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一次成功的相亲》 第一章 1. 杨方原穿越的前一刻,正在殡仪馆的骨灰放置处悲痛欲绝。 一周前,处了三年多的男朋友跟他提出分手,杨方原还来不及伤心,杨妈妈就中风倒下了。 杨方原下班回家发现妈妈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慌忙把她送到医院,可已错过最佳抢救时间。杨爸爸去世早,杨妈妈含辛茹苦把杨方原带大,身体远不如同龄人健康,这次一倒下,原来暗藏的心肺、血压等老毛病一起复发,没撑多久就走了,连话都没留下一句。 浑浑噩噩地送妈妈火化,办好丧事,杨方原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只觉得天大地大,全世界竟然再也没有一个爱他的人。 然后他就穿越了。 杨方原不觉得穿越是一件多么令人不可接受的事,在原来的世界他没有了亲人,也没有了爱人,心无所依没什么不可舍弃的。 可穿越到了一个ABO的世界,尤其是他还变成一个O,这就令杨方原不太能接受。 在度过了穿越最初的那一段兵荒马乱的适应期后,杨方原曾站在镜子面前审视自己:还是原来的样子原来的身体,脖子后面怎么就多出一个腺体,身体里面怎么就多出一个生殖腔呢?这就是穿越附带的后遗症吗? 杨方原不排斥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除了人的性别多了些,其他跟他原来的世界几乎没什么区别,甚至这个世界对他更友好——他是个同性恋,这里男男交往合理合法,谈恋爱不需要偷偷摸摸遮遮掩掩。 他也不在乎穿成了O要被人压,他对上下并不执着,但他不愿意生孩子,他也厌恶被A的信息素一勾引就忍不住口干舌燥手脚无力的娇软身体。 2. 感谢这个世界,ABO平权做的很好,没有人逼着O结婚生孩子,也没有人会歧视B身体素质不如A生孩子不如O。在这个世界ABO都可以有自己的事业,当然O难免吃亏些,就像曾经世界里的女性,虽然社会的大声音一直都是男女平等,可总有些人会歧视女性。 杨方原是个英语培训老师,专门辅导初高中学生的英语,他长相斯文,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加上课教的不错,在培训机构里很受欢迎,算的上是金牌讲师。穿越后杨方原仍旧从事老本行,而且受欢迎的程度比原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教学水平优秀、温和有礼貌的O,哪个家长会不放心把孩子托付给他呢? 杨方原渐渐在这个世界站稳了脚跟,他甚至攒下了一些钱。 有人对他表示过好感,其中有A也有B,可他都拒绝了。不是他不想谈恋爱,而是一想到谈恋爱上了床,肚子里可能就要揣个球,杨方原就本能的感到畏惧。 可恋爱是不可能不谈的,总不能一辈子清心寡欲靠抑制剂和右手生活。 在攒了足够的钱之后,杨方原决定去做生殖腔去除手术。 杨方原原本想连腺体一起去除,可是医生告诉他,去除了腺体就等于人工阉割,哪怕他还留着下面那玩意儿,也永远别想硬起来。杨方原立刻杜绝了这个念头,他只是不想生孩子,可并不代表他想没有性生活。比起没有性生活,偶尔被A的信息素勾的浑身无力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兴许以后还能当个情趣,只不过抑制剂要多准备些。 痊愈出院的那一刻,杨方原觉得天更蓝草更绿空气更清新了,他仿佛看到爱情的大门朝他打开。 可事实是,没有人跟他谈恋爱。 对他有意思的人有,但是知道了他不能生育,大多数人都退缩了,剩下的都只想来个ONS。 杨方原处的最久的一任对象是一个Beta,在交往了半年之后,两人和平分手,分手时Beta跟他说:“方原,虽然Beta挺难要孩子的,可我还是想有一个自己的宝宝。你很好,但是对不起。” 杨方原把自己关在屋里闷了一晚上,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不能生孩子而找不着对象。他想两个世界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在这里O生孩子天经地义理所应当,像他这样的不想生的才是异类。可在原来的世界二十多年养成的世界观,让杨方原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自己生孩子这个设定。 最终他只能安慰自己:在那个世界有男人愿意接受自己的老婆不能生,那在这边,应该也会有A或B,接受他这个不能生的O吧。 3. 杨方原的信息素是钢笔墨水味,他挺喜欢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仿佛显得自己更有文化了。 在这个世界,杨方原闻到过许多不同味道的信息素,有的很好闻,比如古龙水的味道;而有些很奇葩,比如说油漆的味道。印象最深刻是潮水的味道,那种带着些许湿气的咸腥味,让杨方原想起自己的故乡,可是茫茫人海,他分辨不出那是谁的信息素。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年,三十三周岁,杨方原仍旧单身。 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没有一个能长久。 杨方原有时会想,是不是他命里写着孤单,否则怎么会在两个世界都孑然一身。 可他还是想找一个爱人,找一个在早上能互相嫌弃彼此有眼屎,在入睡前嫌弃对方没刷牙的伴侣,而不是睡过就说再见的炮友。 第二章 4. 这天上完课,教数学的张小飞叫住杨方原,对他说:“我有个表哥,今年三十五,家里催他找朋友,但一直没找到中意的,介绍给你见见?” 杨方原回道:“是Alpha吗?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如果你表哥以后想要孩子,还是别找我了。” “他对这个没追求,我肯定不会坑他,也必然不能够坑你啊。”张小飞说:“他嘴笨,工作又有点危险,一般小O小B都嫌弃他。不过他人很不错的,相信我,见一见呗?见了不吃亏。” 工作危险?杨方原下意识地问:“消防员?”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张小飞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举到杨方原面前,说:“你看看,我表哥虽然不说一表人才吧,但是长得也很周正了。我不唬你,他真不在意有没有孩子的。” 照片上的人穿着消防员制服,一脸严肃。 杨方原心里动了动,答应下来:“好,那就见一见吧。” 杨方原回到家,下了一碗面条,拿起手机发现有人加他巨信,巨信名叫“小心火烛”,留言是:“你好,我是邹邵,张小飞的表哥。” 杨方原一边想着“他的巨信名真是没辜负他的职业”,一边通过了验证,随手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去。 过了几分钟,那边回了同样的微笑表情过来,又重复了一遍加巨信时的留言:“你好,我是邹邵,张小飞的表哥。” 杨方原左手对着屏幕戳戳戳,回复他:“我知道,你刚刚已经说过了。我是杨方原,张小飞的同事。” 杨方原看着屏幕上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没有信息出现。 那边似乎卡壳了,过了好一会才回了一句话:“请问你明天晚上方便吗?我想约你吃晚饭。” 杨方原轻轻笑了一声,心想:“这人还真是直奔主题、简单粗暴。” 杨方原回他:“可以啊。约哪里?几点钟?” 5. 杨方原提前一刻钟到达约定地点,一眼就看到今晚约的人。 邹邵坐在靠墙的沙发位上,低头看手机,整个人很放松,身姿看上去却很挺拔。 杨方原走到他面前站定,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说:“你好,你是邹邵吧?我是杨方原。” 邹邵放下手机,急忙站起来,答道:“你好,我是。” 杨方原微微后退了半步,邹邵坐着的时候不觉得,站起来却带给人几分压迫感。杨方原一米七八,邹邵却还比他高了半个头,怕不是得有一米九。 邹邵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身材会给人压力,向旁边移了一步,将沙发位空了出来,说:“你坐这里。” 杨方原点点头,顺势坐下,说:“谢谢。” 邹邵拉开椅子,在杨方原对面坐定。 两人约在一家家常菜馆,经过一番对于口味的寒暄,发现彼此都对“辣”情有独钟,于是愉快地点了剁椒鱼头、水煮肉片、麻婆豆腐和毛血旺。 服务员给他们上了茶水,杨方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张小飞跟你说了吧,我不能生孩子。” 邹邵也端杯子喝了一口茶,回道:“他说了,我不在乎这个。” 杨方原十指交叉,双手靠在桌沿:“我今年三十三,不年轻了,我愿意出来相亲,肯定是抱着结婚的念头来的。可能我说话不好听,但是丑话还是得说在前头,如果你只是想试着处个朋友玩玩,或者只是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想法,以后却不一定,那我们就没必要再见面了。” 邹邵连忙说:“我没想处着玩玩。小飞应该也跟你说了,我之前相过亲,但是都没成。我不会说话,不会哄人开心,而且我这个工作,没办法随时见面,还危险。我没想到结婚那么远,我就想找个人一起好好过日子。而且,”邹邵咽了一口唾沫,杨方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让他莫名有些紧张,“我真不在乎有没有小孩。” 杨方原在心里给邹邵加了几分。他对邹邵的第一印象很不错,身材好,相貌端正,而且从初见的反应来看,邹邵不轻浮、不奇葩,如果满分是一百分,邹邵在他这里的初始分数可以拿到80分。 杨方原的笑容带了几分真情实感:“那我先介绍一下自己。我现在在新西方做英语辅导讲师,收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有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在还贷款;有一辆小众汽车,车贷已经还清了。家庭情况——家里现在只有我自己,父母都不在了,也没有什么能走动的亲戚。个性和喜好,如果我们俩能发展下去,你自己慢慢体会更好,毕竟我说的和你感受的可能不一样。” 邹邵不由自主地打量了杨方原两眼,杨方原在他的注视下挺了挺后背,整个人坐得更直了些。 跟同龄人相比,邹邵的相亲经验堪称丰富,杨方原是他遇到的最直截了当的相亲对象。 邹邵遇到过极品相亲对象,遇到过一上来就像要刨他家祖坟一样,对他的家世恨不得问到祖宗十八代以上的;也遇到过不管他表没表态,见面就发表一通对他的要求与规矩的。当然,他也遇到过不错的人,迄今为止他谈过最长时间的O就是通过相亲认识的,那是一个很温柔很娴静的人,谈的时候整个人心思都扑在他身上,可惜他没法回报同样的心力,满足不了对方的心理需求,两人只能遗憾分手。 杨方原跟他之前相过的人都不一样,见面这短短的十几分钟,杨方原所表现出的个性和特质甚至有些不像O。单纯就相亲来说,杨方原表现的并不合格,他表现的太过于强势和现实,可奇怪的是,邹邵却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隐隐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邹邵说:“那我也介绍一下我的情况。我父母健在,有一个ALPHA哥哥和一个BETA妹妹,现在还没有自己的房子,一般来说我都住在队里,放假的时候回家里那住。车倒是有一辆,悍驴的H2,不过我基本没时间开。我是消防队的,时间不自由,周六下午放假,周日下午归队,其他时间都在队里。之前谈过几个对象,他们嫌我没时间陪他们,所以都黄了。你要是不能接受我这个时间,咱们估计也处不下去。” 杨方原没接他的话,反问他:“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出来了?” 邹邵摸摸头,回答:“我们队长听说我今天要相亲,给我特批的。” 杨方原“扑哧”笑出声。 6. 气氛随着杨方原这一声笑一下子缓和下来。 这时他们点的水煮肉片和麻婆豆腐上桌了,两人相互招呼着,拿起筷子吃起来。 杨方原回答邹邵刚刚的话:“我现在肯定不介意,一个礼拜见一面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如果以后要过日子,你这个时间肯定不行。” 邹邵吃了一块肉片,嘴唇被辣油染得红彤彤的,说:“以后我从一线退下来,就不用住队里了。不过我退下来怎么也还得五六年吧。” 杨方原点点头:“那可以的。你都三十五了,还在一线,不会吃不消吗?” 邹邵带着几分诧异看着他:“我正值壮年,怎么就吃不消了?倒是你才三十三,怎么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你是不是上班都要用保温杯泡枸杞水啊?” 杨方原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说不出话来。是的,他就是那个用保温杯泡枸杞水的人。 杨方原这时才想起来,这个世界人的平均寿命是120岁,不是穿越前的77岁,三十多岁在这里还是如初升的太阳一般充满朝气的年纪。 杨方原连忙喝一口茶掩饰自己的尴尬,说:“啊,我比较注意养生。” 邹邵也低下头,扒了几口菜,他意识到自己不会说话的毛病又犯了,刚才的话明显有几分失礼。 杨方原把杯里的茶喝到见底,才又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相亲?” 邹邵回答:“不是我着急,是我小爸急。自从我干了消防员,我小爸就怕我哪天出事了却连个朋友都没谈过,于是就一直给我相亲。” 杨方原莞尔:“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消防员的?” 邹邵狠狠灌了一口茶:“二十四,一退伍就进消防队了。” 杨方原咋舌,相亲相了十年啊。 邹邵接着说:“相着相着我就习惯了。我们队长说我相亲一次就得失恋一次,他们都等着看我什么时候分手呢。” 杨方原哭笑不得,怪不得批假这么干脆,这是等着看笑话吧。 邹邵问:“那你呢?为什么这么早就出来相亲?” 杨方原正正神色,说:“因为我不能生小孩,所以我的选择太少,有机会都要试一试。” 邹邵放下筷子,带着几分歉意说:“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个话题。” 杨方原笑起来:“不愿生小孩是我自己的选择,你说什么抱歉。说起来,我一直以为消防员属于部队编制,怎么不是吗?” 谈起自己的职业,邹邵很有话说。 “十几年前消防是隶属于部队的,我退役那年刚好改制,消防划归了国家应急管理部,由中央统一管理,消防员也不再是当兵的了,而是面向全社会统一招募,属于公务员行列,所以我一退役就考了进来。” 杨方原问:“当消防员也要考啊?” “当然!”邹邵挺起胸膛,颇有几分自豪感,“我们这个职业,对从业人员要求更高,不仅身体素质要好、要耐操,智商更要在线,毕竟那么多消防法规都要熟悉,每年还要考试,脑子不行的干不了这个。” 杨方原忍笑:“看的出来你对自己的职业很自豪。” 邹邵咧开嘴笑着:“我是很喜欢自己的工作。” 杨方原接着问:“考消防员的人多吗?” 邹邵回答:“还可以吧,不过大多数考进来的都是以前当过兵的,应该算是天然优势,我们跟别的公务员不一样,是要体能考核的。我们队现在还是实行部队化管理。” 服务员送来了剩下的菜,杨方原示意邹邵吃菜,并让服务员给他们加满了茶。 杨方原自己也吃了几口,才又继续问:“你们这个工作真的很危险吗?” 邹邵咽下饭菜,说:“肯定会有危险,但也没那么危险,毕竟火灾是小概率事件,我们平时最常干的还是训练,偶尔帮别人抓个蛇掏个马蜂窝什么的。要是真遇上火灾,那就只能指望平时训练的技能扎实,还有那个时候自己拥有好运气了。” 7. 晚饭吃的杨方原挺开心的,邹邵成功通过了他的初试。 他觉得自己在邹邵那应该也过关了,饭局结束的时候,邹邵主动跟他约了这周六的会面。 邹邵要回消防队,杨方原也要去一趟培训学校,两人就没一起走。 邹邵帮杨方原叫了网约车,等车来的时候,杨方原又一次问起:“你现在还年轻,真的考虑好孩子的事情吗?” 邹邵说:“想好了。” 过了一会,邹邵脸上突然露出几分“惨不忍睹”的表情,他说:“我是真的不在乎有没有小孩。实话跟你说吧,我哥今年四十,他二十四那年和我嫂子结婚,结婚十六年两人生了八个,所有性别他们生了个遍。我们家聚会,我能让我那些侄子侄女折磨到崩溃,恨不得回队里再也不回家。所以小孩这东西,有了就有了,没有我也不想要。” 杨方原嘴张成一个O型,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两个世界都很少有人愿意生这么多孩子。换位思考一下,他觉得邹邵说不在乎有没有小孩的可信度加了好几个百分点。 约的车恰好这时到了,杨方原坐到车里,对邹邵说:“周六见。” 邹邵冲他摆摆手,替他关上车门。 第三章 8. 杨方原回到新西方,刚好遇到下课的张小飞,张小飞抓住他的胳膊,连拉带拽把他拖到自己办公室。 “怎么样?对我表哥满意吗?”张小飞把教材往桌上一扔,急急地问道。 杨方原拉开他的手,说:“他人挺好的,我们约了这周六再见见。” “呦~~~”张小飞话里的波浪线就快具象化了,他冲杨方原挤挤眼:“看来你对他印象不错吗。不是我吹,我表哥条件真不错的,你们俩要打算好了,我可以帮你出谋划策。我跟他熟的很,连他几岁还在尿床我都知道……” “停了吧您咧,我可不想从你这知道你表哥尿床的事。”杨方原连忙截住张小飞的话头:“如果相处下来发现彼此性格合得来,我愿意跟他试试。” 张小飞笑出一朵花:“有你这句话我就能跟我小舅交差了。你随便试,你不知道他找个对象多麻烦。他那个工作,永远抽不出时间来陪对象,就因为这个,多少第一眼看上他的小O小B都不愿跟他处了。也就我是他表弟,换成让我跟他相亲,我也不愿再搭理他。” 杨方原笑起来,说:“你可真是他亲表弟,上一句话还说他条件不错呢,下一句话就把人给说的一文不值。” 张小飞哈哈一笑:“我表哥个人条件是很好啊,个头、样貌、经济条件,拿出来哪个不比别人强,但跟他谈恋爱就跟守活寡一样,一般人都耐不住。” 杨方原说:“那你还介绍给我?” 张小飞收起笑容,说:“我觉得你们俩个性上应该挺合适,所以才给你们牵的线。方原,要是你不能接受他的工作,不能接受和他这种谈恋爱的方式,那你就提前跟我说,我到我小舅那边帮你给回了。” 杨方原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寒碜你表哥呢,还是在提前敲打我呢?放心吧,我要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就不会答应他周六再约了。要是真发现跟他不合适,也不用你去找你小舅帮我回,我会当面跟邹邵说清楚的。” 张小飞冲他竖起大拇指,说:“不愧是O中之A,干脆,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9. 转眼到了周六。 因为有学生课后问问题耽误了时间,杨方原离开培训学校的时间晚了些,与邹邵的约会眼看就要迟到了。 杨方原掏出手机,正打算给邹邵打电话说明一下情况,就听到停车场的方向有人喊他名字。 杨方原偏过头,看到邹邵站在车边冲他招手,黑色的悍驴在一众轿车的衬托下很是显眼,黑衣黑裤的邹邵气质干练张扬,一点都没有被车遮住光芒。 杨方原不自觉露出笑容,快步走过去,问:“不是约好在千达见吗?怎么过来了?” 作为一个在原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正常男性,比起轿车,杨方原自然也是更爱悍驴这种粗犷的SUV的,这是男人的浪漫。 杨方原扣了两下驾驶室的车门,问:“特意回家开的车?” 邹邵带着杨方原走到副驾的位置,为他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是啊,第一次正式约会,总要表现一下。香车配美人,感动不?” 杨方原被他的“美人”二字激出一身鸡皮疙瘩,但想想在这个世界里,一个ALPHA男性夸一个OMEGA男性“美人”,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杨方原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暗地里撇撇嘴,心想:“要是我是这里的那些O美人儿,你开这辆车来可加不到什么分,不如开辆保时迅911。” 邹邵轻巧地跳上车,笔直的大长腿即使在悍驴的驾驶室内存在感也尤为强烈,杨方原禁不住扫了一眼又一眼。 邹邵自然感觉到了,他笑出八颗牙齿,油门一踩,把车平稳地开了出去。 “我们还是去千达吗?”邹邵问道。 “去吧,那里好停车,你开这车出来,小地方可停不了。”杨方原收回目光,答道。 邹邵心有戚戚焉:“是啊,H2太大了,哪都不好停,所以我才整天停家里。” 杨方原说:“买了不开,可惜这车了。” 邹邵接道:“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就想买辆够劲儿的,而且我买的时候停车也不像现在这么困难。要是现在让我买,我说不定买辆飞驰smart,爱停哪停哪。” 杨方原轻笑一声,说:“得了吧,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塞进去,别祸害smart了,H2挺适合你的。” 邹邵有些小得意,点点头说:“我也觉得H2很适合我。” 千达离新西方并不远,说话间已经到了。 两人选择了最俗套的“看电影+吃饭”组合。 虽然是周六下午,但看电影的人却并不多。邹邵在电影海报前看了一会,回过头来,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问杨方原:“要不就看《恋爱战争》?” 杨方原凑上前去,粗粗看了几眼——两部没听说过的译制片、一部国产恐怖片、一部青春文艺片、一部低龄动画片、还有就是邹邵说的这部由流量明星主演的《恋爱战争》。 杨方原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那就这个?” 两个人买了爆米花和可乐,进入第10放映厅,里面稀稀拉拉坐了五六个人。 杨方原对这部电影的质量并不期待,但好歹它应景,可看了三分之一他就后悔了。 两个原本是好友的O为了一个A反目成仇、勾心斗角,渣A在二人之间反复横跳,却摆出一副“我谁都不想辜负”的面孔,杨方原觉得自己的三观跟这部电影不合。 杨方原戳戳邹邵的胳膊,邹邵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便秘脸。 杨方原低声问:“你想继续看吗?” 邹邵立刻回答:“不想,我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我现在宁可去看《小猪亨利和他的朋友们》。” 杨方原果断地说:“走走走!” 两人快步走出放映厅,同时长舒一口气。 走回电影院大堂,邹邵看看时间,距离他们走进放映厅才过了二十五分钟,邹邵叹口气,问:“我们现在干什么?” 杨方原也想为他不甚顺利的第一次约会叹气,他回道:“不知道,你更有经验,你以前都跟你的相亲对象干什么?” 邹邵求生欲突然上线,他谨慎地说:“也没干什么。不然我们去逛街?” 杨方原心里出现一张暴漫脸。 10. 说起杨方原最讨厌的事情,逛街排第二那没有其他东西排第一。 这都是穿越前被前男友折腾出来的应激症。 曾经的杨方原,也是一个喜欢捯饬自己,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小基佬,虽然也去猫宝和狗东淘衣服,但那是因为便宜,对于逛街着实没有现在这样避之不及。 而他的前男友,则是一个精致的基佬。杨方原觉得他就像一只随时开屏的公孔雀,无时无刻不在显示自己有多么时尚和有魅力。 其实前男友是个不错的人,当初分手是因为前男友实在扛不住家里的逼迫,压力之下的无奈之举。但只有在“穿衣”这件事上,前男友可谓吹毛求疵至极。 前男友每一季都会买新衣服,而且是从头到脚、从衣服到配饰一整套的买。但他从来不在网上买衣物,他觉得只有真正试穿过,才能看出适不适合自己。所以前男友很爱逛商场。 如果只是这样,杨方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前男友有选择困难症。 某次杨方原跟前男友一起逛商场,前男友看中一件T恤,上面有一个豹头,款式的区分只在于豹眼睛的颜色不同。在杨方原看来,绿眼黄眼和蓝眼的豹头没什么区别,随便哪一款都可以,但前男友却犯了难。 杨方原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前男友是怎么从一件T恤上印的豹眼睛里看出生机、粗犷和深沉来的,这也许就是时尚男和普通男的区别。 为了这件T恤,他们在专卖店里耗了一个半小时,最后还是杨方原拍板买了蓝眼豹头的。 那天他们从吃完午饭一直逛到商场关门。 后来杨方原拒绝再跟前男友一起逛街,顺带拒绝跟其他人逛街,他也从一个有点臭美的小基佬,变成一个得过且过的基佬。 穿越后的杨方原延续着对逛街的恐惧,所有衣服都在网上解决,除了上班时穿的正式点,其他时候都很随意。算起来,上次的相亲和这次的约会,是这一段时间以来,他挑衣服穿衣服最用心的两次了。 逛街是不可能逛街的,哪怕站在这里玩手机也不逛街。 对于邹邵的提议,杨方原斩钉截铁地回拒说:“不好!不去!不逛!” 毫不留情的否定三连让邹邵很意外,他本以为这个提议会受到欢迎,毕竟:“我以为你们Omega都喜欢逛街……” 邹邵交往过的Omega都对逛街兴致盎然,哪怕不买东西,只是单纯的“逛”这一行为都让他们心情愉快。 邹邵不讨厌陪恋人逛街,他平时不能陪恋人,所以对恋人的小兴趣他愿意尽力满足,况且逛街的体力消耗和他平时的训练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邹邵以为自己的提议会受到杨方原的欢迎,没想到收获了满满的嫌弃。 杨方原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喜欢逛街,不如我们去喝杯咖啡。” 邹邵感觉脖子后面凉了一下,求生欲在他眼前亮起红色警报,他想了想,再次提议说:“三楼有个电玩城,你喜欢玩游戏机吗?” 杨方原立刻答应下来。 11. 电玩城内音乐震耳欲聋。 邹邵买了100个游戏币,先给了杨方原5个,问他:“你想玩什么?” 杨方原很久没去过电玩城了,上次去还是穿越前大学毕业的时候和舍友一起去的,他摇摇头,说:“我不太熟,你推荐个好玩的吧。” 邹邵对电玩城也不熟,但一年好歹能来个一两次,他想想之前来的时候那些Omega喜欢玩的项目,说:“我们去抓娃娃?” 杨方原的表情差点裂了,他忍了忍,反复在心里默念:“我现在是一个Omega我现在是一个Omega我现在是一个Omega……” 邹邵没做错什么,他用这个世界正常对待Omega的方式对待杨方原,而且做的还不错。 但杨方原壳子里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即使穿越成Omega,对于杨方原来说,他首先是一个男人,其次他才是一个O;而这个世界对性别的认知却是,你先是一个Omega,然后你才是一个男性。即便已经穿越了七年,杨方原仍旧没办法适应这一点。 杨方原尽量笑得不太狰狞:“张小飞没告诉你我的外号吧?他们都叫我O中之A。所以你不用迁就我,你想玩什么我都能陪你一起玩两把。” 邹邵这时才意识到,初见时的感觉并不是错觉,杨方原和其他的Omega不一样。 Omega的柔弱与敏感是刻在基因里的,正如他们对Alpha的依赖,都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不会因为他们的第二性别是男或是女而有所不同。同样的,Alpha对Omega的保护欲与占有欲也是Alpha鲜血的组成部分,不会因为他们的第二性别而有差别。 杨方原却更像Beta,甚至是Alpha。 邹邵和杨方原才第二次见面,他不能确定杨方原的表现出的强势是一种伪装,还是他原本就是这样的性格。邹邵倾向于后者。他能看出来,杨方原对他有好感,想跟他试着继续发展。既然是这样,杨方原没有理由给自己塑造一个“像Alpha的Omega”的人设,毕竟对于Alpha来说,娇弱的Omega才更能激起他们的保护欲,更容易得到他们的青睐。 邹邵自然也喜欢被Omega全心依靠的感觉,但诸多的相亲经验告诉他,这样的Omega往往也不能接受他的工作。 “去玩双人摩托?”邹邵再次征求杨方原的意见。 杨方原说:“好。” 游戏币用完的时候,预约的吃饭时间也快到了。鉴于两人都是辣党,邹邵预定了他觉得最好吃的火锅店。 杨方原果然很捧场,对火锅的味道大为称赞。 结账时邹邵松了一口气,总算在吃饭时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晚饭后邹邵送杨方原回家,分别时定下了下周六约会继续。 第四章 12. 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月。 杨方原持续着这种周六下午定时见面的约会,而平时则只能在邹邵训练的空闲聊上一会。 还好就像邹邵说的那样,世界上意外总是少数,邹邵有空就会回复他的信息,周六的约会只有一次爽约。 杨方原感觉自己就像交了个同城网友,平时彼此撩撩骚,周末约出来见上一面。 无论如何,杨方原对邹邵的了解越来越深。 邹邵家里挺富裕,这从他开的起悍驴就能看出来,他的大爸经营着一家连锁生鲜超市,虽然规模不算大,但在城市的很多小区里都能看到踪影,杨方原家附近就有一家。邹邵家属于在自己的圈子里过得有滋有味的家庭典型,他们没什么权势,也不是巨富,但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把生活经营的很好。 邹邵在杨方原看来有些像原来世界二十三四的青年人,已经独立,却还没被生活磋磨过,对自己未来的生活没有具体规划。 当然这样说有些以偏概全,邹邵对自己的职业有明确的定位和目标,他希望能一直在消防的岗位上做下去,现在在一线,等年纪大一些转后台。他甚至考虑过进修,希望掌握更多的理论,从事消防领域的科研工作。 但与此相反,邹邵对自己未来的感情、家庭没有任何规划。虽然他相亲的次数远胜大多数人,可他一直抱着的是“合适就聚不合适就散”的态度,不会为感情做任何妥协。这在正常的恋爱交往中是不合理的,感情不能一个人不停退让而另一个人却站在原地不做任何努力。这是邹邵之前恋爱失败的根本原因。 杨方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纠正邹邵对待感情的态度,可他想试试,因为除了这一点,邹邵的三观和个性都跟他很合拍。 杨方原觉得,一个愿意主动申请入伍,并且在退伍后从事消防员这个职业的人,肯定是一个有使命感和责任感的人,仅凭这一点,邹邵也不该是一个在爱情里只肯接受不肯付出的渣男。 杨方原刚刚决定要好好经营他与邹邵的感情,他就发现自己的发情期要来了。 13. 在这个世界里,抑制剂不是违禁药物,甚至连处方药都不是。每个药店都有专门的抑制剂专柜,适合A用的适合O用的,不同价位不同厂家不同使用方式,只要你有钱都可以买的到;就算没钱,国家也会免费提供抑制剂,只是副作用相对来说大一些。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抑制剂,长期使用都会对身体造成损害,因此国家鼓励AO尽早找到恋人,尽量使用自然方式度过发情期。国家同时设置了“发情期陪护中心”,专门针对抑制剂过敏、或不想使用抑制剂但又没有恋人、伴侣或其他合适人选的人士。 “发情期陪护”需要Alpha或Omega在出现发情期的先兆反应后申请,且要求申请人提供完整的个人资料和一周以内的由3A医院出具的健康报告。申请人可以对陪护人提出要求,包括性别、体型、外貌等等,中心会按申请人的要求匹配陪护人,将合适且有意向的陪护人资料发给申请者。申请者有两次拒绝匹配的权利,第三次匹配如果还不满意,中心会驳回申请。 陪护人员并不全是专业人员,也可能是刚好也在这个时候发情的异性,中心通过筛选,发现两人的条件刚好符合彼此提出的要求,就会为他们牵线。只有确实没有符合条件的异性出现,中心才会安排专业人员为申请者提供服务。 杨方原第一次听说陪护中心和申请条件时大为感慨:这是国家提供机会,通过合法约炮解决单身问题啊,也就只有ABO的世界才会有这种事了。 确实有许多在陪护中心成功脱单的AO。通过申请后,陪护中心只要求发情期间必须在中心度过,其他并没有特别禁止。这就导致虽然陪护中心将AO双方的信息加密了,但他们自己会抖落出来。甚至有AO在发情期间完成最终标记,出了陪护中心就去了民政局。 最终标记通过Alpha撕咬Omega后颈的腺体,将大量信息素注入其中,最终使二人的信息素融合来实现。完成最终标记的Omega将只对标记他的Alpha起生理反应,会对Alpha更加依赖和顺服,严重的会对Alpha唯命是从。最终标记不能去除,只能通过二次标记覆盖,但二次标记对于Omega的心理和生理都会产生巨大的痛苦,有些Omega还会在二次标记中失去性命。 由于最终标记对O的影响远大于对A的影响,因此国家针对“最终标记“制定的法律对A尤为严厉。除非Omega被确实证实有重大过错,否则婚前完成最终标记的,Omega对于是否结婚拥有决定权;无论婚前还是婚后,若Omega是被迫完成标记,将对犯事Alpha进行化学、物理双重阉割;婚后完成最终标记、或完成最终标记后结婚的,Alpha不得向Omega提出离婚,一旦离婚Alpha必须分割给Omega百分之七十的个人财产,无论婚前是否进行过财产公正。 而且值得称赞的是,国家的信息素收集系统非常完备。每个AO在分化完成时都要到信息素中心留下样本,没留样本的AO不得享受任何国家福利,也不得使用任何公共设施,这就意味着他在社会里寸步难行。这一系统有效杜绝了Alpha标记Omega后拒不承认的行为。 因为法律的严苛,很多结了婚的AO都不会完成最终标记,毕竟最终标记对于AO双方都是巨大的考验。 杨方原之前的发情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的,而这次,他依旧选择了抑制剂。 14. 杨方原向培训学校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备好足够的抑制剂、食物、情趣用品还有应急物品,准备迎接发情期的到来。 这已经是杨方原的第七个发情期,从一开始的兵荒马乱、手足无措,到现在处理发情期他已驾轻就熟。 一切安排就绪后,杨方原在睡前给邹邵打了个电话。 邹邵很快接起来,问道:“怎么打电话来了?” 杨方原很直接地告诉他:“邹邵,这周六的约会我不能去了,我的发情期要来了。” 邹邵被这个消息震懵了,没过脑子就说:“哦,那是不能去,好的,我知道了。” 杨方原在电话那头笑了:“这么淡定吗?我还以为你要问我发情期为什么不找你。” 邹邵这才反应过来杨方原说了什么,他觉得有一股电流从尾椎沿着脊椎骨一路爬升到大脑,整个人激灵一下,顺着杨方原的话问:“你为什么不找我?” 杨方原又轻笑了一声,说:“我们才认识两个月,彼此之间认识时间太短、了解太少了,所以我不想找你一起过发情期。” 邹邵冲口而出:“那你想找谁?” 话一出口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对,急忙改口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你刚刚说的我都理解。” 杨方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他说:“我准备了抑制剂,自己过发情期。邹邵,你是不是不高兴?” 邹邵是不高兴,从他反应过来杨方原不打算让自己陪他过发情期开始,他心里就有一股暗火,A的本能却让他烦躁异常,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委屈。 