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向/女攻」熹光》 章一 秘境(误闯/初见真相/脔/目睹凌N) 洛遥眉心一跳。 她避身的地方是一处树荫,前方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不时传出一阵阵的恭维应和声。 她侧耳听了小会,暗自腹诽着这幺蛾子的仙家众道,要摆宴不选个康庄地方,到这深山老林里来搞哪门子聚会。 自三年前魔教教主伏诛后,人间海晏河清,上一任神医谷谷主——她师傅却一脸肃穆地宣称要封谷闭关,连谷主位置的传承都没有公开。 洛遥向来对虚与委蛇的仙家交谊不感兴趣,索性也推拒了所有要出面的宴会,只不时出门巡查暗桩和采摘药草。 她摊开地图,在古书上有所记录的三昧草被标注在不远处,连师傅都没能见过这传说中的仙草,若不是那暗桩的旁支小弟子们声称是他们亲眼所见,又比划得头头是道,她也不至于走这一趟。 心累的小谷主叹了口气,山野间灵气稀薄,就连最普通的草药也长势萎靡,更别说会出现仙草了。 我到底是为什么白忙活一遭…… 女孩踮起身子,往不远处瞧了瞧,实在不想在这满腔虚伪的宴会里掺上一脚。 只是——来都来了,空手而归实在不合她的性格。 她无奈地揉了揉脸,想着便顺路去看上一眼,权当今日是来散心了。 还喝着酒的众人不过察觉一阵凉风拂过,女孩身形轻巧地掠过一旁枝叶,几个起落间已经离了他们几十丈,开始仔细的寻找那传说中的仙草。 “奇怪。” 洛遥抬起手,有紫白雾气萦绕在指尖,相比于方才的稀薄,此处灵气不算高涨,却忽高忽低,有似水纹般环绕,显得突兀怪异。 传闻是仙药有灵,在世间也是能够修得正道长出灵识的,若是那三昧草真在此处—— 她打小便有与自然万物通感的能力,便是靠着这天赋误打误撞的绕开山外迷雾,闯入了药谷才遇到师长。 洛遥闭上眼,磅礴的内力自金丹游走至全身。 灵力在身侧冲开似水波纹,她探手到如意囊中取了一枚如梦丹吞入腹中。 像是宏伟画卷缓缓铺展,两股不同的灵力交相碰撞了半晌,才终于融汇贯通,那似有似无的屏障也溶解不见—— 只是若让那一众仙家知道,市面上天价难求的如梦让她像吃糖般用了,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洛遥屏息往前走上几步,四周倏然一静,再睁眼时果不其然,置身之处已和方才不同了。 是处秘境。 倒是隐蔽的很,若不是如梦的加持和自己修炼至无人之境的通识,便是那群小弟子再往这走上个百十来遍也找不到入口。 这处一片荒芜,洛遥把手和耳朵附上一旁的石壁,与这般庞大之物共感需要的时间更长一些,于是她先是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水滴落下的啪嗒声,石壁上草叶摇曳,再之后,她听到了——人的喘息声。 ——有活人在这里? 她皱眉,试图去听清那声音,却慢慢地发现了不对劲。 不像是因为痛苦发出的喘息,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她听上了一会,大致确定了方位,才有些面红的停下共感。 这该不会是哪门子魅魔妖怪的藏身之处吧,她这般想着往前走,方才不过听上小阵那喘息呻吟,就默念了三四个静心咒才止住自己乱飞的心思。 真会勾人,小谷主暗暗思忖。 饶是她走上百米便停下重新确定方向,洛遥在第三次遇到自己留下的记号时还是叹了口气。 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 她欲哭无泪,如梦能加持人的五感,距离越近,那喘息声高高低低的似乎在耳边环绕一般,清心咒也不管用了,洛遥木着脸,尽量辨认出方位同手同脚的摸过去。 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到自己的记号后,她终于溜达出了这冗长石道。 前方却没有豁然开阔的仙境,四周是近乎垂直的崖壁,高处奇异的悬浮着一处石台。近百米的高台上似有一处吊桥,此刻正是收起来的状态。 这悬崖峭壁对于许多人来说或是阻碍,对常年跟着师傅攀登采摘的她却算不上什么。 女孩脚尖轻点,在崖壁上如燕般掠动,以一种轻盈姿势登了顶,石壁顶端正好有一处藏身凹陷,怕那高台上有埋伏,她屏息将自己完全藏身在里头。 洛遥这才细细观察起来。 这是——? 石台出乎意料的宽阔平坦,她一眼便望了尽,上边有一些简单的桌椅,四周环空,分明没有灵力托举,却还如孤岛一般漂浮在空中。 那正中间却有着一个被铁索高高吊起了双手的人。 被禁锢在台上的人低垂着颅首,凌乱的黑发挡在侧脸,身上不着一物,过长的墨发把他遮了个严实,只透过缝隙才能看见令人遐想的雪白胴体。 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男人跪坐在冰凉石壁上,双脚也被用上了寒铁制成的锁铐,苍白修长的指死死攥着上方铁链,若不是他时不时还轻微地颤抖一下,洛遥几乎以为这人早早没了呼吸。 她难以置信地看上几眼一旁的桌椅和一些用以床第间的淫器虐物,又把目光落在收起的吊桥上,想及今日山林里不同寻常的聚宴。 师傅当时冷着脸要封谷……似乎就是在仙家的庆功宴后。 如此看来,偌大一个神医谷无端封闭,或许正是因为师长不巧撞破了他们什么秘密。 自己三年里低调的过分,洛遥沉下眼眸中的惊诧,事实若真如自己所想,现在她更不能被发现了。 否则被那些仙道们得知,想必神医谷也落不得好下场。 医者仁心,她其实一眼就看出那人被下了药。 她虽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性子,此刻也不免生出几分不忍,更是不好一走了之——就当是自己路上背的清心咒都喂了狗吧。 三年前的仙魔两道大战来得蹊跷,师傅在出谷前和她不经意提过两句,她也没当回事,此刻心里却隐约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女孩还在考虑下一步怎么办,那卷起的吊桥突然震动了一下,垂着头的人也浑身一抖,极慢的抬起脸来。 ——! 虽然心里已然有所准备,认出了男人身份的她还是不免捂住了嘴,防止自己发出惊呼来。 那曾张贴过大街小巷的,被添油加醋描绘过的,却从不失一声“绝色”之类传颂的,早该在三年前被仙家众派宣告诛杀的—— 该被千刀万剐的魔教教主的脸。 郁秋。 吊桥随着锁链响动被放下。 洛遥贴着石壁,尽力地去平复自己混乱的思绪,能听见人声扬扬,正往这处走来,她借着通感,小心地偷听着他们谈话。 “那婊子的滋味可让我念念不忘了许久,李兄,你今日有福了。” “哈哈!早听闻几位仙长藏了个极品炉鼎在此,没想到是那魔头,该!” “放心,那母狗骚得很,又耐肏,怎么玩都不会坏,李兄这趟必然不会失望。” “可惜了这处天灵地杰的,用来关个下贱玩意,一会我们可得好好享受才是!” “哈哈哈!好说!好说!” “……” “……” 女孩深深吸了口气,她打小记性好,便是听过一两遍的声音也能同人对上号来;况且几人似乎是放心得很,笃定不会有人听了去似的,直呼着对方的名讳。 她等待半晌,垂眼看向走入的一众人,里边果真有不少曾谦和地与师父攀谈过的仙家道长。 更有在江湖上名声鼎沸,不时摆会救济他人的观主道徒,她偶有被人流带动着走近,去见证他们一板一眼宣告道心长存的仪式。 再往台上看去,郁秋仍是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一双眸子无神地看向前方。 那些熟悉或者陌生的,总是清风两袖的仙长,此刻都洋溢着控制不住的激动,一句句淫浪荤话往她耳边砸,砸得她昏昏然,只死死掐着自己的腿肉才没发出声音来。 这些都是……什么啊。 为首之人大摇大摆的走到郁秋面前,捏着他的下颌,把他展示给身后的人看。 洛遥将灵力汇聚于眼前,于是她得以看到魔尊空洞无光的双眼,无悲也无惧,被一把拽起时男人没有反抗,只是顺着施暴人的动作,以一种近乎屈辱的姿势被按倒在地上。 带头那位松林派的道长姓宋,在外面总是笑面模样的宋陵道长,露出了一个半是痴迷半是狰狞的表情。 “母狗,已经这么湿了啊。” 他探手到禁脔的身下摸了一把,用沾了淫液的手扯着男人过臀长的墨发,迫使他抬起头来,被称为‘李兄’的仙师色眯眯地绕了一圈,期间魔头被翻了个身,双腿大开地朝着她的方向被打开。 她一下凝了目光,落在那人腿间红艳张合的阴户上。 张狂大笑的仙家道人们解了他身上锁链,三五人在那人白皙皮肤上肆意掐摸着,碾过胸前肿胀的乳头,揉捻着他两瓣手感极好的臀,又并指刺入他下身肉穴。 禁脔被猝不及防的捅入激得悲鸣出声,在女穴中活动着的四指被淫液浸得湿滑无比,抽搐在殷红的软肉中,看得人血脉泵张,第一批上前享用的人再也止不住这轻飘飘的玩弄,纷纷脱下外装,露出狰狞的性器来。 “真够骚的,”宋陵眯着眼去端详魔头脸颊的泪痕,突然招呼道,“看看,我们的教主大人被这么摸几下就爽哭了!” “这骚母狗怕是等不及了——” “是啊,长这幅狐媚子样,不就是勾引男人来肏你的吗?” 郁秋微张着唇喘息,李二啧啧称声,粗长阳具狠狠贯穿了还在颤抖的身体,禁脔的喘息声当即一哽,雪白的颈子高高仰起,却没能得到任何慰藉,第二具贯穿他的凶器自后穴捅入,他像一只风浪中的舟船,被夹在二人中间不停地起伏摆动,性器也随着前后的刺激高高扬起,被一下下拍打在自己的小腹上。 “操!这骚逼咬得真紧!”李二舒服地叹道。 “可不是吗,”一旁站着的人终于忍不下去了,“被肏了三年了还这么紧,天生的鸡巴套子!” 那人取了一个束缚环套在禁脔身前的阳物上,又抓着他的性器狠狠一折。 被禁锢在几双臂中的郁秋从喉间溢出一声尖叫,泪水自眼角滚落,肉穴却因为疼痛骤然收缩,初次品尝的李二被他这一夹,竟然当场交代了。 滚烫的浓精灌入穴中,禁脔的腰身濒死般弹动起来,腿间女花颤动不已,两瓣肥厚的花唇打开在雪白的腿侧,熟透的雌穴吹出又一股花液,正好拍打在李二那因为射精而疲软的阳具上,李二面上挂不住,在众人的调笑下抽出阳具,走之前还恶狠狠地掐拧了一把颤立的肿胀蕊尖,激得穴内更多淫水和白浊一同涌出。 那传闻中予夺生杀的魔头眼睫带泪,他如众口相传般长了一张美人脸,却比坊间画像还要艳上数倍。魔头面若白玉,此刻正泛着潮红,更勾人的紧,郁秋纤细腰身不住起伏摇摆着,被摁住两侧腰窝上下顶弄着,薄唇洇出一道血痕,发出媚人的喘息声。 洛遥却再不能像先前那般面红耳赤的去欣赏了。 她的目光直直撞入那人眼中,郁秋瞳孔中朦胧起了一层水汽,是被顶弄得失神的模样,里头却是无波无澜的一片死寂,那种无望到平静的模样浓烈得让她也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消瘦的身形被围在一群仙道中,她很快就看不真切,只剩下一只被攥上道人肩头的白皙腕子,手腕处青红交加,无力地搭落在一旁,随着主人被上下顶弄的姿势晃动。 下一个享用的人很快就补上了李二的位置,将没能流出的液体堵回穴中,郁秋只觉头皮一痛,就被拉着头发往一边倒去,女穴还没能适应新一轮的贯穿,嘴里很快被捅入了熟悉的腥臭味。 粗大的阳物抵着咽喉,让他止不住地想要干呕,肉冠被咽喉的薄肉裹紧吮吸的快感让宋陵大笑出声:“差点忘了魔头这上边的嘴也是个名器,想必也盼很久了吧。” 往前重重一挺,阳具便进入到更深更紧的地方,禁脔鼻间溢出一声痛喘,唇舌抽搐地含紧了闯入异物,嘴角的涎水随着抽插滑落。下边的两根阳具隔着一层薄薄肉壁来回鞭挞,碾过肉穴里每一寸敏感点,硕大龟头抵着宫口和后穴腺体粗暴地钻磨,前后的淫液失禁般飙射出来,让操弄他的人舒服地喟叹几声。他那因为疼痛而萎下的阳具此刻又颤巍巍的挺了起,果不其然让边上的人笑得更加开怀。 快感如潮水般席卷了浑身,昔日高高在上的人眼尾殷红,纤长羽睫被泪水打湿一片。 他在浑浑噩噩中察觉有人折了他两边腿弯,在娇嫩的腿肉中抽插起来,胸前饱胀殷红的乳头也没被放过,被人吸吮着又啃又咬,有人揪拧着那两枚嫣鼓的奶头,里头清白的奶水淅淅沥沥流出,被尽数吞入不同人口中。女穴被肏开到更深的胞宫里,那处被调教得乖顺无比,蜜穴颤抖地含紧了炙热性器,甬道痉挛翁动着吐出更多花液来。 雪臀被大力分开搓弄,不时地有巴掌落在上面,两团挺翘被拍打得红肿透亮,又被不同人抓捏着扯开进行活塞运动。在两方淫穴内射精的人一个接一个,一波波浓精浇进宫腔和淫肠里,白浊同其他乱七八糟的体液将他本是平坦的小腹撑出一个滚圆腹球。 “骚货,在这里给我们练功用,可比做你那教主风光的多吧。” 郁秋垂着眉眼,整个人快颤成了一摊春水,口中发出急促的呼气声,连同呻吟一齐被下一具捅入的性器撞回喉中。 花穴又是一次剧烈的高潮,纵是做了三年的炉鼎,女穴也被这漫长而无休止的折磨虐待得只剩下不断痉挛抽搐,两处穴口疯狂蹙缩翁动,被操干得已然麻痛,只会一张一合的流水,前端高高翘起的阳具发紫肿胀,却一次也没得到发泄。 他数次晕过去又被肏醒,一头墨发被浑身汗水与浊液打湿成一束束,苍白躯体被情欲覆上一层薄红,那些人还觉不够,把过长的发尾塞入他两口穴中一起肏玩。 耳边或是攀谈辱笑的声音已经愈发模糊,他浑身上下都成了性欲的容器,每一寸肌肤都被肆意亵玩,不同的阴茎在他身上各处操弄,雌穴被肏得大张在两侧腿心里,已然是合不拢的模样,中心花蕊被鞭挞得肿如小指指节般大小,淫液泉涌,郁秋身体轻颤,口舌和两处肉穴却还在下意识含吮服侍着捅入的器具。 是被经年累月调教出来的本能。 洛遥死死捂着嘴,几欲逃走地看着这一场单方面的凌虐,她进来时不过是早晨,直到黄昏时分,一行十余人才把那浑身凌乱肮脏的禁脔扔在地上。 他们从如意袋里取了美酒和食物摆在桌上,酒杯相撞的清脆声接连不断。 地上伤痕累累的人却没能得到片刻喘息,郁秋被摆成门户大开对着他们酒宴的姿势,小腹撑得如怀胎五月的妇人般大小,被两枚粗大木塞止住了所有液体的下落。 有道人取了一旁的竹鞭,一道道破开风声的鞭打落在他涨红的乳尖,卵球,女花……而那些早已穿戴整齐的仙家们,就这般喝着酒谈笑,看着他在疼痛中眸光涣散地尖叫或是流泪。 好恶心。 女孩止不住地想要干呕,在那一张张得意或是奸笑的脸上,她生平第一次拥有了如此剧烈的反胃感。 下唇被咬出了齿印,她浑身颤抖的躲在那一小方隐蔽之处,身为医师,她知道那人的情况该有多么糟糕,可这场狂欢仍在继续,不会有第二个人去怜惜所谓脔奴的情况。 道人们醉醺醺地喊着加场,把她没见过的淫器一件件往那魔头身上招呼,郁秋身上早是红紫斑驳,他瘫软在冰冷的地上,一言不发的任由他们摆弄,发出的哭泣声和吃痛声引得暴虐的禽兽们更加兴奋。被用完的淫具随处一扔,还可看见上边沾染的血迹。 亥时已过,一行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宋陵往禁脔嘴里不知强行灌下了什么,就扯着锁链把早已无力的人束回去,也不去管他一身狼藉,招呼着众人自吊桥离去。 欢笑声渐行渐远。 洛遥咬着牙,到人声消逝了也没敢松开,她不是什么圣母好人,早就懂得了不要惹祸上身的道理。 可在这比她生命里任何时光流逝都要漫长的一日,在这一刻她却做了一个决定。 哪怕是后边何时再想起来,她也无比庆幸自己的选择。 我要带走他。 她想。 章二 “别怕。”(带他走/旁人羞辱/检查身体/遍是可怖伤痕) 秘境中没有光源,在一行人带走照明的器物后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洛遥贴近了石壁,确认他们已经彻底离去,才小心翼翼地从如意戒里取出一颗夜明珠。 她没有随身备着这物的习惯,东西还是方才自己翻了好一会才找到的低阶灵石。 在昏暗中这一点光线聊胜于无,她也不敢点上明火,此处禁制颇多,万一把那群家伙招呼回来就麻烦了。 女孩向白日里高台的位置轻轻跃起,本该是潇洒顺畅的动作,却没想蹲了一天的腿忽然一麻,她抱着夜明珠,刚落在台上便跪下行了个大礼。 ……丢死人了。 洛遥龇牙咧嘴地运了一会气,再抬头时,便见那魔头直直的往她看来——往她手中的光源看来。 她一时有些不忍,快走了几步来到被囚禁的人面前,郁秋的目光这才落到她身上。 洛遥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堪比劫狱的事,心里紧张得厉害,她把夜明珠用灵力托起浮在一旁,细细研究起那锁人的链子来。 千年寒铁打造的锁链自然不能用蛮力砸开,链子再往上便没入了黑暗中,她眯眼打量了小会,正打算伸手探一把源头,就直勾勾地撞入了那人眼中。 郁秋还是那副淡无生气的样子,仿佛面对她和面对那些折辱他的人并无什么不同。 “别怕。”