汲取更多的快感。 但,不行! 这快感,迅猛得太像陆仇在他身上强施的了,哪怕向云再不愿意承认,但单从性事的手段,陆仇轻而易举地将他捧上云端。 一想到陆仇,哪怕下腹依然涌动着几乎要爆炸的热度,但向云的大脑却清明了起来,他从欲潮中挣扎看向正抬眼注视他的秦言,只这一眼,浑身俱震。 秦言的眼睛很漂亮,水光潋滟,桃花夭夭般的似情非情,看向他时总是温柔专注得要把他溺毙其中,所谓温柔乡英雄冢,向云想,他的审美果然很传统。 但如今,秦言的眼神深沉如巡视领土的雄狮,在发现自己的领地留下入侵者的味道时,眼眸中的怒意如火炬要将战事燃尽整片原野。 野生动物一样的直觉让向云心中警钟骤响,哪怕被伺候得浑身酥麻,快要撑不住上身,但他还是伸出手要将自己的性器从秦言的口中抽出。 但是,手腕一紧,在向云紧缩的瞳孔里,他的双手竟然被秦言给按在身侧! 秦言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随即化为了有形的实质,重重得压制下来,要将向云桎梏于囚牢! 向云想要将手退回,但秦言的力量是绝对的,扣住向云的十指如铁钳,竟然硬生生地将向云扣在了原地! 他知道秦言的力气很大,但从来没有这么切切实实地用自己的身体感受来自对方的压迫感,向云长眉拧紧,手臂肌肉暴起,他是自由狂奔在苍茫原野的生灵,并不甘心就此被束缚。 “啊!呃……”突然的一个深喉,打散了向云重新凝聚起来的力气,向云绷紧的腰身瞬间颓了下来,尽管没有女人的曲线那般玲珑浮凸,但那兼具力量和敏捷的线条在情欲的拉扯中显现出了极致的妖娆。 骤然变调而显得格外委屈的呻吟从湿润的唇间泄出又被他重新咬紧牙关,只有淫靡情色的声音在喉间若隐若现,朦朦胧胧如月光下诱惑渔夫的鲛人陷阱,蛊惑的音色同样招惹了伪装成猎物的猎人。 秦言自问是向云的俘虏,他心甘情愿地拜倒在这样的视听盛宴中,可这本应该是只有他一人享有的! 深刻的占有欲红了秦言的眼,也红了向云的眼。 向云被激得眼眶发红,生理性的眼泪淬亮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在几次挣扎未果后,向云偏黑的面容晕红一片,他暴怒出声,却因为尾音的上扬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出的暧昧:“秦言!” 秦言没有理会向云的拒绝,或者说对方越是挣扎就让他越是兴奋,只要感受那经络上搏动的生机,想象着另一个人如何贪婪地吸吮,如何将这个人地感官全然地掌控,妒火就越是要将他的理智烧灼殆尽。 想要弄哭他,想要在他身上的每一处打上自己的记号,想要他的所有喜怒哀乐都由自己而生,这样的要求会不会太过分? 可向云本来就应该是他的呀,秦言的温柔,隐忍,收敛自己残暴狡诈的本性,伪装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可不是让向云在另一个人面前露出被情欲浸染的动人模样。 但秦言在因为妒嫉将理智扑灭时疏忽了一个前提,向云从来都不是自愿,只要还有力气,他就要反抗到底,这就注定了他犯下了在今后的日子一直懊悔的过错。 性事结束后,秦言看着向云那双无神的眼眸,他就明白事情被自己办砸了,哪怕他此刻心惊胆战地擦拭对方身上的痕迹,也无法阻止向云接下来对他的拒绝。 向云拒绝了他的所有亲近。 他沉默地擦拭自己身上的痕迹,沉默地穿回了自己的衣服,沉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秦言眼眶发红地扣住了向云的手腕,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向云看着那只环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那双手在射击时是如何地平稳,是如何地精准,又是如何地有力,甚至让他难以反抗,为什么他会相信他只是一名射击运动员这种傻话呢? 向云突然笑了:“秦言,下次再见,希望我们不是要把枪顶在对方的脑袋上。” “云哥,我已经不做了。”秦言咬着自己的嘴唇,血色染了变得苍白的唇,他知道建立在欺骗中的爱情,终究是会因为骗局的暴露而分崩离析,尤其向云还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对方不说,但不代表他心里没底,此前,他或许以为秦言可能是那类档案机密的人物,但秦言毁了对方的信任。 “那以后收收性子,找个人好好过日子吧。”向云转身离开,是他的错,他没认清对方。 “云哥,不要走,我就想跟你过!”秦言扑了过来,手臂死死地环住了向云的腰身,明明是那么温暖的身体,为何说出来的话就像冰渣子一样要穿透他的胸膛。 “你这双抱住我的手,沾了多少无辜的人血。”寒冷自秦言的脚底慢慢上沿,如致命的流沙一般要将他淹没,向云没有回头,“我只是没有找到将你送进监狱的证据。” “他们都是该死的,我杀的每一个人,他们都背负着命债!”秦言抖着嘴唇辩解道,他将脸埋在向云的脖颈处,用力地嗅取对方的气息。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追踪他很久了,如果能从他嘴里撬到情报,我们就可以捣毁一个贩毒团队的巢穴,你知道多少人会因为这些人而家破人亡,他们派你来杀他的吧。”向云的手握得很紧,努力克制住要将这拳头砸在对方脸上的冲动,秦言到这个时候竟然还在狡辩,果然,他们从来都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秦言无话可说,他自以为做得很隐蔽,甚至还故意受伤,但万万没想到,向云一直怀疑他。他现在可以怎么说?他该说他没有爱错人,他的爱人在刑侦上从来都是出类拔萃的,理智到连身边人也会抱有完全客观的态度,还是他该说他爱错了人,他的爱人一直保留着对他怀疑他的态度。 可是他没有获得向云的信任是向云的错吗?他同样欺骗了向云,在这种欺骗来欺骗去的游戏中,怎么可能获得一个相互信任的结果呢? 向云扯开了秦言变得冰冷的手,他其实还挺喜欢伪装后的秦言,但他们骨子里终究不是一类人,如果再狠一些,他应该潜伏下来搜集把对方送进监狱的证据,可就如同秦言所说的,他所杀的人都是罪有应得,哪怕并不是出于强烈的正义感,于是向云还是心软了。 话到如此,秦言只能目送向云的离开。 他明白对方的骄傲,对方的坚守,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他既然能以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来到向云的身边,那就能再以悍勇正义的模样回去。 秦言摸着冰冷黑亮的枪身,眼神坚定。 一个月后,刚从国外回来的陆仇接到了一个报酬优渥的暗杀任务,他按住T恤下的那条项链,嘴角勾起了笑意:“宝贝,我来找你了。” 只不过,虽然他完成了任务,但却遭到了狙击手的狙击,陆仇被逼到躲得灰头土面,狼狈不堪,几发子弹贴着他头皮擦过,燎伤了几条痕迹,飞溅的石块击中了他的肩膀,卡在血肉中。 但陆仇不敢去处理刺痛的伤口,以他的直觉,他能感受到一种冷然的杀意将他整个人浓重地笼罩,他不认为是对方无法将他一击毙命,而是一种猫玩老鼠的心态,陆仇对此很熟悉,他就很喜欢这么来找刺激,但这并不认为他变成别人眼中的老鼠也会同样的愉快。 真是让人糟心。 哪怕是这样随时有可能被人掀开头盖骨的局势,陆仇还是有点走神地想,不知道当时被他有如猫撩老鼠的向云是不是也是他现在这样的想法。 他当时应该好好安抚一下受惊的对方的,陆仇不着调地自我反省。 只不过,既然对方不打算一下子把他干掉,那就有很多回旋的余地。 陆仇舔了舔嘴唇,他从隐蔽处扑了出去,子弹精确地打在了他的每一个脚印的脚后跟处。 “操!” 换了隐蔽点的陆仇骂了一声,他非常确定对方跟他有仇了,但是跟他有仇的实在太多了,到底是哪位神仙有那么好的枪法呀。 陆仇的记忆很好,他查过向云有一个射击运动员出身的男朋友,而且最近还被向云分手了.陆仇听到这消息时相当地幸灾乐祸,还很自得地认为一定是向云舍不得自己,于是在上一个任务结束后就立刻办手续回国,就为了能尽早去找向云。 “秦言。”陆仇嗤笑一声,这家伙看起来也不那么干净,怪不得被向云给踹了,真是可怜又活该呀。等等,如果向云接受不了秦言,那也接受不了自己? 于是陆仇突然有点怜悯起自己,秦言好歹还有过去的回忆,自己只有对方冷眼横对的模样。 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陆仇决定,对方占了那么多便宜,还是弄死他比较好,而对方的傲慢将会成为他的墓碑。 而秦言用狙击镜看着陆仇隐蔽的一片空地,手指扣在扳机,他已经教训够了,对方下次出现,将要被断掉一条腿。 妖孽年上攻X忠犬年下受1 严格意义上说,齐桓是被袁朗勾引进A大队的。 用袁朗的话说,这些个顶个的军中骄子,如果看到咱们这一番孔雀开屏的表演还不心痒痒的话,那也别称自己是什么兵王了。 齐桓是隶属某机械化师炮兵团的排长,军校毕业两年,因为军事技能过硬,在军区大比武拿了三个单项第一,总成绩第一,实打实的给团部狠狠地涨了脸,肩上的一杠一星没多久前刚添了一枚星星。 毫无疑问,齐桓是兵中尖子,于是被少校同志那骚到不行的倒挂开枪给着实狠狠地惊艳了一把,连带心底也蠢蠢欲动了。 那时齐桓还不知道那是袁朗,但他在心底对自己说,他要去那个据说是陆军巅峰的地方。 虽然团长不情不愿,但齐桓还是参加了老A的选拔,可选拔的经过是残酷的。 7个人的小队,齐桓被推为指挥,要求在一个营的兵力对他们围追堵截的情况下完成地图作业。 原本还算顺利,愣是没有减员就摸到了作图区域,但他们被一个难缠的狙击手逮到,一枪一个准,直接导致他们小队损失过半,最后只有齐桓和另一名队员借着夜色逃出对方视野。 在惊魂未定中,齐桓下意识认定,对方就是当时临门一枪的那个枪手,他能想象对方在好整以暇地看着狙击镜里的他们,如同猎人一般勾起嘴角,然后食指无情地叩响扳机。 1对7,只有2人存留。 参与老A筛选的几乎都是军区大比武排得上号的人物,但结果却如此惨烈。 不能输! 齐桓同仅剩的队友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势在必得。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队友一脚踩进了沼泽,而打在齐桓脚下的子弹昭示,这个追了他们一路的狙击手已经再次把握了他们的行踪。 救,还是不救! 这对于齐桓并不是一个选择题,哪怕他知道只要他离开,那个狙击手就会通知人来救,但齐桓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出手相救。 又是一声闷响,白烟自队友的身后冒起,宣告对方被淘汰的命运。 队友的表情迷茫又怔愣,而齐桓咬紧了牙关,继续把队友从沼泽拉出来。 “齐桓,我已经死了,你快点走!不要管我!”队友面色惨淡,但这时子弹打在齐桓身边,飞溅的污泥让齐桓浑身都是泥点子,他大喊着要齐桓离开。 “妈的,闭嘴,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派人来!”齐桓的腮帮子鼓起,手臂用力把队友拽起来,脱身的队友连忙挡在了齐桓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给齐桓做了掩护。 “违规了呀~”一个满脸涂着油彩的A大队队员走了出来,他身量不算高大,身上披着吉利服,每走一步都带着猫科动物的慵懒精悍,同传统军人的行如风,站如松完全是两种风格,他拖着长长的尾音走到了队友的身边,此时齐桓已经借着队友的掩护往下一个方向前进。 队友嘟囔了一句:“竟然出动一个加强营来堵我们,有个屁的规则!谁能完成这样的任务!” 对方笑了起来,歪过了头,一双黑眸淬亮得惊人:“我说啊,兵王同志,不要把自己做不到的事说成别人也做不到呀。” 队友还有些不服气,垮着张脸顶了回去:“那你行吗?” “不好意思啊,同志,我那时好像是第一名。”对方失去了同队友继续谈话的兴趣,看都没看一眼,就从包里掏出一份热量饼干丢给了对方,“你的坐标我已经上报了,10分钟后会有车接你,我还有任务,不奉陪了啊。” 队友错愣了一下,接过了饼干,没了脾气,他看着那提枪远去的背影肃然起敬,在军队,强者总是受人钦佩的。 如果是一年之后,袁朗是绝对懒得跟对方炫耀自己的战绩,毕竟藏着掖着才是老A的风格,但那时的他刚以优异的成绩从猎人学校毕业归来,又在一次军区联合演习中,单人单枪击毙138人,被授予了少校军衔。整个人就跟一把出鞘的利刃一般锋锐,体能更是达到了巅峰,说他不对自己获得的成绩感到骄傲是不可能的。 用老A大队长的话来说就是,那头狼崽子的招摇尾巴压根儿就藏不住。 而因为被袁朗堵截而耽误了时间的齐桓是第二名到达终点,但对比造型惨烈被搬上担架的第一名,齐桓站在终点时虽然也是浑身泥巴,不怎么好看,可高大的身形却如一把长枪,扎扎实实地杵在了地面。 袁朗从狙击镜中看到对方狼狈却笔挺的身影,回忆了一下对方的名字,齐桓公,他嘴角感兴趣地弯起:“个小白。” 这时,齐桓还不知道他已经引起了他未来副队长的兴趣,而这通常意味着对比同期人员更为惨淡和丰富的未来。 26岁的少校和23岁的中尉,他们的故事就此拉响。 妖孽年上攻X忠犬年下受2 进入A大队特种训练基地只是获得了一个资格,接下来还要通过A大队的严苛筛选。 在这里,他没有了自己的名字,没有了自己的军衔,有的只是一个代号14。 他们那个笑眯眯的少校教官指着一栋对比其他显得格外磕碜的军营楼说道:“你们只是来这里受训的,一群待削的南瓜!名字没有,军衔没有,就随便找个地方塞塞,对面才是我们的正规军的宿舍,看你们那副娇滴滴的大姑娘样,就一穿了军装的平头百姓,能有这资格吗?”说话时,轻蔑的尾音成功地掀起了在场所有受训人员的怒火。 在袁朗一脸不屑地把花名册甩得哗啦哗啦响,大摇大摆离开后,跟齐桓同宿舍的13号咬肌绷紧,气得跳了脚:“去他妈的正规军,老子也是来自王牌空降营的!” 齐桓没有吭声,通过图书馆的相关资料,他知道这是一种抗压训练,用语言和行为羞辱士兵,让他们在极端环境中依然能保留作战能力。 忍耐,坚持。 齐桓对自己这么说。 所有人都憋着一肚子怒火,都是奖状奖牌拿了一墙壁,师长团长宠了惯的,连里的弟兄都仰慕的人物,来得这地方被当狗一样训,让谁来谁都难受。 虽然极强的军事素养和对上级的服从让南瓜们敢怒不敢言,但不妨碍他们私底下给袁朗起了个“袁扒皮”的称号。 扒皮,扒皮,搞不死你,也要把你扒下一层皮! 因为一些诸如月亮太圆适合赏景的理由让他们大半夜爬起来负重50公里强行军而袁朗自己躺在陆虎里睡觉是家常便饭,在他们精疲力竭好不容易入睡则会被丢进催泪瓦斯呛个半死然后袁朗戴着防毒面罩一脸无辜地说不好意思梦游了,袁朗还会一边聊着电话说今晚吃什么一边在距离他们头顶10公分的地方用实弹开枪扫射,在他们滚到泥地里搏斗时会撑着把遮阳伞戴着个黑超一边说着风凉话一边将高压水枪对着他们。 “南瓜都比你们有用!”袁朗如是说。 更让人怒火中烧的是那些莫名奇妙的扣分理由,而其中最无辜的受害者当属齐桓。 袁朗甚至因为实在找不到扣分的借口而故意凑近齐桓的耳朵吹了一口气,他没齐桓高,这种姿势只能悄咪咪地踮了脚:“14号,你的分好像还挺多的,那就扣个五分吧,跟其他南瓜保持一致啊。” 大家都觉得齐桓总该忍无可忍了吧,但齐桓被这口气吹得一哆嗦,但硬是一声不吭忍了下来,堪称忍者神龟。既然最该发脾气的都没发脾气,这样一来人与人比,大家眼观鼻鼻观心,本来热热烈烈地打倒袁地主的行动竟然又蔫了吧唧下去。 后来通过选训后,齐桓跟袁朗说,其实不是他能忍,而是他觉得嘛,这狗要是咬了人的话,总不能让人咬回去吧,起码还要等等看到底是人还是狗。然后袁朗从后面踹了他屁股一脚,说他各种找理由扣分其实就一直等着齐桓爆发,谁知道你小子硬是把屁给憋了回去,也不嫌难受! 齐桓只是笑,他没跟袁朗说他那时候已经认出对方是那个狙击手,他相信那种面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依然坚守信念勇往直前的人,不会是一个只知道耍下三滥手段的阴险小人,他要坚持到最后,看清楚,袁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那一年的南瓜结籽率堪称惨淡,齐桓是他们那一届硕果仅存的南瓜。 如果不是大队长铁路手快,差点连这颗独苗苗都保不下来。 虽然这并不是袁朗第一次削南瓜,但却是他自猎人学校回来后,第一次全权负责,大刀阔斧地对南瓜进行雕刻。 那个时候,谁的心里都没有底,外国的训练方法适不适合A大队,袁朗这狼崽子能做到什么地步。 但铁路大队长一咬牙,改革嘛,凡事总得有个第一次,于是顶着各部队骂娘的压力,硬是放权让袁朗坚持。 袁朗脸上得瑟,然而心底也紧张得死,他那时觉得比不上自己的都不行! 于是左看右看,横看竖看,敢情每个选训人员都长着一张要当烈士的脸,齐桓虽然说长得一脸正气,气宇轩昂,高大威武,但不妨碍袁朗觉得他命短。 于是,袁朗心里一横,拎着狙击枪,继续把这颗南瓜秧子追得鸡飞狗跳。 齐桓在野外足足趴了半个月,那段日子,用齐桓的话说,睁开眼就进入战斗状态,闭上眼,袁朗那张带着蔑视的笑脸还在跟他欲仙欲死的纠缠不休! 现任的二中队队长张扬一脸的惨不忍睹,他呼噜了一把袁朗的毛茬茬的头发,安抚了一下眼带血丝精神亢奋的狼崽子:“袁朗啊,够了吧,我看齐桓这孩子可以。” 袁朗有些犹豫:“可齐桓他一直都没生气,我摸不准他到底行不行。” “你也知道他应该生气啊,我觉得他既然连你这脾气都受得了,那应该没有什么比这压力更大的了。”张扬语重心长地说。 “队长!”袁朗磨了磨牙,“那行吧,反正是缺人才让他过的。” “袁小子,要按你这标准来选人,我们A大队估计就不剩几个了!你要看到他们的缺点,也要看到他们的优点啊!”张扬笑骂道。 “是是是,那我就按照您的意思,去让他别去喂蚊子了。”袁朗搭了一下张扬的肩膀,然后笑嘻嘻地走了。 张扬摇了摇头,正要摸出自己的烟,然后手一放进裤袋,骂道:“这混小子!” 这天,袁朗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齐桓影子,只能仰头大喊:“齐桓,给我滚起来!” 风悄悄地吹过土地上的野草,细细簌簌地微响,就是这人呢,还是悄无声息。 月亮已经落了下来,袁朗披了半身月光,有些无奈:“齐桓,这次真的不是A你,考核通过了,我们去吃饭。” 一个黑黢黢的人影从树坑里冒了出来,只能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齐桓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而有些干哑:“教官,是你说的不A人啊。” “还叫教官?”袁朗瞥了他一眼,勾起嘴角,舌尖舔过后槽牙。 “袁朗。”齐桓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很自觉地换了称呼。 妖孽年上攻X忠犬年下受3 齐桓这个水灵灵的新鲜南瓜,毫无疑问被袁地主扒拉进了自己的地盘, 而作为回敬,南瓜欢迎会的那天,拿回自己军衔的齐桓拎了一斤啤酒“duang”地一声砸在了袁朗面前。 “教官!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关照!我先敬你!”齐桓一仰头,直接面不改色地干完一斤啤酒,然后杯口往下一倒,干干净净。 “我说齐桓,在这等我呢?嗯?”袁朗有些慵懒地向后一靠,迷彩T恤的衣袖被他撩到了肩膀,露出了精悍流畅的上臂肌肉,明明是如豹子一般剽悍的气场,偏生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无辜至极地看向齐桓。 那时齐桓还没习惯袁朗可以在刻薄无赖到无辜纯良间无缝切换,简直见了鬼的无辜纯良,但不得不说,有些人的相貌就是这么具有欺骗性,以至于齐桓本人并不那么看得上将门虎子高城,但不妨碍他对高城的一句话相当认可:“你你你,你暧昧,你俗气!” 齐桓是条硬汉,所以他没有被敌人的甜心炮弹给收买,他腰板挺直地戳在那地,下巴坚毅:“教官,你自个说的,长相守,是一个考验,之前考验了我,那现在到你了!” 袁朗眯了眼,用看南瓜干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这颗头铁的嫩南瓜,但齐桓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然后这货突然气场一收,就这么委屈巴巴又可怜兮兮地向他英明神武的队长张扬干嚎:“队长!这南瓜欺负我!” 原本在笑呵呵看戏的三中队队长被这一嚎,惊得浑身一颤,直接被呛得咳了个天昏地暗,他捂着自己的嗓子,缓了口气,然后指着袁朗,下令道:“齐桓!给你队长我灌他丫的!” “哟!副队,你也有今天!” “朗子啊,躲不过的了,痛快点!” “哈哈哈哈,副队,长相守啊!” 三中队的队员听到队长这么一说,纷纷起哄了起来,自从袁朗出国回来后在一排星星杠杠的庆功会被几两啤酒当场干趴下后,整个人软软的,看起来可好欺负,结果差点被扒拉到海军特战那边窝去。 自家窝里的崽子好不容易被养成这么威武又神气的模样,竟然一个不留神就被划拉到别人的地盘,是可忍孰不忍! 于是铁路大队长就在队里下了禁令:“谁胆子肥到给这小子灌酒,就呆在375上面不要下来了!” 如今禁令一解,三中队的队员这可不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到了么? 队长张扬是个面冷心热的老好人,也许会比较严厉,但却像个老大哥一样护着你,但袁朗这丫的就一恶棍,回来后经常在他们面前念叨着这个国家的特种兵咋样咋样,那个国家的特种兵咋样样,再瞅瞅你们,跟那些欠收拾的南瓜一毛一样,整得本就自尊心爆表的三中队更是被刺激得天天向上,认命地加练起来!他们的副队总能整出各种花样来折腾他们。 所以,事实上,袁朗的这套训练方法最早的受害者不是齐桓那一批南瓜,而是三中队的队员们。 袁朗的眼神一扫,舌头舔过后槽牙:“375最近有些寂寞了,大家明天一起上去陪陪她吧。”最后的尾音很轻,上下两片嘴唇相触后分开时发出了轻微的“啵”,但袁朗的眼神却十分诚挚,就像是在吟诵一位美人的美貌一般。 队员们自动噤声,但又一想,反正把丫的灌醉了,明天他自个就爬不起来,那还来的精力折腾他们,于是起哄得更厉害了。 最后,袁朗认了命,他用慷慨赴死一般的气势站了起身,在悲壮地喝下这一斤啤酒前,对齐桓说下了最后的遗言:“齐桓,这杯我跟你干了,长相守,我认了,但你小子记得,那些起哄的,这个,那个,还有那个那个啊,一个都不要给老子放过!” 齐桓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袁朗放心地闭上了眼,他知道这颗南瓜说话算话。 袁朗并没有辜负他的二两酒量,在众目睽睽下,身体晃了晃,丫的就直接趴下了。 然后老实孩子齐桓干趴了所有三中队队员,从此名扬A大队。 张扬被灌趴前,指着齐桓一直笑:“你为了那小子,连你队长都敢灌!”在醉醺醺中,他又揽过齐桓的肩膀,打着酒嗝,像跟嫁女儿一样叮嘱道:“我,我要退了,这小子,你帮我看着点,他心思重,也不嫌藏得难受,别,别讨厌你们副队,他是,真的,为了你们好。” 齐桓偏过头,看向已经在桌上打鼾很久的袁朗。 收敛了所有气势,袁朗本人的相貌咋一看还有几分乖巧,但当他睁开眼时,那黝黑的眼睛闪烁着精光,眸光流转时摄人心魂,就再也不会有人会把他跟乖顺沾边。 齐桓知道对方其实并不是因为喝醉而睡得这么死,他是真的累了,眼下的青黑并不比被训的齐桓好多少,声线也从一开始低沉蛊惑往破锣嗓子发展。 他听被拉了壮丁的三中队队员吐槽说,天天整理他们每个人的身体数据和各项指标整理得要吐,这些数据都会在退出后发给他们的原部队,最头痛的还有各种观察报告,还要写心得体会感想,简直比训练还累人,而且嫩南瓜那边吹哨子,老南瓜那边也遭罪,梦里就是一个哆嗦,下意识就跳下床,有时候迷迷糊糊集合到了楼下才发现喊的不是自己。而且给你们演戏也累得很,我们跟你们一样,只有会餐时才能喝酒,拿着个空罐子喝水别提多谗人了。 但最累,压力最大的肯定不是他们,在保证自己的单兵素质不受担任教官的影响下,队长和副队还要天天都要看他们的资料,经常都是熬到凌晨再来给你们吹哨,然后还要跟大队长铁路汇报进展和调整下一阶段的安排。这一次的受训暴露了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但实事求是,务真求实是我军的优良传统,有问题就要改正。 然后,对方一脸同情地看向齐桓,其实副队一直都想逼你到极限,结果你倒好,这活力无极限呀!能把咱们副队逼到这种程度,哥们,你真牛逼!如果这名三中队队友能坚持到许三多同志进入A大队,他大概会对这位把自家副队辩到生无可恋的大神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齐桓想了想,回了对方,他其实并不是没有极限,只是他心里一直保留着希望。 至于希望是什么,他想他知道了答案。 妖孽年上攻X忠犬年下受4 A大队有三个作战中队,其中一中队是老A的宣传门面,个个长得精悍强壮,浓眉大眼,有着极高的军事素养,通常参加文艺表演,电视剧影视作品,出现在各大军演中抖擞威风。 二中队和三中队则肩负着主要作战任务,保持至少一个中队驻扎在基地随时待命。 严格意义上的老A其实是二三中队这样,队员的身高体型参差不齐,长相性格也各有特色,唯一一致的是,他们毫无疑问都是国家机器中最锋利的尖刀,代表着步兵的巅峰水准。 但哪怕是这样的战斗力,终究是和平年代磨掉了锋锐。 《左传》有言: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敢以此规。 A大队是其他甲种乙种部队的磨刀石,但同时作为利刃的他们,又有什么可以打磨他们呢? 训练严苛,可以打磨肉体,可以锻炼作战能力,可以提高作战技能,然而,这些在真正的战场面前,远远没有战斗的意识和经验来的重要。 那一次,错误的情报和经验的匮乏让A大队遭到了建队以来遇到的最高烈度也是最惨烈的战争。 最先上的是三中队,队长张扬带着一支分队先进入作战区域,吸引敌军正面火力,而袁朗带着另一支分队穿插到敌人的侧翼。 起初交火时,进展顺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很快就能结束战斗,还互相说笑着还能赶上基地的庆功宴。 但敌人的炮火突然猛烈了起来,援兵的数量超乎了想象,还携带了重武器,甚至还有空中力量提供火力支援。 袁朗所在的小分队直接陷了进去,通讯中断。 一开始,齐桓并没有被编入战斗小组,尽管他在全大队当年的例行单兵综合素质比武中拿下了总成绩前十的好名次。 当时的A大队,在新南瓜中,只有三个人打破新兵不如老兵的惯例,一个是袁朗,一个是属于袁朗分队的楚宵,还有一个就是新鲜出炉,被袁朗翻来覆去折腾的齐桓,而在这之后还有一个许三多再次破了A大队的记录成功杀进了前三,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除了伯乐袁朗翘着二郎腿,维持着一贯的得瑟。 当时,袁朗是打算带上齐桓去练练,但是大家考虑到老队员比新队员要稳定,于是还是让楚宵跟袁朗搭档。 后来,在这一次战争后,大家回望这一次的选人时,谁也说不好如果选择齐桓的话,是否就一定能表现得比楚宵更好,但在后来几次的行动中,齐桓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才是跟袁朗配合最好的那个。 得知自己没能获得这次任务参与的资格,齐桓的情绪有些低落,他呆呆地看着袁朗平时站着的位置,感觉自己莫名被一些娘们唧唧的情绪所占据。 他跟袁朗住的一间宿舍,知道对方夜里就没回来过,原本喜欢对他指手画脚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齐桓一晚上辗转难眠。 作为一名舍友,袁朗其实并没有什么大毛病,内务不说一尘不染,但满足军队的标准是绝对没问题的,就是那招猫惹狗,两只爪子欠的德行。他不喜欢别人对他有身体上的接触,但却非常热爱主动去搂搂抱抱别人,平日里齐桓就是他的人形拐杖,有事没事像没骨头一样就往那一挂,齐桓那时还嫩得很,身体僵直地杵在那地了,这货还故意吹了吹他耳朵安抚:“哎哎哎,怎么那么紧张啊,放松放松。”惹得三中队队员全体爆笑,纷纷打趣道:“哎,袁朗,又调戏你家童养媳了?” 在齐桓黝黑的脸上不自然地泛红后,又得意地大笑而去。 齐桓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但齐桓后来算是发现袁朗这丫的就是喜欢欺负老实人,只要他站得八风吹不动,内心平静无波,袁朗对折腾他的兴致就会削弱很多,可到了自己也开始训练南瓜的时候,齐桓才真正明白,这是袁朗让他们尽快融入A大队的一种方式。 齐桓接收到战斗命令时,看到了惯来儒雅的大队长铁路面色铁青,带着黑云压境一般的凝重,二中队队长攥紧了拳头,咬肌绷紧。 简单做了战场形势介绍和战斗动员,齐桓端着枪进入了战场。 硝烟,血液,土腥,伴随着烧焦的味道,汽油的臭味,糅杂成了眼前这个堪称惨烈的战场。 夕阳的染红了整片杀机四伏的丛林,蔓延到了天际的另一端。 根据三中队的情报,袁朗分队失去联络长达时,张扬所在分队被投下凝固汽油弹,火焰无情地掠夺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在常规战争中,特种兵和普通的一兵不会太大差别,单兵素质面对成规模的炮火,没有任何的优势,老A惯打信息战,但如果情报优势不在他们这边呢? 得知三中队的行动受阻,铁路就知道制定的战斗计划被泄密,但他们是军人,他们不能也决不允许敌人踏足国家的领土! 在这一次战斗中,老A损失惨重,退役在即的三中队队长张扬牺牲,两位分队长牺牲,一位重伤,两位轻伤,七位队员牺牲,五位重伤,十余人轻伤。 袁朗所在分队总共6人,最后回来的只有两人。 一名混身是血,气息几乎微不可察,另一名还保留着一定的行动力,他说副队一个人断后,为他们争取了时间。 在铁路问他其余人的时候,这名队员痛哭出声,那时他们被重重包围,孤立无援,濒临弹尽粮绝,面对两名队友的牺牲,楚宵崩溃了,他选择了投降,他说他家里还有人在等他,他不想死在这里。 是啊,平日里参加军演的时候,只要是被俘了,友军也不会继续好意思对你下手,只要安安心心等自己人来接自己就好,但这里是战场,敌人不会讲道义。 而对方对于楚宵的投降似乎也不怎么看重,这支小部队同样让他们损失惨重,他要军方尝到被打痛的滋味。 子弹打在了楚宵的胸膛,袁朗去拽他时,左臂被子弹穿透。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楚宵对袁朗苦笑,他这一辈子就没遇上什么绝境,就连上战场也是打的顺风战,没想到就栽在这了。 后来袁朗绞尽脑汁也要给自己的南瓜制造一个没有希望没有后援的绝境,他想,让他们上到战场再来后悔就太晚了。 齐桓是顺着敌人的尸体找到袁朗的,当时袁朗正打算跟一个敌人同归于尽,但齐桓的枪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对方的脑壳。 鲜血和黄白的颜色溅了袁朗一身,可他本来的状况似乎也没有好上多少,他转过头看向齐桓时,眼底还有没收住的浓烈的杀意,狠厉得像是要将眼前的一切尽数撕裂,但在认出齐桓后,紧绷的身体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径直地栽倒下来。 简单救治后,袁朗趴在齐桓的肩膀问了其他人的情况,齐桓一五一十地说了,声音平静而悲恸。 袁朗没有吭声,毛茬茬的脑袋就这么搁在了齐桓的肩膀。 没多久,齐桓听到了隐忍的呼吸,后颈湿润了一片,他抬起头,看这吞噬了战友生命的萧瑟丛林往身后退去,突然就想起了那么一首诗: 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 正壮士,悲歌未彻。 妖孽年上攻X忠犬年下受5 在核实敌我双方的伤亡人数后,战绩可以说是远超想象的,三中队在重火力预备不足,情报失真且行动暴露的情况下,硬是打掉了对方一个连的兵力,其中还有来自久经战火的中东战场的雇佣兵以及疑似伪装成雇佣兵的正规军人,而二中队和边防加入之后成功来了一个瓮中捉鳖。 与此同时,一场审查的风暴也在悄然酝酿。 先是铁路和作战参谋连续三天没有人影,政委这边除了正常的工作安排还有后续的安抚工作忙到急红了眼,参与了这场战争的A大队队员全都被拉过去进行常规问话。 齐桓也没躲过去,来者翻了他的真实资料后一脸惊讶。 审查的速度突然就加快了很多,调查结果显示在军部有潜伏多年的间谍,那个地方有一个秘密基地,原本是打算尽快解决,转移资料,但没想到袁朗所在的分队调整了作战计划,紧急之下不得不增兵增援,结果还是被A大队给拖住了。 于是,弄清楚来龙去脉后,嘉奖令也下来了。 但A大队每个人看着这面红艳的旗帜,都像是在看着自家兄弟身上那怎么都止不住的血,那些都是日夜相对,寝食同步,欢愁共享的兄弟们啊! 先是有人哽咽了一声,随后悲恸的情绪蔓延到了所有人,这些个大小伙子互相扶持着,眼睛红肿,哗啦啦地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三中队在这次战斗中损失最为惨痛,本来就是精锐的小部队,这次直接没了一小半的建制,队长没了,副队住院未归,还有两个分队长,一牺牲一重伤,剩下的队员大部分都还带着轻伤,总而言之,眼下就是群龙无首,情绪低沉入谷底。 铁路也很头痛,他知道该给三中队多一些做心理干预的时间,但他不知道三中队是能浴火重生,还是就此没落,这曾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一支部队啊! 伤口还没愈合的袁朗知道后,立马跟铁路打了电话申请归队,铁路又气又急地骂了好几句,但考虑到三中队目前的状况,还是同意了袁朗的申请。 负责照顾袁朗的齐桓看着因为牵动伤口而皱眉的袁朗,劝道:“副队,你的伤还没好!” “齐桓,你看我现在是能好好养伤的样子吗?或者说你觉得我可以吗?”齐桓很少看到袁朗没有表情的样子,这个男人只要睁了眼,总是会有各种生动的情绪在他的眼角眉梢飞扬。 齐桓不说话了,但他保持沉默看向袁朗,然后在袁朗的眼神中一点点地软化下来:“那我们先说好,你不能做太大的动作。” “什么叫作太大的动作?”袁朗挑高了眉峰,像是一清二楚但偏偏却要装傻。 “如果伤口裂开,我会把你抱回军区医院。”齐桓移开了目光,言语中带了那么点威胁的味道。 “个臭南瓜,学会威胁人了啊?”袁朗歪着脸去看齐桓,用手指头去戳齐桓的胸膛,但齐桓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看袁朗。 “也不看看跟谁学的。”齐桓小声地嘟嘟囔囔。 “我靠!看我不削死你!”袁朗下意识就要做起来踹齐桓一脚,但半路却疼得眉骨一颤。 “削我也得等你好了再说。”齐桓握住了袁朗的小腿,轻稳地放了回去,然后重新掖好被角。 “我要吃苹果。”袁朗嚷嚷道。 “我削。”齐桓洗了刀,老实地削起了苹果,连成一条的苹果皮漂亮地被剥落。 “我的手举不起来!”袁朗继续刁难。 “张嘴。”齐桓将苹果切成了工整的苹果丁,找来了牙签,戳了一个,往袁朗送去。 袁朗像看怪物一样瞅了他好几眼,然后啊呜一口吃下,后槽牙将苹果咬出了清脆的声响。 “如果我说我牙痛呢?”袁朗那双黝黑的眼珠子一转,又笑嘻嘻地看向齐桓。 齐桓沉默了一下,有点为难,看了看袁朗那两片偏厚的嘴唇,犹犹豫豫着似乎觉得这么干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副队,你不会是想我咀嚼后再用嘴喂你吧?” “……”袁朗沉默了一小会,表情有那么点微妙,“齐桓,你在想什么?你就不能想办法把苹果给榨汁了吗?” 齐桓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 袁朗瞅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瞅了一眼,看到这一米八几的大汉,被囧得面上黑里透红,然后指着齐桓大笑出声。 乐极生悲的是,伤口不小心裂开,袁朗同志的出院时间又被医生勒令多呆一天。 这一天,齐桓做了一个非常诡异的梦。 在梦里,他将苹果丁嚼成了苹果渣,然后袁朗靠在他的手臂,乖顺地张嘴仰着头,那两片微厚的嘴唇看起来十分软弹可口。 齐桓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也贴了上去,舌尖相触的那一刻,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然后就忘了他原本是打算喂袁朗苹果。 他用牙齿将袁朗的舌头叼了过来,把自己的舌头纠缠了上去,啧啧水声在唇间响起,齐桓可以感受到对方凌乱而炽热的吐息,以及那股苹果的清香,他难耐地用手揉按着身下精悍的肉体,只觉得两个人的距离不应该这么远。 不够,那是什么不够呢? 齐桓开始撕扯袁朗的衣服,病服无法对抗特种兵的手劲,衣帛裂开时的声音很是响亮。 袁朗的眼神开始变得慌乱,小狗一样的眼睛湿漉漉的,泛着亮晶晶的水光,看起来纯欲又可怜,那受伤的手臂无力地推拒在他的胸膛,无助地喊着齐桓的名字。 但齐桓只是低下头去吻他脖子,他想听到更多他喊他的名字,他想他的声音染上让他浑身灼热的味道,他想得到更多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要的东西。 “袁朗。”他用舌尖熨帖着这一个名字。 然后齐桓就被一个枕头砸醒了,袁朗正挑高了眉峰,自高而下地看着他,调笑道:“口水流出来了。” 齐桓摸了一下,干的! 他磨了磨牙,抱怨道:“副队,你又A人。” 袁朗得瑟了一下:“谁让你照顾伤患,照顾着照顾着就睡着了。” 齐桓像只大狗一样甩了甩脑袋,瞌睡虫跑了,他主动向袁朗伸出了手:“副队,我们归队吧。” “好,我们归队。”袁朗握住齐桓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虽然这么做并没有必要,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齐桓跟个玻璃娃娃一痒对待,但不得不说,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还是挺不赖的。 袁朗看向窗外的万里晴空,哪怕再苦再难,狂风暴雨后,总会有重拾阳光的一天。 妖孽年上攻X忠犬年下受6 后来,齐桓回忆,那确实是三中队最艰难的一段日子。 袁朗甫一归队,当天凌晨就吹响哨子,看着保持缄默的队员,二话不说直接下令,目标375! “副队,你的伤。”齐桓跑到袁朗身边,数着对方的呼吸,皱紧了眉。 “闭嘴,归队!”袁朗咬肌鼓起,加快了步伐。 但齐桓并没有听从他的指挥,只沉默着跟在身边,在袁朗身形不稳时及时伸手搀扶。 在只有虫鸣细簌的凌晨里,沉重的步伐踏响了黑暗。 375的黄昏容易让人想起旧事,但当看到橙红的太阳驱散大地最后的夜幕时又何尝不让人为之心神动荡呢? 三中队的队员如长剑般伫立在山头,看着新立起的墓碑被撒满了阳光,坚定地敬了军礼。 齐桓就这么看着他的副队,背对着阳光,整个人被笼罩了一层朦胧的光辉,英朗的侧脸在阴影中坚毅而温柔。 袁朗的语调很轻,如鸿毛一般,但入了耳却又有千钧般沉重:“想哭就哭吧,他们不会笑话你们的,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跟我们长相守,接下的日子,我会带着你们继续往前走,不要嫌弃我啊。” 齐桓不知道袁朗的眼眶是否红了,但他自己的眼睛已经被水雾给淹没。 断断续续的哭声响起,先是隐忍的抽噎,逐渐情绪如缺了口的堤坝,最后全然崩溃,放声大哭。 这一天,袁朗始终站得很直,他的身量并没有那么高大,身形却如矗立于风霜中的峭壁,又如庇荫他们的参天大树,不那么枝繁叶茂,却在狂风暴雨中始终坚定如一。 这个男人,是他们的副队。 也是他愿用此生追随的男人。 重振士气只是一个开始。 当天袁朗的伤口又裂开了,因为陆虎开不上来,于是被黑了脸的齐桓打横抱了一段路。 袁朗视角变幻的那一刻,齐桓那坚毅的下颌线近在咫尺,整个人瞬间就如炸了毛的野猫,挣扎着要翻下来。 但齐桓的手很稳,不过同为特种兵,哪怕是伤口未愈,只要袁朗不是手脚俱断,他就有办法从齐桓怀里下来,然而阻止袁朗继续挣扎的是齐桓的一句话:“副队,等下我去跟大队汇报。” 袁朗瞬间就蔫了,呵呵哒,他作为一个病号顶着这么个伤跑375,要是被大队长铁路知道了八成会给他下禁足令! 袁朗用凶狠的眼神去剜齐桓,想着要把这颗大南瓜的皮给削下几层,但齐桓面不改色。 “齐桓,你行啊!”袁朗磨了磨牙。 “有这样的副队,不行也得行!”齐桓回答得非常响亮和正义凛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战前宣誓。 袁朗想了想,最终还是被气笑了,他用手指去削齐桓的脖子,满是枪茧的指尖触及脖颈的动脉,但齐桓摆明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继续不动如山,袁朗只好悻悻地呆在齐桓怀里。 旁边的队员看到自家副队被个新鲜南瓜噎到也觉得好玩,三三两两地来打趣袁朗。 袁朗心底一声长叹,他这一生的英明就毁在了个南瓜手上了。 最后早齐桓一年到来的石丽海同志对以上事件做了总结:“这妖孽啊,就会被老实人治!” 因为这一件事,齐桓被袁朗记上了。 光是打个饭,都能让齐桓来回跑了个三四趟,嫌这个菜切得不好,那个形状不好看,不入味,炊事班知道后差点没扛着个大锅上来找人。 于是齐桓想了一个办法,他跟袁朗确认了长宽和直径,就这么握了把菜刀在食堂里切得手指翻飞,精确到了一毫米。 据A大队目击者回忆,那一天,他在漫天的食材中看到什么叫作真正的人刀合一。 自此齐桓的菜刀称号不胫而走。 袁朗看着热腾腾的饭菜,也觉得自己似乎是有那么点缺德,但他还是想试,看看这位菜刀同志能做到什么地步。 于是,他张了张嘴,一双狗狗眼耷拉了下来,可怜巴巴地说;“我手疼。” 齐桓认命地舀了一口饭送到袁朗嘴边,但这时袁朗又挑剔道;“怎么都是饭啊?咱老A的食堂没穷到这地步吧。” 齐桓把勺子收了回来,用筷子撕了点肉,混进了米饭,再送到袁朗嘴边,动作轻柔稳定,没有看出有半分不满的情绪。 这时,袁朗反而不好意思了,接下来都老老实实地张了嘴,等着齐桓来喂。 他确实抬手就会牵连到伤处,这个倒不是在A人,想到这里,袁朗又心安理得了起来,于是支使齐桓起来就更起劲了,就连明明是伸手就能拿的水杯,偏要齐桓跨过来好几步帮他给端到面前。 路过的石丽海同志默默感叹,菜刀真是一位好脾气的同志啊。 是夜,齐桓是被急促的呼吸惊醒的。 他轻手轻脚地爬了过来,正想把袁朗从噩梦中推醒,突然身下人一个小擒拿手,齐桓就成了对着天花板干瞪眼。 “副队,是我。”齐桓喊了一声,袁朗的手掐在了他的喉咙,充满了杀意。 那只手,很冰,手心全是冷汗,他看到一双黝黑的眼睛亮得如原野中游荡的野狼,警惕的,容易受惊的。 “齐桓?”袁朗的呼吸粗重了几下,他的身体有些无力,意识到是齐桓后,收回手,揉了揉眉心,重新放松下来,侧躺到了一边。 齐桓伸手摸了摸袁朗的额头和后背,对方的身体很冷,而且汗湿了一片。 他惊得就马上要坐起来;“副队,你伤口又裂开了?” “不是。”袁朗的回复有点不耐烦,也不知道是因为起床气还是被齐桓发现了自己的异样。 “副队,让我看一下。”齐桓着急着就要伸手检查。 “你烦不烦啊!真把自己当我妈了!”情绪突然暴躁起来的袁朗突然发难,一拳砸在了齐桓的胸口,齐桓的脊背狠狠地撞到了墙壁。 这一下,两人都有些怔愣,但气氛却胶着粘稠了起来,袁朗的呼吸很重,整个人莫名带着一股暴虐的,沾满血腥味的气息, 在微弱的室内环境中,齐桓就这么对视着袁朗,如对视一头保留着野性的被激怒了的猛兽,他的声线很冷静:“副队,你做恶梦了。” 袁朗的身体绷得很紧,齐桓甚至可以看到裸露的手臂上暴起的青筋,他缓缓的伸出了手。 齐桓的手心温度很高,搁在袁朗冰凉的小臂上时,袁朗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似乎是要被这热量灼伤,又或是对危险的天然的直觉。 微光忽闪时,齐桓骤然发难。 当时的齐桓,其实近身格斗比不上袁朗,但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他的体型。 也许是正在愈合的伤口麻痒难耐,也许是没想到这个一直很听话的南瓜会猝然发难,也许是刚才的发泄让他不自觉有些心软,但袁朗失了先机的下场,就是被人结结实实地压在身上,动弹不得。 “你他妈个臭南瓜,给老子滚下去!”袁朗的低吼被没有让齐桓有任何的退却,妈的,妈的,这该死的南瓜是要造反了是吗! 齐桓能感受到袁朗的挣扎,对方的每一寸肌肉都叫嚣着,他相信,只要他放手,下一秒就会被袁朗把脑袋按到床板,所以不管袁朗怎么骂,齐桓都像钢板一样压在他身上。 “妈的,你压疼我了!”袁朗恨恨地朝上方看去。 “我有避开你的伤口。”齐桓慢慢地回答道。 靠靠靠! “你放不放!”袁朗简直要被气疯了,如果不是齐桓的手放的位置他够不着,他肯定会毫不留情一口咬下去。 “副队,你这么藏着掖着不累吗?”齐桓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老A不都这样吗?”似乎被戳中了什么,袁朗的声音放缓了下来,开始避开话题。 “副队,想哭就哭,这里只有我,没人看到你哭。”齐桓的声音很温和,有些人情绪外向,只要有一个由头就能尽数发泄,然后第二天继续天天向上,但有些人惯于将自己藏起来舔舐伤口,或者假装自己看不到,就任由伤口在那里溃烂,直到有一天全部爆发,彻底崩溃。 “想弄哭我,小南瓜,你还嫩着点,滚下来!”袁朗偏过了头,不去看齐桓。 但齐桓戳穿了他的面具,如同被蛊惑一般,温润的唇抿过湿润的睫毛,他说:“副队,你哭了。” 妖孽年上攻X忠犬年下受7(完) “齐桓,你是我的什么人?”袁朗的声线带着低低的嘶哑,他并没有退开,反而抬起身体,略肉的鼻头蹭到了齐桓高挺的鼻尖,他们的距离亲近到吐息互相喷洒在对方脸上。 齐桓想,队副与他的队员?教官与学员?并肩而战的战友?寝食共行的舍友? 他们的距离很近,但没有任何一种关系是足够让他们鬓角相依的亲昵。 你逾越了。 袁朗那在月下反着柔光的眼眸明明白白地说明了这一事实,哪怕他自作自受打定主意再痛再难也要咬碎牙往肚里吞,那个用一脸该死的同情怜悯的眼神凝视他的人也轮不到齐桓!天塌下来要扛的也是他,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新鲜南瓜对他指手画脚! 往后的往后,A大队高精尖特种南瓜吴哲吐槽自家队长那变态一样的自尊心,天杀的因为一句不知真相的嘲讽就不打麻药切盲肠,愣是一声不吭坚持到底,不是自己瞎折腾自己是什么? 这个男人有着绝对的骄傲,他甚至无法容忍别人的同情。 齐桓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他知道他的一时情难自禁导致他们的关系如同悬在钢丝上,往小里说,这是一次恶作剧,一位队员对于上级的小小捉弄,往大里说就是对自己的亲密战友耍流氓。他知道如果他说只是一次安慰,袁朗不会说什么,毕竟同寝这么久,也没少喝过对方杯子里的水,抢过对方碗里的菜,看过对方衣衫不整的样子,尽管通常是袁朗单方面的,而他不曾奢想。 齐桓也知道自己喜欢袁朗,哪怕对方高他两个军衔也不是他容忍他入侵自己私人距离的原因,更何况,在A大队,军职远比军衔要来得让人服气,对于这一点,四年后作为三中队军衔仅低于袁朗然而被对方无限指使的少校吴哲同志深有体会。 “怎么不说话,你的军参谋长父亲是这么教你对待上级的?”袁朗低低地笑了一声,很磁,让人听得心尖发颤,但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他知道他的背景,齐桓有片刻的怔愣,但随即翻腾上来的却是愤怒,他既然知道自己的背景,那他就应该知道他跟他没有任何除了血缘外的关系! 齐桓扑上来啃咬袁朗唇瓣时,袁朗心底有那么点后悔,不是为他成功惹怒了一直都好脾气的齐桓,而是为他一时不过脑子的出言不逊,翻开了齐桓过去的苦痛。 袁朗从一开始就知道齐桓的身份,军参谋长的秘密儿子也许对于大多数人是个机密,但对于本就是机密的A大队,优先级并没有这么高。 烫手山芋,但用好了,对A大队的发展也有潜于水面之下的正向影响,袁朗知道其间利害关系,可他任性,他只关心他要的人能不能达到他的要求,用大队长铁路的话就是不当家不知当家累,尽是个败家玩意。 袁朗当时还跟自家中队长张扬打赌,有着这样的身份,哪怕齐桓不乐意,但能走的路比别人宽太多了,没必要死磕他们这边,他是绝对撑不下去的,而且他就像一个老大哥想要留下每一个人,心太软了,看着身边的队友一个个离开,不一定能扛得住。 张扬的说法则是这颗南瓜有韧劲,沉得下心,能在袁朗的各种毒舌下不动如山,保留自己态度同时贯彻着军人的纪律性,而持之以恒对战友的友善可以让他在最艰难环境中也能保持积极正面的心态,可以说是跟袁朗非常正奇相合的助手。 结果,正如张扬所说的,袁朗成功输掉了三包熊猫,肉疼得要死,可张扬还没来得及抽的都被袁朗蹲在他的墓前,一根根尽数插在泥土里,然后一根根地点燃。 队长,你可不能这么败家,袁朗在一片缭绕烟雾中笑着说。 齐桓的吻压根就不叫吻,只是单纯用嘴唇碾过他的唇瓣,外加上牙齿叼着那片偏厚的唇瓣厮磨,甚至连呼吸都忘了调整,但手臂都很绅士的控制在原来地方。 个小白,袁朗心里发笑。 先退开的是齐桓,呼吸很重。 