见邹邵迟迟没有回答,杨方原接着说:“我今天打电话,主要是想问你,能不能做我的发情期紧急联络人?还有,我想在发情期正式到来前见你一面,你有时间吗?” 邹邵立刻回答:“当然可以,没问题,我去找队长请假,明天去找你。” 杨方原说:“好,我明天晚上上完课就休假了,八点半在我们学校门口见吧?” 邹邵答应下来。 15. 杨方原走出培训学校,看见邹邵坐在门口的花坛台阶上,胳膊肘撑着膝盖,单手托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杨方原走到他面前,在他眼前摆摆手:“回神了。” 邹邵跳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说:“下课了?我们去你家附近找个地方坐坐吧。” 可能是杨方原和邹邵都有意回避,交往了两个多月,邹邵没进过杨方原家里。每次送杨方原回家都是送到楼下,杨方原没主动邀请,他也没主动要求去坐一坐。而现在这种特殊时期,邹邵更不可能去。 邹邵今天没开车,杨方原倒是把他的小众开了出来。两人坐到车里,向杨方原家的方向驶去。 邹邵昨晚一晚上没睡好,满脑子都是“杨方原要发情了“的念头,整个人乱轰轰的,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也许因为跟上个对象分手后就再没真枪实弹地做过,又被杨方原要发情的消息刺激了一下,早上起床他发现自己竟然梦遗了。自从开荤后就没再出现的生理现象再度光临,邹邵心里五味陈杂。 坐在副驾,邹邵有些局促,觉得现在提什么话题都不对。 车内暖气渐渐开大,车窗慢慢被雾气盖住。邹邵觉得有点热,有点喘不过气。 车开进隧道,过减速带的时候颠簸了一下,邹邵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他抽抽鼻子,侧头问杨方原:“你车里放了墨水瓶吗?过减速带的时候是不是洒了?有墨水的味道。” 杨方原露出尴尬的表情,脸颊和耳朵明显红起来,握方向盘的双手也抓的更紧了,他清清嗓子,说:“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啊……”邹邵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墨水的味道很特别,他还是第一次闻到有人的信息素是这个味道,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没往信息素上想。 杨方原急忙解释:“我喷了掩盖剂,想着快到日子了我还多喷了几下,没想到会遮不住……” 是否要掩盖信息素的味道在这个世界全看个人意愿,杨方原就习惯把自己的信息素遮住。小小一瓶Omega信息素掩盖剂,只有眼药水大小,带在身上,需要时随时可以拿出来用。之前与邹邵约会,去之前他都会重新喷一下。邹邵应该也一样,因为杨方原从来没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 邹邵摸摸鼻子:“没事,我就是一下没想到。你的信息素味道挺好闻的,我挺喜欢这个味道。” 话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一个Alpha夸一个Omega信息素好闻,这可以算的上赤裸裸地调戏了。 邹邵还想再挽救一下自己,过了一会艰难地开口说:“我没有轻薄你的意思,我就是单纯的指我喜欢墨水的气味。” 杨方原在心里翻个白眼,想着:“你还不如就夸我好闻呢,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嘴里却说着:“我知道,我没放在心上。” 杨方原的话明明挺正常,邹邵却觉得心塞,干脆闭嘴不说话了。 第五章 16. 杨方原停好车,带邹邵去了他常去的奶茶店,下车前往自己脖子后面补了好几下掩盖剂。 奶茶店里人不多,两人找角落坐下,各自点了一杯黑糖奶茶。 邹邵吸了一口奶茶,问:“都准备好了吗?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杨方原说:“都准备好了,又不是第一次过发情期,没什么可担心的。” 邹邵想问“之前没人陪你过发情期吗?”,但他觉得这样问不合适,就用手揪着吸管在奶茶里搅了搅。 杨方原抬眼看看邹邵,说:“之前我都是自己过的发情期,我觉得发情期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如果感情不够,我不能接受别人跟我一起过。” “哦。”邹邵继续搅奶茶,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下垂的嘴角和低垂的眼眸显示出他的心情并不美好。 杨方原说:“邹邵,你要是不高兴,就直接说出来。” 邹邵搅奶茶的手顿住了,过了一会,他把奶茶往前一推,整个人后仰了几分,直视杨方原的眼睛,说:“我之前说‘理解你’是哄你的。我不明白,我们现在不是在交往吗?如果我们只是朋友,那你用抑制剂也好,去陪护中心也好,那我都没什么好说的。可我们已经确定关系了,你为什么放着我不用,还要去靠抑制剂?你之前说的那些‘以结婚为前提’什么的都是随便说说的?还是说,你对我不满意?” 杨方原坐直身子,认真地回答:“没有,邹邵,我挺欣赏你的,相处下来也有点喜欢你。但是——”杨方原抿起嘴唇,“这不能掩盖我们两个并不熟悉的事实。虽然我们认识快三个月了,可见面的次数也不过才十几次。” 邹邵的不满几乎要从他的身体里满溢出来,他想说话,却被杨方原截住了。 “我没有指责你的工作的意思,”杨方原接着说:“我愿意就这样慢慢跟你发展下去,慢慢了解彼此,慢慢加深感情,可这些都要慢慢来。对我来说,现在你和我的关系,并没有亲密到可以让你陪我度过发情期。” 邹邵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杨方原说:“我知道大多人都认为,有了交往的对象,一起度过发情期是理所应当,毕竟单身的时候连陪护中心都可以接受——但我不行。邹邵,我对这个看的很重,我宁可每次都靠抑制剂,也不愿意接受一个不熟悉甚至不认识的人和我一起度过发情期这个特殊时期。我不求你能理解,但是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邹邵眉头紧皱,他确实不太理解。在他看来,发情期就是生活中每年都要经历的一个阶段,就像度假,没有对象的时候可以自己去,也可以约别人去;但是有了对象,肯定是要和对方一起去的。 邹邵现在的感受有点像一个结了婚的A,被O告知今夜想来一发,还没兴奋起来紧接着又被告知:你不用来了,我有按摩棒就可以了。 邹邵揉揉眉头,叹口气说:“我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发情期对你来说这么特别,你不会连上床都要来个亲密度测定吧?” 邹邵的话里多多少少带了几分讥讽的味道,杨方原没有为此生气,他知道这是他原本生活的世界与这个ABO世界对性关系认知不同而产生的碰撞,这个世界“性”的自由度太高,尤其是婚前,几乎没有任何禁忌和顾虑。他穿越来了这边,应该是他适应这个世界,而不是让邹邵这个土生土长的原住民适应他。 杨方原回道:“没有的事,如果不是因为发情期,其实我打算再过两个星期就问问你想不想约……” 邹邵愣了一下。 “所以我真的没有对你不满,我以为每次约会我偷瞄你的腹肌和大长腿你都知道。” 邹邵脑袋里顿时闪过三个大字:他撩我!!! 杨方原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你肯定低估了自己对我的吸引力。我觉得自己的发情期来的挺不是时候的,要不然下周我就能问你,想不想和我试试……” 邹邵抓过奶茶喝了一口,说:“别说了,现在又约不上,只撩不上不道德。” 杨方原笑起来,但随即又把笑容掩起来。 “我想在发情期之前见你,就是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误会,也希望你能多了解我一些。” 邹邵再次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已经没有那么不高兴了,杨方原的态度很诚恳,而且杨方原对他身体直言不讳的欣赏让他的自尊心得到很大的满足,虽然他不理解杨方原的做法,但他愿意尊重他。只不过—— “杨方原,我同意你说的我们现在对彼此了解的还不够,也愿意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们是交往对象,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是Omega吧?会撒娇吗?知道撒娇是对付Alpha最有用的武器吗?怎么说起话办起事比我还直接还硬呢?” 杨方原哑然。 邹邵喝光杯子里的奶茶,双手一摊,说:“行吧,你安心过发情期,随时可以联系我,想跟我约也要等你发情期过了。” 奶茶店的灯光昏暗,在朦胧的光线下,邹邵硬朗的外表也显得的柔软起来。 杨方原突然感受到一丝温暖,在邹邵说过“安心”之后,他甚至感受到一丝安全感,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安全感。 杨方原没有笑,但笑意却传到他的眼睛里,他说:“好,有什么事情我会联系你,等我发情期过了,就跟我约吧。” 17. 杨方原过了一个水深火热的发情期。 虽然有抑制剂和情趣用品,但发情时产生的情欲却仿佛涨潮时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停不下来。 按摩棒在身体里嗡嗡作响,杨方原不自觉地想起邹邵笔直有力的腿,原本平缓下来的情潮重新翻涌起来,身体烫的发红,下身犹如无法关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不停地流水。 杨方原蜷起身子,右手颤抖着抓住震动的按摩棒,发狠地抽插了几下。巨大的快感瞬时爆发,杨方原的嘴唇溢出破碎的喘息,眼前一片空白。 发情期的第四天,情潮仍没有退去的迹象。这一次发情期的凶猛程度远超过之前任何一次,杨方原几乎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神智。他不记得自己在情欲的支配下做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高潮了多少次。除了必须的吃饭与休息,他时时刻刻都在欲海中沉沦,抑制剂似乎失去了作用。 等到发情期平复已是第七天。 杨方原发现自己像条被榨干的咸鱼,喉咙干涩刺痛,身体再也挤不出一丝水分。 床头柜上胡乱堆着拆开的食品包装袋和情趣用品包装,地上散落着几条皱巴巴的床单,之前准备好的抑制剂一粒不剩。身下的床单还带着几分潮意,房间内充满了墨水的气味。 杨方原平瘫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一直插在充电器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邹邵训练完,刚刚洗过澡,发梢还在滴水。他拿起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杨方原的信息。 已经是第七天了。 这几天,邹邵一直小心翼翼地等候着杨方原随时可能发来的消息,除了训练,手机几乎不敢离身。即便是训练,他也把手机给了队长,让他一有杨方原的电话或信息就立刻通知自己。可是直到今天,杨方原始终没有联系他。 Omega发情时的惨烈邹邵早就有所耳闻,前几天根本不敢打扰杨方原,既怕刺激到他,也怕刺激了自己。 正常Omega发情期是四到七天,眼见已是最后一天,杨方原仍旧毫无动静,邹邵不免有些担心。在这个特殊时期,他不敢擅自去杨方原家,又想到今天是最后一天,邹邵决定给杨方原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邹邵以为杨方原不会接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邹邵?” 杨方原的声音沙哑,往日平和的声线变得低沉,带着三分倦怠的慵懒,三分激情残留的性感,通过手机的话筒,径直闯入邹邵的耳朵。 邹邵只觉头皮一麻,鸡皮疙瘩在手臂上蔓延开来。 “是、是我,你现在怎么样了?” 邹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口吃,打从听到杨方原的声音的那一刻起,他就变得不自在,脑袋里不由自主地勾勒出杨方原现在的姿态——全身一丝不挂,整个人懒懒地靠在床头,一只手捏着手机讲电话,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私密处轻轻抚摸,下身还留着高潮后来不及清理的体液…… 邹邵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兄弟,觉得有些不太好。杨方原只不过说了三个字,竟然激的他的小兄弟抬头了。 电话那头的杨方原对邹邵的脑补一无所知,答道:“发情期已经过去了,我觉得自己要被榨干变成废人了。” 邹邵的思维顺着杨方原的话发散:如何被榨干?怎么变成废人?邹邵打了个寒颤,连忙把思维收回,清清嗓子说:“那你还好吗?需要我过去帮忙吗?” 杨方原轻轻笑起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现在满屋子都是我的信息素味儿,家里被我搞得乱七八糟,吃的喝的发情期用的,被我扔的到处都是,你确定你要过来吗?” “我是想去给你帮忙!”邹邵咬牙切齿,“你故意勾引我吧杨方原?我敢现在过去你敢给我开门吗?” 杨方原继续笑着,笑了一会说:“算了,等我休息休息,把家里和自己收拾利索,再邀请你过来,今天就不要了。” 邹邵深呼吸,把被杨方原勾起的火压下去,问:“明天还去上班吗?我让小飞再帮你请几天假?” “再帮我请两天吧,”杨方原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在脸旁,成大字型趴在床上,“这次的发情期有点猛,我得缓缓。” “杨方原,”邹邵的声音是强忍的平静:“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之前我以为你是一本正经跟我高中班主任似的凛然不容侵犯的人,结果就过了一个发情期,你就变的油嘴滑舌胡乱撩人,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自己?” 杨方原愣了愣,反问道:“我哪里油嘴滑舌胡乱撩人了?” “又是说自己被榨干,又是说让我去你家,刚刚跟我抱怨发情期太猛?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吗?”邹邵一一列举。 杨方原不敢说自己完全都是无心的,仗着发情期刚过完的这股劲,他是有撩一撩邹邵的意思在话里,可他没想到撩的效果这么好,邹邵反应这么大。 杨方原把头凑近手机,把声线压得更低了些:“我觉得这个事情吧,是因人而异的。我是说者无心,你是听者有意。你觉得呢?” 邹邵自认口才没有当老师的杨方原好,他也不指望能在口舌上胜过杨方原,只能放狠话:“行,是我想太多,你等着。” 杨方原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邹邵抓了抓头发,决定结束这次通话。 “我看你挺好的,那就多休息吧,多喝温水多吃东西,培训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等你恢复了再联系我。拜拜。” “好,拜拜。” 杨方原话音一落,邹邵就把电话挂断了。 第六章 18. 邹邵憋了一肚子邪火,不管自己刚洗完澡,捅上衣服下楼跑圈去了。 杨方原则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找出信息素吸附器,打算先把房间里的信息素味除一除。打开开关,杨方原重新栽倒回床上,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 杨方原拖着发软的双腿给自己做了一顿饭,吃完后感觉终于活了过来。 收拾垃圾,清洗床单,打扫房间,然后给自己好好洗了个澡,这一次的发情期终于可以画上句号。 隔天杨方原去了趟超市,除了补充在发情期消耗掉的食物、用品外,他还额外买了毛巾、牙刷、内裤、拖鞋,另外还有套套和润滑剂。内裤和拖鞋根据使用人的身高和杨方原的目测,买了最大号;买套套的时候杨方原思考了很久,也拿了最大号,希望到时不会尴尬。 一切准备就绪,杨方原给邹邵打了电话,约好这周六到家里来。 可是他被鸽了。 说来也是不巧,邹邵有个消防规范培训,时间本定在下个周六周日,可主讲专家临时有事,就把时间调到了这周,于是他不得不放杨方原鸽子。 邹邵满肚子抱怨发不出来。 他和杨方原都清楚这次的约会要做什么,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心里他却一直在掰着指头算时间。谁知道周五会突然通知要去培训?内裤都要脱了又让人把棉裤都穿上,邹邵别提多憋屈。 杨方原倒是还好,毕竟他刚过完发情期,这方面的需求相比邹邵来说没那么强烈,他哈哈笑着安慰邹邵:“没事儿,这周不行还有下周,下周不行还有下下周,别急,总能约上的。” 邹邵表示:我想表演原地暴躁。 终于熬过一个礼拜,到了周六下午,邹邵早早的拎着一袋菜出现在杨方原楼下。原来打算买束玫瑰,但想想杨方原一贯的表现,他觉得还是拎菜更受欢迎。 按下房间铃,邹邵等着杨方原回应。 楼门“啪嗒”一声开了,杨方原一边想着“都不问问是谁就开门”,一边走进楼道。 杨方原住的小区比较老,小区内都是六层的多层住宅,好在年前刚做过整体改造,小区的道路和绿化都翻修了一遍,不会显得老旧。 杨方原住三层,邹邵没用几分钟就来到他门前。房门是虚掩的,邹邵敲敲门,听到杨方原在门内说:“自己进来呗,拖鞋在门口。” 邹邵突然感到手足无措,一阵紧张。 轻轻推开门,杨方原的客厅顿时在他眼中展现开来。 暖黄色的墙壁,米白色的地板,客厅的窗户做成大飘窗,窗台上铺着一层毛绒绒的毯子,上面胡乱放着几个抱枕,还丢着几本书。靠窗台的墙角用鹅卵石垒出一个三角区域,里面放着一盆富贵竹,周边零散摆放着十几盆多肉。富贵竹的旁边是一张黄绿色双人皮革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几个造型各异的卡通杯和摆件,背后的沙发墙上画着一个巨大的亮黄色的既像老鼠又像兔子的动物,如果问杨方原他会回答——皮卡丘啊,萌神! 墙上的皮卡丘是杨方原自己打稿让师傅画在墙上的。虽然杨方原看上去刻板正经,但实际上他是一个漫画宅,宅到仅仅“看漫画”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了,他还自己动手画,虽然水平一般,但热情不会比任何人少。曾经杨方原有一屋子的正版漫画和手办,随着他的穿越不知道留给了谁。穿越之后杨方原也没放下这个爱好,一点一点又积累了许多。 邹邵万万没想到杨方原的家是这个风格,他以为杨方原的家应该是黑白灰的现代干练的风格,或者干脆就是普通的白墙瓷砖地面。 杨方原接过邹邵手里的菜,被袋子的重量惊了一下,问:“怎么带了这么多菜来?” 邹邵收回眼神,换好拖鞋迈进屋里,拖鞋的大小刚刚好。 “做了吃。”邹邵说着跟着杨方原进了厨房。 杨方原把袋子里的东西捡出来——鸡鸭鱼肉、好几种蔬菜、蘑菇、水果,杨方原有些无奈,说:“买这么多吃的完么?你不会以为我厨艺多好吧?我也就是下个面条炒个西红柿鸡蛋的水平。” 邹邵说:“我做啊,我之前没告诉你么?我当兵的时候在炊事班。” 杨方原不敢置信地问:“你?炊事班?” 邹邵上前一步接过杨方原手中的食材,冲他咧嘴一笑,说:“野战炊事班。你的锅碗瓢盆都放哪儿?跟我说说,然后去外面沙发上看会电视,我给你整一桌好的。” 杨方原莫名其妙就被接管了厨房大权,像客人一样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直到邹邵喊他,他才恍如从梦中醒来。 杨方原回到厨房,餐桌上摆满了菜。盯着一桌色香俱全的菜肴,杨方原竖起大拇指。 邹邵脱掉围裙,问杨方原:“要喝酒吗?我没买酒。” 杨方原从柜子里掏出几瓶啤酒,说:“只有这个了,意思意思就行。” 两人落座,杨方原打开一罐啤酒递给邹邵,自己也开了一罐,举起来对邹邵说:“第一次到我家来,欢迎。还有,谢谢你这顿丰盛的晚餐,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邹邵拿着酒罐跟他碰了碰:“小意思,谢谢招待。” 19. 晚饭并没有吃很久,结束时才七点刚过。 饭后的整理工作杨方原承包了,他把邹邵赶出厨房,说:“饭是你做的,碗我来刷。” 于是轮到邹邵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在客厅里坐定,邹邵隐隐闻到墨水的味道,这是杨方原留下的味道,厨房里油烟气重,邹邵没分辨出来。 “他今天应该没喷掩盖剂。” 邹邵是喷了掩盖剂出门的,他的工作性质要求他必须随时控制自己信息素的散发。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的信息素味儿。” 邹邵胡思乱想,电视演的什么一点没看进去。 杨方原收拾好厨房,出来到邹邵旁边坐下。 两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点什么,可因为是第一次,都有些尴尬不自然。 电视上出现八点钟的提示。 杨方原轻咳了两声,说:“在厨房忙了一下午,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邹邵“腾”地站起来,手脚有些不知往哪摆。 “好,好啊,不过我没带毛巾和衣服……” 杨方原把邹邵带到卫生间,说:“架子上有毛巾和内裤,都是我新买的,不知道内裤型号合不合适。我去给你拿睡袍,我的其他衣服你应该穿不上。” 把睡袍递给邹邵,关上卫生间门,杨方原一把捂住自己的脸,脸颊微微发烫,回想刚刚的对话莫名有些羞耻。 门内的邹邵同一时刻做了同样的动作。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不是第一次在交往对象家里过夜,可他的表现却像一个还没开荤的处。 杨方原回到卧室,环视四周——卧室收拾的很整洁,没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在外面。走到床头,虽然床单很平整,杨方原仍抚了两下。拉开床头柜抽屉,之前买的的套套和润滑剂都在里面。 杨方原小心地在床角坐下,长出一口气。浴室的水声若隐若现,杨方原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好像能从水声中听出邹邵在做什么似的。水声停止的那一瞬,杨方原像惊弓之鸟一样跳起来,看向卧室门口。 邹邵过了一会才在门口出现。 杨方原第一眼注意的,还是邹邵的腿。原本遮到杨方原腿弯的浴袍现在堪堪只能遮到邹邵的大腿,一直藏在裤子里的双腿终于在杨方原面前露出原貌——小腿的线条流畅,充满力量的肌肉附着在骨骼上,有种恰到好处的美感;大腿半遮半掩的藏在浴袍后面,却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健硕;整条腿的比例趋近完美,黝黑的右小腿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却衬显得邹邵更A了。 杨方原咽了一口唾沫,身体由内至外开始发热。他勉强把眼睛从邹邵腿上移开,却一眼看到邹邵赤裸的胸膛。 杨方原穿衣服小了邹邵三个号,他的睡袍对邹邵来说太小了,不仅仅是短的问题,在杨方原身上还偏大的睡袍到了邹邵身上只能遮住腹肌,整片胸膛露在外面。 邹邵的胸肌并不夸张,但却能一眼看出,这并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肌肉,而是由长年累月的训练和实战造就的。 邹邵的头发湿漉漉的,他用手耙了两下,问杨方原:“我能进来吗?” 杨方原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把捞起自己的睡衣,说:“当然,坐床上就行,我也去洗个澡。”说完就慌慌张张地冲出房间。 邹邵一愣,笑着摇摇头。之前被杨方原撩得狠了,他还以为杨方原胸有成竹很淡定,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回事。 杨方原卧室的墙壁是很淡的蓝色,天花板上画着一颗海蓝色的星球。床单是藏青色的,铺的非常整齐,即使邹邵用部队的标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不好意思坐。”邹邵暗想,但他还是坐到了床边。从进门就一直悬着的心安定下来,邹邵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顿时有了真实感。 等待杨方原出来的时间似乎很漫长,邹邵脑海里闪过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但没有一个能留下痕迹。不知是不是房间里暖气温度太高,邹邵觉得有些口渴。 杨方原就在这时回到卧室。 第七章 20. 杨方原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脖子以下几乎没露出什么肉。他用浴巾擦着头发,顶着邹邵的视线慢慢走到床边。 杨方原的身材就是时下最普通的Omega男性身材,没有什么明显得肌肉,但也不会有多余的赘肉。因为是Omega,皮肤比穿越前白了一个色号,柔韧性似乎也提高了不少。 杨方原把浴巾扔到地上,让智能音箱把房间灯调成睡眠灯,突然暗下来的光线让杨方原面前一片黑暗。他闭上眼,过了几秒重新睁开,邹邵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影影绰绰,却又醒目异常。 杨方原居高临下看着邹邵,邹邵同时抬头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纠缠在一起,墨水味突然在空气中晕染开。 杨方原伸手推了邹邵一把,邹邵顺着他的力道倒下,倒下时顺带拽了一下他的胳膊。杨方原没有任何准备地被拉倒在床上,双手撑在邹邵头两侧,一条腿刚好嵌在邹邵双腿间。 完美的床咚。 两个人面面相觑,几秒钟后,邹邵开口:“你觉不觉得咱俩的位置不太对?” 杨方原眨眨眼,说:“好像有点。”说完往旁边侧倒,整个人成“大”字状仰躺在床上。杨方原的动作扯动了睡衣的衣领,被领子藏住的锁骨逃到了外面,被起身的邹邵看个正着。 邹邵呼吸停了一瞬,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哑:“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杨方原舔舔嘴唇,说:“你来。” 邹邵半撑在杨方原上方,听到杨方原的话毫不犹豫地伸手解开了邹邵领口的纽扣。邹邵的手慢慢下移,杨方原的身体就像一幅画一样向邹邵缓缓展开。 上衣扣子完全解开了,杨方原白皙地胸膛暴露在空气中,随着他的呼吸,胸前两颗黄豆大小的乳头上下起伏,邹邵忍不住低头舔了一口。 杨方原倒抽一口气,邹邵带给他地刺激比他想象中强烈很多,仅仅只是被舔了一口,他的下身已经开始泛起湿意。 空气中墨水的味道更浓烈了些。 邹邵拨动着杨方原的身体,褪掉他的睡衣,脱掉他的睡裤。只剩一条内裤的杨方原微微颤抖着,支撑在他正上方的邹邵突然变得压迫感十足,杨方原觉得自己就像被老鹰锁定的兔子,无路可逃也无处可逃。 邹邵双腿跪在杨方原的腰胯两侧,直起上半身,解开浴袍的腰带,漂亮的腹肌和人鱼线映入杨方原的眼帘。黑色的内裤紧紧包裹着邹邵的性器,将它的大小与形状毫无修饰的展现出来。 杨方原被这极致的视觉冲击刺激得呼吸骤停,脑中被密密麻麻的弹幕刷屏:“我可以!这一波不亏!赚了!请正面上我!” 仿佛听到杨方原的心声,邹邵把浴袍一丢,俯下身子开始吮吸他的锁骨。杨方原抱住邹邵的头,弓起身子迎合他。邹邵的舌尖划过他的颈窝,滑向胸前的两点。 邹邵的口腔紧紧含住杨方原的右乳头,吮吸着,拨弄着,将小小的一点弄得又麻又涨;右手则抚上杨方原的左胸,拇指与食指捏住左乳头,旋转着,拉扯着。 杨方原从不知道自己的乳头竟然如此敏感,他几乎要忍不住呻吟出声。小腹涨涨的,颈后的腺体也有酥麻感。 邹邵沿着肋骨一路向下,手指与口舌向杨方原的小腹发起进攻。 小腹是杨方原最敏感的地方,亲热中轻微的碰触都会让他产生很大的反应,邹邵毫不留情的爱抚与亲吻让他难以忍受,不得不伸手去推邹邵。 邹邵抓住了他伸过来的双手,把他们牢牢锁在身体两侧,失去对抗手段的杨方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挣扎着晃动身体,希望能避开邹邵的攻击。可邹邵没有给他机会。 当邹邵的舌尖再一次绕着他的肚脐打转的时候,杨方原终于开口求饶了。 “邹邵,不要弄那里……” 邹邵抬起头,眼中的杨方原是他从未见过的面貌:微启的嘴唇水润艳红,求饶的细语不断地从那里传出;两腮是动情的嫣红,将杨方原的面庞染上一丝媚色;眼神迷离,仿佛陷入情欲不能自拔。 邹邵被这副好景色深深吸引,下身硬得发痛。他把手伸到杨方原内裤里摸了一把,充沛的爱液打湿了他的手。 邹邵觉得忍不了了,他有些粗暴地拽下杨方原的内裤,三两下脱掉自己的,将下半身卡在杨方原胯间,上半身压到他身上,在他耳边低低地问:“感觉到了吗?大不大?想让我进去吗?” 杨方原被胯间的巨物顶了两下,他有些惶恐,邹邵的性器确实如他期盼的那般雄伟,可也有些太过惊人了,可以说完全不输他曾看过的GV男优的尺寸;但杨方原更多的是期待,他期待着这样的阳具在他身体里攻城拔寨、肆意冲撞,期待着邹邵能给他带来灭顶的快感。 杨方原急速喘息了几下,右手圈住邹邵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说:“感觉到了,很大,很想,来干死我。” 邹邵为杨方原的直白瞪圆了双眼,但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后,又眯起眼睛,含住他的耳垂,近似耳语般说道:“杨方原,你今天别想好好从床上下去了。” 杨方原挣开邹邵,爬到床头柜那儿,拉开抽屉把安全套丢给邹邵,说:“来啊。” 邹邵带好套子,笔直的阴茎一柱擎天,只有头部带着上翘的弧度。上下轻撸了两把,邹邵拉着杨方原的脚踝把他拖到自己身下,重新压到他身上,说:“看看一会你还能不能嘴硬。” 21. 杨方原的身体在颤抖,他不知道自己是兴奋还是害怕。邹邵跪坐在他的腿间,完全勃起的性器笔直对着他穴口。他的双腿被分开,架在邹邵坚硬的大腿上。 邹邵右手握住自己的阴茎,在杨方原的穴口蹭了两下,满意地看到小兄弟的头部被杨方原流的爱液打湿包裹。邹邵觉得有些遗憾,如果没有套子,这该是多美妙的体验! 邹邵用了用力,把龟头挤进杨方原的穴口,一股柔软又紧致的触感传来,让他不禁轻喘了一声。邹邵用极大的自制力控制住自己没有直接一冲到底,他松开右手,俯下身子,胳膊撑在杨方原身侧,上半身犹如做平板支撑搬撑在杨方原上方。 动情的邹邵声线说不出的性感,话语像带着混响的低音炮在杨方原耳边炸开:“方原,我进去了。” 话音未落,邹邵就狠狠地挺了一下腰,没有任何怜惜地撞进杨方原身体最深处。 杨方原急促地惊叫一声,身体一时间被痛感占据。下半身被塞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间。整个人仿佛被串在一根灼热的棍子上,没办法移动,没办法挣扎。 邹邵则又痛又爽。虽然杨方原的身体足够湿润,但相对于他阴茎的尺寸来说,杨方原的后穴还是太小了。突然闯入的巨物让杨方原的穴肉不由自主地收缩,紧紧箍住邹邵的阳具。在开拓与被开拓的拉锯战中,痛的是被小穴紧紧绞住的命根子,爽的是占有杨方原的征服感与满足感。 邹邵试图抽动自己的阳具,但杨方原夹得太紧了。邹邵双手撑起身子,说:“放松,你快把我夹断了。” 杨方原眉头微皱,说话带着喘息:“谁让你一下子全都进来,我才疼得要死呢。” 话虽这么说,杨方原仍试着放松身体。后穴在此时好像开始适应邹邵的尺寸,分泌出更多爱液,不再紧咬着邹邵不放。 邹邵敏感地察觉到这一点,再次试着抽动阳具。开始只能在穴内些微抽插,渐渐的抽插的幅度越来越大,伴随着杨方原体内越来越响的水声,邹邵终于将他的身体完全操开。 杨方原无助地喘息着,他的身体被层层快感支配,之前的痛感已然不复存在。邹邵操得狠,每次抽出都只留龟头在里面,进去则像打桩机一样一入到底,杨方原的屁股被撞的生疼,满耳都是富有节奏感的“啪啪”声。 杨方原觉得自己真有可能被操死在床上。邹邵的的阴茎带着弧度,进出都能狠狠摩擦到他的敏感点。邹邵进到他最里面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要被内壁要被划破了。 高频率的快速抽插进行了好几分钟,杨方原感觉自己就要高潮了,他勉强撑起身,抓住邹邵的胳膊,断断续续地说:“邹邵,再……快点,用力……操我。” 邹邵没回话,动作却更快更用力了些。 杨方原忍不住呻吟出声,体内的快感如同濒临沸腾的热水,在邹邵的动作中越积越高。当邹邵又一次深入他身体,快感累积到了阈值,终于爆发了。 杨方原嘶吼着,后穴紧缩,穴肉绞动着身体里的肉棒,前方的阴茎也吐出稀薄的液体。 邹邵被杨方原绞得快要发疯,杨方原的后穴密密地包裹着他的阴茎,层层穴肉像长了许多小嘴,温柔却有力地舔过阴茎的每一处,连褶皱也不放过。邹邵觉得这一刻杨方原的小穴就是专门为他而生、特地为了容纳他而存在的,再也不会有比这更适合他的小穴了。 邹邵的呼吸乱了,他用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和最快的速度,恨不得把阴囊也塞到杨方原穴里。 杨方原在高潮中被插的狼狈不堪,致命的快感随着邹邵的动作不断涌现,让杨方原在潮水顶端无法落下。杨方原被逼出了泪水,他仰起头,叫喊着:“邹邵,不要了!停!我受不了了。!” 邹邵却置若罔闻。他挺动着自己的腰,在杨方原的哭喊声中也迎来了自己的高潮。 第八章 22. 高潮之后是贤者时间。 杨方原推了邹邵一把,邹邵从他体内退出来,褪下套子打结扔到床下,然后躺到他身边。 杨方原的呼吸仍未平复,哭过的眼角红彤彤的,平添几分柔弱感。 邹邵把他圈到自己怀中,左胳膊枕在他头下,右手轻轻摩挲着他颈后的腺体。 杨方原按住邹邵的手,说:“别乱动。” “好,我不乱动,”邹邵把手从腺体上拿开,却放到杨方原的乳头上,食指一圈一圈在乳晕上画圈,“我是有目的地动。” 杨方原护住自己的胸,笑骂:“滚蛋吧你。” 邹邵收回右手,放到鼻尖下闻了闻,指尖似乎还萦绕着杨方原的信息素味。 杨方原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邹邵抽出胳膊,翻个身,把后颈露给杨方原,说:“过来闻闻,我信息素味道淡,被你的盖住了。” 杨方原凑上前去,在邹邵的腺体处用力闻了一下,鼻腔内立刻充满了熟悉的咸腥味。杨方原愣住了,他对这个信息素的味道印象太深刻了,他甚至记得清上次闻到这个味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杨方原发愣的时间太久,邹邵疑惑地转过头问:“怎么了?” 杨方原的心情很难用语言形容,邹邵是唯一一个因为信息素而令他想结识的人,之前没办法找到的人,现在却躺在了他床上。 “我以前闻到过你的信息素,”杨方原说:“两年前9月11号傍晚,在锦绣小区广场,那天我去找张小飞拿团建活动计划,闻到了你的信息素味道。我那时想找出来信息素的主人是谁,但是一群大爷大妈在那跳广场舞,我没办法。” 邹邵很惊讶,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依稀记起两年前似乎有那么一次,他在家里刚洗完澡,就被他妈赶去张小飞家拿东西,那次似乎没喷掩盖剂就出门了, “不会吧,我们那么早就遇到过啊……”邹邵不由的感叹道,“你喜欢我的信息素味儿?” “嗯。”