小谷主倒没怎么顾忌他的身份,被眼前放大的美色诱惑,一时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脸,对她这算是轻薄的举动大魔头连眉都没皱,一双本该顾盼流情的桃花眼只是死气沉沉地对着她。 洛遥心里略有复杂,但现下可由不得她胡思乱想,铁链摆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哗啦声,在空荡的石谷里尤为清脆。 她侧着脑袋感知了一下,暗道这群伪君子倒真能下血本,链锁另一段深深地嵌入上头的石壁里,还是只能从开锁入手。 在一片漆黑中她几乎整个人贴在郁秋的心口,那魔尊不动也不躲,就任她摸索打量锁在他四肢的铁链。 虽然初次见面她本想给这传闻中生啖人肉的大魔头留下好印象。 洛遥叹了口气,取出一小根铁棍,认命般地走上撬锁的道路。 她小时候不懂得驾驭自己的一身灵力,没少被村里的孩童排挤和关在草屋里,倒也无师自通了一身乱七八糟的技能。 在有限的光亮下撬锁也是个大工程,灵力游走聚在眸中,成了薄薄一层白雾,夜明珠微弱的光亮落在锁孔上方。 她覆手仔细感受着寒铁内部,那细长铁棍上似有白光流转,将坚硬的棒状物塑上凹凸纹路,女孩低着头,小心地开起锁来。 洛瑶凝神对着那小孔使劲,通感境界被她开到最大,几乎能感受到紧贴着镣铐的冰冷皮肤和跳动的青色血管,她眼睛都快盯痛了,还是在黑暗中磕绊了近一刻钟才解开一边脚铐。 ……苍了天了。 她正想要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就见郁秋眼眸半眯,几乎就要这样昏睡过去。 “……别睡。”洛遥咬咬牙,还是轻轻地晃了下他。前任魔尊被她突然的出声惊醒,眼底也清明了几分,他淡淡看向洛遥,苍白干裂的唇在她眼前抿起,引得女孩一阵心悸,不知那宋陵给他喂了什么药,自己也不敢胡乱诊治,这黑灯瞎火的,若是他真的昏睡过去出了事——她叹口气,快马加鞭的去解他另一边的脚镣。 到两边脚镣都解了开,她才站起身来,专心致志地去对付那更加复杂的手铐。 夜明珠的光亮有限,她不得不站在郁秋身前去撬那七拐八弯的锁孔,魔尊累极般垂着头,对她的动作不躲不让,那脑袋正好轻轻地抵在她小腹上。 “……”洛遥瞳孔微缩,似乎直接回到了当年鸡飞狗跳地掏了树上鸟窝后,被师傅罚抄二十遍清心咒的书房里,心里反复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同时还要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这一天里背诵的密集快赶上她先前小半辈子抄背的次数了。 到一边的锁链被解了开,那只惨白虚弱的手臂失了支点般直直落下,被她眼疾手快的捞回怀里。 魔头极慢地抬起头来,昏白的光线下看不清郁秋的表情,她耳尖一热,把抓着的腕子轻轻地捏了捏,将方才安抚的话重复上一遍。 “别怕,很快就好。” 到解开所有禁锢,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有余,洛遥舒了口长气,蹲下身子,这会儿倒是犯起难来了。 不会是又要走一次那迷宫吧。 她抬头瞧了一眼这位魔尊大人,郁秋又变回初见时那垂着头的模样,好似对她要做什么都不感兴趣,兴许在他心里,自己巴巴开了半天的锁,是为了更好的羞辱他。 洛遥一时间百感交集,她虽不关心两道之间的纷争,在那场大战之前,却也总能听闻那魔教教主暴虐肆道的恶行。 这会儿自己倒要变成助纣为虐的人了。 总之先把人带出去吧。 指尖盈光流转,浅绿色纹路交汇显形,成了一枚小巧的戒指。她在戒中取了件宽大的外袍,一把将人给裹了住,正要把他背起来,却听一直默不作声的人发出一声痛吟。 “怎么了?”女孩眉心一跳,忙把人放下来,借着夜明珠的光亮,才看到那鼓胀浑圆的雪白腹球。 那里头被灌满了乱七八糟的液体,两枚木塞在酒宴后那愈发疯狂的亵玩中分明被取了下来,现下那软白肚皮却仍被撑得高高鼓起,随着他被放下的动作跟着一荡一晃。 ……这群道貌岸然的禽兽。 方才那点心思一下子被她收了起来,洛遥试着将手往下探去,见人没有抗拒,指腹小心绕过前方饱涨的卵球,摸到那一片泥泞的女花。 郁秋在她指尖蹭过红肿的蒂尖时颤了颤,那纤巧的手指摸索到被撑开到有拳头大小的两处穴口,洛遥抽了口冷气,边缘粗糙的木塞被捅入得很深,淫浪的媚肉将异物咬得死紧。她只是虚虚试了个深浅,就知道自己现下若是要强蛮取出来,被虐玩过度的两处定会受到更多伤害。 她收回手,重新为面前的人系好外袍。 洛遥尽量轻柔地把手挽上男人的腿弯,那处也是早间众人发泄时的凌虐位置,果不其然,内侧的腿肉已经肿了一圈,只是现下再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她狠咬了一口舌尖让自己从混乱中清醒过来,低声道:“忍一忍。” 便又吞了一颗如梦,引着郁秋一手圈住自己的脖颈,打横抱起伤痕累累的人。 往漆黑不见底的高台悬崖下看了一眼,洛遥收紧了怀抱,夜明珠在一旁漂浮着,尽职尽责的散发着光晕。 磅礴灵力在身侧游走,她把大半的灵力凝聚环绕在郁秋身侧,替他挡去一跃而下时凌冽的风刃,她落得稳当,怀里的人从头到尾都静悄悄的,低却温热的呼吸打在她锁骨处,女孩松了口气,心里踏实几分。 是个好的开始。 在如梦加持下的五感敏锐了一倍不止,她心神微动,沿着来时的路找去。 抱着个人让本就复杂狭窄的石道更加难走,饶是女孩凭借着姣好的记忆力和微弱光线下用特殊方式做的印记,也兜兜转转了花上几乎多出两倍的时间,才走出洞口。 “呼——” 她长长舒了一声,耳尖捕捉到一点细微的动静。 郁秋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怎样,仍旧安静地待在她的怀里,女孩皱起眉,抱着人躲上一旁的枝丫。 月光皎白,透过树叶的间隙落在怀中的魔头脸上。 他歪着头浅浅地睡着,眼皮却不安的跳动,苍白干裂的唇上干涸着红白交加的液体,洛遥的目光总归柔和上几分,抬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 不管怎么说……倒真是捡了个大美人。 她抬眼往方才声音的来源看去,弓着身子不敢轻举妄动,约莫等了半刻钟,从远处才走来三个人影。 几人边走边攀谈着,洛遥屏息凝气,又小心地运转灵力,遮盖住二人身形。 “切,一群牛鼻子老道!总玩烂了那贱货才扔给我们!” “都被操烂了吧,这会倒是想得起我们!” “二哥息怒,那宋老道还有半日才带着下一批客人来,这段时间难道不够我们兄弟三人把那魔头练个够了吗?” 洛遥身体一僵,冷了脸往三人来处投去视线。 “是啊二弟,左右那贱奴也跑不了,这半年里来我们也是沾了陈仙长的光,你有不满可别让人听了去了。” “不过是那姓陈的老谋深算,不然这魔头怎么会乖乖——” 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高大男子捂住了嘴,走在中间的人“嗯唔”了几声,才挣开脸上的手,看着自家大哥一脸肃穆的表情,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什么意思? 洛遥微抿着唇想道,他们在说的陈仙长可是含元宗的宗主?三年前的那场大战——果真如师傅想的一般,有所蹊跷吗。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不说就是了。” “二哥何必纠结这些!”另一位武夫拍了拍他,“不如想想这次怎么玩才好!” “哼!这次便把这骚货倒吊起来弄便是!上回这样操他,这婊子叫得别提多浪了!” “要我说,早就该把这贱货掳来奸上一奸,早先端着那幅高洁模样,最后还不是淫荡地撅着屁股,求着要吃男人的精液。” ?“他先前在魔教,不也是靠着卖屁股才坐上教主的位置……” “长了个荡妇模样,那两张小嘴倒是真的会吸……” “……” 洛遥本没想做什么,怀里已经抱了个能把师傅气得再掉上两把头发的,只是那说着淫词浪语的声音越来越不堪入耳,眼见着三人就要踏入秘境。 她指尖轻弹,指缝里的三枚树叶向几人掠去。 最快反应过来的大哥脸色一变,手心聚气就要挡。 叶子却巧妙地打了个转,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手心上。 残余在叶片上恢弘磅礴的灵力炸开,树叶被撕裂消匿前似乎有什么也随之飘散,三人还没来得及说上半句,就晕乎乎地倒在了地上。 洛遥神色倨傲地挑挑眉。 “便宜你们了。”她低声道,被洒出去的是入风散,无色无味,不到片刻就会完全融入风中。 她在里面还加了点料,足够让几人睡到明晚,一觉醒来,头昏脑涨,睡前发生的事会忘个七八分。 不过就算他们还记得也没关系。 左右死无对证,那几片树叶连粉末都不留,他们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会有人胆敢躲在这处偷袭,冒着得罪几大仙门宗派的风险把人掳走。 我只是为了让这事被晚点发现,她理直气壮的想。 憋了一天的小谷主可算出了口气,她咬着下唇思忖着刚才听到的话,心里暗自发闷,正要垂眸看上一眼怀里的人,就直直对上郁秋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 传闻中呼风唤雨的大魔头静静地看着她,洛遥愣了愣:“啊,吵醒你了?” 她心绪繁乱,一想便知他睡得并不安稳,也许听到几人谈话声时就睁了眼。 ……那些污言秽语,也被一齐听全了去吧。 心情又沉重了两分,洛遥替他拢好衣襟,不再看地上的三人,足尖运气,几个起落间便远远抛开了那处。 想着要先处理郁秋身上的伤口,女孩抱着人先回到自己在辛禹城下的府邸,神医谷虽不如上七家仙门那般名声大振,在江湖中却有着无人可撼的地位。 自然也包括财富。 她极少在府中落宿,旁支暗桩的小弟们倒是会定时来给房子清扫。 洛遥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解开那宽松的外袍,虽然一路上她有用灵力护着人不受风寒,那惨白纤瘦的身体还是一片冰凉。 往房内放置的几颗高阶通明石注入灵力,在满屋的亮光下,她有些愣怔地抚上那浑圆鼓起的腹球,右下方妖艳的淫纹龙飞凤舞,一直烙入隐进后腰。 她这才把郁秋身上的惨状看了个全。 斑驳的鞭痕血迹交杂相错,凝固蜡油滴落在身上各处,尖锐的银环穿过乳尖和涨大了一倍不止的两个阴囊。憋胀到青紫的阳具软绵绵的趴在一旁,束精环还未被取下来,窄小通道里有露出半截的牛皮管子,想来是方才那些人高声说着要给他也“喝上”美酒的地方。 还有数根尖锐被涂抹了淫毒的小刺被放入身体的娇嫩之处,若不是她用灵力探寻,根本发现不了,这物淫虐得很,能够整根没入受虐人乳头阴蒂之类的私密地方,溶了坚硬外壳成一根软刺。平日里只要碰上一碰,就是未经人事的贞洁雏儿也会尖叫着高潮,按照方才探查的情况,这龙淫刺显然不是才被放入的。 带齿的铁夹已经被取了下来,肌肤上被虐打出的青紫指痕同血迹却随处可见,更不需提针扎留下的血孔或是用戒尺木板拍打得肿烂的地方,膝盖被生生用铁片剜入血肉之中,好令人失去行走能力。灵力游走至腹腔时女孩倏然一抖,丹田处空空如也,那内丹被剖裂处的创口狰狞得吓人,分明是被人以最恶毒的方式强行挖走的。 洛遥一时不敢再往下看去,下面两处的惨状只会比身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女穴下隐秘的尿口想必也逃不过毒手,李二当时醉喊着什么“让母狗从上边喝,再从下边排出来不就好了”,她那会看着道士们迎合叫好的面目只觉恶心可憎,更别提去关心他们后半段的作为了。 洛遥有些恍惚的收回灵力,抬头对上郁秋近乎淡漠的目光,魔尊倚在床头,任由她随意摆弄,从头到尾都不置一词。对她莫名其妙把他带出来的举动也无动于衷,似乎这些恐怖的虐待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般。 他过于安静了。 洛遥长叹了一口气,一天内接收的消息过多到她来不及处理,她咬咬唇,试图先让自己冷静下来,蹲在床边用指尖蹭上他因为哭喊了一天而发肿的媚红眼角。 郁秋对她的靠近没什么反应,一双死灰般黯淡的眸子落入她眼中,洛遥心口一抽,有些慌乱地低头,逃也似的离开房间。 章三 清洗(取出异物/不断/通感失灵/药池/处理伤口) 府邸里备有一间宽敞浴堂,洛遥一边准备着净身的用具,一边不住地走神。 她方才用灵力探查,才知那魔头不仅被生生剖了内丹,周身灵脉也尽数断裂,加之一身新叠旧的伤,被强行灌入吊命用的药水,还有她只在禁书上见过的淫纹,这该是她接手过情况最严重的病人了。 那妖冶纹路自郁秋腹部到腰侧绽盛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芙蓉,动情时更是自淡粉晕染至媚人深色,艳红花色占据了半个腰身,交嫹时随着纤白腰肢摇摆晃动,糜丽无比。 只是淫纹纂入人身的方式早成了禁术,她在谷内翻阅禁书时才依稀看到过零星半点记载:样式通常单一,由几道简单纹路聚合,成纹最多不及一寸五长宽——也就是五厘,大魔头腰上的花纹张扬至极,哪一处都和书卷里的对不上。 她搬空了脑海里的小书库,也没能想明白个所以然来,还是手边木桶里的水溢出打湿了她的手,洛遥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 女孩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暗道自己怎么放心让那大魔头独自呆着,纵使见了面后她再没能把人同传闻里凶煞可怖的形象结合起来,但万一他趁这会儿做了些什么,便是十个她也没法和师傅请罪的。 她有些踌躇地走到门前,深吸了口气,做足防备后才推开房门,房间里静悄悄的,她有些愣怔的放下手,那魔尊就着方才被她摆弄的姿势,侧着脑袋昏昏沉沉的晕睡过去。 在这么陌生的环境里……也能睡过去吗。 她绷紧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正要走上前去,就见方才还在睡梦里的人皱了皱眉,朝着声音的来源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接的一刻,洛遥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手脚分明放得已经很轻了。心口有些微妙的酸涩感,她走上前去把人抱起,郁秋不声不响地任由她动作,过长的黑发扫过床沿,被她尽数揽入怀中。 浴房里放了张躺椅,她小心地把人放下,又摆正了位置,好让他躺得舒服一些,魔头的目光迟钝地跟着她的身影移动,洛遥长长的呼了口气,在他正前方跪坐下来。 那修长的双腿架开落在躺椅两侧,大魔头下体的一片靡靡春色艳丽无比地向她展开来。 小谷主现下的紧张之情一点也不比劫走人的时候少,医书上对双性人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而需要她接手的病人大多是得了不治之症只剩半口气的,如今是既没理论又没实践,只好盼着那魔头配合着点,别因为她把他伺候疼了便一口把自己吃了。 她咬咬牙,凑近那朵紫红烂熟的女花,女蒂里的软刺放入了太久,已经和媚肉长合,一时半会是拿不开了。肥厚花唇翻开在嫩白腿侧,两处穴口的媚肉都被肏弄得高高肿起,却因为夹含着粗大异物,在微凉的空气中被迫可怜兮兮的撑开着。 洛遥抿着唇,三根手指齐齐并入撑开雌穴,去够那一路颠颇中又深入几分的木塞。 为了不划伤药草根茎导致灵气流失,她两边指甲都被修得圆润好看,可敏感的甬道被手指进入后还是不住地开始收缩蠕动,魔头身体微颤,才淡下去的粉白淫纹逐渐滚烫起来,一双无神的眼中眸光涣散,半睁着将目光落在屋顶雕刻的花纹上。 那木塞有孩童拳头大小,被死死卡在一圈媚红软肉里,她沿着毛糙的边缘摸上一圈,被穴内动作刺激的人蜷起了足趾,喉间溢出她初进秘境时听到的喘息声。 洛遥微红了脸,手下动作却没停,她指尖轻戳腔肉内壁,敏感的红肉立即一张一合地翁动起来,分泌出透亮的水光,魔尊的呼吸变得甜腻淫靡,情动的女穴在外力的扩张下不住松动,想要容纳进更多物体,嫣红穴眼颤缩着张开,几乎把她整只手都吞吃包裹进去。 ——总算抓住那奸虐了人半天的木塞,洛遥手上发力,就要把东西取出来。 魔头自口中挤出一声急促呻吟,腰肢摆动,带得满腔腹水也跟着晃了几下,塞子上粗糙的木屑倒刺被带着在女穴中摩擦游走,穴肉抽搐着缩紧,被木塞肏得汁水涟涟,食髓知味地追逐着异物舔吮,待到塞子拔出时,他身前疲软的阳物已经半硬着抬起头。 