袁朗平静地在齐桓身下看着他,声线很平稳:“没有做过?” 齐桓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袁朗说这句话的意味时,随即红透了脸。幸好在这样的可视条件下,袁朗也看不到他黝黑脸上的红晕。但在这样胸口贴着胸口的距离,齐桓胸膛里的那颗热烈捶动的心脏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袁朗。 “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士兵,告诉我。”袁朗了解到对方趁火打劫的意志并不强烈后,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他下巴扬起,莫名带着种老子就大发慈悲听你这么一说的矜持意味。 “袁朗,我喜欢你。”齐桓咽了咽口水,干脆直呼其名,眼眸诚挚地看向袁朗,他不喜欢拖拖拉拉,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不是今晚的插曲,他也不会知道他到底有多心疼他,有多想陪伴他。或者说,在此之前袁朗对于他是一个神圣的符号,是值得他去瞻仰去紧随步伐的那么一个人物。 但现在他却发现,这样一个看起来无坚不摧的强者也有着柔弱的一面,那缭缭的烟雾朦胧了袁朗的脆弱,也隔开了他和袁朗之间的距离,袁朗的喜怒哀乐并没有与齐桓共享。 意识到这一点后,齐桓的心情是沮丧的,他珍视的人为他们扛起了摇摇欲坠的天空但却未能允许他与之并肩。 他想同他站到同一高度,他想跟他同撑起同一片天,他想他在累了乏了之时会记得他会是他的依靠,他想拥有他,从灵魂到身体。 “你知道后果?你要是知道后果,你会不知道感情用事在战场上有多致命?你要是知道后果,你会不知道一旦被发现了,我们两个身上这层绿皮都保不住!你要是知道后果,你会不知道这要是传到了上级的那边,对A大队的影响会有多糟糕!告诉我士兵,你真的考虑过这些了吗?”袁朗轻哼了一声,语气逐渐加重,最后一个顿音更是如惊雷一般劈在了齐桓的耳旁。 “你现在起身,回到你的床位,闭上眼睛,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袁朗的声音十分蛊惑,似乎给了他最合适的选择,明天早上,他们依然是队副和队员之间的关系,而这个吻,会被袁朗从大脑中删除。 “我考虑了。”齐桓的声音很沉稳,“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说出来,我会后悔一辈子。” “你就不怕拖累我?”袁朗的尾音微微上扬,他的钓鱼执法似乎对于老实的孩子从来都不起作用。 “报告!” “讲话!” “副队,其实,我觉得你的大腿还是挺粗的,没那么容易被拖死。”齐桓的回答十分诚恳,当然,也十分欠打。 “我踢死你!齐桓,你行啊你,我怎么就没看出你还有这口才!得,下次就你跟我去削南瓜了。”袁朗的恶人形象扮不下去了,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副队!”齐桓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不在乎袁朗对他们的训练有多严格,因为他知道对方的用意,但让他像袁朗一样扮黑脸训人,齐桓觉得他对着一张张愤怒的脸实在没法下这狠手,他可以对自己狠,但对于他人总是宽容的。 “三中队现在严重缺人,目前已经从一中队和二中队紧急调动部分队员过来维持正常训练,但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安排选训是目前最重要的事。当然,我就这么一说,干不干是你的事,不干就给我滚回床去睡觉,我不勉强人。”袁朗的语速飞快,说到最后一句还偏过脸,不去看齐桓,像是表达要不给老子干,要不给老子滚,别他娘地给老子磨磨唧唧,叨叨念念的。 齐桓迟疑了一回,但他看到月光透进来落在袁朗的颧骨上隐隐约约有反光的痕迹,于是,咬了咬牙,说道;“好,我去!”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在骂人呢?”袁朗悠悠地回问道。 “…副队,我陪你去削南瓜。”齐桓回应道。 “什么叫陪啊,这是命令!”袁朗啧了一声,继续挑刺。 “是!一切听从指挥!”齐桓的回答简短有力,就差没再敬上个礼了。 南瓜听话了,袁大地主终于满意了,于是继续在齐桓耳边爆一个大雷,他对着齐桓的耳廓吹了一口气,用极致惑人的低磁声线说道:“吻我。” 齐桓当场死机,脖子僵硬无比地扭向无人的地方又嘎吱嘎吱地转了回去,声音也在发颤:“副队,你是在跟我说吗?” “这里是还有另一个叫齐桓的吗?”袁朗挑高了半边眉毛,怎么这么不机灵呢,他在心里默默打了一个×。 然后就被无比热情的唇舌给堵了回去。 粗犷大汉攻X狂野老情人受 徐震和柳长歌的孽缘可以追溯到高中时候。 对方顶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愣是成了个小混混。 整了个卡卡西一样的发型,现实看杀马特到不行,还成天跟小群小混混称兄道弟,整一古惑仔没跑。 最好劫富济贫,富指的是看起来手头有几个钱穿着名牌的学生,贫,指的他自己。因为没干正事,父母平日里没时间,见家里的老人管不住,除了一回家就拎着他玩命地抽,还断了他的零花。 而徐震是隔壁高中的,他老早就知道有这么一顶着个二次元发型招摇的学弟,但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货会跟他产生交集。 事情其实也没那么复杂。 大家都知道早恋不好,虽然老师三令五申,反复将那几句话嚼在嘴里,有事没事就吱几句,但不妨碍学生们身体里的荷尔蒙欢快地呼唤着甜甜腻腻的爱情的到来。 徐震,他早恋了,或者说,他被早恋了。 当然大家也不会奇怪。 徐震身形高大且在一茬拥有病弱如林黛玉的体育老师的学生中肌肉线条明显,这在部分人的审美可能是扣分项,但是, 徐震他长得帅啊! 虽然长着龙眉凤目,算不上精致,有些狂野,看起来不太好惹,还有点显成熟,可他勾唇坏笑时,那绝对是连成年人都无法抵抗的性张力。 而他谈恋爱的对象是柳长歌的英语老师。 这直接让柳长歌的三观稀碎一地。 那时他刚打劫完一个穿着Nike的学生,跟小弟们分赃,吹着口哨转过一条小巷,就看到他那身材窈窕优雅大方的老师踮着穿了高跟鞋的脚,整个人扑到了徐震怀里,细长的手指插进了徐震的短发,两人的嘴巴缠到了一块,发出啧啧的声响。 徐震显然更被动一些,他的中指和无名指还夹着一根带着火光的烟,另一只手则搭在了对方的后腰,像是想推开,又像是不知道应不应该往下走。 这时,他的余光看到了下巴快砸到地板的柳长歌,于是很自然地仰起头,避开了老师的吻,夹着香烟的手冲着柳长歌挥了挥。 老师看了过来,发现是柳长歌后,浮着红晕的娇艳面容瞬间变得煞白。 徐震摆了摆手,让她自己先走,他自己则单手插着裤袋,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了柳长歌的面前。 他比当时还没发育的柳长歌要高大不少,于是直接把人给摁到了墙上,白色的烟在他肺部走了一圈后又尽数喷薄在了柳长歌的脸上,低下头凑到了柳长歌的耳边,声线低磁而撩耳:“小朋友,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烟味有些冲鼻,柳长歌不由地打了个哆嗦,完全想不起来要反驳他不是小孩子,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颤:“没,没看到什么?” 低低的笑声从徐震的喉咙里发出,他用食指和中指抬起柳长歌的下巴,轻轻地摩挲,赞道:“好孩子,真乖。” 柳长歌只眼睁睁地看着他,完全动弹不了。 徐震也没对他做什么,他放开了柳长歌,径直转身离去,夹着烟的手指带着一缕烟雾在残阳中挥了挥。 当天晚上,柳长歌就梦到了徐震,对方光裸着强壮的身体,靠在床头,胸膛起伏的线条尤为诱人。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歪着头,扯着霸道的笑意,朝他勾了勾食指。 柳长歌走了过去,在碰触到对方的那一刻,就被拉下来,扑在了徐震那结实的胸膛,鼻尖砸在了双乳之间的缝隙,嗅到了温热身体上的淡淡汗水味和莫名让他心跳加速的气息。 他下意识要爬起来,手却按在充满弹性的胸肌于是动作一顿,只觉得整个人瞬间就熟透了。没等他恢复过来就被一只大手像抓小鸡一样按住了后颈,另一只手则强势地掐在了他的喉咙。 就着这样的别扭姿势,徐震略薄的唇瓣压了下来,粘腻的声音交缠在唇间,手指粗鲁地揉着他的头发,稚嫩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狠狠地绞在了一起。 柳长歌只觉得周身都在升温,飘在云端,亟待一个释放口。 在朦胧的水雾中,他看到徐震偏过脸,嘶哑的声线响在了耳侧:“好孩子,真乖。” 柳长歌的心率直接飙升到了两百,身体一抖,至云端落回地面。 第二天,他发现自己的裤子湿了。 从这天开始,柳长歌就难以将目光从徐震身上移开。 他见过不少次徐震当众亲吻女伴,心里莫名有些暴躁又忍不住去看,这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是搭上了话。 徐震坐在了墙边,手支在膝盖,撑着棱角分明的下巴,嗤笑了一声:“小朋友,这么喜欢偷窥,你自己没女朋友?” 这简直就是暴击,柳长歌梗着脖子:“有没有女朋友关你什么事?” “我以为你是想当我女朋友。”徐震啧了一声。 “我,我,我是男的!”恼羞成怒之下,柳长歌挥着拳头朝徐震砸过来,但又在砸到之前松了力道,那时在他的认知中,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成为一对恋人。 “也没说你是女的,瞎嚷嚷啥,”徐震攥住了他的手腕,把人重重地按在墙上,凑近了瞅又瞅,然后嫌弃地说道,“这小鸡一样的身板,丑死人的发型,女的这么整,我看都懒得看,像你这样成天没事瞎几把晃悠的男的也给我滚远点。”徐震的审美比较传统,出现他身边的女伴至少看起来都很正经,对于成天无所事事的混混也不怎么看得起。 柳长歌的少男心瞬间碎了一地,被伤到了的他再也不主动出现在徐震面前,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都没心思打理了,直接剪了光头。 暴躁之下,看谁谁不顺眼,于是在把小弟全都修理了一顿,竟然开始兢兢业业走在了反校园霸凌的第一线,吓得老师们又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妖。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柳长歌第一次在徐震身边发现了男的。 那时他深知徐震看不上自己,于是跟自己憋足了劲,就真的往劫富济贫的大侠发展去了,为此没少得罪人。 那时他刚把一个掀了女生裙摆的公子哥摁着打,然后对方喊了人,又把他套了麻袋毒打了一顿。 “你弟弟这么有意思的吗?”一个低沉的声音飘进了柳长歌的耳朵。 于是顶着一脸鼻青面肿的柳长歌就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了穿着白色背心圾拉着拖鞋的徐震。 对方嘴里叼着一根烟,没点,蹲下来看他。 而他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的,面色有些尴尬。 “不要你管!”柳长歌狠狠地凶了回去。 “我有跟你说话么?”徐震摸了摸带了点青茬的下巴。 柳长歌被气得够呛,但让他更气的是徐震旁边那男的,斯斯文文地说:“震哥,他不领你情,就不要管他了。” “我领你妈!”柳长歌暴躁地骂了回去。 “啧,野狗一样,那就不管他了。”徐震挠了挠头,自从知道了柳长歌的出身后,他就不太想参与这种公子哥之间的斗争,反正面子上不可能会搞死,也不会有来无回。 柳长歌看着徐震晃走的背影,恨恨得咬着牙关。 而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刚他身边那男的追了上去,直接扶着徐震的肩膀,在他面颊亲了一口。 柳长歌瞬间就炸了,他原本以为徐震只喜欢女人,却没想到男人也可以拥有他,那既然如此,为何不能是他? 脑海中一片混乱,柳长歌眼前一片血红,他也不管自己身上还在刺痛的伤口,直接扑了上去,跟那人打成了一团。 好消息是,那家伙打不过柳长歌,坏消息是,对方有帮手。 所以两个都被送进了医院。 徐震愣是没想明白,柳长歌哪来的那么大的杀意,下的都是狠手,差点把人的眼睛给打瞎了。 直到对方断了两根肋骨也要扑上来啃他的嘴唇,徐震才知道,老子这又惹的什么鬼烂桃花。 徐震被按在医院的墙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柳长歌的吻完全不叫吻,而是撕咬,用上了牙齿,把徐震的唇瓣咬得伤痕累累,也把他自己的伤口搞得崩裂。 血色透过白色的绷带,沾在了徐震的白色背心,跟汗水混在一起沾湿了徐震的前襟,露出明显的胸肌轮廓。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用自己的血液一笔一划,涂满徐震的全身。 柳长歌就这么恶狠狠地看着徐震,眼神深刻而疯狂,他说:“你是我的!” 去你妈的你是我的,老子是老子自己的!老子跟你也不熟吧。 但想是这么想,但理智告诉徐震,这货九成估计是刚被敲到脑袋,精神过激。跟一个神经病硬来是不行的,于是他试图缓和对方的情绪:“行行行,我是你的,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柳长歌死死地盯着他,慢慢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偏过头,倔强而又强硬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是是是。”徐震一点欺骗纯情少男的自觉都没有,他觉得柳长歌只是间歇性发疯,毕竟以前那小孩看起来还蛮正常,emmmm,好像也不太正常。 在徐震离开前,他被柳长歌拽住了衣领,又用力地亲了一口,对方的双眸期待又带点羞涩:“记得来看我!” “嗯嗯。”徐震的答复十分敷衍,但他平时也这副作态,于是柳长歌愣是没看出来。 徐震见到柳长歌他爹的时候,心想,果然是个麻烦。 对方强硬地要求他不能在他儿子面前出现,不得联系他的儿子,并允诺说同时也不会让柳长歌继续出现在他面前。 本就不想跟柳长歌接触的徐震简直要感动哭了,他先给柳长歌发了一张好人卡,然后假装十分心碎但又很真诚地同意了对方的条件。毕竟让对方知道他其实不怎么想搭理他儿子,那也太不给面子了。 这次的谈话,让双方都十分满意,除了他们的谈论对象。 徐震不知道柳长歌刚从医院出来,又被他爹打进了医院。 于是柳长歌在医院里蹲着看星星看月亮,就没看到徐震来过,那叫一个心灰意冷。 他爹看着柳长歌折腾得差不多,就打算把他送到另一个城市,然而,好死不死,柳长歌继承了他爹的侦察天分,愣是跑了出来。 然后徐震就被一只头发半长,面色苍白的柳长歌给堵住了。 对方说要跟他私奔,还把他摁在了小巷子,裤带一解,直接将那活儿咽进口里。 徐震眼都直了,他纯粹看在对方是病人的份上才没拎起拳头揍他,万万没想到被蹬鼻子上脸。 徐震额头的青筋绷起,他咬着自己的手臂,才没呻吟出身。 汗水落下,带着咸咸的味道蔓入舌尖。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他妈的周围有人!” 柳长歌只专心地品尝着味蕾上的咸腥,每一次的深吞,都能感觉到徐震下腹肌肉的紧绷和骤然加重的喘息。 并不是他想让别人看到徐震,而是他要没时间了。 徐震不敢喊出声,这点脸他还是要的。 于是头重重地倚着墙壁,用力地仰起,露出脆弱的喉结。 他忍得脸色晕红,眼眸含泪,撑在墙壁的手指抓落了松酥的墙皮,细细簌簌地落了一脚。 直到在口中尝到了自己味道,徐震直接揍了柳长歌一拳,他骂咧咧地说道:“你他妈的有病是吗?” “对,我是有病,你说好要来看我的,你为什么不来!”柳长歌用手指擦掉嘴角的白色浊液,又占有欲十足地舔舐干净。 不想来呀,他可不想招惹一个疯子,徐震腹诽道。 “你家里人不会想我来。”徐震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我知道。”柳长歌抿了抿唇,得知不是徐震有意不来见他之后,他心里的狂躁纾解了很多。 “而且你拿什么跟我私奔,我奶奶在这,你可以不管你家里人,你厉害,但我很在乎我奶奶,我不会这么做。”徐震继续说,“回去吧,你现在连自己的人生都把控不了,等你可以把控了,再来找我吧。”到那时,你估计就不记得了,徐震打好了主意。 柳长歌被他说得一脸惭愧,他低着头,拽着徐震的衣袖,声音带了那么点委屈和希冀:“那你会等我吗?” 做梦! 但徐震完全没有欺骗少年心的不安,一本正经地回道:“会的。” 于是柳长歌狠狠地抱住了徐震,然后就被他爹给拽了回去。 柳长歌边走边喊:“你记得要等我!” 徐震很感动地挥了挥手,哥们,咱们还是不要再见面来得比较好。 就这么过了好七八年,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而徐震身边的人也是换了又换,他已经不记得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直到有人入侵了他的住处。 徐震其实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他只是觉得空气隐隐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什么。 而意外发生在他洗头时,泡泡遮住了眼睛,他正要拿浴头冲洗干净。 但一双粗糙的大手却突然按在了他的胸肌上,大力地抓揉,原本就不小的胸肌硬是被挤出了明显的罩杯。 天然黑王蛇攻X因为是攻视角而没能露脸受 在尺墨的认知中,要找到一个温暖舒适的树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日子过了多久,反正每天不是扭着蛇身找吃的,就是把自己蜷在一个角落打瞌睡。 时间的流逝对于他没有任何意义,除了告诉他该吃吃,该喝喝,该动动,也就那样。 然而,最近好像是有什么不同,那缩在鳞片下的东西肿得难受,让他扭来扭去总不得劲。这时迟墨知道,他该去找个老婆了。 然而怎么找,这成了一个问题。 因为迟墨他,嗅觉不太好,他吐了吐细长的蛇信子,压根就没捕获到雌蛇们热烈的味道。 而据他了解,这里方圆百里,似乎只有他一条蛇。 这怎么找? 迟墨在思考了0.1秒后,果断抛弃了自己的窝,所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于是,奔跑吧,迟墨! 迟墨其实也没跑多远,他嗅到了血腥的味道,里面蕴含着极高的灵力,跟他缠着的那棵树上的白果子一样灵力充沛,只要饿了就吃上一颗,肚子里就暖呼呼的。 他喜滋滋地扭了过去,然后发现了一条粗长的条状物,银色的鳞片在明媚的阳光下格外的剔透,就如同水晶石一样,亮瞎了迟墨的眼。 老婆,我来了! 迟墨扭动的蛇身缠上了对方,鳞片相贴时磨出了细细簌簌的声响。 对方的体型很大,比迟墨要大得多,迟墨在他身上就如同一条小巧的黑丝带。 迟墨开心地在对方的身上爬呀爬呀,老婆这么大只,看起来很强壮,而且细密的鳞片又很漂亮,那他们的宝宝生下来一定也很健康可爱。 找到对方那嫩红的泄殖孔,很是花费了迟墨一番时间。 迟墨迫不及待地翻出了自己的两朵带刺花花,心里头思考着哪朵更强壮,应该塞哪朵进去。 然后他发现,他其实并不需要思考,因为哪怕他两根阴茎都塞进去,依然无法填满对方。 所谓牙签搅大缸,莫过如此。 但对于迟墨,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他的倒刺已经扒住了对方柔韧的内腔,跑路是跑不了的,那里很敏感脆弱的好吧。 于是迟墨就只能缓缓摆动着细长尾巴,蛇身继续扭动着摩挲对方的身体。 迟墨心想,对方不回应他也挺好的,不然一个不小心,他这小身板可能会被对方压死,那也太悲催了。 时间持续了多久,迟墨也是不知道的,等他再恢复过来时,老婆已经不见了。 他的身体缠在了什么温暖的地方,身上的鳞片被细细地抚摸,舒服得他的尾巴尖儿都在抖动。 迟墨的嘴里有湿润的血腥味,很甜,暖呼呼地沿着食道落入腹中,鼓鼓的肚皮被什么东西反复揉着。 他思考了一下,老婆不会是在发情期中被饥饿的他给吃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只能找下一个老婆了。 不过,他的阴茎现在不肿了,虽然他的小蝌蚪们可能也随着母体被他吞噬了,但没关系,等下一个发情期再接再厉。 迟墨现在有了新的树杈,虽然这个树杈总是会动,不稳定,总是会把他弄醒。 但是这个树杈是有温度的树杈,暖呼呼的,还会给他塞吃的,就单凭这点,迟墨决定,在下一个发情期前,他就呆在上面不下来了。 如果说这个树杈,还有什么缺点的话,大概就是总会碰到他的蛇信子,而更坑蛇的是,有时还会被夹住。 而在他一口咬上去的时候,会主动地伸进他的喉咙里。迟墨可以把小巧的嘴巴长得很大,他能吞下比他头骨还大的猎物。 他缓慢地摇曳着蛇尾,下巴的骨头和上边分离,喉咙用力地吞咽着这讨人厌的树杈,食道的肌肉狠狠地收缩绞杀,连带蛇身也卷在了一起。但任凭他使尽力气,树杈就是岿然不动,反而把他自己弄得竖瞳水润,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迟墨放弃跟这个树杈比耐力了,他蔫嗒嗒地盘成一团,然后又被从精致的头部捋到细长的尾巴,整条如黑夜星光闪烁的长蛇被捋成了一条直线。 坏树杈! 看在你给小爷提供吃的,就暂时不舍弃你了。 事情的变化发生在迟墨的第二次发情期。 好消息是他老婆回来了,并没有没被他吃。 坏消息是他老婆缩水了,不强壮了。 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消息是,他们的尺寸匹配了。 迟墨悠悠地爬到了对方的身上,他要秉持着雄性在上的原则。 他的蛇身紧贴着对方,鳞片细细密密地厮磨着。对方这次没有躺尸,而是主动地缠到了他身上,银色的鳞片和黑色的鳞片交相辉映。 迟墨试图很严肃地思考,为什么他老婆的头上和身下长了硬硬的树杈,为什么对方也能从下腹翻起两朵红花花。 但情欲期让迟墨无法思考,他就蹭蹭,然后蹭着蹭着就进去了。 尺寸匹配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他感受到了对方温热的内壁将他熨帖包裹时的舒爽。 这一次的发情期,迟墨很满意,除了对方有点太热情,让他的心肝有点发颤,担心对方是不是想把他给生吃了。 他的性器在对方身体里呆了很久,哪怕是射了精液没有退出来。他心心念念着,这些精液在对方身体呆得越久,就能给他生下更多的小宝宝。 当然了,他只负责播种,至于后续他就不关心了。 迟墨顿了顿,摆了摆尖尖的尾巴,退了出来。 他一边扭动着蛇身远去,一边有些成熟地想,大概某年某月,他会在某个交叉路口,见到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蛇。 但是呢,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发现只要发情期一到,他老婆又会再一次神奇地找到他。 全自动出现的老婆,真是感人涕下。 迟墨的黑色蛇身缠住了对方的腹部,还是一样地紧实柔韧,也不知道上次对方这里给孕育了多少个宝宝。他们做了这么多次,应该会有很多宝宝吧 但为啥他一次都没见过呢? 不过没见到也好,王蛇有食蛇性,交配中吞了对方都不是事儿,更何况是他的孩子呢,对吧。 迟墨这次依然不急不缓地绕了上去,但这一次对方的吻部含了什么东西,然后冲着他的吻部送了过来。 微甜的口感,圆圆的东西在他流畅的蛇身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后一路被推送至上腹。 源源不断的热源从上腹爆发,像是吃撑了一样,身体内部从四面八方往外撑开。 迟墨从对方身上翻落,漆黑的蛇身扭成一团,痛苦地翻腾着。他挤压着胃部想吐出来,但那东西好像已经在他肚子里溶解了。 完了完了,他要被毒死了。 在这样的煎熬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温柔地卷着,但他已经无暇去思考。 或者说陷入黑暗,对他来说才是最轻松的。 等迟墨醒过来,扭了扭身体,他好像并没有被毒死,但为什么他的身体这么奇怪。 他老婆缠在了他身上,大概跟他腰那么粗。 等等,他的腰? 再等等,他胸前挥舞的两根东西是什么,为什么长得跟树杈一样还会开叉?他那身星空黑的漂亮鳞片呢?这身白白滑滑的皮肤难看死了!他那细长又可爱的尾巴呢? 什么鬼东西从头顶搭下来,还是黑色的?他难道变异了么? 迟墨看到他老婆直起身看着他,老婆那身银色的鳞片真的太漂亮了,他的吻部朝他轻轻一触,然后迟墨又发现他那会分叉的蛇信子变成了一条红色的短粗的玩意。 当然,分叉合成一条不止一个地方。 老婆下腹翘起的两朵红花花还是可爱的,但是他的却变成了一根,连倒刺都没了。 这,这还怎么生宝宝啊! 老婆不得嫌弃死我了! 而更让迟墨崩溃的是,他老婆突然变成了他平时缠着的树杈子! 喂,妖妖灵,现在安装防诈骗APP还来得及吗? 天然黑王蛇攻X虽然露脸了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受 风衍。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起点文中男主的名字,而是被各种后妈虐待的男二或者男N配。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出身大世界三大门派之一的祁元宗,是宗门化神期这辈的首席,凤表龙姿,惊才风逸,在大世界中佳名远扬。 虽为弃儿,却自小被祁元宗宗主收为内门弟子,可以说一路顺风顺水,仙路平坦,直到同另一个大门派——镇龙门联姻。 他本不欲与他人双修,但奈何宗主有令,佳人亦是风姿绰约,性情相和,权衡之后也就应许了。 但却没想到这是他命运坎坷的开始。 成婚当日,新婚之人惨死于闺房,被撕成了碎片,一切的罪状莫名指向风衍,。 那时风衍一心只想着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愿意相信镇龙门在调查后会还归他的清白,找出杀死他仙侣的杀手。 可最后却无一人信他,连宗主也是一脸失望,挥袖而去。 风衍发狂嗜血的消息不胫而走,他被关押在了镇龙门的斩妖塔。 他被穿透了琵琶骨,双手双脚俱被灭骨钉钉住,被严刑拷打,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那些看押他的人最经常做的就是收集他的血液。 在风衍气息微弱之时,他看到了本应死去的女子,巧笑嫣然,那芊芊玉指穿透了他的胸膛,撕扯着他的皮肉,她说,她设计做这些事情只为了看他沦为阶下囚会是怎么模样,天子骄子又如何,如今也不是被碾成了烂泥。 强烈的恨意让风衍不顾剧痛强行突破了桎梏,他只欲查明真相,而女子的身体主动迎上了他致命的一击。 她抚摸着他的面庞,口吐鲜血:“我,我们,都不过是棋子。” 风衍不知女子意为何,但是斩妖塔的动静已经吸引来了镇龙门的返虚期大能。 他本就是重伤,而今伤上加伤,只有孤傲的头颅还倔强着不肯低头。 在孤注一掷中,竟激发了血脉之力,颀长的身体化身为九霄腾飞的银龙,虽重伤大能,却反被一潜伏者重伤,定睛一看竟然是祁元宗的长老。 风衍此时已经明了,龙身为万物之灵,其鳞片龙角无一不可入药打造装备。 悲愤中,风衍宁死不屈,选择了自爆,却因抵消的暴动灵场被卷入了一个小世界。 在昏昏沉沉中,他的灵识感知到了一条蛇向他这边迅速移动,在他身上爬得痒痒的,也不知道做了什么。 此时风衍已经气若悬丝,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快的流逝,他要死了。 在陷入黑暗前,他感受着身体上的麻痒感,心里哂笑,比起自己的一身血肉被道貌岸然之辈夺取,倒不如回归自然,化作滋润万物的养料。 风衍没有想到,他还能活着。 莫名有股浓郁的灵力从身后羞耻的位置传过来,不多,但对于目前丹田已经枯竭的他无疑是在沙漠中遇到了甘泉。 在简单调用这股灵力滋养破败的经脉,风衍的神识已经明了在他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条如墨色一般的灵蛇将自己的性器插进了他的后穴,元精带着浓郁的灵力送进了他的体内。 可怜的风衍,脸都红了,他还没行过那房中事,与那女子也是相敬如宾,不曾有任何越矩的行径,而如今却被一条灵蛇这般对待。 可谓羞也恼也。 但转念又一想,以他现在的处境,也正靠着这灵蛇的交配之事维持着他的气息。 是该说天无绝人之径,还是说世事无常? 风衍如今经脉俱断,光是修补就已经很费劲,他狠了很心,不再去管身上的麻痒,一心疏导灵力。 但这麻痒感着实磨人,皮肉上都是刀刀入骨的刺痛,偏生身后的小爪子慢悠悠地一蹭一蹭。风衍只恨不得直接捅进来,乱捣几下,倒也是个痛快,而如今只能强忍着。 这灵蛇在他身上捣鼓了将近一个月了,等到风衍勉强化成人形才发现问题。 这条墨色灵蛇也就他大腿粗细,对比他的龙形实在过于袖珍,怪不得他感觉就跟个小爪子一样。 那条蛇显然是睡着了,一动不动地团在了一起,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摆着,圆圆的脑袋看上去还是条无毒蛇。 风衍心中一动,掐了一个兽决中的化形术,将这条墨蛇缩成了食指般粗细,在白皙的手腕团了一圈又一圈,远远看去,就跟条黑色的腕带一般。 他掐了点指尖,逼了金色的精血出来。 这样的操作让他本就白如纸一般的面容越发惨白,风衍将精血喂到了墨蛇的吻部中,画了一个咒决,这样,以后不管这蛇去了哪,他都能找到他。 他点了点墨蛇的圆圆脑袋,说道:“以后你就叫作迟墨。” 迟墨很懒,他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动,被风衍点着脑袋,也只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尾巴尖儿。 当风衍将他的尾巴尖儿掐在指尖时,也只是直起蛇身,歪了歪脑袋,像是不知道为啥他的尾巴尖儿突然动不了了。 而风衍唯一会惹怒迟墨是在他吃东西的时候去碰他。 这个时候,迟墨会一边吞咽着食物,一边将尾巴缠在了他的手腕,身体一圈一圈地卷着,束缚住风衍如玉一般的手腕,灵巧的骨骼上是片片墨色鳞片覆盖的纤长肌肉,墨色的细密鳞片与玉白的光洁皮肤相互映衬。 等迟墨吞完了口中的食物,就会凶狠地张嘴来咬风衍的手指,一边吞咽,一边用细长的身体绞着风衍的双手,尾巴尖儿不耐烦地在皮肤上拍打着。 当他发现咽不下去,反而梗得他喉咙难受后,又会重新委屈地缩了回去,甚至是从风衍的手上滑落,扭着蛇身就要跑路。 这时,风衍就会兴致盎然地把他给逮了回去,捋成一条玄色腰带,挂在腰间,只把蛇头轻握在手中抚摸。 迟墨也不恼,就这么缠在风衍的身上,尾巴时不时拍打一下。 风衍也不知道是不是蛇和龙的习性本身就十分相近,他特别喜欢迟墨缠在他身体,当那柔韧冰凉的蛇身将他束缚,细密的鳞片跟他的皮肤摩擦而过时,他的身体会食髓知味地激起层层快感。 在发现这点后,风衍暗道完了,他好像找到了他对女子无感的原因。 他以前以为自己是一心沉迷修炼,或者对方的长相还不够出众,哪怕是公认的美人,在他看来也差点意思,总觉得缺点什么。 现在看来,其实是物种不对。 迟墨在他眼中就漂亮得无法挑剔。 偏圆的脑袋不显憨厚,而是异常可爱精致,黑曜石一般的溜溜眼睛,后背密密的鳞片黑得深沉,但在阳光下闪烁着星夜一样的光泽,而腹部的颜色比后背浅些,也更柔软,却如同镜面一般,折射着五彩斑斓的黑,隐隐浮着光晕。 整条蛇身修长而不显纤弱,发动攻击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起时,一口咬住猎物,蛇身快狠绝地缠住猎物,狠狠地绞杀。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不太聪明的亚子。 对此风衍有些头疼,作为一条灵蛇,迟墨完全没有开灵智,所有的行动都是凭着本能。 因为吃撑而把修长的蛇身撑得涨鼓鼓的,难受到浑身僵硬是时有的事情,一开始风衍没有注意,后来发现迟墨那细细密密的漂亮鳞片出现了裂痕后,心疼得要死,这才开始控制了迟墨的饮食。 也不怪风衍没有意识到,他只想着给迟墨喂最好的,但没想到消化不良了。而迟墨也没法跟他说他吃饱了,作为一条蛇,有投喂,他就下意识张口,至于吃下去之后会不会不舒服,这就有点超出他脑容量范围了。 于是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对于迟墨大概就是记吃不记打。 而让风衍决心要开迟墨的灵智,是因为迟墨的发情期到了。 那段时间,迟墨总是在风衍身上呆不住,只要风衍不抓住他,就要往一边溜走。 风衍一开始不明白一向懒洋洋的迟墨为什么突然积极了起来,于是他让迟墨溜走,跟在了后面。 迟墨就这么不知疲倦地蜿蜒着蛇身前进,直到他看到了一条晶莹剔透的蓝蛇,于是以从未有过的欢快速度飞奔了过去,两条蛇紧紧缠在了一起,鳞片互相摩挲着,快要扭成了结。 风衍整张脸都黑了。 手中掐了一个决直接把那条蛇给劈死。 迟墨眨了眨眼珠子,他不知道刚刚还跟他缠在一起的老婆怎么不动了,蛇身感受了一下对方的心跳,已经完全静止了。 好吧,没办法,那就从老婆变成他的食物吧。 嗦粉开始! 他长大了嘴巴,一点点裂开颌骨,喉咙的有力肌肉将猎物推送至腹内后,又吐了吐蛇信子。 吃饱了,那就可以再去找下一个老婆了。 风衍无奈地捞起迟墨,重新缠回手上,戳了戳蛇脸,又用手指顺着蛇身,按揉着涨鼓鼓的肚皮。刚才那条蛇有着三角脑袋,九成九是条毒蛇,也不知道迟墨就这么吃了会不会中毒。 他温暖的手心环着冰凉的蛇身,送了灵力将那蛇给融了,又喂了迟墨一颗解毒剂。 于是消食结束的迟墨,跑路跑得更是飞速了。 风衍又是气又是好笑,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容忍迟墨跟别的蛇发生亲密的关系。 风衍变回了龙身,缩小了体型,追到了迟墨的前面,直起了银色的龙身。 迟墨就看到一条无比美丽的银“蛇”,虽然他并没有团在一起,头还顶着晶莹剔透珊瑚角和有着银钩一般爪子,额头悬着剔透的明珠,方脸阔嘴,两条长须在空中飞扬,后背有着银色的鬓毛,就连尾巴都带着鱼鳍一般的角膜,显得霸气而雄劲,但不妨碍一身欺霜赛雪一般的鳞片着实亮瞎蛇眼。 哇哦,老婆来了,那还等什么,上啊! 玄黑的蛇身攀附上了银玉般的龙身,缠绵地绕到了一起,他们的体型相符,于是乎相互滚作了一团,相贴的鳞片摩挲着让身体阵阵的战栗。 迟墨绕过了风衍的脖子,而风衍的尾巴卷住了迟墨的下身,他们就像是两团绞在了一起的线团,因为缠得过于紧密而无法分离。 周遭的尘土被激烈的交缠动作扬起,在空气中零零散散地浮动。 迟墨将半阴茎送入了风衍的泄殖孔,充实的感觉让风衍仰起龙首,舒爽地发出了一声龙吟,撼动林间,一时间鸟雀被惊起,也差点没把迟墨吓得滚下来。 迟墨寻思着是不是有什么怪物要过来,着急着要从风衍的身上爬下来,然而他的倒刺已经勾住了风衍的内壁,一时间压根退不出来。 于是惊魂未定的迟墨自个儿摔了下去,下身还可怜兮兮地跟风衍连着。 银龙的身体比他强悍太多了,只迟墨一个痛得蜷了起来。 风衍发现自己惊到了迟墨之后,把他重新叼回了自己身上,龙身也一团一团将迟墨包围住,告诉迟墨,这里是安全的。 迟墨瑟缩了一小会,在风衍的舔舐中,悄悄地抬起了脑袋,黑色的蛇信子吐了吐,发现好像没有危险也安心了下来。但等他要收回蛇信子后,却被风衍的舌头给卷住了。 迟墨瞬间就傻了,为什么你的舌头也不开叉呢?迟墨的蛇信子是很敏感的,温软的触感围住他后,就忍不住瑟瑟发颤。而更让迟墨恐惧的是,风衍的嘴巴要比他大,舔舐后干脆含住了他的整个吻部。 我要被吃了么? 迟墨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珠,开始了挣扎,他不想死,所以他要杀了风衍。 蛇身狠狠地绞住风衍的龙身,尾巴高高翘起,迟墨使尽了浑身的力气将风衍层层缠住,他想要绞碎对方的骨头,或者让对方窒息而亡,但他忽略了龙身远比蛇身来得来强劲。 这样的绞杀可能对于同体型的蛇来说是一场跟死神搏命的纠缠,但对于风衍只觉得迟墨的半阴茎在他体内越陷越深,倒刺摩擦时的刺激惊起层层快感,激得肉壁愈发欢腾地纠缠着迟墨的阴茎。 于是迟墨愈是发狠地要将风衍绞杀,就愈是给风衍带来更强烈的快感,风衍舔舐他的热情就愈是热烈。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七天七夜,最后迟墨委屈巴巴地认输了,他没力气了,选择在风衍的后背摊平,而风衍满意地回过头,将迟墨炸起的鳞片,一枚枚地舔平。 等到发情期结束,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还回归了他的树杈窝,终于安心地蜷起来睡觉。 突破化身到返虚期后,风衍第一件做的事情并不是去找镇龙门报仇,而是去给迟墨找炼器师,他觉得迟墨太脆弱,跟着他容易受伤。于是把自己身上的鳞片给硬生生剥了几片下来,又抽了一截自己的龙筋,加上龙血和各种稀有材料,打造了链子甲。 这种链子甲是融进皮肤,就像是迟墨自己天生的一般,但因为嵌了风衍自己原本的鳞片颜色,导致原本迟墨那纯黑的鳞片掺了碎钻一样的光质。 迟墨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身体颜色直接哭了,泪珠子一串串地落了下来,他嫌自己的鳞片太丑。风衍又不得不给他加了一个混淆诀,让迟墨误认为还是原来的颜色。 迟墨总算开心起来,蛇身圈着风衍的脖子,黑色的蛇信子还舔了舔他的脸,除了他那落尽风衍衣领的尾巴尖扫到了风衍的乳间,差点让风衍当场失态。 第二件事,就是给迟墨找可以激发灵宠灵智的珍宝。 这并不好找,因为风衍还需要考虑到这些珍宝对于迟墨的副作用。 然而哪怕风衍考虑再三了,但还是出现了意外。 虽然迟墨的修为并不低,可修为越高的灵兽往往需要更高阶,药性更高的珍宝。 在失败了好几次之后,风衍用上了更猛的药。 很明显,他跟成功接近了,但痛苦得滚落到地上的迟墨却让他措手不及,龙身跟蛇身缠到了一起,迟墨的紧绷肌肉触感传了过来,让风衍后悔莫及。 风衍用了昏睡诀,迟墨才得以从痛苦中挣脱,他昏睡了一夜,而风衍守了他一夜。 他看到原本的尾巴尖儿慢慢分成两只白皙廋长的脚,又逐渐分成了两条笔直的长腿,柔韧的蛇身摇摆着成了劲瘦的腰身,虽然没有腹肌,但肌理柔韧而平实。偏圆的蛇脸也在往四方张开,眉骨高起,眉毛往外延伸,圆溜溜的眼睛拉长成了形状优美的桃花眼,蛇鼻从面容凸起,变得挺立笔直,可以上下裂开的嘴巴也化为了浅色的薄唇,黑亮的长发如瀑布般从头顶落下。 风衍的银色龙身缠住了迟墨,舌头一点点地舔舐新生的柔软的皮肤。 迟墨那细密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一双宛如晨星的墨瞳,他还如同平时一般歪了歪脑袋,看起来有点呆又有点可爱。 风衍没忍住,在他唇瓣亲了又亲。 迟墨的眼神从迷蒙到清醒再到震惊,风衍浅笑着变回了人身,高大颀长的身躯重新覆上了迟墨。 外热内冷腹黑年下攻X外冷内热正经年上受1 “迪卢克老爷和凯亚队长的关系好像很糟糕的样子。”派蒙看着擦拭酒杯的迪卢克,小声地跟旅行者说道。 旅行者一脸卧槽地看着他的会飞的应急食物,他想说,派蒙你其实可以说得再大声一点。毕竟这样的音量,普通人可能听不清,但对于五感敏锐的神之眼拥有者,只要认真听,就不会听漏任何一个字。 “你看他一个晚上都用很不高兴的眼神看着凯亚队长呢?”派蒙继续小声说。 救命!派蒙,你快闭嘴吧,迪卢克老爷他看过来了!他肯定听到了! 旅行者在心里画了十字,风神巴巴托斯在上,他可不想被迪卢克老爷从天使的馈赠丢出去!不对,巴巴托斯的保佑也没用,他会同自己一起被丢出去! 被议论的迪卢克其实并没有把人丢出天使的馈赠的冲动,他虽然惯于摆一张冷脸,也算不上多好的脾气,但作为一位善于经营的酒馆老板,倒不至于把只是嘴碎的客人驱逐出去。 不过,很不高兴的眼神吗? 迪卢克知道自己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可又谁能看着自己的义弟跟别人谈论时,勾肩搭背,言笑晏晏,对着自己却虚伪地挂着张完全不想笑的笑脸,还能高兴得起来呢? 更何况,虽然很少人知道,但除去义兄弟的身份,凯亚和他曾经还是成日腻在一起,一日不见就心中苦闷的情侣。 尽管这样的关系破裂于他18岁成年时的那一个残忍的雨夜,愤怒失望的烈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灼烧成烟烬,哪怕是倾盆大雨也浇灭不了他的怒火。 他没有挽留,而在两人决斗后满身是伤的凯亚也没有回头。 从此,他们成为了彼此间最熟悉的陌生人。 旅行者并不知道,如今常年摆着一张小猫批脸,生人勿近,对厌恶的人和事时不时冷嘲热讽几句的迪卢克曾经是蒙德城最耀眼的阳光,有着最灿烂的笑脸,性情温雅,开朗大方,而相反,如今有着一张亲切笑脸,貌似疏朗热情的凯亚在当年是甘于隐于阳光之后的那轮弯月牙,低调而内敛。 已然分开了四年,迪卢克依然难以忘记那个乖巧地将长发束在肩膀的蓝发少年,穿着一丝不苟的骑士服,腼腆地对着他抿嘴笑。 可现如今的这个,黑色的紧身裤勾勒着纤长的小腿和匀称肉感的大腿,一手可握的劲瘦腰身虚虚挂着并没有发挥出除装饰外的任何作用的皮带,而最让人难以移开眼的是开了深V的蓝色马甲下那裸露着的蜜色饱满胸膛。 放荡! 说实话,游历七国,重新找回自己信念的迪卢克,甫一回到蒙德,看到那曾经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义弟穿了这么一身,差点怀疑自己认错了人。他想把自己的外套扔过去,或者是把对方拉过来,将衣服上的扣子仔仔细细地一个个扣好。 但是,现如今的他又能以什么立场来管凯亚呢? 你的义弟,是因为你的态度而选择离开晨曦酒庄的,迪卢克对自己说。 如果他们没有决裂,迪卢克会顶着一头毛茸茸的红发,孩子气一般撞进凯亚的怀里,在对方胸膛留下深深的吻痕,然后一脸的得意,他知道自己好面子的义弟不会顶着这样的尴尬造型出门。 可现在,他连讲出对方的名字,都感觉心口在隐隐作痛。 那一天,迪卢克干脆一看到凯亚就转移视线,也就忽视了对方勾起嘴角时的僵硬。 迪卢克也确实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态度来面对现如今的凯亚,尽管他很高兴他和凯亚还保留着曾经的默契,可这样的默契却也同时成为了他们重归于好的壁垒。 他们携手一举粉碎愚人众意图控制蒙德城的阴谋,他感知到了凯亚送的蜜汁审美的花瓶里那颗散发着热量的火系神之眼,他明了这是他们关系破冰的契机,并将这个同整个酒庄布局格格不入的花瓶摆在了新宅最显眼的位置。 迪卢克在等,等他义弟愿意重新踏入晨曦酒庄那一天,只要凯亚看到这个花瓶,他会明白晨曦酒庄永远对他敞开,这里是他的家,是他永远的港湾。 但凯亚一次也没有回来过,他依然无声地拒绝着迪卢克,拒绝着晨曦酒庄,哪怕在酒台前如何地花言巧语,肆意挑逗冷着一张脸的酒店老板,但他已经拒绝对迪卢克敞开胸怀, 只要迪卢克表现出亲近的姿态,他就打着哈哈,笑嘻嘻地又重新缩回壳里。 迪卢克不想干扰凯亚的选择,这是他如今能给对方的最大的温柔,哪怕他最渴望的是如同小时候那样,完全不管不顾,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一往无前,越俎代庖地替对方做下决定。 可现在,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有着自己的立场和职责,如果凯亚要背叛蒙德,他会是守卫蒙德,将燃烧着火焰的大剑指向凯亚的第一个人。 迪卢克也清楚,凯亚也在等,等他再次用剑指向自己胸膛的那一天。 可迪卢克不想再等了,他算是明白了,真要等凯亚绕过弯,不如指望猫尾酒馆的销售额能反超晨曦酒庄。 如果结局终究是悲剧,那为什么他们不能立足当下? 明明曾经年轻的他们,愿意握紧了彼此的手。 少年的心思是藏不住的,迪卢克很早就知道自己很喜欢凯亚,如果不喜欢,又怎么哀求着父亲让凯亚以义弟的身份留在晨曦酒庄。 那时他只是单纯对于漂亮的生物有着高涨的热情。 凯亚很漂亮,虽然肤色偏深,身体瘦弱,但睫毛异常的细密,大大的眼睛眼尾上挑,眸色是幽深的海蓝,瞳仁是精致的雾蓝色十字星,看起来乖巧得如同芭比娃娃,说起话来细声细气,让人望而生怜。 自诩为正义骑士的迪卢克自然是担起了作为义兄的职责,直到他发现他的义弟其实也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的柔弱可怜。 凯亚会眯起眼,像狡猾的狐狸一样,果断地用弹弓打下叽叽喳喳的麻雀,会光着脚在海滩踩下一个个脚印,然后突然出手抓住要躲回沙里的螃蟹,支起架子烤红了来跟迪卢克分享,会在迪卢克因为元素力控制不好而导致冰史莱姆粘液黏了一身时笑嘻嘻地把迪卢克仅剩的干净的脸蛋也一起糊花,然后两个人嬉笑打闹着滚了一身灰,被一起没收了一个星期的下午茶。 他们有着拥有彼此的肆无忌惮的童年。 很多东西在悄然无声地变化,例如父亲让他们分开房间睡,但凯亚依然会在半夜假装做噩梦睡不着,摸进了迪卢克的被窝。迪卢克摆了兄长的架子,批评凯亚长不大的行为,然后拍了拍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枕头。两人脑袋凑着脑袋,呼吸乱哄哄地喷洒在对方脸上,手脚都缠到了一起。 直到有一天,迪卢克脸色通红着不肯起床,他让凯亚先出去,但凯亚却悄咪咪翻了窗户,正好逮到了迪卢克用火元素力烘床单,结果糊了一个大洞。 凯亚踩在窗户笑得前翻后仰,而红发红眼的迪卢克,此刻白皙的脸蛋也红了个彻底,他恼羞成怒地假装要把凯亚推下去,却在对方故意顺着后倒时,心凉了几分,用力过猛之下,他把凯亚拽倒在地板,看着对方笑得喘不过气时,恶狠狠地用吻堵住了对方的嘴。 初始,迪卢克是得意的,但他却在凯亚怔愣的眼神中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什么很了不得且很不绅士的事情。他战战兢兢地跟对方道歉,整个人手和脚都完全不受控地胡乱挥动,像只被毛线团缠住的大猫咪。 可凯亚却安静地看着他。 迪卢克觉得心情如坠入深渊,他想,完蛋了,他的义弟一定是觉得他的义兄是个觊觎他的变态。 凯亚却凑了过来,温软的唇瓣在他的面颊轻轻一吻,然后笑弯了眼:“义兄,你真可爱!” 迪卢克先是庆幸凯亚并没有误以为他对他有不恰当的幻想,但随即而来的却又是失望,在对方心中,他只是那个可靠上进的兄长,可他还想要更多,可更多的是什么,迪卢克自己也说不出来。 于是他开始躲避凯亚,而意识他疏远行为的凯亚也十分自觉地保持距离。 迪卢克本该心安于这样的局面,但却茫然于这样的后果。 不是这样的,他并不是想要疏远凯亚,可他不来找凯亚,凯亚就不能来找他吗? 往日成对出入的蒙德双子星貌合神离,迪卢克的父亲自然是看在了眼里,他并不清楚男孩子之间的矛盾,但作为家长,他先找了迪卢克谈话。 他对作为自己继承人的迪卢克要求更严格一些,作为兄长,迪卢克有义务要照顾弟弟。可迪卢克支支吾吾着,完全没有平日的英勇无畏。 于是他又找了凯亚,比起像头雄狮般勇往无前的迪卢克,他对凯亚更不放心一些,他知道这孩子心思敏感,虽然莱艮芬德愿意接受这个外来人,但凯亚能否放下心防彻底融为他们的一份子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凯亚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听话乖巧的,他只是说可能是青春期到了,他觉得他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成天缠着迪卢克。 骗人,迪卢克的父亲如是想,他一边心疼这个孩子的懂事,一边欣慰于并不是凯亚对迪卢克产生了隔阂。 于是,他将凯亚的原话告诉了迪卢克,对迪卢克谆谆教诲,凯亚包庇了他这个哥哥,那他作为哥哥是不是也该礼让一下弟弟呢? 迪卢克心里又是愧疚又是甜蜜,他愧疚于这段时间来对凯亚的疏远,甜蜜于对方并没有因此对他产生隔阂。 好开心呀! 迪卢克的父亲还在短话长说,迪卢克的心思已经飞出了大气层之外,他想见到凯亚,现在,马上,立刻! 迪卢克的父亲有些无奈地看着已然走神的儿子,大手一挥,去吧。 迪卢克一步三蹦地冲了出去,直接推开了凯亚的房门,在对方怔愣的眼神中,将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了对方的脖颈,大声地反省自己这段时间对凯亚的疏离,并保证自己以后不会这样莫名其妙地避开凯亚。 凯亚有些怔愣地僵直了身体,然后放松了下来,手臂也环抱住了他的兄长,而迪卢克的父亲站在门口,欣慰地看到这俩兄弟重归于好。 但他不知道的是,迪卢克不只是想当凯亚的义兄。 他们的第二个吻是在葡萄园的阴影中,也许是微熟的葡萄带了醉人的芳馨,也许是翩跹羽翼的凤晶蝶迷花了眼,或许是义弟看向他的表情太过于迷人,迪卢克咽了咽了口水,慢慢地凑了上去。 