杨方原眼神放空,似乎陷入了回忆,“我故乡在海边,小时候,我爸爸经常带我去海边抓螃蟹,你的信息素味道和那片海的气息一模一样。” 杨方原的表情和话语都很平静,邹邵却从里面感受出几分孤独和脆弱,想起杨方原说过他家里只剩他自己一人了,邹邵把他重新揽入怀中,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赤裸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连内心都渐渐温暖。 杨方原回过神,本来不曾发觉的海水味道在他鼻腔里突然清晰起来,Alpha的信息素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渗入他的皮肤,钻进他的毛孔,已经平息的欲火重新燃烧起来。 杨方原的信息素猛然爆发,身旁的邹邵被扑个正着。邹邵惊讶地看着杨方原,如果不是因为他刚度过发情期,邹邵都要以为他发情了。浓烈的Omega信息素勾起了邹邵的反应,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不断扩散开来,身体也随之产生了反应,邹邵的性器重新勃起了。 “你这是……” 邹邵话没说完,就被杨方原扑在床上。杨方原双腿分开坐在他的胯间,股沟刚好把他的阴茎卡在里面。 双手按住邹邵的腹肌,杨方原低下头,舔舔邹邵的乳头,说:“我想要你。” 是个Alpha就受不了自己的Omega这样挑逗自己。邹邵双手握住杨方原的臀瓣,把他整个人向上托了托,阴茎从杨方原的股缝中滑出来,直直立在他的面前。邹邵把自己的阴茎和杨方原的一并抓在手里,上下撸动起来。 Alpha和Omega的阴茎差别十分明显,无论是从颜色、长短还是粗细,都有十分大的差异。邹邵的阴茎勃起时是紫黑色,在Alpha中也堪称雄壮的性器把杨方原的阴茎衬托得又白又嫩、娇小可爱。 杨方原心理上有些不愿接受,同样都是男人,做男人的本钱却相差甚远;但生理上,杨方原却被邹邵深深折服,恨不得让邹邵立刻操进他的身体。 命根子被别人掌握的感觉十分奇妙,尤其还有一根同样的东西跟你叠在一起。杨方原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喘息。他的双手撑在邹邵大腿上,身体后仰,随着邹邵的撸动不断在他胯间磨蹭。身下的水已经泛滥,连邹邵的阴毛都全部蹭湿了。 杨方原蹲坐起来,握住邹邵的性器,试图将他塞进自己后穴。不知是因为水太多太滑,还是后穴又恢复了紧致,杨方原始终无法把邹邵的阴茎引入体内。 眼见杨方原越来越着急,邹邵抱住他翻了个身,让他跪趴在床上。邹邵跪在杨方原身后,双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上提了提,说:“还是让我来伺候你吧。” 23. 邹邵掰开杨方原的臀瓣,露出里面隐秘的穴口,穴口仍在不停地向外挤出淫液,将杨方原整个股缝都浸染得发亮。 邹邵用力揉了几下柔软的屁股,带上套子,将阴茎一点一点塞进杨方原的后穴。 从邹邵的角度看下去,眼前是一幅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殷红的穴口蠕动着,慢慢将他的性器含入体内,不断有爱液从交合处深处顺着杨方原的腿根滑下。杨方原的屁股高高翘起,上半身俯在床上,现出明显的腰窝;屁股十分有弹性,在他的揉捏下呈现出淡淡的粉色,显得鲜嫩可口。被情欲支配的Omega全身泛红,随着他的进入,鼻腔不时溢出轻喘。 而对于杨方原来说,他经历了漫长的几秒钟。他能感受到邹邵的性器是如何撬开他的穴口,缓慢却又坚定的深入他的身体;也能感受到邹邵的阳具是如何在进入的过程中越来越粗、越来越硬。杨方原觉得自己的后穴就像专门为邹邵定做的性爱玩具,每一处都在迎合他,每一次蠕动都是为了更好地配合他。 邹邵完全进入的那一刻,两人均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邹邵没有大开大合地抽插,而是缓缓地摆动自己的腰,让阴茎一直埋在杨方原体内小幅度晃动。他在试图找出杨方原的敏感点。 杨方原把脸埋在床上,双手抓着床单,邹邵的动作就像温水煮青蛙,看似温和,却十足致命。杨方原觉得自己后穴的每一处都被邹邵戳到了,带着弧度的阴茎蛮横地闯过后穴的每一块嫩肉、每一道褶皱,让他的反应无所遁形。 终于,邹邵找到了他想找的地方。当他的阴茎戳到那个位置,杨方原像濒死的天鹅一样昂起头,发出难耐的呻吟声,后穴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邹邵抓住杨方原的腰,开始对那一处进行毫不留情地征伐。每一次的后退,都是为了下一次更有力地撞到那个点;每一次的前进,都恨不得把那处撞烂搅碎。 杨方原的呻吟声变得高亢尖锐,呼吸都伴随着巨大的快感。杨方原试着爬起身,却被邹邵按住腰椎狠狠压在床上。与之相反的是高翘的屁股,在邹邵的刻意拉拽下,只有屁股高高翘在空中。 杨方原努力侧过身子,左手向后胡乱挥舞着,想找到支撑,也向邹邵表示求饶。 “别磨那儿了……太强烈了……” 邹邵却一手抓住他的左手,同时另一只手抓起他的右手,把他从床上拉起来。突然的动作让杨方原的屁股狠狠撞向邹邵胯间,两人的下体严丝合缝地靠在一起。 杨方原惊叫一声,身体颤抖起来,俨然到达一个小高潮。 邹邵没有放过他。 邹邵像拉缰绳一样拽住他的双手,不断进出后穴的阴茎变成鞭打他的马鞭,杨方原犹如一匹发情的牝马,被邹驾驭。 杨方原迷失在激烈的性爱中。邹邵操控着他的敏感点,Alpha的信息素不断刺激着他的性腺,让他全身变得无比敏感,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沉沦。杨方原的喉咙变得干涸嘶哑,渐渐叫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啊啊”的气音;他的身体变得柔软无力,需要依靠邹邵的拉扯才不至于瘫倒在床上。杨方原被这从未有过的快感征服了,他从来不曾想过,做爱竟然是一件如此让人快乐又痛苦的事情。 邹邵的呼吸也在抽插中变得愈发沉重。杨方原的后穴是一个探不到尽头的藏宝洞,每一次进入都带给他惊喜。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墨香,让他几乎失去理智。邹邵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迷惑了,这一刻他只想永远待在这个温暖的洞穴里,抱紧身下的Omega,再也不放开。 邹邵松开杨方原的手,在他软倒前将他拉到自己怀里。邹邵的胳膊穿过杨方原的腋下紧扣在他胸前,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停下抽插,邹邵咬住杨方原的耳垂,低声却清晰地说:“杨方原,你真骚,你是我的了。” 杨方原抖了一下,阴茎吐出稀薄的液体。 邹邵重新开始动作。 杨方原在他怀里一动都不能动,连挣扎都没有力气。 邹邵的阴茎又涨大一圈,暴风骤雨般的律动让杨方原发出最后的尖叫。 杨方原觉得自己被顶穿了,从刚才射精的那刻开始,他就一直处于高潮中。每当他感觉自己已经到顶峰时,邹邵总会送他达到另一个更高的高峰。杨方原毫无办法,只能向邹邵求饶:“求求你,不要再插了,我要死了……” “那就死给我看。” 说完,邹邵狠狠撞向他的敏感点。 杨方原抽噎一声,后穴喷出大量淫液,彻底软了下去。 邹邵也到达了高潮,他死死顶住杨方原的敏感点,任由杨方原的后穴收缩颤抖,将他喷出的淫液一滴不漏地堵在他的后穴里。 24. 这一晚两人只做了两次。虽然只有两次,但每一次的质量却远胜从前。 杨方原这才知道,遇见一根好屌,对性生活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一根好屌能将你之前所有的性生活都比得不像性生活。 而邹邵也是现在才知道,遇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小穴是多么舒坦的感受,那滋味,就像在给小兄弟做温泉按摩,谁上谁知道。 第二天邹邵醒来时杨方原正在酣睡,睡梦中的杨方原不见平日的正经,反倒一脸轻松餍足。 邹邵情不自禁地亲了亲他的额头,轻手轻脚地下床。 空气中弥漫着墨水的清香和潮水的咸腥,原本完全不相干的两种味道奇妙的融合在一起,有一种别样的和谐。 邹邵披上睡袍,洗漱完到厨房里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昨晚还剩下不少食材,邹邵熬了一锅香菇瘦肉粥,摊了几个葱花鸡蛋饼,莴笋切丝凉拌,最后做了个水果拼盘。 杨方原是被饿醒的,他在睡梦中闻到一股浓郁的排骨香气,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擦掉口水,从被窝里钻出来,杨方原很庆幸这一幕没被邹邵看见。 顺着香气来到厨房,邹邵刚好把水果拼盘端上桌。看到他起床,邹邵露出大白牙,说:“起啦?去刷牙洗脸,我把粥盛出来就能开饭啦。” “哦,好的。” 杨方原恍恍惚惚地挪到卫生间,心想:“真贤惠啊,想不到我也有能吃上爱心早餐的一天。” 排骨粥很香,鸡蛋饼煎得恰到好处,莴苣丝清脆爽口,杨方原吃得头也不抬。 邹邵吃完,放下碗,看着卖力吃饭的杨方原觉得他有点可爱,但他更想知道——“你觉得昨晚……嗯……怎么样?” “嗯?”杨方原抬起头,看到邹邵有些扭捏不自然,转念一想,便明白他在问什么。 杨方原觉得有点好笑,他以为邹邵应该是一个对自己的性能力很自信的人,自己昨晚的反应也很直接,谁知他竟还会为昨晚的表现忐忑不安。 杨方原放下碗筷,双手同时竖起大拇指:“你表现的特别好,我特别满意。” 邹邵立刻笑开了花。他站起身,将桌子上的碗碟收进洗碗池,哗啦哗啦开始洗碗。 杨方原吃完最后几口饭,走到洗碗池旁,想接替邹邵洗碗,却被他赶出了厨房。 “你比较辛苦,再去休息一下,我洗就行。” 杨方原哭笑不得,真要论辛苦程度,昨晚出力的邹邵明显比他辛苦多了。杨方原觉得此刻的邹邵有点像穿越前邻居家养的喜乐蒂,说不出具体原因,就是谜之相似。 邹邵上午还要回家一趟,收拾完厨房就打算离开了。杨方原站在他身后,等他穿好鞋,把外套递给他,说:“路上小心。” 接过外套,邹邵低头看着杨方原,他的嘴唇弯弯的,眉眼也弯弯的,邹邵突然有了吻他的冲动。 上前一步,右手扶住杨方原的后脑勺,邹邵轻轻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并没有过分深入,就像结婚多年的Alpha在离家时给自己Omega的离别吻,一触即分。 邹邵穿上外套,迈出杨方原家门。 杨方原仍有些缓不过神,这是他和邹邵的第一个吻,昨晚做爱都没有过的亲吻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邹邵摆摆手,说:“下周放假我还过来。回去吧。再见,原原。” 杨方原也冲他摆摆手。 门被邹邵关上了。 第九章 25. 杨方原不记得听谁说过,和谐的性生活是爱情催化剂。他现在深以为然。 自从他和邹邵有了负距离接触,他们俩的感情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之前虽然心里明白彼此之间算恋爱关系,但相处时总觉得隔了一层纸,有所保留,颇为拘谨;现在则完全没有这个烦恼,毕竟连对方光屁股的样子都见过了,还有什么可矫情的。 杨方原家里,邹邵的东西渐渐多起来,换洗的衣服、刮胡刀、邹邵爱吃的零食……原本只属于自己的家多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邹邵现在一到周六就往他家里跑,天气越来越冷,两人出去约会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大多数时候都窝在家里。 邹邵有时会在他这里过夜,有时会回家。回家过夜的邹邵总是很哀怨,因为杨方原不同意跟他白日宣淫,这一周他只能吃素。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进了腊月,农历年就要到了。 孤身一人飘零在陌生的世界,对于这种阖家欢乐的节日总是特别敏感。杨方原早早就把冰箱填满了年货,买好了对联福字。一个人过年是很孤单,但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好好生活,不能让自己真的那么可怜。 腊月十九是杨方原的农历生日,已经很久没人跟他一起过生日了。但是今年却有些不一样,因为那天刚好是周六。 杨方原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邹邵,最后还是在邹邵来之前告诉了他。 邹邵有些吃惊,他带着几分埋怨,在电话里嚷着:“你不早点告诉我,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现在买也来不及了。” 杨方原笑着说:“那你给我下碗面吧,有这个就够了。” “那怎么行!”邹邵很不满意,交往之后恋人的第一个生日竟然要草草了事,邹邵说什么都不能接受。 时间紧迫,邹邵想来想去,决定去水产市场买只澳龙给杨方原做龙虾三吃。 杨方原被邹邵拎着的龙虾吓了一跳,却还是十分愉快地看着邹邵把龙虾做成美食,还下了一碗龙虾面。 对于杨方原来说,有没有礼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终于又有一个人,在他生日这天给他下长寿面吃了。 这一夜过得十分旖旎。 第二天上午,邹邵没回家,而是跟着杨方原把房间从内到外打扫了一遍。 邹邵坐在客厅的窗台上,边擦玻璃边说:“说起来,三十刚好是11号,那天咱们认识就满五个月了。” 杨方原正在清理房间死角,闻言抬起头,说:“嗯。” 说来凑巧,他们相亲的日子也是9月11号,与两年前两人偶遇的那天是同一日期。邹邵发现这一点时,两人还很是感叹了一番。 “我有个好消息,”邹邵咧嘴一笑:“我今年过年放假半个月。” “哦?”杨方原着实诧异,“怎么放这么久?” “一年的假期都攒到过年了。”邹邵接着又扔出一个炸弹:“而且我的发情期也在那个时候。” “啊……”杨方原不出意外地愣住。 邹邵擦完客厅的玻璃,从飘窗上跳下来,接过杨方原手中的抹布替他接着干起来。 “陪我一起吧?” “哦。”杨方原仍缓不过神。 邹邵笑了,他用手背蹭了蹭杨方原的脸,问:“这么惊讶吗?” “倒也不是。”杨方原又拿起一块抹布,“我没陪Alpha过过发情期,没什么经验。我要准备什么?” “你准备?”邹邵戏谑地看着他:“你把自己准备好就行。我的发情期不长,一般就三天,你只管吃好睡好精神好,到时候往床上一躺,剩下的都交给我。” “三天,”杨方原心想,“一天就够我死在床上了,你那玩意儿长多大你的体力有多好你自己不知道吗?。” 见杨方原一脸苦大仇深,邹邵笑出声来:“别那么紧张,Alpha发情的时候,Omega会假性发情,不会让你被我干死在床上的。” 杨方原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也只是稍稍。毕竟没有经历过,会发生什么事情杨方原心里没谱。 不管杨方原怎么纠结,新年如期而至了。 26. 邹邵陪杨方原度过了年三十的上午,下午就匆匆忙忙赶回家。他们家人口众多——主要是孩子多——现在每年年夜饭都在酒店吃。即便是这样,八个小孩也需要许多大人照料,邹邵作为家里的主要未婚青年劳动力,当仁不让地成为看孩子的主力。 杨方原同情地跟邹邵说了再见,关上房门,世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打开电视机,喜气洋洋的音乐充满房间。杨方原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包饺子,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发的新技能。没人给他包饺子,过年他又不想将就,只能自己学着包。 整个下午他都有意无意地瞥一瞥手机,但是始终没有邹邵的信息。 到了傍晚,拜年的信息开始多起来,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来自同事的、朋友的、学生家长的短信、巨信不断涌现。 杨方原把手机扔到一边,钻进厨房给自己准备年夜饭。杨方原的厨艺确实很一般,他在这上面没什么天赋,即使自己做了这么多年饭,厨艺也没什么长进,跟邹邵一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饭菜准备好时,春节联欢晚会正好开场。杨方原给自己倒上红酒,举起杯子点了点桌面,低声说:“爸爸妈妈,过年好,我今年挺好的,还谈了一个男朋友,你们放心。” 电视里载歌载舞,杨方原一边吃着菜,一边回着下午收到的祝福信息,顺便把提前编好的新年祝福群发出去。 自己一个人的年夜饭吃的很快,不到九点,杨方原连盘子都刷完了。 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杨方原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朋友圈里基本都是晒年夜饭和祝贺新年的,要不就是出去旅游的,刷了一会儿杨方原就觉得视觉疲劳。邹邵依旧没有消息,杨方原叹一口气,干脆玩起手机里的数独游戏。 十一点四十,杨方原起身去厨房下饺子。三十晚上十二点吃饺子是他老家的习俗。饺子下到一半,手机响了起来。 “原原,我跟你说,我要死了……” 一接起电话,邹邵半死不活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出来。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大过年乱说什么呢?”杨方原想也不想念叨他。 “我现在觉得以后没有孩子真是太好了。”邹邵的声音满满全是怨念。 杨方原哈哈笑着,能想象到邹邵被他的侄子侄女们折磨得有多惨,听话的小孩是人间瑰宝,可惜人间的宝藏太少了。 “你们吃完饭了吗?等会要吃饺子吗?” “饺子在酒店吃了。刚刚送我哥他们回去,现在总算能清闲点儿了。”邹邵说:“你呢?吃完了吗?” “嗯。正在下饺子。” 饺子水开了,杨方原倒一碗凉水下去,这是他妈妈告诉他的方法:饺子水开,倒碗凉水;再开,再倒一碗;倒三碗凉水,等再开锅饺子就熟了。 “你包的?我也想吃。” “味道很一般,皮厚馅少不好吃。“ 杨方原用笊篱在锅里轻轻搅了搅,防止饺子粘锅底。 “你包的,不好吃我也想尝尝。”邹邵跃跃欲试。 杨方原叹气:“邹邵,这时候你应该说‘你包的都好吃’,而不是‘不好吃我也想吃’。” “呃……”邹邵卡壳,立刻改口:“你包的怎么可能不好吃呢?不可能的。给我留点呗。” 水再次沸腾,杨方原倒下第二碗凉水,翻滚的水面瞬间平静下来。 “我留了一些在冰箱里,你下次来我下给你吃。” 随着两人的闲聊,杨方原的饺子出锅了,这时距离新的一年只剩短短几分钟。 杨方原把饺子端到茶几上,电视里晚会主持人正激动地预告着零点即将到来。杨方原重新窝回沙发里,对邹邵说:“我很高兴今年除夕有你陪我。” 邹邵说:“我是你男朋友,当然要陪你,不然我还能陪谁啊?” 理直气壮的话语成功逗笑了杨方原,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觉得过年不孤单。 电视里传出新年的倒数计时,杨方原和邹邵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新年的到来。 “五、四、三、二、一!祝大家新年好!” 喜庆的音乐响起来,不知是谁的窗外炸开烟花,“砰砰砰”的声音就像在耳边,与心跳融为一体。 “原原,过年好,新的一年还请多多关照。”邹邵首先开口说道。 “过年好。”杨方原吃了一个饺子,饺子一如既往的难吃,但他却有些开心,仿佛一颗飘荡了许久的蒲公英种子第一次发现可以生根的土地,杨方原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有家了。 第十章 27. 关于Omega的假性发情,杨方原查了一些资料,当非发情期的Omega被发情期的Alpha信息素大量冲击时,出于对自身的保护,会陷入一种类似于发情期的假性发情阶段。这个阶段Omega的生理指标与发情期基本一致,但当Omega与Alpha隔离后,就会迅速摆脱假性发情,恢复到正常状态。 其实Alpha也有同样的假性发情状态,毕竟要应付Omega的发情期,如果Alpha没有任何自我保护机制的话,会被榨干在Omega床上。 长期生活在一起的AO发情期会渐渐同步,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四五年。同步后,AO发情期的日期和持续时间都会变得一样。 杨方原觉得放心了些,毕竟他还不想过早的精尽人亡。 初二晚上,杨方原接到邹邵的电话,说他被他大爸赶出家门了。 因为发情期将至,邹邵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在家里乱飘,成功激怒了家里的另一个强势Alpha。Alpha骨子里都是独占欲超强的控制狂,即使是自己的儿子,Alpha也不能忍受另一个没有伴侣的成年Alpha在自己地盘上肆无忌惮地挥洒求偶的信息素。 邹邵可怜巴巴地对杨方原说:“我被赶到我哥结婚前住的单身公寓了,过来陪我吧原原,大过年的我被赶出来,实在是太惨了。” 杨方原十分同情然而拒绝了他,早早地把自己送入虎口不是杨方原的作风。 可是初三一早,杨方原就收拾好东西往邹邵那儿赶去。 邹邵昨晚跟杨方原打完电话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对,体温偏高精神亢奋,可他没放在心上,他的发情期一向很准,每年都是2月17号到19号,所以半夜被欲火烧醒的邹邵心情很不美丽。 给杨方原打电话时,他正扶着自己的小兄弟撸管,带着几分委屈与埋怨,他喘息着对杨方原说:“我发情期提前都是你的错,昨天让你来你还不来。” 杨方原哭笑不得地应着:“好好,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过去。” 艰难地撸出一发,邹邵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不管怎么说杨方原都是第一次跟Alpha过发情期,邹邵不想吓到他。 杨方原到达邹邵在的公寓,发现房间门虚掩着没锁。推门进入,杨方原被充满压迫性的Alpha信息素压得眼前一黑,后颈的腺体尖锐地刺痛起来。 空气中Alpha的信息素在无声地叫嚣着,不复往日的平静安和,变得暴躁而充满攻击性。Alpha基因中传承的控制欲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每一个信息素因子都在对杨方原表达着同一个意思:对我臣服吧,我是你的主人。 杨方原头昏眼花,腿一软差点跪下。明知是徒劳,他仍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希望能尽量隔离邹邵的信息素。可他忘记了,信息素不是普通的气味,捂住鼻子是没办法隔离的。如果真的要捂,捂住后颈的腺体都比捂住鼻子要有用的多。 邹邵住的这间单身公寓是一间面积45平左右的一室一厅的小套间,有独立的厨房、卫生间和阳台,装修是偏现代的北欧风,卫生间就在房门的左手边。 杨方原进门后就听见卫生间里传出“哗哗”的水声,房间里看不到邹邵的身影。 杨方原挪到卫生间门边,敲敲门问道:“邹邵,你在里面吗?我到了。” 卫生间内的水声停住了,邹邵含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去锁一下房门,我就出来。” 杨方原觉得自己的双腿越来越软,在Alpha信息素的刺激下,原本正常的身体开始发热,小腹涨涨的,下身似乎变湿润了。 他锁上房门,一转身就撞进邹邵的怀里。 邹邵浑身赤裸,身上还冒着水汽。低下头,邹邵凑到杨方原的脖颈处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杨方原浑身僵硬,被咬的地方有些疼,直面发情的Alpha的冲击让他感到既兴奋又恐惧。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受,完全不由自己控制,仿佛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推动着他,让他向面前的Alpha低头,让他变得顺服,让他想被征服。 杨方原不知道这是不是Omega的天性,即使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变成那种依附于Alpha、失去自我的Omega,此刻,他仍愿意为面前的Alpha做一些他从未为别人做过的事情。 邹邵的阴茎直直地戳在他的小腹上,杨方原深吸一口气,握住这根蓄势待发的凶器,缓缓跪了下去。 28. 活了这么久,杨方原第一次替人口交。 他伸出舌头,先绕着伞状的龟头舔了一圈,然后沿着柱身向下,一路舔到邹邵的阴囊。 如此直观地正视邹邵的性器,杨方原这才清晰地感受到,邹邵的性器尺寸有多么令人嫉妒,他甚至有些疑惑:就是这根东西在他身体里兴风作浪吗?自己的身体怎么可能容得下这么粗长的玩意儿? 杨方原的迟疑让邹邵有些不耐烦,他按住杨方原的头,将自己的下体向前挺了挺,说:“继续。” 邹邵的话好像带着魔力,杨方原顿时抛开之前的念头,重新舔舐起他的性器。好似吃到美味地大餐,杨方原的口水不断分泌出来,将邹邵的阴茎舔的水光发亮。 邹邵的呼吸慢慢变得粗重。杨方原抬眼看了他一眼,邹邵半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是沉醉与享受。 杨方原停住舔弄的动作,转而将龟头整个含入嘴里,狠狠吮吸了几下。 邹邵没忍住嘶吼出声。杨方原的动作生涩,一看就没有多少经验,他的舔舐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吮吸却又太用力,邹邵被他搞得又痛又爽。 “轻点儿。”邹邵哑着嗓子说。 杨方原听话地放轻了力道,他不断吞吐着邹邵饱满的龟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舌尖挑逗邹邵的铃口。 邹邵的喘息变得越来越长,偶尔有抑制不住的喘息溢出,又被他很快压住。 杨方原含得越来越深,开始试着将整根柱身含到嘴里。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任务。平时邹邵的性器尺寸就很可观,发情期比平时更大了一个型号,杨方原想都含进去,恐怕就要顶到胃里了。 邹邵的手插在杨方原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说:“不用全含进去,尽力就好。” 杨方原发出一声不甚清晰的鼻音,仍努力地吞咽着邹邵的阳具。吞入二分之一的时候,杨方原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邹邵的龟头顶在他的嗓子口,顶得他生理性的恶心。停住动作,杨方原略显无助地看向邹邵。 邹邵感觉自己的龟头进入了一个极其温暖的地方,杨方原不住蠕动的喉头极大地取悦了他,他也明白杨方原不可能吞得更深了。 邹邵双手固定住杨方原的头,说:“就这样不要动,不要用牙齿。”说完,邹邵就慢慢挺动自己的腰,在杨方原嘴里抽插起来。 杨方原不敢乱动,他闭上眼睛,任由邹邵在他嘴里进出。嘴巴长时间不能闭合让杨方原的下颌发酸,忍不住想咬住嘴里的东西;有时邹邵动作太大,撞进他的喉咙里,让他克制不住想干呕。可这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想一想,所有的想法还来不及实施就被邹邵的越来越快的进出打断了。 杨方原的眼泪不住地流下来,却得不到邹邵的怜惜。说不出求饶的话,也做不了反抗的动作,杨方原只能发出“嗯嗯”的鼻音。 邹邵居高临下地看着杨方原,他的嘴唇通红,满脸泪痕,眼神朦胧恍惚,就像一个被自己玩坏的性爱玩偶。邹邵觉得小腹一紧,猛地将阴茎从杨方原嘴里抽出来,射在他的脸上。 杨方原楞楞地看着邹邵,嘴仍像刚才一样长得大大的,原本被阴茎堵住的诞液顺着嘴角淌下来。邹邵的精液挂在他的脸颊上,像抹了一层酸奶,显得他更诱人了。 邹邵捏住他的脸,用拇指把精液在他脸上摊开,顺着他的嘴唇仔细描摹了一圈,说:“原原,你看上去真美味。” 杨方原这时才缓过神,自己竟然被颜射了。站起身,狠狠在脸上抹了一把,杨方原怒气冲冲地对邹邵喊道:“你太过分了!” 可在邹邵眼里,杨方原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十分可爱。邹邵上前一步,把杨方原箍在怀里,安慰地很敷衍:“别生气,是我不对。” 杨方原自然是要挣扎的,可一个Omega怎么可能挣的过一个Alpha,更何况还是一个发情的Alpha。没挣扎几下,杨方原反倒被邹邵扒光了衣服。 肌肤完全相亲的那一刻,杨方原停止了挣扎,邹邵的信息素通过他的皮肤倾泻在杨方原身上,除了Alpha的占有欲和征服欲,杨方原还体会到了满满的喜欢和沉溺。 邹邵并不是在羞辱他,这只不过是一个大孩子的恶作剧,杨方原突然意识到这点。怒气散去,杨方原对邹邵多了几分无奈,发情期的邹邵除了更具有支配性,似乎也变得更孩子气了。 “下次想……颜射,要提前跟我说。”杨方原只能这么说。 “好啊。”邹邵应承着,打横将杨方原抱起来,几步走回卧室。 29. 杨方原被突如其来的公主抱吓了一跳,刚想让邹邵把他放下,就被邹邵扔到床上。 邹邵立刻压上来,像只大狗在他耳边蹭来蹭去。卡在他的腿间,邹邵将自己的阴茎顶在他的后穴上方,撒娇一样对他说:“原原,不带套好不好?” 杨方原和邹邵的性爱还没有过不带套的经验,第一次的安全套是杨方原准备的,虽然他没有怀孕的风险,可出于对自己健康和安全的考虑,他仍旧让邹邵带了套。第一次是范例,之后每一次,邹邵都会主动把套带上,有时杨方原家里的安全套用完了,邹邵还会带一盒新的过来。 但是他们已经保持亲密关系两个月了,对彼此的了解深了许多,至少杨方原可以肯定,他和邹邵都没有性方面的疾病,所以不带套——有何不可? “好。”杨方原说。 邹邵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他立刻把自己的小兄弟送进杨方原体内,仿佛慢了一秒杨方原就会反悔似的。 杨方原的下身很湿润,方才的口交兴奋的不仅仅是邹邵,他自己也为不断侵入的Alpha信息素与邹邵的的肉体着迷。邹邵的进入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少了一层橡胶薄膜,直接的肉体接触让他更加深刻的体会到邹邵的体温和形状。 邹邵的感觉更强烈,几乎是刚刚进入杨方原的身体,他就发出了满足的叹息。没有安全套的阻隔,他能更加清楚的感受杨方原的肉体——小穴里原本浮在表面的褶皱突然深刻起来,温暖湿润的洞穴变得发烫,穴肉轻柔的按摩变得强劲有力。 邹邵狠狠吸了一口气,对杨方原说:“妖精!” 杨方原向下挪了挪,将邹邵更深的嵌进身体里。好像又回到了发情期,杨方原觉得体内的火再次燃烧起来,邹邵的阴茎是消防水枪,能熄灭他体内的火焰,他现在只想让邹邵进的再深些,最好能将他顶穿。 杨方原轻轻晃动屁股,看上去饥渴难耐,他催促邹邵说:“动啊。” “发情的难道不是我而是原原吗?”邹邵一瞬间迷惑,但他随即把念头抛到一边,管他谁发情,干就是了。 邹邵把杨方原的双腿提起,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杨方原因为他的动作腰和屁股全部凌空,只有肩膀支撑在床上。邹邵托住杨方原的屁股,打桩一样动起来。 杨方原随着邹邵的的动作轻哼,邹邵每深入一次,他就从鼻腔中闷哼一声,随着邹邵插入的加速,他的闷哼声越来越大,直到无法自抑。 邹邵头上流下汗水,一滴一滴落在杨方原的小腹上。他找不出任何词语形容此刻的感受,他只想在杨方原的温柔乡里永远这样律动下去。 邹邵和杨方原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带起新的情潮。 邹邵就着现在的动作,将杨方原从床上拉起。感谢Omega良好的柔韧性,即使被对折,杨方原的腰椎依然健康。邹邵双腿盘起坐到床上,杨方原被他放在自己腿上,这一系列的过程,他始终把自己埋在杨方原体内,没有一刻分离。 杨方原被邹邵再次逼出眼泪,从躺着到坐起,邹邵不停地在他体内乱戳,有时戳到他的敏感点,有时进到很深的位置,而有时又在入口处好像马上就要滑出去。邹邵并不是故意这么做,可对于杨方原来说,这些无意的动作带给他更大的折磨,如同隔靴搔痒将他的欲望挑逗得更炽烈,却不给他任何疏解的途径。 直到在邹邵身上坐定,杨方原长长呻吟一声,被填满的满足感将他的欲望填满了一点。跪坐的体位让邹邵进到从未有过的深度,杨方原毫不怀疑,只要再长一分邹邵就会顶穿他的肚皮。 邹邵掰开杨方原的屁股,让他能最大限度的吞入自己的性器,随后借助手臂的力量,上下操弄着。 杨方原如同风暴中的一叶孤舟,要驶向何方全凭邹邵的意愿。他随着邹邵起伏,随着邹邵颠簸,邹邵让他沉没他就不可能浮起来。抵住邹邵的胸膛,杨方原缩在他怀里,干脆放弃抵抗,横竖都要被操,还不如跟着邹邵的节奏,他爽自己也爽,至于会不会爽的太过,谁还顾及得了? 怀中的Omega低着头,只能看到他的发旋,邹邵突然觉得不满足,他想看到杨方原动情的面孔、迷乱的表情,他更想看到杨方原眼神中的爱意和沉醉,于是他对杨方原说:“抬起头来。” 杨方原抬头,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 邹邵失笑:“又哭了?你是水做的吗?下面流个不停就算了,上面怎么也停不住?” 杨方原被邹邵气到哽咽,邹邵说话都没停下操他,还有脸问他问什么哭。被顶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杨方原断断续续地回道:“又不是……啊……我想哭,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嗯啊……你轻点,别这么用力……嗯嗯……有本事别操了,我肯定不哭了……” 邹邵自然不会听他的,他放缓速度,说:“我喜欢看你哭,比你一本正经的时候可爱多了。再说,操哭你怎么能算没本事,这是我最大的本事。” 说完,邹邵加快频率,把杨方原推上浪尖。杨方原呻吟着,身体深处喷出一股潮水,刚好打在邹邵的龟头上。邹邵猝不及防,精关失守,在杨方原体内射了出来。 杨方原感受到邹邵的阴茎鼓动,一跳一跳地在他体内留下温热的液体。 “被内射了。” 这个想法刺激得他内壁紧缩,紧紧咬住邹邵的阳具,好像要榨干邹邵的每一滴精液。 邹邵射了几十秒才停下来,射完后仍不舍得从杨方原体内退出来。他环住杨方原,把头靠在杨方原的肩上,笑眯眯地说:“原原,你潮喷了。” 杨方原还在平复身体反应,闻言白了他一眼。 邹邵继续说道:“我今天要灌满你。” 随着他的话,仍旧埋在杨方原体内的性器再次勃起了。 杨方原怎么也想不到发情期的邹邵不应期这么短,他立刻想从邹邵身上爬起来,却被邹邵死死按住。 接下来的过程杨方原不愿回想,虽然他进入了假性发情期,可跟真发情期的邹邵在一起仍旧勉强。邹邵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性爱机器,无时无刻不在渴求他的身体,除了吃饭、上厕所,邹邵连睡觉都不愿从他体内退出去。杨方原在被操中入睡,又在被操中醒来,公寓的所有地方都留下他们做爱的身影。 杨方原觉得,他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间单身公寓了。 第十一章 30. 年后杨方原渐渐忙碌起来。 这学期他主要负责高三毕业班的英语辅导,因为高三学生平时学校学业安排的很紧密,面授课不可避免的被安排在周六下午和晚上,有时连周日上午都安排了课程,与邹邵的约会变得困难起来。 邹邵倒是没提什么意见,本身他的工作时间就不自由,他也不好意思对杨方原的工作指手画脚。他们只能尽量挤出时间来谈恋爱和上床。 邹邵现在每周六放假先回父母家,吃过晚饭后到新西方接杨方原下课,两人一起回杨方原家。如果周日上午杨方原没课,两人就会来上一发;而如果杨方原有课,邹邵就只能憋着。 