女孩把手中湿淋淋的东西扔到一旁,就见那已经取了堵塞物的雌穴艳糜地快速张合,大魔头眼睫带泪,双手无力的捧住雪白腹球,却是抽泣着绞紧了已经有浊液流出的甬道,似乎在努力的阻止着宫腔内液体的下落。 洛遥一时傻眼,但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里边竟然还有别的物什! 她重新贴近那处,想要故技重施的取出里面的东西,却在入口就受了阻碍。红肿的穴肉拼命地试图闭合,阻止着她的进入,郁秋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别怕,”她抓紧他一侧紧绷僵直的腿,以安抚的语气好声好气的和他商量,“放松些,让我进去。” 却不知听及这句话的魔头像是受了什么指令一般,带着泪的眼眸倏然瞪大,夹紧的穴口却乖巧的松开了。 洛遥紧忙用手间聚合的灵力托住了下坠液体,沿着湿滑的嫩肉向里探去,指尖碰到硬物时也没停,二指在表面粗略走上一把——是枚果核。 那核比木塞小得多,却有着锐利的核尖,被液体带着下落时,尖端自然会抵着内里红肿的媚肉剐蹭刺入——她这才发现雌穴里也含入了两枚淫刺,魔头虚弱的靠在椅背上,长睫低垂,似乎是在为接下来粗暴的取出和紧接而至的——在剧痛中高潮潮吹,做着无用的迎接。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灵力在两指指尖聚合成线,找准了两端位置同时落下,那滚圆的核心失了支撑,顺着湿滑甬道被她撑开的小口掉了出来,两枚核尖也被她小心地取出体外。 一共四颗。 对灵力的操纵越是精巧便越是困难,内力聚成不过半个指甲大小,第一次在人体内使用的她却还是忙活出了一身冷汗。 到内里红浊交加、和着腥黄的液体能够流出,她才放松地活动着肩膀直起身来,抬眼去看大魔头的表情,就见郁秋半是茫然地维持着捧着腹部的动作,一双雾气弥绕的眸子失神般睁着,脸颊还有滚落的泪水,红唇微张,发出低声泣吟。 洛遥一时心软,默默叹了口气,到一旁取了张矮凳,再弯腰把人托在怀里,面对面的抱坐下来。 魔尊软着身子被放在她腿上,似乎还没能从方才的情潮中缓过来,无力的顺着女孩的动作趴在她一侧肩膀,如墨长发垂落披散,黑色瀑布般流淌过她的膝盖,再虚虚的悬挂于空中。 怕压着人的伤口,她推着魔头轻轻支开了点,这会儿倒把教书先生念叨的“男女授受不亲”全抛在了脑后,她轻轻拍着背脊给人顺气,想了想却还是用灵力护住了自己的脖颈。 没办法,洛遥咽了口口水,万一他觉得我是贪图他的美色,一会咬人怎么办。 她沿着凸起脊骨向下摸到了那人后穴的位置,指节探入温热穴肉时怀中的人轻轻一抖,方才专心致志对付前边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女孩的脸倒是后知后觉的热了起来。 于是她秉承着身为医师的责任,开始在心里一板一眼的背起了枯燥的行医守则。 男子的后庭本不是用以交嫹的,扩张的难度自然比方才要大一些,她耐着性子往穴肉和木塞的咬合处一根根的卡入手指,放大了好几倍的喘息声在耳边上下起伏,她一双杏眼眨了又眨,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直视着前方,到三根手指稳稳的夹住木塞,才微微使劲往下抽。 她衣裙处早被魔尊身上的体液蹭得一片脏湿,那木塞在取出碾蹭过某一处时,肩上的人急促的呻吟了一声,她动作一顿,察觉到有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自雌穴隔着裙衣拍打在她的腿上。 而二人间还夹着一根坚挺的性器,随着距离的减少硬邦邦地抵在她衣物上。牛皮管子和束精环在更早一些就被她取了下来,那物却连射精也做不到,只能小股小股地吐出白浊,顺着柱身和卵球潺潺流下,尽数蹭在她身上。 …… 她这才深深地后悔起自己头脑发热把人抱着的举动。 洛遥被魔头突然的潮吹弄得心神俱震,那许久没有失灵过的通感之力在她脑海一片混乱之时,竟猝不及防的和手中的物件联结起来。 穴肉严丝密缝地包裹含吮着木塞,软热甬道绞紧吞吃着异物,热情得似乎在挽留即将抽离的淫器,就连湿滑肠液从肉壁上分泌出来的感受都能被她一清二楚的知晓,女孩面红耳赤,忙不择路的把手中的东西一把抽离出来扔开。 过快的刺激让怀里的人猛然仰起颈子,惊喘着想要往前逃,洛遥回过神来,下意识抬手去接他时,才发觉右臂贴着的皮肤热烫无比,她撩起魔头一边的头发,惊觉那芙蓉又张牙舞爪的洇染成了深红。 她方才虽然失态,却没忘记先前的教训,用灵力托起他腹中下落的液体,小谷主咬着舌尖冷静下来,试探着伸手回去摸索,那被她几乎是身临其境进入过的肉穴缠绵地裹住她的指节,女孩愣了愣,伸手从里头勾出一根连着什么物体的线来。 她试着将那头的物体小心抽出,那东西并不算大,却被拧转了打横放置,以一种强硬的姿势卡在肉穴中,洛遥慢慢推着那物转了个身,细长的圆筒物很顺畅的就滑落至她手心里。 女孩把瘫软失力的人抱到一旁的厕椅上,让他贴靠在她腰间,没了阻塞的液体失禁一般淌下,魔尊发着颤,呼出几声粗重的喘息,伤痕斑驳的胸口剧烈起伏,带着乳尖两点银白一起摆动。 是一支竹制的口笛。 洛遥神色复杂的看着手里的物件,这口笛不过她小指大小,被一根红绳悉心的绑成可以悬挂在颈间的样子,看上边褪得七七八八的色泽和竹身的缝隙裂痕,想必是有些年岁了。 她抿着唇,这物件在那群人用来凌虐魔尊的淫器里显得格格不入,却被以这种方法塞入他的身体里——所以,是对他来说重要的东西吗? 鼓起的腹球终于得到了释放,两处穴口还有滴滴答答的一些液体坠下,郁秋维持着方才被她摆弄放置的姿势,起伏剧烈的身体还没能完全恢复过来,他额首抵着女孩的小腹,在停下被迫进行的性事时,他又回到那默不作声的状态。 洛遥将手里有些老旧的物件放到一旁的架子上,想着一会再去清洗它,对于方才来得突然的共感,她还没能完全缓和过来,脑子里难以遏制地去一遍遍回想着那热泉里的软烫紧致,这会儿是念什么都不管用了,她麻木的抱起人,大脑放空地走向准备好的药池。 “会有些疼。” 洛遥替他简单净了身,又用清水灌洗了前后两穴,大魔头随着她生涩的动作夹着软管发出呜咽,饱胀阳具笔直贴着小腹晃动出精,敏感的炉鼎之身更容易感知快意,到冲洗完毕,他已经满脸泪痕的又高潮了两次。 在池边僵硬的思考了一会,女孩还是慢慢脱去了自己被弄脏的衣物,换上一身干净亵衣率先进入池中,再把一边瘫软的人抱进来。 她做足了准备,故而郁秋挣扎着想要逃离时,洛遥一下子就反制住了他。 她回来检查完魔尊的情况后便在脑海里反复配备药方,这一池子是在有限条件下的最优解,药性已经足够温和,连没有根基的普通人都可以浸泡。 但魔头内丹被挖,灵脉断裂,药水一下渗入浑身伤口时他疼痛难忍地哀叫出声,剧烈的挣动起来,被洛遥死死抓着手腕按在池壁上,女孩用整个身体自上而下的压制住他,属于女性的两团柔夷隔着薄薄衣衫抵在他的身上,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势把他锁在药池里。 好不容易等郁秋适应了药性,洛遥才慢慢放松了钳制住人的力气,丝丝缕缕的灵气从药池中氤氲而出,修补着他破破烂烂的身子。 眼见着那些狰狞的鞭痕和烧伤在药池的浸泡下缓缓愈合,小谷主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被她按着的人垂着头微微发抖,她才后知后觉自己还跪坐在那人身上。 ……她诡异的又回想起那来得突然的共感。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回神,这个姿势正好面对面的贴近着那被穿了环的双乳,大魔头除了张惊鸿艳艳的脸和被玩得烂熟的雌穴,其余皆与女子沾不上边——否则她也不会在石崖上一眼辨别出他的性别来。 乳粒因为虐玩过度,倒是比寻常男子的大上一圈,肿胀嫣红地挺立在平坦胸脯前,被两枚银环扣着下垂,白软的乳肉上满是交错指痕,她没错过这群人围着那处吮吸的痴迷模样。 所以男子这处也会有奶水吗,或是他另一副器官的原因? 洛遥持着药师应有的研究心态轻轻拨弄了一下乳孔,就听魔头低低的呻吟了一声,她讪讪移开手,装作无事发生地改去给他取那乳环。 淫环扣在乳尖中的部分似乎是因为长久不动,被血凝固在里头,她拉着那物微微转动了一下,刚安静下来不久的人又开始拧动着腰肢挣扎,口中发出吃痛的哀叫声。 洛遥没办法,只得发力把他钳在池壁上,她均出一缕灵力绑着他双手,对付一个没有内丹的人用体术就绰绰有余了,但怕自己手下不稳伤了人,她小心地用了灵力把人四肢按住,一边的银环被取出时那天材地宝的灵药便涌上来修补着损伤处,魔头这会儿除了下意识的颤抖,却是不出一声的垂下头,她疑惑地凑近了瞧,才发现他是因为疼痛和疲劳过度而晕了过去。 ……算上那场从早到晚的虐奸,又被自己无缘无故的带出来折腾了一晚上,他该有一整日没休息过了吧。 幸好把他带走了,才没让那兄弟三人继续欺负他。 她心里有些嗟叹不忍,担心一会又把睡眠浅得不行的大魔头惊醒,伸手点了他几处睡穴。 那淫刺她是暂时不敢乱动的,还得先留着,可大魔头另一边的乳环和卵球上的环还没被取下来。 洛遥抬头看了一眼乍亮的天光,想起自己这过得兵荒马乱的一天,认命般叹了口气,苦着脸继续着手下的工作。 章四 血契(回忆/术发作/被迫发情/以口渡血/师姐来访) 小谷主撑着脑袋在宣纸上写写停停,时不时把目光往床幔间还在睡着的人投去。 暗桩的小弟子们来清扫前她就醒了过来,一行人被她拦在门外。 洛遥对秘境的事只字不提,只说自己没发现那仙草。 论年纪,这几位分支的弟子就有半数在她之上,看着面前一群人垂头丧气的模样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训斥道:“这山里灵气稀薄,根本不是仙草能生长的福泽之地,顶多是周边灵场聚成了个形而已,你们口口声声说见了那药草真容,又有几个是当真看见的?” 一行人被她训得大气也不敢出。 最后还是有个弟子维诺道:“那谷主为何迟迟未归,师兄弟们昨日都备好了饭菜等您回来,我们还以为您有什么发现……” “……”洛遥嗓子一梗。 是有发现,捡回来了一个三年前就应该死翘翘了的大魔头。 小谷主心累的叹了口气,她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弟子们对她那点男女间的仰慕之情,正要挥挥手把人送走,就见领头的大弟子走过来询问道。 “那……谷主,您这几日还会待在辛禹吗?” 洛遥皱眉想了想,点了点头,嘱咐道:“我昨日收了个病人,若是没有要事的话不用前来——在外也像之前我说过的一般,不要称呼我为谷主,以免招来有心之人。” 见她表情微有冷意,几个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声应了下来。 郁秋一觉睡到了昏时。 洛遥刚停了笔,正要去瞧上两眼他的情况,就和人目光对了个正着。 魔尊默不作声地看着她,比之昨天把他带出来的时候,一张美人面上总算有了些生气,只是依旧神色淡淡,到洛遥欺身上来解开他的亵衣检查时也没有什么反应,好似无论面前的是什么人都无所谓,无论要对他做什么都会被全然接受。 外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女孩舒了口气,左右这大魔头现在这样子对她造不成威胁,她便想试着从郁秋嘴里套点话出来。 “你……”她犹豫着开了个头,“不好奇我是谁,又为什么把你带走吗?” 一片死寂。 仿佛石沉大海般,她尽量温和的说明了他身体的情况,到介绍自己时顿了顿,只说她是一介散修,误打误撞进了那处救走他。郁秋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过,好似一只没有灵魂的漂亮木偶,被摆放展卖,对于买家是谁没有选择权,也全然不在乎。 洛遥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病人,她救治过的都是些苦苦祈求着她,想要活下去的病患,却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会碰上个不哭不闹,却如同死灰般已然消散了的人。 这人还是三年前搅得世间不得安宁的大魔头。 她愣了愣,忽然想起师傅是和她提及过的。 “早些年我和阿枝一同行医时,曾遇到过这样的一位女子,她面容憔悴,身形枯瘦,却并非食不下咽,睡不能眠,她的家人看着她一步步的走向死亡,走投无路下找到我们——小遥儿猜一猜,她是得了什么病?” 小洛遥刚愁眉苦脸的抄写完一版药经,心里正盼望着师娘快些回来从师傅的魔爪下解救她,这会只当是师傅又要出什么题目刁难她,连连说了几个病症都没猜中后一下子泄了气,气鼓鼓的就要去向师娘告状。 被师傅拎着后领子轻飘飘的提了回来。 “在询问后我们得知,她有一位一起长大的竹马,二人感情很好,成婚后还生下了一双儿女,只是天有不测风雨,他们有一日外出游行,遇上了贼人——最后只有她活了下来,她的儿女和爱人用生命的代接,换得她逃离了那里。” 洛遥靠在师傅温暖的怀里,被这个悲惨的故事吸引了注意力,抬头问道:“她是受了惊吓,导致精神错乱了吗?” “不对,”师傅揉揉她翘起的乱毛,“她清醒的很,甚至能和我们正常的交谈。” “啊——那是因为她失去了丈夫和儿女,悲伤过度导致的厌食或者自残吗,”洛遥歪着脑袋想,“可是他们这么努力的想让她活下来,她怎么能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她没有放弃,每日按时吃饭休息,甚至能笑着与家人谈话,所以一开始他们都以为她能够走出来,”师傅像是落入了回忆里,默默叹了一声道,“只是心已经死去的人,就算装得再好,眼睛里没有了光,也是活不下去的。” “你今后行医救世,也许还会遇到书上没有的知识,那会你便懂得要如何去看一个人的眼睛了。” 小洛遥听不懂,那女子没病也没痛,怎么会无端端的死去呢,她不能理解医书上分明没有写这种病症,却要去看什么眼里的光这种谬论。 正好这时师娘推门进了来,她欢呼一声,从师傅腿上跳下来扑进师娘带着花香的怀里,把方才那点疑惑丢到脑后,就要去够师娘怀里的饴糖。 师傅摇摇头起身,在经过师娘与她身边时敲了一下她的脑壳:“今日又偷拿了夫子的笔在学堂里涂鸦,阿枝莫要宠着她。” 师娘温温和和地笑着,把撕开的糖放入对着师傅做鬼脸的她口中。 而后她一个人出了谷,遇到过形色的人,跌跌撞撞吃了不少亏,才懂得如何去透过外在去观察他人的内心。 她又看向郁秋的眼里,那里一片死寂,满是荒芜,正正和师傅早年说的故事一一对上了。 洛遥一时也没了办法,回身取了那口笛,那物就连上头的红色绳线也磨损的厉害,她抓过郁秋的手,把竹笛放在他的手心。 “是你的……东西吧,”郁秋的目光愣愣的凝固在那物上边,想及东西的由来,洛遥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侧颈,“总之……你在这待一会,我去给你热一下粥。” 她还未转身走上几步,变故突生,方才被她交到那人手心的物体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洛遥回头,就见魔尊脸色涨得通红,十指紧紧扣着脖颈间的血肉,竟是硬生生要掐断自己的呼吸。 她冲回床边想要掰开他的手,却发觉那本该软绵无力的手指青筋崩起,颈间被抓着的地方已经出了洇出了血迹。 手下的皮肤烫得吓人,她若有所感的往郁秋左腰看去,就见那芙蓉艳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却有丝丝黑气缭绕在上,似乎正恶狠狠地鞭挞着这具瘦削的身体。 被发现了! 她本就没期望这事能瞒多久,却没想到这禁术镌刻竟如此狠毒,相隔千里也能对逃跑的禁脔进行控制。 魔尊现下不过比凡人还要脆弱的血肉之躯,哪里能抵挡这样的咒术,洛遥一只手去抓他那掐着自己脖颈的指,另一只手覆上那块滚烫的皮肤,灵力没有一丝保留的在指尖荡漾开来,试图去和禁术另一端的人抗衡。 抓着的双手果真松开一些,面色赤红的人才得以咳着喘上一口气。 有用! 手下的禁咒下一刻却愈发热起来,几乎要把她的手心烫伤,那头的人反应过来似的开始催动淫纹,郁秋维持着掐着自己脖子的姿势,腰身却猛烈的弹了起来,细密发痒到疼痛的感觉在他两处肉穴里游走,女穴几乎是一下就被刺激到了高潮,成股的透明水光从腿间喷出,肠肉也开始蠕动着分泌液体,两口淫穴一前一后的喷出水来,阳具高高翘起憋胀得通红,血丝混着白浊从柱身滚落。 大魔头几乎要背过气去,眼泪不停地滚落下来,被掐按住声带的痛苦却让他连尖叫也做不到。 