凯亚的眼睛放大,倒映着紧张得一塌糊涂的自己,但莱艮芬德英勇无畏,在发现凯亚没有躲开的动作时,秉承了绅士风格的迪卢克结结巴巴地问道:“凯……凯亚,我,我,我,可以,吻你吗?” 回应他的是唇瓣上的轻触,酥麻的快感从唇间劈向脊椎,在心间胡乱窜动,迪卢克觉得他整个人激动得要发颤。 凯亚状似失望地摇了摇头:“义兄,葡萄汁果然太甜了。” 迪卢克整张脸都被烧红了,在大脑缺弦的状态下,他竟然大煞风景地说:“我下次可以让爱德琳姐姐下次少加点糖。” 凯亚差点没被呛到,他上下打量了迪卢克,试图确认对方的关注点并不是葡萄汁该调制成什么甜度,但迪卢克在过于紧张的心情中,愣是不断地从嘴里蹦出一连串美味的葡萄汁的制作守则。 算了,让他去吧,凯亚撑着下巴想道。 迪卢克从葡萄的挑选一直讲到了糖度的选择,然后发现凯亚已经转过身打瞌睡了。 他好像又办砸了什么事情? 于是迪卢克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问道:“凯亚,你就这么不喜欢葡萄汁吗?” 他果然很讨厌葡萄汁,凯亚闭着眼如是想。 但下一秒,唇上的热度让他猛然睁开眼,迪卢克放大的娃娃脸凑到了他的面前,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又是在回味什么美味,然后十分义正词严地说:“你不喜欢的话,那我下次吻你前就不喝葡萄汁了。” 凯亚偷偷地笑了。 凯亚16岁的时候,他们滚上了床单,鉴于迪卢克作为一个双手剑使用者,在紧张时难以克制自己的力度,凯亚看着他已经青了一圈的手腕,他觉得他要让事情处于自己的控制范围。 他把毛毛躁躁,弄得他生疼的迪卢克从身上推了下来。 迪卢克只要跟凯亚在一起就足够开心,哪怕是身体的触碰就已经让他硬得不行,于是他很配合地躺了回去,任由凯亚分开他的双腿。 有些事情,凯亚确实做得比迪卢克要更细致,除了一开始错估了前列腺高潮的快感,而作为单手剑使用者的凯亚没能摁住迪卢克,让对方整个人直接弹了起来,差点两个人一起栽倒地板外,一切都十分地顺利。 当然意外这种东西,往往不因人的意愿所转移,凯亚错估了迪卢克的精力。 在迪卢克第四次凑过来时,凯亚觉得自己要哭了,他像条咸鱼一样看着兄长在自己身上起伏。风神巴巴托斯真的见了鬼,说好的攻把强受干得哼哼唧唧,嗯嗯啊啊,涕泗横流呢?敢情他兄长就是那个命定之子,永远的意外no.1?凭着一己之力,身体力行地正名了属于强受的荣耀? 等到迪卢克餮足了,凯亚也已经完全摊平了,意图跟迪卢克比力量和精力的他就是那个伪装成冰史莱姆结果被打了融化的大笨蛋。 迪卢克有些羞愧地看向被他要了一遍又一遍的凯亚,对方蜜色的身体上都是他弄出来的红痕,那还显得瘦弱的胸膛被他的手劲捏得红肿起来。他将软塌塌的凯亚拥入了怀中,用指尖甜蜜地将红色同蓝色的长发缠绕在了一起。 之后他们又做过了很多次,迪卢克一直纠结于是否要将他的凯亚的恋情公之于众。 彼时迪卢克很在乎家族的名声,但当做好了决定,他果决地握紧了凯亚的手,他说,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一起走下去。 凯亚打起了哈哈,维持现状也没有什么关系。 迪卢克坚定地摇了摇头,你是我的恋人,我不能让你接受这样的屈辱。 但任凭他们选择无视世人的眼光,可对于他们的父亲,愧疚感却是深切的。 不过,只要迪卢克做下了决定,就没有人能够阻止,他打算在自己的成年礼上郑重地给父亲介绍他的恋人,同时也是他的义弟,凯亚。 然而可惜的是,他没有成功。 愚人众阴谋中的一环,魔龙袭来,父亲为保护自己用了邪眼后被反噬,为了给父亲解脱,他不得不亲手杀了自己父亲。在悲怆中,凯亚袒露了真实的自己,对迪卢克叙述了他是来自坎瑞亚的间谍,在被背叛的愤怒下,迪卢克失去了理智,第一次用尽全力将大剑挥向凯亚,而神之眼的降临让凯亚有了对抗他的力量,得以存活下来,但却从此离开了晨曦酒庄。 在成年礼中,迪卢克永远失去了父亲,也失去了他的义弟,还有他的恋人。 而之后,他父亲所向往的骑士团拒绝了他为父亲正名的诉求,迪卢克悲愤中丢弃神之眼并退出引以为傲的骑士团,他带着父亲遗留下来的邪眼离开蒙德,周游七国。 出于复仇的愿景,他不断给愚人众制造麻烦,一路被围追堵截,所幸被人所救,加入了一个情报组织并成为了高层。 迪卢克知道凯亚还在蒙德城,没有离开骑士团,不知道出于什么的心理,他竟然在庆幸凯亚还愿意留在蒙德城,尽管他知道哪怕如此,他们也回不到当初的休戚与共。 在那天之后,迪卢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少,似乎并没有太多东西能让他开心起来,当他从那个雨夜中仓惶逃离后,再次回到蒙德城已经可以坦然地审视当时鲁莽幼稚的自己,不管狂潮与风暴,黎明到来前,总要有人在黑暗中照亮前方,他不介意继续延续父亲的愿望,为这座历史悠久的风与酒之城献上自己所有的热忱。 明面上,他是垄断蒙德城酒业的酒庄老爷,暗地里,他为蒙德城铲除所有隐藏的危害,他想,让自己忙起来,是一个很好的分散自己对凯亚的注意力的方法。 平心而论,他依然在生凯亚的气,他恨凯亚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坦诚,让他差点失手杀了他,同时他亦是愧疚的,他清楚凯亚并未对蒙德城造成实际的危害,那么他对他的审判就成了一场闹剧。 而最是让他心情烦乱的是,凯亚似乎觉得还蛮有趣。 这个人,就这么喜欢看他笑话吗? 他知道他喜欢吻他蜜色的胸膛,然后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裸露给别人,他知道他喜欢他臀部和大腿的肉感,他就穿黑色紧身裤,勾勒出了蛊惑人心的线条。他向来享受他对他的支配,于是脖子上,手腕上,腰身上,脚踝上带着的明显有着禁裔意味的环状饰物。 明明之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穿,真的太过分了! 迪卢克不满地将凯亚点的午后之死换成了葡萄汁,有些暗爽地看到凯亚吃瘪后委屈的眼神,又在对方伸手自给自足的时候选择了袖手旁观,只冷冰冰地回道:“账给你记了,翻倍。” 凯亚差点没被呛到,他一手撑在酒台,将自己的脸凑得近些,自下而上地看着迪卢克。在温暖的灯光下,偏冷色调的精致面容莫名乖巧了起来,像极了小时候拽着迪卢克下摆喊哥哥的模样,然后笑弯了眼:“迪卢克老爷这么大方,应该也不在乎这点酒钱吧?” 迪卢克突然笑了,平日里垮着的小猫批脸其实是张阳光帅气的娃娃脸,他轻哼了一声:“在乎。” 艹! 凯亚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自他义兄游历回来后,以前的傻气和幼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似乎可以看穿一切的通透和果决,明明之前只有他让迪卢克憋屈没有迪卢克让他憋屈的情况。 哎,成长的义兄真是让人头疼,可也很有趣,不是么? 外热内冷腹黑年下攻X外冷内热正经年上受2 凯亚从不后悔在那个雨夜跟迪卢克坦诚了他的身份,哪怕他很清楚,他亲爱的义兄在那个时候有多需要他的陪伴。 看到迪卢克的面容由悲恸转为怔愣再到暴怒,凯亚甚至有些想笑,果然是如此么? 当迪卢克手握西风大剑对他怒目而视,溢出的火元素力灼伤了自己的手,凯亚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西风剑,他不介意死在迪卢克剑下,但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死得窝囊。 他们打了一架,可他们都太清楚对方的攻击方式,以至于明明是以命相搏,反而像是平日里玩闹一般的过招。 但其实并不是。 迪卢克的剑招大开大合,气势迫人,发狠起来似乎连空气都被锋刃蒸发,凯亚则笔走偏锋,优雅从容,而今带上了几分不顾一切的狠厉。 你看起来这么愤怒,难道我就不生气吗? 迪卢克的手臂被凯亚穿透,凯亚被迪卢克的重剑掀飞。 凯亚看到迪卢克提着重剑走了过来,模糊而清晰。倾盆大雨砸在身上,烂在心里,看起来牢不可破的感情,终究考验不过命运的愚弄。 在凯亚阖上眼的那一刻,神之眼徒然降临,彻底冰封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迪卢克顿住了脚步,凯亚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了,骑士长靴踩在泥泞的水坑中,踏碎了所有的过往。 凯亚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被迪卢克的父亲领进门,看到红发红眼的大男孩一脸好奇地站在门后,暖呼呼的手捧着他发冷的面颊,他就已经想到他们会有这样的惨淡收场。 他来自曾被天理和七国覆灭的坎瑞亚,背负着故国的鲜血和黑暗,原罪也来源于此,莱艮芬德收养了他,在蒙德的日子也梦幻得如同幻境。 可他配吗? 那些装出来的可怜和腼腆,自然惹人怜爱,但又有谁会去爱一个剥开所有外壳后最真正的他。 如果美好是建立在谎言堆积的虚幻上,那他宁可直面遍地荆棘的真实。 童话故事结束,欢迎来到现实世界。 西风骑士团大团长法尔伽撑着一把伞,看到狼狈的他时,如是说。 “团长大人今天这么闲吗?”凯亚的嘴角挂着笑容,但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这不是在等庶务长大人递交文件?”法尔伽微笑道。 “那团长大人打算怎么处理?”凯亚问道,他指的是魔龙的事情,法尔伽这家伙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我们很被动,愚人众伪装成救世主的模样虽然让人恶心,但效果却很管用,”法尔伽把手里的伞递给了凯亚,“凯亚,我很抱歉没能及时赶到。”法尔伽指的是魔龙现身时,他未能及时赶到。 “……团长大人没必要道歉,能做的您都做了。”凯亚没有接过伞,反正已经全身湿透,多淋一点,少淋一点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也不会再有哪个傻子连伞也不打地来给他送伞了。 “真不考虑接受我吗?”法尔伽突然问道,英俊的脸凑近了些。 “团长大人,骑兵队长只是跟我产生了一些摩擦。”凯亚伸手捧了一弯雨珠,轻轻地说道。 “骑兵队长大人的眼里容不了沙子,”法尔伽口中的骑兵队长指的迪卢克,“虽然他是一名正直英勇的骑士,很是让人钦佩。” “说得还真是委婉呀。”凯亚终于不笑了,迪卢克的愤怒让他心底隐秘的期待尽数化了泡影,他能理解,但是这让他越发清楚的认识到,他终究不属于蒙德。 “你挑了一个错误的时机,换个时间,他不会这么冲动。”法尔伽看着凯亚微眯的眼眸,斟酌了一下语句。迪卢克对凯亚的照顾,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哪怕如此,他也没想到迪卢克竟然会动手,估计是以为凯亚跟他父亲的死有关。但不得不说,这很可能跟某个人费尽心思模糊语句有关系。 怎么样,过火了吧,你给迪卢克设下的考验,他没能通过。 “不,这是最好的时间点。”只有绝望之时,方可看透人心,你难道还要期待他到时会对一个叛徒伸出援手吗?他会是众望所归的蒙德英雄,而你不过是流浪的罪人,你们的相遇本就是神明的捉弄。 凯亚侧过手心,让手中眷恋的幻影尽数落下,然后反手拽住了法尔伽的领带,让对方弯下腰直视他。 “法尔伽,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做吧。” 对于法尔伽,凯亚实在没有调情的心思。 或者说这个男人从头到尾,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相比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的迪卢克,这家伙他是完全看不透,他唯二能确定的是,法尔伽以自己的方式忠于蒙德城,法尔伽并不需要他的真心。 所以他拒绝了法尔伽凑上来的吻,直接把人按倒,从背后狠狠地进入。 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法尔伽的嗓门也很好,抑扬顿挫,如同吟唱风之诗一般。 滴落在背上的水珠越多,他就叫得愈发的放浪,跟隐约的泣音混杂了一起。 法尔伽低低地笑了,还以为真的不在乎呢,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呢? 第二天,法尔伽把一个火系神之眼扔给了凯亚,他说迪卢克退出了骑士团。 凯亚头也没抬,回了一句:“你们这么对他,不是情理之中的吗?” “哎哎哎,别说得好像是我逼他走一样,实力强大的骑士队长大人选择了退出,对于西风骑士团来说是非常惨重的损失。” “你不是已经想好了让琴接替他吗?我们都知道琴的能力。”凯亚单手撑着下巴,这个男人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却跑来他这里发牢骚。 “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机,我以为他能忍耐下来再寻求机会。”法尔伽环着手臂,毫无站姿地靠在凯亚的桌子边上叹气,虽然可以理解,但也算是他高估了迪卢克的耐心。 “……所以你是打算等吗?”凯亚看着迪卢克的神之眼因为离开了主人而黯淡无光,撇了撇嘴角。 “如果你的兄长大人能忍耐下来,我们还能寻求另一个突破口,现在嘛,等待是最合适的选择,不过,”法尔伽的微阖了眼,然后又重新睁开,眸光带着杀意,“他们迟早要付出代价。” “你会帮我的吧。”面对凯亚,法尔伽又弯了眼。 “团长大人看起来既能干又可靠,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帮忙?”凯亚压根没有抬头。 “我觉得你更能干一些,昨天我很满意,我们还可以有下次吗?”法尔伽眨了眨眼。 “那要看你给的筹码了。”凯亚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低语森林那边,有深渊教团留下的痕迹,我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法尔伽的指尖轻轻点着桌子,缓缓的摸上凯亚镂空的手套。 “法尔伽。”凯亚突然开口,笑得十分地灿烂。 法尔伽看得有些失神:“啊?庶务长大人有什么事?是同意了吗?” “我亲爱的团长大人,告诉您一个非常棒的消息,十分钟前我跟琴说了您昨天翘了班,她现在大概会出现在您的办公室,准备督促您今天的工作。”凯亚笑弯了眼,似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法尔伽立刻站直了,猛地拉开了铜制的门把手。 在离开的那一刻,他回头留下了一句,“庶务长大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笑,有点奇怪,但还不错。” 还不错吗?他觉得难看死了。 凯亚捞起了迪卢克的神之眼,上面已经没有迪卢克刚获得时笑得眉眼弯弯捧给他的温度。 他站了起身,看向大雨后如洗一般的晴空,用手背挡住了试图拥抱他的光芒。 三年时间,不短也不长,在迪卢克离开蒙德之后,蒙德人民开始发现骑士团里话不多的庶务长其实风趣幽默,谈笑自然,亲切热情,他总能顺手捻来有趣的故事,在酒馆中与各类人士攀谈甚欢,无论是商业大亨,还是流浪的酒鬼,他都能轻松地把控交谈的节奏。在工作上效率极高,有什么事情放到他手上总是能轻松解决,也因此被西风骑士团团长和骑兵队长所信赖。 当然在女士们眼里,这位有着异国面容的庶务长先生也是魅力不凡。 凯亚有着一头柔顺的蓝色长发,被他随意一扎搭在了胸前。比起肤色白皙的前任骑兵队长迪卢克,凯亚的肤色要明显更深一些,但因为昳丽明艳的异国面容,反而相得益彰,别有一番味道。 一只黑色眼罩神秘地遮去了右眼,漏出来的左眼,瞳仁是少见的十字星形状。眼眸的底色是穹蓝冰川万年不化的幽邃,然而当他弯起眼睛时,犹如春日溪水消融般的明媚。 更让人称绝的是他的身材,蓬松的披肩撑起来有些窄的肩膀,越发显得腰身的纤细,而黑色紧身裤则包裹着肉感却逆天的长腿,走起路来如同猫儿一般轻盈却稳健。 除此之外,凯亚还荣获了最值得托付外孙女的男人之名,当之无愧的孩子王了。 不得不说,在迪卢克离开后,凯亚在骑士团混得愈发地风生水起,以前他还要将自己的光芒隐于迪卢克之后,而现在,如何让人们喜爱自己,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了,就如同他小时候总能获得莱艮芬德仆人们的照顾。 这样建立于虚假的喜爱会是真实的吗? 凯亚也不在意,他愿意讨人喜欢不过也是为了他的目的行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面具,用于隐藏真实的自己。 迪卢克那张摆着的冷脸不也一样吗? 小时候的迪卢克总为着要跟父亲学习商务,不得不说违心话而苦恼,小猫一样的脸都皱成了一团,闷闷地抱着凯亚,而现在,他也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跟他表情完全不符的客套话了。 凯亚的情报网让他知获迪卢克这些年的动态,自然也知道迪卢克回来的那一天。 那天他只是要给卖掉旧宅重建晨曦酒庄的迪卢克递交一份税务单,其实他可以不用去,但他实在是好奇,这三年里,迪卢克到底发生了什么改变。 他们之间的交流很平淡,平淡得似乎他们没有经历过那些被葡萄香笼罩的欢乐童年,那些对视一眼就感到甜蜜的羞涩,也没有经历过狂风暴雨中的决裂,如果不是留意到迪卢克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凯亚甚至以为他们完全不认识对方。 坏消息是,迪卢克学坏了,摆了一张刀枪不入的死正经脸,凯亚无法捉摸对方的态度。 好消息是,迪卢克这样的态度,对于他们两个是最安全的,就这样就好了。 黑火案时,鉴于他的老搭档骑士团团长法尔伽再次掉线,凯亚不得不选择同迪卢克合作,多年的默契依然没有消退,作为合作愉快的奖励,凯亚把装着被迪卢克舍弃的火系神之眼的花瓶送给了迪卢克。 神之眼的主人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没必要继续放在他抽屉里吃灰碍眼了。 当然凯亚这么做,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天使的馈赠的午后之死过于美味,但价格却让他这个兢兢业业的公务员有些承担不起,那么贿赂一下酒馆老板,也并不是可行。 于是他走进天使的馈赠,在被迪卢克用次品取代佳酿,将他点的午后之死换成葡萄汁后,凯亚选择自力更生。 他和迪卢克一起学习,自然也知道午后之死应该怎么调,如果迪卢克能安安心心当他的代班酒保的话。 结果这丫的把他刚调好的酒直接拿走了。 凯亚的表情有些僵硬:“迪卢克老爷,我会付钱的。” 迪卢克面无表情把葡萄汁推了回去:“凯亚先生,这就是你点的午后之死。” 凯亚几乎要为迪卢克这番话鼓掌喝彩了,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长进了啊! 于是,凯亚的眉毛眼睛都耷拉了下来,一脸委屈地跟旅行者诉苦:“哎呀呀呀,没想到迪卢克老爷竟然是这种人,旅行者,我跟你说,迪卢克老爷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派蒙的耳朵直接竖了起来,她非常给凯亚面子地瞪大了好奇的眼睛:“凯亚队长,你是说迪卢克老爷小时候吗?” 旅行者一脸的无奈,你往上凑什么热闹,迪卢克老爷的脸已经黑了。 凯亚神秘地挑高了眉眼:“是的呢?我跟你们说呀,迪卢克老爷他小时候刚学调酒的时候,无论怎么调,口味都跟葡萄汁一样,结果他当葡萄汁喝完了,之后整整睡了两天,克林普斯老爷还以为他生病了呢。咦,这是能说的吗?” 派蒙刚想再多问一些,然后就觉得背后一冷,转头一看,迪卢克双手环胸,嘴角垮得比平时多几个像素点:“可以……” “那个,我还有委托没做,我先忙啊。”旅行者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拽着还想听故事的派蒙一路狂奔冲出天使的馈赠。 留下这两个气氛诡异的男人面面相觑。 不过旅行者走了,凯亚也没有什么可以接下去的话头,迪卢克不让他喝,那他就到猫尾酒馆喝吧,反正正事已经谈完了,他也没什么跟迪卢克好说的了。 在他离开的时候,迪卢克问了他一句:“凯亚,你以前没那么喜欢喝酒。” 凯亚回头潇洒一笑:“那当然是因为我发现酒这东西有很大的用处了呀。” 酒能做什么? 对于迪卢克是复兴家族的生意,但他本人其实很少喝酒,而对于凯亚,则是拉近距离最好的工具,人们总会在酒精混淆大脑的意志后放下警惕心说出平时不会说的秘密。跟迪卢克不胜酒力完全相反,凯亚的酒量很好,他不会让自己喝醉,就算吐了个天昏地暗,他都是清醒的。 直到他送了酒友罗莎莉亚回教堂后,一个人躺在草丛里。 说实话,被酒精干扰后,他眼前的星空在无限地旋转,他不会怀疑一旦他站起来,下一秒就会直接栽倒在地。为了不对这些可怜的小草造成二次伤害,凯亚决定大发慈悲地躺到天蒙蒙亮再回宿舍洗个澡,准备上班。 “这是谁家的野猫?”凯亚朦朦胧胧地睁着一双醉眼,他只看到了红红的毛茸茸的东西再他眼前晃。 “凯亚,你醉了。”来人正是迪卢克,自凯亚离开天使的馈赠,前往猫尾酒馆后,他一直心烦意乱,打烊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想在大教堂前吹吹风,结果意外看到了一个醉醺醺的身影。 “迪卢克?”凯亚扯了扯嘴角。 “还能认出我,看来你还醉得没那么严重。”迪卢克双手环胸,看起来这家伙并不需要他的帮忙。 “迪卢克怎么会来呢?他不会来的。”凯亚低低地笑道。 “……”看起来是他高估了凯亚的酒量了,迪卢克摘下了手套,摸了摸凯亚泛红的面庞,认命地打算把人扛回去。 但可能是迪卢克掌心的温度恰到好处,凯亚抓住了他的手,往脸上蹭了蹭,伸出红色的舌尖舔了舔因为常年练剑的粗糙掌心。 迪卢克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他咽了咽口水,这四年来,他不是在给愚人众找麻烦,就是被迫逃亡,回来后也是一心要打理后家族事业,完全没有过任何的性生活,作为一名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在面对前恋人的诱惑下,他很顺理成章的硬了。 而最可恨的是,凯亚睁开那只水光潋滟的蓝色眼眸,笑意盈盈:“哎呀,你硬了呀?” 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是以前的迪卢克,他会面红耳赤地捂住凯亚的嘴巴,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但现在的迪卢克将手臂撑在凯亚的脸侧,凑近了沉声问道:“凯亚,我是谁?” 回答他的是带着酒涩味的吻,凯亚的舌尖在他口腔里灵巧地挑逗后,又突然扯出银丝后远离,凯亚仰起头勾起了嘴角:“迪卢克老爷的记性好像不太好?” 迪卢克轻哼了一声,大手按住了凯亚的后脑,重新加深了这个吻。 外热内冷腹黑年下攻X外冷内热正经年上受3 那个晚上更像是一个预告,预示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他们的相处模式。 凯亚很忙,西风骑士团团长法尔伽远征时带走了骑士团大部分的成员,守卫蒙德的安排人员调动工作几乎都落在了代理团长琴和骑兵队长凯亚的头上。 且不说琴是个工作狂,作为新上任不过半年光景的骑兵队长,凯亚虽然看起来热衷于摸鱼,但他摸鱼的时间更多是花在了摆不上骑士团明面的事上。 迪卢克更不用说,尽管酒庄的日常繁琐只需要交给管家和女仆长负责,但大事只能由他自己出面,况且他三更半夜还需要戴上面具为蒙德城清理平静下的阴暗。 他们俩的交集大部分时候只有凯亚来天使的馈赠喝酒时,而他也正好来替查尔斯代班酒保,亦或者是凯亚需要跟他互换情报时会让迪卢克的鹰送信敲定见面时间。 总而言之,对他们来说,正事永远是最重要的。 但,迪卢克是真的不喜欢看到凯亚喝酒。 无论是看看他跟别人侃侃而言,还是摇曳着酒杯坐在酒台前跟他随便拉扯些什么没营养的话。但不给他嘛,这家伙就会摆出一脸委委屈屈的表情然后换另一家喝。可给他嘛,这家伙只会得寸进尺,无视自己的警告,一杯接着一杯喝,生怕喝不醉自己,像是吃定了他不会真的把他丢到垃圾堆。 他们做爱,十次有十次都是从凯亚看起来半醉不醉的状态开始的,在迪卢克准备打烊时,那个把自己埋进臂弯的人就开始对无辜的酒馆老板动手了。 有时是一个酒味浓重的轻吻,有时是轻轻拽了一下衣摆,有时只是支起下巴勾着唇笑,醉眼惺忪,似乎眼眸里只盛着迪卢克的身影。 不管如何,努力摆出一副拒绝态度的迪卢克总会在对方撒娇一般凑到耳侧轻咬一口说“迪卢克老爷,你不想要吗?”的时候,瞬间破防。 迪卢克也并不喜欢在凯亚身上带着酒味的时候跟他做爱,因为这个小骗子往往自己爽完就自顾自睡了! 整得迪卢克自己坐在上面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挎着张猫猫脸,郁闷地把人拽到怀里,用手指把对方的面颊往外扯出滑稽的鬼脸。 而让迪卢克最烦的是,凯亚总是用各种乱七八糟的话术带跑话题,也总能在他醒来前及时跑路,完全不给他留下任何温存和谈论他们之间感情的时间。 这让迪卢克感到十分的被动,他们这样算什么?只做爱不谈爱吗? 有时候他是真的想一把拽住凯亚的颈环,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你自己!” 旅行者发现,每次迪卢克代班遇上凯亚,第二天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派蒙小声地问道:“迪卢克老爷和凯亚队长是又吵架了吗?他们的关系好奇怪哦。” 旅行者手指对着手指,眼睛看向天空,他心想,对,吵架,不过吵到了床上。 虽然出于骑士的风度,迪卢克十分得体地只把红色的印记留在凯亚的衣服底下。 但凡事都有万一。 有一天旅行者和凯亚一起驱逐丘丘人时,凯亚给旅行者挡了一下时不小心被划破了衣服,旅行者看着蜜色饱满胸肌上那堪称壮观的吻痕和指印,陷入了沉默,他得说迪卢克老爷作为一个双手剑使用者,这手劲十分地实在。 凯亚倒是一脸恰有其事地跟派蒙忽悠说他不能吃太甜的东西,例如莲花酥这些,不然容易过敏。后来旅行者从璃月带了手信回来,送了一份给迪卢克,对方对于莲花酥有着非常高的评价,旅行者挠挠头,总感觉有点耳熟。 旅行者前晚离开天使的馈赠后,意外发现自己漏拿了东西,推开门时,看到那两个人拥吻到了一起,抓住对方的力道似乎要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 旅行者赶紧趁派蒙还没看到前贴心地阖上了门,在派蒙问凯亚队长和迪卢克老爷在做什么时,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两个吵得很凶,各种意义的很凶。 凯亚自然清楚迪卢克想找他谈话,但他很清楚这家伙有个毛病,就是但凡要说正式的事情都要有仪式感。于是他很成功对迪卢克适时做出了施法打断,反正这人被打断了就卡壳,出于死板的礼貌也不会强迫他一定要听下去。 那你就憋着内伤吧,凯亚有些为自己对迪卢克行事风格的熟悉而自得。 与其说是他不愿意全身心地接受迪卢克,倒不如说,迪卢克18岁成年礼的时候已经做出了选择,而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是凯亚在那次之后想象中最理想的现状了。 那晚,迪卢克没有挽留他。 在此之后,他想过迪卢克会杀了他,但对方没有。 他想过迪卢克会揭穿他,但对方没有。 他想过迪卢克会拒绝他,但对方没有。 他想过迪卢克会不爱他,但对方也没有。 可迪卢克越是这样,凯亚就觉得自己处于一个越发危险的境地,在那天之后,他原本就这么一个人无所归依,到该履行自己的职责时,死了也一了百了,毫无牵挂。 所以,就这样吧,这样的距离对于蒙德才是最安全的,千万千万不要把我当成什么好人哦,不然你们到时候会很失望的。 然而凯亚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步,由于他的判断失误,在雷泽因为被不知名事物吸引跳下龙背,他、迪卢克和阿贝多落错在了另一个海岛上。 这原本只是一件小意外。 迪卢克自然不会错过可以嘲讽骑士团的机会:“骑士团的能力真是让人怀疑。” 选择降落方向时,他跟凯亚有不同的判断,他提的建议是落在地势更高的那一侧,但凯亚坚持,阿贝多作为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士自然投了自己的同僚一票,所以三人才会一起落到了这个岛。 “迪卢克老爷真是苛刻呀,不过既然已经到这里了,就不如等雷泽找过来吧。”凯亚耸了耸肩膀。 “我认为没必要等雷泽,他既然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那自然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等他。”迪卢克反驳道。 “迪卢克老爷,这里的小岛很多,如果一个个找过去,那我们很容易跟雷泽错过。”凯亚解释道。 “凯亚先生,我不认为如此,之前就是听你的,所以我们被困在这个岛上了,现在听我的。”迪卢克双手环胸,否决了凯亚的提议。 “但这不能代表我这次的判断是错的呀?迪卢克,你总是这么自作主张。”凯亚回道。 “我自作主张?那刚才我不是跟你们过来了吗?”被点名的迪卢克很是莫名其妙,红色的眼眸都因为惊讶而瞪大了几分。 “那你既然都已经跟过来了,那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听我的呢?明明小时候你做错了,我都听你的,你向来比我有主见。”凯亚开始翻起了旧账。 “凯亚,我承认我是很有主见,但你都听我的?我倒是想你都听我的,可你真的听我的了吗?”迪卢克也被激得来火了。 “那为什么你就不能再听我一次呢?” “我说了,我之前已经听过你的了,可你这不是错了么?” “那你就还是没听啊?” …… 阿贝多被这两人莫名其妙的抬杠整得一脸的无语,他想说两句缓和一下氛围,可是完全找不到插入的时机。 在他犹豫着的时候,迪卢克终于放弃用正常人的语言去跟莫名追着他怼的凯亚沟通了,直接伸手勾住凯亚的颈环,迫使对方低下头,然后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对方还试图争吵的唇。 呵呵,世界真安静。 阿贝多感觉自己的表情要龟裂了,他只知道迪卢克和凯亚是义兄弟,并不清楚他们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虽然说蒙德风气开放,但你们两个这么吵着吵着就吻起来了,对不起,我感觉自己太亮了。 还是人造物好,起码不会震惊到他,于是阿贝多用自己的人造花悄然地离开了,与其看你们上演R18,我还不如找个地方写生。 迪卢克是发了狠地去堵凯亚的嘴,吮吸的力度似乎要将凯亚肺里的所有空气尽数掠夺,在凯亚试图抗拒的时候,结实的手臂有力地环住了对方的后背,不允许任何地退缩。 为什么我们明明想着要靠近,却非得要推离对方呢? 直到迪卢克放开凯亚,凯亚已经觉得自己的腿脚有些发软,他舔了舔嘴角的银丝,他该说迪卢克老爷真是无所不能,连肺活量也远超常人么? 凯亚也知道自己有些情绪过激,因为前一天他才跟迪卢克争执后不欢而散。 明面上说的是在寻找雷泽还是留在原地这件事,但实际上,迪卢克想说的是,凯亚,听我的,回晨曦酒庄,无论是故国,还是不可控的未来,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而凯亚想说的是,迪卢克,听我的,已经没有这样必要了,维持现状对于我们是最适合的。 凯亚的脸晕红一片,迪卢克亦然,在重新冷静下来后,他知道自己冲动了,还是在外人面前,对于家风严明的矜持贵公子,他难免有些羞耻。 当他松手放开凯亚后,“阿贝多呢?”凯亚疑惑道。 “阿贝多先生好像是离开了,人造花上面的是他。”凭借极佳的视力,迪卢克看到了阿贝多离开的身影,他有些懊恼,自己不应该这么失礼。 “既然阿贝多走了,那我们去找他吧。”凯亚急忙说道,现在这座岛就只剩下他和迪卢克了,万一迪卢克想要找他谈,他可没有什么地方跑呀。 凯亚在海面凝结了冰层,他踩上去试了试,自觉这个硬度足够他前往另一座小岛,他松了一口气,满意地说道:“那我们走吧。” 然后迪卢克就说出了那一句他最不想听到的话。 “凯亚,我们谈一下。” 但凯亚并不想谈,他假装没有听到迪卢克刚说的话,笑得一脸的灿烂:“冰没有问题,迪卢克老爷,我们赶紧跟阿贝多会合吧,可能他那边已经找到了雷泽了呢?” “凯亚,我们谈一下。”迪卢克看向凯亚的眼眸带着破釜沉舟的决意。 凯亚心道不妙,于是他干脆就不等迪卢克了,直接踩上冰面,迪卢克要谈,他就跟小岛谈去吧。 结果,下一秒,他的靴子踩到了水,海水沾湿了他的小腿。 凯亚回头看过去,迪卢克腿侧的火系神之眼发着光。 这个人面无表情地环胸,然后将火元素里凝聚在靴子底下,直接把他的冰给融了!!! “迪卢克老爷,您这是想做什么?”凯亚嘴角带着笑意,但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我不想再重复第三次,凯亚,你已经躲了很久了。”迪卢克说道,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极佳的机会,把他们的所有心思都摊开的机会,他也没有伸手去拉凯亚,他想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可是凯亚真的不知道他在等着他回来吗? “迪卢克老爷说得让我有点迷惑呀,不过您既然不愿意同我一起离开,那我自己过去就好,您可以先休息休息,看看海,抓抓贝壳,等其他人来。”凯亚歪了歪头,像是小时候卖乖一般,让迪卢克很容易对他心软。 但现在的迪卢克知道这家伙是一点都不乖,于是在凯亚再次凝冰时,他果断地一脚踩融后,直接单手把人扛到了肩膀。 “迪卢克老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凯亚的鼻梁直接砸到了迪卢克的后背,因为发酸而氤氲一片的视线里尽是迪卢克黑色外套的金丝纹路,他可以从容面对一个矜持冷淡的迪卢克,但却无法面对一个要坦诚自己内心的迪卢克。 发觉凯亚还有挣扎的心思,迪卢克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凯亚挺翘的屁股。 “啪”的一声脆响,半空中荡漾着臀浪,凯亚的脸瞬间涨红。 我哥竟然打我屁股! “迪卢克!”凯亚愠怒地喊道。 “我是你义兄!”迪卢克不客气地低吼了一声。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凯亚蔫了,他不再挣扎,把脸在迪卢克结实可靠的后背蹭了蹭,跟以前一样,乖乖地被对方牵着走。 迪卢克找了个还算能躺的干净地方,然后把凯亚放了下来。 凯亚用手肘撑起了身体,扬起下巴,去看自高而下俯视他的义兄。 今天天气很好,迪卢克肩膀被投下明艳的光辉,衬着迪卢克那一头绚烂的红发,整个人如同融入了阳光一般耀眼。 这是他的义兄,是晨曦酒庄的贵老爷,也是蒙德城的暗夜英雄,从小到大都备受神明眷顾,生长于阳光之下,也将阳光引领到黑暗,他跟你不一样。 “所以,迪卢克老爷只是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荒郊野外,跟我来上一发?”凯亚很自然的翘起一条长腿去摩挲迪卢克的腿侧,他主动抓住迪卢克的手,用牙齿轻咬着对方的手套,缓缓地扯落,漏出那只红黑手套下满是伤痕的大手。 “凯亚,你想要吗?”迪卢克反客为主,用那只手摩挲凯亚的侧脸,手指轻点对方的蓝宝石耳环,那是他以前送给凯亚的礼物。 “我吗?如你所愿。”凯亚牵着迪卢克的手,引导他解开自己的皮带。 凯亚生怕迪卢克口中会蹦出什么惊人之语,几乎是使劲了浑身解数去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尽管迪卢克坚决不让他翻到上面去。 有必要吗?反正谁在上面谁更费力,跟迪卢克比怪力那绝对是脑子进水,所以他的腰身向上撞了一下,顶了进去,满意地听到了迪卢克隐忍的喘息。 凯亚好整以暇,他的手指安抚着迪卢克翘起的阴茎,如同拨弦一般,轻捻慢揉。 迪卢克却扯了扯嘴角,嘲讽道:“骑士团不给你发工资吗?” “?”这人怎么突然怼起他来了。 “力气这么小是工资不够没吃饱饭?”迪卢克轻哼了一声,但心底却有些懊恼,他明明想说的是让凯亚回晨曦酒庄,可说出来时就直接变了味,尽管他本意是想表达在外头不如回家好。 “迪卢克老爷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些事么?”凯亚勾起了嘴角,手指沿着迪卢克精悍的腰身移到结实的后背,感受手掌下的柔韧肌肉蕴含着强大爆发力。不得不说,每次看迪卢克挥舞大剑都是一种力与美的享受,他自然也能用大剑,力气没有他义兄那么变态,但也还算不错,可完全做不到跟迪卢克一样实实在在的掌控力。 凯亚的手按住了迪卢克的后颈,为什么要跟迪卢克拼蛮力呢,技巧才是他所擅长。 凯亚的吻充满了挑逗的意味,先是轻含,又是用舌尖卷动,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试探后,才是一记深深的痛吻,几乎让人顾不得呼吸就被迫陷入对方所掌控的世界。 迪卢克的肺活量是要强于凯亚的,然而凯亚正好挑在他被正正顶中穴心,刚急促地呼吸还没来得及吸气,就被凯亚的味道全然地侵蚀。 “嗯……” 在缺氧的情况下,迪卢克被激得双眼发红,凯亚却猛然地发力。 迪卢克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就被对方掀翻,温热的身体覆了上来,钳制住他下巴的手就有多用力,下体相连的位置,阴茎进出时就有多狠,一下一下,有如重锤一般震慑魂魄。 迪卢克觉得他有些吃不消了,过于强势的力量让身体的快感转为了痛苦,他的后背被蹭破了皮,而且自己的肠道已经红肿了,激得他不得不依靠抬腰来躲闪,却在下落时吃得更深。 够了!迪卢克没有自虐的习惯,他的手指按在了凯亚的后脑,想要把对方给拽下来,但却在看到凯亚的表情时,改为将手指插入对方的蓝发。 明明完全是在发泄,为什么你却像是想哭? 这样的性事,对于两个人都是一次折磨。 迪卢克先泄了出来,凯亚缓了一会,紧跟着抽离迪卢克身体后,白浊沾了一手,他随意地坐起身擦了擦,有些讽刺一般笑道:“不知道迪卢克老爷是否满意?” 迪卢克的皮肤白,于是脸上的晕红就分外的显眼,他也坐起了身,冷下了脸:“这就是你的答复?” “咦,迪卢克老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您身体不便的话,我这边可以先跟他们集合。”凯亚继续装傻,一脸地无辜,他捡起了自己的衣服,已经准备往自己身上套上去。 凯亚觉得他的动作已经很快了,然而他还是犯下了今天的第二个错误。 在迪卢克带着愠怒的眼神中,长时间的对峙力,凯亚还是败下阵来,眼看着靴子都要套好了,结果回避了一眼,就被一股巨力推回地面,尾椎骨酸得他龇牙咧嘴,手臂刚撑起来就被迪卢克坐在了身上,然后手腕被迪卢克的皮带固定在头顶绑住。 大意了! “走啊,继续。”迪卢克面无表情地说道,红色的长发落在了凯亚袒露的胸膛。 凯亚挣扎了一下,他觉得如果不把迪卢克从他身上掀下来,那他绝对是跑不掉的,于是他决定作弊。 随着冰系神之眼发着幽幽的蓝光,漂亮的冰凌在空中凝结,蔓延着固定了迪卢克撑在他身上的手臂,冰墙在两人身体间形成,与此同时,手指轻扬,手心现出了一把冰刃。 “哼!”被迪卢克丢在一边的火系神之眼也散发着灼人的热量,冷硬的冰被高热融化后又继续蒸发。 强大的元素力激烈地碰撞,大量的水雾凝聚在两人的身侧,让整座小岛都被迷雾笼罩。 最终,隐约的人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峙。 “旅行者他们来了。”迪卢克皱了眉说道。 “嘿,来得还真是时候。”凯亚看着迪卢克自顾自打理自己,笑弯了眼。 “这说明,你的第二次判断还是错的。”迪卢克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我记得我的第二次判断是留在这个小岛?”凯亚反问道。 “那你刚才不是想要离开吗?”迪卢克侧过脸问道。 “我……” “迪卢克老爷,凯亚队长,你们怎么在这呀?”派蒙的声音传了过来。 被打断了的凯亚憋了一口气,迪卢克看着越来越多的人默默叹了一口气。 外热内冷腹黑年下攻X外冷内热正经年上受4完结 迪卢克站在一块远离人群的礁石上,看着凯亚撩起了裤脚,眉眼弯弯,笑声疏朗,带着可莉踩在海边的沙滩,一大一小留下一串脚印地寻找贝壳。 一点也看不出来在数个小时之前,跟他纠缠时眉眼间那副撩人蛊惑的模样。 该死,他的义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 手上还残留着微黏温热的触感,迪卢克有些懊恼,他真的不该就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的。 现在,他看着笑得无忧无虑的可莉,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他自己,那时他满心地信任和喜爱着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他曾经憧憬着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直到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 但如今,他们却走在各自的道路上,仅有无法确定任何关系的交集。 旅行者正好要找今晚的加餐材料,刚好碰到了面无表情的迪卢克,他随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光照太亮,看不清楚,但那耀眼的红色绝对是可莉没错。 派蒙一拍手心:“迪卢克老爷好像也很喜欢可莉。” “可莉很可爱哦,大家都很喜欢她。”旅行者附议道。 不过既然见到了,还是打个招呼比较合适。 派蒙先挥了挥手:“迪卢克老爷,你不过去跟大家一起玩吗?” “是你们?那边太吵闹了,我习惯一个人呆着,如果有什么要做的,我可以帮忙。”迪卢克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单。 “这个就不需要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等晚餐就好。不过,关于今天早上的事?”旅行者想问的是既然是特瓦林带他们来的,那么他们清不清楚特瓦林现在在哪,或者某个混子风神是否也在某个沙滩上哎嘿。 “早上的事?你说我跟凯亚?”迪卢克皱了眉头,嘴角微微下垂,似乎谈到这个话题不怎么让他高兴。 不不不,我不是想问你跟凯亚的事!不过你既然要说的话,我也不介意听,我真的很好奇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不然干嘛弄得整个岛都是水雾。于是,旅行者摆出了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果然迪卢克继续说了下去,然后再旅行者期待的眼神中轻哼了一声:“也没什么。” 你倒是说呀!旅行者一口老血差点就要吐了出来,他算是明白了,迪卢克跟凯亚这两个纠缠不休却又死活说不清,绝对两个都有责任!凯亚那家伙谎话成精就不说了,迪卢克偏偏还信了,来玩个试探一般的半遮半掩,这特喵的就是死要脸活受罪! “那家伙兴致挺高的,跟小时候一样喜欢夏天。”迪卢克双手环胸,红色的双眸在阳光下看不出情绪。 旅行者愣了一下,原来迪卢克老爷看的不是可莉而是凯亚吗?他莫名生出了打扰对方的歉意,刚刚的话分明不是对他说,而是不由自主的感慨。他确实不了解迪卢克和凯亚的过往,仅仅在女仆长爱德琳的充满回忆的喟叹中了解到凯亚曾经是莱艮芬德的一员,而爱德琳仍亲切地称呼他为凯亚少爷。 “凯亚队长好像跟小朋友的关系都很好,他也很喜欢跟他们玩。”旅行者微笑道,孩子的情绪是写在脸上的,而大人总因为各种因由带着面具说话,终日游走于各种情报和阴谋中的凯亚,恐怕也只有面对小孩子才能卸下所有心防。 迪卢克摇了摇头,没有回话。 在他的记忆里,凯亚除了他,其实不太喜欢跟同龄孩子一起玩,总是黏在迪卢克身边,乖巧地呆着,像是生怕他会丢下他一般。 但凯亚的性格其实又没有那么乖巧,他总是怂恿着自己干一些他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结果就是两人弄得惨兮兮地一起挨罚,而他作为哥哥,通常会被父亲和女仆长罚得更惨一些。每当这个时候,凯亚都是低着头呐呐地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那只蓝色的眼眸沁满了水雾,无辜又可怜地道歉:“哥哥,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怎么舍得生他气呢?是他决定要一起做这些事情,当然已经想好了怎么面对责罚。他主动抱住了对方,在额头安抚地亲了一口,认真说道:“凯亚,不要觉得对不起我,是我想跟你一起做这些事情,我今天很高兴的。” 凯亚凑得更近了一些,眨了眨眼,眼中的水雾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他用自己的脸蹭了蹭迪卢克白嫩的侧脸。 现在想起来,自从凯亚来到莱艮芬德,他就不知不觉地跟原来的伙伴疏远了,虽然说也并不算太玩得来,凯亚更不用说了。 现在想来,他们的童年和少年几乎全都挤满了同对方的回忆。 “迪卢克老爷,晚餐做好了,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旅行者打断了迪卢克的走神。 迪卢克点了点头,他不是喜欢沉溺过去的人,未来是要迈步去迎接的,只有往前走,才不会被以往的情绪空耗而无所作为。 迪卢克在一处没有篝火的沙滩上逮到了凯亚。 如他所料,凯亚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热衷于扎堆人群,或者说他只是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冷眼旁观来来往往的热闹,却始终无法将自己情绪共情于他们。 他的温柔,他的亲切,他的浮夸,只是在展示他作为骑兵队长需要的特质,在人散茶冷后,他隐藏的那张脸,跟迪卢克一般面无表情。 凯亚刚哄完可莉睡觉,只是想找一个地方吹吹风,于是选择了距离迪卢克所在的海岛,还隔着一座岛的岛屿,结果没想到这人虚晃一枪。 就着月色,他只来得及看清晃动的影子,右手还没来得及发动攻击,手腕就被一只戴着手套的大手攥住。 对方将他往后一拽,凯亚顿时失去了平衡,后背严严实实地贴在了温热结实的胸膛,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整个人尽数包围,对方的舌头在他的嘴里翻搅着,霸道地占据了每一个柔软的角落,吸吮的力度像是要把他吸成人干。 “唔!”在黑暗中,凯亚被吻得涨红了脸,这个姿势太过于被动,他伸出另一只手,试图用手肘拉开距离,却在对方的轻哼声中,反而被控制住了另一只手。 混蛋! 这家伙竟然跟白天一样,用蛮力将他两只手拉过头顶,然后用皮带绑住了他的手腕! 凯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这反而让对方趁机而入,一边用嘴巴堵住他的所有拒绝,一边用戴着手套的大手探进了他深V领下饱满的胸膛,粗糙的材质摩擦着敏感的乳粒,暴力地揉捏让凯亚觉得他的胸膛都被揉大了一圈,难耐的喑噎在凯亚的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响起。 好不容易对方给了他喘口的机会,凯亚上气不接下气地低声质问道:“迪卢克老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做白天没做完的事。”迪卢克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可以说有些奇怪为什么凯亚会觉得他这次会放过他。 “代理团长大人,荣誉骑士大人,阿贝多,还有可莉,雷泽,大家都在呢?你想让大家都知道你在做这样的事情吗?嗯啊!”凯亚咬牙切齿地说,却又因为对方的手揉捏了一把他的性器而尾音上扬。 “这里距离很远,你不叫出声来,不就可以了?”迪卢克回答道,反正他们两个在床上叫得最大声的从来都不是他。 “迪卢克老爷,这是重点吗?身为一名骑士……” “我已经退出骑士团了。”迪卢克立即反驳道。 “呃,好好好,那身为良好的蒙德公民,您这是打算强奸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吗?