每个周六晚上,邹邵都会坐在门口的花坛台阶上等杨方原。杨方原让他去自己办公室里等,邹邵拒绝了,理由是杨方原的办公室里不是O就是B他一个A进去呆着不自在。杨方原想了想也没强求,但是邹邵高大挺拔的身影却被每一个同事看在眼里,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杨方原脱单了。 时间慢慢滑倒五月底。 这里的高考时间在六月底,还有一个月,杨方原教的这群孩子就要步入考场。 杨方原带的是基础巩固班,主要目的是为了巩固学生的基础知识,教给他们考试的经验和技巧,帮助他们在考试中拿到应该拿的分数,不出现无谓的失分。如果学生还有余力,再给他们做提优训练。所以杨方原的班里以中等学生为主,杨方原希望能在有限的课程里尽可能的帮他们提高答题的正确率,从而提高英语分数。 一个学期教下来,带的几个班的学生英语平均成绩提高了大约10分,杨方原觉得自己的教学目标基本达到,接下来的一个月再帮他们总结梳理、稍微拔高一下,应该还有再增加几分的可能性。 三摸的成绩刚出,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大型摸底考试,为了鼓励考生的信心,题目相对比较简单,学生分数都比上次摸底考试高了不少,最少的都多考了六分。 周日上午的课堂气氛很轻松,杨方原的心情挺不错。可他没料到,刚下课就被学生家长堵在教室门口。 “你会不会教课?我把孩子送到你这里补习,为什么分数都不见提高?” 杨方原被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发懵,但他迅速冷静下来,说:“您好,请问您是哪位学生的家长?” 怒气冲冲的家长是一个男性Alpha,身边还有一个女性Omega,听到杨方原的话,Omega回答道:“我们是杨萌萌的家长,我们对她在你这里补习的成果非常不满意,我们认为你的教学水平有问题,要求退还补习费用。” 杨方原回想了一下,记起周六晚上的班里有一个腼腆的小姑娘,因为跟自己同姓,他多留意了一下。印象里这个小姑娘三摸的英语成绩是123分,比她补习前110左右的成绩高了不少。 杨方原说:“杨萌萌三摸成绩123,比之前提高了十几分,补习是有效果的。” Alpha很不屑地说:“这叫有效果?我朋友的小孩在外面上课,这次考试英语考了147,杨萌萌才考了120!我朋友这才叫有效果!” 杨方原耐着性子说:“可能您朋友的小孩原本成绩就比较好。杨萌萌基础弱,补习前分数也不高,现在提高到120多分,是我们和她共同努力的成果。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成绩也要逐步提高,不可能在一个学期里一下子提高几十分,您认为呢?” Omega接过话头,声音柔柔的,话却很难听:“我们萌萌小学和初中的成绩一直都是拔尖儿的,上了高中以后,稍微有点退步,但是能力还是有的。我们送她来补习,就是为了让她找回学习状态,重回巅峰。我们对比了很多补习班,都说你们这里是最好的我们才把萌萌送来,结果萌萌的成绩还是没有多大改善,我们觉得是你们的水平不行。当初报名时,你们承诺过,说萌萌的成绩一定会有很大提高,可现在明显不是这样的,我们觉得你们是在欺诈,所以你们应该退还我们补习费用。” 杨方原心里有无数吐槽无法宣之于口。他看出来了,面前的两个人,要不就是对自己孩子的实际学习能力完全不了解、估计太高,要不就是故意找茬想退学费。无论是哪一种,杨方原都不想跟他们纠缠,他说:“如果你们想退学费,请到前台咨询相关事宜,我是授课老师,不管这些。” 说完,杨方原就迈步想离开,却被Alpha一把攥住胳膊。 “你是她的老师,不找你找谁?” “放手!”杨方原呵斥道,挣了几下没挣脱,“别拉拉扯扯的。” Alpha紧紧拉着他,不让他离开,说:“你不能走!” 杨方原怒气直冲头顶,教了这么多年书,第一次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家长,他狠狠甩了甩胳膊,大声说道:“再不放手我要报警了!” 争执惊动了其他人,几个Alpha老师赶过来,分开了杨方原和Alpha家长;机构的当日负责人也赶了过来。 杨方原摸摸胳膊,被握住的位置有些发麻,他冷着脸说:“请你们搞清楚自己孩子的成绩和能力,再来说我教学能力不足。如果是为了退学费,找我闹也没有用。” 负责人轻推了杨方原一下,示意他离开。杨方原冷哼一声,拿着教案回办公室了。 31. 当日杨方原没再与杨萌萌的父母碰面,下班时听同事说,学校与他们谈的并不愉快,除了他们自己,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在无理取闹。 杨方原以为对于自己来说事情到此为止,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下班又被杨萌萌的Alpha父亲堵在大门口。 杨方原不想再跟他接触,回去叫了Alpha同事送他上车,甩下他离开了。 但第三天、第四天,杨萌萌的父亲每天都在大门口等着他,甚至他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杨方原的手机号码,时常打电话骚扰他。杨方原忍无可忍地报了警,终于得到几天安宁。 张小飞对他说:“你应该告诉邵哥,让他来给你撑撑场子,他就看你是个Omega,故意欺负你。” 杨方原说:“不用,告诉他也是白让他担心。我自己能解决,都已经报了警,那个Alpha应该不会再来了。” 张小飞说:“不是这么回事儿,遇到这种事情,肯定要告诉你的Alpha知道啊,要Alpha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在这个时候挡在我们前面吗?” 杨方原说:“我有数的。” 杨方原没告诉邹邵自己遇到了骚扰。可能因为警察的介入,杨萌萌的父亲没再出现,杨萌萌也没再来上课。 可到了下一个周一,杨萌萌的父亲和母亲同时来到了培训学校,他们的态度很激动,扬言如果不退钱,就要给杨方原和学校好看。 面对两人无赖般的撒泼取闹,学校只能选择再度报警,杨方原从民警那里了解,最近杨萌萌家里经济出了问题,她的父母正在到处筹钱,杨萌萌的补习费用是一万多,对于现在他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钱了,所以他们才会几次三番的纠缠杨方原。 张小飞说:“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张小飞一语中的,即使叫了警察,那两人依旧天天在学校出现,杨萌萌的母亲很直白地说:“如果不退钱,我们就天天来,到时影响你们的声誉,打扰你们上课,我们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有你杨老师,看在我们是本家的份儿上提醒你一句,赶紧让学校退我们钱,不然你也别想好好教书。” 杨方原被气的脑壳疼,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竟然被他遇上这种奇葩泼皮。 身后的张小飞摇摇头,偷偷拨了邹邵的电话。 第二天,杨萌萌的Alpha父亲仍旧在杨方原下班时挡在他的身前,不料被人拎着衣领摔在门口的台阶上。 杨方原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邹邵,问道:“你怎么来了?” 邹邵脸色很难看,他上前一步把Alpha从地上揪起来,恶狠狠地对他说:“我警告你,杨方原是我的Omega,再让我发现你骚扰他,我就让你身上少个部件,发现一次少一个,说到做到。” Alpha被他的身材和气势压的瑟瑟发抖,却仍嘴硬:“你敢,我去告你……” 邹邵眯着眼睛,威胁道:“你可以试试。我以前是当兵的,家里也不缺钱,打残废了我给你出一辈子的医药费。” 说完,把Alpha用力推到一边。 Alpha踉踉跄跄地站住,想说点什么却不敢,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邹邵拉起杨方原的手,半拉半拽地把他带到车前,两人上车,杨方原开车向家驶去。 一路上杨方原试着跟邹邵搭话,都被邹邵无视了。直到回到家里,邹邵才发话:“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杨方原正在换家居服,不甚在意地答道:“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 话音刚落,就被邹邵按坐在床上。 邹邵皱眉瞪着他,嘴角抿得死紧。 杨方原跟他大眼瞪小眼,来不及系扣子的家居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杨方原很疑惑,他发现了邹邵从刚刚开始就在生气,但他不清楚邹邵在气什么。 “杨方原,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Alpha?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意我?” “当然没有。”杨方原诧异于邹邵的质问,立刻反驳说,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歧义,补充道:“我没不在意你。你在生什么气?因为那个Alpha?他为了退学费一直纠缠我,我没想搭理他,我已经报警了。” 邹邵几乎被气笑了,感情杨方原以为自己因为有Alpha缠着他才会生气,邹邵说:“都要报警了还不是大事?对你来说什么才是大事?杨方原,我生气,是因为你出了这样的事都不通知我。我是你的Alpha,你的事,不管大事小事,我都想知道。现在这样,让我觉得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没把我放在心上!” 对于邹邵的指控,杨方原感觉自己很冤,在他看来,这确实不是一件值得惊动邹邵、让他请假出来的事情。杨方原试图解释:“那就是个无赖,烦是烦了点,但没什么危险性。我知道你担心我,可真的没必要上纲上线。” 邹邵想压低嗓门没成功,对杨方原吼道:“你是Omega!任何一个Alpha都能压制得你没有还手之力,你跟我说一个Alpha缠着你没危险?我上纲上线?是你没有自知之明!” 杨方原的火气也大起来,声音不由得抬高:“我是个男人,不需要你小心翼翼地看着……” “放屁!”邹邵气的脏话都冒出来了,他打断杨方原的话,急急地说:“你是Omega!最多也就比女性Omega强点!你到底明不明白,遇到事情你只要告诉我,躲在我身后就行了,我不希望你逞强,不希望你遇到一丁点危险,那是我身为Alpha的失职!” “所以还是因为你们Alpha的控制欲在作怪。”杨方原说。 邹邵深呼吸,又深呼吸,愤怒的情绪已经冲到他的天灵盖。掩盖剂遮不住他狂躁的信息素,原本平静的海潮味变得激烈又暴躁,如海啸般充满整个房间。 邹邵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他怕自己一开口一动作就伤害到杨方原,只能闭上眼睛用力呼吸,但却没什么效果。试了几次之后,邹邵卷起床上的枕头和被子,冲进书房狠狠关上门,把自己关进去一晚上没再出来。 第十二章 32. 杨方原起床时,邹邵已经离开了。电饭锅里保温着煮好的稀饭,饭桌中间的盘子里放着两个水煮蛋。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问过那个Alpha还有没有再继续骚扰他外,邹邵对他爱理不理。杨方原发给他的消息有回复,但回复的内容言简意赅,好像不愿跟他多说一个字。周五晚上,邹邵巨信留言给杨方原,说这周队里要集训不去他那儿了。 杨方原不知道邹邵是不是真的要集训,他只知道邹邵仍在生他的气。他问自己:没告诉邹邵,真的是我做错了吗?杨方原想不通,他搞不清楚这究竟是自己的问题,还是这个ABO世界的问题。 对于这个超出自己认知的疑问,杨方原决定请教原住民。趁着周一没有培训课,杨方原约了张小飞吃晚饭,看看能否解决自己的疑惑。 听了杨方原的陈诉,张小飞沉思了一会,说:“我现在是以你的朋友,而不是邹邵的表弟的身份跟你聊。站在Omega的立场,我觉得你的做法是欠妥的。被骚扰不是一件可以轻描淡写忽略过去的小事,我们Omega本身就是弱势群体,遇到这种事情,告诉自己的Alpha是理所应当的,这并不是代表我们软弱或是没用,而是一种自我保护,是对自己的负责。” 杨方原静静地听着没说话,食指在茶杯壁上轻轻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张小飞接着说:“即使不站在Omega的立场,站在恋人的立场,我觉得你的做法也不妥当。邹邵是你的恋人,是你最亲密的人,你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找他寻求支持和帮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每个人都会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难道要一直自己硬抗吗?关心你的人不会为了你这份自以为是的‘坚强’而感动,反而会因为你把他们排除在外而感到自责与难过。” 杨方原说:“可杨萌萌父母找茬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 张小飞毫不客气的打断他,说:“你选择报警已经说明你不能应付他们了。方原,我不知道你怎么养成的这种性格,可有的时候你确实太过逞强。跟我们这些朋友相处也就算了,如果跟恋人相处你也是这种态度,会让他觉得你根本没打算让他深入你的生活,这很伤人,尤其对Alpha那群自大狂来说。” 杨方原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张小飞说:“有时候示弱不是丢人的事,试着依赖一下自己的Alpha,你会发现很多对我们来说没法解决的问题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Alpha的身体素质生来就比我们强,保护我们是他们的天职,没必要在我们不擅长的领域强装擅长,交给更适合的人去做,不是更好吗?方原,虽然我们都叫你‘O中之A’,但你始终都是一个Omega,不是Alpha啊。” 杨方原摇摇头,说:“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比Alpha差。” 张小飞扣扣桌子,将杨方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我没说你比Alpha差,尺有所短寸有所长,邹邵在口才与待人处事上跟你相比差远了。我的意思是,不要在自己的短板上强撑,没必要,而且会寒了关心你的人的心。” 杨方原揉揉眉头,说:“我好好想一想。” 33. 杨方原想了三天。 周五一早,他在巨信里问邹邵:“明天晚上来接我下班吗?” 中午邹邵回复他:“去。” 杨方原松了一口气,他很怕邹邵说要继续集训。 周六晚上一出培训学校的大门,就在熟悉的位置看到邹邵的身影,杨方原悬着的心安定下来。将近两周没见到邹邵了,杨方原忽然觉得很想抱抱他。 杨方原走到邹邵身边,问道:“还生我气吗?” 邹邵撇撇嘴,说:“哪那么多气生,不跟你们Omega一般见识。” 杨方原低下头抿着嘴笑起来。 回到家中,两人来了一场久违的床上运动,邹邵憋了几周的存货尽数洒在杨方原体内,结束时杨方原腿软得下不了床,清理工作是邹邵抱着他去浴室完成的。 等到一切收拾好已将近凌晨一点。杨方原面朝邹邵的方向侧躺着,胳膊枕在头下面,说:“邹邵,我们聊聊。” 邹邵正在往被子里钻,闻言动作停了一拍。钻进被窝他老老实实平躺在床上,说:“一点多了,还是不聊了吧。” 杨方原也平躺下来,说:“那你听我说吧。” “我想先跟你道歉,上次我说你‘Alpha的控制欲’什么的,是我不对。我问过小飞的看法,他说我太逞强,我自己也思考了很久,他说的没错,遇到事情我习惯于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不喜欢向别人求助,即使那个人是你。” “我爸爸去世早,我七岁那年他就牺牲了,他跟你一样,也是消防员。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他本来要带我去海边抓螃蟹,被一个电话叫走了,说是有饭馆煤气爆炸,引燃了楼道里堆的纸壳。其实不是什么大火,我爸却没能回来。我忘不了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原原,等我回来再带你去抓螃蟹。’换成现在,我肯定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因为说这种话的人十有八九都回不来了。” “说起来我原本没想跟你相亲,小飞说你是消防员,所以我才答应的。” “我爸去世之后,我妈没再找过对象,自己一个人把我带大了。她一个女人……唔……一个女性Omega,独自抚养孩子,可想而知是多么不容易。我懂事比较早,作为一个男性,再怎么都比我妈强,所以遇到难事我从来不让她知道,我怕她担心、怕她难过,报喜不报忧是我一直以来的做法。” “可能就是这样的经历,养成了我现在的性格。咱俩吵架之前,我从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但小飞说的很有道理,我应该试着更信赖你一些。邹邵,性格这个东西,我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希望你能多给我点时间,多提醒我,要是我又犯轴了,你也别一直跟我生气,我会慢慢改的。” 邹邵听到一半时就把杨方原抱进怀里,他轻轻摸着杨方原的后背,叹了一口气,说:“杨方原,我没想过你会向我道歉,我想着吧,你是Omega,吵架了我多让让你就是了。听了你说的,我现在心里更不是滋味,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说这些让我心疼啊?现在我觉得跟你吵架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杨方原的头靠在邹邵胸口,听着邹邵的心跳声,杨方原缓缓闭上眼睛。刚刚的运动其实已经耗光他的体力,说完掏心窝子的话,他紧绷的精神也松弛下来,倦意朝他席卷而来。 “我没有,我就想着,你别再跟我生气了……” 邹邵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看着半睡过去的杨方原,说:“不生气,以后都不为这个跟你生气了。 杨方原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34.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杨方原和邹邵偶尔为了观点相左拌拌嘴,偶尔为了生活习惯不同吵吵架,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9月11号,相亲一周年纪念日刚好是周六,邹邵借口要在家里好好庆祝,让杨方原整个下午加晚上都能没下的了床。 等到邹邵生日那天,杨方原充分吸取了相亲纪念日的教训,把庆祝地点放在了他俩都很喜欢的火锅店。邹邵的生日是10月8号,是星期五,杨方原就把为他庆生的时间往后推了一天。上年因为两人刚刚相识,生日的时候邹邵并没让杨方原知道。而今年,邹邵的生日礼物杨方原老早就准备好了,是他亲手捏的Q版小泥人,一个是穿着消防制服的邹邵,一个是拿着教鞭的自己,没花多少钱,胜在心意十足。可即便是这样,回家之后杨方原仍被邹邵以索要礼物为名狠狠折腾了一番。 进了十一月,发生了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张小飞领证了。 算起来也是邹邵的锅。本来全家的相亲重点都放在邹邵身上,可自从他和杨方原关系稳定,全家的目光变为聚焦在张小飞身上,让张小飞不胜其扰。在又一次被叔伯姑姨们轮番轰炸过之后,张小飞终于忍耐到了极限,正巧他的发情期要到了,头脑一热,张小飞去发情期陪护中心申请了陪护。 就是这一时冲动的决定,让张小飞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杨方原觉得他一定是脑壳坏掉了,否则怎么会在陪护中心里就完成最终标记。发情期一完,张小飞立刻变成已婚人士。 杨方原对张小飞的举动只有“叹服”二字,他问道:“有没有后悔?” 张小飞说:“那倒没有,我挺中意他的。就是有点担忧,毕竟完全不熟,不知道以后的摩擦多不多。说出来你不信,我总觉得我上辈子就认识他,这辈子遇到他,我再也不想找其他人了。” 杨方原自然是不信的,说:“行吧,祝你幸福。” 张小飞的婚礼定在12月12号,他请杨方原做他的傧相,杨方原痛快地答应了。 距离婚礼只剩一个月的时间,张小飞忙的头昏眼花,本着人尽其用的道理,他把杨方原拉下水跟他一起忙活。 杨方原这才知道结婚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情:订酒店、找婚庆公司、制定宴请名单、定礼服、拍结婚照片、买对戒、喜品和回礼采购……零零碎碎能把人逼疯,完全不比陪前男友逛街好到哪去。 月中的时候,杨方原突然接到邹邵的电话,问他:“原原,你发情期是不是快到了?” 杨方原看看日历,今天是11月16号,上一次发情期开始的日期是11月22号,是没有多久了。最近一直陪着张小飞忙,加上也没有什么发情的前期征兆,杨方原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发情期的时间。 “是快到了,可我现在没什么先兆,可能是推迟了。你说不会正好赶在小飞婚礼那时候吧?” “管他呢。你帮他够多了,真要赶上了就让他再找一个伴郎去。”邹邵迅速结束杨方原的话题,话锋一转,加重语气问道:“这次发情期你打算怎么过啊?” 杨方原没忍住笑起来,听邹邵这酸溜溜的语气就知道,上年发情期没找他的事情还没过去呢。 “找你,当然要找你陪我过了。” “好啊,我答应你了。”邹邵立刻应到:“我先去跟我们队长打个招呼,你有发情的前兆反应了记得通知我。” “知道啦。”杨方原笑嘻嘻地说。 第十三章 35. 周六邹邵到了杨方原家,第一句话就问:“还没反应吗?” “没有。”杨方原没好气地说:“我说了有反应会告诉你的,天天问你烦不烦啊?” 邹邵摸摸鼻子说:“我这不是有点紧张么。” 杨方原说:“不用紧张,你把自己洗干净了躺在床上等着我就行。” 邹邵一拍脑袋,说:“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原原,我发情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跟你说过?” 杨方原哈哈大笑。 晚上床上运动过后,两人并排躺着,双臂枕在头下,一同经历贤者时间。 杨方原突然问道:“邹邵,小飞这么仓促地结婚,你家里不会反对吗?” “都最终标记了,反对有什么用?”邹邵懒洋洋地说:“我鉴定过,赵晓天那小子还凑合。” 杨方原问:“怎么鉴定的?找他打了一架?” 邹邵不置可否。 杨方原翻身趴在床上,继续说:“我总觉得不太靠谱,睡了一觉就看对眼,不知道那个人的性格怎么样,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不良嗜好,还有他的家庭复不复杂……小飞太儿戏了。” 邹邵侧过身,一条腿压到杨方原身上:“操这么多心。原原,你太小看Alpha和Omega之间的吸引力了。我曾听人说过,Alpha信息素和Omega信息素之间是有相容性的,据说100%相容的AO见了面就跟磁铁的正负极似的,嗖的一下就黏到一块,你想分开他们都不可能。” 杨方原看傻子一样看着邹邵说:“我怎么从来没在你身上感受到这种吸引力?” 邹邵说:“怎么没有?是谁紧紧夹着我不让我出来?这还不叫有吸引力?” “滚!”杨方原一脚把他踹开:“我说认真的呢,你就一点不为小飞担心?” 邹邵重新平躺好,说:“担心啊,可木已成舟,只能希望小飞的选择没有错。话又说回来,张小飞也是一个有判断力的成年人了,即使在发情期内,他肯让赵晓天标记他,我相信他肯定不是一时冲动做的决定,我们不如多给他点信任。” 杨方原点点头,说:“你说的对。” 过了一会,杨方原又开口道:“没想到小飞会比我先结婚。” 邹邵说:“这个谁说的准,不过像他这样的也不多见。” 杨方原带着几分好奇问:“你就没想过自己什么时候会结婚?” 邹邵很干脆地回答:“没想过,顺其自然呗,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你看张小飞,之前不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结婚么?” 杨方原支起上半身,低头看着邹邵,问:“一次都没想过?咱俩谈了一年多了,你就没想想咱俩的未来?” 邹邵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危险,但他还是很老实地回答:“没怎么想过。” 杨方原故意露出几分受伤的表情:“有点伤人啊邹邵,我不值得你思考这个问题吗?” 邹邵把杨方原拉进怀里,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胸口上,说:“我只是觉得感情这东西有太多不稳定因素,谁都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分手。如果真能走到最后,结婚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原原,我很喜欢你,我很希望未来跟我结婚的人是你。” 杨方原一点都没被邹邵的话安慰到,装出的受伤反而转变成真受伤,他从邹邵怀里挣出来,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没想过今后的生活里会有我的存在?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可能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我们随时会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邹邵急忙坐起来,想去拉杨方原,却被他躲开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杨方原问。 邹邵解释说:“我就是觉得,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杨方原自嘲地笑了一声,说:“我们认识一年多了,睡也睡了快一年,你对我说还太早?相亲的时候我就说过,我是带着结婚的念头来的。相处了这么久,我以为你多多少少会为我们的未来考虑,可你竟然告诉我,你连跟我长久的念头都没有。” 杨方原轻轻吐出一口气,嗓音明显低沉下来:“邹邵,我太伤心了。” 邹邵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一百八十度转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有些惊慌,他能感觉到杨方原是真的难过,淡淡的墨香因为杨方原情绪的转换带上了苦和涩。 “原原,我没有,你听我说。”邹邵慌忙解释。 刚刚运动的热度散发殆尽,即使有暖气,杨方原仍觉得身上有止不住的寒意。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杨方原说:“你说,我听着。” 邹邵张张嘴,想解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36. 杨方原等了很久都没听到邹邵的解释,他失望地闭上眼睛,双手用力握住被子。 过了一会,杨方原抱着被子下床,沉声说:“我去洗澡。” 邹邵几步蹿下床,抱住杨方原,低低地叫着他的名字:“原原……” 杨方原被邹邵搂着,身体却有些发抖。邹邵留在他身体里的精液沿着大腿滑下来,原本温热的体液变得冰凉,就像杨方原此刻的心情,他问:“你真的不想说点什么吗?” 邹邵说:“对不起,我以后会多想想我们的未来。” 杨方原的呼吸声几乎轻不可闻,他说:“我不是在逼你。邹邵,你有没有想过你之前的恋爱为什么都以失败告终?” 邹邵下意识摇头。 杨方原说:“你是不是都归咎于他们不能接受你的工作时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你在跟他们的恋爱关系中投入了多少?” 邹邵说:“我做了一个恋爱中的Alpha该做的……” 杨方原笑了一声,说:“所以你对他们来说,也只能是一个Alpha男友。邹邵,我承认作为一个男朋友你做的很好,可爱情谈到最后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婚姻。你在爱情里做的再好,看不到未来的感情路也不会有人一直陪你走下去。你总觉得他们不能支持你的工作,可你又给了他们多少安全感陪你一起往下走呢?” 邹邵没有说话。 杨方原接着说:“我其实很赞同你说的,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可这也需要两个人一起向着对方靠近。如果只有我自己一头热,或许我们也能相遇,可这对我来说太累了;甚至有可能我在向着你靠近,而你越走越远,我们永远也碰不到一起。邹邵,我不是一个有毅力的人,我也会放弃的。” 邹邵环住杨方原的双臂更用力了些,杨方原的假设让他从心底泛凉。邹邵喃喃地说:“是我不对,原原,别说这种话。” 杨方原眼眶发酸,说:“我希望有一个人,能陪我一起入睡一起醒来,能一边嫌弃我做饭难吃一边吃光我做的饭,能跟我一起修电表通下水道,能听我发牢骚发脾气,能让我在这个世界有个家。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他能陪我一辈子,而不是一时。” 邹邵吻着杨方原的额头,一下又一下。 杨方原后退一步,从邹邵怀里退出来,说:“我先去洗澡,今晚我睡书房,我们都好好想一想。” 邹邵扣住他,说:“我去睡书房,你洗了澡好好休息。别跟我冷战,也别轻易做什么决定,我会仔细想想你说的话,给我点时间答复你,好吗原原?” 杨方原点了一下头。 37. 邹邵一晚上没睡好,杨方原的话像山谷中的回音不断在他脑海中响起,他知道自己在这段感情中做错了什么,但他还没找出头绪。 好几次迷糊间,邹邵听到杨方原说:“我们分手吧。”吓得他一个激灵醒了。来回几次睡意全无,邹邵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干脆回忆起与历任前任分手的经过。 仔细梳理下来,邹邵惊讶的发现,好几个前任——尤其是跟他处的比较久的前任——分手时候都说过差不多意思的话:“你很好,可能是你工作的原因,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所以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之前邹邵觉得自己被分手是因为那些Omega和Beta不能接受他的工作,可杨方原的一番话,却让他把注意力转到到他们缺少的安全感上。 一个人、两个人是偶然,如果好几个人都说了同样意思的话,那就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了。或许之前恋情的失败,不仅仅是由于前任们不肯支持他的工作,他没有给前任们足够的安全感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直到天放亮,想了一宿的邹邵爬起床,打算去做早饭。推开书房门,邹邵看到到杨方原从卫生间里出来。杨方原看上去有些疲倦,但整个人精神还不错。 杨方原说:“早饭我做吧,我想吃面条了。” 邹邵忙说:“你去休息,我来做。” 杨方原摇头,说:“不用了,下面条是我妈教我的,我今天就是想吃这个味儿。” 邹邵听得难受,杨方原明显是想家人了,而他是挑起杨方原念头的罪魁祸首。 杨方原昨夜没有失眠,但睡的也不早。没睡着的时候,他觉得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他就像无根的浮萍,在这里没有过去,也看不到未来。本来以为邹邵会是他落脚的终点,可邹邵似乎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时说再见的过客。 在巨大的失落中睡去,在清晨的微光中醒来,抻抻睡僵的身体,杨方原懵懵地想:矫情什么呢?既然来了这里,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过。邹邵的毛病又不是刚刚才知道,再试着掰一掰吧,能掰过来最好,实在掰不过来,也只能留个遗憾了。 起床走进卫生间,杨方原撩起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流下,让他瞬间清醒了很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与穿越前比没什么改变。杨方原试着咧咧嘴角,扯出来的笑脸丑得不忍直视。他使劲揉揉腮,打算下碗面条,就是他妈妈经常给他做的爆锅面,对于现在杨方原来说,这就是家的味道。 杨方原厨艺不佳,只这一手面得了妈妈的真传。 吃完早饭,杨方原问邹邵:“你什么时候回家?” 邹邵差点砸了手里的碗,他小心翼翼地说:“我今天不回了,陪你好吗?” “回去吧,你不是要好好想想么?也让我静静。”杨方原擦着桌子,头也不抬地说。 面对杨方原明显赶人的举动,邹邵无法说出“不”字。 收拾完碗筷,邹邵穿上鞋和大衣,站在大门口。杨方原坐在飘窗上,腿上放着一本书,没有起来送他的意思。 邹邵握着门把手,说道:“原原,我走了。” 杨方原翻着书,说:“嗯,路上小心。” 邹邵推开门,推了一半又收回来,他脱掉鞋,来到飘窗前,半跪着抓起杨方原的手说:“原原,每天都要跟我联系,别不理我。” 面前的邹邵委屈巴巴得像条失宠的大狗,杨方原看着他叹口气,说:“理你,快回去吧。” 有了杨方原的保证,邹邵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杨方原从飘窗里看到邹邵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出了神。 第十四章 38. 邹邵垂头丧气地回到双亲家,在客厅里迎面碰上自己的大爸。 “呦,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邹家大爸随口问道。 邹邵瞥了他一眼,说:“关你什么事?” “有状况啊?怎么了?是感情不顺还是感情不顺?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邹家大爸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的意味。 “您省省吧,管好自己就行了。”邹邵把大衣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邹家小爸从厨房里出来,推了他大爸一把,让他闭嘴,自己则坐到邹邵身边,问道:“怎么了?看上去这么沮丧,跟那位吵架了?” 邹邵蔫蔫地说:“也不算吧,他没跟我吵,不过我惹他不高兴了。” 邹邵挑了个大概跟他小爸讲了讲,重点说了惹杨方原难过的那番话。话刚说完,邹家小爸还没发表意见,一旁默默偷听的邹家大爸先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嚷嚷道:“可以啊儿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管谈恋爱,不管包结婚,感情不保值,想抽身就抽身。不错,Alpha的典范。” 邹邵崩溃地冲他大爸喊道:“你说相声的吧?我可求求你了大爸,你出去遛狗,让我和小爸聊聊吧。” 说完又跟他小爸说:“小爸,你让他走。” 