不能再这样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洛遥就做出了决定,她收回那抓着郁秋的手,转而一拍心口,吐出一口血来含在唇齿间,然后她覆上郁秋的唇,嘴对嘴的把那口心头血喂了下去。 心血有灵,哪怕郁秋不能完成吞咽的动作,磅礴灵气也能因着这媒介进到他的身体里,由内而外的对抗禁术,女孩眉心处紫光微闪,察觉到那紧绷的身体终于能够呼上气来,也没有马上离开那双柔软的唇,更加一心一意的和那头抗争起来。 她虽天生灵阶就高出常人大半截,却没有走上仙修的道路,纯粹而化的灵力从她唇齿间渡到魔尊身上,洛遥根本没有把握能凭借着自己那点修为抢回人来,她只是在赌。 赌那头的施术人不愿与她两败俱伤,趁早放弃禁术的控制。 暴戾和恢弘的不同气息你来我往的争夺着一具破烂身躯,洛遥眼前发黑,头也昏沉得过分,撑在两侧的手因体力不支开始发抖,她性格里那点争强好胜的戾气却倏然提了起来。 我死了没事,你也别想好过! 她恶狠狠的想,报复似的轻咬了一口郁秋的唇,无人之境上还有四修境界:合一、天元、大乘、化神,几次交锋后她依稀能感知到对方在天元之上,自己是讨不到好处了,索性和他拼个你死我活来。 她这边斗志昂扬,情绪高涨,那血色芙蓉却慢慢地黯淡下去,洛遥一愣,才发现上头的黑气消散了些。那边的人居然放弃了这会儿和她的争夺。 禁制来得急去得也快,她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来,松开了桎梏的大魔头伏在床边剧烈的咳着,他面色呛红,满头青丝凌乱地落在地上,因为呼吸不畅导致的咳嗽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到他缓过气来,已是唇瓣艳红,满脸泪痕。 洛遥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灵力枯竭的痛苦,丹田处仿佛被掏了个空,她脸色苍白的撑着床沿坐下来休息,擦去唇角溢出的血渍,从如意戒中翻了颗灵药含住开始运气调息,一时间房里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倒是静的吓人。 到女孩吸收完一整颗丹药后面色才红润些许,她扭头看去,就见床上一片脏乱,被褥上满是大魔头被迫发情时吹出来的情液,淫水晶莹的黏在两腿腿间,乳尖沁出了白色汁水,要落不落的挂在嫣红挺立的奶头上,阳具更是还没完全颓下,挂着红白相间的液体垂落在小腹上。 她叹了口气,就发现他身下竟还有一滩从女穴尿口涌出的尿液,女蒂肿胀地高挺在空气中。两口肉穴还没能完全闭上,一张一合的挤落甬道内剩余的淫液。 ……要命了。 她咽下口中久散不去的铁锈味,这会自己可没力气再给他洗一遍身子了,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沉重的晕眩感甩开,抬起魔尊一只还在微微发颤的腿,就开始用手帕擦拭那腿间的狼藉。 用刚恢复的丁点灵力勉强清理了一下被褥,她累得够呛,确定人没事后也不敢走远,干脆翻进了另一侧床褥,晕乎乎的就睡了过去。 含元宗。 一行人面露失色,两位大弟子上前扶住刚刚吐出了一大口血的宗主。 含元仙长陈道长在一片嘈杂声中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那魔头身上的淫纹是他亲手刻入,这术法失传的原因乃是因为要以血为契,又要求极高,非大乘期之修为不可为。 可方才却有人破坏了他的血契,那股磅礴灵力纯粹而声势浩大,让他自以为是的契约倏然断开,还反噬了他一口。 是魔修吗? 不可能,他迅速驳回了这个想法。 锁禁着魔头的秘境被他下过制约,若是有魔修出现,自己又怎么会不得而知! 他愤愤的挥开弟子扶着的手,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把那魔头掳走。 修炼到大乘期后他已经停滞了许久,还是听言了古书记载才不停在世间寻找适合自己修炼的炉鼎,想要攀登到那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化神境界。 只是炉鼎之身本就少得可怜,又多资质平平,凡品已是百年难见,更枉论中品乃至上品了。 在知晓那魔尊竟是个极品之身后,他欣喜若狂,心想上天对自己不薄,做足了方法把人禁锢在秘境中,极品炉鼎果真对修炼仙道大有精进,不过短短三年,练完那魔头后他修为一日千里,已然快到了大乘期的瓶颈。 而为了做足自己的威严,他不吝于将这口炉鼎给众人一起享用——左右自己立下了血契,无论那魔头被折腾得再怎么惨,对于他人的增进也不过尔尔。 只是这丁点修为,对于灵修的修炼已经足够珍贵。 他沉下脸来,一挥袖子,众人便在大乘期的灵压下蓦然安静下来。 “给我找。”他沉声道,“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炉鼎给我带回来。” 方才的反噬不过是因为血契被破坏,那头的人虽然灵力雄浑,修为却分明是远不及他的。 洛遥才没想到自己渡了口血的举动给这位仙修第一道长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她翻了个身,抱住身前有些冰凉但手感极好的大型抱枕蹭了蹭,睡得香甜。 女孩是被重重的“碰”一声惊醒的。 敢这么开她家门的—— 洛遥一下子睁开了眼,这才发现怀里抱着个人。 魔尊被按在她的胸前,一双眸子清明而淡漠,想必是早就醒来了。 她这会却顾不得道歉,放开怀里的人急匆匆的翻身下床,刚开门就被抱了个满怀。 她回抱着人,背后的手小心地把门关上。 来人是个比她年长好几岁的女子,莫欢一放开她,上下打量了几圈才问:“我听说你收了个病人?” 别人不知道她,莫欢一却一眼看穿了她蹩脚的借口。 对着一同长大的至交好友她本就没打算隐瞒,把人往楼下带,贴了张隔音符边走边说,听完她简单的说明了事情的由来后莫欢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啊?你、你是说,楼上睡的是那个大魔头!?” 她点点头,就见莫欢一脸色不停变化,像是一会儿难以消化这过多的信息。 “你还好吗?”洛遥设身处地的考虑了一下,小时候给教书先生脸上画乌龟的小妹妹,在自己嫁人后小半年未见,见了面后却发现她还在惹祸!而且程度比画乌龟严重的多! 她一时间有点心虚,就听莫欢一像是冷静了下来,问道:“小遥,我记得你是从来不关心这些纷争的。” “所以你做这个决定——当真不是一时兴起?” 洛遥眨眨眼,昨晚那一番灵力枯竭的可怕感还在围绕着她,似乎是为了警告她她究竟惹了什么大麻烦。 但她天生就是个不怕事的性子,不关心只是因为不喜欢麻烦,既然当下麻烦本人已经被她自己带回来了。 她点点头,就听莫欢一捂着脸长长的叹了一声,嘀咕道:“早就听说那魔头是个狐狸精,没想到……”又很快的转移了话题:“按你所说,你昨晚灵力被抽尽了,没事吧?” 她说话间就把手探过来,按在她的丹田处查看,脸上表情由担心很快变成惊诧:“——小遥,我早说了,若是你好好修炼,以你的天赋,能到化神期的第一人定然是你。” 洛遥笑着拨开她的手,在聚元药物的帮助下,她灵力已经恢复了三四成,再有半日便能回到那充裕的状态:“我做谷主不也做得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去当那什劳子的第一人呢。” 莫欢一摇摇头,她这次前来是有要事在身,再和洛遥交谈了两句就要离开,走之前还是皱眉道:“你带我去看一眼那魔头,我还是不放心。” 洛遥只得乖乖带着她上楼,半晌没见,她也拿捏不定郁秋在做什么,只是想起那人一双淡漠死寂的眼,她又暗道自己是不是太多虑了。 莫欢一比她虚大上三岁,也是神医谷的直系弟子,在师傅捡到她之前,欢一才是天赋最高,在一众人眼中最有可能被师傅收为嫡传的。 她方进入神医谷时莫欢一还是个臭着脸的小屁丫头,因为自己心心念念的位置被抢了而处处排挤她——当然后来二人是怎么一齐做上扯教书先生的胡子,摸鱼掏鸟蛋的狐朋狗友,那就都是后话了。 洛遥推开门,察觉到莫欢一在她身后谨慎的用灵力环绕住二人。 她往床幔边看去,郁秋已经坐起了身,正垂眼看着枕边她捡起来的竹笛发呆,听到声响,他慢慢的抬起头来。 她侧身让莫欢一进来,眉眼凌冽的女子盯着他默不作声,床上的魔尊淡淡地看过来,对她带了个人过来似乎也并不关心。 洛遥站在二人中间,诡异的有种婆媳见面的感觉,她把求助的眼神投向自家大师姐,盼着她说点什么结束这怪异的氛围。 “哼。” 好半晌莫欢一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洛遥忙不迭地下楼去送她。 “——小遥,”莫欢一走到门口,突然叫住她,“你说的那些事,古哥他并不知情。” 洛遥愣了愣,古剑宗也是上七家仙宗之一,古大哥古峰更是师姐的道侣,她方才只提了含元宗,没有说出自己更多的猜测,就是因为不愿意去猜忌姐夫。 没想到大师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身形高挑的女子叹道:“那边我会帮你查的,只是伯父伯母就是在那一战陨身的,若是他一时不能接受,你也不要怪他,好不好?” 洛遥应了一声,目送着她远去的身影,又想到楼上的人,心里是百感交集,又有些微妙的酸涩起来。 章五 失控(再度发情/主动求欢/藤蔓交嫹/Y纹印记) 洛遥把瓷碗放下,魔尊方才安静地吃完了一碗她喂的药粥,对她像是哄小孩般的熟练动作言计听从,让张嘴就张嘴,让吞咽就吞咽,只是那双仍然带着疏离冷漠的眸子没落在碗勺上,从头到尾被盯了一路的女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洛遥揉了揉脸,心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还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破开了一点那禁术,思忖着还是先回一趟神医谷才是。 郁秋这里是套不出话了,她只能寄希望于师傅告诉她三年前到底发现了什么,又为何匆匆的闭关将谷主之位传给她。 她叹了一声,神医谷外人不可入内的规则生根在每一位弟子心里,她也不例外,这事本来得从长计议,但再拖下去,以含元宗这七大宗门之首的实力,自己很快就会被发现。 到底哪边是黑哪边是白她还一概不知,但是这两日和大魔头相处下来,心里的天平已经有了点微妙的倾斜。 见郁秋还在看着她,洛遥想了想,站起身朝他伸出手问道:“你想要出来透透气吗?” 魔尊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心,虽然这点动作微乎其微,但对着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大半天的洛遥还是小小激动了一下,天知道和一个自闭的大魔头聊天有多困难。 她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歧义,找补道:“也不是出门,就是在屋里转转……你腿脚不便,膝盖的骨头还要一个月才能完全长好,你若是想的话我便抱你出去。” 她说得理直气壮,全然不觉得横抱起一个比她高上大半个头的男子是什么奇怪的事。 到洛遥手都伸累了,大魔头也没给她点回应。 小谷主嘴角一抽,她在这屋里唱了半天的独角戏,心里也郁闷,正要把手收回来,就见那只苍白瘦削的手轻轻动了动,而后慢慢从床上抬了起来,把修长冰凉的指搁在她手心。 郁秋抬起头看她,这个动作将他一双桃花眼勾勒得更加深邃媚人,秀长的眼睫盖住里头的荒寂,洛遥的目光向下落在他那双抿起的薄唇上。 在喝了热粥后终于红润几分,上边还有被自己昨天泄愤似咬出来的齿痕,像两片柔软的花瓣——她迅速收了目光,手心放着的指节微微蜷缩,似乎是在好奇她怎么还没有下一步动作。 ……师姐说的没错,可不就是个会勾人的狐狸精吗。 得了回应的女孩还是高兴的,她弯腰把床上的人抱起,郁秋乖巧的待在她的怀里,听着女孩给她介绍住宅里的事物。 说话间已经下到了一楼,其实屋内没什么生活气息,摆放的东西也不多,女孩把他带到书房里的木椅上,正要拿上些什么给魔尊解闷,抬头对上那一排书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黑了脸。 好啊,怪不得这群小混蛋学艺不精,书架上摆放的书千奇百怪,从市绘话本到春闺生活,除了医书药经可谓是应有尽有,她来这处总是匆匆歇了脚就走,想是那些小弟子们为了躲避师傅的检查,干脆在平日清扫府邸时把杂书都放进来,把她这里当藏书阁了。 ……她这谷主当得还挺憋屈。 算了,洛遥叹口气,也幸好他们带了些读物来,她抽出两本话本翻了翻,确认没有奇怪的东西后放在郁秋怀里。 魔尊愣了愣,垂着眼看向手中的物件,指尖在话本封面的彩绘动物上轻轻抚了抚。 洛遥搬了张椅子在一旁,温声道:“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有事可以叫我。” 郁秋沉默半晌,嘴唇轻轻抿起,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只是半天没得到回应的女孩已经扭头去处理手上那堆厚厚的信件,于是他指尖微动,翻开了话本的第一页。 小谷主虽然开始了新一天的头疼工作,也没忘记用余光观察他,见人终于翻开了书页,心里一松,连带着看一些弟子们愚蠢的问题心情都好上了几分。 才怪。 她龙飞凤舞的批阅完旁支不知道多少系弟子的信件,对着那里头被描绘的千奇百怪实际不过简单的不行的病症忍无可忍,放下笔来扭头朝郁秋的方向看去。 美人不愧是个大美人,连读个话本的动作都赏心悦目。郁秋微微靠在椅背上,垂首去翻那手中的书页,过长的黑发沿着木椅把手垂落,在空中摇摇摆摆,衬得他一张桃花面更加如玉似琢,洛遥欣赏了好一会,感觉自己又能有活力的批阅后才把头扭回来。 他二人一个翻书,一个写字,空气里满溢着静谧又岁月安好的气息。 到她抱着脸颊微红的魔尊走了一趟厕间如厕回来后,大门却被轻轻地敲响了。 洛遥皱皱眉,转身把郁秋放回木椅上,阖上书房的门才走过去。 敲门用的是弟子们的暗号,她分明才嘱咐过没有要事不必前来。 她把那位旁支的大弟子上官枫引进门,就听他有些慌乱的先道了歉:“谷——小姐对不起,您说有情况才要向您汇报,城里出了些事……” 洛遥打断他:“含元宗的人来了?” 上官枫愣愣的点了点头,洛遥咬着唇,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他们宗派的人来查了我们药铺,说是这两日的记账售出都要交给他们查看,我们自然不同意,就和他们起了些争执。” “……但是他们来的人有合一境界的修士,师叔怕起了冲突我们讨不了好,便把账本给他们看了。” 洛遥盯着脚尖发愣,没想到自己还是给他们带来了麻烦,一扇木门根本没法隔绝声音,郁秋应该也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他们似乎在城里找人,进驻来的灵修最高有天元阶的,按照他们的速度,大概还有一日就会到小姐您这里来。” 上官枫分明是偷偷跑来了,交代完之后就急匆匆的要离开,洛遥沉默着把他送到门口,就听他很低很低的问了一声。 “是和……谷主救的病人有关吗?” 洛遥倏然抬头,才发觉他问话时用上了隔音咒,她喉咙干涩,应了声“是”。 又道:“我明日一早便带着他离开,麻烦你们了……抱歉。” 那位大弟子却瞪大了眼:“谷主为什么道歉?” “我们虽是旁支,却从未忘本,神医谷和小姐您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 “既然是谷主要救的人,我们当然是站在谷主这边的,您只要有需要,尽管和我提就是。” 想了想还慷慨激昂的补了一句:“赴汤蹈火,在所难辞!” 洛遥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来,就见那弟子红了脸,她训道:“书不好好读,满脑子都是这些,有什么需要你赴汤蹈火的?” “在城外给我备架马车吧,我要回一趟神医谷。” 她回到书房,果真见郁秋垂眼看着桌上没有翻动过的话本发呆,她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点什么,见他似乎没有再看下去的欲望,便把人抱回卧房中休息。 她看了一眼床上依旧不声不响的大魔头,轻轻阖上门,在门外叹了口气。 