这可是违法的。”凯亚反问道。 “……” “或者说正义的暗夜英雄先生,竟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事,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呀!”凯亚发现迪卢克控制他的力道有松动的迹象,赶紧再接再厉。 “老爷,您觉得您对得起莱艮芬德的荣耀吗?”凯亚冷笑道,那只蓝色的十字星眼眸满是嘲讽。 迪卢克阖上了眼,一直都是这样,但凡他要跟凯亚谈,对方总会用这样的话语让他无从下手。 但是,这一次,他不打算松手。 “啊!”拔高的呻吟骤然响起,凯亚只来得及控制自己的声音只发出一半就憋回喉咙,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软倒在迪卢克怀中。 对方的指尖狠狠地擦过脆弱的顶端,混杂着痛苦的灭顶的快感瞬间将他淹没,凯亚恶狠狠地瞪向迪卢克,但因为蓝色的眼眸泛红,完全没有杀伤力可言,反而有股欲拒还休的意味。 迪卢克的另一只手扯下了凯亚的眼罩,那只代表坎瑞亚的金瞳同样柔软地看着他。 “迪卢克!你想要在这里打架吗?”凯亚如同一头困兽瞬间炸了毛,浑身颤抖地低吼道。 “凯亚,”那双火红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我们是共犯,无论什么将来,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就像小时候一样,无论做错了什么,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是哥哥,自然要担的责任要更多一些。 “迪卢克老爷,你在说什么?”凯亚撇开了眼睛,他不敢直视迪卢克的眼睛。 但迪卢克捏着他的下巴,强制将他转了回来。 凯亚的眼神闪躲着,就像小时候拽着他的衣角生怕他生气抛下他时的模样,只不过当时他还会主动跟哥哥求原谅,现在则自暴自弃地彻底摆烂。 “我只说一次,凯亚,无论你到时候选择坎瑞亚,还是蒙德,我都不会生气,你只需要按照你的心愿去做就好,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蒙德西风骑士团最好的队长之一,莱艮芬德的一员,是我迪卢克莱艮芬德的弟弟。”迪卢克如是说。 “如果到时我要杀了你呢?”凯亚突然笑了,如果发生这样的事,他肯定是成了蒙德的叛徒。 “我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但我不会后悔我今天说过的话。不过,凯亚,如果真的发生了,你最好祈祷你不要被我抓住,否则你将终身只能呆在晨曦酒庄。失败者要接受惩罚,这很合理。”迪卢克回复道。 “迪卢克,你还真的是,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脸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凯亚垮了眉眼,一副被欺负了的委委屈屈模样。 迪卢克自然是知道他是装出来的可怜,对方如果真的受伤那露出的可不是这般无害的表情,而是拼死要撕下对方一块肉的狠厉。 某种程度上,他会为了前者而心软,却会为了后者而莫名心尖发颤。 “说完了,那我们继续。” “喂!你真打算在这种地方。”他该说他的兄长这三年是真的长本事了,以前可是在野外都局促到浑身都羞得发红。 “不然呢?你自己撩的火,自己灭。”迪卢克觉得他今天已经很有耐心了。 凯亚吃吃吃地笑了,他凑近了点,用牙尖细细地磨了磨迪卢克的耳垂,又暧昧地轻吹了一口气:“迪卢克老爷,你就这么喜欢我呀?” “喜欢。”迪卢克直接回道。 “啊?”凯亚有点懵,他怀疑这个迪卢克今天是被什么俯身了,以前的迪卢克什么心事都放脸上,有话就直说,现在的迪卢克则是什么都不放脸上,话呢,基本爱理不理,说实话,凯亚自认为已经是最懂迪卢克的人,但依然看不懂对方的行为举动。 “哎。”迪卢克叹了一口气,他作为一个行动派,自认为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花言巧语总是骗人的,唯有行动才是真实的。他以为凯亚在他和他做之后就明白他还喜欢他,但今天的情形来看,对方似乎一直都认为他并不喜欢他。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两个都在做什么? “或者换个说法,我建议你接下来最好不要大声到把所有人都吵醒。”迪卢克把凯亚推倒在了他的外套上,一把扯开了凯亚的裤子,低头把前头给含了进去。 “哈啊,如果是那样,那肯定是老板的服务不能让我满意。”凯亚勾起了一个笑容,他的眉毛是很秀气精致的柳叶眉,配合上扬的杏眼合浓密到逆天的睫毛,其实很具有璃月的古典美感,或者说,他的这个弟弟确实漂亮得过分。 “是吗?”迪卢克语气不明地反问道。 内敛腹黑义弟攻X热枕伪正直义兄受 近段时间,迪卢克有一些烦恼。 这并不是因为西风骑士团过于繁重的工作让他忙到脚后跟打着后脑勺,而是,他已经将近两个星期都没跟凯亚好好做过了。 骑士团名副其实的小太阳苦闷地撑起了自己的一边面颊,连连叹气。 凯亚是他的义弟,很小的时候就被他父亲捡回家里,作为晨曦酒庄的二少爷来对待。 迪卢克年长2岁,自是担起了作为哥哥的责任。他非常喜欢凯亚,这个肤色偏黑的孩子拥有着漂亮得一塌糊涂的五官,尤其是那只眼睛,宛如浩然星海,更别提性格乖巧,实在是招人喜欢。 尽管这个初见以为的性格乖巧在后续的日子里频频打迪卢克的脸,但无可否认的是凯亚确实比性格外向的迪卢克要更安静,导致凯亚明明各方面都很受同僚认可,可在保护欲过剩的迪卢克看来总是容易被欺负。 例如,当成为庶务长的凯亚抱着一沓资料走进骑兵队长办公室的时候,迪卢克拧紧了长眉看到了他手背上的绷带。 凯亚微笑着打起了招呼:“义兄,早上好,这里有三份资料,分别是骑兵小队的一装备磨损报备,训练器材批示计划以及……” “凯亚,你的手怎么弄的?”迪卢克问道,他接过材料,然后抓住了凯亚的手腕拉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啊?你说这个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骑兵小队训练比较苦,我虽然是属于文职,但偶尔也会想要过过招,看看你们的训练效果怎么样?” “跟谁打的?”迪卢克知道骑士团内部并不如他想象中美好,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他14岁成为骑兵队长,说是凭的扎实的作战能力上位,靠的真材实料,但妒忌和传播谣言的人可不少。他行得正坐得端,从不把这些流言诽语当作一回事,相信只要坚定自己的路,就无惧路上的风和雨,直到他后来狠狠地栽了一个跟头。 “哎,人太多,我不太记得名字了,说起来,你上次被盗宝团从身后刺了一刀,现在还疼吗?”凯亚笑弯了眼靠近了过来,他伏低了身体,微热的气息轻轻地喷在了迪卢克的耳侧。 如果是后来变得沉稳内敛的迪卢克会十分擅长应付转移话题的凯亚,但现在的迪卢克很容易就被凯亚带偏了话题,说到这个,迪卢克腾的一下就脸红,因为这个伤得实在是太尴尬了,与其说是被刺的,倒不如说是因为自己脚滑撞上去的,而且伤的位置靠近后腰,导致凯亚总是装模作样地取笑他不会不行了吧。 迪卢克自然是要为自己正名,他的手指插进了凯亚的头发,另一只手则牵引着凯亚的手掌覆上自己的后腰,鼻尖贴了上去,睁着一双热烈的眼眸,回道:“凯亚,你要试试吗?” “在你的办公室吗?”凯亚的笑意更深了,在唇瓣相触的那一刻,迅速抬头后退,“骑兵队长大人,我还在等你处理这批公文呢?” “哎,庶务长大人,请你不要提醒我这个!”怀里的热度骤然一空,迪卢克哀怨地叹道,“我们好久没好好做过了!” 凯亚轻笑了一声,“兄长大人,我记得前两天我们才互相解决了一下?” “是,但还是想要,要你。”迪卢克的眼神直白地看向凯亚,这样热烈的视线让凯亚被严严实实包裹住的皮肤忍不住战栗。 凯亚必须得说,他很喜欢迪卢克这样专注的视线,这让他感觉他是被爱着的,被信任着的,此刻他只是莱艮芬德的二少爷,有爱着他的温暖家庭,有疼爱他且爱恋着他的哥哥,而不是来自一个背负着光复古国往日荣光的后裔。 他迈步走向办公室门口,那双在骑士团制服下的笔直长腿步态优雅,伴随着咔地一声轻响,凯亚稍微理了一下自己搭在肩膀上的长发,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搭在衣扣上,蓝眸泛着笑意看向迪卢克,说出了让迪卢克不自觉咽了口水的诱人话语:“哥哥,现在要吻我吗?” 迪卢克闭着眼吻了上去,他双手同凯亚十指相扣,动情地把人按在墙上热烈地吻。 凯亚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骑兵队长的办公室隔音效果不错,但他们始终还是得收敛一些,免去一些麻烦。他的这个义兄,技巧没多少,蛮力倒是点满了,这样的力道怕是要把他揉碎了按进自己的血肉里。 迪卢克的舌尖卷动着凯亚的,用力地吸吮对方的唇瓣,凯亚的温度透过相贴的皮肤透入了肉体,但无论怎么贴近都还是不够。 他有些急躁地扯着凯亚的扣子,对凯亚这身包裹严实的制服实在是痛恨至极,此时的迪卢克还不知道,当以后的凯亚大摇大摆地袒露出大片饱满的胸膛时,他一边口上嫌弃凯亚的审美,一边光明正大地看着,并以视线警告跃跃欲试的人。 凯亚倒冷静得很,他不急不慢地帮迪卢克解开自己的衣扣,还剩一件黑色打底紧身衣的时候,迪卢克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满是茧子的大手从衣服底下探了进去,揉捏着光滑的胸膛和消瘦的腰身。 “你都没好好吃饭吗?”迪卢克皱着眉头说道,太瘦了,凯亚刚来他家的时候就是瘦瘦小小的一只,迪卢克刚开始都害怕,他一不小心就把他这个像脆弱琉璃瓶一般的新弟弟嗑着碰着了。哪怕现在养起来了,但迪卢克还是觉得凯亚再多长点肉更合适。 “我的兄长大人,您不能拿我跟您比呀?骑士团能有几名骑士能跟您过招呢?”凯亚有些无奈,他这位兄长虽然长着一张显嫩的娃娃脸,但身形高大,肌肉健壮,挥舞双手剑的时候,虎虎生风。凯亚在同龄人中也是出类拔萃,技巧精妙,可毕竟一力降十会,在两兄弟过招时,身形偏向高挑纤细的凯亚往往不得不避其锋芒。 “还是多吃点肉,长多点肉好。”迪卢克严肃地说道 “你倒吃得挺多的,那让我看看你长得怎么样?”凯亚调笑了回去。 然后凯亚的手还没摸下去,就被人直接打横抱起,他下意识搂住迪卢克的脖颈,惊呼道:“哥!” 迪卢克对于凯亚的受惊十分满意,他这个义弟行事从来都是游刃有余,自从进了骑士团后,迪卢克可以感觉到身上压得他快喘不过气的担子明显轻了很多,显然,是他的这个弟弟帮了大忙。这让一心想要照顾凯亚的迪卢克有些受挫,他的弟弟在他照顾不到的地方同样表现得出色,而且还有余力不显山不显水地来帮助自己的兄长。 想看他更多的表情,想让他失控,想让他只能依赖他。 迪卢克摇了摇头,极好的个人修养让他抑制住自己的那些疯狂想法,他尊重凯亚,所以他逼迫自己给予对方空间,他害怕绑得越紧会让对方因为害怕而逃跑。 只有做爱的时候,迪卢克才会稍微释放一下自己过于强烈的情绪。 以前怼天怼地现在佛了的攻X以前刚正不阿现在摆烂的受 狭长的朋克飞船停靠在了东海占地面积颇广的一个车厂,杨戬那修长的双臂自然地搭在身侧的船身,清俊的面容如幽夜的月色般迷离,他在以一种近乎颓丧的姿势思考人生,不对,下了山的神还是神,所以其实是思考神生。 他知道孙悟空在这里,或者说,是孙悟空用万里传音之术把他叫了过来。 兢兢业业打点银行生意的他眼睁睁看着那根猴毛化形的小猴子,在引得哮天犬上蹿下跳成功拆家后被卡在他的书架下后,又抱着他的毛笔,在一堆纸币上留下浓重的墨色。 “杨二,来见你孙爷爷!” 这泼猴!这么多年,这欠打的性格倒是一点没变。 杨戬捏了捏手指,手痒,想教训某只抓耳挠腮,活蹦乱跳的猴子。 怎么说呢,自封神榜再次重排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人正儿八经地打过了,那些使用法宝一时压制他的无非需要费神寻求破解之机,只有孙悟空,能跟他上天下地,用尽术法,百般变化,枪棒交鸣,酣畅淋漓地来上一场。 不过,那猴子向来有懒症,这次喊他,估摸着也就些鸡毛蒜皮的事,哎,懒得去。 可杨戬看着眼前被那只小猴子破坏得彻底的房子,他觉得可能比其找孙悟空,收拾眼前的废墟更让他头疼。 于是他将手里的口琴抛高,喃喃道:“如果是正面就去找那孙猴子,如果是反面就留在这。” 然后他抛起后,随手一捞,就捻了小猴子变回的猴毛,直接叮嘱二十贯好好收拾,转身出了门。 二十贯眼巴巴地看着他家二爷出门,才后知后觉,他家二爷其实压根没看是正面还是反面,对方可能只是给自己出门找了个借口。 这他喵的是战神杨戬,咋蔫坏蔫坏的呢?不不不,他家二爷英明威武,无所不能,这一定是他的错觉。 “你是谁?我怎么没有在这里见过你。”有着上挑丹凤眼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皮夹克,结实健壮的肌肉可以从并不算贴身的T恤看到轮廓,长腿从造型酷炫的机车上迈了下来。 他的长眉浓丽,颌骨锋锐,显得整个人格外的桀骜不羁。 杨戬瞥眼一看,顿时就明白孙悟空喊他过来的原因了,他对着外表傲气张扬的年轻人微微一笑,以一种近似怀念的声线说道:“与君相见已是千年之前,乍然相逢颇为欣然,哪吒。” 李云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这他妈的又是谁?尽管他获得了哪吒的认可,但他毕竟只是哪吒的转世,哪吒那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极致爱与恨对于他来说相隔太远,无法完全共情,以至于让他在面对哪吒的旧友和仇敌时总感觉十分别扭。尤其是,明明知道孙悟空叫的是他,但他却觉得是在喊那个脾气臭得一塌糊涂的小子。 “你是?”李云祥挑高了眉峰。 “梅山,杨戬。”杨戬悠悠然从飞船上走了下来,还顺便伸了一个懒腰,那端正的冠发,配上一身朴素的粗麻,脚上还踩着简陋的草鞋。 李云祥不由地陷入了深思,据说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跟二郎神大战了三天三夜,那时的杨戬就穿成这小老百姓模样来出战的吗??? 说好的英武不凡呢?你的三山飞凤帽?你的缕金靴?你的弹弓,你的三尖两刃枪呢? 他想了想现在孙悟空穿的那身骚粉色中山装,和已经被他浪到不知道丢哪去了的如意金箍棒,顿时感觉到了世界的幻灭。 唯一符合倒只剩下那面如冠玉和高大的身形了,李云祥比较了一下,发现对方超过一米九的个头,肩宽臂展,不难看出若换了一身威武银甲的雄俊姿态。 “呃,二郎神……杨戬,你好,是有什么事吗?”李云祥的表情有些扭曲。 “哎,这不是杨家那谁?”踩着拖鞋大咧咧光着两条毛腿和半个毛茸茸胸膛的孙悟空抓着车厂上的钢架一路荡了过去,他脸上戴着滑稽乖张的面具,蓬松的毛发炸开在后脑,脖子上挂着三圈大金链子,手臂上还套着十几个金环,晃动间,饰品不断地撞击,哐啷哐啷地响。 李云祥默数三二一,然后精确地感知到肩膀上传来的重力,他压低重心稳住了去势,然后就被毛茸茸的猴毛挠到鼻子,打了个很不美好的喷嚏。 身高只有一米七的孙悟空很自然把自己半挂在了李云祥身上,然后掀了面具,露出一张毛嘴雷公脸,装腔作势地对杨戬龇了牙。 杨戬平静无波地看着,还十分熟练地伸手揉了揉孙悟空的那毛茸茸的毛发,嗯,手感极佳。 “大圣,你找我杨戬是有什么事吗?”杨戬捻了一根掉下来的猴毛,在孙悟空还手之前迅速收回来揣进兜里。 “杨戬,我不信你猜不到,哪吒的元神还是残缺的。”孙悟空直接开诚布公,看在哪吒的前世灵珠子跟他有那么一丢丢关系的份上,以及哪吒也认可了这位转世者,那他在这次封神榜重排时出手帮一下倒也无妨,更何况那杨二还欠着他人情。 “上次跟你打完后,我好久没去天庭了,那里现在乱成什么样?”杨戬知道孙悟空说的是现在哪吒有一半神魄还被困在李靖身边的那个假哪吒人偶体内,于是他很坦然地伸出了手。 “干嘛?”孙悟空皱着鼻子看着杨戬伸过来的手。 “交货!”杨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这让他的眉眼瞬间变得锐意飞扬起来,似乎一下子就变成了当年那个英武不凡的天庭战神。 “切,跟我来。”孙悟空从李云祥身上跳了下来,一下子就没了猴影。 李云祥正要问杨戬跟孙悟空是有什么事时,转过头就发现对方也失去了踪影,他暗骂了一句,靠! 几乎没有人知道,孙悟空和杨戬有着很难让他们想象的关系,他们曾经是敌人却惺惺相惜,后来又一笑泯千仇,再之后,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陷入了奇怪的性事当中。 爱情,那大概是没有的,亲情,八竿子打不着,说是友情,谁喵的会因为友情滚上床。 孙悟空比起人形更偏好毛茸茸的猴子,但他又自视甚高,结果愣是没找到看得上的母猴子,而杨戬自打修练开始就与尘世的欲望彻底绝缘,这一个两个看着就该是注孤生的命。 如果没有孙悟空那一时兴起,化为好女,试图勾引杨戬这一出戏码。如果杨戬不是好奇孙悟空能做到哪一步,甚至还故意引导孙悟空接下来的步骤,如果孙悟空不是放不下脸面,硬着头皮做到底,也就不会有当真正相连之时,两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被换成了猪八戒的。 他们向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自是不会去考虑后悔这一件事,所以这样的关系莫名其妙就保留了下来。 高攻低防落跑娇妻攻X在直球与傲娇反复横跳受 迪卢克看着凯亚吃完饭就脚底抹油一般离去的背影皱紧了眉头,佳酿节作为游子归乡的蒙德传统节日,每到此时,他都无比怀念以前他同父亲和凯亚一起酿酒的美好的时光。 多数时候是父亲指导,然后他和凯亚坐在一边捣鼓着。凯亚一开始表现得要比他出色,不过可能身体不太好,手劲也差,总会很容易出现各种的意外。迪卢克起初心疼他,但后来渐渐发现对方就是故意的,凯亚不想在父亲面前展露出比他这个继承人更优秀的能力。 好胜的迪卢克拗足了劲想跟凯亚比拼实力,可这样的结果却让他宛如一拳头砸到了棉花上,他别扭地跟凯亚说不需要让着他,但凯亚总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下一次继续犯同样的错误。 迪卢克在父亲的表扬和凯亚的称赞中,窘迫得红了脸,像熟透的番茄,心里也酸酸涩涩的,他实在忍不住找父亲说了这件事,说他愧对这样的赞美之词。 他的父亲目光平和地看着他:“我知道,但是孩子,你又是否知道你弟弟为什么要这么做?” 迪卢克摇了摇头,出身优渥的他只知道他想要什么只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去争取就可以了,但却不明白锋芒太盛容易招致针对。 父亲摸了摸他的头:“嗯,那换一个思路,如果你被别人寄养,然后表现得比人家孩子要出色很多,那么哪怕他们感情很好,可外人又会怎么说呢?” 迪卢克明白他父亲的意思,外人讨论的无非也是被莱艮芬德收留的凯亚会夺走他作为继承人的地位,他的眉毛都快皱成了一块,但性格耿直的他挺起了小胸脯:“虽说人言可畏,可清者自清,我会去跟凯亚说我不在意这些闲话。” 父亲听到这个答复摇了摇头,作为人父,他对迪卢克寄予厚望,要求严格,而迪卢克也很努力,表现出让他为之骄傲的优异才华,可也正因为如此,迪卢克的想法过于简单,他觉得只要自己表现出一直宠爱义弟,旁人自是无话可说, 可是,人言本来就是一把无形的杀人的刀。 父亲反问道:“儿子,你觉得你应该怎么让凯亚觉得,你确实不在意呢?或者换个说法,你觉得凯亚听到这些会怎么想?” 迪卢克哑然,他喜欢凯亚,那就把自己喜欢的都给他,但却没有考虑过凯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可以不在意,可向来心思敏感的义弟……迪卢克握紧了小拳头,恼火地想道,明明他的义弟这么棒,为什么这些无聊的人要这么来说他呢? 父亲继续说道:“凯亚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所以他不想让你面对这样的质疑,可是,迪卢克,你是哥哥,那你应该怎么做呢?是让弟弟只能故意打翻酒杯来让你赢吗?” 迪卢克狠狠地摇了摇头,他举着拳头跟父亲立下誓言:“我会拼劲全力,成长到不需要弟弟让我也能赢他!” 父亲欣慰地含笑点了点头。 当初的誓言已然实现,迪卢克老爷的调酒能力在蒙德这座酒之城里一骑绝尘,垄断了近半的生意,离家的凯亚队长也会乐意来天使的馈赠对午后之死频频夸赞,竞争对手猫尾酒馆也不得不承认迪卢克的实力,可现在,酒庄被他装修成了如以往一般的模样,但那时候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因为受到邪眼的影响,他含泪亲手给受尽折磨的父亲做了了断,因为凯亚那不合时宜的坦白和背叛,他震怒下差点杀死了对方,对方搬离了酒庄。 如今看着装潢典雅却空虚的酒庄,只有陪伴他和凯亚一起长大的女仆长爱德琳和管家埃泽还站在他身后。 说实话,迪卢克很恼火凯亚的态度。 他自问,对方什么时候要东西他会不给,不让喝酒是因为对方喝太多他担心他的身体,对方嘴淡想要下酒菜,他让查尔斯加上菜单,对方想要场地给琴庆祝生日,他直接把天使的馈赠清场了,对方在海岛时坚持要提前落下,他不认可也同意跟着一块了,对方在天使的馈赠外面跟人喝酒,他也陪了,对方想让他跟骑士团合作,他再讨厌骑士团也勉强照做了。 可今天明明是家人的节日,对方偏生要以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身份来,以办公为理由找他要钱要东西?!!! 那点资金和酒,给了也就给了,晨曦酒庄不缺这些,可凯亚以私人身份来找他撒个娇就那么难吗?作为他的弟弟,或者说,曾经的恋人,哪怕说是前任,他都认了。 偏要说他最反感的骑士团,平日就没见你工作这么积极! 就连留下来吃个饭,跟只炸了毛的猫一样,随时都要夺门而逃! 都说是家人的节日,连陪他吃个饭都这么不乐意! 凯亚觉得自己很冤,他奉命来坑哥,咳咳咳,来敲诈迪卢克老爷一把,其实也很为难的嘛。在丽莎的撺掇下,他要顶着迪卢克老爷那张垮下来的黑脸迎难而上,他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留恋晨曦酒庄的日子不假,但他对迪卢克那张小猫批脸毫无兴致好吗?如果不是应爱德琳和旅行者所求,他才不留下来吃饭呢,虽然晨曦酒庄的手艺的手艺一如既往的美味。 他今天的厚脸皮已经发挥了超常的实力,能在迪卢克那灼灼目光中继续跟旅行者言笑晏晏,凯亚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V,于是乎,饭后,凯亚自认为每一秒都如坐针毡,赶紧以公事为由直接走人。 不得不说,自迪卢克归来后,周身的青涩被明显的上位者压迫力所替代,让人望而生畏,如果不以现任骑兵队长游刃有余那一面来应对,还要被迪卢克嫌弃为油嘴滑舌,他会在迪卢克的兄长威严面前全然地不知所措。 他同迪卢克的关系很复杂,很早以前,迪卢克就把凯亚当作他的所有物,他会审视所有跟凯亚接近的人和事,他们先是互刷好感的兄弟关系,负责有担当的好哥哥和他的乖巧会撒娇的弟弟,都过分地黏着对方,而后青春期的朦胧心思被戳破,迪卢克的行动力惊人,凯亚更不会拒绝他那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哥哥,当年人人为之称道的蒙德双子星暗地里突破了伦理,携手彼此。再之后就是那场雨夜的冲突,那段美好纯粹的关系迎来了无疾而终。 凯亚并不执着于回到以前的关系,或者说他希望,但更害怕再一次被迪卢克所拒绝。他自知他的身世过于沉重,随时是个定时炸弹,一旦到了必须抉择的时候,他希望,至少晨曦酒庄,这个曾经无条件给予他温暖和信任的家,不会受到波及。 所以挑逗再也不爱笑的迪卢克老爷成了他最大的乐趣,他那纯粹而骄傲的兄长啊,在被打断了背脊后再一次站起来扛起所有重新出发,当初的热情开朗化为波澜不惊的死水,哎呀呀,还是表情丰富的小义兄更可爱,凯亚有些遗憾地想道。 冰系本来就是矛盾的,他有多想靠近,就有多想远离,对于他而言,这样的关系才是最安全的距离。 但迪卢克并不那么想,他纵容凯亚在他雷区蹦跶,不过是因为他对雨夜那天伤到了凯亚而心有愧疚,他知道对方心思敏感,难以获得信任,可他和他一起把这一切都毁了。 重新构建心理防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如同受伤的猛兽一般找了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花了好长时间舔舐伤口,看着凯亚的一封封来信,听他说骑士团对于叛徒的处理,才逐渐拼接好他破碎一地的信念,如今他拥有足够信念去面对他曾经逃避的蒙德,但对于凯亚,甫一照面,他就明白,对方在信里写的漂亮话再多,实际上并没有做好同他修复关系的准备。 他们谈公事,但却如果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而且这越来越吊儿郎当的风格是怎么回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法尔伽你都对我义弟做了什么?!迪卢克废了好大的功夫来适应他的义弟再也不同以往般乖巧腼腆,而是如同一只华丽的孔雀一般穿梭在蒙德城的大街小巷,跟各型各色的人流谈笑风生。 他们,这世界最理解彼此的人,就这样回不去了吗? 起初迪卢克忙于扩张商业版图和暗夜英雄的工作,还没腾出时间处理凯亚和他的关系,而现在一切走向正轨,他再也无法容忍凯亚还是毫无进步的欲拒还迎。 多多少少的暗示和明示,都被对方有意无意地忽视过去,迪卢克猛地醒悟,被动不是他的风格,他要主动出击。 迪卢克坐在沙发上整理了一下思路,跟女仆长爱德琳告知了一声他要外出后,在对方期许的眼神,踏出了晨曦酒庄。 这个时间点,作风懒散的巫女小姐丽莎已经下班了,这个骗子不可能回骑士团找她说已经办妥了事情。因为是传统节日,天使的馈赠和猫尾酒馆都没有营业,只有在主办节日的清泉镇的摊子还在开放,可是那边也已经关闭了。迪卢克之前顺便去骑士团提交税务单时,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跟他讲了凯亚的工作安排,他记得很清楚,这个家伙并没有到换班时间。 所以,凯亚到底会去哪里呢? 迪卢克抿唇,吹了一声暗哨,不远处,一只灰黑色的夜枭从静谧的丛林中飞出。 “骑兵队长的工作可真是繁忙,这个时间点还要帮忙在晨曦酒庄附近巡逻。”迪卢克双手环胸,看着坐在一处高坡正眺望着晨曦酒庄的凯亚,凉凉地说道。 被抓包的凯亚面色不惊,他淡定地撒谎道:“新来的小骑士要回家过节,作为队长的我就好心帮他替一下班咯,怎么,暗夜英雄这么辛苦吗?假日也要加班呀?蒙德群众要感动哭了。” ……被怼回去的迪卢克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咚咚直跳,他在想,好好的一个义弟怎么就偏生长歪了这么一张嘴。 “我不知道骑兵队长说的是什么暗夜英雄,我只是来帮爱德琳传个话,她说,既然都留下来吃饭了,那为什么不干脆回来住一下。”迪卢克同样面无表情地撒谎道。 “爱德琳的好意,我就心领了,我只是觉得住下来会给爱德琳增加额外的工作量,毕竟她也很辛苦,迪卢克老爷可要给够工资哦。”凯亚没有回头看迪卢克,只是任晚间的凉风吹乱他搭在胸前的长发,身后的队长披风随风而扬。 “那我呢?”迪卢克的音量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分外的清晰,像是掷地有声地质问凯亚,你说你回来吃饭是为了爱德琳,离开不住下来也是为了爱德琳,那么,从头到尾,你都没有一点在意过我吗?你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没有我的默许,爱德琳又怎么会在外人面前说出挽留你的话? “迪卢克老爷也想我留下来住吗?”柔和的月光落在凯亚的脸上,印衬着半明半暗的轮廓,看不真切,露出的那只蓝色星眸在光影下分外清冽。。 迪卢克停顿了一下,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他都特地来找他了,不就已经摆明是想要他留下来了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我没有意见。” “哈哈哈,那多谢迪卢克老爷的好意,不过,我今天确实有要事在身,下次吧辛苦帮我跟爱德琳道个歉。”凯亚摆了摆手,他站了起身,准备离开。 啧,果然还是这样,下次下次,就没见他应约过,这个家伙是越来越不乖了。 在凯亚要从迪卢克身边经过时,迪卢克突然伸手抓住了凯亚的手腕,给对方选择就是在给自己折磨,他一字一句:“凯亚,跟我回家。” 家吗?凯亚念着这个子,舌尖舔过牙齿呵出缱绻的气息。 “迪卢克老爷,我是真的有工作,所以请不要在这个时候扰乱骑士团的公务,可以吗?”凯亚摇了摇头,挣了一下,没挣动,反而被捏得手骨发疼,迪卢克的手指似乎要扣入他的骨肉一般,啧,意图跟迪卢克比手劲的他就是傻子。 迪卢克冷哼了一声:“不要说得你好像工作时间不摸鱼一样,你没有在办公时间跟我交媾过?” 这话一出,凯亚也沉默了,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而且他现在的办公室就是以前迪卢克跟他做爱过的办公室,外头随时有人来敲门,可是桌子上,椅子上,沙发上,厚重的门上,窗户前,那些交缠的肉体和让人心跳加速的呻吟至今还让人难以忘怀。 他稍微平复了心境,以进为退,骨节纤长的手指搭在迪卢克的领带上的红宝石,然后不轻不重地按到了左胸,他故意凑到迪卢克的耳侧,轻呵一口,暧昧地说道:“所以,迪卢克老爷是想我了吗?” 避重就轻! 凯亚这句话说得很有歧义,除了字面上的想,另一个意思可以认为是迪卢克只是因为有性需求才来找他,这样自我作贱的话术,完全偏离了迪卢克仅仅想让他回家的意思。 迪卢克本该因为他这句话而勃然大怒,如果是游历时候的他大概会直接拽着对方的衣领,质问对方是哪里学来地这些伎俩,然后直接偏离话题,不欢而散。但在一段时间的重新熟悉对方后,他也摸清楚现在的凯亚的套路,不想说的时候会故意岔开,用可能更劲爆却没什么用的信息来带跑节奏,打乱迪卢克原本的打算。凯亚知道迪卢克脸皮薄,把家族荣誉看得很重,对于自我修养也有极强的约束力,无论从哪方面,在外人眼里,迪卢克都是一位品质优秀作风得体的绅士,所以难免染上了骄矜的毛病。利用这点,他很轻易就可以讲几句迪卢克不乐意他说的话,就可以从迪卢克的包围圈中突围。 在多次失败后,迪卢克痛定思痛,对于这种这么不诚实的人,只有一种方法,他说任他说,我自行我事。 “对,而且我是个商人,没有义务要帮西风骑士团的忙,骑兵队长提了这么多要求,想必也很清楚需要交换什么吧。”迪卢克那有力的手臂结结实实地环在了凯亚精瘦的腰身。 不妙,这傲娇的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凯亚的大脑发出了警报。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巨力掀起,小腹一痛,就被人拦腰扛在了肩膀上。 “喂!迪卢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凯亚那高挺的鼻梁撞到了迪卢克的后背,他的鼻子一酸,泪花就盈满眼眶,刚要挣扎,对方的大手就威胁一般拍在了他圆翘的屁股上。 凯亚瞬间老实了。 “骑兵队长不妨计算一下这几年骑士团找我要赞助的账,每一项我都找人整理过,数额不多,但不知道骑士团目前的资金状况还还不还得起。”迪卢克冷哼了一声,轻松地扛着人往晨曦酒庄的方向走过去,嵌着红宝石的精致皮靴落在泥土的落叶上,踩出细细簌簌的声响。 “迪卢克老爷不会这么小气吧,而且骑士团准备这些东西也是为了蒙德人民。”凯亚摸了摸鼻子,他很清楚,骑士团肯定还不起,所以他选择道德绑架自家老哥。 “对,我很小气。”看到凯亚软化了态度,迪卢克的心情畅快了很多,如果不是怕把人逼急,他还可以再冷嘲热讽几句对方的工资已经不够还他的酒钱了。 对方承认得如此利落,凯亚一时间找不到借题发挥的空间,干脆不吭声了,他隐约感觉迪卢克跟以往容易被他憋出内伤不同,对方不再别扭反而摆出一副坦荡荡的样子,直接反过来把凯亚自己憋死。 爱德琳守在了大门,一脸欣慰地看到自家老爷把自家少爷给抱回来。 凯亚还没跟爱德琳搭上几句,就被迪卢克给扛上了二楼。 “喂喂喂,迪卢克,至于吗?”知道自己跑不了的凯亚大大方方地坐在了迪卢克的床上,这个房间,按照以前老宅的布局是他和迪卢克的父亲的房间。现如今迪卢克继承了家业,也就从天真热情少爷的身份成长成了话事的稳重老爷。 物是人非。 “今晚你睡这里,我睡客房,衣服在衣柜的第二个格子,需要的洗漱用品都放在浴室,还有什么缺的可以直接跟爱德琳说。”迪卢克环着手臂,靠在门口说道。 “这里是主人房吧?我作为客人怎么可能睡这里,没有这样的道理吧。”凯亚无辜地说道,表现得就像是一个热情难却而非常不好意思的外来人。 迪卢克微眯着红色的眼眸,如同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猎手一般:“你说得对,是不合规矩,”在凯亚说下一句话前,他话音一转,“所以,今晚我跟你都睡这里。” 凯亚还没扬起的嘴角尴尬地挂在了原地。 凯亚在浴室磨蹭了好久,最后在迪卢克的嘲讽“骑兵队长是打算在浴室过夜吗?”中,不得不走出来。 迪卢克已经靠在了床上,他穿着宽松的睡衣,蓬松的红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手上还翻着公文。为了保证节假日里,酒水的供应充足,有很多的细节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哎呀呀,迪卢克老爷可真是大忙人,我在这里真不会打扰你的工作吗?”凯亚没有上床的意思,他还没有准备好再一次跟迪卢克如此亲近,他在绞尽脑汁该如何跑路,不至于让自己在全是迪卢克气息的房间里窒息。 “过来。”迪卢克命令道。 凯亚叹了一口气,从小到大,迪卢克都是更有主见的那个,久而久之,凯亚也惯于服从迪卢克的意思,而且他哪怕此刻不想服从,总不能跟迪卢克打一架吧。 他抬腿走了过去,无辜地眨着水润的蓝眸:“老爷是需要什么服务吗?” 头皮一紧,凯亚低头一看,略长的那一缕蓝发已经落入了迪卢克手里,对方垂着眼眉:“你的头发还没干。” 一侧的火系神之眼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温暖的大手揉过凯亚的头发,湿漉漉的蓝发变得柔顺起来,是迪卢克用火系的力量帮他烘干了头发。 凯亚偏过头看着迪卢克专注的侧脸,手指拢了拢,小时候,迪卢克都是这样为他烘干头发的,随口吹捧一句:“迪卢克老爷对于神之眼力量的运用越来越熟练了呢。” 起初他留长头发就是因为迪卢克一开始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成功烧焦了他和凯亚的头发,然后又因为太丑,一起哭了好久,凯亚后面留长一撮,就是想着哪怕烧了,至少不影响头顶的头发。到了后来,迪卢克应用自如后,凯亚还喜欢拿这件事取笑他。 迪卢克下意识勾了嘴唇,但又想着不能让凯亚太得意,于是强行压了回去,板着脸说:“爱德琳给你准备了牛奶,温的,喝了再睡。” “我都多大了?还喝牛奶?”凯亚下意识回道,完全没有任何的伪装,不知不觉,回归到了可以跟哥哥任性撒娇的状态。 “或者我等下跟爱德琳说,她给凯亚少爷悉心准备的牛奶被嫌弃了。”迪卢克一板一眼地说道,他看到了凯亚脸上熟悉的表情,准确说那是他义弟的表情。 “哎哎哎,别说,我喝就是。”凯亚一脸沉痛地喝完了牛奶,然后慢腾腾地摸到床边,无视了放在一起的枕头,直接捞过来,选了一个离迪卢克最远的地方躺下。 迪卢克也不逼他,能睡到一张床上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既然已经抓回家了,那么修复感情的事情就慢慢来吧,迪卢克想道。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迪卢克木着脸看着天花板,耳侧传来凯亚轻微的呼吸声,鼻尖似乎也围绕了对方的气息。 嗯,他硬了,而他不打算继续忍受,他打算去浴室解决,他无声地翻身下床,站在了凯亚的床边。 算着对方的呼吸,啧了一声:“醒着就不要装睡。” 凯亚睁开了双眼,他没有戴眼罩,也无需在迪卢克面前隐藏,在微弱的烛光中,一金一蓝的异瞳如同猫儿一般妖艳。 “哦,你硬了?”凯亚撑起身,下意识嘴贱几句,火系嘛,性欲旺盛也能理解。 迪卢克挑高了半边眉毛,这家伙到底在得意忘形什么啊,本来不想吵到他的,既然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他牵着凯亚的手按在了自己半硬的性器,理直气壮地说道:“既然醒了,就帮忙解决。” 凯亚瞬间烫红了脸。 高岭之花攻X偏执鬼受 第一步踏进这个卧室,郁珩就感觉到了微妙的不对劲。 并不是房间的布局有任何问题,换个说法,哪怕是灰尘铺满,他也能看出屋子的主人身份不凡,哪怕对方已然是个死虫。 对,死虫。 郁珩被卷入了无限流的世界,而他这次的任务地点是虫族背景的科幻世界,然而,这样却出现了鬼。 郁珩百思不得其解,科幻和鬼怪,怎么看都是两码事吧,而且再厉害的鬼怪能扛得住几次核打击?更别说这虫族科幻世界,通常科技树点满,有的是比核武离谱得多的武器。 然而,这个就是设定。 作者真没病吗?郁珩皱紧了眉头,他倒不是害怕鬼怪,而有鬼怪的世界,往往可以利用鬼怪并不一定是NPC这一点,通过完成对方的执念获得助力,但反过来,如果触怒了对方,则会给自己的任务增添麻烦。 算是有得有失。 “阿珩,这里的设计真酷!”他的临时队友迪奥吹了一声口哨,一边保持警戒状态前进,一边啧啧称叹道。 之所以说是临时队友,是因为他跟对方从未谋面,但对方却因为他的脸主动纠缠了过来,用迪奥的话就是宁可自己被捅十刀,也不愿意看到郁珩这张艺术品一般的脸受到任何损伤。 郁珩本人对于这样的评价不置可否,真是难以想象如果这家伙这么颜控,那么见到他队友会不会心脏停止跳动。 是的,他有自己的固定的队友,凛冽的杀意如他的容颜一般绝美,说不清他欠了对方多少条命,最后只能木着一张脸以身还债。 不过,这个世界的难度远超他们想象,这是他和他队友自组队以来第一次失散。 “……”郁珩没搭理他,这个卧室连通着浴室和书房,这样的设计显然存在一定的因由。根据已有的线索,房主是一位高级虫族将领,而他的另几处房产的简约风格与这边的科幻感相去甚远。 那么存在以下可能: 1.其他的房产只是他的临时落脚点,所以无所谓装修是否契合。 2.这处房产是按照别虫的喜好来装修的,也就是金乌藏娇。 他迈步走近了宽广的浴室,在一处压缩空间中找到了成对的浴室用品,心中有了推断。配合打通的书房,郁珩推测,这位高级将领的事务很繁忙,但他执意要在卧室办公,说明他可能非常喜欢自己的情人,且对方对于他来说是值得信任或者说,毫无威胁,所以才无需避嫌。当然,能交付这样的信任,这说明这位将领也非常自信。 不是什么特别有用的线索,郁珩正要退出去,但他突然感觉到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背有种被抚摸的凉意,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假装毫无感知地收回了手,然后抬腿就是一个回旋踢。 破空声后,郁珩微眯了眼,一点也不意外右腿落了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虽然这里可能存在还没有找到的线索,但他再呆下去一定会有些状况外的事情发生。 郁珩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大步迈出了浴室,他能感受到那股凉意始终紧贴着他的右腿脚踝,如同一只冰冷的大手圈在手中把玩一般。 他还没走出几步,凉意就从他的脚踝蔓延到了小腿。 真是糟糕的情况,他被鬼缠上了。 任务世界里存在着规则,哪怕是鬼也是要遵循规则。 郁珩回忆这一路的细节,似乎并没有做过违背规则的事情,而且规则清除任务者的速度很快,不应该是这般带着缠绵意味的厮磨,那么这样的触碰就完全出于这只鬼的自发行动。 他并不是打算杀他,那他要做什么? 鬼怪的存在往往是代表主人最深刻的执念,所以这只鬼的执念是什么? 郁珩身体僵直地站在了原地,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勾着他的内裤,成功探到了他的腿根,大腿内侧偏柔嫩的软肉被一下一下地揉捏。 冰冷的,粗糙的,让人几乎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他用余光瞥向自己的裤裆,迷彩裤很好地包裹着修长的双腿,从外侧无论如果也是看不出有一只手在里头作乱,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勾起欲望了。 他微阖双目,无声地喘了两口气,稍微缓和后,手往下方摸去,在摸了个空后,像是在惩罚他的抗拒,性器的根部被猛得紧握。 郁珩张了张口,桃花眼瞪大,拳头用力地攥紧,微佝偻着挺拔的腰身,强行压下了即将破口而出的呻吟。 “阿珩,你有找到什么吗?”迪奥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他是标准的金发蓝眼,高大健壮,高了郁珩一个头,英俊中带着些许孩子气的天然。 郁珩那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他掐着自己的腿侧,强行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显得那么奇怪:“没什么,……成对的浴室用品罢了,你呢?”他并不信任迪奥,不打算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也不打算告知对方自己被鬼缠身的现状。 “哦哦,是一对呀,我这边只找到一些文件,不过看不懂,估计是虫族的文字,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线索。”迪奥的双手大咧咧地放到后脑,分享了他的情报。 “……这样吗?呃……”郁珩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他咬着下唇,把呻吟咽了回去,但却无可避免地颤了颤。 那只手正当着迪奥的面揉捏他的性器,从根部碾至龟头,平滑的指甲沿着系带勾弄,迫使安安分分团在内裤里的性器颤巍巍地抬起了头。 “阿珩?”迪奥注意到了郁珩的不对劲,他走向前一步,却被郁珩伸手推开。 郁珩的喉结动了动,吞咽下口腔里分泌的涎水,手撑着额头,缓了缓眼中的湿意,不至于让自己眼里显出一副水波潋滟的春光乍泄模样,往日清朗的声线带着一丝沙哑:“嗯,空气的粉尘太重,有点过敏。” “过敏?严重吗?你脸都红了。”迪奥看着那玉白的脸上,透着嫣红一般的底色,突然就想到了人面桃花相映红,啧,美人啊。 迪奥平日可没这么多耐心去管别人,他承认他就是被郁珩那张脸给迷住了,可惜,对方对他的警戒心太重,就没对他摆过什么好脸色。 郁珩用手背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欲望被唤醒,他浑身都在发热,无法感知是身体更热还是脸更烫,谢天谢地,他的迷彩裤很宽松,弯下腰遮掩一下,不至于让人看出端倪。 但那只手似乎觉得他的反应过于收敛。 “嗯~”郁珩的乳间被狠狠啜了一口,连带胸肌也被揉成一团。他的手指张开又握紧,劲瘦的腰身不自然地弯地更深,额前浮出了细密的汗珠,眼里凝聚的泪水快要落下来。 “你还好吧?”迪奥下意识往前要扶住郁珩,可刚碰到对方绷紧了的肩膀,就被狠狠地推开,对方的力气显然不小,但凡下盘不稳都有可能会被推翻倒地,不过迪奥也不是普通人。 “别碰我!……我没事,离开这里就好。”郁珩的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中,高马尾垂在了脸侧,随着他的呼吸一晃一晃的。 在迪奥触碰他的那一下,什么冷硬的东西钻进了马眼,敏感的尿道又痛又爽,如果不是被堵住,几乎要当场交代,但这样不进不出,反而让他更难受,差点就站不住,当场跪了下来。 “好吧,那你自己走。”美人太凶了,迪奥只能摊开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不过手指微勾,已经做好了随时把人抱住的打算。 郁珩顶着前胸被吸吮的触感和下体被揉捏的快感,有点不稳地站直了身,他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发生这样被鬼骚扰的事件,大概率是因为被对方当成了伴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只鬼跟他的伴侣的关系肯定不会太好,否则执念也不会是跟自己的伴侣做爱。 一般鬼都是逗留在自己的执念地方,除非是特定的NPC可以到达这个任务地点任何一个地方,但这样的NPC通常会直面所有任务者。所以,只要跑出对方的控制范围,就能避免对方的骚扰,可问题在于他也不知道对方的领地范围是多大,根据他的推断,对方的力量大概只能控制这座府邸。 郁珩强迫自己的意识跟身体的感官分离,只有这样,他才能坚持走到门口。可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敏感,到后来,他不得不依靠在迪奥身上。 对于迪奥来说,这样的郁珩可谓是天上落下来的馅饼。 他的手臂环过郁珩略薄的后背,感受对方发颤发烫的修长身体,倾听喑噎柔软的呻吟,发丝因为汗水黏在了脸侧,眼角泛着薄红,整个人显得虚弱而,诱惑,那因为喘息而一张一合的薄唇,吐露着如熟烂蜜桃一般的气息。 迪奥发誓,如果不是在这样危险的地方,他一定要趁虚而入。 然而,意外发生在他们正要冲出门口的那一刻。 潮湿粘腻的气息在郁珩的耳侧轻呵了一声,湿滑的东西重重地扫了一圈耳廓,成熟低哑的男声响起:“阿珩,你又要离开我了吗?” 郁珩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脚下一空,随即整个人从高空坠落。 “阿珩!” 迪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又似乎在很远的地方,郁珩勉强睁开眼,他发现他又回到了最初的卧室,还没有被尘土扬进年岁的卧室。 而他正躺在正中的那张大床上。 “你是谁!”郁珩又气又急,他对于性事并不抗拒,但他反感极了被强迫。 对方没有回答,冰冷的身体覆在他的身上,湿滑的舌头趁机探进了郁珩的口腔里,勾住对方的舌尖凶狠地纠缠到一起,如同霸道的君主一般理所当然地巡逻自己的领土。 郁珩直接红了眼,手指狠狠攥住身下的被褥,喑哑暧昧的声音堵在喉咙里反而让人浮想联翩。对方一边吻他,一边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又将自己的手握了上去,十指相扣,如同枷锁一般,攥得他指骨到肩骨都疼得抽搐。 身体上的感知如此强烈,可就是触碰不到,就更别提阻止对方的侵犯。 对方放开了他的嘴,沿着他那精致的下颌,滑至柔韧平实的胸腹,然后张口含进了他的性器。 郁珩蜷紧了脚趾,想要收回腿,但对方的体重却如实质一般控制着他的抵抗,无奈下,郁珩只能用手臂遮挡住自己的眼睛,好让自己不至于显得太过狼狈。 “你明明很喜欢的?”对方一边吞吐他的性器一边问道。 去你大爷的喜欢,郁珩在心里啐了一口。 “又在骂人,你就不能跟你的身体一样诚实一点吗?”对方悠悠地叹道。 郁珩敷衍地呻吟一声,希望对方快点结束,然后他赶紧跑路。 “呵呵,你永远想的都是要离开我,孩子都留不住你。”对方冷笑了一声,显然被郁珩给激怒了。 卧槽,你别诬陷我,且不说你是男的,就算是跟男的,我也是说清楚要戴套的,哪来的孩子,郁珩腹诽道。 “啊!”郁珩猛地抬起身,如濒死的天鹅般扬起了头,露出了脆弱的喉结,大张着嘴,不住地喘气,眼泪唰得就沿着他的面颊落了下来。 对方显然被他气到了,狠狠地将他整根吞入,狭窄的喉咙用力地挤压着勃起的性器,那一瞬间的逼仄感,让郁珩进退两难,逼到了顶峰,却偏生射不出来,难受得从面颊红到了脖颈。 幸好衣服遮挡住了身体,否则他就可以看到自己的乳头已经被揉捏得红肿一片,碰一下都又痒又痛像是有数不清的蚂蚁在啃食。 “放,放开!”郁珩的胸膛重重地起伏,咬牙切齿地说道。 “阿珩,这样就受不了了吗?你想看看孩子吗?”对方又爬到他身上,冰冷的气息萦绕在郁珩的喉结,似乎下一秒就要咬断他的脖子。 这又是什么展开?郁珩用被性爱捣成浆糊一样的脑子想道,不过,这可能是解除对方执念的一个线索。 高频凄厉的尖叫声在他耳侧响起,不像是人的声带能发出来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奇特的生物。 “孩子,去见见你雄父。”那低沉的男声变柔和了几分。 郁珩感觉到身侧的床铺微微一陷,扭头看了过去。 结果他就后悔了,那个东西压根不能称之为生物,更像是一团血块,勉强能辨识出是某种形状,手和脚完全不成形,只有一个绿色的眼珠子泛着红丝埋在肉里。它似乎有些激动,拖着一路的血痕,一边细哑得叫着,一边往郁珩的方向爬了过来。 声带大概是发育好了,郁珩面无表情地想道,然后他的思路又莫名跑到了被孩子看到这样的画面会不会有害于孩子的身心发育。 对方显然也被他的脑回路给震惊了,低低一笑,然后那个血块就消失在郁珩的面前。 “我不是你说的阿珩。”郁珩觉得对方可能神经错乱找错人了。 对方捧着郁珩的脸,把郁珩拥入冰冷的怀抱中,落在脸上的吻霸道又轻柔:“郁珩,这是他的名字,我终于等到你了。” 很好,这一关是冲着他来的。 某些世界确实会出现给任务者安排了身份的情况,郁珩猜测,他获得的身份可能跟这个世界的崩坏息息相关。 而他的身份前身极有可能就是这只鬼的伴侣,是的,他们还有孩子,这个孩子看起来发育还不完全,那么说明世界发生崩坏的时间点,这个孩子还未出生。 “流产,”对方解释道,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干的。” ……什么情况会打掉孩子? 郁珩还在思考,但对方已经坐在他身上,把他的性器纳入了体内,冷不防被冻了一下的郁珩不由地龇牙咧嘴抱怨道:“你里面很冰!”冷得他都快软了。 “你想我说抱歉吗?可是我已经死了,里面热不起来,只能让你忍一忍了。”对方轻笑道,很熟练地吞吐着他的性器。 “呃……为什么……会打掉?”郁珩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于是他捞回自己的理智,断断续续地问道。 “我前面回答过了,认真点,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对方叹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我有一个也很会里面还很热的男友,而且在冷得发颤的情况下,其实很容易从热潮中脱离。 郁珩回忆前面的话,对方说孩子都留不住阿珩,那么这个孩子很有可能并不是阿珩故意让对方怀上的,或者说对方对此深恶痛绝,才会有后面打掉这么一个说法。 可是虫族的世界,雌强雄弱,如果对方是一名雌虫,而且大概率还是一名军雌,主动怀上了,也不太可能是自愿打掉孩子,所以这位阿珩的手段绝对也不简单。 以这位的作风,如果联系上之前的线索,到这里已经可以推断出大概的故事。这位身居高位的军雌把阿珩关在了这里且呆了一段时间。阿珩对于这位军雌手上的权力没有任何威胁,这样说的话,很有可能并不是自愿的,孩子是军雌为了挽留阿珩怀上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触碰到了阿珩的底线,导致阿珩把孩子给打掉了,而后阿珩离开,不知生死,而后军雌在这个崩坏世界里因为执念变成了鬼。 “你可真是喜欢他,我当初就不该帮你救他。”鬼冷笑了一声,冰冷的大手掐住了郁珩的下巴,把他的头转到了另一个方向,但在郁珩眼中依然空无一物。 郁珩一脸的迷茫,喜欢谁?所以这又是一个你爱他,他爱他,他不知道爱不爱他的三流狗血故事吗? “不过没有关系,他现在脱不开身,只要时间一到,你会永远留在这里。” 黑王蛇攻X鲛人受 迟墨觉得风衍是真的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仇恨值拉满,不是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 刚进入秘境,风衍就直接被仇家打出原型,不得不撕开空间裂缝带着迟墨跑路,结果不知道又撞上了什么禁制,直接失去意识坠落。 不幸的是迟墨这个法术盲连飞行都学不会。 幸运的是他们落入了湖里,不至于摔死。 可这个幸运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幸运。 这里环境阴凉,不见日光,湖水冷得刺骨,且安静得十分诡异。 迟墨有些发愁地看着满是伤痕的颀长龙躯要往下沉去,这时候当初被风衍逼着学习的好处就显示出来了。 迟墨念着口诀,将风衍的龙形缩小为手臂般长度,然后化出人腰身般粗细的蛇身,将龙身一口咽下。 空间法术对于一个学渣实在是太超纲了,迟墨唯一会的只有变形,还是风衍逼他学的,反正风衍皮糙肉厚,他这一时半会也消化不了。 而万一风衍撑不下去,那么对于一条王蛇,能吃掉一条龙,将他的修为占为己有,完全可以说是光宗耀祖了!虽然说比起龙,他其实对鸟类更垂涎三尺,如果哪天能碰上凤凰和金乌的话,他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忍不住扑上去。 迟墨隐蔽着自己的气息,蜿蜒着蛇躯在湖底悄悄地游呀游呀。 这里真的好冷啊… 哪怕有着在这修真界中下水平的修为,但迟墨依然觉得这种刺骨的冰寒透过厚实鳞片直达骨髓。 在这种温度下,他应该是要吃得饱饱地进入冬眠。然而他既没吃饱,毕竟风衍还吊着一口气,消化不了相当于白吃,也不能在现在这种还危险的时候就进入冬眠。 这个环境显然不适合让风衍养伤,也不适合他在这里久待,于是他只能苦逼地继续往前游动。 迟墨越游神思越发发散,他似乎听到了什么悠扬绵长的声音,极远,又极近,又像是四面八方一起涌过来,一下一下地撩拨着心弦。 然而迟墨没有什么艺术审美,只有小动物的直觉让他觉得相当不妙。 这种声音愈发地缠绵魅惑,而且似乎附上了扰乱心思的法术,让迟墨本就不太用得上的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 他晃了晃圆圆的脑袋,在湖底看到了一个通道,正是那里源源不断将冰寒输送过来。 不该好奇的时候就别好奇,虽然风衍富有挑战精神,但迟墨某种意义上说,除非是威胁到性命以及繁衍大事,否则他可以一直死宅,好奇心能杀死猫,也能杀死一条蛇。 现在他打算上岸后再另寻他路,对于一条不善于游泳的黑王蛇,在丛林中潜伏要比在水下好太多,水中更容易隐藏杀机。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他的游动,周围的水温越来越冷,冻得迟墨瑟瑟发抖,感觉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迟墨的黑色眼珠子冒出水面瞅着近在咫尺的湖岸,稍松一口气。 然而,一对冰冷的铁钳突然出现,抓住了他那修长漆黑的蛇身,没等迟墨甩尾巴,下一秒竟然在让他忍不住瑟缩的威压下被强制转为人形。 我靠! 迟墨飞快的扭过上身,愤怒地咬了过去,但只咬到了坚硬的骨刺,差点没把他牙给崩了。 瞬间的攻击已经足够让迟墨的竖瞳看清了对方。 那是一个人身鱼尾的生物,胸肌强壮,腹肌深刻得如坎坷的石块,一头藻绿色的长发浮于脑后,长着一张苍白如死尸的人脸,对方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嘴里全是锋利的尖牙。 救命!快跑! 迟墨的脑海中警钟大响,他转过身,凭借极其柔韧的身段和光滑的皮肤,成功将自己的腰身从对方的桎梏中滑出。 他的脚拍打了几下水花,手指触及岸边,只要爬上去,迟墨就不信这个鱼尾生物还能追上他。他的手掌已经撑在了实地,在迟墨一跃而起的那一刻,对方却吟唱了什么,似梦似幻,迟墨的识海就宛如受到重击般巨震。 他眼前一黑,不由地呻吟了一声,但咬着牙硬是让自己的上身摔上去。 胜利就在眼前! 迟墨摔在了松软的泥土里,他拖着身体往前爬了一步,半边白得发光的身子沾了脏兮兮的土。 然而没等他开心一会,一只苍白滑腻的手扣住了他那刚抬上岸的精巧脚踝,巨大的拉力要将迟墨拖回水里。 迟墨的手指用力地插进了土里,可任他使劲也比不上对方的怪力。 柔软的泥土被留下了一路深刻的指痕,迟墨被重新拖进了冰冷的湖水,一个带着海水咸涩味道的身体贴在了他的后背。 黏腻沙哑的声音在迟墨的耳侧响起:“抓到你了。” 迟墨被冻得浑身一颤。 QAQ,风衍,快醒醒呀,再不醒我们两个都要被炖成蛇羹和龙羹了。 然而风衍并没有醒,而迟墨在对方的强大威压下终于升腾不起半丝反抗欲望,瑟瑟发抖又极其乖巧地被拖入那个冰冷的通道。 然后成功失去了意识。 等到迟墨再次醒来,那股强大的威压也不在了。 但一对玄璃铁打造的脚环却出现在了他那精致白皙的脚踝。 迟墨抬脚晃了晃,其实并没有感受到明显的重量,可上面刻着繁复古奥的玄文却压制他不得变化为原型。 不得变化为原型,就连缩小身体逃脱都办不到,愁呀。 迟墨不得不带着这对脚环走下了柔滑华丽的特殊衣料铺成的大床。 他身处一个奢华明亮的洞府。 墙壁上镶嵌着大量闪瞎蛇眼的宝石,玉石以及夜明珠,还有各种如落星砂,深海陨铁等稀有贵重的矿石,地板上更是奢侈得全铺满了万金一寸的缎云锦。 如果风衍看到了也会对这样的土豪感到惊讶,但迟墨只对漂亮而鲜活的生物感兴趣,他嫌这些死物太碍眼。 尽管碍眼,凭他那颗小小的蛇脑袋却想不出任何逃脱的办法。 这个洞府似乎是被特殊的法术给隔开了,他看到外面各种海洋生物游来游去,但这里却一滴水都没有渗进来。 迟墨伸手去摸,却似乎触碰到了什么禁制,原本缓缓游动的鱼飞速地四下散开。没过多久,那个人身鱼尾的生物游回来了。 一进来,鲛人似乎用某种法术消除了身上的海水,拥抱着迟墨的强壮胸膛干燥而冰冷。 作为一条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蛇,迟墨完全不敢反抗对方,他被环住纤细的水蛇腰带回了那张华丽的大床上。 对方给他带了食物,张开连着薄膜的五指,一个用法术控制的水球悬于半空,里面有着还活蹦乱跳的金色小鱼和虾,还有一些柔嫩的贝类。 对方捞出了一条小鱼,递到了迟墨的面前,声音低沉而黏滑:“吃。” 迟墨看着那在鲛人手里还甩着尾巴的小鱼,心里头泛起了嘀咕,作为一条陆地蛇,他并不喜欢吃海味。 鲛人似乎是以为他不吃活的,直接用锋利的指甲把小鱼给剖了,去掉可能味道不太好的部位,又重新把晶莹肥美的鱼肉递到了迟墨的唇边。 迟墨扭过头,不吃! 鲛人耐心地鱼悬在了一边,又抓出了一条金色的虾,同样处理干净后递到了迟墨的面前。 迟墨依然闭着嘴,沉默着反抗。 鲛人又换了贝类,撬开壳后,里面的肉质白嫩,如同熬好的鱼汤一般稠白。 但迟墨坚决地扭过头,脑壳对着鲛人。 鲛人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他收了锋锐到沾不上血的指甲,钳住迟墨的下巴,逼他转回头。 这次低沉的声线中带上了威胁:“吃!” “不吃!”迟墨鼓着腮帮,皱着鼻子,愤愤地回道。谁给他投喂,他就要吃了么?小爷也是有脾气的! “好。”那鲛人似乎是放弃了,他将剖好的小鱼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但没嚼几下,却突然逼近了迟墨,微凉的嘴唇贴在了迟墨的唇瓣,然后用舌尖把嘴里嚼碎的东西尽数顶入了迟墨的口中。 他的手掌将迟墨的下颌往上一抬,苍白的手指顺着迟墨的喉咙滑到上腹。 迟墨震惊了,他正了一下自己的下颌,捂着自己的喉咙呕了两下,又呜呜呜地被对方继续堵住了嘴。 虽然风衍也会让他吃一些他不喜欢吃的东西,但从来都是千哄万哄的,不会像这个鲛人一般直接强迫他吃下去。 于是,在对方又要把金虾渡入他口中时,迟墨反抗了。 他双腿猛地夹在了对方的腰身,然后扑在了对方的身上,嘴巴一张,一口咬在了对方的喉咙。 然后,迟墨揉了揉腮帮子,他不玩了,这家伙跟风衍一样的硬,太欺负一条修为低得完全不够看的年轻蛇了。 他翻身就要跳下床,但对方那修长的墨绿色鱼尾却卷到了他的腰上。 视觉变幻间,身上一重,他被对方甩回床上牢牢地锁在了健壮苍白的胸膛。 再次被对方秀了一把力量的迟墨这下乖巧了。 好蛇不吃眼前亏,迟墨老老实实地被对方一口一口地喂着,将带回来的所有食物都吃光。 投喂结束就该睡觉了,平时这种时候他都会将自己卷起来,爬到风衍温暖的胸膛处消食,风衍只会隔着衣服摸摸他,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打扰他。 但那鲛人却没打算放过他。 黑王蛇攻X金乌受 对于风衍,大概没有什么比他的伴侣对队友的肉体,比对他的肉体更感兴趣,要来得扎心的事情了。 通常来说,迟墨是标准杂食党,素的能啃,肉的也能吃,但作为一条王蛇,他有着自己的偏好。Q弹的蛇肉在他食谱中肯定是靠前的,如果龙不是皮太硬咬不动,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他最爱的还是鸟。 这里的鸟不是指的那玩意儿,想歪了的请自觉面壁思过,迟墨喜欢的是那种看起来毛绒绒暖呼呼的小鸟。 作为一头自诞世就有着真仙修为的三足金乌,业焱肯定算不上小鸟,相反,他的原型非常庞大,展开纯金色的翼羽时能遮蔽日月,并不比鲲鹏小上多少。 但是,他平时变幻得只有鹦鹉般大小,对于迟墨就是一口闷的分量,而业焱炼渊火,毫无疑问,连发梢渐变为金色的黑发都有着阳光的味道,正常状态下的体温也比身为龙族的风衍高上不少。 迟墨觉得非常适合将整只金乌含在嘴里,用细长的蛇信子从茸茸头顶上的呆毛舔到小巧的爪子。于是,迟墨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风衍,成为了业焱身上的挂件。 风衍十分尴尬,业焱刚出现,迟墨就从他胸前探出圆圆的小脑袋来,蛇信子嘶嘶捕捉着美味的气息,然后蜿蜒着细长的蛇身,义无反顾地扑到业焱身上,一条二指宽的墨色小蛇就这么十分顺滑地从对方合拢得不漏丝毫肌肤的衣领钻了进去。 如果他想要把迟墨抓出来,就必须把手伸进业焱的衣服,于是风衍只能一边跟业焱道歉,一边低声喝道:“墨墨,不要玩了,快出来。” 听到自己名字的迟墨悄咪咪地从业焱的领口探出一双黝黑的小眼睛,看到风衍要来抓他,又嗖地缩了回去,蛇身上的细鳞摩挲着底下高热光滑的躯体,他在业焱身上整整绕了三圈,蛇信子小口小口地舔舐着对方的散发着肉香味的皮肤。 好耶,是香喷喷的,热呼呼的食物,哪条小蛇能忍受这样的诱惑。 业焱没去理会迟墨在他衣服底下扭得七弯八折,只面容冷淡地提到他的灵宠太弱,要带上的话,放在风衍那边不如在他这边安全。 风衍也知道此番确实危险,他连自己都不一定能护住,只能暂时将迟墨寄存在实力明显强于他的业焱这边。 任务完成之后,业焱没有丝毫留恋地将睡了个七荤八素的迟墨从衣服里抓出来,抛回给风衍。 在梦中吞食了七八十只小鸟的迟墨低着脑袋,哀怨地把自己的躯体一圈圈地卷在风衍的手臂上,尾巴尖儿高高扬起,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的食物,不对,业焱头也不回地离开。 风衍松了一口气,看来业焱对迟墨并不感兴趣,但他看到迟墨一脸依依不舍的模样,心底依然泛起了酸意。 战利品还没来得及整理,他就先跟迟墨先战了八百个回合。 还在惦记着晚餐的迟墨被风衍化了形,丢到了须弥空间的床榻上。 风衍舔咬着迟墨的脖颈,手指在柔软的腰身留下捏痕,倒竖的龙瞳带着幽幽的寒光,他轻声问道:“墨墨,你很喜欢业兄吗?” 一提到业焱,迟墨觉得他哈喇子都快要流下来了,忙点着头说:“喜欢,特别喜欢。” 扎心了,风衍伸手捏了捏迟墨白净的脸蛋,对方睁大着的一对桃花眼无辜至极,微勾着的红色眼尾既娇且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可也正因为风衍知道迟墨不会说谎,心里才更是酸得冒泡。 风衍假意很大度地说:“那墨墨喜欢他什么地方呢?” “他很好闻,好香,而且他身上又好热,好舒服。”迟墨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带着没有任何掩饰地向往之情,像是只要业焱愿意,他就可以随时抛弃风衍一般。 “那,我和他比起来,你更喜欢谁呢?”风衍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俊美的面容看起来光风霁月,春风拂面,实则整个人已经酸溜溜得像是被埋进老坛酸菜了。 “业焱!”迟墨完全没有看懂风衍的脸色,对于他而言,业焱就是比风衍要更符合他食谱。 “是,这,样,吗?”很好,平时蠢蠢笨笨的脑袋连对方的名字都记得了呢,风衍终于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面部有些扭曲,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吐着单音节。 “对呀!”迟墨十分欢快地回道,完全没有想过接下来自己将要被某条龙榨成蛇干。 被折腾狠了的迟墨软绵绵地趴在风衍的胸膛,蛇性本淫,迟墨不拒绝风衍的求欢,但这不代表他的身体承受得了对方没完没了的要。那一身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泛红的印记,黑色的蛇鳞隐约浮现,他小声嘟囔着他的蛇皮都快要被风衍给咬穿。 风衍用指尖掐了把迟墨的脸蛋,问道:“墨墨,你现在还喜欢业兄吗?” “……喜欢”迟墨完全搞不明白风衍在纠结什么,在被问到时,下意识用红艳的舌尖舔着嘴角,体力的过度损耗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迷迷瞪瞪的,哈喇子终于流了下来,“他,好好吃的样子……想吃……” “…”风衍顿时失声了,他跟自己怄了好几天气,万万没想到迟墨看上的是对方的肉体,字面意义上的。 “鸡肉味,嘎嘣脆。”迟墨说的时候,迷蒙的黑眸像是在散发着一种神圣的光芒。 “…”风衍觉得要扼杀掉迟墨这个纯动物性的幻想,“业兄不是用来吃的。”说完后,他又发现自己的说法好像有哪个地方不对。 “我知道,我就,舔一舔,含一下,尝尝味道,就好了。”迟墨的眼神越发地迷离,在他的幻想中,业焱已经变形为三足金乌,而他缠在了对方的身上,嘴里含着对方靠下腹的那只散发着肉香味的小爪子。 风衍瞬间斯巴达了,他知道迟墨说的只是字面意思,然而他已经脑补到迟墨那墨色的蛇身从业焱的脚踝一圈一圈绕过小腿,大腿,腰身,然后环过胸膛,吐着蛇信子,逡巡在浮着汗水的成年男性鲜活躯体上,那摇摆着的尾巴尖和两朵刺花都探入对方那处,漂亮的鳞片贴紧了光滑柔韧的肌肤细细地摩挲。 不行! 风衍变回了龙身,整条龙跟八爪鱼似的重新缠住了迟墨。 迟墨那张精致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呜呜咽咽地抱怨:“你做什么呀!” 风衍用龙舌轻柔地舔过迟墨的身体:“做我。” 如果可以,风衍希望不会再见到业焱,但没过多久,他们又撞上了。 这回风衍摁住了衣服下蠢蠢欲动的迟墨,业焱只看了对方衣服下鼓动的胸口,没有说什么。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按道理这次秘境并没有上次难,但事实上他们遇到的危险却比上次还来得要凶险。 风衍跌落了陷阱,在被秘境转移前,他将迟墨交给了业焱。 业焱那双碎金一般的眼眸平静无波,任由被留下的迟墨十分自来熟地爬到了自己的领口,然后无比顺滑地往他的衣服钻了进去,津津有味地舔着他小腹处化形出来的小爪子。 “子令,”业焱那清亮色转低,似乎陷入了泛黄的岁月之中,“我在九泉落塔没有找到你,还以为你连一片魂魄都没能留下,没想到。” 迟墨听不懂他的感叹,他只知道有人在喊他,于是从业焱的下巴处冒出了小脑袋,然后脑袋上就落了一根手指,在他的头顶上摸了摸。 迟墨习惯了这样被风衍对待,很自然地抬起脑袋蹭了回去,对方的动作顿了一下,迟墨等了一会,心里犯了嘀咕,于是探出了点身子,歪着脑袋,疑惑地看向业焱,像是在说你为什么不摸我了呢。 业焱看着他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俊美的面容染上了几分哀伤:“你现在可以化成人形了吗?” “可以呀!”迟墨从他衣服里爬了出来,漂亮地一个翻身落在地上之时,蛇皮化为玄色的短打,仅露出白皙的手腕和细长的手指,细直的长腿踢蹬着高至大腿的长靴,蛇纹腰带环在了纤细的水蛇腰,墨色长发被扎成了高马尾在脑后飞扬,端端的一位皎如玉树的少年郎。 业焱抿了抿唇,相貌虽然如出一瞥,但不像他。 当年那个与他携手赴鬼蜮破妖邪的友人,一颦一笑皆为风华绝代,持龙剑,斩乱局,衣襟扬。行酒令一曲,谈笑灭万魔。 但用那张锐意放肆的脸摆出这般娇憨乖巧的样子,不能再想,再想,道心又要乱了。 业焱捏紧了手指,丹田处被封印过的渊火此刻活跃如待要喷发的岩浆。 “你身上好香,而且好热。”迟墨咽着口水,凑近了一点,业焱在他眼里就是一只在微波炉里加热到冒出了油的烧乳鸽,香味宛如实质一般从他左鼻孔钻入又从右鼻孔钻出,他懊恼地重重吸了一口,那美妙的肉香在他脑海里哐哐哐地敲击他的脑壳,晕得他找不着北,意识里只有四个字,“我要吃肉!” 所谓食色,性也,是色香味俱全的色。 业焱身形高大,比少年体态的迟墨高不少,所以迟墨只能仰着头去舔外露的蜜色肌肤,正好是下巴处那敏感的喉结。 被舔得湿漉漉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业焱低垂着华美的眉眼,他正在控制他的道心不被迟墨的举动所干扰,一旦他失控,现在的迟墨绝对承受不了他的力量。 他的道心在友人逝去时因为震怒失控过一次,寻到友人残魂时,被撩拨动了一次,而这次还是被这条小蛇撩拨的!他有些懊恼地想,此前他对友人从未有过任何想法,为何却偏生被附了友人残魂的小蛇给动了道心。 迟墨不知道的是,他觉得业焱作为一只金乌,属于鸟类,稳稳地端坐在他的食谱上,虽然这个食材不是一般的高端,而对于业焱,他作为一只三足金乌,他的食谱是龙和蛇,而友人为凡人修真至臻,并不在他的食谱上。 修至金仙的业焱,其实已无须果腹,但当一条美味可口的辣条在你胸口扭动着身体时,业焱觉得他的定力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修道讲究随心而为,越是抑制欲望,越容易生出心魔。 想明白了的业焱不再强忍自己对迟墨的欲望。 他用手指捏住了迟墨的下巴,低头品尝对方嘴里肖想久矣的甘泉。 迟墨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本来在欢快地啃着鸟翅膀,怎么自己也在被对方啃,如果他还是蛇形,那么他那身漂亮的鳞片一定会因为受到惊吓而全部警戒地立起来。 业焱的啃是真的用牙来咬,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个个明显的印记,迟墨疼得变幻出了蛇鳞,黑得五彩斑斓的鳞片在稠奶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不,不要吃我。”迟墨被咬怕了,那牙齿似乎能轻易地咬穿他那还算结实的蛇皮,他缩了了缩身体,也不敢再去咬业焱了,就担心对方被他激怒了会直接把他整个脑袋给咬下来。 业焱那微阖的眼眸重新睁开,他的眼尾偏圆,微微向下,带着悲悯众生的忧郁,当看着他凝视的眼神时,很多凡人都会忍不住向他跪拜祈福。 但此刻,纯金的瞳孔如山雨欲来时的暗金,业焱声线温和如暖阳,却带着不可阻扰的笑意:“可是,你刚才咬了我这么久,不是该补偿我吗?” “好吧?那你还要咬我多久啊?可不可以只咬掉几块肉,不要咬死我呀?”迟墨苦着一张脸,妖族社会崇尚弱肉强食,他打不过业焱,被咬掉几块肉已经算是福大命大,哪怕是被对方吃掉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他不会有任何的抱怨。 “不咬你了,但你总该让我尝尝味道吧。”业焱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他。 “真的吗⊙o⊙?那我要变回原型吗?”迟墨希冀那抬起了脸,他知道自己不会被吃掉,开心极了。 迟墨的主动让业焱顿了顿,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迟墨,大妖对于小妖的威压是刻在血脉里的,更何况是他这种生来就站在妖界顶端的,哪怕小妖懵懂无知,也不敢在他面前有任何的放肆。 风衍是觉醒了祖龙血脉,本质上与他同级,虽说现在实力孱弱,但自有天运相照,而这附了他友人残魂的黑王蛇并无螣蛇血脉却能抗衡他的血脉压制,倒也不简单,其间兴许有当年未解之因由。 “这倒不必,若是化为原型的话,我担心我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解衣即可。” 原来只是想舔回来呀,这实在是太简单了,迟墨很自觉地把自己化形出来的衣服给变没了,十分坦荡地露出了白花花的年轻肉体,作为一条蛇,迟墨是典型的肉包骨,骨架小而显肉,于是明明偏清廋的身体,却显了一身柔润的肉感,整个人没有任何的钝感,从脸到脚尖都是没有攻击性的温润。 业焱之前没有怎么在意过好友子令的长相,记忆在岁月中已逐渐磨损遗忘,只有那人飞扬锐意的身姿还宛如昨日,现在这么一看,也难为子令顶着这么一张柔和的脸也能在初始给人留下了张扬狂狷的印象。 他垂着眼眸,妖族其实比其他族群更要在乎外貌,越是强大的妖就拥有越极致美的容貌,而通常这样的美在原型也是能反映出来的,例如华丽的羽毛,精致的鳞片还有漂亮的体态,简而言之,强大的大妖几乎就没有长得不好看的。 风衍是脱俗的清雅,他自己则是华美的威严。 但人族不同,对于他们似乎美貌更多只是一种附加品,相貌平平无奇但天赋实力出众者比比皆是,子令这张脸放在那些实力不凡的人类中算是出类拔萃,但在妖界却算不上让人一见难忘。 其实比起子令那张脸,他其实更喜欢迟墨的原型,只不过正如他所说的,他需要时刻控制住自己,迟墨的原型对于他而言诱惑太大,也太过弱小。 “那你舔我的时候,我可以舔你吗?”迟墨十分诚挚的看向业焱,动物是没有常人的伦理的,业焱想舔迟墨,而习惯同风衍相处的迟墨,认为对方给了他一个处于发情状态下的信号,他很喜欢业焱,也就很自然地同意了。 业焱了解过人类的伦理,但所谓伦理只对于适用于那套规则下的对象起作用,抢夺伴侣一事在妖界中并不罕见,如果业焱作为一个万年老处男没有发过情的唯一原因,就是还没有遇到让他一见钟情的对象。 现在对象自己送上门来了。 体重超标白切黑雄子攻X我还没想好是什么受1 白幼瘦,传统雄子审美,蔚蔚一条都不占。 不同于别的雄子惧于日光对皮肤的侵蚀,他喜欢摊成饼,在自家沙滩上晒了这面,又翻过一面,而阳光是眷顾他的,虽然距离古铜色有不少距离,但是也跟白得发光绝对沾不上边。 至于幼嘛,得结合瘦来看。 蔚蔚算得上雄子中的高个子,虽然比不上自家雌子两米的高度,但身高也达到了一米八,在一堆小巧的雄子中可以说是相当扎眼的存在,而为什么说是大汉呢? 因为他嗜甜,且无糖不欢,虽然他那出自虫族的大白牙熬过了糖分的荼毒,但他的身体却往球的方向一路狂奔。 一个蔚蔚顶得上三个普通雄子的大小,对于他的雌子,简直就是赚到了,不是吗?买一送三倍体积,跟普通雌子有得一拼的体重,感受来自泰山压顶的快乐。 当然,现在可以来讨论幼了,五官都被脸上的脂肪给挤没了,幼不幼,也就压根没法看出来,那对眼睛在肉乎乎的脸蛋中眨眼时宛如挣扎着展示他的存在感,然后却被无情地给掩盖。 在雄子中,他听到得最多的是,那个丑得要死的胖子。 而在雌子中,他听得最多的是…… 好吧,就这么一副长相,也没几个雌子会正眼看他。 对别的雄子,那是,我的宝贝,我的心肝,我的大美人。 对他,则是,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虽然雄子珍稀,但不妨碍雌子们依然颜狗得诚实。 哪怕是他的雌子,也羞于带他出去见客。 秦商,蔚蔚的雌子,作为能拥有自己雄子的雌子中的平平无奇中的一员,他对蔚蔚的看法是很纠结的。 毫不夸张地说,他其实是被蔚蔚的美色所诱惑过。 在雄子俱乐部中,他一眼相中了那个白得发光的大胖雄子,那时蔚蔚还没有现在那么胖,有着一双如紫罗兰般忧郁的眼眸,虽然脸上的肉鼓鼓的,但也不妨碍那鼻梁高挺笔直,秦商只用了几个蛋糕就把蔚蔚给拐了回家,甚至根本没有雌子跟他抢。 从此,他的大别墅里就多了一座行走的肉山。 每到行事时尤为酸爽,虽然大部分时候,秦商只能跟天底下的雌子一样靠自力更生,但偶尔那么几回,蔚蔚的体重砸下来,那一杆入魂的快感,让秦商只要一想起那头皮发麻的舒爽,肠肉就食髓知味地搅紧,恨不得被捅穿才好。 然而自从蔚蔚越来越胖,他们之间的负距离正往正距离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 秦商看着蔚蔚越来越膨胀的体重几番欲言又止,没有几个雄子不是蛮横任性,爱慕虚荣的,蔚蔚的脾气在雄子算是不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乖乖听话,如果秦商敢抢他的蛋糕,就等着一晚上都被蔚蔚的呜呜哭声和肉肉的大巴掌洗脑。 拥有雄子,是对一个雌虫综合实力的认可,如今雄子和雌子的比例为1:15,哪怕雄子都三妻四妾也还有一半的雌子这辈子都碰不到雄子的小手,秦商看着别人家的娇小可爱的雄子,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实力不够,才癞蛤蟆吃到的是丑小鸭,呃,丑大鸭。 蔚蔚是能感受到秦商对自己的不满,经常摸着摸着他,就握着一把肉,来一句:“蔚蔚,你是不是又胖了。”或者看着电视上才艺表演的雄子感慨:“这身材,真的好啊。”亦或明明是欲望高涨,但却犹豫再三,没有了之前如狼似虎一般热情。 而且,秦商开始限制蔚蔚的饮食,不管他哭和闹都坚定不移地执行。 没了蛋糕的蔚蔚觉得他不想跟秦商在一起了,他跟秦商说要离婚,秦商气笑了,他头一回这么话里带刺地对于衫说:“你觉得除了我,还有雌虫会想要你吗?” 蔚蔚头也不回了跑出了家门。 秦商没有理会,他觉得他太放纵对方了,而且除了他,也不会有哪个雌虫能看得上这么一个又能吃又丑又胖只喜欢打游戏没有点艺术特长的雄子了。 然后,蔚蔚再也没有回来过。 没过多久,刚度过第一年结婚周年纪念日的秦商收到了律师行寄来的离婚通知书。 虫族社会的婚内法律是保护雄子的利益,但离婚法律却是保护雌子的。 如果雄子对雌子提出离婚,而雌子不同意财产分割,那么雄子是无法依法获得雌子的任何财产。那被扫出家门的雄子,如果没有自己的经济来源,也就只能尽快找到下一个可以负担起自己生活的雌子。 秦商认为,蔚蔚没有任何资产,也没有别的雌子会看得上他,于是没有任何收入的雄子,就只能乖乖求他复婚。 秦商不知道的是,蔚蔚有自己的房产。 政府为了提高雄子投入繁荣种群伟大事业的热情,定下了那么一条堪称不干虫事的规则,成年前的雄子的生活补贴由政府提供,但成年雄子必须在一年内成婚,且无正当理由不得于一年内离婚,否则将没收之前所有的雄子补贴。 想想,被宠坏了的雄子失去了经济来源,自身又没有什么本事,这样性格再骄矜的雄子也会乖乖服软选择响应政府号召,履行自己的义务。不过也有少得可怜的雄子刚得很,有的宁可在情人堆里翻云覆雨也不结婚生育,有的则是早早做好虫生规划或凭家庭实力或靠着硬实力保持着单身主义。 蔚蔚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他随了大流,娶了一个愿意嫁给他的雌子,而且除了买各种蛋糕和游戏装备,他也没有什么挥霍的爱好,这导致了他积攒的财富甚至比一般适龄的雌子还要多。 而法律对于结婚一年后离婚的雄子,并没有这条没收之前补贴的硬性规则。 更别提,他是有自己的经济来源的。 “大佬大佬,有时间吗?出个价,帮我教训几个人QAQ。”通讯器里连发了好几条信息,那是一个名为“蛋糕有我好吃吗?”的网友发的。 “不缺钱,没空,不想来,烦!”蔚蔚撇着嘴,肉乎乎的手指在空气中点得飞快。 “大佬求求了,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你加价加多少都行,我就实话实说那个雄子菜而已,用得天天来堵我吗!但你知道,我也真打不过他们QAQ”‘蛋糕有我好吃吗’快速回道。 “你确实菜,这么久了都还打不过,等着,我一会儿上号。”蔚蔚轻哼了一声,接下来要面对他的人都要倒大霉了。 蔚蔚除了蛋糕,就喜欢打游戏,而且打得不是一般的好,他顶着”蔚蔚爱吃蛋糕”的ID横扫机甲拟真竞技场,这是一款竞技游戏,也可以单人PK,也可以组队团战,蔚蔚目前在积分榜上排名稳定前三。 对此,从商的秦商说他玩物丧志,有兴趣投入这些徒有一大堆奇怪术语的幼稚对抗小游戏,还不如学学插花,唱歌,画画,跳舞啥的,陶冶情操,提升个虫修养。 蔚蔚用鼻孔冲着他喷气,他在游戏里大多时候都是被崇拜的存在,花钱请他代打的多得是,如果不是秦商除了偶尔抱怨几句,从未苛刻过他,他早就一走了之了。 蔚蔚在游戏里的性别是雌性,这款游戏绑定了身份证,性别是无法修改的,不过玩家可以选择隐藏性别,但蔚蔚利用系统漏洞成功用了假的身份证,。 ID名称“蛋糕有我好吃吗?”的玩家是一名雄子,还算有点操作,他的大号公开性别时可以说在这款游戏里是被众星捧月的存在,甚至有榜单前十的雌性玩家追求他,但他一时兴起玩了隐藏性别的小号,瞬间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大概就是从万人捧到万人嫌,只因为他跟以往一样在大世界里公开嘲讽另一位雄子的菜鸡操作,几乎走哪都挨骂,只有蔚蔚对他是从一而终的嫌弃。 当时那个雄子想找蔚蔚加入他们队,被蔚蔚嫌弃太菜,然后对方委屈得发了大喇叭广而告之,结果在对抗赛中被蔚蔚组建的小队虐杀,从此“蛋糕有我好吃吗?”就成了狗皮膏药一样赖上了蔚蔚。 蔚蔚帮他的目的很简单,对方给的钱多,这款游戏可以充钱的地方就只有各种酷炫的皮肤和不影响游戏强度的社交道具,所以排名只靠技术,要先进入积分榜,技术不够,就只能找代打。 目前积分榜前十,除了蔚蔚自己的号,榜一和榜四都是他代打的。 轻松解决了对方,顺手给“蛋糕有我好吃吗?”发了一个报价,蔚蔚就自行下线了。 他在考虑今后的虫生规划。 离婚对于他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对于离婚的雄子,雄子协会会以关怀适龄雄子的口号给他牵各种的红线,直到他再次成婚,就跟他少年时被三令五申地要求结婚一样烦。 他不想像那些追求自我的雄子反而更招雌子注意,所以故意饮食不忌,成功让自己的身材面貌走样,让一个个看到他的雌子失望而归,而秦商算是那个眼长得最瘸的意外。 蔚蔚并不讨厌秦商,相反如果秦商不是自以为是,觉得他必须依附于他生存的话,他还是愿意跟对方共处一个屋檐下。婚后的自我放飞并非他管不住自己的嘴,能把一件事情做至臻极的虫族也从来不会缺少自我约束能力,而秦商永远不会知道哪怕是以当年那幅笨重的模样,他也不缺潜在的追求者,而秦商论起财权也并非最出众的那位。 在虫族社会,雄子拥有傲视同辈的才华在蔚蔚看来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再加诸美貌等优势却没有足够机灵的头脑,就更加是一场灾难。 例如史上第一位参与了机甲比赛的雄子,他就为的证明雄子也可以依靠科技的优势,在传统的竞技场上不输于任何的高等级雌子,可惜,在夺得冠军的前期遭到暗算。官方对外宣称是发情期,遇到了情投意合的雌子,但蔚蔚听闻这个消息冷笑了一声,果不其然,这位雄子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了消息。 小道消息是他代打号的金主告知他的,那名雄子被圈养在深宫里,对方以爱为名,折断他所有的翅膀。而更让蔚蔚意外的是,这名雄子原本也不学无术,是他原本的爱人一点一点教会他,让他绽放出让所有雌子惊艳的光芒,且这位雌子自身也拥有着渊博的学识和不凡的地位,可惜却惨死于情敌之手。 蔚蔚完全可以想象到那名初初意气风发的雄子的内心有多绝望,刚意识到自己除了雌子外还拥有广袤的世界,就又回到了金丝笼里,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对比成天黏着他的那个没啥脑子的小雄子,蔚蔚只能说,虫和虫之间的思想境界是天差地别的,无知是福,猪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鉴于他自己的体型也在往猪方面发展,可能对方会觉得脑子变猪一点,也比模样成猪要好一些。 小猪猪,阿不,大猪猪蔚蔚同学看着光脑里上千条来自雄子保护协会的约会邀请信息陷入了深思。 这不该啊,雄子保护协会虽然习惯把雄子吹得要多好有多好,性格火爆,就是热情,性格冷漠,就是大度,性格胆小,就是可爱,不过诸如身高体重这样的基础信息和一年更新一次的头像还是不会作假的。 他那眯成一条缝的眼,任哪个雌子看了也会觉得丑到惨绝虫寰。 所以他比其他的雄子轻松很多,只需要应付个别XP异于常虫的怪胎,只不过,这次的怪胎是不是有点多? 蔚蔚皱着眉头询问了雄子保护协会,对方兜头就没头没脑又源源不断地吹捧了他一番,似乎蔚蔚连头发丝都漂亮得一塌糊涂,最后还说他是他的偶像,希望他哪天来可以在他的胸口给他签上名,然后他就永远都不洗这个地方了,并给蔚蔚发来了一条链接。 蔚蔚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 妈的,刚还笑别人得脑子像猪,现在看他果然是更像猪的那个,离婚离得太冲动了。 体重超标白切黑雄子攻X我已经想好但还没出场的受2 蔚蔚想过秦商会死缠烂打或者说从此成为陌路虫,但任他动用所有的脑细胞,也万万想不到,向来注重脸面的秦商竟然会上情感论坛求助。 蔚蔚看完整个经过,只觉得一万头草泥马在他脸上狂奔而过,如果秦商敢在他面前,他肯定就一个大巴掌就朝他脸上呼过去再呼过来。 妈的智障! 其实最初论坛走向是很正常的,就如同秦商以为这只是他的蔚蔚的一次正常的吵架。 秦商看到蔚蔚跌跌撞撞离开的背影时,他心有不忍,但他觉得为了蔚蔚的身体健康,也为了他们和谐的性生活,他不能够再宠着蔚蔚了。 对方离开十分钟后,秦商已经拿起光脑,在蔚蔚最喜欢的蛋糕店订好了蛋糕,准备在蔚蔚心不甘情不愿回来给他道歉后,再假装不经意露出背后那美味的蛋糕。 然后,蔚蔚会感动地拥抱他,他甚至不介意把自己埋进香浓滑腻的奶油中,被对方舔舐全身。 但感情这种东西,没有坚实的基础,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什么时候就如同玻璃般,轻轻一推,就摔了粉身碎骨,再也粘连不回来。 秦商看着天色渐暗,夜色自开阔的阳台蔓延,逐渐将他掩入黑暗。 他告诉自己,再等一分钟,再等一分钟,他不相信他的雄子宁肯挨饿也不回来求他,万一他出去找蔚蔚了,对方回来后找不到他会不会担心害怕? 最后在秦商拨通报警电话之前,他收到了蔚蔚的律师打来的离婚通知,对方告知他,蔚蔚放弃所有他在秦商这里的财产。 秦商很冷静地跟对方说明他不打算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他和蔚蔚的共有财产并没有做好清点,诸如他给蔚蔚的无限制黑卡和一些房产,甚至是包括了他送给蔚蔚的珍贵饰物,这些严格意义来说都需要蔚蔚和他们双方的律师当面来一起核实。 可秦商万万没想到,这些财产,蔚蔚都提供了具体的放置位置和信息,这一年来,除了家里的正常开支,蔚蔚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额外用过他的。 从一开始,对方就做好了随时跟他离婚的准备。 秦商瞬间心都凉了,他学的经济,同时也选修了法律,虫族的婚姻法保障雌子的财产安全不假,但也给了雄子很大的自主权,雄子提出离婚是不需要冷静期的,因为基本上都卡在了资产分配这一步,只要雌子利用财产切割不完全这一点来跟雄子打持久战,往往雄子都会因为不学无术导致败诉而离婚失败。 雄子提出离婚成功的概率远远小于雌子提出离婚成功的概率。 而蔚蔚没有留下任何他可以利用的漏洞,他不相信这是蔚蔚自己一个虫能办到的事! 他扭曲着一张俊脸,怒火一时间侵吞了他的理智,他竟然不管不顾地丢下了自己的礼节冷笑道:“是哪个婊子请你来帮我丈夫打官司的?” 对方保持一惯的得体:“秦先生,邀请我处理这桩官司的正是您的雄子,提醒一下,他现在已经不是您的丈夫了,我这边收到的电子汇单也是签署他的名字。” ……秦商噎了一下,随即越发火大:“不可能!肯定是哪个下流卑贱的淫货勾引了他,不然他怎么可能会离开我!” 对方轻笑了一声:“是啊,我处理过这么多桩民事案件,还是第一次看到有雄子哪怕孑然一身也要离开自己的雌子,想必肯定对您厌烦到了极点。” 秦商沉默了,如果蔚蔚有更喜欢的雌子,那么按照婚姻法,他是可以多娶的,没必要多此一举跟他离婚。而根据每一年的民事局统计,被离婚的雌子并不多,毕竟不喜欢丢在一边不管即可,保持婚姻的关系反而可以让雄子更好的获利,结果就导致了反而是雄子被离婚的情况还更多一些。 不得不说,作为少见的被离婚的雌子,秦商的自尊心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起初他选择蔚蔚有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没有多少雌子跟他竞争,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轻松拿捏对方了,可没想到,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对方。 秦商喝了个烂醉如泥,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就这么跟横七竖八的空酒瓶一起窝在一个小角落,哭得跟梨花带雨有着N个世纪的距离,他捶着胸口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边哭边登录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论坛账号。 他新建了一个帖子,标题名称为“【求助】我被我家雄子离婚了,我该怎么办?” 这年头,想跟自家雄子离婚的吐槽贴不少,评论基本上是两极分化,有些说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些说不合适就快滚,也有说冷暖自知,婚姻就是一座围城,得不到的雄子的雌子们心心念念,但对于自家雄子已经心灰意冷的雌子又选择了退出。 可无论如何,被雄子成功离婚这样的事,怎么看都是一件少见的新闻。 摆板凳坐沙发嗑瓜子凑乐子的虫已经连续哈哈哈哈了好几层,他们已经可以预见这又是一个被情敌打压的可怜虫,毕竟被离婚成功的雌子,九成九都是因为有一个善妒且实力碾压旧人的情敌。 但有良心的虫还是大大的有,有人发了一个安慰好兄弟的表情包,回复道,楼主,你先说明一下你的情况吧。 秦商吸了吸鼻子,他写道,他和他的雄子是相亲认识的,从第一次见面到结婚只花了3天时间,婚后的生活基本都挺和谐,但最近他因为顾虑他的身体健康而限制他吃零食后,对方一怒之下离家出走后找律师通知他离婚。 这个信息一放出,评论区就炸了。 有的疯狂吐槽这是什么神仙运气,三天就能拐到一个小雄子,他们长跑个三五年可能连小手都没能捞到,日了狗,这绝对是来秀恩爱的! 有的则羡慕道,婚后生活和谐,竟然没有鸡飞狗跳,那些小雄子的性格一个比一个娇气,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一个比一个能招猫惹狗,还一个不留神就要被其他雌子给拐跑! 也有虫在质疑,众所周知虫族这个种族消化能力极强,雄子的体质不如雌子,但因为零食而影响健康这点在虫族医学领域是值得商榷的,退一万步,如果楼主真的觉得零食影响健康,那么首先要做的应该是带自己的雄子去医院,因为禁止摄入反而更容易打乱身体的正常代谢。 还有虫在思考,既然楼主和自家雄子的生活和谐,那为什么又说对方一怒之下就找律师离婚了呢?毕竟这里基本都是雌子,说句不好听的,能知道有律师这个职业的雄子都不多,楼主肯定漏写了很多细节。 秦商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几句,他说他的雄子体型同其他雄子相比圆润太多了,所以他才考虑控制对方的饮食,至于他家雄子怎么了解律师的可能是因为电视剧,毕竟雄子都爱看这些。 说到电视剧的时候,秦商也觉得自己是在瞎蒙,至少他从没见过蔚蔚追剧看电影,不过他更不认为蔚蔚会去翻看他学生时代的那堆法律书籍,毕竟大字不识的雄子也大有虫在,想到这里,他才发现他连蔚蔚的学识水平都没有用心去了解过。 这下评论区更精彩了。 有虫在底下高呼,他们就喜欢肉肉的,十个雄子中有九个都是娇小玲珑的,怎么养都养不胖,是楼主要求太高,离婚离得实在是太好了!求楼主给他们这位的雄子联系方式! 还有虫是从事甜品行业,就提到自己遇到过体型比较胖的雄子,咋一看确实颜值不高,但是一次意外搂在怀里,这体型抱起来手感绝佳呀老哥们,所以他每次都附送了一大堆甜点,求爷爷告姥姥的,恳求老天可千万别让他瘦下来!呜呜呜,是哪来的神仙才能把他养得这么对他眼! 前面质疑秦商控制饮食的答主也继续答复,他说楼主根本只是出于控制欲才让对方控制饮食,身体健康只是借口,毕竟以现在的医疗水平,让雄子瘦下来完全可以通过无创手术来解决,楼主不是穷就是没见识。 秦商直接反驳道,说是无创手术,但动刀始终是对身体不好,而且雄子不会害怕吗?打出这行字的时候,秦商都觉得自己有些心虚,他知道有这种手术,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让蔚蔚去做,一来,医师全是雌子,基本上医师和病虫雄子的结婚率是很高的,不要指望他们的职业操守,二来,他也真心觉得不太适合让蔚蔚以现在的体型出去见虫,他怕别人嘲笑他怎么嫁给了一个这么胖的雄子。但是看网友的评论,似乎蔚蔚这种类型还是有不少雌子喜欢的? 对方呵呵了两声,没有再去追问。 这时有虫打起了圆场,他说这毕竟是人家雌子求助,一个个话题都不知道带歪到哪去了。他们先不用管人家以前的事,毕竟楼主问的是怎么办,那肯定就是想挽留对方了,那么要追回雄子的话,肯定是要投其所好,作为对方的雌子,楼主应该知道自家雄子的爱好吧。 秦商此时越发觉得难以启齿了,他能说自己的雄子半点才艺都不会,只喜欢打游戏,摊在沙滩和吃甜食吗?可别人家的雄子都是起码知晓一两门才艺的呀,而且哪怕蔚蔚喜欢逛街购物这些雄子的正常爱好也好呀,他家雄子怎么怎么看都不太正常呢?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写出了在游戏里跟别虫聊天,他想,至少八卦这个爱好总比打游戏正常。 结果评论区又炸了,有虫悲愤地回道,这他妈的什么鬼运气,他的聊天栏里十个里有八个都是雌子,剩下两个还是装成雄子的雌子,他就没撩到过真正的雄子!!! 也有虫回道,在游戏里跟别虫聊天是什么鬼?就是你早就发现了你家雄子在外头有雌子了?干不过情敌还说个屁,想追回自己的雄子就揍飞情敌啊,软蛋! 秦商不好直接说他目前已知的情敌都是论坛里的网友,于是他只能把蔚蔚之前玩游戏的屏幕截了下来,问道,他家雄子经常长时间登录这个游戏,屏幕里经常有很多机甲战舰飞来飞去,但他不清楚他在游戏里都做了什么。 有虫在下面吐槽,妈的,说得这么绕,其实就是他的雄子喜欢玩这个游戏,有虫了解这个游戏吗? 很快就有虫科普了这是一款虫流量第一的竞技游戏,一直听说有雄子玩,他还在取笑这么认为的虫,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请楼主一定要离婚成功,他要去追求玩这个游戏的雄子! 还有眼尖的虫看到了右下角的ID,然后发了一连串的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楼下很快有虫问他,你靠啥,污染我眼睛了! 之后接连不断的有虫用惊叹的表情包刷了几十层楼,让其他虫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这个帖子竟然很快被顶上了热搜,接连不断有虫进来刷各种表情包。 在秦商还莫名其妙的时候,论坛里游戏专区中一层楼也平地拔起,并迅速成为榜一热帖“【震惊】大神蔚蔚爱吃蛋糕疑似雄子!!!!!!!! 蔚蔚惨不忍睹地捂住了自己肉乎乎的脸,秦商就一猪脑子,一点网络隐私安全意识都没有,暴露他ID就算了,他撑死了就废几个号,重新练个马甲又不是什么事,结果好死不死竟然放他的屏幕,那个屏幕是游戏大赛获胜者限定款,他那时填的秦商的地址,还让秦商去拿,就是为了让工作人员确认他就是雌子。 结果一失足成千古恨。 蔚蔚越想越气,妈的,原来不想跟秦商再纠缠下去的,现在想了想,不收点精神损失费太亏了! 于是他快速联系了自己的律师,并跟他说他要起诉秦商,对方在收集完资料后,保证能告到对方欠下一屁股债,就开始介绍自己的个虫条件和资产,并提出了约会的邀请。 蔚蔚的眉毛跳了跳,快速拒绝后,一脸无语地打开了自己的小号,这个小号知道的虫不多,其中一个就是“蛋糕有我好吃吗?” 对方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他问他真的是雄子吗?他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雄子?还说他知道有很多雌子到他住的地方蹲点,说需不需要他帮忙?他也是雄子,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蔚蔚看了一下,就给另一个账号ID“爱好年轻鲜活的肉体”发去了自己现实身份暴露了的消息。 