邹家小爸起身,把邹家大爸推到门口,递给他两条狗绳,说:“遛狗去,没叫你回来别回来。” 赶走邹家大爸,邹家小爸重新坐到邹邵身边,问:“阿邵,你喜欢他吗?” “喜欢。”邹邵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要是喜欢他,怎么会把他刨除在你的未来之外呢?你大爸那个人经常不靠谱,可我们谈恋爱那会儿,他最喜欢跟我幻想以后会怎样,订婚时要如何、结婚时要如何、婚房要买什么样的、孩子要生几个……这些你从没考虑过?”邹家小爸问道。 “没有……我从来没想过……”邹邵低声说。 邹家小爸叹一口气,说:“我可算知道为什么你之前的相亲都不成了。如果我是他的小爸,我怕要劝他跟你分手了。” 邹邵问:“我真有那么差劲?” 邹家小爸说:“不是说你差劲,而是你对感情缺了一份责任感。既然你不愿意给他未来,就不该浪费他的感情和时间。” 邹邵反驳说:“可我们处着处着,自然不就有未来了吗?” 邹家小爸点点他的脑袋,说:“这是谁给你灌输的想法?如果你跟他分手了呢?你们的未来在哪里?” 邹邵摇头:“就算我为我们的以后打算了,将来也有可能会分手啊。” “话不能这么说。”邹家小爸说:“至少你们为共同的目标携手奋斗过,分手只是一个坏的结局。你可以为自己的工作做长久考虑,为什么到了感情上就不肯多想一想?在我看来,这就是重视与不重视的区别,你重视自己的工作,却不重视跟他的感情。阿邵,仅靠他自己为了你们的未来努力,你却什么都不做,那你在这段感情里就是一个只想得到不想付出的吝啬鬼,我们Omega统称你们这样的Alpha为——渣A。” 邹邵看上去更丧气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在爱情里居然是个反派角色。 邹家小爸看不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再次问他:“你真的爱他吗?” “嗯,爱他。”邹邵的回答依然迅速。 邹家小爸拍拍他的后背,说:“我不相信我的儿子会是渣A。阿邵,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能让你知道你有没有把他摆进你的未来,你问问自己,从现在起,他将永远不会在你的生活中出现了,你能接受吗?” 这个可怕的假设让邹邵慢慢变了脸色。 杨方原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变成空号,自己再也联系不上他;再也不会有他打来的电话,一天的训练结束手机里也不再有他的留言;不会有人提醒他天热了不要急着减衣服,天冷了要注意关节保暖;周六自己拎着几天前就盘算好的菜肴原料上门,开门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他会给别的Alpha下面,会给他讲自己过去的事情;他会把他与别的Alpha的家布置得生动温暖;他会躺在别的Alpha的身下呻吟,他会为别的Alpha口交,他会让别的Alpha灌满他的身体…… “不行!原原是我的!”邹邵大吼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拳握得死紧。 邹家小爸跟着他站起来,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背,问:“怎么样?” 邹邵平复了一下心情,说:“原原不能离开我,我想一直跟他这样过下去。” 邹家小爸欣慰地点点头,说:“傻儿子,明白了没有?再好好想想吧。” 39. 邹邵还在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而苦恼,杨方原却发现,自己发情期的先兆反应出现了。邹邵离开后不久,他就感觉自己身体不太对劲。 先兆反应很难说清楚具体感受,反应在杨方原身上就是总觉的小腹涨涨的,里面有一团暗火在烧。随着发情期的邻近,下体也会逐渐湿润,常常沾湿内裤,所幸不到发情期体液不会流得太夸张,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杨方原第一次经历先兆反应的时候感觉很神奇,穿越前听说过女性来姨妈前有预感,没想到穿越后自己也有幸体验了一把。杨方原觉得Omega的发情期就跟女性的生理期差不多,区别在于前者一年一次而后者一个月一次。 捧着枸杞水坐在沙发上发呆,杨方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邹邵,他一直关心的先兆反应终于出现了。如果时间倒回一天前,杨方原肯定毫不犹豫地通知邹邵,可现在…… 杨方原喝一口枸杞水,觉得十分为难。 还是要让邹邵知道的,毕竟虽然对他有点失望,杨方原还没打算跟他分手;可昨夜刚刚闹了别扭,原本打算冷他几天让他有所觉悟,如果现在就告诉他自己要发情了,就像是主动跟他和好、给他递台阶似的,可能邹邵根本意识不到到昨晚他们的谈话对两人来说有多么重要。 磨磨蹭蹭到了中午,杨方原决定暂时不告诉邹邵,距离正式的发情期还有一段时间,拖上几天再告诉他也来的及。 下午上班,杨方原先去办公室申请了发情期的假期,出来恰好遇到张小飞,杨方原叫住他说:“小飞,我发情期快到了,到时候不能帮你了。” 张小飞一愣,说:“没事,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来得及参加我的婚礼吧?” 杨方原说:“肯定来得及,我还要给你当伴郎呢。” 张小飞哈哈一笑:“那就好,你要是不给我当伴郎,那我可就太遗憾了。我这边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准备发情期。对了,你告诉邵哥了吗?” 杨方原摇摇头,他不打算告诉张小飞他和邹邵吵架的事,于是说道:“等等告诉他。” 张小飞冲他挤挤眼:“榨干他。” 杨方原笑笑没说话。 40. 杨方原这一拖就拖到了周三。 周三晚上杨方原临时接了一节视频课,上课时手机调了静音模式。下课后拿起手机,杨方原惊讶地发现邹邵打了十几个电话给他。杨方原连忙回拨过去,连线音只响了一声邹邵就接起来。 “喂?怎么了?打这么多电话过来?”杨方原紧张地问。 “原原,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邹邵的声音很失落,似乎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意味。 “没有,胡说什么呢。”听到邹邵不像是发生什么意外,杨方原松了一口气。 “那你为什么有了先兆反应都不告诉我?”邹邵的声音依然没有精神,杨方原的回答并没有让他放心。 “你怎么知道的?”杨方原奇怪地问,转念一想,他应该是从张小飞那边得知的。 电话那头邹邵没有回答,却握紧了手机,他问道:“你答应我有反应会告诉我的,原原,你不准备让我陪你过发情期了?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没有的事儿。”杨方原否定道,今天的邹邵似乎有些不正常,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冷着他的后果,“我不会随随便便就跟你分手的,胡思乱想!我就想晚两天再跟你说。” 邹邵似乎得到一点安慰,他立刻说道:“原原,我错了。” 邹邵这几天过得提心吊胆、忐忑不安。 他一直认为自己在与杨方原的恋爱关系中至少能得90分,平时嘘寒问暖、做饭打扫、包括床上运动,他做的样样不比别人差,扣的那10分还是因为工作时间的缘故。 可周日跟小爸谈完,他突然惊觉自己可能连60分都得不了。按他小爸的说法,他就是个花架子,表面功夫做的好看,内里什么都没有。 邹邵其实很快就想通了,说什么走一步算一步都是假的,他就是没往那个方面想。他离不了杨方原,没了杨方原,他可能再也找不着一个既愿意包容他工作、性格和生活习惯都跟他合拍、床上又能跟他配合无间的人。 邹邵想跟杨方原道歉,跟他说说自己的想法,但杨方原的回应不冷不热。邹邵怂了,本来他就不会说话,面对面都不见得能说明白,他怕发信息、打电话哪里再说岔了,让杨方原误会更深,他更没法解释。所以邹邵也决定拖着,拖到周六见面一次性说清楚。 平时都是杨方原给他留言多,现在倒了个个儿,他不主动给杨方原留言,杨方原就不理他。邹邵一有空就找杨方原尬聊,什么“吃了吗?”“今天心情怎么样?”“上课顺利吗?”,可惜收效甚微,顶多得杨方原几个字的回复。 周三傍晚邹邵接到张小飞的电话,说到末了张小飞问他:“你请好假了吗?” 邹邵以为张小飞在问他婚礼那天的安排,回答说:“你婚礼我会准时到的。” 张小飞说:“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方原的发情期,你请好假没有?邵哥我跟你说,发情期可是大事,你得跟方原一块准备,别觉得是他的发情期你就什么都不管,光等着上床,这样会被扣分的。” 邹邵直接懵了,他完全不知道杨方原在做发情期的准备。含糊地打发掉张小飞,邹邵很慌——杨方原答应过先兆期到了会告诉他,可现在却没有,这是不是代表着杨方原不需要他一起度过发情期了?再深想一下,杨方原会不会跟他分手? 杨方原慌忙给杨方原打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邹邵越来越急,他甚至打算请假出去找杨方原,杨方原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回过来。 听到杨方原说不跟他分手,邹邵的心安定了一大半,心一横,他决定现在就跟杨方原把话说开,杨方原对他爱搭不理的态度他再也不能忍了。 “我之前那些话,你就当我是在放屁。我在感情上还跟幼稚,没想到那么远,以前也没人点醒我,但我对你真的不是玩玩就算了。” 杨方原晾了邹邵几天,原本就打算给他递台阶,没料到邹邵心急地自己把台阶搭上来了,杨方原问:“你这是被谁点醒了?” “我小爸,哎是谁不重要,”邹邵说:“重要的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想一直跟你在一块,从没想过分手。” 杨方原叹口气,说:“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我不是那种吵了一架就说分手的人,别老担心我甩了你。” 邹邵说:“我很担心,原原你这么好,我怎么能不担心?” 杨方原失笑,说:“今天吃糖了吧?甜言蜜语对我没用,我要的是你的行动,懂吗?” 也不管杨方原看不见,邹邵疯狂点头:“懂懂懂,你看我的。原原,虽然你说光会说不顶用,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对你是认真的,之前是我没意识到,我现在知道了,我离不开你,你就跟空气一样,不管我意没意识到,你都已经、必须、今后也要一直在我生命里。” 杨方原卡壳,他没想到邹邵能说出这么一番话,这简直不像他。杨方原说:“邹邵,我严重怀疑现在跟我打电话的不是你本人,你的嘴今天跟抹了蜜一样,咱俩认识这么久,就数这次说话最中听。” 见到杨方原态度软化,邹邵小心地问:那你原谅我了吗?” 杨方原说:“原谅你。” 邹邵的心终于完全放到肚子里,他连忙问:“你的发情期?” 杨方原说:“礼拜天你走了没多久,先兆期就到了,发情期应该在这周天或者下周一开始吧。” 邹邵立刻嚷起来:“这么久你才告诉我!原原,我以后可千万不能再惹你生气,这次如果错过你的发情期,我得悔死。” 杨方原说:“不会的,本来也打算今晚告诉你。你是我的Alpha,发情期怎么可能不找你?” 邹邵终于露出笑脸,问道:“我去请假。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杨方原说:“等周六你过来吧,咱们一起去超市买点东西,今年发情期多了一个你,消耗的东西肯定比以往多。” 邹邵很干脆地答应:“好咧!” 第十五章 41. 邹邵周六来了就没再离开,两人去超市买了一堆吃的,有即食的也有很多食材。 按杨方原的习惯,发情期只屯即食食品,因为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料理吃食,去厨房下个饺子都觉得费劲。但邹邵坚持要买新鲜的菜肉水果,他说:“不用你动手,趁你休息我给你做,发情期这么些天只吃面包方便面怎么行?” 杨方原也就随他了。趁着邹邵挑菜的功夫去生活区拿了几条床单和防水垫,家里床单就剩三条,他很担心这次发情期到了后面床单不够用。 套套和抑制剂都不再需要,其他需要的东西家里都不缺,结账时杨方原发现,除了自己拿的床单、防水垫,一车全是食物。 杨方原说:“感觉咱俩就跟猫冬的松鼠似的。” 邹邵一边把车里的东西搬到收银台面上,一边说:“差远了,我觉得还不太够,要不要回去再拿点?” 杨方原连忙阻止他,购物车里的东西都冒尖了。 “够了,再买你直接把超市搬回家好了。” 邹邵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会,说:“也不是不行,反正小区外头就有,一会回去我再去那边看看。” 杨方原一愣,想起邹邵他们家可不就是开生鲜超市的么,邹邵从来不提这茬,自己也忽略的彻底。虽然社区里的生鲜超市规模比不上大超市,但买菜还是没问题的。 “你说咱俩舍近求远为啥啊?”杨方原把结完账的东西重新放回购物车,叹气说。 邹邵反倒不怎么在乎,说:“忘了你那儿有我们家超市。” 开车回家,把东西整理好,邹邵果然又去了自家超市一趟,回来时除了大包小包的蔬菜,还拎了两件矿泉水。 眼见邹邵还想出门,杨方原惊恐地拉住他,说:“你再往家拎,不仅冰箱装不下,厨房都要装不下了。” 邹邵扫了厨房一眼,有些遗憾地点点头说:“行吧,那先这样。” 到了周日,杨方原的信息素浓度明显高起来,没有了掩盖剂,墨香肆无忌惮地在家里乱蹿。要是平时,邹邵早忍不住拉着杨方原上床,可顾及到杨方原的发情期近在眼前,邹邵不敢轻举妄动。 但一直处在Omega高浓度的信息素包围下,邹邵不可能没有反应。慢慢的,他觉得自己开始口干舌燥,小兄弟也半硬了。紧接着,邹邵发现自己的信息素也控制不住地漫溢出来,跟杨方原的信息素融在一起。 邹邵很清楚,他这是被杨方原勾起了被动发情。邹邵陪别的Omega过过发情期,那时的感觉就跟他自己发情时差不多,Alpha的本能占据他的头脑,满身满心只有征服欲和占有欲。可这次似乎不一样,骨子里蠢蠢欲动的Alpha本能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虽然发情的反应全部都有,可却没有那种让Omega臣服在自己身下的冲动。 吃完晚饭,杨方原的反应更明显了。懒洋洋地靠在床上,杨方原整个人都红扑扑的,像刚出锅的虾子;体温也比平时高了一些,杨方原扯着睡衣领口,扯开好几个扣子,露出大片胸膛。 邹邵进来看到这样的杨方原,忍不住舔舔嘴唇。 “快到了吧?”邹邵问。 “嗯。”杨方原不自觉地拖长鼻音,听起来像撒娇,“估计也就今晚的事儿。” “有什么不舒服吗?”邹邵坐到床边问。 杨方原翻个身,跟被子抱成一团,说:“没有,就是下面老是湿漉漉的,你要不要摸摸?” 邹邵眼皮跳了跳,趴上去压住杨方原狠狠亲了一会,说:“别撩我,不然现在就办了你。” “来呀,怕你不成。”杨方原冲着邹邵分开腿,声音软绵绵,语气却相当挑衅。 “老实点。”邹邵忍住扒杨方原裤子的冲动,拉起被盖到他身上,说:“发情期前别瞎胡闹。” 杨方原撇撇嘴,在被子里脱掉睡裤蹬到被子外。发情期影响着他的理智,邹邵的存在更加剧了这种影响,让他变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邹邵从床上起来,他发现了,跟杨方原躺在一张床上纯属自我折磨,出去冷静一下才是正确的做法。 走到门口,听到杨方原喊他:“帮我把衣橱最上格那个箱子拿下来。” “什么东西?”邹邵转回去,拉开衣橱,一伸手抱下一个大箱子。箱子看上去很久没开过了,上面落满了浮灰。 “嗯……就是以前用的那些东西。”杨方原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动了一会,把睡衣也扔了出来。衣服脱掉,他觉得舒服了不少,被子盖到腋窝以下,他冲邹邵招招手:“拿过来。” 邹邵的额头迸出青筋,他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把盒子“啪”一声丢出门外。 “杨方原,惹我好玩么?我告诉你,那箱子破烂玩意儿,我现在就给你扔外面垃圾桶里。” “别啊。”杨方原坐起来,急忙说道:“拿出来玩个情趣不是挺好的吗?” 邹邵迈出卧室的脚步停下来,回身把杨方原重新压倒在床上,杨方原白花花的肩膀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邹邵深吸一口气,加重语气说:“你休想!只要我还是你的Alpha,除了我以外,你别想任何东西进到你里面!” 说完,邹邵迈着重重的步子,捞起卧室门口的纸箱,出去扔垃圾了。 杨方原想说“你也有发情的征兆要扔也不急着这一会”,可邹邵显然连一刻也等不了。 客厅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杨方原捂着脸低低笑出声来。 作为一个男人,杨方原很清楚男人的劣根性。在性爱中使用情趣用品,固然有增加情趣的意味在里面,但很大一部分是想看到恋人在自己的操控摆弄下失控失神的样子,这能极大的满足男人的主宰欲。 Alpha也一样,甚至Alpha还要严重些,让Omega对自己臣服求饶是他们的本能。 但邹邵却不同,他对杨方原的独占欲强过了他的控制欲,强到不允许任何东西触碰杨方原,除了他自己。 杨方原想为自己鼓掌,这一刻他深深地感觉到,邹邵是属于他的Alpha,他已经把邹邵紧紧抓在手里。 困意突然袭来,杨方原闭上眼睛沉入梦乡,这是发情期到来前最后的休息机会,他要养精蓄锐,好好跟邹邵度过这个发情期。 42. 杨方原在燥热中醒来,感觉自己就是煎锅里的一条咸鱼,浑身上下“嗞嗞”冒着热气。 发情期终于到了。 空气里信息素浓度高得快要饱和,杨方原动动身体,发现内裤已经湿透。邹邵躺在他的身边,睡得并不安稳,Omega的信息素严重干扰着他,让他无法安眠。 杨方原脱掉内裤扔到地上,一把掀开邹邵的被子。突如其来的寒意让邹邵蜷缩了一下,从睡梦中清醒。 杨方原扑倒邹邵身上,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激烈而迅速地碰撞在一起,几乎瞬间引爆了两个人的欲望。 邹邵也只穿着一条内裤,在欲望驱使下站立的性器几乎要把内裤撑爆。 杨方原甚至来不及脱掉邹邵仅有的这一点遮蔽物,胡乱拨弄着将邹邵的阴茎放出来,立刻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 “啊……” 两人同时发出叹息。 杨方原的后穴又湿又滑,爱液源源不断地从深处渗出,打湿邹邵的阴茎。 邹邵深深地陷在这个潮湿的洞穴里,享受着穴壁的全方位按摩。发情期杨方原的后穴不若平时紧致,但却更烫、蠕动得更有力度。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邹邵总觉得杨方原的后穴刚好契合自己尺寸,少一分嫌紧多一分嫌松,真真正正的恰到好处。 等了几秒钟,不见邹邵有动作。被欲火烧昏头脑、迫不及待的杨方原生气地拍了拍邹邵的大腿,按着他的腹肌自己动起来。 “噗嗤噗嗤”的水声在黑暗的房间中尤为明显,邹邵看不清杨方原的脸,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身影在自己身上不断起伏。下半身的小兄弟正接受着前所未有的款待,在杨方原的主动服务下,享受着无死角的爱抚。 杨方原的水越流越多,顺着两人交合的位置挤出来,渐渐的连邹邵的内裤都浸透了。 邹邵向杨方原伸出双手,嗓音低哑:“原原,手给我。” 杨方原抓住邹邵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借着邹邵的力气,杨方原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你也动啊……”邹邵一直不动,杨方原觉得很不满意。 听到杨方原的话,邹邵配合他的节奏挺动起自己的腰身。每当杨方原坐下来,邹邵就抬起腰,将阴茎送到他身体的深处;每当杨方原抬起屁股,邹邵也跟着放下腰臀,让阴茎刚刚好卡在他的穴口。 在邹邵的配合下,杨方原得到更大的快感。他仰起头,平时做爱很少说出口的淫语轻而易举地冲口而出。 “用力……嗯……用力操我……” 邹邵加快了速度,杨方原整个人抖起来,动作起伏的频率变得更高,力度也变得更大,邹邵觉得自己的髋骨都被撞得隐隐作痛。 终于,杨方原尖叫一声,像僵住一样坐在邹邵身上不动了。 对于邹邵来说,杨方原静止的这几分钟比之前给他的刺激都要大。杨方原的后穴不住地收缩,内部像有一个气泵一样不断将他的性器向深处拉扯,层层穴肉像包裹着泥沙的蚌肉般挤压、按摩着他的龟头。 杨方原高潮了,而邹邵被杨方原硬生生夹射了。 杨方原趴到邹邵身上,胸膛起伏,呼吸有些急促。他的小穴仍然深深地含着着邹邵的性器,一刻都不肯放松。 邹邵也在平复呼吸,被强行夹射的滋味一言难尽——爽是爽到了,可总感到自尊心受到那么一丢丢的打击,不是很畅快。 趴了一会儿,杨方原觉得屁股底下凉凉的很不舒服,他按着邹邵的胸肌撑起身子,说:“把内裤脱掉。” 邹邵挺挺腰:“原原,你还坐我身上呢。” 杨方原皱起眉头,很不情愿地从邹邵身上起身。刚抬起屁股,后穴就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爱液混合着精液汩汩而下,浇了邹邵一身。 杨方原动作一顿,干脆揪起邹邵的湿漉漉的内裤在自己股缝里擦了擦。 邹邵哭笑不得,说:“这内裤咱还要不要了?” 杨方原慢吞吞挪到床上,说:“为什么不要?都是咱俩的东西,你还嫌弃不成?” 邹邵蹬掉内裤,摸索着打开房间的夜灯,说:“我怕等到你发情期结束,这条内裤就硬得洗不动了。” 杨方原白了他一眼,脸上仍有没褪去的潮红,看在邹邵的眼中就是风情万种的挑逗。 邹邵凑到杨方原耳边,舔着他的耳垂,手在他勃起的阴茎上轻揉。 杨方原闭着眼睛,享受着邹邵的爱抚。他的嘴巴微张,双唇因为发情期的缘故红润异常;他的双眼因为绵绵的情潮半眯着,眼角若有若无地含着一丝水汽;他的双手一只搭在邹邵手上,跟他一起抚慰自己的下体,另一只则按在胸前的小点上,不住地按揉画圈。 邹邵被他放荡的样子深深吸引,虽然杨方原平时在性事中就很放的开,可也从没像现在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骚浪。邹邵感觉自己的心像被羽毛扫了一下,他想看到杨方原更放荡的样子。 邹邵在他耳边说:“原原,我给你舔舔吧。” 杨方原还没反应过来邹邵的意思,邹邵就跪在他的双腿间,把头埋了下去。 杨方原感觉有个温热、灵巧的东西在他的下体游走,那东西首先停在他的龟头上,绕着龟头打了几个转,然后顺着他的阴茎一路向下,划过他的鼠蹊、划过他的睾丸、划过他的会阴,最终停在他的后穴处。 杨方原随着邹邵的动作不住地闷哼,他支起双腿,尽可能地将腿分得更开。 邹邵顺着他的动作,把他的腿架在自己臂弯上,然后轻轻一提,将他的双腿抬到半空中。邹邵直起上半身,觉得屁股还不够高,于是又向上提了提。 杨方原的上下半身几乎成了一个直角,腰和腿都悬在空中。他双手抓着床单,很怕自己撑不住翻在床上。 邹邵往他腰下塞了个枕头帮他支撑身体,随即再次埋下头,舌尖直奔杨方原的后穴而去。 从杨方原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邹邵先在自己的穴口试着舔了两口,像是不满意他后穴的反应,紧接着往他后穴吹了一口气。高潮过后,穴口重新闭合起来,可杨方原仍觉得有丝丝凉意顺着穴口挤进后穴。 邹邵用舌尖在杨方原穴口戳了几下,看到水汪汪的穴口随着他的动作缩了缩。邹邵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舌头蛮横地顶开松软的穴口,闯入杨方原的禁地。 杨方原惊呼一声,整个身体颤抖了一下。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虽然舌头既没有阴茎粗,也没有阴茎长,可它胜在灵活。 邹邵的舌头像细蛇一样在杨方原体内兴风作浪,先是一圈一圈的绕着穴壁转圈,随后在后穴内上下左右毫无规律地舔弄,在听到杨方原止不住的呻吟后,开始快速进出抽送。 舌头搅动着穴内的情液,发出“啧啧”的响声,越来越多的爱液涌进邹邵嘴里。 杨方原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发情期的敏感身体禁不起任何挑逗,邹邵用舌头又一次把他送上高潮。 喷涌而出的体液溅了邹邵一脸,邹邵开始担心杨方原一直这么流水会不会脱水。 轻轻放下杨方原的双腿,邹邵抹了一把脸,问道:“还好吗?我给你拿杯水,休息一下?” 杨方原呼吸未平,看到邹邵想下床却爬起来抱住他的腰。 “你想去哪?” 邹邵被杨方原从背后紧紧箍住,只好试着拉开他的手,说:“去给你拿杯水。别闹,放开我。” 杨方原舔了邹邵的腰窝一口,冲他暧昧地笑笑:“喝什么水,这才刚刚开始。别走,来、上、我!” 邹邵的四肢快过他的大脑,来不及思考就把杨方原压在身下。 第十六章 43. 压住了杨方原,邹邵才来得及细想他刚刚究竟说了什么。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吻痕,邹邵恶狠狠地说:“原原,你就骚吧。” 杨方原一下又一下地轻啄邹邵的脸颊,说:“来不来?我后面痒……” 邹邵哪能受的了这个,他略显粗暴的把杨方原的双腿压过头顶,把他完全对折起来,紧接着重重楔入他的体内。 杨方原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享受的喘息,胳膊拢住双腿,将屁股用力向上抬起来。 邹邵撑在杨方原上方,有力的腰臀像打桩机一样,把阴茎深埋进杨方原的水穴。他也不再讲究什么技巧,只是不断加速不停用力,只要能够进得更深、凿得更重,杨方原就叫得更响、表情更淫荡。邹邵看出来了,现在的杨方原,需要的不是温柔的对待,他更需要被毫不留情地占有和征服。 杨方原觉得肚子里像插入了一根铁棒,几乎要杵入他的内脏。重重的抽插搅得他淫水翻腾,每一次抽出都似乎要把穴肉带出,而每一次插入又将翻出的淫肉重新带回原位。 杨方原“啊……啊……”地叫喊着,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却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隐隐约约听不分明。灵魂仿若从身体中脱壳而出,在咸腥的潮气中飞翔荡漾。 “太爽了……”这是杨方原灵魂深处的回响。 邹邵掺着信息素的汗水滴在他的身上,渗进他的皮肤,让他觉得自己被Alpha信息素密不透风地包了起来,原本就敏感的身体变得更加经不起挑逗,邹邵不经意的碰触都会让他战栗。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什么都不用思考、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乖乖地躺好张开腿,就有人带着自己不断地跃向高潮。发情期放大了快感的强度,而邹邵则把强度的阈值提升再提升。 邹邵卖力地耸动着,身下浪叫的Omega是他最好的春药。杨方原缠他缠的紧,发情期的后穴像章鱼的吸盘,缠上他的阴茎就不松口,邹邵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精神,生怕一不小心又被杨方原夹射。 杨方原的小高潮一个接着一个,但始终填不满他欲望的沟壑。他晃动着屁股,双手转而捏住自己的臀瓣,用力向两边分开,希望邹邵能进得更深;他甚至试着去扯自己的肉穴,但因为体位的原因没能成功。 邹邵从未想过杨方原在发情期里会是这个样子,比爱情动作片里的主角都放浪。又插了百十下,邹邵拔出阴茎,将杨方原一条腿放下来,把他摆成侧卧的姿势,另一条腿则架到自己的肩膀上,挺身重新捣进杨方原的身体。 杨方原只觉得身体一下子空了,带给他无上快感的肉刃突然间不见了。他着急地抬起头,却被邹邵摆弄着翻身换了个姿势,接着又被填满。 杨方原低下头,侧入的姿势让他清楚地看到邹邵粗大地性器在他腿间进进出出,之前没能流出的精液被搅成白沫,聚在红嫩的穴口,附在邹邵的阴茎上。视觉的刺激进一步放大了身体的快感,杨方原的叫声连续不断,汇成一首交响曲。 但这个体位也让杨方原的下体在邹邵面前一览无遗:穴口的嫩肉被插得外翻,红艳艳水淋淋的堵在最外面,好像在对邹邵说欢迎;整个会阴湿漉漉的,被淫液染的发亮,偶尔能看到几点白浊,不知是邹邵的还是杨方原自己的;白嫩的阴茎颤巍巍翘得老高,顶部的蘑菇头却是粉红色,让人想咬上一口。 邹邵紫黑色的阳具在杨方原的股间异常显眼,黑与白的对比不知怎么就让邹邵想到美人与野兽,自己是强抢美人的野兽,而杨方原则是被野兽操服的美人。 脑袋开了小差,身体的动作跟着就慢了下来。 杨方原握住自己的阴茎上下撸动,嘴里催促着:“快点……我还要……” 邹邵回过神,深深喘了几口气,开足马力继续抽动起来。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看看杨方原的样子,谁抢谁还不一定呢。 侧入的体位让邹邵更容易操到杨方原的敏感点,眼见始终都喂不饱他,邹邵干脆针对那一点发起猛攻,翘起的龟头始终在敏感点处研磨打转,不给杨方原任何喘气的机会。 杨方原几乎喊哑了喉咙,即使在发情期,他也受不了邹邵一直刺激他的敏感点。快感从那处爆炸性扩散开来,蔓延到五脏六腑,蔓延至四肢百骸。 忽然,邹邵的动作更加迅速,肉体碰撞的声音压过杨方原的叫床声,身下的大床都被摇的吱呀乱响。暴风疾雨般的抽送过后,邹邵顶住杨方原的敏感点,将精液全部喷洒在那处。 杨方原喊的快要失声,邹邵射精的那一刻,他的前方与后方都紧跟着高潮了。这一次的高潮又急又凶,杨方原甚至觉得自己小死了一回。 高潮过后,杨方原软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连续三次泄身消耗了他大量体力,且不说他是一个Omega,就连比他少泄一次的邹邵都觉得有些吃不消。 身下的床单全湿透了,邹邵怀疑拧一拧可能可以挤出水来。 杨方原被欲火烧昏的头脑暂时清醒过来,回忆刚刚的情事,他都感到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可能饥渴到这种程度? 杨方原用脚趾勾勾邹邵,问道:“我的欲望是不是太强了?是不是不太正常?” 邹邵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说:“是不正常,你是所有Alpha的梦中情O,哪个Alpha不希望遇到一个你这么骚的O啊?” 气的杨方原想踹他。 话虽这么问,可没过多久,杨方原的欲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两人又纠缠在一起。 第一波情潮结束已是中午时分,最后一次高潮杨方原已经什么都射不出来了,后穴的淫水虽然充沛,但也仅仅只能保证小穴的润滑。高潮刚结束,杨方原就睡了过去。 邹邵也很疲惫,可他不能让杨方原睡在潮湿的床上,而且他们已经错过了早饭,午饭说什么都不能再马虎对付。 邹邵在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打算把杨方原抱到毯子上,换掉床单和防水垫,可他第一次抱杨方原竟然没抱起来。邹邵一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他突然有些担心,不知道自己的肾能不能撑满全程。 换好床单,邹邵去做午饭。邹邵准备做几道能吃几顿的硬餐,像红烧肉、卤牛肉之类,之前盘算的很好,趁杨方原睡着时做饭,可现在邹邵发现时间是要拿来休息的,根本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去做其他事。趁着自己还有体力,早做准备才是明智之选。 邹邵先是很快地炒了两个小菜、蒸了几个馒头,做好后好不容易把杨方原喊起来。 杨方原梦游般吃完午饭,转头倒下又睡了。 邹邵却不能睡,继续忙碌了一下午。傍晚时分,所有的菜都做好了,把晚饭要吃的留出来,其余的全部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这样即使之后没时间做菜,只要闷上米饭、蒸上馒头就能解决吃的问题。 忙完这些,邹邵晃回卧室,刚沾到枕头就进入梦乡。 43. 杨方原是被饿醒的。 醒来时他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说不上来的难受。与之相反,身下的床单干净又清爽。 邹邵在他身边睡得正甜,偶尔还会冒出几个小呼噜。 杨方原没叫醒邹邵,披上睡袍轻轻下了床。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他来到厨房,发现桌上有做好的饭菜,凉了,但没人动过。厨房里堆的菜少了一半,杨方原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菜肴,不用细想都知道邹邵肯定忙活了一下午,怪不得现在睡的这么熟。 杨方原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这么久了都没有人贴心照顾过自己,而甜的是这么久了终于有个人贴心照顾自己了。 热好饭菜,把邹邵的那份留出来放进电饭锅里保温,杨方原安静地坐在餐桌前,仔细地一口一口将饭菜全部吃光。 邹邵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杨方原却吃的想落泪。 身体隐隐有些燥热,杨方原清楚第二波情潮要来了,可他不舍得叫邹邵起床,他想让邹邵多休息一会儿。洗碗时杨方原将水龙头转到最右边,冰凉的水冻得他双手发麻,但也同时麻痹了发热的身体。 杨方原不敢回卧室,他怕一看到邹邵、感受到邹邵的信息素,情潮就抑制不住了。可即使独自一人待在客厅,杨方原的身体也越来越软、后穴越来越空虚。他靠在沙发上,双腿支在身体两侧,下身流出的水打湿了腿根。 杨方原的手指在穴口来回磨蹭,他很想把手指插进小穴搅一搅,中指都塞进一个指节,他却又抽出来了,邹邵的话犹如一道枷锁锁住了他的行动。 “只要我还是你的Alpha,除了我以外,你别想任何东西进到你里面!” 他是邹邵的Omega,他的身体只有邹邵能进入,他自己也不行。 杨方原紧紧咬着嘴唇,睡袍在他的扭动下变得凌乱大开,他一只手撸动阴茎,另一只手在穴口不停地按揉,但并没有什么用,他仍旧被欲望折磨得狼狈不堪。邹邵带给他的感觉太过强烈,对自己的抚慰已完全不起作用。 “你在干什么?怎么不叫我?” 邹邵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客厅响起,杨方原一惊,身体抖了一下,阴茎挤出几滴透明液体。 邹邵是被杨方原的信息素熏醒的。 即使人在客厅,情潮来临时爆发的Omega信息素仍然传到卧室,唤醒了沉睡的Alpha。 邹邵以为杨方原在床上,伸手一捞却捞了个空。他赤裸着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在沙发上发浪的杨方原。 邹邵站在杨方原面前,勃起的阴茎恰好对着他的脸。邹邵有些生气,哪个Alpha看到自己发情的Omega宁可自慰也不找自己疏解都不会高兴。 “为什么不叫我?”邹邵又问了一遍。 杨方原眨眨眼,欲望在他身体的每一处叫嚣,他冲邹邵伸出手,说:“我想让你多睡会儿。” 邹邵没有被他安慰到,他眯起眼睛,握住杨方原的双手,低下头与他的额头相抵,说:“原原,你要明白,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你发情了却不喊我,让我觉得很不开心。” 杨方原有点委屈,明明是为了邹邵着想,却还被他责怪。 邹邵拉让他转身趴靠在沙发背上,顺手将他的睡袍脱下来,抽出睡袍的腰带拿在手上,继续说:“而且,你应该相信我的体力,你对我能力的不信任让我觉得很生气。” 杨方原想呕血,他想问问Alpha是什么奇葩物种,为何脑回路如此清奇? 