洛遥打死也想不到,她平复完心情又煮好药端上来后会看到这幅场景。 屋内一室旖旎,魔尊衣衫大开的躺在凌乱床褥上,仰着一张勾人心魄的面庞,眼睫却被打湿一片,他红唇微启,吐出如兰喘息,腰肢拧动间微微可见芙蓉艳红张扬。 他一手扶着高高昂起的阳具撸动,另一只手四指在嫣红女穴里一进一出,带出满手清亮淫液,汹涌的情欲烧得郁秋双颊泛红,乳头饱胀得厉害,阴茎憋得青紫却无法出精,两口淫穴急切地翁张着,渴望被粗大物体猛烈的插入使用,手指根本无法满足身上这么多地方,也肏不到更深处止痒,长久浸泡在情欲中已经把他淬炼成一只无时无刻不在摇尾乞怜的发情母狗,不过是只歇息了一日不倒,那淫术就又开始折磨这具躯壳,催动着他去抬臀承欢,大魔头呜咽着胡乱掐弄着发痒空虚的几处淫窍,身下已经被洇得尽是湿迹。 洛遥忙把药放下想去查看他情况,就听再抑制不住的呻吟声倾泄而出,他满面泪痕,那被淫水浸得透亮无比的右手却抽出来抓住了女孩的手腕。 说是抓也不对,他不过用手浅浅肏弄自己几下,就被汹涌的情潮夺去了浑身气力,魔尊指尖无力的搭在她腕子上,眼角染上了媚人嫣红,失去了唯一安慰的穴肉疯狂的张合吐出水来,郁秋泪眼朦胧,难耐的合起腿来想要试图缓解这要把人逼疯的痒意。 然后洛遥听到了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他声音清冽好听,染上情欲后却沙哑得像勾人的妖精。 “……操我。” ……她心脏停跳了一拍,瞪大了眼,触电似的甩开那只手,郁秋痛苦地垂下头去,试图用手指粗暴的对待让自己好过一些,被欲望折磨得几近崩溃。 他是不清醒的,洛遥反复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他不知道我是谁,以为我和之前那些虐待他的人一样。 但是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就这样躺在她的眼前,说她没点欲望是不可能的,这二日她把那清心经已经能倒背如流,才遏止住自己那点不该有的心思。 刻入淫纹的禁脔发情后只凭本能反应,完完全全的服从于自身的冲动,这点禁书里倒是提了,也就是说,无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不是洛遥,郁秋都会像现在这样向她开口求欢。 她眸色微暗,心里却生出点不痛快来。 若说那日的凌虐,大魔头是在清醒中被迫进行的,这下自己再做什么,就是实打实的趁人之危了。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什么蛊惑了,摇着头试图把眼底那点暴戾藏起来,但是郁秋大概是真的忍受不了不停翻滚的情欲,又一次喘息着抓住了她的衣袖,把她的手轻轻往那具苍白身躯引去,这会儿洛遥其实不需要用力也能抽出来,可她还是顺从了内心的另一面。 似乎有声音在不停鼓动她,叫嚣着她前去占有和使用他。 指尖触到那片细腻的温热之后,她红着眼欺身而上,恶狠狠地想。 是你自找的。 她没发觉那红色的花瓣在她贴近后更加兴奋的浓艳起来,上头的黑色禁制在紫白色的灵力环绕下也隐约散去了些。 因着一口心头血被淫咒引得一齐失控是她怎么也考虑不到的,此刻的她意念微动,就在屋内造出一方葱郁灵境,两条柔软的藤蔓代替了她的手,把那两只被捏出红痕的腕子固定在床头。 而这方灵境分明是要再高上两阶的灵修才能做到的,灵境和她的通感相连,一草一木都随着她的意念而动。 郁秋瞳孔骤缩,动情的身体失去了唯一一点安慰,女孩整个人自上端详着他,似乎是嫌他不停的动来动去麻烦,又有几条藤蔓绕上来缠了他的腰肢和脚腕,把那试图闭合的腿一左一右的拉开。 心里的蛊惑声越来越大,催促着她把人拆吞入腹,一盏芙蓉浓艳至极,把她那双本该清明的眸子也染上汹涌情欲。 洛遥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挣扎的模样,身下的美人黑发如墨,凌乱的铺在被褥上,衬得染了情红的肌肤更是白皙媚人。她指尖按上他红肿乳尖揉搓着,附身摄住两片柔软唇瓣吮吸,慢条斯理地品尝着送上门的食物。 几根如指般粗细的藤蔓从腿间嫩肉围绕上来,挑开那两片肥厚花瓣,一根不停蹭弄着颤立的鲜红蒂蕊,剩余的却分开两批进入到那淫靡开合的两处穴窍里面去。 “唔——”被她挑开薄唇逗弄着的人自喉间溢出一声呻吟,那进入的藤蔓不过三两根,根本无法填满内里的空虚,却着力要撑开那瑟瑟发痒的两处,像是在为了什么做准备。女孩不满他的走神,舌尖略过他齿牙,一寸寸的去攻略内里的柔软。 她手上动作也没停,指尖抵着挺立的茱萸揉弄,不时还揉按上一把白软乳肉,将手感极好的胸脯上掐弄得满是指痕。 一根更加细小的长藤圈住他饱涨的性器,在龟头上打转半晌后刺入马眼,一举贯穿了尿道,而后竟是把那也当作一处小穴,在狭窄的管道里一下下的肏干起来。 身下的人悲鸣一声,腰身剧烈的弹动起来,却被藤蔓圈着固定在床上,猩红的肉管被不停抽插,带出“滋滋”响声,藤蔓旋转着抵弄到最深处的尿口,前方的性器已经很久没被允许用来排尿了,现下却被这一根小小东西玩得几乎要射出尿水来。 洛遥在那双软唇上亲够了,又去舔他落下的眼泪,郁秋才得以喘上一口气,两根藤蔓却很快接手了她的位置,探入口中卷起他的红舌玩弄,他唇边溢出更多的涎水,喉中的呻吟声愈重,女孩很快把目标转向那已经微微透白的嫣红乳头。 她咬住一颗吮吸,里头久久不得释放的乳汁终于落入女孩口中,是清甜的淡香,一边的奶头被她含在齿间,用上下两齿合咬着逗弄,一根细如发丝的藤蔓随着她的心意也缠上另一只乳头,自那小小乳孔钻入,就着溢出的奶水开始肏弄起这处。 魔尊几乎要被这澎湃的情欲和不停的抽插玩弄完全吞没,龙淫针一共七枚,分别没入他的双乳、龟头、阴蒂和前后两穴,此刻这几处都被或是肏玩或是戳弄着,两张淫穴被扩张到成合不拢的模样,他是炉鼎之身,本就比他人更容易承欢,还能在交嫹中炼化他人的灵气,可玩弄他的藤蔓上一丝灵力也没有,让他连就着那点炼化时的疼痛清醒半分也做不到,只能昏昏沉沉的沦为完全的承欢器皿,察觉到那用以探路扩张的植物慢慢离开他身体,根本没有得到满足的穴肉颤缩着吐出更多淫水,急急张合着想把空气也吃进来才好。 洛遥餍足地直起身来舔了舔唇,这里的每一根藤蔓都是和她共感而生,可以说是她的一部分,这具身子的细腻,甬道内的紧致滚烫和被吮吸的快感让她爽红了眼,她看了一眼身下的人,郁秋眸光涣散,生理性的泪水已经打湿了一片枕巾,那卷着他舌肉玩弄的藤蔓终于放过了他,厚重喘息和起伏的呻吟声在她的灵境内悦耳的响起。 他的每一处——身体、声音、表情、眼泪都在勾引着她。 洛遥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来,两根手腕粗细的藤蔓抵在那不住张合的流水小口,她已经能感受到那处的饥渴和内里的紧致销魂,于是她就着坐在男人腰胯间的姿势,低头含住了他不断滚动的喉结。 藤条在肉穴的热情绞吸下一寸寸的探了进去,甬道的褶皱被全数撑开,紧紧包裹着那并不算平滑的异物吮吸,嫩穴拼命绞紧了进入的巨物,湿滑的媚肉层层叠叠的推挤着藤蔓,藤尖更是顺畅无比的肏开了雌穴深处的宫口,洛遥舒服地喟叹一声,浑身像泡在温热泉中一般畅快,她亲吻舔弄着身下这具美味的脔宠,时不时还会在他极易留痕的雪白胴体上咬上一口。 藤蔓浸泡在满腔湿滑热烫中,开始大张大合的进出,隔着薄薄一层肉膜你来我往的较量,郁秋被这极度的快感刺激得仰起满是吻痕的颈项,夹着哭泣的呻吟声流泻而出,藤条不知疲倦的肏弄着他两口淫穴,抽插间带出藤身上裹着的清亮淫汁,再沿着臀缝流至床上,洛遥放过他腰间一朵被咬上了好几个齿印的芙蓉,起身换了个位置,把他双腿高高抬起架在肩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紫绿色凶器在嫣红流水的穴内做着活塞运动的样子。 藤蔓与她一体,她拨开那还在戳弄女蒂的小藤,转而换了自己的手,涨立阴蒂里还含着软刺,被她掐弄得一片水光,湿红软穴痉挛着绞紧了深入体内的异物,胞宫因为刺激瑟缩着含紧了捣进来的蔓身,洛遥眯了眯眼,感受到前后各有一股水流拍打在藤尖,那藤蔓也随着她的感知更加兴奋的涨大了一圈。 “呜……”床第间的美人被肏得失神,腿间肌肉颤动不已,感受到体内的物什竟然又将甬道撑开些,蚀骨销魂的快感让他向后躲着想要讨饶,却被固定着腰身的藤蔓阻碍了退路。 藤尖碾磨进潮热宫腔之中,洛遥托着他的双臀将人往上抱了些,穴肉颤抖着吃下更深一截藤蔓,她眸色昏暗,那两条藤蔓后段自发自的缠上她腰身,一前一后的抵在肉穴里蓄势待发。 她把郁秋双腿折至胸前,提腰挺胯,向着方才高潮过的肉穴狠狠鞭挞进出,一下下肏弄着底下的这副诱人身躯。 两根长藤同进同出,将嫣红外翻的穴口撑得大开,几乎是透明淡红之状,她早先用灵力探查过龙淫刺所在,这会儿便准确的知道他后穴腺体和花心位置,藤身狠狠碾过两处,她低头去含那被细藤肏得红肿的另一边乳,把里头的奶汁尽数吞入口中。 “不……唔——”郁秋眸光涣散,被接连不断的高潮奸得淫叫出声,藤蔓对着花心狠狠捅入,毫不留情地一下下肏干着裹着它吸吮的娇嫩红肉,他失了神地摇臀去迎合女孩的动作,双手无力的抓住那束手的禁锢,腿间花肉颤动不已,两穴紧紧咬住那粗大的入侵物,洛遥咬着口中的甜软乳粒,懒洋洋地抬了抬眸,在他体内感受着这有如极乐的含吮裹吸,又是一次剧烈的高潮潮吹,被她用身体压在他小腹上的性器也跟着跳动,却因出口被堵只能神经质地抽跳几下,又落回无休止的情欲折磨中。 分明那高潮已经来了三四次,裹着藤茎的两处湿热却完全没有被肏松开的模样,仍旧像只真正的小嘴一般,紧紧地含着捅入的藤条,连吸带吮地服侍着异物,红色芙蓉张扬的随着腰肢摇摆,洛遥眉间也浮现上一朵淡淡的紫白花纹,俨然是相同的模样。 那印纹一闪而过没入眉心,郁秋累极般被她压制在身下,声音已经喊得沙哑,只剩粗重甜腻的喘息声从鼻尖溢出。 埋在里头的藤蔓抽搐两下,狠狠肏入宫腔和后穴深处,一股微凉的水液从尖端猛然射出,尽数浇在潮热的宫壁和肠肉上,体内冰火两重天的快感让身下的人发疯一般扭动起来,郁秋满脸泪痕地瞪大了眼,尖叫呻吟却被女孩的吻尽数堵回喉中。 他呜咽着想要停下得到一会儿喘息。 而那粗壮藤条又开始前后夹击,近乎无休止地大力抽干起来。 翌日。 洛遥晕乎乎地睁开眼,像做了个美梦般浑身畅快,她还记得天未亮之前自己就得把人带出城去。 屋内一片昏暗,她微微动了动,才发现怀里似乎抱着什么。 通明石被注入灵力,小谷主顿时愣怔在原地,一脸震惊地看着满床狼藉,魔尊该是被她折腾得太狠昏迷了过去,就连她猛然起身的动作也没把他吵醒。而后离家出走的意识回笼,她才一点一点想起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郁秋身上尽是青紫一片,吻痕和咬痕斑驳遍布了整个胸膛,就连那肥肿的乳尖上也有好几圈深深齿痕,一双眼圈哭得发红,脸上泪痕交错干涸,活生生一副被蹂躏过的模样。 粗大的两根藤蔓还埋在那人体内,享受着被热泉一吸一吸的快感,阳具里也埋了一根细藤,是导致那物整夜不得释放的罪魁祸首。 同她共感而生的植物如数将感受到的温热传递给她,眉心紫白缭绕,她颤抖着手摸上了那点新生的芙蓉状印记。 小谷主如遭雷劈,呆若木鸡,十几年来建立的三观在这会儿尽数崩塌,她愣了又愣,好半晌才接受了事实,把脸埋在手心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我好像把捡回来的大魔头给睡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章六 妹妹(过渡剧情章/佯装夫妻/偶遇姐夫/真相一角) 洛遥木着脸,腰背绷直的坐在微有颠簸的马车中,郁秋还未醒过来,安安静静的待在她的怀里。 无论她心里是怎么个惊涛骇浪,风起云涌,跑路还是必须要跑的,于是她轻手轻脚的撤了那几根藤蔓,简单清理了一下郁秋身上的狼狈,就用外袍裹着人离开。 她在冷风凛凛中运气游走,心里也和脸颊刮过的风一样冰凉。 小谷主不合时宜的想起当时救走这大魔头时,他也是这样一副惨状,虽然失控的自己比起那些禽兽已经算得上温柔,但是想起他身上的青紫痕迹和腿间几乎合不拢的穴口,她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该死的淫纹。 她欲哭无泪的想着。 额间的芙蓉已经淡了下去,她怎么也能猜到自己的失常和那禁术有关,却没想到只是一口心头血,就把人折腾成了这样。 ……让师傅和大师姐知道这事后,自己还活不活了? 她放空了半天,察觉到马车的行进速度慢了下来,车夫撩起一边的帘子,恭敬的低下头不去看她抱在怀中的病人。 “小姐,前方就是奉阳城的领地了。” 洛遥回过神来,她这次暗访并没有离开神医谷太远,但是含元宗一路安排有人巡查,马车已经是风险最小的方法,更别提能大摇大摆的带着人御剑回去了。 “嗯。”她应了声,“辛苦你了,李叔。” 那憨厚的车夫是她一年前经过辛禹时偶然遇到的,他的女儿得了重病,且不说李叔一生贫苦,根本找不起大夫,就是去了几位弟子也拿他女儿的病束手无策,还是一封急信请了她赶过来,才把那姑娘救回一条命来, “小姐哪里的话,您是我的大恩人,只要您一句,我李老头就是肝脑涂地也——”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洛遥慌忙低头,郁秋羽睫微颤,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李叔会意,垂首退了出去,一时间车内只剩她二人的呼吸声交缠,洛遥尴尬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你、你还好吗?”她讪讪地问。 魔尊被她折腾了整整一晚,咳嗽声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他眼尾还带着红,那双桃花眼淡淡的盯着她看了半晌,然后慢慢别开,落在一片虚空中。 完蛋。 洛遥嘴角微微抽搐,自己这两天好不容易刷的好感度,这下子全没了。 然而车厢里诡异的沉默并没能延续很久,外边一片嘈杂,高低起伏的抱怨声传到她耳里,马车徐徐停下,李叔用暗号敲了敲车板示意她,于是她把人扶正靠在车厢上,郁秋虽然对她的举动无动于衷,却也没有任何反抗的随她摆弄着。 若是自己这会儿把他交回那群人手里,他也不会抵拒的吧。 洛遥心里闷闷的想,看多了倚在车厢上的人一眼,魔尊整个人被裹在宽大的外袍里,然而他实在过于消瘦了些,那玄色袍子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要落不落的露出脖颈处密密麻麻一片吻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斑驳得吓人。 郁秋静静地垂眼看着面前的车板,女孩在心里叹口气,抱着百感交加的满腔情绪掀开车帘。 “小姐,前方似乎有仙修在检查来往车马。” 洛遥神情一凝,万万没想到这群人竟然管得这么宽,这里已经距辛禹有两三个城镇,保险起见,她才选择走这条离神医谷更远一些的路。 前方排了老长的队伍,约莫着还要半个时辰才能到他们。 她想了想,掏出一颗易容丹吃了下去,又分出一颗给车夫。 李叔恭敬地接过来吞入腹中,并没有过多询问什么,女孩的身体慢慢地抽长,清秀五官变得棱角分明,洛遥走进灵境中换了身衣裳出来。身形潇洒的侠客看了一眼眼前已经变了模样的李叔,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俨然换成了男子的声音。 这易容丹是她自己炼制的,和仙家间流通售卖的多有不同,连着周身灵力也能一同改变收敛起来,只要来的不是天元以上的灵修,她都有百分百的自信不会被识破。 洛遥掀开帘子进入车厢。 郁秋抬眼看她,见进来的是个陌生的高大男性时微微皱眉,女孩起了点坏心思,走近两步就要去脱他的外袍。 她变得宽大的掌心隔着外衣揉了两把他的腰肢,果不其然察觉那处微微绷紧了些,郁秋没求救也没躲避,于是她变本加厉的佯装要伸手进去,魔尊任由着一个陌生人在他身上动作,好像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都全数接受一般。 洛遥抿着唇,知道他是当真不在意这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人要对他做什么。 那点逗弄的心思一下子散了去,左右自己做什么都无所谓了,她也懒得解释自己是谁,扳过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开始涂画。 