对方非常贱地发了一连串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又说,他以为蔚蔚说自己胖是微胖,原来真的像球一样,这么地圆润,要不蔚蔚直接咕噜咕噜滚到他这边来?他喜欢美人,雌的,雄的一般不对他的眼,而他对除了蛋外的球类物体没有性趣,不会对蔚蔚有任何想法,还发了好几个球形物体滚啊滚的表情包,只气得蔚蔚拍了好几下桌子。 “爱好年轻鲜活的肉体”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的指路虫,也是对方在他面对各种网络上雌子骚扰时教会了他如何修改身份,对方对于机甲的知识信手拈来,但游戏上却完全没有天分,属于又菜又爱玩的类型,排位全靠蔚蔚带分。 蔚蔚他猜测对方应该是一位专业知识水平很高的雄子,但终日流连在雌子堆中,在无数个情人被窝中往来,他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作风,但对方确实帮过他一些忙,尤其是在应付雌子上。 对方取笑了他一会,然后在蔚蔚不再带他打排位的威胁下,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觉得蔚蔚认为只要长得不好看就能遇上真心喜欢他的雌子这一做法过于幼稚,虽然他能理解蔚蔚的本意是要避开被过多雌子骚扰的麻烦,但事实证明蔚蔚也没有成功避开麻烦不是吗? 蔚蔚被踩到了痛脚,不吭声了。 他是来自偏远地区的雄子,由于天生力气大而在雄子中被称为怪胎,大家都不愿意跟他玩,所幸他有一个订婚的雌子,虽然年龄比较大,但还算英俊,也对他很好。 他原本想着长大后,就娶了他的妻子,两个虫开开心心地,然后生好多好多小虫虫,这样孩子们就会有自己的玩伴,不会像他一样孤单了。 但是,一群星盗洗劫了这个平和的小镇。 他亲眼看到他的未婚雌子被斩成了两截,内脏肠子一股脑地滚落一地,他看到那些打扮得漂亮极了的小雄子被扒了衣服按在身下,身上凌虐的痕迹被不同的雌虫印了一遍又一遍。凭借怪力,他把要来扒他衣服的那个雌虫的阴茎给捏断了,拽了身边的一个傻乎乎的雌子就一起跑路。 不过,他后面跟一个来追他们的雌虫一起掉下了悬崖,树枝刮得他满脸血痕,让对方一时没有对他下手,之后被拍卖时,他被救出并转移到雄子抚育中心。 有雌子很诧异地发现他竟然没有被那些雌子碰过,另一个则有些无奈地说,脸划得太花了吧。 那时蔚蔚为了让那些星盗雌子不对他感性趣,故意抓烂了自己的脸。以虫族的体质,这样的伤口本来是几天就愈合了,但蔚蔚用石头锐利的一端狠狠割下,所以脸上就呈现出了凹了好几块的惨不忍睹情形。 而在他的脸恢复了之后,那些原本暗地里说他丑的雌子又转为吹捧他。 于是,蔚蔚不再虐待自己的脸了,转而折腾起了自己的身材。 你看看你都什么眼光呀?你那雌子连提问题的重点都不是说要怎么追回你,他甚至都不知道你拿的是法学计算机双学位证书。“只爱年轻鲜活的肉体”吐槽道。 我没跟他说过,蔚蔚干巴巴地回道。 最搞笑的还是说在游戏里聊天,在跟我聊天是吧,哎,所以我说你这次的实践得出了什么结论,维持这么一副圆滚滚的身材还有意义吗?快点瘦下来,过来哥哥这里,我看看好不好看,好看的话,我绝对比所有雌子都温柔。“只爱年轻鲜活的肉体”比了一个色色的表情包。 滚!蔚蔚给他回了一个比中指的表情包,然后就下线了。 “只爱年轻鲜活的肉体”虽然不太靠谱,但蔚蔚从这次事故确实意识到了,他的目的是要降低自己对雌虫的性吸引力,他确实成功了,可才华也是性吸引力的一部分,关于这点他做不到让自己永久隐藏,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娶一个有能力为自己解决无关骚扰的雌子呢?一个不行,那就几个? 蔚蔚看了看一会约会名单,敲定了好几个雌子。 软萌冷暴力年下攻X爹味男友年上受 莱伊第一次见到埃文是在一家运动品牌连锁店,对方正同他的父亲讨论一些购物事宜。 从莱伊的视角,他可以看到一个发旋隐藏在深褐色的半长卷发里,一对娇俏的精灵耳尖尖地立着。 埃文见到他时,肩膀紧张地一缩,随即做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如同蚊呐般说了一句教练好,就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琥珀色的杏眼,白净乖巧的面容,相较同龄人显得有些清瘦矮小的身材,腼腆地像个小女孩一般,这同莱伊看到的球员资料基本一致。 莱伊是蒂利亚俱乐部的新任教练,这是一个拥有百年历史的豪门俱乐部,作为本地青训出身蒂利亚人,他此前曾为这个俱乐部效力了12年,主踢后腰,共担任了5年队长,为球队赢得了洲际联赛、国家德比及地区甲级联赛等多个冠军,而后转战其他俱乐部,并于32岁宣布因伤退役后考取教练证,重新回到了这家俱乐部执教。 此前,很多人跟他夸赞过埃文那惊为天人的脚下技术,他自己也看过埃文的一些比赛。 那是一场俱乐部之间的友谊赛,正常来说只是走走过场,不会像正式赛事那般火药味十足,双方在对抗中也会收敛一些。 但莱伊看着视频中初出茅庐的新人在一众大佬球星面前没有显露出丝毫怯意,反而干净利落地迎面而战。一场比赛打下来,漂亮得一塌糊涂的传带技术把对面的王牌后卫遛狗一样溜出了火气,于是对方上了对抗,各种铲球推拉小动作不断,把瘦弱的埃文一次又一次掀翻。 这样的对抗显然有些太过了,一场友谊赛竟然打出了顶尖赛事的强度,裁判终于找到展现自己的机会,他铁面无私地给出了三张黄牌,但埃文面对这样的恶意犯规,处理的方法竟然是一次又一次爬起来。 莱伊有点哑然,有点心疼,又有些好笑,毕竟禁区假摔骗点球的球员可不少,毕竟赢得一场赛事的胜利是他们的最终目的,他虽然瞧不起,甚至愿意在成为场外人时给以嘘声,但也不得不承认,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做出这样的行为。 竞技体育,并没有人们以为的那么干净。 他该说这个小孩是太实诚了吗?但不管如何,对于一个第一次登场职业赛事的小年轻来说,这样的表现着实惊艳,或者说,哪怕是在顶尖的比赛中,也十分的出彩。 在青年队里会有很多盘带耀眼的小天才,他们可以在一整场比赛中打出十几分甚至是二十几分的虐杀局,但是这样的天赋到了职业赛事并不是那么回事,暴力的身体对抗通常会让他们无法度过伤病的折磨,只能黯然退场,转到低等级的联赛蹉跎。 从这次的比赛来看,小孩的身体对抗不错,但现在就上强度还是太早了,怪不得小孩当时的教练爱才心切,担心埃文被恼羞成怒的对手踢坏,于是,小将埃文在初次亮相三十分钟后就被换下。 埃文给莱伊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他认为埃文是一个才华横溢而且态度十分端正的年轻人,尽管现在只有17岁,但已经能看出未来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风采,而他作为一名少帅,他要做的就是尽他所能,开发出这个孩子的所有潜力,让这个孩子在舞台上大展风采,他毫不怀疑只要埃文能兑现他的天赋,他一定能获得远超于莱伊自己在职业球员生涯中获得的所有成就。 可饶是如此,莱伊也万万没想到,在短暂的五年执教生涯中,自命不凡的他会如此坚定不移地认为,与其说是他成就了埃文,倒不如说是埃文成就了他。 他作为初出茅庐的菜鸟教练带领蒂利亚横扫各大联赛,这支由他一手打造的球队被誉为不可战胜的铁骑冲击着各项赛事的巅峰,第一年就拿下了洲际最顶级联赛冠军,而后两年惜败当年冠军队伍,并在离任前又拿到了两次冠军,因为五年三冠,他也被夸赞为过去五年中的最佳教练。 很多人说莱伊的战术具有无与伦比的足球美感,他的打法十分注重球员间的相互配合和跑动,精妙的脚法让足球在草坪上书写了一次次让人为之赞叹不已的篇章。 但莱伊很清楚,这些赞誉很难绕开他的小天才—埃文。 埃文是他战术版图的最重要一块拼图,是他战术理念的完美执行者,他成就了他梦想中所有的场景并持续不断地给他带来惊喜。 他是他的星星,他为能仰望他而骄傲。 不过,就像女神总会有些小脾气,他的星星也并不是一直都乖巧懂事的。 莱伊自问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教练,或者说他经常会被球员们私底下议论为暴君,他对于更衣室有着绝对的掌控权,要求球员必须执行他的战术,当矛盾爆发时,他总是冷眼看着被激怒的球员如同头炸毛雄狮般宣泄情绪,再似乎很贴心且漫不经心地询问对方是否打算找下家走人。 除了埃文。 大家都知道莱伊偏爱着这位年轻且才华横溢的前锋,甚至可以无限容忍对方跟他翻白眼和冷暴力。 他的星星就曾因为莱伊勒令他戒掉甜食而当场跟他摆起了一张小猫批脸,整整一个下午和晚上都没有跟他说话,十几个电话电话不接,几十条信息不回,甚至还在第二天翘掉了训练。 当他忧心忡忡又怒气冲冲地质问埃文最要好的队友为什么埃文没来时,他认为像埃文这么乖的孩子是不是被其他混账球员怂恿着带到夜店瞎玩,导致第二天起不来。结果对方被他的怒容吓了一跳,支吾了好半天,才回忆起说道,埃文大概是在生气他禁止他吃甜食。 莱伊心里瞬间就凉拨凉拨的,他在办公室里走过来又走过去,之前跟其他球队的对战视频看不下去了,写了一半的训练日程还卡在那里,往日堆放整洁的文件,也因为他心情乱糟糟的而随便落在了一边,他抱着脑袋,抓着自己的黑发,反复叨念着怎么办,怎么办,他是要失去他了吗? 也不怪莱伊如此心焦,埃文在球队的一堆刺头里一直都是最好管的,虽然有时也会耍小性子,但总是好哄的,从来没有这么倔强地挑战过他的权威。 埃文很少惹事,总是安安分分地做自己的事情,几乎只有在球场上才能看到他那强烈的好胜心,而一旦被惹急了也只是仰着张白生生的小脸,骂几句不痛不痒的幼儿园水平脏话,诸如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大坏蛋,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太过分了,可如果你主动道歉伸手顺顺毛,又会像是忘了之前冲突一般,主动同你亲近。 埃文就跟只脾气温顺的小兽一样,可现在对方被他气跑了,也不搭理他了,会不会从此再也不同他亲近了呢? 不不不,他不能失去他。 莱伊果断地拎起外套,迈着长腿,风一般地冲出了办公室,将训练日程转交给助理,叮嘱了队长几句,随即开车前往埃文家。 莱伊忐忑地敲开了埃文的家门,等了好一会,头发乱翘,穿着长袖短裤,踩着白袜子的埃文才慢慢悠悠圾拉着拖鞋开了门。 看到他的时候,埃文一句话也没说话,直接把莱伊晾在那里,自顾自转身坐回了沙发上,拿过一边的粉红色抱枕,整个人团起来,窝在沙发里,喝了几口可乐,又掰开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继续看电视上放着的足球比赛。 他之前跟他说过不要吃甜食,这明显就是在故意挑衅他。 莱伊叹了一口气,关上了门,他再次强调了一遍禁止埃文吃甜食是为了他的职业生涯考虑,甜食容易造成反酸,而埃文在此前几次比赛都出现了因为高负荷的跑动导致呕吐的情况,如果不严格控制饮食,下一次比赛埃文依然会承受不了高强度的比赛。 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他见过太多的天才挥霍自己的才华,在惊艳数年后因沉溺酒色亦或是疏于训练或者是不可逆转的伤病而黯然于人群。 自律,永远是运动员保持身体机能的必备素质,而年龄是运动员最大的杀手,但莱伊希望,埃文能离这一天的到来更远一些,他虔诚地祈祷他能用一生见证埃文在赛场上的辉煌,他觉得如果他不能见到埃文在球场上肆意奔跑,他会忍不住为这样的遗憾而抱头痛哭。 埃文听了这一番话,身体缩了缩,瘪着嘴,依然没有搭理他的打算,反而把自己圈得更紧了,像是在抗议。他知道他是为他好,但他就是不想听他的,甜食带来的多巴胺兴奋让埃文难以自抑,而且他也不是吃很多。他悄悄比划了一下,一次过喝1.5L可乐,应该不算很离谱,但莱伊竟然把训练场和食堂的饮料零售机都给拆走了。 控制狂! 糟老头! 埃文在心底悄悄骂道。 如果莱伊得知埃文骂他是糟老头,他一定会高呼冤枉,虽然年龄上来说,他确实大了对方十来岁,但是无论是依然保持得很好的身材,还是一张帅得让人炫目的脸,都跟糟老头不太沾得上边吧,尽管鱼尾纹已经悄然爬上他那双被誉为第一深情的桃花眼。 莱伊摇了摇头,换作队里任何一个球员,他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耐心,他的更衣室规则就是一切听从他的指挥,如果不接受,球员可以考虑换另一家俱乐部,也因此跟不少的球员有过冲突,但他是绝对不会低头。 竞技赛事实力为王,他能够带出这样的成绩,那他就有足够的话语权和权威来管理。 可他狠不下心对埃文说这样的话,于是无奈将自己的外套放到了挂衣架上,膝盖跪在沙发上,双手捧住埃文的脸,在对方瞬间躲闪的眼神中吻了下去。 顺毛中。。。。。 很多年后,再次回忆着这5年的相处,莱伊有时会想,如果他当初再强硬一点,在离开时果断将埃文一起带走,是不是就不会留下遗憾。 但无论是他还是埃文,都没有预料到往后会由童话故事无情地转入成人世界,他们曾并肩而战,也曾互为对手,却因为各种阴差阳错而未能重逢。 莱伊长叹一声,他最为遗憾的果然还是作为一个后腰,却从未在球场上给埃文传过球。 埃文用足球撰写他一生的故事,而他没能在绿茵上成为他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平等地妒忌着每一个埃文的队友和对手。 呆萌年上攻X白切黑年下受 自国家队在洲际杯的再一次失利后,费尔南多感受到了比此前还要揪心的痛苦。 刚从电视里听到这一消息,还带着一身汗水,虔诚地阖眼亲吻完偶像海报的他瞬间坠入了冰窖中。 他迷茫地朝母亲看去,对方同样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口里念叨,不可能,他怎么会,一定是什么搞错了。 费尔南多咽了咽口水,也顾不上满手的汗水和污渍,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飞速浏览着网页的信息。 社交账号上已然炸翻了天,他的同学老师亲戚也在激烈地讨论着,舆论上或批判或咒骂或冷嘲热讽或恳求,都绕不开一件事。 埃文宣布退出国家队。 15岁的费尔南多轻轻触碰着屏幕上一脸疲惫却强颜欢笑的男人,他的眉眼十分柔和,明明是立体深邃的轮廓,却没有丝毫攻击性,认真看人的时候有种神父悲悯的圣洁,微笑时,眼角会有明显的鱼尾纹,他母亲说,这是操心纹,这个男人为国家荣誉拼尽了全力,却换不来国民的敬重。 懦夫,骗子,垃圾。 他们用着这样的词形容着费尔南多最仰慕的存在,用比这还恶毒的语言去唾骂足球殿堂上最让人推崇的天才,他们烧毁他的球衣,推倒他的雕像,还说他是这个国家最大的耻辱,他们要杀了他。 不是这样的,他们根本不理解他,竞技场上本就需要实力和运气,足球作为一项团体运动,难道与冠军失之交臂就是他一个人的罪过了吗,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来对待这么一位国家英雄? 他们从来没有人能做到过埃文所做到的一切,却自以为是地将所有的责任压在埃文身上,认为他理所应当地要拿下所有的冠军,但凡他们有埃文百分之一的努力,也不至于只知道躲在网络后疯狂地咒骂。 为什么人总是宽以律己,严以待人呢? 费尔南多不知道该怎样把伤透了心的埃文留下,但他无比渴望他能留下来。 费尔南多用在社交媒体上动情地写下长文挽留埃文,尽管以他那微不足道的粉丝量,压根没有什么曝光,他满心期待着埃文可以看到并为此留下,但又心疼如果看到网上那些肆虐的妖魔鬼怪时埃文会有多心寒。 他还开了小号连夜疯狂地跟这些在网络上用着让人反胃的文字诅咒埃文的人对线,间接导致他那一段时间在球场上的火气都很大。 青训队里,有队友半嘲讽般提到了这件事,在纠正对方那糟糕的脏话无果,费尔南多捏紧了指骨。 当向来温和的安德斯带着乖巧的笑容,假装不经意地从身后将人撞倒,他们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揍他丫的! 那是一场混战,费尔南多的颧骨肿了好高一块,安德斯躲过了朝着面部的攻击,却不得不一瘸一拐地走向费尔南多。 费尔南多笑盈盈地朝他伸出了拳头,安德斯同样以拳头用力一碰。 从今往后,他们就是患难与共的兄弟。 但能患难与共,并不代表费尔南多愿意同安德斯有福同享,尤其在争夺他们的国家队队长埃文的关注这一事上。 以前,费尔南多的梦想是成为埃文这样的存在,作为最锐利的箭,有如犯罪一般无情地撕开对手铁牢的防守,但当他看到由于国家队的中场配置缺乏足够的支持,前场压根接不到球,埃文不得不牺牲他的进攻能力而被迫回防组织,而让人绝望的是站在前面的峰位却一次次浪费他创造的机会。 费尔南多一边气得跳脚,一边痛心不已,无知之徒恶意抹黑嘲笑着埃文大赛软脚虾进不了球,可那些睁眼说瞎话的又有谁能看到有多少次进攻都是由埃文发起的,埃文可是一名前锋呀,一名世界上最强大的终结者,却在国家队里无奈撤回了中场。他在俱乐部里表现有多意气风发,在国家队里踢得就有多憋屈,这绝对是在犯罪,是在浪费他那无与伦比的才华! 于是费尔南多改变了他的想法,他要成为埃文的支柱,他要为他埃文送上助攻,他宁可多跑一些,让埃文在进攻中多留些力气,他要全世界都为埃文欢呼鼓舞。 在安德斯执着地留守锋位时,费尔南多选择成为了青训队里的中场,他知道国家队的这个位置有多稀缺,这样,他就更有把握离他更近一些。他甚至婉拒了与安德斯为伴登陆同一家豪门俱乐部当替补,而是为了首发的位置去到了另一家板凳并不算充裕的俱乐部。 费尔南多很清楚他需要更多的曝光机会和实战机会才能让国家队意识到他的能力,如果国家队发起召集,向来好脾气的埃文大概率不会拒绝,所以他不能错失这次同埃文并肩的机会,他要帮他赢下胜利的果实,弥补过去多次擦身而过的遗憾。 他不相信运气,他只相信埃文。 费尔南多因为俱乐部的出色表现,被召集进入国家队,但可惜的是,他年龄过小,并没有赢得队友的认可,也没有拿到首发的位置。 得知这一消息时,他扭了扭脖颈,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不着急。坐板凳看饮水机,是每一名年轻的球员都会有的经历,只要能保住替补席这个位置,在两名重要首发中场队友赛前无奈伤退的情况下,他还是有很大机会登场。 但哪怕是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早就能以主力队员的身份踩在世界杯的草坪上,而且这场比赛,他们不能输。 那时赛程已过半,他们还未能发起任何的有效进攻,对手显然是打算窝在龟壳里打平,队里的氛围压抑到了极致,随着时间的流逝,队员们的表情越来越绝望,甚至有人捂着眼不忍心再看下去。 在这个时间点被派上球场,费尔南多没有半点怯意,甚至可以说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异常的亢奋,他看到埃文的背影越来越近,小小的一只,心里瞬间柔软一片,现在,他站到了他身边,他是他的队长,真好。 费尔南多小跑了两步,趁机环住了埃文那对比肩膀和臀部显得分外纤细的腰身,并躲在其他队员的视线死角,低头在削薄了的鬓角悄悄亲了一口。 埃文没有什么表情,他已经习惯了被拥抱被亲吻,现在他的注意力全部在足球上,有人抱他就下意识踮脚回抱了一下。 队长的身上香香的,费尔南多心里乐开了花,这样独占队长的机会并不多,于是他跑开时的步伐是明显的轻快。 在国家队里,埃文是移动的六星级景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想同他合照的人,更别提这届国家队队友,除了几名埃文的老队友,基本都是看着埃文踢球长大的。 用费尔南多的话来说,就是队长身边的世界真他妈的拥挤! 以费尔南多的辈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的队长被其他前辈团团包围,而他自己则被无情地被一副副强壮的身躯给拱了出来,他跟同样硬生生被拉拽出来的安德斯面面相觑,苦笑着待在一边。 小狗想得到注视,但主人的小狗太多了,怎么办? 努力的小狗绝不认输! 有实力的小狗总会有回报! 费尔南多在接到埃文的传球后,成功打入了他在世界杯上的第一枚进球。 他兴奋不已又不可置信地看向埃文,他进球了?是埃文的助攻? 对方小跑着大笑着向他示意进球有效。 费尔南多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张开手臂朝着他的队长奔跑了过去,并稳稳地接住了跳到他身上的队长,他们那滚烫的胸膛紧紧地相拥,被追过来的队友围了一层又一层。 他的手臂用力地环住主动投怀送抱的埃文,如获至宝,低头深深地嗅着对方身上的气息。 这一次,他是离他最近的那一个。 费尔南多那白到反光的烤瓷牙轻咬着埃文的手指,将一个个白里透粉的指头含得湿漉漉的,而他的队长安静地注视着他。 在帮助球队拿下冠军后,他以希望队长帮忙参谋他往后的职业规划为由,为了避免其他人察觉到他的心思,还拉了同样面临这一问题的安德斯一块,成功敲开了他队长的家门。 埃文很和气地给他们提供了建议,但费尔南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撑着下巴,弯弯的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他的队长。 费尔南多的长相是偏向俊朗那一挂,就如同一个阳光大男孩一般,而耷拉的眉尾让他看起来分外的乖巧,甚至可以说还有些委屈,他无论做什么都像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当然他的对手并不会这么认为,甚至在不同俱乐部的国家队队友的评价中都对这个顶着一张甜心脸却暴力铲翻全世界的年轻人心有戚戚然,就连那白刷刷的牙看起来都带着大白鲨的杀意。 埃文对于费尔南多也有着很高的评价,安德斯和费尔南多是国家队最年轻的两名球员,都是乖巧的长相,但选择的不同让前者因队中有更出色的中锋而在俱乐部当替补,与此同时避开锋位竞争的费尔南多已早早成为俱乐部主力。 在世界杯开赛前,埃文所在的俱乐部同费尔南多的俱乐部有过两场对决,期间他的俱乐部队友跟他告状这小子下脚太狠了,他的队友说小子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明明是用钉鞋踩了人,还装作一副自己也受伤了的模样,作为一个老好人,埃文不得不压着费尔南多去道歉。 其实埃文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不是恶意犯规,都算是球场上的正常冲突,而这个年轻人有保护自己的意识,懂得避免自己吃哑巴亏的性格,这会让他在球队里过得会舒服一些,不过这样的性格也容易与人交恶,毕竟尽量少与人发生冲突也是另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某种程度上说,他很看好费尔南多未来的事业发展,也很高兴国家队里能有这么一位上进聪明的年轻人,他终将会因为年龄带来的身体不可逆转的衰退而退出国家队,而在他离开后,未来会是这些年轻人的。 埃文了解且认可费尔南多同外貌不符的球风和野心,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其实并不需要他的建议,费尔南多对于自己的足球生涯有着十分明确的规划,他不会甘心屈居人下,现在只需要时间来见证他的天赋。于是在接到费尔南多的请求,他还有些诧异,但看到安德斯的名字后,他误以为主导者其实是性格更乖巧害羞的安德斯。 他低估了费尔南多对于他的决心。 在找了个理由让安德斯出门后,费尔南多获得了跟埃文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镇定自若地抓住了埃文搭在大腿上的手,用一副近乎天真的神情邀请道:“埃文,我可以跟你做吗?” 埃文傻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他开始反思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给自己的队友一种谁都可以对他提出这种要求的错觉。 “我……”埃文卡壳了,他并不是会拒绝的人,作为一个社恐,每次拒绝的话语都会在他脑海里重复出现,又如同敲打键盘一般重复着输入删除输入删除。 费尔南多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像是他只是在提出一个外出邀请,而并不是一场热烈的告白。 他很清楚,埃文不懂得拒绝,只要他不尴尬,那么拉不下脸的就会是埃文。 费尔南多想,他可真是个爱欺负老实人的坏孩子。 如他所料,埃文坐立不安地抓抓头发,摸摸后颈,眼珠子转溜了好几圈,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话:“这样不太好吧。” 费尔南多在心里笑得打滚,他明知故问:“有什么不好的吗?” 埃文直接脑袋当机,纠结了好几回,又憋出了几个字:“就不太好嘛。” 费尔南多忍住狂笑,位置前倾,将埃文的手按在胸口,侵略性地将另一只手捧起了埃文的面庞,低头温柔地说:“那就让它好起来?”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埃文有些招架不住费尔南多的热情,对方已自顾自牵着他的手到嘴边亲吻,惊起后背一层鸡皮疙瘩。 在埃文还在考虑怎么可以既不伤害对方的自尊心,又可以制止对方继续接下来的动作的时候,开门声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安德斯提前回来了。 他错愣地看着跪在埃文身上的费尔南多,后者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存在,而是继续啃吻着埃文的颈侧。 像是看到了救星,埃文竭力伸出了自己的手,他说:“帮帮我。” 安第斯看着埃文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面带潮红的模样咽了咽口水,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副画面。 早在洲际杯时,他就看到他们的后卫西蒙裸着上身在沙发上这样抱埃文,一开始他们以为是埃文在安慰情感丰富容易流泪的西蒙,后面西蒙露出了在球场上凶狠铲人的表情让他们先出去,才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另一旁长相俊美的高大中场费恩啧了一声,抱怨了一句“竟然被那小子抢先了”。 当时费尔南多没有吭声,只是笑了笑。 所以,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吗? 当神明可以接受别人对他的占有,那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安德斯握住了埃文的手,同样轻柔地吻了下去。 场上王者场下绵羊年下攻X表面淡定实际暴躁年上受 当自掏腰包的前任国家队主教练因球队成绩不佳而被迫下课后,作为助理的卡洛斯被临时任命为国家队主教练。 没有人相信这么一个新手菜鸟教练能给国家队带来什么了不起的成绩,而他被选中的理由只有一个。 便宜。 一年的工资大概只够得上豪门顶尖球员的周薪,更虐的是原本只是半年合同,但因为惨淡的舆论环境和穷得只剩下裤衩子的足协,没有教练愿意接手国家队,这导致卡洛斯的合同被继续延长。 他安慰着自己,起码这也是一份工作,况且成绩都已经跌到谷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也不会有比这更差,也该是时候触底反弹了。 对于他的这种小心思,远远隔着太平洋的某大国球迷悄咪咪比了一个倒大拇指,近二十年,最差的成绩是十六强,还是因为撞上了当年的冠亚军,而预选赛都出不了线只能暗戳戳当个乐子人的,感觉讨论这种跟自家毫无关联的事情都要心肌梗塞。 但不管如何,既然接手了,那就一干到底。 作为一名有着大漏勺称号的后卫,虽然对面球员过卡洛斯就跟过清晨的大马路一般,但不妨碍他热衷于暴躁地铲翻一切,就连边上庆祝的萌哒哒吉祥物都会遭到一记凶猛的暴铲。当后卫就得勇于干脏活,卡洛斯对此执行得十分彻底,哪怕因为实在有限的才华导致他在球员期间只参加过一届世界杯。 可那是情思萌动的开始。 他第一次见到了青春洋溢的埃文,意式古典的小卷毛欢乐地随着他的奔跑而飘动,笑起来两个酒窝甜美得像只小海豚,在一群晒成棕色皮的球员中白得耀眼,脾气腼腆乖巧,谁过去都能伸手rua两把,那是他们的小天才,公认的传奇球员接班人,也是上帝带给这个国家的礼物。 卡洛斯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天才门将亲昵地拧了一把埃文的鼻子,对方傻乐着笑出了小白牙,小巧的个子被完全环在门将高大的怀抱里,他开始反思为什么埃文更乐意亲近对方而不是自己,明明顶着一张俊脸,身形也算得上高挑的他也很有亲和力,在队伍里的人缘也是极好。 后来他看到埃文眼也不眨地追随着同为国家队队友的艾伊尔的身影,那是埃文公开的偶像,同样背负着天才之名,球风灵动飘逸,他突然对自己菜得彻底的实力感到无比的痛苦,更何况艾伊尔长得还漂亮得一塌糊涂,有着意式美少年的古典容貌。 唯一值得他欣慰的是,他是那届世界杯第一个给埃文传过球的人,尽管对方在十几秒后因手肘撞到扒拉他的防守球员而被红牌罚下场。 这样的处罚对于一个新人来说确实过于残忍。 埃文的小脸直接白了,卡洛斯也炸了。 他追着裁判,用着极其蹩脚的英语质疑过于严厉的处罚。 然而裁判冷血地维持了自己的判决,小将埃文的眼泪哗得就落了下来,他抓着球衣的一角,泣不成声地走下了场。 赛后,卡洛斯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后卫逼抢意识,成功将还处在情绪崩溃中的埃文抱入怀中,用着五音不全的歌声来哄对方,在对方累得睡着后,他拨开了蓬松的刘海,在额头印上一个吻。 一旁轻抚埃文后背的艾伊尔挑着眉看向了他,卡洛斯清了清嗓子,说他很可爱不是吗? 艾伊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指尖勾了一下埃文的同款小卷毛,低头在这个仰慕自己的男孩的脸侧落下一吻。 卡洛斯双眼望天,他捏了捏埃文那淡粉的指尖,畅想着他们的国家队生涯未来,他们相差9岁,他现在还正是巅峰的时候,他们还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竞技能力,时间对于一名运动员是残忍的,过了三十岁的老将不被看好,此后,他再也没有被国家队征召过。 那是卡洛斯最后一届世界杯,也是埃文的第一届世界杯。 缘分,戛然而止。 度过了毫无波澜的职业后期生涯,在退役后,卡洛斯成为了一家俱乐部的助教,在国家队三连亚输掉洲际杯决赛的第二天,沉默了一天的他痛苦地抱住了脑袋,朋友圈全炸了,埃文宣布退出国家队。 在这个国家,拿不到冠军就是罪恶,哪怕球员们披荆斩棘,忍住伤病的困扰,一路跌跌撞撞才亲吻到决赛的草皮。 狗屎! 卡洛斯骂道。 作为一个毒唯,他认为埃文配得上一切的荣誉,如果埃文拿不到,那问题肯定不是出在他身上。而后面因为国内媒体丧心病狂的造谣式报道导致埃文被国际足联禁赛,国家队差点连世界杯预选赛都出不了线这一事实也佐证了他的观点。 为了挽回埃文,卡洛斯联系了艾伊尔和老国家队队员,并特意将艾伊尔安排在了最中间的位置,让他来发言。 跟自家小迷弟一样社恐的艾伊尔深呼吸了一口气,整个手心都是汗水,努力展现出自己最有亲和力的一面,哪怕在镜头面前,他的脸已经笑僵了。 最后,埃文被他们说服了,或者说他本意是在对腐败的足协和烂透了的媒体施压,他知道支持他的人也有很多,那些辱骂他的人也并不一定是喜欢足球这项运动,而是一群丧心病狂的赌徒,但媒体总是喜欢追求最大流量,不断地给自家球员泼脏水,把所有的输球责任都推倒球员身上。他们还觉得埃文性格太乖不符合他们的审美,于是拼了命造谣埃文是个嫖赌毒全沾的烂人,这真的没有什么比自家人死命拖后腿来得更让人难以容忍了。 如果这个国家不愿意让他为之而战,埃文会很遗憾,也会很难过,可这并不是他的损失,或者说,只要他愿意,他不缺想要邀请他加入的国家。隔壁的媒体已经在跃跃欲试,试图论证,自古以来,埃文祖上N代和他们之间的血脉关系,当然血脉关系也不重要,球技好的天才就能算是他们家的,而隔着大西洋已经论证了血缘关系的,正热议着如何合理合法地邀请埃文,更甚者,就着因为外援名额有限而入的双国籍,也试图接盘埃文。 得知埃文的态度,卡洛斯暂时地放下心来,但他那时只是单纯地想让埃文继续穿着他们的国家队球衣,不过这样用国家荣誉绑架埃文真的好吗? 他抬眼看着电视机里的国家德比,因为历史渊源,球队之间的对抗尤其火热暴躁,整个赛事充斥着暴力的荷尔蒙,蒂利亚俱乐部是在客场作战,只要一拿到球就是对家球迷铺天盖地的嘘声,密不透风的恶意从四面八方穿心而过。 为了赢下比赛,对手的身体对抗尤其粗暴,裁判对于各种针对蒂利亚球员的恶犯有如睁眼瞎,而作为进攻核心的埃文被狙击得尤其惨烈,一次又一次被撞翻倒地,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球衣。 被彻底惹怒了的埃文用一记狠厉的进球,在对手绝望的眼神中完成了读秒绝杀,他霸气地脱下球衣晾出自己的号码,仰起毛茸茸的下巴冷冰冰地俯视看台上疯狂崩溃的球迷,那是神明睥睨世人的举世无双。 卡洛斯的双手忍不住颤抖,他想要咆哮,想要怒吼,手臂在身前大力地挥动,脸憋得通红,最后跪在电视机前,捂住了自己流泪的双眼,明明他们拥有着这世上最好的球员,为什么这样的他只能在蒂利亚大放异彩,而在他们的国家队却发挥不出他该有的实力?为什么他们不能让他拿到足球殿堂上最高的荣誉? 足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运动,一个人,无法对抗十一个人。 他想为他打造属于他的球队。 他想让这支球队为他而战。 他想亲手将他捧上神坛。 成为国家队主教练是一个机会,而卡洛斯把握住了。 随着干扰足协重建的最大阻力的消失,新上任的足协主席给了他很大的信任,也给予他足够大的选人权利,毕竟除了他们本身关系不错,足协也没有钱去找另一个愿意承担来自多方恶意的国家队主教练了。 他第一时间拉着艾伊尔跟埃文打了电话,说出了自己要围绕他打造战术的建队方针,并承诺为了避免埃文在这方面消耗过多精力,他这边会先完成基本骨架构建,到时埃文直接过来看是否可以适应即可。 埃文看着一边温柔微笑的艾伊尔,同意了,并给出了一些他认为有潜质的球员的建议,他对卡洛斯这位国家队老队友印象颇深,虽然较少联系,但印象中是个比起防守和进攻任务更擅长处理队伍关系的人,这种人尽管不一定能提高球队的实力,但对于稳定更衣室问题有着莫大的好处。 对于足球这项团体运动,整体的合作和战术安排远比个人的勇武来得更重要,这也是世界杯多次出现弱队爆冷击败强队的原因。 如果卡洛斯得知埃文对他的看法一定会失落得画圈圈,他果然在埃文眼中没有球技可言。 但不管如何,菜鸟教练要开始他的执教生涯了。 卡洛斯邀请艾伊尔和一些国内名宿组建了一个没几个人有教练资格证的草班子团队,任谁看到这样的教练团队都会眼前一黑,也没有多少人觉得卡洛斯能折腾出什么玩意。 对此,卡洛斯倒是跃跃欲试,他最喜欢的教练是莱伊,最讨厌的教练也是莱伊。 他喜欢在莱伊执教下的埃文,被围绕着建队,有着最自由的开火权,灵动而又残暴,将自己的天赋展现得淋漓尽致,哪怕拥有着实力强大的队友,也丝毫遮掩不住他耀眼的锋芒,早早达成了俱乐部荣誉全满贯,可他妈的,为什么拥有着这样的埃文的不是他们。 卡洛斯之前看到有报道说莱伊曾经想要跨国界来执教国家队,还三番四次公开为国家队失利的埃文说话,他跟卡洛斯同样认为国家队并没有发挥出埃文的能力,而是在浪费埃文的才华。对于莱伊这种曾经拥有埃文说明书的教练来说,不能让埃文在球场上展现足球之美,这简直就是一场恶劣到极致的谋杀,国家队的比赛看得他忍无可忍到要脑溢血。 但对于卡洛斯,莱伊自己本身就是因为俱乐部逼宫失败而出走,比起场上因素,国家队更大的问题其实在于场外因素,莱伊这个糟老头子绝对没有能力压得住国家队更衣室,他甚至还有种你丫的在俱乐部霸占了埃文这么久,就不能把他还回来呆在他们身边吗的暴躁感。如果让他回到年轻时跟莱伊球场上交手的比赛,他一定就盯着莱伊往死里铲,铲到对方四脚朝天,做个滚地葫芦。 莱伊表示很淦,埃文的巅峰期太长,哪怕实力因年龄而下滑也还是最顶尖的那一批球员,导致了他拥有埃文的时间,实际只占据了一小部分埃文的职业生涯,而现在拥有埃文的是卡洛斯了。 拥有埃文对于一名教练是一种什么感觉,用卡洛斯的话来说就是你知道你捏着一张王牌,他可以创造并抓住绝大部分的机会,甚至能在关键时候左右赛局的转向,但你不能指望他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需知发挥不出航母的王炸作用是教练和团队的问题,而不是战略武器本身的问题。 卡洛斯很清楚,他要做的就是让埃文可以专注地在前场发挥他顶尖的进攻能力,于是他大胆要求新人竞争上岗,换下跑不动了的功勋老将,着重于选拔体力充沛有团队意识的年轻人,为的就是解放埃文,减少他回防消耗过多的体力。 一开始成绩并不算十分理想,但后续的配合却越来越流畅,时隔十三年,埃文终于在国家队获得了他在俱乐部中前场自由人的位置。 虽然在当年的洲际杯因为各种原因而失利,并在四分之一决赛中被冠军队伍狙击,但在下一届洲际杯中成功翻盘,击败了上届冠军,拿回了时隔二十余年的第一个国家冠军。 这个洲际比赛以鼓励身体对抗而出名,以至于在球场上可以看到,双方的球员不是来踢球顺便打个架,而是打个架顺便带个球,几乎没有一场是不见红的,只是受点小伤就是幸运。更别提决赛时,两队的组织核心都被当成了球到处踢,几乎就是你他妈的放倒我家核心,一下秒,就要给对家核心上强度,同样一脚撂倒。 埃文带球单刀,却在门前软了脚,直接跪倒在草地上,表情无奈。 他太累了,上一场比赛脚踝被凶狠地铲出了血,剧烈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穿透他的神经,但他不能倒,至少不是现在。 一路走来,他们创造了这么多机会,却总在关键时刻丢失,明明曾被誉为黄金的一代,拥有着让对手胆战心寒的锋线,却打出了让人遗憾的结果,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战友们因伤因病退出,最好的搭档因为不堪舆论重压而就此结束职业生涯。随着年龄的增大,他也越来越力不从心,再也无法像当初那般一人杀穿整条防线,而俱乐部后防不补强球员缺乏上进心,导致接连在重要赛事中被逆转,被打出让人看笑话的惨案,腹背受敌,也让他心身俱疲。 所有人都在说他老了,说他名不副实,说他配不上人们的赞誉。 难道,他的国家队生涯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他绝不认输,哪怕所有人都倒下,他也会坚守到最后一刻,更何况他的队友都没有放弃。 随着一记漂亮的挑球,他们拿到了领先的优势,而在接下来的时候,每一名球员都在厮杀着要将领先的优势保持到最后。 卡洛斯站在球场边上,表情激动,疯狂挥舞着手臂,用手势指导着站位。 球场上的双方球迷大声地为自家球队助威,在重重叠叠的声浪中,来自广袤草原的远风,歌颂着血和汗书写的勇士赞歌。 做人事,听天意。 神明是否愿意为这个坚韧的男人降下属于他的福祉?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还在奋力抢断的埃文瞬间脱力,他跪倒在地,捂脸痛哭,所有压抑的情绪尽数宣泄,那些遗憾和挣扎,都在此刻了结。 所有队友蜂拥着扑向了他。 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实在太久了。 在熬走了黄金的一代,在失去了信仰的符号,在失利的俱乐部成绩后,所有人都不认为埃文还能站起来的时候,卡洛斯,他搭建的教练团队,他为埃文打造的这只球队,在埃文的职业生涯后期,为他的国家队成绩画上了圆满的结局。 队员们热情地将他们的队长埃文高高抛起,又温柔地放下,过于兴奋的肾上腺素让他们激动将另一个大功臣卡洛斯也抛上云端,尽管尾椎骨传来的剧痛,让卡洛斯龇牙咧嘴地摸着屁股暗骂这群小狼崽子一定是在报复他和埃文的关系。 埃文感激地拥抱住了卡洛斯,在无死角围绕的镜头前,卡洛斯将埃文按在自己的怀里。 胸前的训练衫被热泪打湿,卡洛斯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13年前,埃文因为红牌被罚下时,他将软软的年轻小将哄在怀里耐心安慰,13年后,他将压力彻底释放的国家队队长搂在怀里,温柔安抚。 埃文说卡洛斯值得这一切,卡洛斯说他是为了埃文能拿到这一切。 原来缘分是个圆,兜兜转转,在这一刻,他们再次拥抱彼此。 当然,他们还不知道后面还有更美好的童话结局。 点错技能树的教练攻X狗狗球员受 “你他妈的发什么疯?”刚结束比赛总结,塞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有人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但他现在火气大得很,并没有理会对方的打算。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对方从身后拥抱了过来,带着沐浴后的水汽,炽热的吐息直接喷洒在他的脖颈,用力地吮吻让塞维误以为他正在被对方吸食血液。 塞维抬高肩膀,手指抓住对方锁在他上腹的手,试图挣开对方。 没挣动,反而啃得更狠了。 “滚!今天还没被骂够吗!”温和的处理没有得到回应,塞维也不客气了,直接一个头槌撞歪了对方的脑袋,脑瓜子传来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气,他很确定对方绝对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瞬间松懈的束缚也很好的说明了这点。 抓住这个时机,塞维趁机从对方的怀里脱身,正要看来者何人,就被拽住手臂推到办公桌前。 桌上的杂物被一把推到了地面,对方鸡贼地将自己的左腿挤了进来,膝盖在他的下体顶弄了一番,随后大手抓住了塞维的下巴,将堪比章鱼吸盘的吻转移到了他的唇间。 粗重的喘息伴随着唇舌交缠的水渍声,运动员普遍肺活量都惊人,塞维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要被吻到溺亡在交换的口水中。 “里斯,这是办公室,我们说好不在办公室。”好不容易被放开,塞维的双手按在对方的胸前,赶紧开口拒绝,里斯虽然是只黏人大型犬,但只要听到他的命令,不会再任意妄为。 “里斯?哼,果然是那家伙。”穆迪抬起了脸,嗓音沙哑低沉,透过办公室门口传来的灯光,五官深邃,一双幽绿色的眼眸如同郊外游走的野狼,英俊有余却天生一副凶相,他是他们俱乐部最稳定的后防线,也是塞维曾经的青梅竹马。 而现在,他们一个是顶级联赛的优秀球星,一个是无奈顶上的菜鸟临时教练。 在足球的领域,教练多为球员出身,哪怕年近四十也是少帅,更不用说塞维还不到三十岁,正是当助教都嫌年轻的年龄。 不过,天赋这种东西纯纯靠老天的赏赐,有些人是瞎眼可见的降维打击,有些人是踩着单车疯狂触电。 塞维一直觉得自己会是一名优秀的边后卫,拥有着场上最广阔的视野,无与伦比的速度,强悍无比的对抗,百里穿杨的球技,惊艳四座的盘带。 现实是,他连丁级联赛的首发位置都要保不住。 痛,太痛了。 国家联赛分为甲级,乙级,丙级和丁级,甲级为最高级别赛事,而丁级联赛已经多数为业余选手,塞维作为俱乐部里唯三的职业球员,简直菜到让人发指,让人疑心他其实是走后门进的。 关于这点,塞维倒不怎么引以为耻,毕竟他公认长得一副盘靓条顺的好模样。 有悖于大多数人的传统观念,由于足球的参与人数众多,且不限身高,自古就是帅哥频出的运动。在长时间的奔跑中,这些球员基本上身不算壮硕,但核心强悍,腹肌人均棱块分明,还有着清一色的翘臀嫩屁和粗壮大腿,每当他们被撞飞出去在草坪上滚几身草,汗水让透出肉色的球衣粘在身上,那从隆起的肩胛骨延伸到腰部,再突兀上翘臀峰,连成了一条极致诱惑的曲线。 风景独好呀~ 塞维一时手痒,忍不住拍了拍身下人的臀部,啪啪啪,雪白的臀浪荡漾,声音清脆,他很满意这次的货。 对方发出了几声暧昧淫靡的低喘,有些难耐地摸了摸他的手,浑圆挺翘的屁股如卖乖的小狗般冲他摇了摇,示意他继续用力。 但塞维没有理会他,咬了一下嘴边没点着的烟,右手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就径直将性器抽出,然后摊开算得上强壮的身体,慵懒地靠在一边。 对方等不到塞维的动作,有点疑惑地转过身,手指撩了一把前额塌下来的刘海,随即俯低,凑到还带着他身体内部热度的性器前,吐息轻轻呵了一口,抬头自下而上的注视塞维的下颌,声音沙哑:“宝贝,怎么了?是太累了吗?” 塞维夹着烟身的手指随意地挥了挥,在朦胧的灯光下,他那深邃的五官犹如意大利古典雕像一般,修剪整齐的胡茬让他充满了男性成熟的魅力,再配上昳丽至极的眉眼,很少人能在他深情的注视下不面红心跳。 他低下头,看向明显在讨好他的小年轻,里斯。 对方有着一双宝石蓝的眼睛,留着微长的金发,脑后扎了个小啾,下巴光溜溜的,正是青春活力的时候。 这是一名豪门小将,备受关注,刚成年没多久,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国家杯赛。 国家杯赛是该国所有成年球队交手的淘汰赛,不管甲级球队还是丁级球队,都有可能在杯赛中交手。通常来说,因为甲级球队赛程紧张,所以在面对不算太强的对手时,往往会让更多的小将和替补上场练兵,当然也有一些想刷数据的会为了制造噱头在重大赛事前浪费顶尖球员的体力配上豪华阵容。 这家豪门还算实在,出于甲级联赛赛程的考虑,让新人们有更多展示自己的机会,但职业和业余的实力犹如天堑,更何况是豪门出品,塞维所在的俱乐部被打爆几乎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可有一说一,他们踢得还不算糟糕,开场五分钟就制造了一张红牌,逼得对方10打11。 这一下丢了脸面,对面开始反扑,每个人都想朝他们的球门轰一脚,幸好他们的大爹——守门员,唯三的职业选手之一,应验了那句弱队出门神,十五分钟内做出了三次有效扑救。 与此同时,趁着对方专注进攻的时候,后场空虚,他们组织起了反攻,在比赛进行到25分钟时率先打进一记神仙球,又成功造点,打进一枚点球。 2:0! 全场观众的欢呼热浪一波高过一波。 这就是足球的魅力,由于需要配合作战,所以哪怕是实力偏弱的队,在对手接连犯错的时候,只要战术得当,也有反杀的机会。 不过对于对方球队,那真的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就跟世界杯婷爆冷输沙特的两个神仙球,桑巴被格子军逼平拖入点球大战,某德战车被小日子碾压,水果牙乌龙助攻阿西巴一般,让人怀疑是不是都吃了假药,当然更让人无语的当属上年欧洲杯冠军且有着铁血后防之称的男模意呆队,豪气十足地陪同国足一起再度无缘世界杯小组赛。 尽管事后找补,这些球队都有轻敌的失误,但能进世界杯的球队除了东道主外,多多少少都还是有实力的,在战术针对的情况下外加上杯赛天然就很看运气和心态,仅仅一场比赛其实也并不能说明整体实力。 更何况他们两队的实力差距比这些球队的差距可能还要大得多。 果然,2:0这个分数就是版本陷阱,他们艰难地摆大巴守住了胜利,直到下半场对面换上了里斯和两名中场球员。 虐杀局,正式开始。 十五分钟3个球! 里斯两球一助,而且还是专门挑塞维防守的位置来过人! 丧心病狂啊! 被过得心态失衡的塞维,气得眼角发红,在试图铲翻对方未果时,终于忍无可忍地在防守时战术犯规,连拖带拽还捏住对方后颈,低声下气地凑到耳边哀求里斯不要再进球了,就算进球也不要从他这边过了。 里斯刚上来就跑得一身汗淋淋,反手搂住了他的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要跟他换球衣,还要他的联系方式。 塞维自然知道这家伙打的什么心思,在足球这种充满荷尔蒙的环境,遍地都是年轻鲜活的肉体,出几个性向歪了的再正常不过,咬了咬牙,回道,行,但我不做下面那个。 对方笑得更开心了,亮出了一排雪白的牙,很爽快地同意了。 最后,他们被5:2惨案,但谢天谢地,他至少可以安慰自己有2个球不是他的锅。 教练看到塞维时,忍不住唉声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拥抱了一下,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前面他们进的那两个球,也不至于把对方激得凶性大发。但有一说一,这两个球也够他吹逼好久了,拿下一分可以说是蒙的,但拿下两分多多少少也能说明有些战术思路。 塞维那双烟灰色眼眸湿润润的,看起来就很有悲情英雄的范儿,尽管看完整场比赛,他就是战犯级别的发挥。 