不管杨方原怎么想,邹邵是打定主意给他点教训,他把杨方原的手拢在背后,用睡袍带绑在一起。 杨方原一惊,急忙回头问:“你干什么?” “啪”一声,邹邵打了杨方原屁股一下,力道不重,却也留下一片红色的印记。 “别动,我要罚你。再乱动,就不是打一下这么简单了。” 杨方原惊呆了,在床上滚了快一年,这是邹邵第一次显出S的倾向。杨方原没有害怕,他反而有些兴奋,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杨方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M的倾向,他只知道像现在这种轻微的捆绑与体罚,他一点都不讨厌。 看着杨方原乖巧的样子,邹邵又狠狠抓着他的屁股揉捏了一通,直到他的双臀都变成粉红色才松开。邹邵并拢食指和中指,挑开翕动的穴口,缓缓插进杨方原饥渴的小穴。穴肉迫不及待地缠上来,夹住邹邵的手指,把他们向深处拖动。 杨方原的呻吟低沉而绵长,随着邹邵的动作没有一刻停息。 他能感觉到邹邵整齐圆滑的指甲在他的褶皱处抠挖,灵活的指尖拉扯他的穴肉;能感觉到邹邵粗大的指关节在穴壁上反复摩擦,双指恶趣味地将他的内腔撑大;能感觉到邹邵对他敏感点的刻意挑逗与按捏,以及对他身体无尽的开发与探索。 被捆绑的姿态让杨方原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邹邵绑的不紧,如果他用力挣扎,很容易就能挣脱开,但他没有挣扎,他甚至一动不动地趴在沙发上让邹邵对他为所欲为。 邹邵用手指抽插了一会儿整个手掌就全湿了,他把手指抽出来,指尖隐隐被淫水泡得起皱。倾身上前,把双指送到杨方原嘴边,邹邵说:“舔。” 杨方原别开头,他对自己的体液是什么味道一点兴趣都没有。 看出他的抗拒,邹邵俯下身,将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吮吸了几下。 “是你的味道。”说完,邹邵深深吻住杨方原。 两人的舌尖交缠在一起,你来我往地在彼此嘴中舔弄,发出“啧啧”的响声。 杨方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味道,但他尝到一股淡淡的咸熏味,就像是自己的信息素和邹邵的信息素混在一起味道。 杨方原的双唇被亲的红肿,艳丽的好像刚吃完红油火锅。 邹邵放开他的嘴唇,却又立刻把双指伸了进去,一边玩弄他的舌头,一边缓缓地抽送着。 杨方原张着嘴,任凭邹邵把他的嘴当成另一个小穴出入,他的大脑一片迷糊,邹邵的强势彻底支配了他,让他无法抵抗地服从沉沦。口水从口中滴落在沙发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而他毫无办法。 杨方原的顺从极大安抚了邹邵的情绪,他放过杨方原的口唇,将他的腰向下按了按,扶住他的屁股,把阴茎又一次埋进他的后穴。 被绑缚了双手,杨方原只能把肩膀靠在沙发背上支撑身体,但邹邵一下一下地重捣让他无力保持平衡,几次差点侧倒在沙发上。 见状邹邵干脆把他拉起来,让他站在地上,上半身贴在自己怀里。 肉体的拍击声不绝于耳,杨方原被撞得站立不稳,仅靠脚尖支撑着自己。沉浸在快感的漩涡中,他不断呼喊着邹邵的名字,却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更重的鞭挞还是片刻的喘息。 绑缚双手的带子像是奇特的开关,让杨方原有种被强暴的错觉,身后的Alpha渐渐变得陌生,体内的性器仿佛也不再熟悉。杨方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扭动着身体,像要逃开,但更像是迎合。 杨方原的喉咙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邹邵凑到他唇边才能听清楚,杨方原说:“邹邵,干我,像强奸犯一样干死我。” 邹邵愣住了,有那么一瞬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杨方原的呢喃告诉他:没有,这就是Omega的要求。 邹邵的眼神一下子变了,杨方原的话挑起他内心最深处的恶意。用尽最大的力气插了他几下,邹邵说:“原原,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别后悔。” 说完,邹邵把性器当做马鞭,把睡衣带子当做缰绳,走一步干一下,把杨方原赶进卫生间。 第十七章 44. 淫水滴滴答答流了一路。 杨方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像GV男优一样,一边被操一边在家中蹒跚而行。这种姿势并不能进到很深,但却带给他从未有过的羞耻感。 卫生间的面积不大,进门右手边是盥洗台,盥洗台上方的墙上装着一面镜子,右边靠门的墙上焊着毛巾架,盥洗台的左边安装着坐便器,卫生间最里面是淋浴间。 邹邵把杨方原压在盥洗台上,捏住他的脸让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美人儿,看看你这副淫荡的模样,被我操的是不是很爽?” 镜子中是一张陷入情欲的面容,迷离的眼神,玫红的脸颊,嫣红的双唇,还有沉醉的表情,杨方原几乎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邹邵狠狠撞了他几下,猝不及防的杨方原惊叫出声。 邹邵比他高,为了能舒服地操干他的小穴,邹邵搂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向上提了提,这就使得杨方原不得不踮起脚尖。可即使是这样,当邹邵用力撞进他的身体,他也有种除了体内的肉棒再也无处着力感觉。 这种感觉很可怕,全身的重量都被压在交合那处,加上邹邵从后面撞进来的力度,杨方原恍惚觉得自己变成铁签上的一块烤肉,正在被翻来覆去地放在火上翻烤。 见他没有回答,邹邵捏住他的乳头拧了拧,再次问道:“爽不爽?” 胸前传来清晰的痛感,杨方原轻轻说了一句:“疼……” 可胸前作乱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地揪住他脆弱的那点,体内的肉刃也向更深处顶了顶。 “再不回答让你更疼。” 杨方原闷哼一声,身体不由得前倾,好像主动把乳头往邹邵手里送。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人,他有一张很熟悉的脸,还有一对很熟悉的眼睛,可本该出现在那双眼中的怜惜和爱意此时却都不见了,只剩下满满的欲望和讥诮。 杨方原有点理解邹邵说的“别后悔”是什么意思了,他垂下眼眸,低声说道:“一点也不,滚……” 邹邵被气笑了,虽说强奸什么的都是假的,但杨方原的话也让他感觉受到了侮辱。 在杨方原的脸颊上舔了一口,邹邵说:“那刚才在我身下浪叫的是谁?不爽?我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爽。” 杨方原挣扎着,原本绑得就不紧的睡衣带子在挣动中散落开来。 邹邵双臂箍住杨方原的上身,任由他在自己怀中扭动。Alpha和Omega的体力相差很大,更不用说邹邵那比一般Alpha都要强出许多的体魄,杨方原的反抗在他看来就像小猫的嬉闹,根本不值一提。 单手握住杨方原的双腕,邹邵的余光扫到旁边的毛巾架。冷冷笑了一声,邹邵干脆地退出杨方原的身体,把他的双手利落地绑在毛巾架上。 这次不再是假模假样的虚绑,而是用了力气和技巧的实绑,杨方原无论怎么用力都不可能挣脱开。 “干什么?放开我……嗯……” 杨方原努力晃动手腕,可这不过是徒劳无功。他想大声质问绑住他的人,可发情的身体在那人退出后重新变得空虚难耐,质问变成了呻吟。 杨方原把身体靠在墙壁的瓷砖上,希望冰凉的瓷砖能带走他的情热,可情潮又岂是这么简单就能抵抗的。 “放开……啊……你这是强奸,要坐牢的……” “奸的就是你。”邹邵说着,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毛巾,团成一团塞进杨方原嘴里,“你说话我不爱听,先给你堵上,等会干你的时候再听你浪叫。” “真会玩……”这个念头在杨方原脑中一闪而过,随即他更激烈的挣扎起来,嘴巴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用鼻腔发出“唔唔”声。 邹邵没管他,他站起身,说:“干你那么久都有点饿了,我去吃点东西,小美人你先自己玩会。” 杨方原拼命摇头,但邹邵看都不看他一眼。 一出卫生间,邹邵就靠在墙上使劲撸了自己几下,绑在架子上的杨方原太勾人,他的小兄弟硬得快爆了。不过肚子饿也是真的,毕竟晚饭没吃,刚刚又运动了一回。先把自己喂饱,才能把杨方原喂饱。 邹邵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饭,饭碗都顾不上收拾又回到卫生间。 杨方原像一摊软泥倚靠在墙上,鼻子不时发出几句闷哼。他的身体通红,一看就是被情欲折磨得狠了。 其实从邹邵离开到回来不过八九分钟,但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杨方原已被情潮淹没。他的身体不断地叫嚣着,渴望Alpha带给他抚慰和解脱,偏偏卫生间里只有他一人,而且他连自慰都做不到。 “想我吗?”邹邵挑起他的下巴问。 杨方原看着面前的Alpha,想说话却没办法,只能无力地点点头。 邹邵把他口里的毛巾拿出来扔到一边,没忍住亲了他。 杨方原的嘴巴还有些合不拢,他被动地接受着邹邵的热吻,发出满足的叹息。 放开杨方原,邹邵又问:“想我吗?” “想……邹邵,干我,我好热……” 杨方原看着他,眼中带着渴望和依赖,邹邵差点忍不住扑上去,可最后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人设,硬生生忍住了。 “邹邵是谁?你的Alpha?他有我厉害吗?有我干得你爽吗?” 杨方原混沌的脑袋像被劈进一道绿光,让他从欲望中暂时挣脱出来,瞪大眼睛望着邹邵,他很想问:“自己绿自己有意思吗?” 可嘴唇动了动了,杨方原什么都没问,既然邹邵如此坚定地立着自己的人设,头又是自己挑起的,那就陪他继续吧。 “走开,我要邹邵,不要你。” 邹邵上前一步,把手伸进杨方原的臀缝里,不断摩挲着他的穴口,说:“你发情他都不陪你,不如跟了我吧。” 终于等到Alpha的爱抚,杨方原的身体更烫了,他情不自禁地扭起屁股。呻吟声卡在喉咙里,强忍着才没有发出来。 “不……强奸犯,跟我的Alpha比起来差远了……” “哈,”邹邵笑了,“你屁股别扭得这么骚说不定我还会相信你。” 说完,邹邵把中指的一个指节塞进杨方原的后穴,在里面划圈转动。 杨方原的身体抖得像筛子,他别过头,用力咬住下唇。他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至少他能让自己不要出声。 中指慢慢地全部插入杨方原后穴,在里面搅了一圈,邹邵说:“你看,是你自己把我吸进去的。” 杨方原整个人软了下去,如果不是手绑在毛巾架上,他可能直接就瘫到地上了。小腹一抽一抽的,像在提醒他身体已经忍耐到极限。 杨方原耗尽最后的忍耐力,冲邹邵喊道:“我的Alpha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败类,没有Omega会愿意跟你,你那玩意儿和你一样,都差得要死,呸!” 邹邵阴恻恻地笑起来,他把中指抽出,在杨方原嘴唇上抹了抹,说:“很好,你完了。” 45. 邹邵去解绑着杨方原的带子,解到一半却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杨方原被他这通操作搞得愣神,原以为等着自己的是毫不留情的蹂躏,谁知邹邵扔下他跑了。 杨方原活动一下手腕,轻而易举地把双手从带子里解脱出来。手腕有些发麻,双腿依旧发软,他只好靠在墙上,强忍的喘息在这一刻终于顺着双唇溢出。 邹邵没有离开很久,也就是一分钟左右,杨方原刚刚摆脱睡衣带子的束缚,他就抱着卧室的毯子“噔噔噔”地跑回来。 “你这是……要干嘛?”杨方原一头雾水。 “地上太硬了,”邹邵说着,把叠成一米见方的毯子工整地靠墙铺好,“怕你不舒服。” 杨方原一脸无奈,虽然被欲望折磨得快要发疯,他仍想问问邹邵:“还记得你的人设吗?你见过哪个强奸犯办事之前还给被强奸人铺个毯子的?” 没等杨方原问出口,邹邵身形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变了脸色。 “竟然被你挣开了,看来我绑的还不够紧啊。美人儿,我有个好姿势,保准让你爽上天。” 杨方原惊叹于邹邵的变脸速度,精分也不过如此,虽然中途跳戏了,但Alpha用自己强大的演技把戏圆了回来。 被邹邵按着跪在毯子上,身体则被按在墙上,他大概知道邹邵想用什么姿势了。腿间的淫水淅淅沥沥流不停,长时间的空虚让他的后穴隐隐作痛,杨方原很想让邹邵直接操进来,可他不能,他得陪邹邵把戏演完。 “自作孽不可活……”杨方原暗暗地对自己说,下次再玩这个,一定不能选在发情期,简直是甜蜜的折磨。 “不要……滚啊……” 邹邵双手分别握住杨方原的双腕,把它们紧紧钉在墙上,双腿则强硬地挤进他的腿间。 粗大的阴茎在股缝间来回磨蹭,杨方原的屁股禁不住翘了起来。 “你也就现在还能嘴硬。我要进去咯。” 邹邵扶住自己的性器,在穴口蹭了蹭,本想多磨一会,不料那小穴却像饿了许久的色狼,主动把龟头含了进去。 邹邵微瞠,杨方原的淫荡超出他的想象,可能自己真把他饿坏了。想到这儿,邹邵一挺身,操到杨方原的最深处。 杨方原是想死活都不出声的,可他没想到这个体位对身体的冲击太大了,强烈的快感伴随着被撕裂的疼痛,呻吟变成尖叫,从小腹传到嘴边,在卫生间里爆裂。 邹邵晃着腰,自下而上狠狠干着他。 “爽吗?”邹邵问。 杨方原摇头。 一下又一下,身后的人不断玩弄着他的身体。一开始快感很强烈,没被插多久杨方原就高潮了。身体空虚了太久,尝到一点甜头就忍不住缴械投降。穴肉挤压着那人的肉棒,妄图让他和自己一起高潮,可那人竟然忍住了,不顾小穴的挽留,更加快速地插入抽出。 杨方原的大腿抽搐着,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阴茎也吐出白浊的精液,糊满身前的瓷砖。 “停下,我不行了……啊……啊……” 邹邵把头搁在杨方原肩上,动作不停,说:“不行也得受着,小骚货,现在再来说说,我和你的Alpha谁更强?” 高潮了也得不到休息,身体反而受到更粗暴的对待,快感渐渐变成痛感,杨方原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插裂了。 “嗯……真的不行……” “先说爽不爽?” “爽……啊……会死的,停下来啊……” “爽就好,我让你更爽点儿。” 说完,邹邵的力道更重了些。 杨方原眼角泛红,泪水在眼眶中聚集。他已经被干懵了,忘记了这是他和邹邵玩的一个游戏,恍惚间,他好像真的在被一个陌生人毫不留情地强暴。 被身后的人顶得死紧,身体一动都不能动,连转头都是奢望。那人操得又快又急,即使自己再怎么求饶都不肯轻一下。长时间的深插让身体内部泛起疼痛,好像脏器都被搅成一团。 杨方原害怕了,这个姿势真的可以让他爽到生不如死。 “求求你……啊……放过我吧……嗯啊……换个姿势给你操,我不敢了……” 邹邵很累,只能上下摆胯对腰腹是一个严峻的考验。杨方原的求饶听起来十分美妙,仿佛给了他无尽的动力。入戏太深,此时此刻,邹邵竟然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无耻的强奸犯。 “让我放过你?呼……”巨大的体力消耗让邹邵说话带着气音,“怎么可能呢?我今天要干死你,让你说我差。” “我……啊……不……嗯嗯……” 杨方原喘得语不成句,汗水滴在毯子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邹邵也喘息着,杨方原嫩白的后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Omega腺体发出阵阵墨香。鬼使神差的,邹邵低下头,在杨方原腺体处轻咬了一口,说:“如果我现在标记了你,你的Alpha还会要你吗?” 杨方原在邹邵咬住他腺体的那一刻就僵住了,浑身肌肉紧绷,完全不敢乱动。恐惧牢牢霸占住他的身体,他连手指都在发抖。 眼泪顺着脸腮蜿蜒而下,杨方原哽咽出声:“不要,不要标记我。邹邵……救我……邹邵……救救我……” 邹邵像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慌忙把阴茎拔出来,让杨方原面向自己,紧紧抱住他。 “原原别怕,你看看我,是我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唬你。你看着我。” 杨方原把头埋在邹邵的肩膀上,哭得停不下来。 邹邵轻抚着他的后背,知道是自己玩脱了,他不该用标记威胁自己的Omega,即使是在游戏里也不可以。 打横把杨方原抱起来,邹邵抱着他回到卧室,把他轻轻放到床上。 “原原,别哭了,是我错了。” 杨方原仍在抽噎,他拉过邹邵,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邹邵没出声。 杨方原抬起头,眼睛通红,他对邹邵说:“来操我吧邹邵,我想要真正的你。” 邹邵听懂了,不需要任何修饰,也不需要扮演谁,杨方原要的是原原本本的他、是最真实的他。 “原原啊……”邹邵长叹一口气,“你说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我?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你知道吗?” 杨方原应了一声,抬头把邹邵的话全部含进嘴里。 第十八章 46. 杨方原的发情期持续了六天。 结束时杨方原感觉多年积攒的浊气一扫而空,用修仙常用的说法来形容就是升了一个大境界,原来他在筑基期,现在一下子迈入金丹期,双修于修为有益诚不我欺。 然而邹邵隐隐觉得肾疼,虽然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可回头韭菜大葱羊腰子什么一定要补起来,身体素质的训练也不能落下,否则被杨方原吸干在床上的情况指日可待。 销假回到学校,张小飞婚礼的日子已近在眼前。 9号,杨方原陪张小飞最后一次试穿结婚礼服,顺便也试穿自己的伴郎礼服。 张小飞的新郎装是纯白色配黑领结,杨方原的伴郎装是墨蓝色配红领结,换完装两人一起站在镜子前,竟然莫名地相配。 张小飞“嘿”了一声,拍拍杨方原的肩膀,说:“咱俩还挺有CP感,其实跟你结婚我也愿意的。” 他对象赵晓天刚好也换完衣服出来,闻言嗤笑一声,说:“你们俩O,结婚对着互撸吗?” 张小飞白他一眼:“我撸我的关你什么事儿?” 赵晓天走到他背后,低头往他腺体上吹了口气:“你说关不关我事?” 张小飞抖了抖,把他推到一边,继续跟杨方原聊天:“第一次当伴郎紧不紧张?” 杨方原觉得被强行喂了狗粮,标记过的AO之间那股黏糊劲儿会随着空气传播,让其他的在场人士深感不适。整整领结,杨方原没好气地说:“不紧张,结婚的都不紧张我紧张什么?” 张小飞嘿嘿一笑,说:“那天我小舅和小舅夫也会去啊,我以为你要见他们多少会有点紧张。” 杨方原整理衣服的手停住了,张小飞的小舅是邹邵的小爸,所以,他这是要见家长了? 看他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张小飞惊讶地问:“你不会从没想到过这点吧?” 杨方原确实从未想过,他根本没做好见邹邵家长的准备。脸色一正,他握住张小飞的手:“对不住了兄弟,你的伴郎还是请别人做吧。” 张小飞急忙反握住他:“别呀,我小舅他们人很好的,而且他们早就知道你了,没事的。” 话虽如此,杨方原仍旧忐忑不安,晚上罕见的失眠了。说不做伴郎只不过是一时冲动的戏言,杨方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到了现在怎么可能放张小飞鸽子。可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这避无可避的第一次见面,杨方原气由心生。他拿起手机,噼里啪啦给邹邵留了几十条语音留言。 “邹邵你个混蛋!” “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小飞的婚礼你大爸和小爸也去?有你这么当儿子当对象的吗?” “要不是小飞提醒我,我要到婚礼现场才知道他们在,你让我怎么办?” “他们对我印象怎么样?我那天怎么做才不会失礼?” “要不我拎点礼物去?第一次见面要有见面礼啊……” “啊啊啊不行,小飞的婚礼我拎着大包小包的像什么样子?” ………… “不行不行不行,怎么做都不合适,哪有人见家长这么仓促的?” “邹邵,王八蛋!!!” 邹邵早上起来被杨方原一溜的留言震惊了,听完语音,他忍不住捂着额头笑起来。 炸毛的原原好可爱。 清清嗓子,邹邵开始回复留言。 “对不起啊原原,我也把这事忽略了,我应该早点提醒你的。” “不过没关系,你们虽然没见过面,可他们对你熟的不得了。我小爸很好说话,人也很温柔,你会喜欢他的。” “我大爸……唔,你别理他就行。” “这次不是正式见面,你啥都不用准备,而且这次你是以小飞朋友和伴郎的身份出席他的婚礼,又不是以我的Omega的身份,不用特别在意他们。” “婚礼那天你全程都要跟着小飞,能见他们几眼啊?顶多敬酒的时候过来露一面,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放心,没事儿。” 杨方原不安的心情多多少少被邹邵安抚了一些,但邹邵下午过来仍旧被他修理了一顿。 婚礼那天果然像邹邵说的那样,杨方原一直跟在张小飞身后,忙得不得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想东想西。 直到开始敬酒,杨方原才在张小飞的亲友桌和邹邵的双亲见面。邹邵也在这桌,见到他过来冲他眨眨眼。 杨方原在开始敬酒时就把心提了起来,敬到邹邵这桌时,他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可能他是第一个在婚礼上比新郎还要紧张的伴郎。 张小飞和赵晓天敬完酒走向下一桌,杨方原想了想留下了,他冲邹邵的大爸和小爸鞠了一躬:“两位叔叔好,我是杨方原。” 邹家小爸笑眯眯地把他扶起来,说:“我们知道,好孩子,以后来家里玩。” 杨方原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慌乱地应承着:“好……好的,那我先去小飞那儿了。” 邹家小爸点点头:“去吧。” 看着杨方原离开的身影,邹邵笑弯了眼,他问他小爸:“怎么样?原原可不可爱?” 他小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原原挺好的,你就特别傻。别傻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你结婚呢。” 邹邵摸摸脑袋,他也不知道自己兴奋什么,可能因为第一次见到杨方原穿的这么正式。穿着伴郎服的杨方原帅出新高度,邹邵仿佛看到不久的未来,杨方原穿上新郎装的样子。 晚上请假了不用回消防队,邹邵一直等到婚礼散场,送走一对新人,才和杨方原离开。 杨方原仍旧穿着伴郎服,他有些疲倦,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陪着张小飞忙活,可以说除了两个新郎,最累的就是他。 揉揉额头,杨方原靠在邹邵身上,说:“累死了。” 邹邵揽住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原原,你今天特别帅。” 杨方原抿嘴笑笑,突然他抓住邹邵的胳膊问:“叔叔对我的印象……” 邹邵比了个大拇指。 杨方原终于放下心来。 跟邹邵牵着手,两人一起走向家的方向。 47. 自张小飞的婚礼后,邹邵就一直想带杨方原回家,可杨方原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 今年过年比上年早,1月31号就年三十了。进了腊月邹邵不断地在杨方原耳边念叨:“跟我回家过年嘛,你留在家里也是一个人,去我们家人多、热闹。” 杨方原始终没有松口,他觉得自己没和邹邵结婚,去他家过年于理不合。但经不住邹邵一次又一次请求,杨方原终于答应年初一去他家拜年,也算是以他的Omega的身份第一次上门拜访。 邹邵总算消停下来。 既然有了这个安排,杨方原早早地开始准备见面礼。虽然邹邵觉得没必要,但杨方原坚持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许久没跟父辈年纪的人打交道,杨方原吃不准他们喜欢什么。问邹邵,邹邵只会含糊地说“不用,随便买点他们都喜欢”,无奈之下杨方原只能去问张小飞。 张小飞也不是很清楚,但好歹说了几个他小舅和小舅夫的兴趣爱好——邹邵的大爸喜欢钓鱼,他小爸最近好像喜欢上做手工,就是拿着线、珠子什么的做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邹邵大爸这个爱好好解决,给他买一套好渔具就行;可邹邵小爸这个爱好,杨方原实在想不出送什么好,总不能拿着一堆塑料珠子上门,思来想去,他买了一块水头不错的翡翠佛吊坠,保险不出错。 挑挑捡捡,杨方原陆续给邹邵的大哥、大嫂、小妹还有他8个侄子侄女们都买了礼物,甚至给他们家狗都备下了礼物。 邹邵来了看到墙角堆着的一堆礼品,不由得摇摇头,说:“他们不缺这些东西,费这些功夫干嘛?” 杨方原给他个大白眼,说:“你懂什么。” 可能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紧张过了,对于这次见面杨方原反而不会那么手足无措。 三十仍旧是自己吃的年夜饭,可他却不再觉得孤单。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邹邵来了,杨方原惊喜地问:“你怎么来了?” 邹邵把大衣脱下来挂好,身上还冒着寒气。他搂过杨方原亲了他额头一口,说:“来陪你过年啊,今晚我不走了。” 杨方原的喜悦是那么明显,就像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糖果的孩子。 邹邵整颗心软得要化了,禁不住抱着他亲了一口又一口。 杨方原被亲得头昏脑涨,他推开邹邵,还不忘记问:“叔叔他们知道你过来吗?” 邹邵松开他,来到厨房,看见餐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包好的饺子。 “我小爸知道,就是他让我不用回去的。” 邹邵拎起一个饺子看了看,说:“包的还挺好。” 杨方原跟在他身后,说:“这么多年了,练也练出来了,就是我不会调馅,皮儿也有点厚,应该不怎么好吃。” 邹邵放下饺子,冲他挤挤眼:“你包的都好吃。” 杨方原一愣,突然想起上年三十他和邹邵关于饺子的对话。杨方原无声地笑起来,他揪了揪邹邵的脸,说:“你可真是个大宝贝。” 这是杨方原自母亲去世后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经历了一年的风风雨雨,他终于能在这阖家欢乐的日子里对天上的父母说一句:“爸爸妈妈,我又要有家了。” 邹邵的到来让这个除夕夜变的丰富多彩,至少在床上是这样的。在杨方原的纵容下,邹邵压着他从今年做到了明年,连零点的饺子都没吃上。 邹邵很兴奋,最后一次射的时候他对杨方原说:“原原,我好厉害啊,我们做爱做了两年!” 杨方原附和的不是很走心:“嗯嗯,你厉害。” 邹邵把头拱到他怀里,胳膊搂住他的腰。 “以后每一年每一年,你都要陪我一起。” 杨方原的眼里盛满笑意,他摸着邹邵短短的头发,说:“好。” 第十九章 48. 初一两人起的有点晚,吃完早饭已经10点多。指挥着邹邵把礼物搬到车里,杨方原这才感到有点紧张。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配了一条黑色的修身长裤,外套是驼色的呢子大衣。衣服都是在商场买的,他拉着张小飞陪他试了许久才敲定这一身。为了给邹邵双亲留下好印象,他连对逛街的恐惧都克服了。 邹邵被他这身打扮勾的转不开眼,整套衣服衬得杨方原斯文又儒雅,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书香气息,再搭上他信息素的墨香味—— “呲溜。”邹邵吸了口口水。 到邹邵家门口的时候,杨方原拽住邹邵的袖子,再一次问道:“我现在没什么不妥吧?” 一路上不知回答了多少次这个问题,邹邵仍旧好声好气:“很完美。” 邹邵的双亲都在客厅里等他们,一开门见到的既不是邹邵也不是杨方原,而是邹邵抱着着大小盒子。 邹家小爸吃了一惊,说:“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杨方原跟在邹邵后面进门,见到邹家小爸先鞠一躬:“叔叔过年好,第一次来,给大家带了点礼物。都是我挑的,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这么客气做什么。”邹家小爸笑眯眯的。 邹家大爸这时也来到门口,一脸仁慈地看着杨方原。 “叔叔过年好。”杨方原又鞠一躬。 “来,拿着。”邹家小爸接过他大爸递过来的红包,塞进杨方原手里。 杨方原被红包的厚度吓了一跳,刚想推辞,就听见邹邵在客厅中央喊:“你们站在门口干什么?坐客厅里聊不好吗?” 邹邵先进屋把礼物放下,一回头看见他爸和杨方原还在门口,忍不住出声喊他们。 几个人回到客厅,杨方原坐在单人沙发里,双腿并拢把手放在膝盖上。他有些拘谨,即使之前见过面,今天这样的场合仍旧让他心中忐忑。 邹邵坐在他身边的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 兴许是看出他的不安,邹家小爸主动开口说道:“别紧张,我和他大爸都知道你很久了,阿邵特别喜欢跟我说起你的事情。” 杨方原抬头看了邹邵一眼,邹邵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邹家小爸接着说:“别紧张,你家里的情况我们都知道,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把我们当成你的家长,毕竟以后我们是要成为一家人的。一家人之间不用这么拘束。” 杨方原瞪圆了眼睛,他看看邹家小爸,又转头看看邹邵,有些手足无措。 他设想过邹邵的家人对他的态度。在他的设想里,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他,也不会反对他和邹邵在一起,毕竟撮合他们的是张小飞。但他也没想到,邹邵的双亲竟然已经把他看做未来的家庭成员了。 杨方原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仿徨。 看到他的样子,邹家小爸笑了笑:“邹邵是我生的,他什么性格我再了解不过了。他喜欢你,说要跟你过一辈子,那就没有人能改变他的主意。邹邵不是个省心的孩子,但我相信他看人的眼光,更何况还有小飞为你们打包票。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你觉得有陌生感是难免的,但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可以慢慢了解我们。相信我,作为家人,我们不会比邹邵差。” 杨方原嘴唇动了动,家人是他一直以来的期盼,邹家小爸的话正正戳在他的心窝上。 “好,好的。” 看着杨方原乖巧的样子,邹家小爸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欢,他没生过Omega,家里的三个孩子都遗传了他们大爸的性子,给自家孩子找一个好性格的伴侣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邹邵大哥找到了,现在邹邵也找到了。 楼梯传来“噔噔噔”的响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从楼上跑下来。 “二哥,哥夫给我看看!” 邹家小爸皱起眉头,数落她:“毛毛躁躁的,以后还想不想嫁人了?” “哎呀,又不是一定要嫁人,我可以娶个Omega回来啊。” 邹叶说完一回头,刚好跟站起来的杨方原看了个眼对眼。 杨方原冲她微笑,说:“你好,我是杨方原。” 邹叶直愣愣地看着杨方原,脸上竟然渐渐浮出两朵红晕。 “你、你好,我是邹叶。” 邹邵从后面蹭上来,一把把杨方原抱进自己怀里,嚷嚷着:“你脸红什么?他是你哥夫你知道吗?我的!你二哥的!” 邹叶这才回过神,狠狠拧了邹邵一把,说:“胡说什么,我就是觉得哥夫的气质好,跟民国电影里出来的教书先生似的。二哥你赚了呀二哥。” 邹邵和邹叶闹成一团,杨方原看着他们,不自觉露出微笑——这些都是邹邵的家人,以后也会变成自己的家人。 下午邹邵大哥一家也回来了,杨方原第一次见识到8个小孩一起出现的威力,怪不得邹邵提起看小孩就变脸,换成他他也受不了。 邹邵的大嫂跟他坐在一起,问他:“我听邹柯说你是英语老师,我们老大今年要高考了,你能帮他辅导一下吗?” “我不要!”老大不知怎么听到两人的对话,大吼一声,“妈,你怎么遇到个老师就问人家要不要给我辅导?我是学渣,学渣你懂吗?学渣的意思就是无论你请再多老师,我依然学不会!” 邹大嫂眉头一挑,呵斥道:“反了你了,我不管你是学渣还是学什么,这次中考考不好,就让你爸把你揍成渣。” 话刚说完,旁边玩玩具的老六老七因为抢玩具打了起来,大概谁也没捞着好,双双放声大哭。 邹大嫂走到他们中间,不知用什么方法哄好两个娃,又坐回杨方原身边。 杨方原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他觉得邹大嫂简直就是神人。 接收到杨方原崇拜的眼神,邹大嫂无奈地笑笑:“孩子太多,都是逼出来的。” 停了停,邹大嫂小心翼翼地问:“我听说你不能生孩子是吗?” “嗯。”杨方原承认的很干脆,“我摘除了生殖腔,没法生孩子。” 邹大嫂急忙说:“没关系,我们家已经这么多小孩了,大爸和小爸不会在意的。你以后要是想要孩子,可以看看那边那一堆,从老大到老小,看上谁就拎走谁,我和邹柯一点都不会舍不得。” 杨方原没忍住笑出声。 认识邹邵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邹邵不但给了他一份美满的爱情,还带给他许多可爱、温柔、善良的家人。 杨方原没在邹邵家里过夜,邹邵把他送回家,依依不舍地跟他道别:“原原,我回去啦。” “嗯,开车要小心。”杨方原帮邹邵整整衣领,说:“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拜拜。”邹邵冲他挥挥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眼见邹邵就要消失在楼梯拐角,杨方原一冲动叫住了他:“邹邵!” “怎么?”邹邵回过头。 杨方原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我爱你。” 邹邵一愣,冲回来紧紧抱住他。 “原原,原原,你再说一遍。” 杨方原反手也搂住邹邵,抬头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我爱你。” 邹邵恨不得把杨方原揉进自己身体。 “我也爱你,原原,我不回去了……” 杨方原严厉拒绝了他,因为明天一大早他就要和他大爸小爸一起去亲戚家拜年。 即使被拒绝,邹邵依旧很开心,这是杨方原第一次主动开口说爱他,这个日子他能记一辈子。 49. 2月6号正月初六,邹邵发情期到了。 今年的日子比上年又提前了许多天,而且发情期的持续时间变长了,之前稳定的3天变成4天。 杨方原想,这应该就是Alpha和Omega发情期的同步。他和邹邵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们俩的发情期正在向着对方的日期靠拢,持续时间也是一样。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也许用不了两三年,他和邹邵的发情期就会同步。 