大魔头现在的身子过于虚弱,灵脉尽断下她不确定喂了易容丹的后果,好在自己和师娘学过特殊的一些女红方法,靠着出神入化的易容术足够把他变个样子。 不多时,她才放下手中的胭脂和画笔,对着她的杰作小小的犯了一会花痴,车厢外李叔抬手又敲了敲车板,女孩连忙将东西都收入戒指中,把比自己易容后小一圈身形的人环在臂弯里,手指落在那顺滑的墨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着。 一阵交谈声响起后有人来掀他们的车帘,她不满地皱眉看去,把魔尊的脸按入自己怀中。 来人是一干修为不高的小道士,检查了一个早晨的他们明显心情欠佳,急吼吼就要他们下车。 “抱歉,”男声温和的响起,“我娘子她身体不适,怕是配合不了几位仙师检查,几位道长好生肚量,便不要和我们这般平民计较了。” 语罢洛遥小心地扶着郁秋靠在一旁,只露出半张脸来对着外边,她尽职尽责的扮演着三好相公的角色,服侍好妻子后才跳下车来。 这些小道士们在道观里地位不高,最爱听别人的夸赞,被他几句恭维的话夸得飘飘然,又看车里那女子一副病骨的模样,接过洛遥递过来的几枚金元宝,喜笑颜开,掀起车帘装模作样的看了两眼,就挥挥手准备放行。 却有个小道士色迷心窍,目光不停游走在郁秋身上,那露出的小半张脸已经可以称得上倾国倾城,女子娥眉微蹙,倚着车板歇息,脖颈处却有着白粉也遮不去的痕印。 他一手拦下同伴,道自己要亲自上去检查,洛遥面色一沉,眼见那小道士色眯眯的就要去探郁秋的衣服,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外头响起:“诸位这是在做什么?” 古大哥! 那道士似乎也是暗骂了一声“多管闲事”,低眉顺眼的从车上下来,和几位师兄弟一起朝古峰行了个礼:“古宗主。” 古峰的目光在她身上略带探究的转了两圈,想到车里的人,洛遥后颈发麻,也拱手向他示意,见古峰对她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后才舒了口气。 马车没走多远就被拦下了,来人身形高大,英俊的面容上一派肃穆,腰间却佩戴着一个和他形象极不相符的兰草荷包。 正是方才帮了他们一把的古峰,他衣袖处无风而动,巨大的威压铺天盖地的朝车厢里盖下来。 这马车上可还有两个受不得天元期灵修这一下的人! 洛遥忙不迭下了车,乖乖喊了句“古大哥”。 古峰皱眉对着面前的男子半晌,脸色几经转换,凝固在一个要笑不笑的僵硬,他虽能识破这人的伪装,却看不出她真身,试探的问了句:“小遥?” 洛遥朝李叔点头示意,领着古峰往道路边的林荫处飞身掠去,这才解了那易容,露出一张灵巧秀气的原本面貌来。 古峰似是松了口气,才笑道:“遥儿妹妹这易容技术是愈发炉火纯青了,我还当是哪位高人暗访奉阳,才要躲着那门关处的检查。” 洛遥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古剑宗的一处分支就在奉阳,身为宗主,警惕自然是应该的。她也没想到这么巧会碰上古峰,二人闲谈了几句后马车悠悠的赶到了不远处。 古峰却一把拉住了她,他犹豫了小会,还是问道:“我听欢一和我说过了,所以……车上便是那魔尊?” 洛遥一身血液从头凝固到脚,小心地观察着古峰的表情,慎重的点了点头。 见古峰就要朝那马车走去,她一个激灵拦在自家姐夫身前,紧张兮兮的样子倒是把古峰逗了笑。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 宽厚的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女孩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用眼神朝李叔暗示了一下,李叔点点头走到一旁,自觉地把车内的空间留给他们三人。 饶是古峰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拉开车帘看到倚着车厢的女子时还是忍不住一愣。 洛遥跟着钻进了车里,见姐夫无措的表情也懂了个七七八八,掏出特制的药水给郁秋三两下卸了妆,露出一张被张贴过大街小巷的艳丽容貌来。 见古峰的眼神还震惊的停留在郁秋颈间那掩盖不住的新鲜青紫,她心脏几乎停止了运作,就差给姐夫一个跪下:“古、古大哥……你能不能先别告诉师姐。” 许是她认错的动静实在太大,古峰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左脸写着“难以置信”右脸写着“不愧是你”,头顶上或许还有一句横批,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确认那魔尊如同妻子转达的一般没有威胁后才松懈两分环着他们二人的灵力。 郁秋的目光从头到尾没落在他们身上,洛遥心里一阵酸涩,向姐夫解释道:“他现在可能……不会回答你。” 古峰敛了先前的情绪,听及她说的之后不过皱了皱眉,还是向着郁秋道:“魔尊……在下乃古剑宗第二十九代单传宗主古峰,当年一战,含元和苍山两宗将我父母的死讯告知我,并说他们由你亲手所杀,是否如此?” 郁秋的神情在听到“古剑宗”时终于变了变,他抬起头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抿唇,却始终默不作声。 可洛遥从未听闻过这背后的种种,她猝不及防的被告知了当年的惨烈,一时不免瞪大了眼。 伯父和伯母待自己如同真正的女儿,她小小年纪跟着师姐在古剑宗游学玩耍时,没少吃过伯母亲手捏出的小糖糕,亦没少趴在伯父的膝盖听他讲一个又一个生动的故事。 如果…… 如果郁秋真的是杀害他们的凶手。 她指尖狠狠地刺入手心,不过相处了三两日,自己竟然已经不能做到毫无芥蒂的杀掉他。 郁秋似乎是扭头看了一眼她,又漠不关心的垂下了眼。 古峰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摇摇头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却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若并非如此,还请魔尊务必告知我……事情的真相。” 洛遥缓过神来,从车厢里出来追上古峰,察觉到姐夫最后一句话中有话,她试探着问道:“古大哥是觉得……伯父伯母的死不是他所为吗?” 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眼里满是担忧和愧疚,他意有所指地反问:“若我认定是他,小遥会拦着我报仇吗?” 洛遥愣在原地没回答上来,索性古峰也不过是逗逗她罢了,他摇头道:“父母的尸体被送回古剑宗时,致命伤口遗留的魔气狠戾,非当年的魔尊不可有之。” “可我不愿相信他们的离去,瞒着欢一和你,去过古剑宗的灵堂。” “小遥猜我发现了什么。” 当年战后一片混乱,师傅还没来得及闭关,却是给她带了个小麻烦回来,她一个毛还没长齐的丫头被小麻烦折腾了个半死,只在古父古母下葬前三日,才抽出身匆匆赶往。 “父亲小时候和我约定过,若是有他带不得我游历的地方,就藏一片玄镜在身上,用以和我展示那处美景,督促我好好修炼。” “在我十二岁后,就再没有缠着父亲要看外头的世界,那日我想无论如何,也收下一片他的衣角当做遗物,只是我进入灵堂后,那白日里没有显出半分形状的玄镜泛着荧光,我才知道父亲一直把它带在身上。” 洛遥这会儿已经明白了他要说什么,如果含元宗真的和伯父伯母的死有关,那他二人的尸身必然经过重重检查才会被送回来。 她心跳如雷,这片玄镜是古父拼死也要藏起来留给儿子的,那上头就一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 “因为父亲一直把它藏在衣襟里,镜子里看不到什么。” “只是那最后一道贯穿他心口的白光——”他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痛苦和恨意,“是灵修杀了他。” 洛遥面色苍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古剑宗两位宗长平日里随和近人,而且古父才修炼至大乘期没多久,在两道大战前一直闭关,更不可能和其他人结上冤仇。 古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一直瞒着你师姐在暗中探查着这事……那魔头,”他顿了顿,“当年的事情如果另有隐情,在场的人也许都被下了赤诚令。” “含元宗不会就这样舍弃这样一具极品炉鼎,更不会轻易被我们发现真相——小遥,你的确有千年不遇的玄级灵根,但若是要护着他,现在的修为是远远不够的。” 灵根是奠定普通人能否走上灵修道路的唯一来据,分有凡品、质品、上品、元阶和玄阶,含元宗就是因着历代宗主的天生元阶得名。 她虽没走上灵修的道路,但因为这得天独厚的灵根和通感天赋,也摸爬滚打地修炼到了无人之境。 只是当年的郁秋也是有着元阶灵根和大乘期的修为的魔修,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着了他们的道呢。 种种事实都在告诉她三年前大战的真相是多么令人不寒而栗,想到车上那还在被随时发作的淫纹折磨的人,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心尖酸涩的干疼起来。 这种疼痛在送走古峰回到车上后也没有缓解,郁秋静静地靠着车厢,马车的晃动让他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向前跌下,她伸手把人搂在自己怀里,下颌抵着他瘦削的肩骨,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两分。 女孩把人带到了自己较为偏僻的一处城中府邸,在她昨晚的粗暴对待之下,魔尊又变回那副对外界种种满不在乎的样子。 似乎是用看不见的壳把伤痕累累的灵魂包裹了起来。 洛遥也不好受,她心里愧疚和心疼两个小人不停地打着架,给人喂完粥后她飞快地脱了他的外袍,指尖沾上药膏在青青紫紫的皮肤上涂开,再抬起他的腿弯,试图去给那使用过度的穴涂药,一时间却愣了愣。 熟透深红的女花随着她的动作打开,似乎是感觉到有人要使用这处,那张小穴还颤抖着缩了缩,却独独没有被使用过度而受伤的样子。 该说果然是炉鼎之身……吗。 她抿着唇把手上的药收起来,犹豫着看了两眼郁秋的表情,试图和他搭话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好像有谁用传送符进入了她设了禁制的府邸。 禁制会迷惑外来的人,把这处掩盖起来,故而来者必然是她灵咒下放行的特例。 洛遥疑惑的走出来,屋内静悄悄的,她正走到楼梯扶手处,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登登登”地冲上来,那身影一把撞进了她的怀里,把女孩撞得连连往后退了两步,洛遥瞪大了眼,一脸震惊的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小家伙,咬牙切齿道:“洛安安!你怎么回事!” 小姑娘抬起一张粉嘟嘟的脸蛋,顶着她愤怒的目光,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 “咳咳,”洛遥低下头,就见大师姐站在门口处朝她挥挥手,“你家小丫头又让夫子罚抄书了,我见她在街上乱逛,就顺手带给你啦。” 莫欢一憋着笑,看着洛遥一脸‘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表情,愉快地和她告别。 洛安安正是三年前师傅捡回来的小豆丁,她那会不过十五,照顾着个三岁大的小丫头,也不知道是谁比谁闹得更厉害。 最后还是吵吵闹闹的把她养大了,本以为师傅捡她回来是和自己一样,当谷主的继任人培养,却没想到洛安安只有最普通的凡品灵根,对药草之类的更是没有兴趣,她养着养着也养出了感情,小妮子古灵精怪的,只在她面前才乖巧几分。 洛遥平心静气,自己这当爹又当妈的,天天修身养性,倒是把之前的一身乖戾暴躁去掉不少。 “说说,怎么又被夫子罚了?” “不好好听讲,在墙上乱涂画。”洛安安低着头抓她衣角,认错态度良好。 小谷主嘴角一抽:“那为什么不乖乖领罚抄书?为什么翻墙逃学?让夫子和师兄师姐们担心了怎么办?” “可是姐姐走了好多天,我想姐姐了嘛。” 小丫头试图使用糖衣炮弹让她软化态度,洛遥不吃她这一套,瞪了一眼她,没使几分力气地掐着她软乎乎的脸蛋捏了一把。 “给我去乖乖写认错书!明天就回学堂上学!” 小姑娘垂头丧气,连天都塌了下来一般,被自家姐姐捏着耳朵恨铁不成钢的说教。 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 洛遥才想起屋里还有个大活人,她方才出来的急,没来及的带上门,正要回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就听一句带着颤抖的男声在回廊上响起:“安安?” 洛遥半是疑惑半是防备地转过身,郁秋披着方才她系上的松垮外衣,一身痕迹没遮住几分,魔尊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支着身子,他的双腿本来还不能用以行走,不知道花了多大毅力才能床上走到门边。 只是他似乎根本没关心自己,整个人像是从梦中惊醒似的,将不敢置信的目光直愣愣地投在洛安安身上。 小姑娘被突然的声音吓得躲到她身后,半晌才探出半个头来,对着郁秋辨认了一会,脆生生的声音在空气里带着不确定问道: “哥哥?” 洛遥被这一句称呼吓得杵在原地,然而有人的反应比她还大。 郁秋的面孔因为心脏骤然挛缩而变得惨白,用力嵌入木门支撑自己的手再使不出一丝力气,他膝盖重重的跪在地上,心神俱荡下自喉中呕出一口鲜血来。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章七 道歉(剧情章/相认/和他谈话/一起吃饭/家的感觉) 洛遥沉默地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睡的人,又沉默地看了一眼手边的小丫头,洛安安紧紧抓着她的袖子不放,显然是被郁秋方才的样子吓得不轻。 虽然她受到的惊吓一点也没比洛安安少,但苦于自己身为姐姐的稳重担当形象,她还是决定先审问一下手边这只小的。 “他没事,一会就醒了。” 洛遥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又示意小丫头坐在另外一张,洛安安不干,小妮子爬进她的怀里,一副“我什么都交代”的表情。 女孩心里一万个问题呼啸而过,最终她选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问道:“他就是你念叨的哥哥?” 洛安安刚到神医谷的时候甚至没有姓氏,师傅大手一挥送给她一只奶团子妹妹,小娃娃像只受了惊的鹌鹑,天天哭嚷着要自己的哥哥。 洛遥被她烦得不行,感觉这丫头跟个“咯咯”喊着要下蛋的小母鸡似的,问她哥哥叫什么名字说不知道,问是哪里人还是不知道。 她上哪去给她找个莫名其妙的哥哥来? 于是小洛遥结合师傅的态度,给她的哥哥在心里贴了个“已故”的标签,但又不能明说,只好告诉她:“你哥哥出了远门,把你托付给姐姐了,等你长大一些,哥哥就会来看你的。” 洛安安被她的话哄得一愣一愣的,懵懵懂懂的点头相信了。 现在好了,她以为莫须有的哥哥就在她眼前,前不久她还把人给睡了。 洛遥捂着脸叹了口气,暗道这都是什么缘分。洛安安老实巴交的点头,三岁的小孩子已经有了模糊的记忆,还有郁秋那失常的行为,这关系是八九不离十了。 听小妮子的口径,她打有记忆起就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但是并不知道哥哥的名字和身份,像一朵快乐的小蘑菇一样,在吃人的魔教竟然平平安安的长大了。 想来是郁秋把她保护得太好,她才能有不被鲜血和脏污浸染的童年。 洛安安窝在她怀里不肯起身,小谷主发着呆,思考着人生的意义。 