换作在豪门俱乐部,球迷眼里只看得到竞技成绩,以塞维这样漏人到无可救药的水平,分分钟都要被骂上蓝鸟热搜。 不过有一说一,以塞维这样的竞技水平,原本应该就跟豪门俱乐部完全没有关系。 他也没想过,有一天,他竟然成功入住豪门,虽然方式有那么一点点的与众不同。 故事呢,还要回到他跟这个里斯的一夜情上来。 球场上打不过,不代表他床上摁不死对方。 塞维自问在床上不算是个温柔的情人,手指在里斯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了明显的指印,捏得又青又红,还一把抓住对方的头发,强迫对方吞下自己的性器,射了一嘴后,也不管对方被呛到在那里咳得整张脸都红透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径直戳进了对方的身后,搅动几下。 在对方忍不住挺身抱住他时,反手就把对方的脑袋按到枕头里,大力地攻破对方的后穴,无情地碾过前列腺,把还稚嫩的穴口捣得烂红,湿淋淋地糜烂一片,人都给逼出眼泪,涎水不受控地打湿一片,浑身颤抖着发出隐隐约约的哽咽声。 塞维必须得说他有发泄场上不满的心理因素,看到对方以场上那副强悍的姿态在他身下摇尾求欢,摆出承受不住的模样,他就越是兴奋。 越兴奋,那就越要冷静下来。 很多人会沉溺于性爱,对此欲罢不能,甚至是失控,但塞维却喜欢这种在濒临高潮前自行掐断欲望的感觉。 清醒着保持亢奋,任由多巴胺叫嚣着想要更多。 他在里斯的兴奋浪叫声中,退了出来,点了一根烟,让自己回到理智的状态。 被顶上云端又随意抛落回来的里斯急了,他以为是他惹恼了塞维,于是急躁地趴下来,伸出舌头,一边撸动自己的下身,一边努力而青涩地舔舐塞维依然高涨的性器。 “乖,不许碰。”塞维微笑道,将里斯的手从他自己的下身挪开。 “它很涨,帮帮我!”里斯要急哭了,磨人的感觉从下身传来,偏生得不到解放,能从情欲中拯救他的人却好整以暇地坐在一边看他丢人,只能委屈地摇着腰,情不自禁把性器往被单上蹭。 “这么不听话吗~”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里斯身下一紧,竟然是塞维抓住了他的性器,还堵住了马眼。 里斯呜呜两声,脚趾用力地抓着床单,蹬了两下,双手按在塞维光裸的胸肌上,下意识想要推开,又主动环住了塞维的脖颈,留下一个个鲜艳的吻痕。 为了拯救自己的脖子,塞维终于大发慈悲地掐住里斯的臀部,将自己的性器重新灌入温暖紧致的身体。 里斯喟叹一声,双腿紧紧地夹住了塞维,翘起的阴茎在塞维的小腹射出一阵一阵的白稠液体。 在对方高潮的时候,塞维大方地对准里斯的前列腺,下坠的重力让他的性器冲击地越发猛烈,里斯迷茫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觉像是要鼓起怀孕了一般。 塞维觉得,这场性事其实十分完美,除了他低估了能在豪门打首发的球员的体力。 职业球员可能带着球跑都能跑得比普通人快,塞维不算普通人,但他的体力在里斯面前没法看。 里斯泄了好几次,带着一肚子的液体,但依然精力充沛到能把塞维给榨干。 当对方再一次缠上来要他时,塞维就知道大事不妙,这让他想起了比赛的下半场,高强度的逼抢耗光了他们的力气,在最后二十分钟,因为缺乏板凳,每个人都筋疲力尽,就是被对方往死里军训的局面。 里斯完全不给塞维开口的机会,状似温柔实则霸道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塞维,还亲昵地承诺只要塞维不喊停,他就不会停下来。 在球场,他就是一头寻找着对方破绽的野兽,他嗅到了对方脖子上的肉香,只要他张开獠牙就能吞食咸腥的鲜血和肉块。他可以保持着极其饥渴的食欲,但塞维的声音是他的枷锁。 而现在,他欢呼着把枷锁拥入怀中,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塞维喊不出声,没有人能阻止他了。 天知道,他在替补席上看到这个男人指挥队友跑位并造成有效的封堵时,心里想要突破对方的欲望有多强烈。 塞维被吻得快要背过气,技不如人,他犹如失去梦想的汤姆猫,安安分分地就此躺平,祈祷对方体力耗尽。 翻大车了!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 塞维原本以为里斯只是一夜情,挥霍完场上延续到场下的荷尔蒙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再也不见,结果一觉醒来,对方问他要不要去他们那边当助教。 里斯明显了解过他,尽管塞维高中没毕业,但他可以说是球队场上的教练,而且多次参与了战术布置,这让他们的球队在丁级联赛其实打得还挺不错,甚至如果继续赢的话,还有升级的可能。这也是尽管他在场上踢的不咋地,但教练依然愿意让他首发的原因。 塞维摸了摸自己的胡茬,进入豪门是他的梦想,只不过他的足球水平实在不允许,而且一般助教多少在球队里都有些关系,他可以吗? 现在,他的关系就是里斯,一个新情人,不过这小子才成年就有那么大的权力了吗? “我可以说需要人在生活上照顾我以及需要更专业的指导。”里斯抬了抬下巴,难以避免地流露出了一丝优越感,天才总是会有特权。 塞维轻咳一声,意思一下拒绝:“我当不来保姆。” 里斯鼓起了腮帮子,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我可以照顾自己!” 塞维继续挑眉:“我没有教练证,可能不够专业。” 里斯的嘴角更垮了:“助教可以不用教练证。” 塞维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们球队的助教是都没有教练证的吗?” 里斯挠了挠自己那头蓬乱的金发,就跟只大金毛一样甩了甩:“上次比赛你也看到了,就算有教练证,我们教练也根本不行!” 塞维笑了,甲级队伍打丁级队伍哪怕是让一个人也该是碾压局,结果上半场硬生生被他们打崩,说实话,教练得背锅:“你完了,我要去跟媒体说这件事。” 里斯从鼻子哼了一声:“你去说也没关系,这又不是什么新闻了,从他公开骂我们开始,迟早的事。” “你是想让我过去看热闹吗?”塞维也知道最近他们俱乐部成绩并不算理想,多线作战导致主力队员接二连三的伤缺,按道理这家豪门俱乐部的板凳也比较厚,但最近还是连续被弱队反杀逼平。从表现来看,新球员的实力都不算差,也磨合了一段时间,但偏生就打出了一个互相不认识的效果,还都在自己打得不舒服的位置上,而且也不怎么出力,结果被他们捕捉到了空隙。 “我们俱乐部老板挺喜欢你的。”里斯撇了撇嘴角。 瞳孔地震! 塞维想了想,也没想明白他跟拥有这个俱乐部的大老板有过什么接触。 “不要多想,”里斯抓过塞维的肩膀让他正对着自己,“他只是觉得你很好看,如果能坐在教练席上,能吸引更多的观众。” “为什么你们老板不考虑放板凳席上呢?”艹了,这他妈的不止教练不行,这老板的球队管理也很有问题呀,不过这老板钱多,塞维觉得他可以努力一下,靠脸吃饭没关系,但比起成为助教,他更想以球员的身份进入俱乐部。 里斯沉默了,他能说塞维的实力连他们俱乐部的二队替补都进不去吗? “你收一下你的表情!”塞维翻了一个白眼。 “呃,你其实还是很厉害的,嗯,战术上……” “你可以不说后半句的!” 所以,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起因被豪门老板发现长得好看可以吸粉,然后撞上球队低谷十连不胜,眼看今年就要四大皆空,主教练和裁判冲突被罚红牌禁赛三轮,期间临时带队三连胜后成功取代现任。 从一个丁级联赛的首发运动员,到成为豪门俱乐部的助教,再到担任豪门俱乐部的临时教练,塞维只花了半年,甚至连教练证都还没考上,就这样,还帮助球队逆转杀进欧战。 这写都没有敢这么写的,更离谱的是他现在每带队出战一次,俱乐部就要给他交数万欧元的罚单,这一年下来,累计的罚单比他签约的助教工资不算奖金还高。 真是原原离上谱。 更瞠目结舌的是,因为运气好,撞上了面临联赛压力且从死亡半区突围的半残阵决赛对手,这一年他们拿下了洲际俱乐部最高水平赛事的冠军。 这下塞维终于可以拍着自己的大腿说,老子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但作为一名教练,需要处理的并不只有战术和日常训练,协调更衣室问题、沟通引援以及参与记者会都是需要做的。 其中更衣室问题往往是重中之重。 足球作为一项团队运动,前锋往往是最受瞩目,但中场核心往往才是球队的关键,而强大的后防几乎是杯赛中最关键的一环,因此如何分配球权就成了一个重大的问题,都是天之骄子,有多少人心甘情愿给别人做配角呢? 最抽象的当属本赛季的法甲榜首,教练无话语权,原大腿球员被逼走,战术只能倾斜太子,上半赛季打出了花,下半赛季就跟便秘一样,当一个球队的中场拿不住球,前锋被迫回撤当后腰用,而射术感人的中场直奔禁区,就肉眼可见地踢得叫一个惨不忍睹。 另一个当属花最多的引援资金踢最让人无语比赛的某英超俱乐部,前者还能靠超级巨星实力,只要进球比漏球多就是胜利,后者则是亿元身价前锋能进一个都要把球迷感动得泪流满面。 不过更衣室起初对于塞维并不是大问题,因为他曾经的青梅竹马是现俱乐部球队队长穆迪,对方帮他压制住了更衣室的不和谐声音,也是他带领的强大后防稳住了丢球的压力,给予了塞维尝试中场组合同前锋配合的空间。只要不输球,稳住士气,就不至于连战受挫而赛季低迷。 而球权上,塞维大胆启用还年轻的里斯,也往往在他踢得最亢奋时按捺下场。里斯自然不满,但对于这个年轻人,只要塞维床上哄一下总能哄好,于是这给了球队一个信号,既然实力出众的里斯也要配合临时教练安排,那其他人是认为自己比里斯更有能力吗? 再加上塞维的战术安排往往能赢球,他在更衣室的话语权也在逐步增强,而之前爱插手的俱乐部老板再尝到了微调的挫败,此后对着塞维那张脸,也很少会完全拒绝他的意见。 但从上场比赛开始,里斯和穆迪不知为什么有了矛盾,训练时都不带看对方,这样心思不在球场上,结果就是接连失误,在连着两场小负后,塞维迎来了他执教以来第一次5:1的国家德比惨败。 上半场还是2:0,中场休息时里斯和穆迪直接吵起来,下半场里斯进了一个点球,然后穆迪犯规红牌下场,后场直接血崩,被哐哐哐连进了三球,塞维的表情越发铁青。 在记者发布会上,他先是检讨自己,维护了球员,回到更衣室后,他知道球员的心情也不好,所以只是总结了每个人的表现,最后把穆迪和里斯留下来一顿狂批,骂完后,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冷静一下,让这两人赶紧滚蛋。 塞维以为留下来的是里斯,毕竟对方还年轻,面子挂不住,被他直接骂哭了,像只大型犬一样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想上来扒拉裤腿,又瑟缩不敢。而穆迪就没心没肺很多,估计也就掏个耳朵的事儿。 但他没想到,来者竟然是穆迪,对方知道了他和里斯的事情。 “你竟然喜欢这种黏黏糊糊的金毛?”穆迪眯了眼睛,他的眼睛本就偏狭长,眯起来时显得整个人越发的凶狠。 “我不觉得我要跟你说明什么。”塞维无所谓地仰起头,对方比他高半个头,作为一名高中卫,穆迪给人的压迫力十足,对比身高同塞维相差无几的里斯,他整个人可以轻易地把塞维笼罩住。 “什么时候?”穆迪凑得更近了,炽热的吐息在塞维的耳侧流连,舌头卷着他的耳朵,粘腻的触感从敏感的耳尖传来,让塞维不自觉抖了一下。 “我懒得理你。”塞维推了一下穆迪,纹丝不动,这很好,他干脆就摆烂,不做挣扎,任由穆迪抓住他的手凑到唇间,用犬牙轻咬着他的无名指指根。 “我没同意过跟你分手,我不明白。”穆迪垂下眼帘,将一双幽绿色眼眸隐藏在纤长的睫毛下,但他的膝盖却抬起,娴熟地顶弄塞维的裤裆。 不明白也很正常,就如同穆迪此刻妒忌他对里斯的亲近,最初的塞维也妒忌着穆迪的优秀。 顶尖的运动员往往有着同样顶级的好胜心,而塞维没有顶尖的球技,却也有着顶级的好胜心,这让他最初跟穆迪的交往中非常痛苦。 对方越是成功,越是反衬出他的失败,尤其是穆迪的体贴,这让塞维越发因为自己的阴暗心思而愧疚不安。 那段时间,他练出了不着痕迹的假笑,学会了面不改色地说出谎言,习惯了一个人偷偷地哭,梦里都是重复平庸的自己被一次次地嘲笑,到最后寝食不安以至于消瘦到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但却在面对耐心询问的医生,哑然不语。 最后,情绪崩溃的塞维在手机留下了跟穆迪分手的讯息,退出了训练营,跟随家人去到了另一个国家。 到了新的环境,塞维才发现自己的球技在顶级训练营中是比较差,但相对于一般同龄人却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于是渐渐跟自己和解。 对于穆迪,他其实一直知道对方的去向,对方兑现了自己天赋,在顶级联赛大放异彩,而他在四流联赛中主打一个快乐足球,靠着脸吸引来了些许粉丝。 塞维也曾想过,有一天他们遇上会发生什么,但于他,大概也只能是装作初次见面,带着假笑说声你好。 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目不斜视,镇定地跟穆迪握手,感谢对方配合工作,然后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自己的虚伪。如果不是里斯在一旁乐得呲出了大白牙,他还真有可能在穆迪那炽热的注视下站不稳。 穆迪当时问他:“这是你想要的吗?” 塞维假装听不懂,摆出了一个完美的假笑:“有了队长支持,相信我们一定会合作愉快。” 穆迪看着他的眼神很平静,当时他以为这事情翻篇了,结果没想到是穆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结果也攒了个大招在这等他。 “他是挺可爱的。”塞维随意答道,有一说一,里斯的压迫感完全比不上穆迪,有时候塞维会觉得,都是天才球员,为什么穆迪更让人敬重仰慕,而里斯则像条欢快乱跑的小狗,让人随时想拉过来薅两把头毛。 大概是里斯有一双小狗般惹人恋爱的眼睛吧,而不是像某人那般像头大灰狼,塞维心底里拉踩着。 “可爱能吃吗?”穆迪冷笑了一声,他嫉妒得要发疯了。在一起加入训练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塞维神采飞扬时的模样,他不知道他那该死的脸蛋笑起来的时候真的漂亮得一塌糊涂吗?而跟他在一起后,更是情绪低落,他认为是训练营有人欺负了他,于是在球场上将所有人铲了至少一遍,明摆着要护着塞维,可塞维的面色依然非常难看,没过多久,就收到塞维分手的信息,对方离开了这座城市。他以为塞维不喜欢男人,这让他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直到那次杯赛回来,他养伤没有到现场,后面才知道里斯邀请了塞维加入。 这其实是个机会,他凝视着塞维的表情,努力找出对方对自己的眷恋,结果没有。 他有些心灰意冷,但还是勉强接受。 直到他看到里斯每次进球,都会跟塞维抛眼神,更别提放肆亲近的拥抱和亲吻面颊脖颈。 他能理解球员激动下的热情行为,而里斯本身也是一个很热情且对于肢体语言没有距离的年轻人,但是,哪个球员会让自己的教练睡在自己的大腿上。 穆迪找了里斯私底下对峙,但对方满脸都是对于塞维的眷恋,只承认关系很好,但咬死了他跟塞维没有身体关系。 是吗? 那些咬耳朵,搂腰时拉衣角,抓对方后脑的头发,身后拥抱时啃脖颈,吻指尖,举高高转圈圈…… 这些他们曾经拥有的小动作,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塞维跟别人做。 穆迪跟里斯大吵了一架,差点打起来,然后就是互不搭理,结果怒火延续到场上,于是失误也紧随而来。 “我不可爱吗?”穆迪面不假色地问道。 塞维差点就喷出口水,哥们,你不照照镜子,你不知道你阴沉着脸的时候就像是黑帮老大,他很艰难地说:“你跟他不是一个风格。” 穆迪嘟着嘴凑近了,小口小口地舔着他的锁骨:“我也可以像他那样可爱。” 救命! 就像是那种威风凛凛的狼王,理应在月黑风高的夜晚一声瘆人的长嚎,结果却只敷衍地嗷了一声就断了,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滑稽的场面。 塞维正要反驳他这种辣人眼睛的行为,结果穆迪直接用自己肩上的毛巾堵住了塞维的嘴。 他说:“既然里斯可以这样堵住你的嘴,那我也是可以的吧,更何况,我们还没分手,这种算是情趣吧。” 可以你大爷! 大猫猫将军攻X清冷龙尊受 膺责守望不死建木数千年的罗浮龙尊向来于鳞渊境的祈龙坛深居浅出,哪怕是罗浮仙舟上的长生种,长则有千年寿命,也难得见得龙尊一面。 景元出身书香门第世家,尽管已经加入了云骑军,但龙尊饮月君丹枫,在他的印象中依然只是一个传说。 同仙舟联盟的大部分人一样,他深深仰慕着这位传说中带领持明族以故土圣地囚禁建木的龙尊。 据说,龙尊是一条青龙,体型之大比得上瑰丽庞大的罗浮仙舟,有吞天吐日,斩月分星之能。 方年过十三的景元一板一眼地穿着云骑军最小号的衣服,跟随着现任罗浮仙舟剑首,也是他的师父镜流,第一次走进鳞渊境。 鳞渊境景致幽静,但因四方临海,湿气极重的风吹炸了景元那一头蓬松的白发,又因为杏仁般的眼型极圆,璀璨的金眸亮得惊人,让他更像一只在风中凌乱的狮子猫崽子。 镜流沉浸于剑道,从来只抓景元武艺训练,对于其他事情并不多在意,以至于丹枫看到景元的时候,对他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此子不重仪表,行事粗疏狂放。 景元则睁圆了一双猫儿眼,嘴也生得跟猫儿嘴似的时时带着笑意,讲话时甜甜的,招人喜爱,在成年人们寒暄几句之后,就大大方方地盯着丹枫看。 丹枫外型清俊孤傲,黑发间长了一对翠玉般剔透的龙角,浅色的眼睛也是通透的绿瞳,一身绿白色系的打扮,金丝勾边的广袖让偏向武者般利落的造型多了几分端庄高贵。 镜流办事不喜欢拖沓,她来拜访丹枫主要原因是因为云骑军要远征,而这次的战事对于还稚嫩的景元来说强度过大,尽管自家小徒弟是因为在战场上的足智多谋在被她耳闻后提拔到身边,但初为人师,她私心还是想让景元晚一点面对高烈度的战场搏杀,而丹枫因为要镇守建木,大部分时间都处于队伍的后方,担任治疗为主的任务,正是照看景元的不二人选。 丹枫答应了,透绿的瞳孔毫无波动地转向了景元。 景元乖巧地笑了笑,然后眼神极好的他,就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发型十分潦草的自己。 这时候的景元远没有后来处事这般游刃有余、波澜不惊,哪怕大敌当前,舟毁人亡在即,性命掌控于他人之手也能泰然自若。 于是,丹枫就看到了一只懊恼得把自己的裤边都抓皱了的猫崽子,滴溜溜的金色眼睛里全是尴尬与不安,恨不得找个地儿钻进去,如果他有尾巴,那就该是把整只猫都给盘到长毛当中。 人类无法拒绝毛绒绒的猫猫,龙形的持明族也一样。 彼时丹枫也才经历过轮回,虽然形貌喜好同上一任饮月君看不出什么差异,且继承了前者的能力和部分记忆,也没有人会认为轮回过了的饮月君同上一届饮月君会有什么不同,但丹枫却固执认为他们其实并不是同一个人,不过他少同人深交,性情也疏懒于人际关系,也就懒得去纠正,寻常人只觉得他如天上皓月高不可攀,不过他本人其实很好说话,也很喜欢观察各种小动物,尤其是那种有着华丽柔软皮毛的生物。 还没完全掌控好力量和身体的丹枫完全没留意到自己的龙尾巴悄悄地显形了出来,飘逸的尾毛如同逗猫棒一般吸引了景元的注意。 景元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地问道:“饮月君大人,这是您的龙尾吗?” 丹枫顺着对方的目光瞥向了自己的身后,有着漂亮鳞片的尾巴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这是在试图吸引小孩的注意。 “嗯。”他矜持地抬了一下下巴。 但景元向来是那种很能来事的小朋友,没有杆,他也能自己立个杆往上爬,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放光,向丹枫讨道:“它看起来真漂亮,而且好好摸的样子,请问您允许别人摸您的尾巴吗?可以给我摸一下吗?” 这样的要求着实是有点过分,说起来,别提摸过龙尊尾巴的压根没几个,自打他轮回之后,因为平时也不显形,连他自个都没摸过。 但是小朋友看起来真的太诚挚了,景元不但长了张笑脸,还是一张让万千少女熟女都高呼受不了的俊俏脸蛋,而左眼眼角的泪痣让他还带上几分柔美的魅意,他本人也很懂得自己的优势,也不在乎小小地利用自己的外在形象。 从来直来直往但其实很好脾气的龙尊容忍了他的冒犯,回道:“自我轮回之后,尚未有人提出此等要求,但你若喜爱,摸一下也无妨。” 景元在心底小小地欢呼了一声,悄悄用手擦了擦裤子,满是练剑练出来的薄茧的手,轻轻地抚摸了鳞片如翡翠般剔透的龙尾。小朋友见好就收,又跟着嘴甜地夸耀了几句。 丹枫跟着应答了几句,景元眼见对方不善言语就要冷场,随即话题转到了丹枫轮回这一事上。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机密,持明族身怀不朽星神的祝福,其族人正常情况下均为长寿之身,但同罗浮的长生种不同,持明族的长寿是通过轮回来重获新生,而长生种最长也不过千年的寿命,持明族在轮回后会失去之前的记忆,除了龙尊。 彼时,丹枫上次轮回也不过十余年,按照这个时间来算也就大了景元数个年岁。 “所以,饮月君大人,这么喊感觉有点疏远,我可以喊您丹枫哥哥吗?”景元笑眯眯地问道,作为初次参与云骑军的出战就凭借智谋反杀敌军,这几句话应答下来,他早就摸清楚了丹枫的脾性,关系处好了,说不准对方会同意让他跟师傅去打头阵。 这个要求也着实相当无礼,丹枫有些无奈地想,他并不是不想拒绝,但看到景元那双亮晶晶的金瞳和蓬松得像长毛狮子猫的头发,而且,对方觉得他是这个丹枫,而不是上一个丹枫。 丹枫心中一动,还没转过来,已然开口:“好。” “将军大人,我是丹恒,不是丹枫,我已经承担了他的刑罚,与他再无瓜葛,请您务必弃去旧日的影子。”在刃疯狂的逼迫下,化形了的丹恒显出了丹枫那副矜持高冷的模样,他看着往日那个活泼可爱少年已然成为罗浮顶梁柱的景元,如是说。 “对此我感到很抱歉,可能是你们太过相似,我很难不从你身上看到旧日的身影。”景元回道,语气中夹杂着几分难以发觉的遗憾。 “可是,我说过了……”丹恒有些着急地接道。 “对,你说过了,那又怎么样。”景元一改以前温文守礼的话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丹恒的话,“你是丹恒,还是丹枫,我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如果你要我不再视你为丹枫,那好,那你以丹枫的身份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此间事了,我可以撤销放逐令,至少在罗浮上,你不会再是他的影子。” 丹恒微抬起头看像身披甲胄,一身戎服的景元,这个已经稳坐罗浮仙舟七百年将位的男人平日里慵懒得如同头晒着太阳的长毛雄狮,但睁眼怒视时,那灿若骄阳的金瞳则带着上位者至高无上的威严,不容拒绝。 不得不说,这个交易很诱人,他知道他并不是丹枫,但景元依然想把他看作丹枫,所以对方退让了一步,至少明面上承认他不是丹枫。 记忆中,丹枫和他并肩而战不过百年时光,相爱的日子则更短。 当时虽说景元被丢给了丹枫来带,但事实上却是景元带着不懂凡俗事物的丹枫满城溜达,结果因为训练量不够,还被中途回来验货失败的镜流揍了一顿,然后他跑到丹枫那边摸着淤青的腿和胳膊来哭诉,精于治疗的丹枫只能默默给他上药,他实在不善辞令,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让景元好好训练的话。 景元利落地翻了个身,他说他听说丹枫精于法术,不知道武艺如何。 坏心猫咪的本意是想着被师父虐惨了,所以来丹枫这边找找自信心。 可丹枫向来不怎么拒绝景元的要求,结果继承了数千年武艺的年轻龙一点也没放水地把景元打得翻不过身。 二次受挫的景元只能心平气和地安慰自己,他还有智谋这一技能点。 为了安慰垂头丧气得蓬松的毛发都耷拉下来的景元,丹枫很自然地将自己的尾巴显形了出来,悄悄圈住景元戴着腿环的大腿,让景元卷在手中把玩。 一开始,谁都没觉得这个举动有什么不妥,直到景元无意识说了一句:“丹枫哥哥,最近我去听书,好像说摸持明族的尾巴是非常亲密的关系,有这个说法吗?” 被摸了只觉得自己也很舒服的龙尊想了想:“我没有听说过。” 景元“哦”了一声。 本来丹枫也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只不过族人路过时,顺口问了一句,才得知,原来在持明族的风俗里,只有恋人才会被允许摸尾巴。 非常死脑筋的龙尊在下一次见面时很老实地告知了景元这一问题的答案,然后被景元反问道:“这样啊,那我们是恋人吗?” 向来很有钻研精神的龙尊再一次去寻找了问题的答案,他获得了以下解释,恋人是互相爱慕对方的关系,在关系达到一定程度时,会有非常亲密的身体接触。他跟景元毫无疑问是非常亲密的关系,爱慕的话,书上说,如果爱慕一个人,会亮晶晶着眼睛看着对方。 景元那双金瞳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睁开眼就亮得让人无法移目,而他是浅色瞳,自带反光。由此推论,他们应该是互相爱慕的。那么关系达到一定程度,那是什么程度,还是说要身体接触才能达到那种程度。 对此,龙尊本着学术精神再一次研究了如何深入浅出地进行身体接触。 但他们的下一次见面,战事十分惨烈。 景元被复活的丰饶孽物偷袭,胸口差点就被破了膛,救人心切的丹枫在后方再也坐不住,直接投来了附有治疗法术的长枪,不但对敌人造成大范围杀伤力,还救助了己方受伤的云骑军。 战事稍缓,景元很快被转移到了后方,在胸膛的疼痛中,朦朦胧胧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亲吻他的丹枫。 “丹枫哥哥,你,你在做什么?”景元在亲吻间有些不解地问道。 “治疗,”丹枫平静地说道,“持明族的唾液有促进伤口修复的作用。” “那麻烦你了。”景元看到是丹枫,这几天脑子连轴转的疲劳一下子涌了上来,没一会就睡着了。 等到他醒来,才挤出了一点脑用量去思考睡着之前发生的事情,那时已经打完仗在返回仙舟的路上了。 景元看了坐在他身边的丹枫,憋了好半天,才忍不住问道:“丹枫哥哥,你,是不是亲了我?” “是。”丹枫的表情跟以往并没有区别,仿佛他亲吻景元是很天经地义的事情。 景元挠了挠他那头蓬松的白发,平日扎着的红色发带已经在战场中被毁掉,披散的头发让他整张脸看起来相当小巧:“可是,亲吻这种事情是要恋人才能做。” 丹枫抬起那双翠绿的竖瞳,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景元的模样,反问道:“我们不是恋人吗?” 景元这才想起这是他此前心血来潮的逗弄的后遗症,这算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吗? 丹枫也没有管景元的纠结,他想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扯开了景元的衣服,确定了伤势恢复得很好,然后顺势翻上床,控制着力道坐在了景元身上,细长的龙尾卷着景元大腿,微抬下巴说道:“那做了亲密的事情,我们就是恋人了。” 在景元震惊得圆溜溜的猫眼中,丹枫淡定地吻了下来。 那一天,景元深刻地体验到了什么是龙性本淫,原本看过话本,熟练拿捏丹枫性子的他一开始还处于上风,直到他耕种了好几轮,想着暂时鸣金歇战,却被对方以持明族的唾液有增强那方面能力为由,又被按住射进去了好几次,才知道自己招惹到的是什么怪物。 后来景元特地问了持明族这一说法,方知龙尊也有诓人的时候,只能暗叹近墨者黑,对方果然学坏了。 随着记忆的松动,丹恒只要阖眼,眼前就能浮现,景元那双金眸被眼泪润湿后,剔透的液体划过那点泪痣的动人的模样,他看到景元那蓬松的头发被打湿后,湿漉漉地披在身后,原本毛绒绒的一团,就如同被泼了水的长毛猫,显露出了原本瘦长的体型。 景元后来越长越高,最后比丹枫还要高半个头,可他体型也谈不上非常强壮,尤其脑力损耗远多于体力,在战事期间,更是长期颧骨高起,瘦出了尖尖的下巴。 虽然穿了厚厚的甲胄和肩甲,但丹恒依然能认出底下那文人般消瘦的身体,那是属于他的,是以前的他的,不对,就是他的。 丹恒从无边的黑暗中睁开了双眼,隐约记得自己是犯了什么大错而被捉拿入狱,他耐心地等待着,也习惯于等待,时间对于他只是一个数字,直到那个有着一双烈日般灼目的金瞳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着自己,俊秀的面容努力保持镇定,但却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出的意味,当此时,怦然心动。 他代替前人偿还罪孽,然后第一次走出了幽深的大牢,最后一眼看到了罗浮仙舟上那瑰丽雄伟的景致,在被放逐和无尽追杀的旅途中,他幸得列车组收留。 丹恒其实也不明白,他在仙舟的记忆大多是被囚禁中渡过,但那一眼,那个人,那个地方,在他被海量星际资料文库录入的日子里,却始终驻留在脑海里。 他不想走。 景元,罗浮。 他若要他远离,那他便走,于是在得知罗浮仙舟可能有星核危机之时,他依然选择了向前走,不回头。 他隐约记得有人像没骨头般挂在他脖子,月下畅饮佳酿,高谈远志,只愿当个巡海游侠,踏遍宇宙星辰。于是他睡在智库书房里,勤勤恳恳、事无巨细地记录着脚下历程,有时他也茫然,他是在为谁而写。 但或许是姬子小姐和杨叔的热心,还有口中说着不去却依然选了去的三月七,他们也许比想象中要更懂他,最终为他做下了决定。 在他独自下车前,姬子小姐问他,他还会回来吗? 他动摇了。 景元,罗浮,会想他留下吗? 丹恒不得不承认,他和丹枫无法完全割分为两个独立体,他再次使用作为丹枫,曾经那个清冷尊贵的饮月君的力量,随即而来的是久违的并肩而战以及旧事的真相重启。 令使之间的对决毁天灭地,更何况对方身毁灭和丰饶职能,力量消耗太大,景元终是没能撑到最后,丹恒忘记了自己会飞的这一项技能,一路狂奔及时抱紧了脱力滑落的温热身体。 每一任将军都活不过百余年,长期的劳心劳力,让他们不是死于战场,就是心力磨损,比普通长生种更早地迈入阴魔身。 而景元已经在任七百余年,从征战四方的云上五骁那百年惊艳到后来数百年不间歇战役,还经历了那场毁了仙舟联盟几乎近半实力的恶战,再之后战事告歇转为商贸中心。 身边的人死的死,活的也半活不活,无论是手刃师父,还是放逐情人和旧友,作为一名仙舟的将军,他将维护仙舟的利益做到了极致,甚至可以将自己以及原本他要推开的人再次摆上棋局。 你可真是,温柔,又心狠呀。 景元从睡梦睁开了眼,如果丹枫还在,这个时候他能获得一个凉凉的亲吻。 但,现在的是丹恒,景元慢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持明族的唾液有促进伤者的伤势康复。” “白露小姐已给您做了治疗。”坐在一边的丹恒边翻书边回道,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谎,景元的伤势很重,是积年累月的损耗,现任饮月君白露也惊叹为什么以景元这样程度的磨损竟然到现在还没沦入阴魔身。 是持明髓,丹枫以自己的血髓为代价,强行逆天改命,当初他和应星背着其他人违令研究药王禁术,败者沦为丰饶孽物,人伦沦丧,而成果也不过给景元延寿至今,也是因此被人抓住把柄,成为罪状之一。 现在,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动用属于丹枫的能力,强忍剧痛,亲手取出了自己的血髓,压下了景元即将发作的阴魔身。 对方想让他获得新生,远离罗浮仙舟的暗涌流动,他又如何不想让对方能长久快乐。 “帮我谢谢她,算了,我到时登门拜访吧。”景元摇了摇头,他支着身体起身,但因为发软,在重新落回去时,被一脸紧张的丹恒给及时扶住。 这送上门的劳动力,景元可不会客气,他像只猫一样直接靠进丹恒的怀里就不出来了。 “我不是……”丹恒不想丢下伤者,但又觉得景元这样,让他又想起了对方以前明明比他体型还大却偏要窝在丹枫怀里撒娇的模样。 也许大男人撒娇会很辣眼睛,可景元那张被全仙舟追着拍的联盟偶像脸也着实让人很难拒绝。 龙喜欢亮晶晶的生物,就更能容忍亮晶晶的生物依赖自己。 “你不是他,你是他的话,我们两个的衣服早就都脱光了。”景元打了个呵欠,不用怀疑龙族对于性事的痴迷程度,有时候景元都怀疑自己的武艺达不到剑首的要求是不是因为跟丹枫的纵欲过度。 他在挑衅他,丹恒很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在别人那里,景元或许永远是斟酌对方的心情和对应利用价值的那一个,但对于丹枫,或者说曾经的云上五骁,他可以全然肆意地做他自己,他们曾是他最大的依靠。年轻时的景元从来都是尖牙利嘴,起码要让自己在嘴巴上立于不败之地,应星跟他吵架,十有八九是被气得跳脚,抑郁而归。 他是丹枫,但丹枫不是他,为什么他不能好好看看他是谁? 于是,他翻身坐上了景元的小腹,捏着景元下巴,以龙尊时睥睨的姿态俯视:“那你是要来试试我和他有什么不同吗?” 大猫猫将军攻X偏执匠人受 “应星哥!” 人尚未至,爽朗的笑声已从远处传来,应星面无表情地继续看着手头的工图,其上的机械十分精巧,但如何将这样的设计转产,就是一个亟待他去解决的问题。 身后有什么毛茸茸的生物撞了上来,白色的长发随着对方的动作扫了他一脸,随后绒绒的触感飞速占据了他右边的脖颈,应星张开大手摁住了对方努力凑上来的脸,十分不客气地说道:“说,找我什么事。” “哎,应星哥,就不能是我想你了吗?”先入眼的是那双满是笑意的金瞳,身型颀长的少年腰缠银剑,一身云骑军的统一服装显得整个人干脆利落。 “遭你惦记,我怎么没见过有什么好事?外面这么热?”应星冷哼了一声,顺手给景元理了理一路跑过来而乱糟糟的头发,察觉指尖沾了汗意,又走进内室取出毛巾为对方擦拭脖颈上的汗水。 景元乖乖地抬着脸,他本来就很白,一番动作下来整张脸都红扑扑的,他微撅着嘴抱怨道:“这不没办法嘛,师父让我练习挥剑两万下,还是太阳底下,我跟她说可不可以换个地方,师父说好,然后就换到了她种的那棵银杏苗旁,那树苗儿还没我高呢!” 他说的时候配合着十分夸张的表情,姣好的眉眼都耷拉了下来,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应星向来表情不多,也忍不住被他逗笑,随后又板着脸:“那镜流这事干得可真漂亮。” “应星哥,你怎么能这样,你都不关心一下我吗?”景元的表情愈发地委屈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只吃不到鱼的猫咪。 “你?哼,我放心得很,拿着。”应星随手抛了一个金属玩意到景元怀里。 景元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他把那环状的东西拿到手里把玩,上面有很漂亮的猫咪花纹,还雕刻了景元的名字,看起来十分地精美,他惊喜地抬头问道:“应星哥,这是什么呀?” 应星说道:“饮月君订做的武器留下的一些边角料,我看它有吸热之能,丢了可惜,随便锻炼几下,就成这样了,刚好可以给你当发环。” “应星哥,你真是太好了。”景元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套上银环,确实如应星所说的有吸热之能,他头发太厚太蓬松,以至于一到夏天,就如同没换毛的猫般要被热出疹子,应星虽然嘴上不说,但到底也是心细温柔之人。 感受到脑后的温度下降,景元看着应星的眼神越发的亮晶晶。 应星快要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我不会再帮你改造星槎,天舶司的人前几天才找上门,也不会在你去丹鼎司偷药时给你望风,我可不想跟丹枫那家伙吵起来,受了伤还敢瞒着他,你胆子是够肥的,太仆司的情报想都别想,将军已经在问我那个机巧长毛猫是不是我做的了。不行!” “额,其实也不是为了这些事找你帮忙啦。”景元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怎么从应星哥的口中说起来他好像犯了很大事一样。 “那你说吧。”应星双手环胸,摆出了抗拒的姿态。 “我跟人打了赌,运气不太好。”景元低眉顺目地说道,应星没吭声,等他继续说,“要参加一个化外民的化妆舞会,抽中的题材是血族。” “所以?” “需要一个扮演对血液有嗜好的血族,另一个扮演它的血包,也就是普通人啦。” 应星皱着眉看向景元,对方虽然性格跳脱了点,但不至于特地找这种事情来烦他:“直接说。” “好吧,云骑军发现有血族违规混入罗浮,但对方过于狡猾,需借由其他方法将其吸引出来,一个同族,会是很好的诱饵。”景元笑眯眯地说道。 他就知道找他没那么简单,但:“为什么不找丹枫,或者白衍?” “白衍姐姐自然另有任务,至于丹枫哥哥嘛,可能不太能适合角色。”应星想了想以丹枫那看谁都是视若无物的眼神,那简直就没有演技可言。 “行行行,就听你的。”应星同意了。 但谁也没想到,那个血族比想象中还要狡猾,虽然成功捉拿,但景元还是被阴了一把。 那家伙是被指示来投毒的,针对的对象是镇守建木的持明族,一种药剂,能让服入这种药的人热衷于持明族的血液。 发现景元不对劲,还是庆功宴后,应星一脸无语地把对方背回来。 脖颈传来的剧痛让他误以为景元是在发酒疯,想着自己作为持明族,皮糙肉厚,平日又是干的体力活居多,忍忍就过了,结果血腥味越来越浓重,他才后知后觉这发的不是一般的酒疯。 应星反手拽住景元的头发,扭过头去看对方的眼,金色的瞳孔如今浸染在鲜红的血色中。 “景元,你清醒点!”应星低吼道。 化作血色的瞳孔如今全是癫狂和贪婪,景元咧着嘴角,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红色的舌尖舔了舔唇上的血液,他说:“给我。” “给什么?”应星本就身型高大,体格强健,但景元抓得他很紧,一时间尽然没有把人给从背上给扯下来。 “你的,血。”低沉的嗬嗬声摩挲着喉咙,景元的声音充满了威胁。 “景元!”失去理智的人力气很大,应星本来就不以武艺显名,论单打独斗就是云上五骁中垫底的存在,唯有一身蛮力还值得称道称道。 两人扭打作一团,一路上的架子被连推带撞,上面的物件乒呤乓啷地碎了一地,应星试图把景元甩开,但反而被景元拽得酿酿跄跄,大腿撞到了桌角,而后在剧痛中脱力向仰倒,可他下落时拽住了景元的衣领,可怜的桌子承受不住压力,两人同时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妈的!想要就给你算了! 应星终于发狠了,他顺手抽出景元腰上的短刀,直接在自己的手臂上深深地划了一刀,涌出的血液浇了景元一脸,映衬着那张变得邪魅的俊脸,妖娆又诡异。 景元被吸引住,急忙抓住应星的手,张口探出舌尖去品味着咸腥的美味。 应星终于找到时机给丹枫发了讯息,让善于治疗的饮月君赶紧来,景元这样的状态绝对不对劲! 丹枫赶到的时候,周围一片狼藉,应星的发簪已经摔落地面,灰色的长发披散了下来,脸色是毫无血色的苍白,手上、腿上都有深深的刀痕,景元还低着头跪在应星身前吸食他右臂上的血液。 丹枫毫不犹豫地将景元打晕扶住,他对上眼神已经有点失真的应星,说道:“你可以打晕他。” 应星的神情有些恍惚,认出眼前这个有着龙角的俊秀青年是他们持明族的龙尊后,勾了勾嘴角回道:“饮月君,你猜他会不会记得?” 丹枫抿住了嘴唇,打横抱起了景元往房间里走去,在进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低声笑着的应星,声线清冽:“不会。”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胸膛、大腿、臂膀处都扎着绷带的高大黑发男人勾着诡异的笑意,狂妄至极地抬眼看着已经是将军的景元,鲜红色的瞳孔里全是偏执和疯狂。 刃,星核猎手之一,同时也是仙舟的通缉犯,曾经云上五骁中的应星,在沦入阴魔身后,被同样陷入阴魔身的镜流追杀,同时又无数次追杀丹枫及其轮回丹恒,被其杀死后又无数次复活。 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还毁得还不够彻底吗? 应星哥,刃,他不该出现在这。 景元叹了一口气,说起来,并非他有意抓捕刃,而是对方主动找上来。 他看着神策府的虚拟棋局,很多讯息都指向了当年意气风发的云上五骁一个个陷入绝境的真相,很多事情也该来个彻底了断,星核猎手只是作为艾利欧剧本的推动者,也是棋盘上的棋子。 不过用应星来表达诚意,那他只需顺势而为。 景元想起了那天突然出现在他家里的故人,刃的气质跟还是应星的时候大相径庭,以前的刃是一个沉默寡言但其实温柔又细心,他喜欢逗这种不怎么说话的人,他师父是其一,丹枫是其二,刃是其三,云上五骁说的话几乎就是被他和白衍姐姐包圆的。 丹枫这个人,去逗他的话,会发现他本就性情淡漠,只会将注意力放在自己在意的事物。 但应星不同,他只是专注于手中的事物,不太擅长说话,只要去逗他,甚至可以把对方逗炸毛,当然这其实也是出于景元爱好招猫惹狗的恶趣味,于是应星通常而言总是受害者。 可刃怎么说,他想活着,但他更想到达彼岸花的那一端,在绝望中祈求着毁灭,越是不死就越求一死。 他们打了一架。 如果不借用神君的力量,而是正常比拼武艺,他的应星哥绝不是他的对手。 但有一种打法叫作疯狗流,完全以自伤一千,伤敌八百的方式来让景元陷入困战,流出来的鲜血越多,力量就越发凶狠,果然是丰饶孽物。 景元输了,为了拯救他的房子,他选择战略性认输,顺便来看看这人倒底来做什么。 身上大部分其实都是刃自己割自己的血的景元十分安详地躺在了地面,足够两个人流血致死量对于刃并没有什么影响,哪怕他被丹枫撕成碎片,身体也会慢慢拼好。 让景元诧异的是,对方坐到了他身上,再一次割破已经愈合了的手腕,血液如小溪般落入景元唇间,刃勾着一边嘴角,嗓音低沉如地狱中挣扎爬上来一般:“景元,还记得吗?” 景元沉默了。 食欲和性欲从来分不开,应星以为景元喝足了血液就会消停,但在血族中,这样的饮血往往会催发情欲,当意识到贴近腿间的硬物时,他看到了景元泛着情动的面庞,那样专注的眼神,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他只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丹枫。 在对方烦躁地顶着他下身,他主动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让对方深深地埋入他的身体,至少这一刻他是他的。 这样的性事是暴力和血液的结合,完事后的淫靡色情场面让向来表情不多的饮月君咬紧了牙关。 醒后,景元已然遗忘此事,同往时并无不同,只不过,同应星吵架的次数更多了。 他恨丹枫不给他留下任何机会,他恨景元彻底遗忘此事,他也恨自己同时背叛两人。 当陷入阴魔身后,所有的情绪再次被放大,恐惧、嫉恨、偏执、癫狂揉杂成了一团,如同附骨之蛆侵蚀他所有的正面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从地狱爬上来的种种阴暗面。 刃低头靠近景元的耳朵,牙齿摩擦时发出如蛇信般的嘶嘶声:“景元,你记得。” 大猫猫将军攻X冷面小青龙受 追随毁灭的绝灭大君也参与到药王秘传的密谋行动当中,这确实在景元的意料之外。 他承认他一开始并不信任列车组一行人,但现在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往星核猎手设计的方向所靠拢。 事物的分崩离析很多时候往往源自于内部的分歧,药王秘传从建木造孽伊始,一直都是一件棘手的事情,而帝弓司命的长箭亦未能彻底毁灭这个定时炸弹,那么就注定这成为悬在每一个仙舟人的达摩克利斯之箭,离真相越近,下场就愈是凄凉。 所以,丹枫,你为什么要回来? 他看着被刃刺穿身体后,恢复过往丹枫那清冷容貌的丹恒,如是想。 景元在脑海里模拟着每一次行动极其导向的后果,不得不说,刃此次前来,确实是来帮仙舟忙的,他们的默契还在,而且他也给他提供了最优的选择。幻胧的目的除了扰乱罗浮外,就是建木,如果没有持明龙尊开启这条路,等到幻胧适应用建木捏造的身体,那么仙舟必将自内部被破坏,到时哪怕艰险地赢下这场仗,寻常罗浮民众也必将死伤惨重。 他阖上了双目,当时是他顶住压力让丹恒离开多事之地,可现在他就必不能让对方走! 打开通往建木的路,不管你认为自己是丹枫还是丹恒,既然你来了,以我罗浮将军的身份,就必须要求你履行你的职责! 或许受到了丹枫记忆的影响,丹恒除了抗拒他将其看作丹枫外,一切都十分配合,甚至可以说是十足默契,让他想起了当年云上五骁意气风发时的盛况,还有那个永远站在他后背,随时提供支持,让他毫无顾忌往前冲的丹枫哥哥。 景元早已料到这会是一场艰难的战役,列车组是有点实力,可以帮他解决一些问题,但在令使级别的搏杀中并不能提供太多的帮助。尤其幻胧身兼丰饶和毁灭两项职能,在加上寿瘟祸祖亲手打造的全宇宙都难能一见的建木以及星核,这样构造而成的身体,只要不切断建木的联系,那对方就可以无限复活。 这种敌人实在是棘手。 幸而鳞渊境在封在一方之境,不然以此等的力量碰撞,别提谁输谁赢,罗浮仙舟必然会被毁去大半。 也幸得这毁灭的令使脑子算不得灵活,如果她继续潜伏,那么胜利的天平就愈是倾向于她。 不过景元一改以往端方有礼的作风,频频的铿锵有力的骂话虽然吸引了绝灭大君的仇恨,让列车组一行可以专注于建木造成的麻烦,但他终究将近千岁了,寻常将军任期也多不过百年,在短生种中,他其实已经算是八九十的高龄,只不过仙舟人的衰老是从阴魔身开始,如果如短生种那般,那他的模样早已垂垂老矣,早早告别战场了。 嗓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刮过的时候,景元就知道要糟糕了,阴魔身将近,还要动用令使力量对战,这根本就是让自己更进一步走向地狱,但他只咽下口中鲜血,坚定不移地继续驱动来自帝弓司命赐福的神君。 幻胧身兼丰饶职能自是知晓他大限将至,毁灭毁灭,自然要被美好的东西毁给人看,她原以为凭借这副宇宙中强度算得上名列前茅硬度的身体,可以轻易拿下一个命不久矣的巡猎令使,但万万没想到,在那未回复力量的饮月龙尊的配合下,还有那几只小虫子扰人心烦,她竟然被对方给压制住了。 她越想越是恼怒,这样回去怕不是让她颜面扫尽,她今日就非得好好羞辱那巡猎令使! 幻胧抓住了景元动作变缓的时机,驱动建木施加激发魔阴身的药雾,在对方面露痛苦之色时,爆星的威压从头顶轰然而至。 丹恒和列车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刚为他们承受了威压的景元,如同断线木偶般被牵引至幻胧的双手之间。 “景元!”瓦尔特杨拽住了要冲过去的丹恒,他看到景元微摇的头,那是让他们听令行事。 “云骑的将军,巡猎的令使,此番感觉如何?”幻胧笑得媚眼如丝,她的体型如神君一般巨大,景元拎在她手上还没有一根手指大小。 “不怎么样,不过一孽物,不值一提。”景元被控制在空中,被幻胧的力量所牵引,浑身上下根本无处着力,但他只半眯着眼,如被吵醒的酣睡雄狮般轻蔑一笑。 “噢,嘴巴还是这么硬,”幻胧气得冷笑了几声,“那妾身倒要看看,将军的身体有没有你的嘴巴,那么硬!” 毁灭的力量化为灰紫色的光芒自景元的黑色军靴沿着笔直的长腿一路往上,这些光芒犹如实体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向景元的身体。 “你!无耻!”景元面色大变,肩膀因应激而耸起,那些灰紫色的光芒化成了一条条的触手,从他纤细的脚踝,捆绑了一圈又一圈绕上了他那纤长的小腿,然后是丰盈的大腿,最后鼓鼓囊囊热热闹闹地挤在他的裤裆里,如同一张张小嘴热烈地啜吻着他的性器。 而外边的一些触手则从衣领和腰封的空隙处涌入,死死地缠绕着他那劲瘦的腰身和结实的胸膛,在衣服底下起伏不断,享用着这副全罗浮仙舟最尊贵的身体。 身上没有一处皮肤不被碰触,这样的调情般的羞辱远比剧痛让景元更难容忍,他那苍白的肤色,很快就涌起了浮红,胸膛的起伏也愈发剧烈。 “哎哟,将军这身段可真是迷人得紧啊,那处也,雄伟得很,不知妾身此番技艺如何,可否让将军满意?”幻胧狂妄地嘻笑了几声,控制着力量将那两颗小球揉捏着玩,又重重地揉捏着被迫抬头的性器。 “哈啊,无怪你这孽物在烬灭祸祖处排不上名号,呵,这手段根本就上不得台面。”景元低喘着说道,几滴汗水从他鬓角滑落,俊挺的鼻尖也浮了一层。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幻胧被景元这么一说,顿时发了狠。 “啊!嗯,哈啊,哈啊……”胸尖的两颗茱萸和胯下的茎尖被暴力穿刺而过,如同长针直直穿透了脊髓,淋淋的汗水打湿了景元厚实的头发,他面色痛苦地仰头大叫了一声,身体绷紧得如同一把快要崩裂的弓,又立刻咬住了自己的唇,将本就没有血色的唇咬出了鲜明的血痕。 “来啊,小猫咪,多叫唤几声。”灰紫色的触手从景元的牙关处涌入,口腔和喉咙被挤满的酸涩和肿胀感让他反胃欲呕,呜呜了几声,逼得一双鎏金瞳孔盈满了泪水,眼角艳得如被描红,配着眼角的泪痣,脆弱又魅惑。