很奇妙的感觉。 有一个人,他的身体、他的习惯、他的生活因为你的加入在慢慢改变,而你也因为他在改变。你们的生命轨迹慢慢交融在一起,变得一致又密不可分,你们将是彼此生命中再也不能失去的一部分。 杨方原觉得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爱情。 时间如流水逝去,在杨方原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到了8月末。 杨方原觉得邹邵最近有些奇怪,经常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会不会觉得路边弹吉他唱情歌表白很老套,比如路上遇到有人卖玫瑰他会不会买,这些问题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但邹邵隔三差五就会问上一问。 邹邵有事瞒着他,这是一种直觉,类似于老婆觉得老公藏私房钱的那种直觉。 而邹邵呢,他其实在准备求婚。 他和杨方原相识两周年纪念日快到了,他想在那天跟杨方原求婚,可他想不到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达成这个目标。 邹邵到网上查了很多求婚相关的内容,有人提议找人假装卖玫瑰花,把戒指藏在花苞里;有人提议给爱人弹一首情歌……各式各样的求婚手段看得他头昏眼花,脑子更乱了。 其实求婚不是邹邵临时兴起的念头,在张小飞的婚礼后他就有了想法。在自己的发情期过后,邹邵打算把这个念头付诸行动。 但是怎么求婚这个问题难住了他。 时间就在邹邵的纠结中溜走,到了8月底,邹邵惊觉他再也不能犹豫了,无论如何,在他们相识两周年那天,他都要求婚。 然而决心很坚定,存在的问题依然无解,似乎什么求婚方式都不适合他和原原。 最后还是他小爸点醒了他。 “重要的是求婚,而不是怎样求婚。你要让原原看到你的真诚和决心,而不是搞那些华而不实的形式。” 邹邵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着手中早就准备好的求婚戒指,邹邵决定什么花哨的方式都不用了,他就用最土的下跪求婚。只要原原看到他的诚意,他不相信自己会求婚失败。 可是在哪里求婚变成新的问题。 邹邵问了很多人,查了很多点评网站,挑中一家私房菜馆,无论从朋友的用餐经历还是网友PO到网上的照片来看,这家菜馆都令他很心动。 菜馆用餐要提前预定,邹邵特地请了半天假去实地踩点。这是一家三层高的独栋别墅,一楼前部是大堂和厨房、后部是存放菜品和酒水的小型仓库,二楼是散桌,三楼是包间。整栋楼装修的颇具民国风格,雕花的木门窗、红木的八角桌与靠背椅,墙上嵌的富有年代气息的装饰,每个细节都做的近乎完美。踩点试吃的结果让他非常满意。 邹邵定了一个包间,最低消费5K起,但想起自己的目的,邹邵觉得这钱花的值。 11号,带着家人、朋友和队里兄弟们的祝福,邹邵开着悍驴准时把杨方原载到目的地。 第二十章 50. 杨方原看着这座散发着“我很贵”气息的菜馆咋舌。等到进到包厢里,被穿着旗袍与中山装的侍应生们安排妥当,杨方原更觉得吃这顿饭似乎要钱包淌血了。 邹邵定的是四个人的小包厢,虽然包厢使用人数不多,但面积却并不小。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四人桌,桌子中央用花瓶装着九朵新鲜的红玫瑰;餐桌对面靠门放置着备餐柜;一进包厢门正对的是民国风格的橡木布艺沙发和同样木料的茶几,茶几上放着茶盘和茶具,沙发旁的角几上放着一部留声机,正咿咿呀呀地放着《花好月圆》。 杨方原从这个阵仗上隐约猜出邹邵要做什么,等到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杨方原问:“这里不便宜吧?相识两周年纪念日搞得这么隆重?” 杨方原其实想问:“你该不会是要求婚吧?”但他忍住了没问出口,因为看邹邵的表现这个猜测十分有可能,如果是真的,他总不能提前把邹邵的彩蛋敲开。 邹邵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向别人求婚。求婚戒指放在他的裤子口袋里,被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等一会儿上了菜再说。” 杨方原默默低头喝了口茶,别说,这茶真不错。两人都没说话,略显尴尬的气氛让杨方原有种穿越回相亲刚认识邹邵时的错觉。 菜馆上菜的速度很快,邹邵之前就跟主厨定制好了专门的求婚菜单。 餐前冷盘是菜馆独有的开胃菜,不同颜色的荤素冷菜放在五个花瓣状的菜盘里,花瓣中间圆形的花盘中错落地摆放着草莓、火龙果、菠萝、提子等水果,刚好摆成一个心形。每一盘菜的分量都很小,却色彩鲜艳十足精致。随冷盘上来还有一瓶看上去低调但肯定不便宜的红酒。 邹邵示意适应生关掉留声机,打开红酒,给自己和杨方原都倒上。 紧接着,一道道菜品陆续上桌:清炖仙居雪鳗、白松露元贝、白灼膏蟹、青雪菜竹笋拌小蜜豆、红参鹿筋汤,还有一道他们都喜欢的辣口菜——辣烧三鲜。 杨方原仿佛听到自己钱包里的钱像流水一样哗哗流走的声音。 上完菜的侍应生退出包厢,细心地帮他们关严了门。 邹邵挺直腰板,清清嗓子,终于开始今天的重头戏。 邹邵把戒指握在手里,藏在桌子下面,面对大火都能稳稳拿住消防水枪的手隐隐有些颤抖。邹邵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却还是泛干。 “原原,到今天我们认识就满两周年了,相处了这么久,你的性格、你的一切,都很适合我……不是,我是说我都很喜欢。我工作忙,平时没时间照顾你,别的Omega都嫌弃我不关心他们,只有你,不仅愿意包容我,还肯反过来照顾我。我很感激你支持我的事业。” 杨方原看着邹邵,百分之分肯定他是要求婚了。邹邵不会说话的毛病一如既往,在这种场合下甚至更严重了些,可杨方原却觉得他说的动听极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两年一路走来,我们吵过架,闹过别扭,我嫌弃过你不够温柔脾气太硬,你也嫌弃过我幼稚对待感情不成熟,但我们相互包容,磨合退让,一直走到今天。” “我知道你现在没有亲人了,我愿意在今后的日子里继续做你的恋人爱你,但我也想成为你的家人,像你爸爸那样给你撑起一片天,让你不用再自己一个人经历风雨。” “我现在做的还不够好,身上可能还有你不喜欢的毛病,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为你做饭,会打扫卫生,会修理水管,所有你不想做的事我都可以替你做。” 邹邵站起身,走到杨方原身边单膝跪下,将戒指捧在掌心中,双手上举送到杨方原面前。直视着杨方原的双眼,邹邵问:“杨方原,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杨方原在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他撑着桌子站起来,同样望着邹邵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对他回应的浓浓期盼。 杨方原张张嘴,却哽咽了一下,他侧过头,抹掉脸上的泪水,转回头拿起邹邵手里的戒指,开口说:“我……” 杨方原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门外有人尖叫:“快跑啊!着火啦!” 51. 邹邵立刻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到门边。碰了碰门把手,是凉的。打开门,包厢外的走廊里没有明火,但烟雾已经相当大。 陆陆续续有人打开包厢门,看到走廊里的情况都很惊慌,有些人慌乱中就往楼梯奔逃。 邹邵及时拦住他们,大喝道:“不要乱跑!我是消防员!” 消防员的身份好像一颗定心丸,成功安抚住躁动的人们。 杨方原跟着邹邵出来,左手握着求婚戒指,右手紧紧拽住邹邵的胳膊。 邹邵感受到他的不安,拍拍他的手安慰他,随即大声说道:“都不要慌,听我的安排。方原,你打火灾报警电话先报警。大家找一找有没有棉质衣物或者毛巾,去卫生间充分浸湿后捂住口鼻。我去楼梯口观察一下情况,你们也各自回包间看一看有没有逃生通路。不要跳窗!不要乱跑!有谁看见灭火器了吗?” 有人说:“楼梯口盆景的后面好像有两个。” 闻言邹邵立刻向楼梯口走去,可杨方原死死拉住了他。邹邵将杨方原的右手从胳膊上拉开,两手合拢将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央,吻了吻,说:“别怕,别担心,我去看一看。”说完,就大步奔向楼梯口。 杨方原看着邹邵的背影,恍惚中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爸爸。 大家都照着邹邵说的行动起来,杨方原稳住心神,先拨打了火警电话119,随后脱下自己的T裇,用力扯成两半,浸湿后向楼梯口跑去。 此时在二三楼楼梯拐角处的邹邵却发现情况相当不妙,因为菜馆装修的材料基本都是木料,火势蔓延得很快。而楼里除了几具灭火器,消火栓、喷淋设施全都没有。二楼的火已经铺开了,仅靠灭火器根本无法扑灭。 烟雾越来越大,邹邵咳了几声,一块浸湿的布料从身后递过来。 邹邵一回头,看到杨方原站在他身后,用同样的布料捂住了口鼻。邹邵伸手接过这熟悉的破布——这是他送杨方原的衣服,当初为了让杨方原收下少报了一个零,当然最后还是被杨方原发现了,从此之后,杨方原就把这衣服供了起来,除非重要场合绝对不穿——而现在,他在杨方原手里变成一堆破布。 “回去!谁让你过来的!” 邹邵推搡着杨方原,把他推回三楼,自己也退了回去。 去查看环境的人聚回走廊里,发现就算他们想跳窗也不可能,窗户都被木头装饰封死了。十几个人齐齐看向邹邵,想从他那得到好消息。 邹邵说:“火已经烧到二楼了,很快就会烧上来。二楼没有人,应该是看到起火就跑了,三楼包厢隔音做的太好,我们都没听到。” “那我们怎么办?”有个Omega吓得哭了出来。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等救援来。现在只有楼梯一个出口,我们只能从那冲出去。”邹邵仍旧非常冷静,问道:“有没有看到棉桌布?” 大家都摇头,有人说:“我们包厢的桌子上有一块红丝绒布,行吗?” “不行,”邹邵严肃地否定,“那种面料不吸水,而且一旦着火会黏附在人的皮肤上,造成更大伤害。” 说话间,火已经从楼梯蹿上来了,烟雾也越来越浓。 邹邵看了看楼梯口,眉头皱的死紧。他说:“来不及了,必须马上下去。找个Alpha殿后,我打头,Omega和Beta在中间。大家尽量把身上弄湿,所有的棉衣物都集中起来,重新浸湿,尽量满足Omega和Beta。” 这时一个Alpha站出来,说:“我殿后吧,我以前当过兵。” 邹邵看了他一眼,看出他的体格很健壮,点头同意。 在邹邵的指挥下,一切都紧张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三楼的卫生间只有三个洗手盆和一个拖布池,即便把水开到最大,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让所有人都浇湿自己,但并没有人争抢;所有的棉质衣物被聚在一起,分配给每一个人,在大家的默认下,还多留了几件给邹邵和殿后的Alpha。不幸中的万幸,几乎每个人都穿了棉质衣物,没有出现不够分的情况。 下楼之前,邹邵最后一次叮嘱大家:“跟紧我,都不要推挤,不要慌,我们只不过在三楼,很快就能到一楼。一楼的楼梯口离大门很近,我会在一楼楼梯口等每个人都逃出来。” “我们相信你!”不知是谁喊出来。 邹邵点点头,提起灭火器第一个向楼梯口走去,他的身后跟着几个Alpha,手里拎着抱着装满水的容器。 杨方原跟在Alpha身后,站在了Omega的最前面。他没有做出任何阻止邹邵的举动,虽然他很担心,很害怕,但是他知道,像爸爸一样,这是邹邵身为一个消防员的职责和荣耀,他只能在他身后努力地支持他。 三楼到二楼相对好走,邹邵用灭火器在前面开路,很快就暂时扑灭了楼梯上的火焰。 二楼到一楼才是真正的考验。二楼的火势已经无法控制,火应该是从一楼烧上来的,一楼楼梯的木质装饰被烧的一塌糊涂,有一些栏杆甚至燃烧着横倒在楼梯上,挡住他们的去路。灭火器对于二楼和一楼的火毫无用处,邹邵干脆用它拨开拦路的栏杆。 邹邵身上的水被蒸干了,捂住口鼻的棉布也在渐渐失去湿度。他的双手和双臂都被火蛇舔出一串串燎泡,脸也被烧伤了,可邹邵仍然坚定地为身后的人开辟出一条救命通道。 到达一楼时,邹邵被烟呛得喉咙生疼,脑袋发晕,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幸运女神今天到底站在了他们这边,从楼梯口到大门是一条没有任何阻碍的路,只要快速跑过去,就能奔向新生。 邹邵使出最大的力气大吼:“到一楼了,往门口跑!” 楼梯上的人鱼贯而下,一踏上一楼,就用出吃奶的力气冲向大门。 杨方原下来时,邹邵仍盯着楼梯,目不转睛地看着楼梯上的情况。杨方原停了一下,但马上就跑向大门。 “我要先保证自己平安,邹邵才会放心。我不能给他添麻烦。”杨方原对自己说,但他却忍不住回头再回头。 跑出别墅的杨方原脱力一般坐在地上,被人拉着迅速远离燃烧着的房屋。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报声,面前的别墅冒着阵阵黑烟。 杨方原不错眼地盯着大门,殿后的Alpha也跑出来了,只剩邹邵还在里面。杨方原站起来,几秒钟的时间却有几个世纪那般漫长。 终于,邹邵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可刚踏出别墅,邹邵就倒了下去。 “邹邵!”杨方原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也不想就往上冲,几个Alpha费了很大力气才拉住他。杨方原不停地挣扎,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哭叫着:“放开我,我要去救他!” “你冷静一点,有人把他抬过来了!”一个人在他耳边吼道。 听到这话,杨方原停止了挣扎,果然有Alpha冲上前去,把邹邵向他这边抬过来。 消防车和救护车在此刻接连到达,杨方原拒绝了躺在担架上,他只有一些轻微的烧烫伤。他上了载邹邵的救护车,陪在他身边。 担架上的邹邵似乎回复了一点意识,他用力睁开眼睛,冲着杨方原伸出手,说:“我没事,别担心。”邹邵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他在说什么,但杨方原听懂了,邹邵说:“你还没说你愿意。” 杨方原捧着邹邵的手泣不成声,邹邵的手上全是水泡,肿得像馒头一样。杨方原胡乱点着头,不停地说:“我愿意!我愿意!” 而医护人员这才发现,杨方原的左手掌心全是血。刚才一路从火海中逃生,杨方原始终紧紧握着邹邵给他的戒指,以至于戒指都陷入肉里,流了满手掌的血。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载着邹邵和杨方原驶向医院,驶向“生”的方向,也驶向他们幸福的起端。 第二十一章 52. 邹邵被诊断为浅二度烧伤,轻度吸入性损伤,身上的伤势不是特别严重,只有双手比较惨烈。 医生给他开了十天的住院治疗,邹邵住了四天就嚷着要出院,说他伤的没有那么严重,不需要再住院。 谁都劝不住他,最后杨方原发火了。他的脸色阴沉的像能滴下水来:“我以为你是消防员,原来竟然不是的,医生才是你的职业。也对,救个火伤成这样,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消防员。怎么?你的医术是不是很高明?是主任医师吗?哦不对,主任医师让你住院十天,好好修养,你觉得他的水平不行,你说的才对,那你肯定比他更厉害,那你是教授级主任医师咯?看不出来啊邹邵,我的Alpha这么有本事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杨方原的一顿冷嘲热讽吓得邹邵话都不敢说,他的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他偷偷地把手举到脸前,希望杨方原能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消消火。 没成想杨方原的火气烧的更旺。 “现在知道装可怜了?刚刚神气的好像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人是谁?医生让你住院十天肯定有他的道理,你现在看着活蹦乱跳的,谁知道吸入的那些烟气是不是真的对身体没有影响?你闹腾一顿舒服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大爸小爸其他人的感受?” 邹邵跟个鹌鹑似的低着头,他的手不能动,只能拿脑袋蹭蹭杨方原的衣服。 “原原你别生气,生气伤身体。我不出院,医生没给我开出院单之前谁让我走我都不走。” 杨方原不想理他,“哐当”一声摔门走了。 邹邵的队友们在墙角全程围观了邹邵的怂样,见杨方原离开,他们围上来七嘴八舌的嚷嚷。 “哥夫真有气势。” “邹哥你也惧内啊……” “哥夫说的有道理,你就好好养着吧。” “就是,伤都没好利索出什么院。” 杨方原回来时,邹邵的队友们都已离开。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刚才的火气多多少少散了一些。杨方原坐到病床边,给邹邵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送到他嘴边。 “喝水。” 邹邵喝了几口,问道:“原原,你还生气吗?” 杨方原没好气地说:“你别瞎折腾,我就不生气。” 邹邵尬笑几声,干脆转移话题。 “听说是有人放火。” “嗯?”杨方原抬起头。 “据说放火的人是菜馆的员工,因为手脚不干净被辞退了,被辞退后怀恨在心,就在一楼的仓库里泼上酒精放了火。” 杨方原端着杯子让邹邵又喝了几口。 “仓库关着,一开始都没人发现,后来有人发现门缝冒黑烟,一开门火就蹿出来了。刚好楼梯又在仓库门边,火和烟就顺着楼梯到了二三楼。” “人抓到没有?” “听说抓着了。” “那就好。”杨方原给他把床铺平,枕头放好,“嗓子受伤别说那么多话,躺下睡一觉吧。” 邹邵住满了十天才被放出院。 在这十天里,除了上班的时间,杨方原一直陪在医院里。邹家小爸让他回去休息,杨方原不愿意。 求婚戒指他戴在右手中指,因为他的左手受伤了也裹着绷带。戒指在掌心里留下的印子很深,医生说将来可能会留下疤痕。 邹邵出院时伤势基本好了,双手的绷带也已拆除。杨方原问他是要去他双亲家住,还是去他那儿,邹邵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去他那儿。 回到家杨方原发现,十天没在家,桌上地上都积了一层薄薄的尘灰。杨方原想去打扫一下,却被邹邵拉住胳膊。 邹邵将求婚戒指从他手上褪下来,单膝跪地。 “原原,上次求婚你没给我答复。救护车上的不算,那时候的事情我记不清了。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杨方原笑起来,他很坚定地对邹邵说:“我愿意。” 邹邵拉过他的右手,郑重地将戒指套在他的中指上。 53. 领证是个意外,既没查黄历也没挑日子。 1月10号是杨方原的农历生日,是礼拜三,本来说好不要邹邵请假,推到周六再来庆祝,可周二晚上邹邵给他打电话说明天上午要去某公司做消防安全普及讲座,刚好在培训学校附近,不如中午一起吃个午饭,就当简单庆祝一下。 杨方原自然答应了。 吃饭时不知怎么聊到领证这个话题。 杨方原记得在原来的世界,领结婚证要带身份证、户口簿还有单身证明,好像还要预约,来这边这么久,还真没关注过这里领结婚证是怎么个流程、需要什么材料。 邹邵说:“工作日带上身份证民政局结婚窗口申请一下就好了啊。” “这么简单?” 杨方原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世界本来就提倡AO越早搞定人生大事越好,自然不会把人生大事的最后一道关卡设置的太难。 “不然呢?”邹邵奇怪地问。 “没什么。”杨方原摇摇头。 刷了一会手机,突然听到邹邵问他:“原原,你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干什么?” “带了就好,走,咱们领证去。”邹邵说完,起身拉起杨方原的手往外走。 杨方原惊呆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哪个时间点睡着漏了什么剧情,否则他怎会完全跟不上邹邵的进度。 “不是,咱们、咱们什么时候说要领、领证了?”杨方原被惊的说话都有点结巴。 邹邵停下来看他:“你不想跟我领证?” “不是。”杨方原整张脸上写着混乱,“可这太仓促了吧?” “原原,”邹邵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你想啊,咱俩肯定是要领证的对吧?” 杨方原点头。 “民政局只有工作日才开门,咱俩要领证就只能周一到周五去,我天天在队里,出来还要请假。正好今天我出来了,你也有空,干脆把证领了,了却一桩心事。老祖宗不是说过嘛,‘择日不如撞日’。” 杨方原觉得邹邵说的很有道理,但又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但是不管杨方原怎么想,他们还是把证领了。 得知这个消息,邹邵全家差点没把邹邵喷成筛子,怎么会有Alpha如此漫不经心地就带着自己的Omega把终身大事给办了。杨方原也被张小飞念叨了许久,说他太顺着邹邵,对Alpha不能太好,否则他们会顺杆子往上爬无法无天。 邹邵领完证正在兴奋期,他才不管别人说他什么,反正他把原原骗到手了;而杨方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和邹邵确实早晚都要领结婚证的。 婚礼定在6月6号。 杨方原和邹邵陷入繁琐的婚礼准备期。 还有将近五个月,杨方原觉得时间充裕,可真正准备起来却发现,时间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多。 杨方原对婚礼的要求不高,在他看来,婚礼重要的是人而不是形式,所以在很多方面他选择能简就简,看张小飞就知道,冗长的结婚流程最终累的是自己。 邹邵则打算买房。 结婚之后他不可能继续住在双亲家里,杨方原那可以住,可他觉得房子太小。 自从他带原原回过家,他哥隔三差五丢几个小孩到他们这,开始还会找借口说请杨方原辅导功课,或者有事请他们帮忙带两天,后来干脆理由都不找直接就扔过来了。邹邵用脚趾都能料想以后这种情况只会多不会少。所以买一间大房子对于邹邵来说是当务之急。 杨方原满满的行程中猛地又被塞进了看房和装修的安排,恨不能把自己切成八瓣。 当他穿着一身大红的传统吉服坐在家中等待邹邵接亲时,杨方原甚至觉得有些恍惚。 穿越以后的种种如跑马灯般在他脑中闪过,他想起自己初来时的惶恐与无助,想起做生殖腔摘除手术时茫然与期盼;他回忆起孤身一人过年的孤独和失落,回忆起独自度过发情期的空虚和怅然;他记得有了自己的房子之后的喜悦与放松,记得每一次恋情失败的伤心与难过。 千千万万的记忆像一根根丝线,最终缠绕在他与邹邵初见的那个点。 “你好,你是邹邵吧?我是杨方原。” “你好,我是。” 门口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杨方原抬头,看到邹邵大步向他走来。 “原原,我来接你了。” 番外一 张小飞和赵晓天的前世1 张小飞知道自己有点M倾向,具体表现为在闲暇时刻,他总是幻想自己被赵晓天绑起来这样这样,或者用道具那样那样。 张小飞很苦恼,因为他不敢把这种想法诉诸实际。说白了,他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周扬就差给他个白眼了,周扬说:“你性生活不和谐骚扰我有什么用?你去跟赵晓天说啊。” 张小飞一脸苦相,说:“赵晓天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正经的很,我哪敢跟他提?” 周扬喝口茶,说:“那你就忍着。怎么着?赵晓天现在不能满足你了吗?” 一些18N的场景飞快的从张小飞脑中闪过,比如他被赵晓天按在床上做到求饶啊,比如赵晓天一夜N次勇猛无比啦……一丝红晕浮现在张小飞脸颊上。 周扬看他这发春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些儿童不宜的事情,周扬敲敲桌子,说:“回神儿。看你这样也知道赵晓天把你伺候的不错,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张小飞挠挠头,说:“就是感觉缺了点什么。” 周扬心想,就是让赵晓天把你给惯得,没事儿找事儿。 周扬说:“要不然你自力更生一下,去情趣用品店买点你中意的玩意儿,赵晓天不能满足你变态的性幻想你自己还不会想办法满足自己吗?” 张小飞想了想,说:“你说的有道理。”又想了想,说:“你才是变态。” 张小飞的行动力一向为人所称道,他跟周扬分开后就回家上网,买了一堆情趣用品。填地址的时候他想了又想,还是留了家里的地址,留公司的地址他实在是没胆子。下单时他特别留言,请卖家发货时在快递单上注明:晚上送货。 又核对了一遍地址什么的都没错,他关上电脑喜滋滋的去做晚饭了。 三天后 赵晓天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快递小哥抱着个大箱子站在自家门口正准备打电话。 赵晓天掏出钥匙,问:“谁的?” 快递小哥说:“张小飞的。” 赵晓天说:“给我吧。” 签了快递单子把东西抱进屋,赵晓天心想:“小飞这买的什么东西?怎么寄家里来了?白天家里又没人。” 赵晓天看看快递单,上面除了姓名地址联系方式什么都没有。把箱子放在客厅茶几上,赵晓天去书房打开了电脑。 这电脑是张小飞的,他和张小飞平时各有各的电脑,工作起来方便。前几天他的电脑中了病毒,整个硬盘都格式化了。今天上班公司说要他的二寸电子照片填资料,他想起来张小飞的电脑里有备份,于是下午就回家一趟,打算把照片拷出来。 张小飞的电脑桌面满满当当堆满了东西,赵晓天看着不禁皱了皱眉。他掏出手机给张小飞打电话,想问问他把照片放在哪个盘里,但电话没人接,赵晓天只好自己找。 DEF盘一路找过去,赵晓天都没看见照片的影子。在F盘里,赵晓天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文件夹,名字叫做──我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玩意?赵晓天一边想着一边点了进去。 里面有三个文件夹,分别是太扯淡、没意思、想试试。 赵晓天自然是点了“想试试”那个文件夹,大图标显示出来的图像明白地告诉他:这些都是GV啊! 赵晓天似乎明白了这个文件夹存在的意义。 “想试试”的文件夹里存满了.avi,鼠标滚轴滚了好久才到底,赵晓天点开一部,拉进度条,然后就看见一个白花花的小帅哥被吊在水管上,背后一个猛男抱着他的腰干的正high…… 关掉,重新打开一个,一个柔柔弱弱的男子被大字型绑在床上,菊花里还插着一个巨型按摩棒…… 再关掉,再打开,一个汉子双腿被绑在椅子扶手上,后庭里不知道塞了几个跳蛋正嗡嗡作响…… 赵晓天无言,后退,重新看了一眼文件夹的名字,没错,是叫“想试试”。 赵晓天点进“没意思”那个文件夹,里面文件不多,至少比起“想试试”差得远了。赵晓天随便打开一个,里面的人都是帅哥,看着赏心悦目,做爱的过程也中规中矩,就像他平时和张小飞那样…… “没意思??”赵晓天冷笑,这时他突然想起客厅里的箱子。赵晓天把鼠标丢一边,找出剪子,把箱子拆开,里面琳琅满目的情趣用品差点闪瞎他的眼。 跳蛋,按摩器,绳子,情趣手铐…… 赵晓天满脑子只剩“呵呵呵呵……”,他想:“好你个张小飞,是我操你操的轻了吧?竟然偷偷摸摸的买这些东西,你真要想来点不一样的不会跟我说吗?” 这天下午赵晓天到底没找到照片在哪,他把那箱子情趣用品收到了卧室的柜子里,心想:张小飞,我们晚上见。 张小飞估摸着他买的那些东西该到了,查物流的时候也显示“派件中”,张小飞心里直痒痒,恨不得早点回家收货验货,正好明天是周六,赵晓天不知道要不要加班,如果他跟前几个礼拜一样要加班,那就可以试试买的那些东西了…… 下班,火急火燎的回到家,做饭,等快递顺便等赵晓天回家吃饭。 敲门声响起,张小飞跳起来去开门,结果门口的是赵晓天。 “怎么是你?”张小飞满脸失望。 赵晓天进门,说:“你希望是谁?” “没有!”张小飞做贼心虚,立刻否认,说:“你不是有钥匙吗?你钥匙呢?” 赵晓天换鞋洗手坐到餐桌旁,说:“忘带了。” 张小飞看看大门,心里纠结起来,一会东西到了赵晓天要打开怎么办?不如说是周扬买的? 一晚上张小飞都心神不宁,既盼着快递到又害怕快递到,不知不觉就到了10点。 赵晓天去洗澡了,张小飞叹口气,心想:今天是收不到货了。 赵晓天洗完了在卧室里喊他:“小飞,来洗澡。” 张小飞愣了愣,这是赵晓天要和他那啥的意思啊。张小飞在客厅吼:“你明天不加班吗?” 赵晓天擦着头发靠在卧室门边,说:“不加。小飞,最近这个月我忙,有点冷落你了,明天我不加班,今晚……” 张小飞听着听着脸就红了,赵晓天这么明显的暗示……最近两个人做的少,他确实也想了,要不是欲求不满他也不至于去找周扬抱怨。 张小飞一头钻进浴室,洗澡顺便把自己的前期的工作做了。 出了浴室就看见赵晓天半靠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张小飞觉得自己的小兄弟立刻抬头。毛巾一扔,张小飞光溜溜的扑倒赵晓天身上。 赵晓天搂着张小飞亲了个昏天暗地,把张小飞亲到不知今夕是何夕。看着怀里的人面颊绯红,气喘吁吁,赵晓天呵呵一笑,说:“小飞,跟我做有意思吗?” 张小飞正是精虫上脑,满脑子浆糊的时候,哪还管得了赵晓天问什么问题,只顺着他的问话回答:“有意思。” 赵晓天接着问:“想玩点不一样的吗?” 张小飞的脑袋里瞬时飞过各种SM的图片,心里跃跃欲试,但最后还是怂了,他说:“不想。晓天,快来……” 赵晓天把他压在身子底下,拉过他的双手固定在头顶,说:“可是我想跟你玩点不一样的。” 张小飞一愣,今天的赵晓天有点不对劲儿啊…… 就在他愣神间,赵晓天已经把一副情趣手铐铐在他的手上。 张小飞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双手被束缚了,顿时整个人斯巴达了。这什么东西?哪里来的?这是赵晓天干的? 赵晓天起身,把那盒子情趣用品搬出来,一样一样的放到床头柜上,边摆边说:“现在的床就这点不好,没有可以固定的位置,想把你弄成大字型有点难,不过让你不能动还是可以的……” 说着,将张小飞的双脚用脚铐固定住。 张小飞简直惊悚,那盒子玩意儿是他自己买的他哪会认不出来?问题是,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在赵晓天手里啊??而且,赵晓天你真的没被被人附身吗?现在和平常那个正经的你完全不是一个人啊!!需要我找天师来驱鬼吗?? 赵晓天把东西摆好,回到床上,看着一直扭啊扭的张小飞,故作忧伤地问:“小飞,是不是我不能满足你,你还要买这种东西来自慰?” “没……不是的……晓天你听我说……”张小飞挣扎着想坐起来,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晓天握住他的小兄弟,轻轻一捏,张小飞身子顿时没了力气。 赵晓天说:“要是你觉得我不能满足你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努力,可你买这些东西……” 张小飞急忙解释,说:“不是晓天,你很好,是我自己想试试SM的感觉……你很厉害了,真的,我每次都被你做到下不了床……” “是吗──”赵晓天的话音拖得很长,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床头柜上那一堆东西,张小飞也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目光扫视了一一遍。 跳蛋,串珠,按摩棒,阴茎束缚带,塞口球…… 艾玛,买的时候没觉得东西这么多啊…… “小飞,我今天不想听你解释。”赵晓天说着,捞过塞口球,在张小飞反应过来之前给他戴上,“我觉得,今天就算我满足不了你,这些东西也能帮我满足你,你说对不对?” 张小飞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开玩笑,平时赵晓天就能把他做晕过去,今天还要加上那些东西,是想让他精尽人亡吗? 赵晓天的手摸到张小飞的菊花上,那里刚刚已经被扩张过了,现在软软的,似乎还有些水汽。张小飞整个人紧绷起来。赵晓天说:“小飞,你都准备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就将他翻了个面。赵晓天拿枕头垫在他肚子下面,让他趴跪着,屁股高高的撅起来。 番外一 张小飞和赵晓天的前世2 张小飞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可以真想流两道面条宽的眼泪给赵晓天看,他现在真真体会到什么叫“nozuonodiewhyyoutry”。 因为脚铐的缘故,张小飞的双腿并在一起,连带着菊花也隐藏在股缝里半隐半现。赵晓天双手掰开他的屁股,拇指轻轻揉着菊花周围。赵晓天说:“小飞,你想先试哪个?你知道的,我对这些不太了解……” 张小飞努力摇头,他想说“不要”,但话到嘴边都变成了呜咽。张小飞想爬起来,却不想被赵晓天狠狠打了一下屁股。“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让张小飞有些发懵。 赵晓天拿过跳蛋,打开开关,跳蛋嗡嗡响着,他把跳蛋靠到张小飞勃起的小兄弟上。 张小飞颤抖了一下,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小兄弟不知何时已经笔直立正了。跳蛋在他身体周围振动着,赵晓天并没把跳蛋直接贴近他的皮肤,但这种若有若无的振感让他整个身体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赵晓天沿着他的身体移动跳蛋,最终把跳蛋抵在他的菊穴上。关掉跳蛋,赵晓天侧坐在他身边。张小飞感到一个湿软的东西轻轻划过他的后背,那是赵晓天的舌头。 赵晓天说:“小飞,我要放进去了。” 张小飞不自觉夹紧了后穴。 跳蛋在赵晓天手指的推压下慢慢挤进张小飞的菊穴中。赵晓天说:“小飞,放松点,你不是喜欢这样吗?” 赵晓天的声音有些低沉,听在张小飞的耳中有股说不出的性感,张小飞放松了身体,跳蛋滑进了菊穴,赵晓天的手指也跟着进入了张小飞的身体。张小飞发出一声呻吟,由于嘴里的塞口球,呻吟声有些模糊。 跳蛋不大,进入身体并没有太多的不适感,反倒是赵晓天在他身体进出的手指让他觉得有些难耐。赵晓天手指抽插了一会,抽出手指。张小飞气息不稳,屁股晃动着,他回过头来看着赵晓天,想让赵晓天给他多点抚慰。 赵晓天轻笑一声,摸着张小飞的屁股,说:“你看你这幅淫荡的样子。”说着,就打开了跳蛋的开关。 张小飞只觉得肠道里有个东西跳动着,震得他肚子发麻。第一次用情趣用品,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措。赵晓天捏着跳蛋的线,线从张小飞的后穴里伸出来,黑色的,映在他的皮肤上显得尤为扎眼。赵晓天轻轻拉动的电线,却发现拉不动──张小飞的后穴夹的太紧。赵晓天稍微用了些力气,张小飞立刻闷哼一声,后穴收缩着,把跳蛋吞的更深了。赵晓天眼看着电线一点一点更进去了些,他眯着眼,手指在张小飞后背上弹钢琴一般跳动着。张小飞喘息着,跳蛋的振动让他情欲高涨,但这还不够。 口水顺着他的嘴角留下来,长时间不能闭口,他已经控制不了唾液的分泌,而且腮部肌肉也有些麻木了。他发出呜呜的声音,示意赵晓天帮他解开塞口球。