到床上传来一阵闷哼声,她二人齐齐看过去,就见郁秋茫然地张开眼,小姑娘又喊了他一声,才反应过来似的扭过头来。 “……安安?” 他声线绷紧,瞳孔骤缩,整个人无意识的发着颤,洛遥怕他又晕过去,抱着洛安安站起来,把小姑娘放在他眼前。 洛安安却还死死抓着她的手指,小孩子记忆有限,对于哥哥的很多都只剩朦胧一片,郁秋对她而言更像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小姑娘紧张地站在床前,把身子一个劲的往姐姐身边贴。 洛遥本来想给他们二人留下个叙旧的空间,但她试着抽了两次手都没成功,只好在旁边装作一根不会说话的木头。 郁秋抬起手,似乎是想确认她是否真实一般,但苍白的指尖还没碰到小丫头的脸,洛安安就有些畏惧地往后躲了躲。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停在半空,郁秋的视线凝固了一般没有移开,洛安安求助的抬头看她,轻轻喊了一声“姐姐。” 还没有从巨大打击里缓过来的洛遥突然被一同拉进了这诡异的氛围里,她尴尬的低头看去,正好对上了郁秋的目光。 那里头似乎多了点生机,又有着快要破碎的期冀,似乎是等着处刑人落下最终的宣判。 她心里一软,揉了揉洛安安的脑袋:“哥哥是太想念安安了,就像安安见到姐姐一样,才想抱一抱安安。”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松开抓着洛遥的手,给了床上的郁秋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安也想哥哥。”她奶声奶气的宣布。 郁秋慢慢地回抱住她,撩起她颈边一侧的发,看到那暗红色的胎记后才如释重负般接下了怀里的重量。 洛安安没一会就起身了,她犹豫着又看了一眼郁秋,还是问道:“哥哥是不是受伤了?” 两人都以为她还介意着方才的情况,就听小姑娘接着说:“哥哥身上的痛痛好多,有人欺负哥哥的话一定要告诉安安和姐姐,姐姐是这世上最好的医——” 话没说完就被洛遥一把捂住了嘴,她面色青红交加,察觉到魔尊淡淡的向她斜睨了一眼,一张白净秀气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把怀里的小丫头的嘴缝上。 谁欺负的,欺负他的人就在你后边呢。 “书房里有笔墨和纸,”她决意支开小丫头,弯着眼道,“姐姐要和哥哥单独聊一会,安安也该去给夫子写检讨了。” “还有罚你抄的书,额外抄写多两遍给我。” 洛安安睁大了眼,似乎是被她的歹毒心肠震惊了,皱巴巴的小脸转向哥哥求助,郁秋垂眸笑了笑,朝她温声道:“去吧。” 洛遥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多看了两眼他微弯的唇角,小姑娘气鼓鼓地出了门,一时间房里又只剩下他二人。 魔尊敛了脸上的笑意,静静地抬头看她。 纵使小谷主已经在心里把自己那做甩手掌柜的师傅问候了个遍,现下还是只得一一处理他留下的烂摊子,她想起那场扑簌迷离的大战,老谷主的沉默与反常,不知从哪里带回来的安安,还有眼前端详着她的大魔头。 她叹了口气,在郁秋身前坐下来。 “之前骗了你,”她坦白道,“我不是什么散修,而是神医谷的继任谷主,我叫洛遥……嗯,安安是老谷主抱回来的,看她没有别的亲人,就随我姓了。” “先前不知道她是你的妹妹……”洛遥有些不自在,“她也说不出其他家人的名字,才认我做长姐的。” 魔尊瞧了她一会,似乎是在确定她的话值不值得信任,半晌才微微出声:“……嗯。” 他抿了抿唇,因着长久没有和他人有过交流,组织了一会措辞才轻声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对着她的桃花眸蕴盛秋水,一汪澄澈,眼尾的微红轻轻上扬着。 洛遥绞了绞手指,面色复杂的思忖再三,顶着大魔头有些探究的目光,郑重无比地鞠了个躬。 “对不起!”她耳尖都染了红,小谷主一辈子没这么正儿八经的做过这事,女孩万分愧疚的低着头,视线在地板上紧张地打转。 郁秋愣了愣,想她冒着巨大的风险把自己带走,昨夜近似疯狂的索求和支吾了半天没说出口的话,便以为女孩也是看上了这具炉鼎之身,左右自己一无所有,根本无法反抗任何,只剩下唯一的牵挂活在她身边,想着无论是多么过分的要求和羞辱,他也是可以忍受的。 毕竟看起来她对安安还算亲切,那么一切不会比他行尸走肉般活着的二十来年……更糟糕了。 故而听到她的道歉,他心里只有不解,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洛遥脑子磕绊的转了个弯,以为郁秋在和她算账,便把自己的罪行排了个序交代:“为、为我不该不和你解释就带你走,还自作主张给你清理身子;不该强行给你喂血;不该未经允许把你易容成那个样子,还骗人说你是我娘子……” 她越是列举越觉得自己罪大恶极,竟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患动手动脚这么多回,还总是被美色诱惑,占了好几分人家的便宜。于是洛遥咬咬牙,破釜沉舟豁出去道: “更不该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那、那样对你,对不起!” 她说完后室内好一片安静,女孩踌躇半晌,用恨不得钻到地里去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抬头,就见郁秋像是被她一席话怔住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洛遥也不敢出声,想着姐夫那震惊的表情和洛安安天真的问题,自己在他眼里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形象。 她皱着脸,苦巴巴地等着被害者发言。 半晌,空气中才传来一声低笑。 郁秋以手作拳,抵在唇边,长睫扑闪着垂盖住眼底深色。 到这时洛遥才在他身上看出两分传闻中当年的魔教教主模样来。 她咽了口口水,就听郁秋淡淡的“嗯”了一声,似乎没有再追究下去的意思,洛遥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但是又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原谅了自己,一时间有些踌躇不前。 只是好不容易病人配合了些,她还是选择先把其他有的没的放下。 “……”她摸了摸后脑勺,带了点试探问道,“刚刚的走动会影响膝盖,安安在的时候我没让她知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让我检查一下?” 介意的话就等你睡着了我再来。洛遥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见人点了点头,她探手去掀那薄被,郁秋身上还是那套那之前裹的宽松外袍,腰带都没系好,两条长腿大剌剌的摆在她眼前,更往上一些还留下了她昨晚为非作歹的印记。 洛遥给他仔细地重新上了药,手间汇聚的灵力呈温暖的橙黄色,丝丝缕缕的融入他的伤口中。 郁秋垂首看她,女孩生得无疑是好看的,一张脸上还有未完全褪去的稚气,在为他处理伤口时却带了点老成的肃穆。 很可爱,很……干净。 和自己有着天壤之别。 他眼底盛着自嘲,比之刚进入魔教遭遇的,这三年来的奸淫虽然痛苦,但被开发到极致的炉鼎之身已经不像当初一般青涩,淫荡万分的身子能够自发的把所有施虐人都服侍得舒服畅快,他像被困在一方黑色的泥潭,灵魂默默地看着肉体在无尽的折磨中高潮尖叫,用同样的一张脸摆出或是乞怜或是崩溃的模样。 下贱又恶心。 和他无望的生命一般,腐烂到淤泥里。 洛遥直起身来,就见郁秋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垂着头,身侧蜷缩的指节却微微颤抖,整个人似乎被什么放大的情绪密不可透的笼罩着。 女孩愣了愣,心里无端的涌起酸涩的气泡,她突然想,若不是他不会哭,自己也许能上去抱抱他。 毕竟他看上去……很悲伤。 洛安安小朋友在这种氛围里解救了她的无措,小丫头敲敲门,看着里头的二人,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响声。 “姐姐,我饿了。”她委屈巴巴的道。 洛遥才反应过来这会已经是晚上了,她扭头看了一眼郁秋,就见他已经迅速地从方才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眉眼间的郁结之色散去,只剩下强装出来的从容。 见她起身,小姑娘兴冲冲地小跑过来:“想吃姐姐蒸的排骨和糖醋鱼,还有糯米丸子、四喜饺子……” 洛遥被她念叨的一个头两个大:“你在这报菜名呢?” 她十分冷硬,不为所动:“你哥哥还不能吃那些,所以只有白粥,白粥和白粥。” 洛安安顿时哑了火,被姐姐耳语了两句留在房间里,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左右看看,还是往前走上几步,听话地站在久未见面的哥哥身前。 眼前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不少,不再是自己拼了命也要护她干净的小娃娃了。 洛安安乖巧的背手站着,对三年未见的哥哥她还是有些怕生,犹犹豫豫地伸出了好几次手,也不敢真的触碰他。 郁秋靠在床头看她一脸纠结的模样,小丫头还藏不住事,显然在做着心理斗争,弯了唇角问道:“她……姐姐和你说什么了。” “姐姐说,哥哥心情不好,让我抱抱哥哥,”小姑娘试探着去看哥哥的表情,郁秋似乎是一下子愣了住,她问,“安安是不是搞砸了呀?” “没有,”郁秋别开眼,把眼底的复杂掩在一片暗色之下,“安安做得很好。” 小丫头得了句表扬,才慢慢放下心里戒备,和他亲近几分,坐在床沿昂着脸问:“哥哥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找安安呀?安安一觉醒来就找不到哥哥了,姐姐说哥哥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能带安安一起。” 他神色微变,很快反应过来的温声应道:“嗯,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安安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可以告诉哥哥吗?” 小姑娘绘声绘色地和他讲述自己醒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后发生的种种,洛遥又是怎么假装嫌弃但认认真真的把她带大,她提起姐姐的时候笑眼弯弯,露出了两个小酒窝,郁秋静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两句,他抿着唇,知道她已经有了新的、很好的归宿。 腥臭污泥吞没着自己,被他高高举起的小姑娘却振翅高飞,如同她的名字一般,过得幸福又平安。 到洛遥上来叫她吃饭,小丫头才停下话头来。 她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问:“哥哥不和我们一起吗?” 郁秋还没回答她,就听洛遥道:“一会姐姐再给哥哥端上来,快去净手,有你爱吃的糖醋鱼。” 洛安安应了一声,还是对哥哥不和她们一起这事有些耿耿于怀,走到门口了仍在抱着门板喊着:“可是安安想和哥哥一起吃饭嘛——哥哥一定要尝尝姐姐做的菜!” 洛遥嘴角微抽,脸上又挂不住了,她把小丫头赶去洗手,才回过身来对他道:“你下午昏睡了挺长时间,也需要补充点食物,我一会再去给你做些。” 他其实对所谓食物没什么追求,三年来那群人按着他边操干边灌下的残羹冷饭也不过是为了维持他生命的最低所需而已。 而禁脔被呛出眼泪或是被混着精液的饭食咽得干呕,才是他们更想在这场喂食中看到的。 只是他想起女孩俯耳告诉安安的那句话。 郁秋阖了阖眼,对着站在门口的女孩轻声道:“一起吧。” 洛遥坐在床边,替他用木梳理着过长的墨发,想了又想,还是问道:“没关系吗?” 毕竟是被妹妹看见自己行动不便,还要靠她抱下去。 两侧的长发被她细心绾起,用木簪固定在脑后,才听前边传来声音:“你不介意就好。” 束了发簪的人乍看上去少了两分慵懒,更衬得一张桃花玉面勾人心魄,洛遥脸颊有些发红,把没什么重量的人抱入怀中。 郁秋主动伸手勾住了她脖颈,女孩身体一僵,分明不是第一次这样抱人,她却比任何一次都更是紧张。 她微红了耳根,把人带着向外走去。 只是走到门口,饭菜的香气已经传了上来,枕在她胸前的人似乎很怀念的闻了闻。 太久了,算来也有十几年没有过的。 ——家的味道。 小姑娘大概是被教导要等人来齐了才能动筷,这会正趴在桌子上对着糖醋鱼流口水,听见声音迅速地抬起头来。 就见姐姐怀里抱着个人走了下来,洛遥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和怀里的人解释道:“……平日里真没饿着她。” 郁秋轻轻应了一声,绵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颈间,似乎要把她的那小片皮肤烧着了。 洛安安欢呼一声,对于哥哥一同下来和她吃饭这件事感到由衷的高兴,她眨眨眼,好奇的看着二人的姿势。 怀里的人还没有什么反应,洛遥先受不了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你哥哥受了伤,暂时还不能下地。” ?“哦——”小丫头应了一声,还是有些疑惑,“可是姐姐也没有这么抱过其他病人呀?” 就你话多! 洛遥瞪了一眼她,什么其他病人,她接手的个个病入骨膏躺在床上等死,她没事抱着人家走来走去做什么,更何况她问诊行医时又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抬运这种事都是小弟子们负责的。 她紧张兮兮间已经走到了一楼,把郁秋放在椅子上,洛安安早把刚才那点问题抛到脑后,见她坐下后得到了允许,就快乐地开始进食。 洛遥给他盛了些粥水,又夹了些清淡的菜放在他碗里。 “你胃腹的情况太差了,”她带了些斥责的语气道,“要从最简单的饮食开始改善。” 郁秋顿了顿,胃部的绞痛已经成了可以忍受的常态,只是主人都变得不在乎的事情,此时却被她这般郑重的提起和照顾着。 ……他微微别过头,用勺子搅了搅碗中粥水。 而那头洛安安正嚷嚷着要把自己爱吃的菜分给哥哥,小姑娘吵得紧,被洛遥忍无可忍地敲了一个暴栗:“食不言寝不语,夫子怎么教你的!” “可是姐姐也总被夫子罚抄书!姐姐也不听夫子的话!”洛安安极力反驳。 云落山山下的小镇里,教她们的先生是师傅的老相识,一前一后接手了她们这俩大麻烦,胡子都不知道被气得抓掉了几把。 洛遥哪能任她乱造谣。 “姐姐现在就很听话!你也不许说话!” “胡说!姐姐刚刚还在和哥哥说话,还给哥哥夹菜!姐姐不让安安夹好吃的给哥哥!” “什么好不好吃的,你们吃的都是我做的,你还敢嫌弃!” 她一下炸了毛,洛安安在郁秋那前前后后胡说八道了一大堆,自己在魔尊心里的风评本来就不好,现在不知道还要被拉低多少。 她阴恻恻地冲洛安安一笑,把她口中“不好吃的”绿色蔬菜夹了一大把添在小丫头碗里。 “还敢挑食,”她冷笑道,“想长高的话就给我乖乖吃完,不然接下来一周都吃这个!” 小丫头可听不得这话,她看着占了半个碗的绿色和凶巴巴的姐姐,一下泄了和洛遥吵架的劲,在姐姐的淫威之下颤颤巍巍地用筷子戳起两根。 和小屁孩吵完一架还顺带教育了孩子的洛遥浑身舒畅,全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的坐回位置上。 然后她听到了,从一直安静的身边传来的,很轻很轻的一声笑。 章八 争执(涨R/他的隐瞒/剜开伤口/药/温和情事) 月上中天。 女孩盘着腿在如水皎洁下打坐,丝丝缕缕的灵力化成肉眼可见的紫白流纹,涓流一般涌入丹田处,四周草木如同被唤醒了灵智般,亲昵的在微风中朝着她的方向摇曳。 玄阶灵根和通感天赋的确得天独厚,甚至在无人之境就带给她一方灵境。 天元阶段后,在世间能够纯粹炼化给灵修的灵力已经少得可怜,大部分天元灵修们只有在灵境内修炼个十年半载,才会有些微的长进——这也是那群人如此谨慎地把极品炉鼎囚禁藏起的原因。 