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自上方传来。 “丹恒,你冷静!”丹恒急得眼角发红,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在意眼前的人,握着击云的手用力到几乎要把手骨给捏碎,理智告诉他这里只有景元能对她造成最有效的杀伤力,可他现在就想冲上去杀了那孽物。 “杨叔,我们还能做什么……”三月七一脸的不忍再看,初见这位罗浮将军,她就对其不凡的气度而新生好感,再之后对方在交战中也对他们多有庇护,可如今眼睁睁看着对方遭到羞辱却什么也做不了。 “杨叔。”星也一脸焦急地看向瓦尔特杨。 瓦尔特杨只死死盯着景元的背影,虽然被折腾到脑袋无力地垂下,但对方始终没有让他们出手的意思。 “有劳星穹列车的诸位,若到了紧要关头,还请不要贸然行动,或可自行离去,此事乃罗浮内事,诸位能携力至此,已可见其赤心,我仅代表罗浮感谢诸位,也请诸位务必答应在下这一请求。”这是出发前景元对他说的话。 瓦尔特杨的拐杖用力地砸了一下地面,他摇了摇头,他明白景元的意思,说到底,列车组只是来帮忙的,于情于理,也不该让他们搭上性命,更何况这是令使之间的对决,他们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玩得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展现一下我的毁灭美学,呵,仙舟的将军,如果被毁灭的力量转化为虚卒,又会如何呢?”幻胧的勾着指尖,灰紫色的力量毫不留情地尽数涌入景元的身体。 景元的脸色愈发的难看,毁灭力量的涌入似乎是要将他整个身体打碎重造,他疼得双唇颤抖,压根发不出声来。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 被折腾得像是快要晕过去的景元眼中精光一闪,收拢力量,蓦地发力,顺着毁灭力量将他同幻胧的链接,反过来用精神力压制住幻胧,而成功拿回身体控制权的他,同时操纵着神君重创了幻胧。 幻胧又惊又怒地看向偷袭成功的神君,愤怒于景元竟然凭精神力暂时压制住她,“你竟敢……” “丹恒,就是现在!”景元嘶哑着嗓音,高声喊道。 被点名了的丹恒毫不犹豫地将附有驱水之术的击云投掷了出去,这一刻,他仿佛跟过去那个一直在身后默默给予景元支持的持明龙尊有了联系。 长枪精准地切断了景元和幻胧的联系,也破坏了建木同幻胧的身体链接,神君的长刀终于落下,在金光中,巡猎的制裁彻底毁掉了幻胧刚修复的身体。 脱力的景元在空中如断线的风筝般极速下坠,丹恒忘了他还有飞天这一技能,他拼命地跑着,终于接到了他曾经守护过那个人。 但景元刚在他怀中找到支撑点,就挣扎着要下来,他不舍地扶住因为不稳而单膝跪地的景元,可对方又推开了他,简单整理仪容后,完全凭着自己的力量站得挺拔,仿佛方才被羞辱到眼红声哑的不是他一般。 “呵,一具随手捏造的身体,不要也罢,不过,罗浮的将军,你的身体还能支持多久呢?哈哈哈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变回精神体的幻胧明明气得快要发疯,但还是给自己挽尊了一下,毕竟毁灭和丰饶双职能+星核建木身体,都没能把一个以智谋出名的单巡猎令使解决掉,这么好的身体,竟然给自己浪没了,如果有实体,幻胧会忍不住痛心到捶胸狂哭。 景元!给她记着! “烬灭祸祖的小卒子,快回去吧,告诉军团,巡猎的复仇,必将来临!”景元站得笔直,声音洪亮,伸手挥散了幻胧的精神体。 三月七悄悄地拽了拽星的衣服,小声说道:“将军怎么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的样子呀?” 星眨了眨眼,摇了摇头,没有答复。 景元倒是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被注入毁灭力量不是开玩笑的,毁灭和他原本的巡猎力量已经在他体内打架,还有一个丰饶在暗中涌动,如今他浑身如遭刺骨之刑,每一寸皮肤都如同蚂蚁啃噬,大量的汗水滴落,浑身发虚得他根本迈不出一步路,喉咙越来越像是要被枝丫堵住了一般,身体像是要撑得寸寸断裂,这就要迈入阴魔身了吗,但他是罗浮的将军,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在敌军面前漏了怯意。 只不过,他面前越来越模糊,看东西越来越不真切,声音远远近近,眼皮越来越沉,他只顾着把要说的给说了,好像有谁帮他说了什么,脑子已经疼得要炸了,不知道。 还好跟符玄交代了事情,相信她可以很好地接过罗浮重担。 接下来,接下来有什么事?应该不会再有公务来烦他了吧,但幻胧这次前来可能还另有事端,再撑一下,交代完这件事。 可是,好痛,好累,好困,要,撑不住了…… 丹恒伸手接住了下滑的景元,摸了一下脉络,直接把人打横抱起:“走,先离开这里。” “将军,再撑一下。”丹恒将景元带到了自己在鳞渊境的住所。这里虽然被淹没久已,但屋内却依然保留着原本的模样。 他让瓦尔特杨、星和三月七先好好休息,而后将景元抱进了自己的寝室。 瓦尔特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提醒了他一下:“丹恒,景元将军现在深受重伤,且云骑军在外面等候消息,我们是不是?” “杨叔,你信我吗?”丹恒抿住了嘴唇,表情迟疑又坚决地看向面色惨白靠在自己怀里的景元,“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不能。” “丹恒,你要做什么呀?”三月七不理解问道。 “我回头解释。”丹恒没有答复,匆忙地转身离开。 “杨叔,你们在打什么哑迷呀?丹恒这是要做什么?景元将军伤得这么重,不是应该尽快跟云骑军汇合吗?”三月七着急地说道,在她看来景元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疗,而他们这里没有人擅长,所以跟罗浮的人汇合是最迫切的事情。 “魔阴身。”星沉重地说道。 “景元将军他?”三月七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 “小三月,哪怕他是罗浮的将军,一旦陷入魔阴身,也会被带到十王司处决。”瓦尔特杨叹了一口气说道。 “怎么会,明明大家刚才还……” “让丹恒处理吧,毕竟,他们曾是很好的朋友。”星摸了摸三月七的头发安慰道。 很好的朋友,那是丹枫,不是丹恒。 他烦死了景元每次透过他来看丹枫的表情,那仿佛对于他来说,丹恒的存在什么都不是。 景元念的是丹枫,爱的是丹枫,是那个清冷脱俗的持明龙尊,是那个被人爱戴、被人仇恨,是仙舟的英雄,又是仙舟的罪人,身为云上五骁之一的饮月君。 这跟他丹恒有什么关系? 现在站在他身边,听从他指挥,为他守好后方,成为他手下最精妙一笔的,是他丹恒,哪怕是有丹枫过去的影子在作祟,那也是他丹恒想要为他,为仙舟做的。 为什么你眼里还是他呢? 他对你好,你念着他,这没有关系,但我想对你好,并不是因为他,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看清我是谁。 丹恒很少会如此情绪激动,他捏住了自己的指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景元半睁眼时无意识呢喃着丹枫的名字,让他难以自拔地妒忌自己的过往。 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景元的身体。 他划开了自己手臂,将血液滴在了景元的唇上,但景元根本咽不下,于是丹恒不得不含了一口自己血液,捏住景元的下巴,吻住了景元毫无血色的唇,舌尖撬开了门关,将龙血渡了过去。 很少人知道持明族的血液可以抑制阴魔身,就连景元自己也不知道。 其一,持明族轮回后通常不会带着记忆轮回,其二,所有关于此事的记载已被最早的龙尊销毁,其三,龙血有催情作用,且事后会遗忘。 丹枫之所以发现是因为应星和景元那一次的事情,血族的秘药诱发了景元的阴魔身,当时的应星其实非常危险,如果景元没有吸食到他的血液,那么应星大概不是死在失血过多,而是会被景元杀死。 景元并不记得当晚的事情,他是根据应星和丹枫后来的行为推测出来的,不得不说,景元确实是他们当中最聪明的那个,但他却把龙血的催情作用当成吸血诱发的性欲,也算是误打误撞隐藏了这一真相。 但被丹枫压制这么久的阴魔身,现在已然到最后期限了。 单是被稀释过的血液并不能有效缓解,景元浑身都在痛苦地发颤。 丹恒看着他皱得死紧的眉,就越发痛恨丹枫。 丹枫给他留下了一个最难以面对的难题,他拥有着景元最年少轻狂的时光,却将身缠百忧的景元交由他来面对。 他该怎么办? 既然他来了,那他就不能轻易将他交给十王司。 龙血既然不能缓解,那就龙肉,龙髓,什么都可以,他会让他活下来的。 钓系猫猫攻X心甘情愿被猫猫钓的受 将重伤昏迷的罗浮将军景元送回神策府已经是十天以前的事,这一场由内鬼丹枢和绝灭大君幻胧所引起的建木之乱并没有波及到大多数罗浮人的正常生活。 丹恒因为在此事中发挥的重大作用,被代理将军符玄从通缉犯中除名,从今往后,当他踏足他的家乡罗浮时就再也不是罪人的身份,且列车组因为破除药王秘传的阴谋以及拯救了罗浮仙舟被官方盖章认定为罗浮的大英雄。 从罪人到大英雄,不过一夜之间,而真正在其中发挥最重要作用的人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丹恒阖上眼,眼前净是景元将军脱力倒下时那副疲惫的模样,后怕的情绪还在胸腔里回荡,星核猎手所言不虚,如果列车组没有去到仙舟,他没有帮忙开启通往建木的道路,他如果没有以前跟景元将军的默契,那么仙舟目下的情况该是损失惨重。 景元将军,若等到幻胧完全掌控建木,那即便不战死当场也大概率会因为丰饶力量诱发阴魔身而入魔,从而引来帝弓司命的神谕,三十多年前的第三次丰饶民之战,方壶仙舟几乎要沦陷时被司命的光矢毁了1/5的洞天,连带着战士一起随数倍的丰饶民歼灭为宇宙之尘,十不存一,以至于方壶至今还没缓过来。 他听闻天舶司的司舵大人驭空,曾经的罗浮第一飞行士,在经历那次惨烈的战役后,再也没能回归天空。 而同样经历了那次惨胜的景元将军呢? 作为那次战役的棋手之一,他是否已经考虑过了如此的走向。 说起来,这下棋,还是龙尊饮月君丹枫,他的所谓前世,教的景元。 景元虽出身书香世家,但自小就闹腾得很,天才工匠应星少与人发生口角,却偏生跟他斗嘴把自己给斗岔气,景元跟当年第一飞行士白珩的组合闯过红灯无数更是引来天舶司和地衡司的各种投诉,就连他主持的丹鼎司也被对方毛毛躁躁地炸了好几个炉子。 在接到投诉后,丹枫那昳丽的面容平静无波,他看向低头绞衣角小灰猫崽子,用碧绿的龙尾把罪魁祸首给卷了个密不透风,提溜到了景元的师父镜流面前。 身为罗浮剑首的镜流当然是严师,她板起了脸,实实在在地把自家徒弟训斥了一顿,但景元在老实领完罚后,继续死不悔改,还在事后胆大包天地跑到了丹枫面前指责他不应该跟他师父告状。 景元一边鬼哭狼嚎一边理所当然地拽着丹枫的尾巴毛擦努力憋出来的眼泪。 丹枫很想板起脸教训一下对方,但思来想去,换作严苛的行刑手段对于小孩未免太过,更何况一只漂亮得一塌糊涂的金瞳白毛狮子猫在面前卖惨着娇娇地喵喵叫,想必也很少人能硬下心肠。 人不熬猫就会被猫熬,龙尊也一样,所以他思来想去他所习得的风雅之物,大概下棋是最适合景元的。 景元远比他想象中聪慧,很快就明白了规则,一开始还因为变化过少,而屡屡遭到从不留手的丹枫惨虐,后来研习得多,胜率也就逐渐上来,再后来,丹枫竟是下不过他了。 从快输了还会耍赖偷棋子,输了就趴在棋盘上假哭指责他欺负小孩,再到得意洋洋地说出自己的下一步打算,而丹枫分析着棋局发现只能眼睁睁按着景元的预想来行进,然后不得不认输任由自己那凉丝丝的尾巴被对方一把抱住当作夏日解暑之物。 众所周知,龙尊的尾巴寻常人不但摸不得,连见过显形的也都只有寥寥数人。 只不过一个胆大包天,另一个则纵容了对方的不敬。 当应星骂骂咧咧地让丹枫别宠着小朋友时,丹枫只看了他一眼,继续把手里的称得上只有地位尊贵的持明族才能享有的点心往躲在他身后景元嘴里塞,没有反驳对方前些日子一边抱怨浪费他的才华一边老老实实给景元做了他想要的机巧团雀,而且用的还是上好的材料,导致了预算超支,还是应星自己给垫的。 白珩趴在镜流的肩膀上乐不可支地看着应星和景元拌嘴,顺手把路上买来的浮羊奶也投喂给了景元,继续拉偏架,让景元快点长大,这样应星就再也没有理由拒绝为他打造兵器了,她还比了一个高度,顺带内涵了提高海拔全靠法术的饮月君丹枫。 重拾记忆的丹恒无比清晰地确认,景元将军喜欢丹枫,那个仪容雅致、气质孤冷、地位尊贵、被仙舟众人仰慕着的饮月君。 不是现在这个被一路追杀,背井离乡,颠沛流离,沉默少言的丹恒。 那是景元将军和丹枫的过去,可并不属于他。 他和景元将军的开始是在幽狱,那个已弃去少年意气而变得稳重的成年男人,从无尽的黑暗中带着一身光芒走了过来,他的浅色瞳孔里倒映着他璀璨的身影,对方的眸光里是他从黑暗中挣扎着向光明的姿态。 在丹枫的眼中,景元算得上他带大的孩子、同伴、战友和恋人,所以他跟景元的相处也往往带着年长者的姿态,但对于新生的丹恒,景元将军就是威名远扬,位高权重,镇守仙舟一方的将军,该是他作为仙舟人仰视的对象。 他恨丹枫,给他留下了这样残酷的开局。 年少者没有经历过年长者那生死与共的极致爱恨,但过去那位见证了年长者从稚嫩的青涩成长到成熟的平和,他跟他拥有全部的回忆,无论年少者如何努力,年长者也只会一笑而过,你们没有经历过的事,又如何要求他完完整整的一颗心都属于你呢? 在景元将军看向他的目光中,有多少分掺合了对丹枫的感情呢?而又有几分是对他丹恒这个人的呢? 他承不起这份厚重的情感。 他受之有愧。 他嫉恨得要死。 他想见到景元,但又不想见到景元。 对方当初选择流放他,想必其实也不想再看到不是本人的故人吧。 当三月七告知丹恒景元将军已经苏醒过来时,他那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下来,甚至没有管三月七和星揶揄他最近整理的智库错漏百出一事,可在瓦尔特杨提到景元将军邀请他们一聚时,他退缩了。 “哎,丹恒,你难道不想见见景元将军吗?你最近都好担心他呀,你们之前不是很好的朋友吗?”三月七歪着脑袋问道。 “我,只是,智库还有很多东西还没整理,我想先整理完。”丹恒闪躲着视线,他实在不擅长说谎。 “智库的整理可以慢慢来啦,丹恒,你难道就不想尝尝罗浮的美食吗?那可是将军宴请的哎!我们帮了仙舟的一个大忙,这一顿肯定很丰盛。”三月七的眼睛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堆美食放在她面前,等着她大快朵颐。 “很丰盛!”星又强调了一遍。 “复读机啊你!”三月七嘴了一口星。 星咧着笑容:“我这不是在提醒丹恒,民以食为天,吃饭都不积极,还有什么积极的!” “丹恒,去嘛去嘛,这也是智库可以收录的资料哦。”三月七继续怂恿道。 “不过听说将军其实伤还没好,大家去的话,还是要注意一些。”瓦尔特杨补充道。 “伤还没好,就安排宴席?”丹恒问道,看到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才意识到他的这个提问,音量有点高。 “嗯,听太仆大人说的,本来是由她主持,但将军坚持出席。”瓦尔特杨回道。 “那,不能延迟吗?”丹恒有些诧异。 “我们已经在这里呆挺长时间了,帕姆说这几天就要准备跃迁到下一个地点,可能是因为这样,出于礼貌,罗浮这边才这么安排,也算做是一个表态,没关系,吃顿饭而已,大家放松就好。”瓦尔特杨解释道,与此同时他看了丹恒,“于情于理,丹恒你都应该出席,但如果你坚持不去的话,那我就跟仙舟那边答复说你身体不适,想必仙舟也不会因此责怪我们失礼。” 丹恒沉默了一会,回道:“我去。” “哎,丹恒,你怎么改变主意了呀?是不是担心错过了仙舟的美食呢!”三月七笑嘻嘻地说道。 “……是。”丹恒扯了扯嘴角。 这一次的宴席并没有安排太大排场,来出席的也都是列车组一行眼熟的,气氛算得上宾主和谐,其乐融融,而景元端坐在主座上,姿态从容,他褪下了往日厚重的甲胄,换上了贵公子一般的华服,虽然面色苍白,但行动之间看不出早些时日受了重伤的模样。 也就这个时候,才能看出景元偏清瘦的体型。 仙舟的大白猫毛茸茸的,毛发蓬松又长,乍一眼看过去,体型雍容圆润,当之无愧的仙舟排面,可当泼了水,就成了细瘦的猫条。 景元刚当上将军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的体型不够威武,压不住人,于是机智如他,硬生生往身上戴了好些沉重的饰物,也显得他较原来更显高大健壮,轻盈的步履也厚重了许多。 当时,丹枫看着直摇头,他问景元:“景元,你不累吗?” 景元垂下俊雅的眉眼,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丹枫,你知道我其实并不想当将军。”他何不想驰骋宇宙,当个无拘无束、匡扶正义的巡海游侠呢? 唯有责任,你们承受不住的重担,那就只能我来承担。 说来,景元的第一套礼服还是丹枫亲自设计的,饮月君丹枫除了法术和医术,绘画和音律都很擅长。 而景元年少就拜师镜流,进云骑军的时间早,于是哪怕常服懒得搭配,直接穿的云骑军社交场合穿的制服,突出一个朴素大方,愣是看不出他其实出身书香门第,原本也该是翩翩佳公子一位。 而如今穿上丹枫设计的礼服,高冠缓带,更显典雅华贵的气质,惊艳在场所有人。 但美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这套礼服最大的缺点就是难穿,而且难脱。 这套礼服由丹枫亲自设计,由他安排人制造,当然也由他亲手穿上,当他看到最终成品的那一刻,因为眼瞳色浅而显得冷漠的眼眸也仿佛乱了春水。 龙尊顺着自己的心意,捧着景元的下颌,抬头吻了上去,轻咬住那张柔软的猫猫唇,随后舌尖挑开唇缝,同那能说会道的舌头缠在了一起。 景元托住了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当龙尊动情地想扒下礼服时,景元轻笑着咬了一口他那尖尖的精灵耳:“龙尊大人,可别忘了我们今晚还有宴席,我可不想再重新穿一次这套衣服。” 丹枫懊恼极了,但他贵为龙尊,总该能有一些霸道的特权,比如惩罚眼前这只在用眼神挑逗他却偏偏钓着胃口不下手的大白猫。 当景元意识到丹枫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丹枫擅长控水之术,而且这控水的能力极其精细,景元眼睁睁地看着一旁的茶水被丹枫控制着没入他的领口,在他的身体上作乱。 茶水在景元覆着衣物的身体上游走,额头渗出的汗水也成了丹枫的帮凶,景元一开始还能潇洒地站着,表情自如,之后挺拔的腰身越弯越低,最后,璀璨的金眸成了秋日湖面的鳞光,撑在茶桌上的手青筋暴起,膝盖也弯着,快要站不住了。 “呼,呼,枫哥,不行,别碰那里,呃,要出来了!”景元重重地喘息着,求饶一般看向在他性器作乱的丹枫。 丹枫整理着自己刚才弄乱了的衣物,神情淡定地坐在一边看着面色泛红的景元。 “呃,嗯!”景元实在是站不住了,他完全没有办法制止丹枫,他知道哪怕他抓住丹枫的双手,对方依然能控制水流。 景元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扑到了丹枫的身上,热气腾腾的呼吸放肆地喷薄在丹枫微凉的脖颈,像小猫一样舔了几口:“枫,枫哥,不要玩了,等结束后,你想怎么样都行,啊!” 丹枫没有听从景元的建议,反而变本加厉,景元的体温越来越高,环抱住他的手臂也越来越用力,然后在达到巅峰的那一刻,丹枫停手了。 景元这次真的要哭了,性器高高翘起,快到顶峰了,结果硬生生让他憋了回去,下腹难受得要爆炸。 他委屈巴巴地看向没有表情的丹枫,泛红眼角的泪痣让他这副示弱的表情显得柔美而破碎,让人看着就心有不忍。 丹枫心里仿佛有根弦被拨动,忍不住用手攥住了景元的下体,同刺激着他马眼的水流一起发力。 景元泄了出来,趴在丹枫身上缓了一会,然后感受了一下丹枫胯下的硬度,得意地在丹枫的脖子上低低笑了:“枫哥,我喘得怎么样,需要我帮你吗?” 听到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丹枫狠狠剜了一眼景元,心知这人是故意诱惑他的,这只坏猫今晚交不够粮就不用下床了。 这次的宴席一切都很正常,景元对待丹恒的方式同列车组的其他成员并没有什么区别,得体,热情而不过于亲近,尽管投向他的眼神还是依然热烈,但至少嘴上不会再说什么老朋友之类的话。 这很好,是他想要的结果,丹恒如是想。 趁着景元在跟别人讲话,丹恒终于敢抬眼仔细看景元了。 这一身的华服远没有当初饮月龙尊设计的那套那般精致熨帖,看起来更像是买的成衣,挂在景元身上,腰间有几分空落。 确实如瓦尔特杨所说那般,虽然景元极力克制,但是那偶然颦蹙的眉心和近乎惨白的面色都说明景元现在身体情况并不那么理想。 他的伤,倒底怎么样了。 丹恒目不转睛地看着,攥紧了衣角,然后就被景元转过来的眼神捕捉到了。 这下丹恒尴尬了,他发现自己看着景元的表情太过于明显,连三月七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星故作深沉地说了一句:“丹恒,将军真好看。”不愧是罗浮第一偶像,连照片都是被抢着买的。 三月七眨了眨眼睛:“是很好看啦,可丹恒你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看呀。” 我看他不是因为他好看,丹恒默默吐槽道,好吧,他确实很好看,不然丹枫也不可能一开始就对他好感度这么高。 景元轻笑了一声:“丹恒大概是在想事情,只不过位置正好对着我的方向。” “也对哦,丹恒,你不会吃饭的时候还在想着智库录入错了的事吧?”星这才发现丹恒的位置其实是正对着景元。 对方很贴心地给了他台阶,可是他其实并不想听到这个,丹恒抿住嘴唇,接了这个台阶:“嗯。” “哎呀,吃饭时想这个好过分啊,这显得我们好像没有干正事一样。”三月七说道。 “大概是菜品不太吸引,是我的疏忽,没有考虑到诸位的口味,我这边可以让人拿菜单上来,看看几位还有什么想点的。”景元温和地回道。 “没有没有,我感觉都很合适,丹恒,你要不看看你还想吃什么?”三月七把菜单递给了丹恒。 丹恒沉默地看着桌上的菜品,其实都是他喜欢的,也是丹枫喜欢的,这次的安排其实已经考虑了列车组的口味,只不过也是在给他递台阶。 太体贴了,就越发显得他好像这样地多次回避太不会做人。 他到底是在做什么? 丹恒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都很喜欢,只不过毕竟学过医,我看将军身体好像不太好,抱歉,我们可以了解一下情况吗?也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得上忙的。” 三月七显然没有看出来,她惊讶地问道:“将军的身体还没好吗?” 景元对于他的单刀直入有些诧异,但还是调整回了原先表情,回道:“在座的各位帮了罗浮的大忙,自然也是可以信任的,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我的身体状况却是如丹恒所说,还没能恢复受伤前的状态,不过,饮月龙尊固然是医术高明,但罗浮现任龙尊的医术也并不差多少,元在此感谢诸位的好意。” 这人避重就轻! 丹恒压下心底莫名的怒火,默默忍到了宴席结束,最后离开时还是忍不住提出了要求:“还是由我为将军把下脉,不然我实在于心不安,”他咬了咬牙,“算是以故友的身份。” 景元有些无奈,他叹了一口气:“好吧,现下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就请丹恒随我回府吧。” 看到丹恒跟景元一起离开,三月七戳了戳星的肩膀:“丹恒之前不还不想来吗?怎么现在就跟将军走了?” “一切随心行事。”星故作高深地说道。 “毕竟饮月龙尊跟将军大人是老朋友,还是很担心的吧,虽然丹恒一直觉得他跟饮月龙尊不是同一个人,但旧事总是让人难以忘怀,让丹恒去吧,他知道该怎么处理。”瓦尔特杨补充道。 但回到了府邸,景元对丹恒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他有些好笑:“这是你自己提的丹枫。” 丹恒摸着景元的手腕,皱紧了眉:“将军,我不是他,幻胧的毁灭力量没有那么好处理的,现在很难受吗?” “难受。”景元很干脆地说道,甚至在丹恒面前他根本就不装了,直接踩掉靴子,衣服也不脱就倒在床上。 丹恒一脸震惊看着他,这人要难受死了,还顶着一脸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表情到处走,还参加宴席,有病不是,不对,他本来就有病在身。 “不用这么看着我,你们要走了,罗浮于情于理都该准备一场宴席欢送你们,虽然不想自夸,但符玄的声望确实差了些,所以我出席是最好的表态,从今往后,你们无论去哪里,仙舟联盟都愿意为你们提供助力。”景元闭着眼说道。 丹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对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他该说这是他们帮助解决仙舟危机所应得的吗?还是说这人硬撑到现在实在是太能忍了。 “被感动到了?”景元轻笑了一声。 “……”突然就不感动了,丹恒腹诽道。 然后他就听到对方温柔又残忍地说道:“倒也不用谢我,这本身也是艾利欧剧本的一部分,欠你们人情的是罗浮,是我,但让我愿意这么做的人是丹枫,是你。” 丹恒的嘴唇颤抖了几下,这人是知道怎么来刺激他的:“将军何必呢?故人已亡,这里只有丹恒。” “可不管你承不承认,在我眼里,你就是他,所以我的行为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景元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老了,看了太多的生死离别,也活不久了,我只想再看看故友几眼,你对一位老人的要求未免有些过分了呀。” 丹恒被说得快要哭了,这人吃代餐真就吃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压根就不管他在意什么。 “看开点吧,也就这点时间了,星穹列车不是要出发了吗?反正你也不会留下来。而且呀,你下次路过罗浮可能就看不到我了,就不会有人再记得景元和丹枫的那些事,这些秘密呢,也会跟着我一起烟消云散,哎,怎么哭了呀?”景元感受到自己的衣襟被打湿,不得不挣开了眼睛。 “还有挽救的余地,将军你好好修养。”丹恒哽咽着嗓子。 “没必要,我活了太长时间,你们都走了,我也想跟你们一起走,但是不行呀,罗浮这里总得有人做些什么,所以我守啊守,看到罗浮现在发展成现在这样,也算上对得起我进入云骑军时的宣誓,也对得起你们以及各位逝去战友们的努力。不过,总不能都我来做吧。丹枫,我累了,我想知道在你还是龙尊的时候到底是什么让你坚持了几千年。”景元那双璀璨的金眸凝视着他。 我不知道,丹恒哑然,他接受了丹枫记忆,但情感并不能完全继承。 “每当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想你,想想罗浮的人民,突然又觉得没有什么是过不下去的,丹恒,你也不要嫌我啰嗦,这几百年也没谁听得懂我在这里说什么,我也确实有很多很多话攒着想跟故友说,但你们都听不到了,就只能一直憋着,也很难受的呀,就让我说完吧,反正以后也没机会说了。” “说到宴席,我就想起了那次你给我设计的那套礼服,真的,你就不觉得穿得特别麻烦吗?到了晚上你想跟我做的时候,你自己都解不开,哎,那是谁白天的时候给我甩眼神说要大战三百场来着,结果就倒在了第一关,”景元自个笑得肩膀乱颤,“最搞笑的是什么,我的解不开就算了,你自己的也解不开,你又不舍得毁了衣服,只好一个晚上都在研究怎么解,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设计这么复杂的衣服?你让我穿我自己的,我们早就滚到床上了。” “不过,你的思维,我有时候确实想不明白,真的没你的棋艺好懂,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你的下棋的技艺真的还不如彦卿,嗯,他今年才13岁,不会是一直有人给你让棋,你就觉得自己真的棋艺高超了吧?” “我感觉你确实是一直怎么认为的,你总是在一些事情有近乎盲目的自信,这些事也害了你自己,害了白珩姐姐,嗯,不说这个……” “不要说了!”丹恒跨坐在景元身上,激动地捂住了他的嘴。 景元静静地看着泪流满面的丹恒,等他慢慢缓回情绪,然后惊慌失措地从他身上滚了下来。 “你该走了。”景元终是不忍,轻声提醒道。 丹恒这才明白,景元这是在逼他走,如果他不想听景元说他和丹枫的过去,那他直接离开,不要管景元就好,就如同景元所说的,今天之后,他们可能再无见面之时。 多么残酷的选择,摆在他手上。 难道要他说,为了丹枫,景元要好好活着吗?但作为丹恒,他终究会离开罗浮。 从始至终,他的立场根本不重要,景元已经没有留恋的东西了,他疲惫了,他要放弃了。 就像一些预见自己死亡的猫咪,选择离开主人,藏身到谁也见不到的地方,安静地等待黑暗的到来。 他该怎么办? 丹恒咬了咬牙:“将军,我认为您还是应该多遵照医嘱。” “我努力过了,但是很疼啊,你们是感觉不到,但我知道毁灭的力量已经在摧毁我的躯体,再怎么调养也都是苟延残喘。”景元笑着说道。 丹恒说道:“总会有办法的。” 景元伸手抚摸着丹恒的脸,声线缱绻:“倒不如让我做些想做的事情,我身上很痛,你主动点可以吗?我很想你。” 丹恒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他可悲地发现他完全拿景元没办法,这人总会拿到他想要的。 腹黑猫猫攻?X大脑子不清醒受 “景元,有你这么磨磨蹭蹭的吗?你不行就我来!”解开绷带后,坦露的健壮胸膛是横七竖八如蜈蚣般的丑陋疤痕,刃被景元压在冰冷的墙边,黑色长发凌乱地披于身后,哪怕处于劣势,他依然抬高利落的下巴,俊美的面容带着十足的不耐烦。 景元的红色发带也在前面的搏斗中飘落在他处,于是蓬松的白色发丝柔顺地散落,有那么几缕搭在身前,同刃的黑发纠缠在了一起,明明是完全对立的色彩此刻却如此谐和。 他看着身下人带着血意的眼眸,有些许走神,他推演过他和刃见面可能会出现的场面,唯一没有想到他们会直接滚到了一起。 而一切的起源是因为刃被囚于牢中时,那个姿势不太好,他是双手被强迫用链锁挂在头顶上方,于是本就健硕得可以乳摇的胸肌,被挤压得更饱满了,被绷带绑缚着的一小片肉色从被撑开的衣缝泄出,很色情。 景元的本意是想问刃重返罗浮的缘由,对方虽然一副随时要掏刀砍人的凶恶模样,但鉴于还记得他,那么大概理智也还是在的,应该能说上几句话。 “不知星核猎手此趟来罗浮仙舟是有何要事?”景元问道,他看着刃年轻的容颜,有一瞬间的恍惚,记忆一会回到了他们并肩作战时相视大笑的畅意,一会又回到了苍老的容颜初重返青春时,那血色瞳孔中是彻底的癫狂。 “景元,星核猎手的出现只有一个目的,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刃的嗓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刀子割过一般的低哑。 “嗯,元不知道。”景元直接回道,猫猫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多情的眼眸也如半月牙一般。 这一下直接把刃干沉默了,他向来面瘫的脸一言难喻地看向景元,吐槽道:“你这能力还当的什么仙舟的将军?” ……是他熟悉的应星哥,景元微歪着脑袋,白色的高马尾也随着这个动作轻轻摇摆,看起来像极了侧耳听主人说话的猫咪,毛绒绒的耳朵一动一动地:“仙舟的将军怎么了?将军也不是因为万事皆知才能当上呀。” “你只需要知道罗浮原本会死一半人,”刃慢慢说道,明明该是重磅的大事,如平地起惊雷一般,他却没有在景元脸上看出任何的表情变化,于是他开始着急了,“这是艾利欧的预言。” “看起来是很严重,”景元淡定地附和道,然后语气一转,“但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星核猎手呢?” “景元!你会死!”刃提高了声量,炸得景元的耳朵抖了抖,刃只要一想到这个结果,他就感觉自己要陷入阴魔身的失控状态,临来之前还让卡芙卡下了好几道言灵才能保持理智,谁知道他带大的这个小崽子竟然完全不当一回事! 景元心底只觉得好笑,怎么说呢,他的应星哥还是像以前那般随便就能被套出话来,而且还是那么容易被逗急眼,于是他微微一笑:“嗯,那谢谢星核猎手的告知,所以你现在想做什么?” “越狱!”刃习惯性冷笑一声,呵,景元这小崽子又是在跟他卖傻,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就像只猫一样,抓到了老鼠还要撩着玩一下才肯吃,话已经带到了,剩下的事情还需要他去完成。 只听到骨节折断的声音,刃将自己的指骨尽数捏断,硬生生地从镣铐中拽了出来,锋利的金属将他的手划得鲜血淋漓,染红了绷带,但他连长眉都没皱一下,随手又将锁链扯断,扔到了角落。 他挑衅地看了一眼景元:“你们这的镣铐能关得住人吗?” “你当着罗浮将军的面上这么做,不太好吧。”景元很真诚地提了一下意见,逃犯越狱和逃犯在他面前越狱,对于他而言完全是两码事,他可以容忍应星的挑衅,但罗浮将军不能无视星核猎手的行径。 “有什么……啧!”刃还没来得及问回去,景元的手刀已经砸向了他的脖颈,他虽然反应过来了,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拍,手刀劈到了肩膀,逼得他身体歪向了另一边。 于是刃直接顺势倒地,回了一记飞腿,景元用手臂挡了一下,这时刃已经找到了起身的机会,他并不想跟景元缠斗,但在出牢门时,被抓住领子,整个人被直接掼到了墙壁上,砸出一声巨响。 额前的黑发遮住了刃的半边脸,这样的打斗激出了他意识里潜藏的狂躁和癫狂,他冷笑了几声,再次抬眼时,眼眸的平静被涌动着的血腥全然浸透,音色嘶哑得如同被砂石磨砺一般:“景元,你让开!” 这是要让他让开呢还是杀他呢?景元挡下了刃势大力沉的一拳,随即又闪开了带着破风声的肘击,他跳开了一步,但刃像是全无意识般再向他疯狂地发动攻击,就如同那天晚上一样,人伦尽丧。 那天他的犹豫造成了不必要的伤亡,也让他面对逝者家属的指责哑口无言,所以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金色的瞳孔如艳阳般璀璨,纯金色的柔光包裹住他的身体,帝弓司命赐福的巡猎力量在体内涌动,能量的波动让红色的发绳应声而断,白发的长发在身后无风飘动,神君悲悯的目光投下。 只一击,刃就被巨大的金色巴掌拍晕在了地板。 刃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重新锁了回去,全身骨骼就像全部碎裂又重新拼接了一般,口中是浓重的血腥味,而景元低着头在用玉兆处理事务,他长相本就俊秀,这个角度更显得整个人温雅如玉,完全看不出方才下手的果决和狠厉。 靠,这小子知道他死不了,竟然召唤了神君,还真是不留情面。 “醒了?那我也该走了。”景元悠悠地站了起身。 按照接下的剧本,景元的意思是在他离开后,默许刃自行越狱,但这个时候刃突然搭了一句话,他问:“你为什么要给我换成这个关法?我也能脱身。” 原本是被双手被镣铐拉高到头顶,换成双手大开,被两条锁链牵拉向左右两方的姿势,刃试了一下,这个方法确实不能让他像之前那样通过捏断指骨来通过镣铐,但倏忽赐福的力量在,他把手扯断再装回来也不会什么难事。 “两个原因,一个是之前的被你破坏了,另一个,”景元走到了他的身边,疑惑着在他胸前比划了一下,“怎么感觉你又变大了?” “难道谁都像你一样贫乳?”刃回怼道。 “……” 云上五骁中,其实应星和景元的年龄最为相近。 登陆罗浮时,作为短生种的应星也还是个傲气十足的天才少年,他能用聪明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打造成种种武器和机巧,让罗浮的工匠们都赞不绝口,自然也吸引了小景元的注意。 当时景元呆得时间比较长的地方莫过于云骑军的练功房,应星的工房和丹枫的丹房,镜流和丹枫的地位崇高,景元自然不敢太过于撒娇卖泼,而应星只比他大了几岁,对于他而言就如同邻家哥哥一般的存在,于是有事没事就撩拨几下拌个嘴讨个甜。 工匠出身的应星,在年少时期就身型高大,成年后就更是胸肌发达身型健壮。 而长生种基本没有办法通过后期的锻炼来强壮身体线条,生来就注定了他们能长成什么样的体型。 少年期的景元对比同龄的应星就纤细很多,那次是景元不慎打湿了自己的衣物,于是借了应星的衣服,结果发现腰带上打的孔竟然用不了。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应星肆无忌惮地笑了出声,他掐住景元的腰身,用手指丈量了几下,取笑道:“景元,你这腰瘦得跟个姑娘家似的,啧啧啧,看看这小身板,平时是不是偷懒没练习呀,我要去跟你师父说去。” 景元瞬间就炸毛了,他当时还没有那么深刻地体验到长生种身体不可逆性,不服气地说道:“我没偷懒,我练得好好的!” 应星不嫌事大地直接把景元的衣服给扒了,白皙稚嫩的胸膛尽数裸露,他用指尖捻了一把粉色的乳尖,嫌弃道:“好小。”应星也没想到,景元每天这么大的运动量,但这样的结果在身体上却没有任何的表现。 他又摸了摸景元那柔韧的小腹,惊讶道:“胸肌没有就算了,怎么连腹肌都没有。” 景元整张脸都羞红了,他狠狠地咬了咬牙,伸手也扯开了应星的衣服,不可置信地摸着结实且弧度明显的胸肌,还有整整齐齐如方块一般的六块腹肌,他又把应星的上衣尽数剥离,羡慕地看着流畅隆起的手臂肌肉和山峦般坚实的背肌,随后默默地拉起自己的衣服,滚到了一遍,缩成了一团猫猫,那一头蓬松的白发也变得蔫巴巴起来。 看到景元吃瘪,应星来了兴致,他不会放过这样看景元出糗的机会,他径直拉过景元的手,让对方的掌心满满地覆盖在他那充满弹性的肌肉,在景元想要抽回手时时,干脆胸膛贴着胸膛,把对方搂在怀里,带着景元一起滚到地上,得意地大笑起来。 景元实在气不过,手臂被压住了,他就用牙在应星的脸上咬了一个牙印,在对方吃疼松开后,利落地滚翻到一边,气呼呼地走了。 说景元少年时期贫乳,那是事实,但说成年后的景元贫乳,那就是在睁眼说瞎话,尽管成年后,景元也没有应星那般健壮的身型,但肩宽腰窄,腹肌胸肌该有的一应俱全。 可不得不说,在景元心中,他应星哥的体型才是他理想中作为一名将军的体型,为此他不得不在身上添些装备,好让自己看起来气势更足一些。 他应星哥真就死过了一轮还能涨奶量,这人种不同果真存在差距。 景元的手按在了刃的胸肌上揉弄了几番,下了结论:“胸围真涨了?” 刃闷哼了一声,磨了磨牙,吼道:“景元!你在摸哪里?!” 景元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用上了以前对付丹枫的手法,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这么敏感,”他又看了一眼刃的下身,表情有点好笑。 刃可不打算忍着,或者说他这身体在对方触摸上来那一刻早就激起了久远的回忆,他们曾经是那么的好,曾经那么懂对方的身体和心思,曾经以为他最好的结局是白发苍苍后依偎他身旁斗着嘴老去,他轻哼了一声:“小子,要么你解决,要么我自己解决。” 腹黑猫猫攻?X大脑子不清醒受 “景元,有你这么磨磨蹭蹭的吗?你不行就我来!”解开绷带后,坦露的健壮胸膛是横七竖八如蜈蚣般的丑陋疤痕,刃被景元压在冰冷的墙边,黑色长发凌乱地披于身后,哪怕处于劣势,他依然抬高利落的下巴,俊美的面容带着十足的不耐烦。 景元的红色发带也在前面的搏斗中飘落在他处,于是蓬松的白色发丝柔顺地散落,有那么几缕搭在身前,同刃的黑发纠缠在了一起,明明是完全对立的色彩此刻却如此谐和。 他看着身下人带着血意的眼眸,有些许走神,他推演过他和刃见面可能会出现的场面,唯一没有想到他们会直接滚到了一起。 而一切的起源是因为刃被囚于牢中时,那个姿势不太好,他是双手被强迫用链锁挂在头顶上方,于是本就健硕得可以乳摇的胸肌,被挤压得更饱满了,被绷带绑缚着的一小片肉色从被撑开的衣缝泄出,很色情。 景元的本意是想问刃重返罗浮的缘由,对方虽然一副随时要掏刀砍人的凶恶模样,但鉴于还记得他,那么大概理智也还是在的,应该能说上几句话。 “不知星核猎手此趟来罗浮仙舟是有何要事?”景元问道,他看着刃年轻的容颜,有一瞬间的恍惚,记忆一会回到了他们并肩作战时相视大笑的畅意,一会又回到了苍老的容颜初重返青春时,那血色瞳孔中是彻底的癫狂。 “景元,星核猎手的出现只有一个目的,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刃的嗓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刀子割过一般的低哑。 “嗯,元不知道。”景元直接回道,猫猫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多情的眼眸也如半月牙一般。 这一下直接把刃干沉默了,他向来面瘫的脸一言难喻地看向景元,吐槽道:“你这能力还当的什么仙舟的将军?” ……是他熟悉的应星哥,景元微歪着脑袋,白色的高马尾也随着这个动作轻轻摇摆,看起来像极了侧耳听主人说话的猫咪,毛绒绒的耳朵一动一动地:“仙舟的将军怎么了?将军也不是因为万事皆知才能当上呀。” “你只需要知道罗浮原本会死一半人,”刃慢慢说道,明明该是重磅的大事,如平地起惊雷一般,他却没有在景元脸上看出任何的表情变化,于是他开始着急了,“这是艾利欧的预言。” “看起来是很严重,”景元淡定地附和道,然后语气一转,“但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星核猎手呢?” “景元!你会死!”刃提高了声量,炸得景元的耳朵抖了抖,刃只要一想到这个结果,他就感觉自己要陷入阴魔身的失控状态,临来之前还让卡芙卡下了好几道言灵才能保持理智,谁知道他带大的这个小崽子竟然完全不当一回事! 景元心底只觉得好笑,怎么说呢,他的应星哥还是像以前那般随便就能被套出话来,而且还是那么容易被逗急眼,于是他微微一笑:“嗯,那谢谢星核猎手的告知,所以你现在想做什么?” “越狱!”刃习惯性冷笑一声,呵,景元这小崽子又是在跟他卖傻,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就像只猫一样,抓到了老鼠还要撩着玩一下才肯吃,话已经带到了,剩下的事情还需要他去完成。 只听到骨节折断的声音,刃将自己的指骨尽数捏断,硬生生地从镣铐中拽了出来,锋利的金属将他的手划得鲜血淋漓,染红了绷带,但他连长眉都没皱一下,随手又将锁链扯断,扔到了角落。 他挑衅地看了一眼景元:“你们这的镣铐能关得住人吗?” “你当着罗浮将军的面上这么做,不太好吧。”景元很真诚地提了一下意见,逃犯越狱和逃犯在他面前越狱,对于他而言完全是两码事,他可以容忍应星的挑衅,但罗浮将军不能无视星核猎手的行径。 “有什么……啧!”刃还没来得及问回去,景元的手刀已经砸向了他的脖颈,他虽然反应过来了,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拍,手刀劈到了肩膀,逼得他身体歪向了另一边。 于是刃直接顺势倒地,回了一记飞腿,景元用手臂挡了一下,这时刃已经找到了起身的机会,他并不想跟景元缠斗,但在出牢门时,被抓住领子,整个人被直接掼到了墙壁上,砸出一声巨响。 额前的黑发遮住了刃的半边脸,这样的打斗激出了他意识里潜藏的狂躁和癫狂,他冷笑了几声,再次抬眼时,眼眸的平静被涌动着的血腥全然浸透,音色嘶哑得如同被砂石磨砺一般:“景元,你让开!” 这是要让他让开呢还是杀他呢?景元挡下了刃势大力沉的一拳,随即又闪开了带着破风声的肘击,他跳开了一步,但刃像是全无意识般再向他疯狂地发动攻击,就如同那天晚上一样,人伦尽丧。 那天他的犹豫造成了不必要的伤亡,也让他面对逝者家属的指责哑口无言,所以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金色的瞳孔如艳阳般璀璨,纯金色的柔光包裹住他的身体,帝弓司命赐福的巡猎力量在体内涌动,能量的波动让红色的发绳应声而断,白发的长发在身后无风飘动,神君悲悯的目光投下。 只一击,刃就被巨大的金色巴掌拍晕在了地板。 刃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重新锁了回去,全身骨骼就像全部碎裂又重新拼接了一般,口中是浓重的血腥味,而景元低着头在用玉兆处理事务,他长相本就俊秀,这个角度更显得整个人温雅如玉,完全看不出方才下手的果决和狠厉。 靠,这小子知道他死不了,竟然召唤了神君,还真是不留情面。 “醒了?那我也该走了。”景元悠悠地站了起身。 按照接下的剧本,景元的意思是在他离开后,默许刃自行越狱,但这个时候刃突然搭了一句话,他问:“你为什么要给我换成这个关法?我也能脱身。” 原本是被双手被镣铐拉高到头顶,换成双手大开,被两条锁链牵拉向左右两方的姿势,刃试了一下,这个方法确实不能让他像之前那样通过捏断指骨来通过镣铐,但倏忽赐福的力量在,他把手扯断再装回来也不会什么难事。 “两个原因,一个是之前的被你破坏了,另一个,”景元走到了他的身边,疑惑着在他胸前比划了一下,“怎么感觉你又变大了?” “难道谁都像你一样贫乳?”刃回怼道。 “……” 云上五骁中,其实应星和景元的年龄最为相近。 登陆罗浮时,作为短生种的应星也还是个傲气十足的天才少年,他能用聪明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打造成种种武器和机巧,让罗浮的工匠们都赞不绝口,自然也吸引了小景元的注意。 当时景元呆得时间比较长的地方莫过于云骑军的练功房,应星的工房和丹枫的丹房,镜流和丹枫的地位崇高,景元自然不敢太过于撒娇卖泼,而应星只比他大了几岁,对于他而言就如同邻家哥哥一般的存在,于是有事没事就撩拨几下拌个嘴讨个甜。 工匠出身的应星,在年少时期就身型高大,成年后就更是胸肌发达身型健壮。 而长生种基本没有办法通过后期的锻炼来强壮身体线条,生来就注定了他们能长成什么样的体型。 少年期的景元对比同龄的应星就纤细很多,那次是景元不慎打湿了自己的衣物,于是借了应星的衣服,结果发现腰带上打的孔竟然用不了。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应星肆无忌惮地笑了出声,他掐住景元的腰身,用手指丈量了几下,取笑道:“景元,你这腰瘦得跟个姑娘家似的,啧啧啧,看看这小身板,平时是不是偷懒没练习呀,我要去跟你师父说去。” 景元瞬间就炸毛了,他当时还没有那么深刻地体验到长生种身体不可逆性,不服气地说道:“我没偷懒,我练得好好的!” 应星不嫌事大地直接把景元的衣服给扒了,白皙稚嫩的胸膛尽数裸露,他用指尖捻了一把粉色的乳尖,嫌弃道:“好小。”应星也没想到,景元每天这么大的运动量,但这样的结果在身体上却没有任何的表现。 他又摸了摸景元那柔韧的小腹,惊讶道:“胸肌没有就算了,怎么连腹肌都没有。” 景元整张脸都羞红了,他狠狠地咬了咬牙,伸手也扯开了应星的衣服,不可置信地摸着结实且弧度明显的胸肌,还有整整齐齐如方块一般的六块腹肌,他又把应星的上衣尽数剥离,羡慕地看着流畅隆起的手臂肌肉和山峦般坚实的背肌,随后默默地拉起自己的衣服,滚到了一遍,缩成了一团猫猫,那一头蓬松的白发也变得蔫巴巴起来。 看到景元吃瘪,应星来了兴致,他不会放过这样看景元出糗的机会,他径直拉过景元的手,让对方的掌心满满地覆盖在他那充满弹性的肌肉,在景元想要抽回手时时,干脆胸膛贴着胸膛,把对方搂在怀里,带着景元一起滚到地上,得意地大笑起来。 景元实在气不过,手臂被压住了,他就用牙在应星的脸上咬了一个牙印,在对方吃疼松开后,利落地滚翻到一边,气呼呼地走了。 说景元少年时期贫乳,那是事实,但说成年后的景元贫乳,那就是在睁眼说瞎话,尽管成年后,景元也没有应星那般健壮的身型,但肩宽腰窄,腹肌胸肌该有的一应俱全。 可不得不说,在景元心中,他应星哥的体型才是他理想中作为一名将军的体型,为此他不得不在身上添些装备,好让自己看起来气势更足一些。 他应星哥真就死过了一轮还能涨奶量,这人种不同果真存在差距。 景元的手按在了刃的胸肌上揉弄了几番,下了结论:“胸围真涨了?” 刃闷哼了一声,磨了磨牙,吼道:“景元!你在摸哪里?!” 景元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用上了以前对付丹枫的手法,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这么敏感,”他又看了一眼刃的下身,表情有点好笑。 刃可不打算忍着,或者说他这身体在对方触摸上来那一刻早就激起了久远的回忆,他们曾经是那么的好,曾经那么懂对方的身体和心思,曾经以为他最好的结局是白发苍苍后依偎他身旁斗着嘴老去,他轻哼了一声:“小子,要么你解决,要么我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