赵晓天也意识到他有些难受,帮他把塞口球拿了下来。张小飞大口喘着气,嘴巴一时之间闭不拢。赵晓天捏住他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两个人唇舌纠缠,发出啧啧的声响。 张小飞扭动着身子,对赵晓天说:“晓天,进来吧。” 赵晓天摇头,说:“那么多还没用上呢,今天我们有、的、是、时、间!” 张小飞惨嚎一声,心想这回可是捅了马蜂窝了,赵晓天就算没觉得自己是看不起他的性能力,对他买一堆情趣用品肯定也很不满,这要是不把人安抚好了,今晚自己得到大霉。张小飞扭啊扭的扭到赵晓天身边,把头搁到他腿上,说:“晓天,我不敢了,我没有别的的意思,我就想试试那些东西是什么感觉,你平常那么正经,我不敢跟你说啊……你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真的,什么都不如你强。我不要那些东西,我只要你。晓天,快操我,求你了……” 赵晓天让张小飞勾引的小腹一紧,差点没把持住。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小兄弟也站起来了,张小飞拿脸蹭的正欢呢。赵晓天几乎是下意识的扶住张小飞的头,往下一压,小兄弟就捅到他嘴里了。这一下几乎顶到张小飞的嗓子眼,他生理性的反呕一声,却立刻把肉棒含住,上下吞吐起来。赵晓天双眼半眯,被他服侍的舒爽无比。张小飞趴在他腿上,双手被铐住只能用手肘支撑着身体,随着吞吐的动作,挂在屁股上的跳蛋线也跟着晃来晃去。赵晓天伸手拿起串珠,在张小飞的股缝中轻轻摩擦。张小飞晃动着屁股,后穴张合,似乎迫不及待的想把串珠吞进去。赵晓天嗤笑一声,说:“还说只要我,真该拿面镜子让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串珠是白色的,大约20公分长短,起端处最小的珠子只有小么指大小,往后越来越大,最大的有鹌鹑蛋那么大。半透明的白色橡胶珠子在灯光下显得十分有光泽,赵晓天将串珠塞进张小飞菊穴,一颗、两颗……进去有一半的时候,赵晓天停止了动作,说:“小飞,屁股扭给我看。” 张小飞抬起头,几滴口水顺着唇角滑下来。他收缩了下后穴,说:“晓天,给我把脚解开吧,这样动不方便。” 赵晓天又拍了他屁股一下,把脚铐解开。张小飞立刻跪立起来,两腿分开,上身笔直,转过身把屁股对着赵晓天,腰像水蛇一样扭起来。 赵晓天看的移不开眼睛,串珠和跳蛋线搅在一起,随着张小飞的屁股摇晃着,淫靡的让人忍受不住。赵晓天狠狠咽了口唾沫,说:“就该买根尾巴给你塞后面。” 张小飞回过头来对赵晓天抛媚眼,说:“你塞嘛……” “操!”赵晓天拽过张小飞,压住他,把剩下的串珠一股脑塞进他的后穴里,只剩拉环留在外面。张小飞觉得肚子一下子被塞满了,串珠顶到了后穴里的跳蛋,把跳蛋又往里推了些,他难受的哼了一声,对赵晓天说:“晓天不行,太深了,拿出来,我觉得肠子要被撑破了……” 赵晓天拽住拉环,把串珠稍稍向外拉了拉,让最后一个珠子刚好卡在张小飞的穴口上。赵晓天说:“这东西难道比我的家伙还大?我的你都能吃,这个就吃不下了?” 张小飞低喘着,说:“这不一样。” 赵晓天转动串珠,让珠子在张小飞后穴里翻动,问:“哪里不一样?” 串珠翻动时刚好蹭过张小飞的前列腺,他身体抽搐了一下,发出有些黏腻的鼻音。 赵晓天发现了,他加快了转动的频率,贴在张小飞耳边问:“到底哪里不一样?” “嗯……”张小飞被这迟钝的刺激折磨的语不成声,他随着串珠的转动摆动身体,快感在他身体里流窜,却怎么也到达不了爆发的顶点,面前的人带着几分恶意玩弄着他的身体,他却为此感到更加兴奋。“晓天,别折磨我了,给我吧……赵晓天……” 赵晓天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啃咬着,说:“小飞,回答我的问题。说出来,让我满意了,我就给你。” 张小飞被他逼出了眼泪,他低吼着:“你明明知道!这些东西怎么能和你比!我只要你!” 赵晓天被他的话刺激的头脑发热,他一把拉出张小飞体内的串珠,随后把跳蛋也拉出来丢到一边,将肿胀发热的分身狠狠刺进他的身体。张小飞发出急促的尖叫,串珠和跳蛋被粗暴拉出让他的后穴隐隐作痛,但马上身体就被赵晓天填满。赵晓天的分身很烫,肉穴的肉壁紧紧包裹着它,张小飞似乎都能感受到他分身上的青筋跳动。赵晓天发出满足的叹息,之前的情事不仅仅挑逗了张小飞,对他的忍耐力也是一个莫大的挑战。他的小兄弟早就早叫嚣着要进入张小飞的后花园,却被他生生按耐下了。 张小飞双手举过头顶,眼角含着泪珠,两条腿张的大开,架在赵晓天身体两侧。他缩缩后穴,说:“晓天,动一动,我痒……” 赵晓天脑袋“轰”的一声,理智全都不见了,他将张小飞的双腿架到自己肩膀上,俯下身去,几乎将他整个人对折,然后快速的抽插起来。 张小飞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跳蛋和串珠给他的快感虽强,却怎么也比不上赵晓天的真家伙操弄自己时的满足感。亲身感受到赵晓天的温度与形状,看着赵晓天在他身上意乱情迷,这种心理充实的感觉是什么道具都不能给他的。他抬头凑近赵晓天的颈窝,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赵晓天的律动的身体停了一下,随即更快更用力的顶弄他。赵晓天额头上流下密密的汗珠,滴在张小飞胸口上。张小飞觉得自己要被操穿了,他双手抵在赵晓天胸前,说:“嗯……晓天……我快不行了……” 赵晓天加快节奏,说:“不行了就射出来!” 张小飞的后穴自主的收缩起来,快感已经到了要满溢的程度,他双手圈住赵晓天的脖子,整个身子半抬着贴在赵晓天身上。赵晓天把他的双腿从肩上放下来,一只手撑在床上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放到张小飞肩膀下半搂住他,两个人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张小飞感觉自己的后穴已经麻木了,穴肉咬住赵晓天的肉棒,叫嚣着让他再快一点再重一点。他自己的性器则被两个人的身体夹在中间,随着赵晓天的抽插不断被摩擦。 张小飞发出一声尖叫,脚趾蜷起,头向后仰,露出光滑的脖颈,喉结被赵晓天一口含住,随着赵晓天狠狠的吮吸和深深的抽送,他的性器颤抖着吐出了精液。赵晓天感受着张小飞后穴的抽搐,那里仿佛有自主意识一样抚摸着他的分身,似乎在对他说:“射进来,射进来!”赵晓天忍得面部表情都有些扭曲,但最终仍是没射出来。 番外一 张小飞和赵晓天的前世3 射精后的张小飞瘫软在床上,巨大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白灼的精液分散在他和赵晓天的腹部,随着刚才的身体的摩擦糊成一片。赵晓天抽出肉棒,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看向张小飞。张小飞这时也缓过来了些,他缩缩后穴,感觉到里面没有东西,于是便问:“你没射?” 赵晓天扶着自己的家伙,对他笑笑,说:“我今晚要伺候好你,怎么能这么快射?” 张小飞觉得自己后颈的汗毛立起来了,他似乎看到明天的新闻上写着:“张小飞,基佬,因做爱强度过大,猝死,享年29岁。”这个结局一点都不美好好不哒? 这时赵晓天靠上来,跟他并排躺在一起,单手爱抚的他小兄弟。张小飞连忙伸手阻止他,却意识到自己的双手还被铐着呢,他可怜兮兮的望向赵晓天,说:“晓天,给我解开吧,老铐着难受。” 直到把张小飞的小兄弟撸直了,赵晓天才抬头看他。赵晓天说:“是该换个姿势了。”说着,给张小飞解开了手铐。 张小飞还没反应过来赵晓天是什么意思,双手就被扭到背后,然后又被铐了起来。张小飞好想跟赵晓天说:“亲爱的,我不玩了,行么?”可赵晓天明显不给他机会。一铐完,赵晓天就把他重新推倒,抬着他的屁股扶住他的腰。没了胳膊支撑身体,张小飞只能歪着头,勉强用肩膀支起身子。赵晓天握着自己的肉棒,重新进入赵小飞的身体。 张小飞长出一口气,背后式的姿势让赵晓天进的更深。赵晓天缓缓动着,寻找着赵小飞敏感的那个位置,一边动一边把玩着张小飞的性器。张小飞“啊……啊……”的轻哼,刚刚高潮过的身体仍旧敏感,即使是轻轻的磨蹭也带来强烈的快感。 赵晓天的手指划过张小飞的龟头,在铃口处划圈磨蹭,还时不时分开那个小口抠弄几下。张小飞双眼迷蒙,只能跟随者赵小飞在欲海里沈浮。突然,赵晓天的肉棒蹭过他体内最敏感的部位,让他忍不住晃起腰,叫床声也变大了。赵晓天哪会不知道身下人的反应代表的是什么,他对准那个位置,毫不留情的撞上去,一下比一下用力。张小飞叫的嘴都合不上,口水流在床上,弄湿了床单,他向赵晓天求饶:“别插了,我真受不了了……啊……啊……” 赵晓天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他气喘吁吁,话语间也填了几分恶意的逗弄:“受不了了?嗯?你不是喜欢被这样对待吗?被绑着……被玩弄……被强奸……是不是张小飞?” 张小飞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叫喊着:“是!我就是想被SM!啊……我就想被你SM!” 赵晓天喘着粗气,他放开张小飞的性器,用手将他的臀瓣分到最大,中间的菊穴大张,粉红色的穴肉随着自己肉棒的抽出被带出来,在穴口处外翻着,显得娇嫩又淫荡。赵晓天一挺腰,肉棒深深埋进张小飞的后穴,两颗卵蛋紧贴着他的屁股,耻毛刺在穴口周围的皮肤上,甚至有些随着肉棒进入了他的菊穴里。 张小飞尖叫着,赵晓天又准又狠的撞到他的前列腺上,身前的性器跳动,流出黏腻的前列腺液。想射的感觉汹涌又激烈,张小飞觉得现在只要有人碰碰他的小兄弟就能让他射出来,他恳求着:“帮我摸摸晓天……晓天我想射……” 赵晓天拽着手铐将他上半身提起来,下身却没停下抽插,赵晓天说:“你休想!”说着又是用力挺腰,“你今天要射只能是被我插射的!今天不把你操哭我就不姓赵!” 张小飞真的哭了出来,如此粗暴的赵晓天他从来没见过,但偏偏是这样的赵晓天,让他感觉更兴奋。他已经完全不能思考,后穴只能被动的承受赵晓天的进出。身体已经不再受自己支配,赵晓天才是他的掌控者。 赵晓天感到自己也快要射了,之前那一次是被他强忍住的,这次稍微一刺激,肉棒就叫嚣着要射。赵晓天搂住张小飞的身体,两个人都半跪着,他故意次次都顶向张小飞的前列腺,张小飞果然承受不住了,他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哭声更大了,性器在没人碰触的情况下射出了白灼的精液。赵晓天低吼一声,在张小飞之后也射了,把精液流在他的后穴里。 两个人都有一瞬间的僵直,然后双双倒在床上。 这次高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张小飞甚至以为自己要升天了。他很少被赵晓天插射,可这次却这么容易,果然这种性爱方式才是自己喜欢的么? 赵晓天觉得今天的性爱确实有些刺激过头,这次爆发的感觉美妙的让他射完之后还在不停的回味。张小飞今天实在是骚,那种由骨子里透出来的淫荡劲儿让他想想又要硬…… 张小飞觉得体内的家伙又有要变硬的趋势,他脸色一变,挪动屁股把肉棒甩了出去。今天已经射了两次了,而且每次分量都不少,再来他恐怕真要受不住了。 体内的精液随着肉棒的滑出流出来一些,在粉红的穴口处显得尤为明显。赵晓天看着,眼神暗了暗,下身不出所料的又硬了。他把张小飞拉回怀里,肉棒塞进他的双腿间磨蹭着。 张小飞的泪痕留在脸上还没消,赵晓天的动作让他又有了想哭的冲动。张小飞说:“晓天,今天我真的不行了,咱们改天再来吧,啊?” 赵晓天含住他的耳朵,说:“你不行了就让我来。更何况,”赵晓天把他的头扳过来,跟他对视,“你买的那些玩意儿咱们还没用完,不是吗?” “不要啊──”张小飞惨叫,声音却被赵晓天堵回嗓子眼儿里。 第二天一整天张小飞都没起得了床,昨晚赵晓天虽然没把剩下的情趣用品再用到他身上,可变着法子换着姿势操了他一晚上,最后他什么都射不出来了,被做晕在床上,后续的清理都是赵晓天帮他做的。 赵晓天在厨房里忙活晚饭,张小飞偷偷在床上回想──这次做爱真他妈爽,虽然狼狈了点,但被绑着这样这样,被用道具那样那样……哎呦,想到心里又痒痒了。张小飞打着小算盘:下次拉赵晓天一起看看电脑里的那些存货,或许还能更爽呢? 赵晓天做好饭喊了张小飞好几声都没回应,他就到卧室看看情况,结果看到那人一脸淫笑。赵晓天面无表情,说:“看来昨晚做的还是不够吧。” 张小飞回神,看到赵晓天穿着围裙站在卧室门口,立刻收起淫笑爬起来,说:“够,太够了,差点就把我做死在床上了。” 起了床吃了饭,大脑从鸡巴回到脑壳里之后,张小飞才想起,赵晓天平时不是个放得开的人,昨晚那样,他不会不高兴吧? 磨磨唧唧,吞吞吐吐,张小飞在睡觉之前终于把问题问出口。 赵晓天瞥他一眼,说:“你以后想要什么样的性爱都直接跟我说,我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别再偷偷摸摸买一堆性爱用品回来了,要买也我们俩一起商量着买。” 张小飞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晓天我爱死你了!” 赵晓天无奈地笑笑,说:“你爱的是我吗?是爱我操你吧?” 张小飞也笑,说:“我爱你操我,但我更爱你!” 赵晓天搂住他,两人躺下睡觉。睡着前赵晓天想:张小飞你等着,你电脑里那么多片子,到时我一个一个全都用到你身上。 张小飞后来才知道自己作了多大一手好死。 之后的日子但凡做爱,他都被赵晓天弄得第二天起不来床,赵晓天的花样多的简直令他咂舌。他就不明白了,之前明明是那么正经的一个人,怎么就跟开了外挂一样呢?他哪来的那么多招数啊? 直到有一天他打开电脑,发现“我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文件夹里多了一个新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做“已实践”,打开一看,里面都是曾经放在“想试试”文件夹的里片子。 张小飞一下子就懂了,赵晓天的花样感情都是从这里学的,他这是自己挖了坑把自己给埋了啊。 张小飞嘿嘿笑了两声,心想人家都不是说了吗,notrynohighgivemefive啊! 番外二 关于标记 1. 那是邹邵和杨方原结婚第七年的事。 彼时他们已经搬进新家,邹邵也已调岗,每天晚上都能回家。 杨方原的房子现在是邹家老大在住,七年前的高考他没有任何意外的失利了,被他爸爸一顿胖揍送进军营,退伍后开了一家修车间,小日子过得也算有滋有味。 至于邹家大哥为啥揍起老大毫不手软——谁让老大是个Alpha,而且还是个男的。 杨方原依然在做英语辅导老师,不过跳了槽。做课辅做了这么多年,杨方原有点疲劳,最近他正在努力进修,希望能转行做翻译。 邹邵也一样,天天抱着专业书啃,关于火灾的原理、关于烟气的蔓延、关于灭火剂的灭火机制…… 两人常常在书房头对着头学习,搞得今年高考的邹家老四感叹:“要是我有小叔和小叔夫的学习劲头,何至于提心吊胆怕自己考不上大学啊!” 杨方原和邹家这几个崽子感情都不错,因为他们经常到他和邹邵这儿来,有时玩一会就走,有时会住上几天。 开始是邹家大哥大嫂主动送他们来,基本上挨着顺序从老大到老小每个送一遍,然后开始第二轮。 杨方原不想生孩子,可他不讨厌小孩,8个崽聚在一起他受不了,一个一个来他还是很欢迎的。 就这样送了一段时间,突然有一天邹大嫂问他:“方原,这几个孩子你更喜欢哪一个?” 杨方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会,回答说:“都挺好的,各有各的可爱之处。” 邹大嫂好像并不满意他的答案,继续追问:“没有特别喜欢的吗?” 杨方原奇怪的问:“嫂子,你问这个干什么?他们都很好啊。” 邹大嫂沉默了一会,说:“你和阿邵没有孩子,我和邹柯想着,如果你愿意,可以从我们这里过继一个,随便哪个都可以。” 杨方原大惊,他感激于大哥和大嫂的心意,可他真的没有过继孩子的想法。他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 后来年龄大的几个崽不用爸妈送自己就会跑过来,杨方原脾气好,邹邵愿意陪他们胡闹,而且这边没有弟弟妹妹们捣乱,没有爸爸妈妈的唠叨,待在小叔家比待在自己家自由多了。 张小飞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他怀第一个的时候就辞职了,现在在家专心带孩子,每天都能在朋友圈里看到他带着孩子到处玩耍。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反正赵晓天养得起我,等他养不起了再说。” 张小飞生的都是Alpha,生一个软软嫩嫩的Omega宝宝是他最大的渴望,最近他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偏方,说是照着上面的方法行房就能一举得O,得亏赵晓天愿意配合他。杨方原觉得他是想要Omega宝宝想的魔怔了。 2. 对于标记,邹邵打从结婚以来就蠢蠢欲动。也许是杨方原发情期那次的错误经历给了他一些错误的提示,他觉得杨方原对于AO标记很反感,因此从来不敢正面提起这个话题,只能借着周围的例子疯狂暗示,但是收效甚微,到了后面甚至都不敢再提起。 杨方原确实对标记不怎么感冒,还有些抗拒,他无法想象把自己完全交付给另外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所以在刚结婚时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忽视邹邵抛来的暗示,或者干脆地回绝:“我没想过要完成标记。” 可人是会变的,一起生活这些年,加上张小飞的现身说法,让杨方原对AO最终标记的看法缓和了许多——原来完成最终标记的Omega并不会如他想象中丧失自我,沦为Alpha的附庸。即便如此,他对于标记仍旧是中立的态度,邹邵不提他绝不会主动提。 杨方原和邹邵的发情期早几年就已同步,现在固定在十二月二十几号,持续期五天。不知道是不是在杨方原的发情期里玩角色扮演玩上了瘾,每年的发情期邹邵都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这么多年他们玩过医生和病人,玩过老师与学生,玩过经理和秘书,玩过学长和学弟,今年邹邵不知道想玩什么奇怪的设定,偷偷摸摸准备了东西,看都不让杨方原看一眼。 发情期的第四天,虽然欲火依旧旺盛,但毕竟有了前三天的舒缓,不会烧的人理智全无。 杨方原一直在等,看邹邵准备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表演,结果都第四天了还没等到。 又一次被邹邵送上高潮,杨方原前面已经什么都射不出来了,他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不等邹邵从他身体里退出就沉沉睡去。而邹邵抚摸着他的身体,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杨方原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束缚着,双手被皮拷拷在身后,双脚也被拷在一起。 屋里漆黑一片,一点光亮都没有。 杨方原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居然还穿着一层纱衣。挣扎着坐起来,他试探着喊了一声:“邹邵?” “你醒了,我亲爱的弟弟。”邹邵的声音突兀地在角落里响起,“你失败了,现在我是这世界的至高神,而你是我的禁脔。” 话音刚落,房间内便亮起昏暗的灯光。 睡眠灯的灯光不会刺眼,杨方原一眼就看到站在角落里邹邵。他的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黒绸袍,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泛着华丽的光泽。腰间用带子松松的系着,胸膛和大腿在袍子里若隐若现。 他低头看看自己,自己身上果然穿着一层纱衣,白色半透,几乎遮不住任何东西。纱衣大大地开敞着,因为他的动作滑倒手肘上,现出大片肩膀与胸膛。 杨方原迅速梳理了一遍邹邵的话,抓出几个关键词:弟弟、神、禁脔。在心中“啧啧”了两声,杨方原暗忖:“这是要玩大的啊。” 邹邵缓步走到他面前,挑起他的下巴,说:“我说过,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愿意放弃一切,让你做至高神,可你拒绝了,那就怪不得我——现在我是至高神,而你,我的弟弟,你只能跟在我的身边,被我囚禁直到你我消亡。” “哦吼,兄弟乱伦强制爱。”杨方原心想:“会玩,给你打call。” 杨方原试着开口:“我们是兄弟……” “兄弟?”邹邵冷哼一声,欺身上前捏住他的下巴,“你不过是父神跟凡人生的杂种,除了我没有承认你的身份,你凭什么跟我做兄弟?” 杨方原弱弱地说:“那也不能掩饰我们是兄弟的事实。” 邹邵松开他的下巴,重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被那些凡人教坏了,我应该告诉过你,在神界,力量才是一切。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现在我要你,没有人敢阻止我。” 邹邵不知从哪捞出一瓶红酒,含了一大口度到杨方原嘴里,杨方原猝不及防,被呛得咳了几声,殷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 邹邵舔掉他嘴角的液体,咂咂舌,说:“真美味。” 杨方原用被缚住的双手撑住床,上身后仰,把头偏到一边,轻喝道:“你做什么?” 邹邵扳过他的头,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我要你,我要把你变成我的,让你只能看着我,只能听到我,只能感受到我,我要你的心里只有我。” 杨方原感到一阵心悸,邹邵的眼神太认真了,认真的不像在演戏,仿佛这就是他本身的想法。 “你疯了……”杨方原喃喃地说。 邹邵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说:“我疯了也是你的错,你不该拒绝我。现在,我要你求我,求我爱你,求我占有你。” “不可能!”杨方原也入了戏,他向床中央挪动着,试图摆脱邹邵的钳制。 邹邵没有跟上去,他轻轻笑着,说:“你会的,你刚刚喝下的酒是最烈的春药,以你现在的凡人之躯,不可能抵抗的了。你会求我的,我在这里等着你。” 邹邵在床边坐下,抓着纱衣的一角把玩着,他的目光在杨方原身上流连,不放过任何一处,赤裸又贪婪的眼神似乎要将杨方原的身体内部都看清楚。 杨方原颤抖起来,邹邵的目光好像火把,自己的身体就像簇簇薪柴,目光所过之处欲火被纷纷点燃,小腹发胀,体温越来越高,下身泛起湿意。 情潮再度光临,而放在眼下的情景中则是——春药发作了。 杨方原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不发出声响,可情欲犹如附骨之疽,在他体内各处兴风作浪。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杨方原倒在床上蜷成一团。下体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爱液打湿了身上的纱衣;与此同时,身前的阴茎也颤巍巍地立起来,在没有任何爱抚的情况下吐出透明的液体。 邹邵看着他,任他被情欲恣意折磨。 杨方原想用手摸摸自己肿胀的阴茎,想抚慰一下自己汁液横流的后穴,可他的双手被牢牢束缚在身后,什么都做不了。 终于,杨方原忍受不住向邹邵求了饶:“放开我……啊……” 邹邵挪到他身旁,右手虚虚握住他的阴茎,说:“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我会满足你。” 邹邵的手掌很粗糙,因为之前的工作,他的手掌布满老茧,当他握住杨方原的阴茎,无疑带给杨方原巨大的刺激。 杨方原仿佛触电一般,小腹起伏了一下。在邹邵恶意的揉搓按捏之下,他的前方迅速失守,还来不及反应便射了邹邵一手。 “放开我,我不要你……” 迟来的言语顿时变得毫无可信之处,邹邵嗤笑一声,说:“不要我?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邹邵把杨方原翻过来,让他趴在床上。杨方原修长的双腿因为脚踝被皮拷拷着而紧紧并在一起,他的小穴隐匿在臀缝中,但布满屁股与腿根的滑腻液体却彻底出卖了它的存在。 邹邵用力挤压着杨方原的屁股,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粉红色的指印,杨方原的呻吟像断了弦的琴声,断断续续地在房间中回响。 “哥哥,放过我吧……啊……我们不该这样。” “我永远不可能放过你。”邹邵松开他的屁股,解开自己的衣袍,露处狰狞昂扬的性器,“难受吗?是不是很想有谁爱抚你?是不是觉得后面很痒很空?是不是很想被占有被侵犯被好好疼爱?求我,弟弟,求我我都可以满足你。” 杨方原闭上眼睛,把头埋进床单,他努力抵抗着身体的欲望,但身体却早一步背叛了他。 邹邵看着他在床上磨蹭自己的身体,他的双手无助地抓紧又松开,他的喉咙也不再听从他的命令,发出阵阵难耐的低喘。 邹邵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放荡,承认吧,你爱我,你想要我。” “不……”杨方原抽噎出声,他想反驳,但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不爱”二字。 邹邵再次将他翻过来,将他并拢的双腿高高举过头顶。隐匿的小穴在这个姿势下显出自己的真容,它正忘情地收缩着,吞吐着自己的爱液,呼唤着有什么可以把自己破开把自己填满。 邹邵扶住自己的性器,在穴口处蹭了蹭,杨方原受惊般抖动了一下。 邹邵笑着,低低的嗓音却像魔鬼的低语:“我要进去了,在我进去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杨方原用力摇头,他现在除了呻吟说不出一句话语,他的身体在叫嚣,对于邹邵的逼迫他毫无办法。 邹邵看着他的眼睛,笑的愈发充满恶意:“其实刚刚给你喝的不是春药,只不过是最普通的红酒,我亲爱的弟弟,你所有的反应,都是你最真实的反应。现在,你还想告诉我你不要我吗?” 杨方原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愣在当场。 而邹邵说完,将性器一点一点挤进杨方原的后穴中。 因为双腿被拢在一起,杨方原的后穴比以往都要紧,邹邵一进去就感到一股挤压感。他深吸几口气,试着缓解自己就快爆发的冲动。刚刚那长长的一段剧情,折磨的不仅仅是杨方原,他也濒临爆发的边缘。 杨方原因为邹邵的进入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他缩动着后穴,希望能把邹邵挤出体内,可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反抗更像迎合,反而把邹邵向自己深处拖去。 邹邵被他夹得闷哼出声,强烈的快感直冲天灵,射精的冲动逼得他面容扭曲。咬紧牙关,邹邵狠狠拍了杨方原屁股两下,说:“放松,你不是不要我吗?” 杨方原呜咽着,他仍陷在邹邵刚刚的话语中无法挣脱。他不想相信自己渴望哥哥的身体,但事实告诉他所认为的与他内心深处渴望的背道而驰。 邹邵缓缓抽送着,在他的不断开拓下,杨方原的后穴慢慢放松下来。邹邵的性器比平时更粗更硬,把杨方原的淫水全部堵在体内。 杨方原觉得自己快要被撑爆了,邹邵的性器太粗,粗的几乎要把他小穴里的褶皱全部撑开;体内的淫水也越来越多,小腹越来越胀,杨方原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哥哥,哥哥……” 邹邵被杨方原叫的头皮发麻,从他嘴里叫出的“哥哥”好像麻痹神经的鸦片,让邹邵痴迷疯狂。 邹邵发疯似的抽送起来,他抱着杨方原的双腿,胯部狠狠撞在他的屁股上,“啪啪”的声音连续不断。 杨方原的小穴蠕动着,邹邵的动作太快太猛,轻而易举把他饥渴的身体送上巅峰。杨方原拼命扭动自己的身体,连接皮拷的铁环在他的挣动下发出“铮铮”的响声。 “哥哥,放过我,哥哥……” 邹邵没有应他,依然按照自己地节奏深插着杨方原的小穴,不断加深的快感让他呼吸加速,即将到来的爆发让他失去理智。终于,邹邵低吼一声,射进杨方原的身体。 而杨方原早已在他身下抽搐许久,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到达了高潮,他只知道自从他攀上欲望的高峰,就没能从上面再下来。 邹邵将大股精液留在小穴的最深处,他打开脚拷上的扣环,将杨方原的双腿放在自己身侧。看着杨方原失神的脸,邹邵问道:“你现在还敢说你不要我吗?” 杨方原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水,他喃喃地说:“这样是不对的……为什么要逼我?” 邹邵吻掉他的眼泪,说:“你是爱我的。原本你可以坐上至高神的宝座,可你轻而易举地让给了我,你明知道让给我会有什么后果——弟弟,你是不是早就在期待着被我囚禁的这一天?” 杨方原猛地闭上眼睛,嘴唇嗫嚅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身下的人心房明显有了松动,邹邵趁机而上,再一次逼迫杨方原:“说你爱我,弟弟。” 哥哥的性器仍旧埋在自己体内;他的精液与自己的体液在身体深处混作一团,再也无法分开;身体的每一处都被他爱抚过,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弟弟终于崩溃了,他轻轻地说:“我爱你,哥哥。” 邹邵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一把把杨方原从床上拉起来,把他搂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邹邵把头搁在杨方原的肩膀上,低声对他说:“你才是我的至高神,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要你是我的,只要你属于我……” 杨方原低着头,雪白的后颈展露在邹邵眼前。 邹邵盯着那雪白的部位,内心深处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咬下去,咬下去他就是你的了。 突然,邹邵粗暴地把杨方原掀开,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趴在床上。性器不可避免地从后穴滑落,一直堵在杨方原体内的淫水奔涌而出。 杨方原吃了一惊,他的双手依然拷在背后,他只能努力抬起头,问道:“你要干什么?” 邹邵轻轻抚上杨方原后颈的腺体,像对自己说,也像对杨方原说:“我想把你变成我的……” 杨方原感觉鸡皮疙瘩顺着尾椎一直冒到头顶,腺体就在邹邵的手下,他一动都不敢动。 “你……” “我想标记你,原原。” 两个人同时开口。 邹邵的一句“原原”把两个人从游戏拉回现实,杨方原侧头看着邹邵,邹邵的表情非常认真,他的目光一直在杨方原的腺体上逡巡。 两个人一起沉默。 过了一会,邹邵低下头,用力亲吻了杨方原的腺体一口,然后替他解开手铐。 邹邵起身,哑着嗓子说:“我出去冷静一会。” 在邹邵下床的一瞬间,杨方原拉住了他的手。 邹邵站在床下,看着杨方原爬到床边,跪在他的眼前。低下头,杨方原向他露出毫无遮掩的后颈。 邹邵的双拳一下子握紧了,撕咬杨方原腺体的欲望在他体内咆哮,但他忍住了:“原原,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杨方原没有抬头,他拉过邹邵的手放在自己的腺体上,轻声却坚定地说:“知道,让你标记我。” 邹邵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面崩盘,他单膝跪在床上,从背后揽住杨方原的肩膀,低头狠狠咬破了他的腺体。 带着海潮气息的Alpha信息素顺着伤口不断进入杨方原体内,与Omega信息素混杂在一起,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杨方原感觉自己像是被海浪淹没,Alpha信息素霸道地占领了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叫嚣着宣示自己的主权。 杨方原抖得不成样子,汗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被支配的感觉如此明显,然而他竟然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他只想让邹邵多摸摸他,多亲亲他,他想邹邵占有他的身体,他想窝在邹邵的怀中直到天长地久。 不知过了多久,邹邵松开杨方原。杨方原的脖子上出现一个血淋淋的牙印,这是邹邵给他的标记,他将带着这个标记直到生命的尽头。 邹邵坐下,让杨方原趴在自己腿上。杨方原似乎失去全身的力气,软绵绵地随他摆弄。 “有没有不舒服?”邹邵问,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紧张与怜惜。 “没有,就是脖子疼。”杨方原蔫蔫地说:“你抱抱我。” 从杨方原开口让他标记自己开始,邹邵一直处于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中,直到现在,他仍不敢相信自己把杨方原标记了。 把杨方原放到自己腿上抱住,邹邵犹豫地问:“原原,你真的是我的了吗?” 杨方原拍拍他的胸膛,虽然发出“啪啪”的响声,但却没有任何力道。杨方原说:“当然,你想不认账吗?” 说完半天没见邹邵回应,杨方原一抬头,发现邹邵泪流满面。 “你这是……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把你给标记了。” 杨方原扯起床上的被子,在邹邵脸上胡乱擦了几把。 邹邵紧紧搂住杨方原,声音还有些哽咽:“我以为你不喜欢被标记,我以为这辈子我都没机会……” 杨方原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说:“我是不喜欢被标记,可那个人是你,因为你,只有你。” 邹邵恨不得把杨方原揉进自己身体里,他狠狠咬住杨方原的嘴唇,两人互相撕咬着亲作一团。 完成标记AO本就容易擦出火花,更不用说二人都在发情期,亲吻了不一会,杨方原和邹邵再次陷入欲望的漩涡。 3. 标记似乎并没给邹邵和杨方原的生活带来太大改变,他们仍旧在自己的生活轨道上全力奔跑。 对杨方原来说,最大的改变就是他更渴望邹邵的身体了,不仅仅指想和他上床,还有平时的身体接触。他觉得自己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只不过饥渴的对象只有邹邵一人。 而对于邹邵来说,标记并不是单纯的占有,它更是一个提醒、一种责任,它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有一个Omega,他愿意为了你献上自己的所有,你应该保护他爱护他,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很久很久之后,那时邹邵和杨方原都被称作“老爷爷”了,他们躺在躺椅上,舒服地晒着太阳,他们胳膊挨着胳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好像从来不曾松开过。 不知是谁问了个问题。 “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事儿吗?” “记得,咱俩相亲认识的呗。” “啊,对。好久之前的事咯。” 两人对看一眼,一起笑着说了一句—— “真是一次成功的相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