毕生都在寻求的提升,只需通过一具炉鼎炼得,哪位仙修会不在这巨大诱惑前动心呢? 洛遥几乎敢肯定,就是郁秋那样糟糕的状态,在道人们不要钱似的给他灌下仙药,他就是想要解脱,也难以成全。 她烦躁的长长吐了一口气,玄阶灵根好是好,借万物灵力而生,不用特意去找相适属相的场所也能够修炼。 然而这叫所有人都垂涎三尺的事情对她自己却没什么特殊作用。 她能吸收的灵力是多,能炼化的修为是高,可这破灵根和个无底洞似的,她干巴巴打坐了半天,只察觉到那充盈的灵力如同溪入大海,被自己的内丹很不客气的吃干抹净了,再看修为是半点没长进。 所以说根本不是她不想好好修炼啊! 修炼到了无人之境后,自己的灵根就开始怎么也喂不饱,她分明早就感觉已经可以突破后期到大圆满了,却总是差了点什么的卡在那儿不上不下。 洛遥郁闷地揉了揉眉心,拿过一旁的外衣披上,古大哥的话不得不说在她心上留下了很重的痕迹。 凭她现在的修为,哪怕有着灵根和天赋的加持,也不可能在那一众人面前保得住郁秋。 况且现在安安和他还有了层更加亲近的兄妹关系。 她手心化了一面灵镜,意念微动,额心的紫白纹路就浮现在上边,虽然不知道这个纹路对她而言有什么影响,但是她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些。 如果说魔尊身上的淫纹咒术是有人下的血契,那么她那一口精血的渡过,借着天道独赐的玄灵根和那被抽了个干的灵力,也许把契术的主导权争过来两分。 但也止步于此了。 这禁术霸道又无解,哪怕她误打误撞给自己也刻了个印子,想要完全让郁秋解脱出来,还是得回去找师傅问问。 次日。 洛遥刚投喂完两人,就把洛安安赶了出去,准备例行公事给郁秋检查身子。 魔尊扑闪了两下眼睫,略微一点头,允许了她征求脱他衣裳的意见。 小谷主虽然有些面红,却还是一五一十的给他搭脉和探查,在眼神经过某一处时停了又停,她微微有些生气,却没表现出来,而是装作不经意的问:“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没有。”郁秋回答得很快,他声音清澈而坦然,似乎事实真是如此。 “……虽然我确实做过很过分的事,”她语气严肃了几分,“但是好歹我现在是你的大夫,所以——别想瞒我。” 郁秋似是真的疑惑,有些不解的皱眉看着她。 原以为大魔头昨天已经好交谈了一些,现在又被气得跳脚的小谷主试图用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两指轻轻夹住男人饱涨嫣红的乳粒,平坦胸脯因为奶水的溢满已经鼓胀出弧度,洛遥对上他的眼,又问了一遍:“有哪里不舒服吗。” 郁秋失笑,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可面前是女孩散发着冷意的表情,他嘴角的弧度也下了来,轻声回道:“……我不知道,这也在你的治疗范畴。” 昨日大梦初醒,妹妹的出现把他硬是从混沌中跌跌撞撞地拉出了几分,他向来一个人惯了,倒不是觉得难为情,而是真的没想到。 知道面前的女孩是安安一直以来依赖的姐姐,他已经尽量表现得乖顺听话。 洛遥的神情却没缓和,她一板一眼地问:“在不在我说了算,只是我问的时候,为什么不回答我?” 她大概是上位者做惯了,审问起人来有种不怒而威的咄咄逼人。他眉眼间冷冽了两分,强压着心头不适,温和地回道:“先前不知道,你问的是这个。” 女孩心里郁气顿生,她咬了一口舌尖才尽量压抑住情绪,尽量平和的和他交流:“涨的时候会疼,那里的软刺会扎入,进一步刺激乳腺,你若是不能自己挤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郁秋没什么波动的垂眸看了一眼,她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下一步动作——比如带给他更多的疼痛和刺激。 他抿了嘴角,从善如流道:“是我没注意,抱歉。” 洛遥放在他胸口上的手转而在他肩上轻轻一拍,男人被她按在床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妙的酸涩和愤怒在胸口汹涌,郁秋微歪了头,不知道她这是又搞哪出。 女孩动作放慢地掐了个诀,魔尊看出那是隔音咒,他知道洛遥是特意做给他看的,于是也屏了声,等着接下来她要说的话。 女孩估计是真的被他事不关己的态度气到了,眸中藏蕴着浓郁又深沉的浪涛,又很快被她用眨眼掩盖过去。 “在这里的话只有我,安安听不见,所以不用摆出……那种表情了。” 那种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表情。 洛遥整个人撑在他上方,其实也猜到了几分,看他面色尚济,才继续道,“我不是为了你去照顾安安,更不是为了安安才救你。” “我自然知道你的身份,也看见过那些事,”她抵在床上的拳头捏得死紧,才硬生生维持住了自己面上的表情,“告诉我的话,我才能帮你。” 郁秋眼里的愣怔很快被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代替,他端详着面前的女孩,她自认把她的紧张和不安掩饰得很好,可他在地狱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怕话说重了让他难过,又怕自己态度不够强势他听不进去。 ……真是单纯,他想,温室里长出的菟丝花,对他这个前任魔尊善良得过头了。 “你想知道什么,”于是他带着浅笑,不带什么情绪轻轻地问,“想知道这幅畸形的身体是怎么无时无刻都在发情的?想知道他们口中的婊子有没有真的那么淫荡下贱?还是想知道三年前大战的真相——你说救了我,不问我讨些什么吗?” 洛遥被他这一长串歪理问得愕然地瞪大了眼,她早知道魔尊不可能真的是人畜无害的样子,却没想到他竟然能血淋淋地撕开自己的伤疤,把那些常人难以忍受的羞辱没什么避讳地说出口。 她垂首看向郁秋那双冷冰冰的桃花眸,知道他很久前就用坚硬的冷石砌墙,把自己与别人隔绝起来。 只是……他好像也擅自定位了她的存在? 半晌,她轻笑了出声,做了件郁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 女孩低过头,在他柔软的唇肉上舔了舔,又轻咬了一口,顶着魔尊不可置信的眼神,才支起身子悠悠道:“若是这样算,我要讨的可多了去了。” “魔尊大人的滋味是很好,”她满意的看着郁秋倏然瞪大的眸子,“至于其他的——” “我不问,是因为你不想说。” “可你不告诉我,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自己。” “你不在意自己的处境,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甚至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刀刃一把把落下,却像是在凌迟她自己的刑罚,洛遥问,“若不是安安,你甚至现在也不会搭理我,不是吗?” 郁秋收起了方才面上显露的慌乱,女孩说着狠话,身体却没抑制住的微微颤抖,而他分明没说上一句她的不是。 不全是。 他想,其实她上一次向他伸出手的那日,坚冷冰墙之外就隐约出现了阳光,他才能从混沌中挣扎着对她做出那微不足道的回应。 他阖上眼帘,累极般不再想说出更多,只淡淡问:“你要如何。” 洛遥分别按着他两只手,用舌尖在他乳晕处走了一圈,她像只小猫一样轻轻舔弄着四周,却始终不肯吮上一吮那红肿涨大的乳头,他鼻间溢出的喘息声愈重,察觉到乳尖里含着的淫刺被她用软舌拨弄着,刺激着敏感的嫩肉,由于鼓胀微微隆起的白软胸脯跟着他挣扎的动作晃动着,女孩仍按着他的手没放,眼尖的瞥见他腰间微红,又问了一遍:“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感觉了吗。” “……” 郁秋是当真没想到她这么执着,他试着挣了挣腕子,钳着他的手和铁铐似的,根本不为所动。 他知道自己因为女孩这简单的舔弄又发情了,两处肉穴颤缩着分泌出淫液,一张一合的想要吃下什么。 “……涨、难受。”他压着嗓中几乎要控制不住的甜腻呻吟,反问她道,“满意了?” 洛遥失笑,额间紫白萦绕了一瞬又消散,身下的美人酮体横陈,面色微红,却不似之前那般消沉死寂,只会对着情事顺从地打开身体,听及她自然回应道:“嗯。” 她好像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刚才被郁秋气到后,情绪实在失控了些,甚至强吻了大魔头,还弄得人狼狈地发情了。 为了负责起偌大一个神医谷和照顾妹妹,她很久都没有这么放肆了。 她有些歉意地收起了脸上的表情,那被她拨弄了好一会的嫣红乳粒终于受不住了似的,吐出一小点清白色的奶水来,洛遥放松了一些钳着人的力道,把那颗奶珠卷入口中,含住绵软的乳肉开始吮吸。 郁秋难耐地仰起脖颈喘息着,足趾蜷缩着绷紧,两口空虚的淫穴发着痒,腿间女花用力张缩着其间穴口,媚肉抽搐间分泌出丰沛汁水,他来回地并拢起腿来摩擦着那处,试图舒缓一丝半分这逼人的情欲。 洛遥也察觉到了他的不适,她方才强吻和教训人的时候凶,这会倒是无措起来,女孩耳根微红,郁秋的双乳被她吮得红胀挺立,那本就被玩弄得涨大的乳粒似乎又肿起了一圈,他眼角晕红一片,这会儿却死死咬住了唇不肯呻吟出声来。 ……还在为她刚才的轻薄生气呢? 她试着用手揉开郁秋紧咬的唇,但收效甚微,男人睁着那双摄人勾魂的桃花眸,面上一派春色,却铁了心似的不再开口和她说话。 洛遥没辙,这人狠起来是真的狠,他根本不怕伤害自己——或者说,他根本不怕受到更多的伤害。 她总归还是心软了,柔和了脸上的表情哄他:“对不起,我刚才太过分了。” 既是医师,她自然知道中了春毒的人会如何,更是有郁秋被那淫咒引得发情崩溃的先例,她弯下身子,好声好气道:“淫纹催动后靠忍是不行的——你得让我帮你。” 腰间的芙蓉再艳红了两分,若是简单的情潮倒好,可禁术引发的春情来势汹汹,哪怕炉鼎之身经得起一次次的粗暴交嫹—— 魔尊别过头去闭上了眼,似乎要将灵魂从这副淫荡不堪的身躯上剥离去,下身的阳具翘得老高,腿间被他摩擦动作挤出的淫水涟涟,已经湿腻了好一大片床被,他却固执地一声不吭。 他听不进自己劝的,她心间满是酸涩,自己方才逼着他承认,又自作主张的抖落了这么多他极力要藏起来的不堪——伤口只任由其流血腐烂是好不得的,她只能逼自己去做那个刽子手剜开那处。 只是这刽子手的难处,就留给她一个人消化了。 她垂着眸,掩藏着里头繁杂而破碎的亮光,低声道:“安安还在外边。” 我们已经耽误了很久,你的妹妹会担心的。 但后面的话没有被说出,威胁也好,欺骗也好,她对上那双倏然睁大的眼,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郁秋大概是真的怕她把那禁制解了让洛安安知道,逐渐被情欲侵蚀的瞳孔清明了两分,他睁着那双带了寒意的眸子看她,身体却不会因为他的意愿停下情动。 “……”他从急促喘息中缓过一些,唇角勾起一抹讥笑,“我还当你……” 洛遥咬着的舌尖已经有了血腥味,她把那点味道混着唾沫咽了下去,又问了一遍:“我要怎么帮你?” 郁秋只当她在说什么风凉话,侧目打量了她半晌,才低声回道:“……我接过女修的客。” 天地良心。 洛遥是真的不懂,她暗访前才方方十八成年,除了被禁术引得失去理智那次,她都在用着医书上正儿八经的知识对待郁秋。 魔尊在汹涌的情欲中也无端看出了她两分窘迫,索性这对他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便含着抑不住的喘声道:“用灵力……幻化出来,或者附上物件……嗯——炼化的时候,可以遏制……” 洛遥像是被人从头到尾浇了一盆凉水,兜来绕去,竟然只有炉鼎接受和炼化灵力的时候,才能让那禁术安稳下来。 她一时间有些茫然失措,禁书上记载了炉鼎是如何在承欢中自发为他人所修炼的,她知道天生体质承受灵压不仅不会疼痛,而且还能从中获得无上的快感。 可郁秋灵脉尽断,内丹破裂,灵力在他体内游走无异于在用刀片凌迟他,她甚至不敢想象他是如何接受着这难以忍受的痛苦,却能够在痛苦中一次次高潮的。 她一瞬间做了个疯狂的决定。 我不会伤害他的,她想。 就当方才是自己害他情动了,不能让他更难受了。 洛遥从戒中取出装着橙白二色液体的细长小瓶,这物是她根据在旁支的禁书区找到的半页配方炼制的,由于方法太过偏激,才被师祖们一同销毁了制作方法。 她炼制的时候年纪尚小,满脑子是无关其事的持才而傲,也没想到失败了上百成千次后,竟真的将另半张配方一点一点补上了。 她将白色的药水一饮而下,又掐着郁秋的下颌,把另外半瓶又快又急地灌了下去。 魔尊被那药呛出了泪水,子母瓶中的药水发挥效用的间隔不得超出三秒,她没时间和人解释,把手覆在郁秋的额头上,开始运转自身的灵力。 这禁药的偏激之处就在于,母体的痛楚会成倍的传到子体身上,先祖们本意是在救治重患时替他们熬过去肉体痛苦,却被有心之士用之将渡劫的伤害引到他人身上,来帮助自己得道圆满。 药效发挥的一刻洛遥就撑不住地跪倒在地,扶在他额上的手却不敢松懈地传送着灵力,继续和那禁术抗衡。 太疼了。 断裂灵脉受到磅礴灵力的冲击,让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似的,豆大的汗珠自她额间滑落,蓬勃生机的玄灵根不断输出灵力和枯竭断死的经脉被冲击的痛苦在她体内你来我往,她眼前发黑,连面前的人都看不真切。 郁秋愣愣地看着她,灵力被炉鼎之身炼化的痛苦没有出现,早已断竭的经脉像是枯地逢春般温和地吸纳着涌入的灵力,那汹涌的情欲被压下去几分,小腹上的紫青阳具也开始小股小股射出白浊来。 他知道洛遥做了什么,女孩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他身上此刻应该经受的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可她分明……刚才还在用妹妹威胁他。 他被两条比起上次来得温柔的软藤一左一右的拉开双腿,洛遥强撑着身子靠在床榻边,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唤出灵境。 她额间的紫白色芙蓉若隐若现,郁秋是第一次见到她眉心印记,正待再看上两眼,那粗壮的藤蔓就熟门熟路的开拓了两张湿软肉穴,一入到底,直直顶撞在宫口和肠穴的敏感处,他眸光涣散地喘叫一声,还没彻底脱离情欲的身子细细颤抖起来。 那两根藤条慢条斯理的在红媚软肉中抽插,一寸寸碾过内里的敏感甬道,感受惯了粗暴的地方哪里经过这般磋磨,他下意识的抬起腰身来追着那藤身动作,察觉到覆在额上的手微微一僵,藤蔓也加快了两分肏弄的速度。 她还…… 他咬着唇想要从情欲中挣脱,没了淫咒的推动,他知道洛遥只是在替他抚慰空虚淫荡的两处。 可长久以来承欢惯了的身子哪里这般容易清明,艳红的花瓣湿漉漉地张开,露出那正在被鞭挞的淫穴,满腔淫液随着两处的抽插滴落,他腰身摆动迎欢,喘声连连,却逃不开这蚀骨的快感和钉着自己肏干的物什。 郁秋察觉到额上的手微微发颤,已经停止了输送灵力,从他的视线只能看到女孩垂着的头,若不是那两根藤蔓还在自己的身体里活动着,他几乎以为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唔——”郁秋咬牙,双臀夹紧猛然向上重重一递,那两根藤条猝不及防被他的主动吞到更深处,他再也控制不住的吟叫出声,女穴和后穴齐齐吹出淫水,同时达到了高潮。 女孩有些吃力的抬头,显然也是被他这一下震惊了,她剩余的灵力已经撑不起这一方灵境,那几根藤蔓倏然消失时,被堵住的透亮汁水汩汩从他刚高潮完的穴中流出。 郁秋眼前一片朦胧白茫,两条长腿无力地大张,他腰身酥麻,还没有从方才的快感中缓过来,撑着高潮的余韵抬眼,却见女孩收回了手,摇晃着起身。 “放心,”她压着嗓间的血腥味哑声道,“安安一直在楼下,楼梯上也有禁制,我同她说好一个时辰内不许上来。” 所以你不用害怕被她看见什么。 “……静音符没有撤掉,再休息一会吧。” 他微微瞪大了眼。 就见女孩捂着嘴咳了两声,猛一扭头离开了房间。 章九 回谷(剧情章/零星过往/关于血契/鸠占鹊巢) 洛遥没忘在房门上贴了张灵符,她胡乱掏了颗丹药吞了,那阵剧痛随着药效过去后,女孩才惊觉丹田处滚烫无比,灵根像是要烧起来一般,四方而来的灵力没有章法地涌入她身体,带得周身的灵场一齐晃动,她龇牙咧嘴地被烫了好一会,才渐渐适应了这来得突然的感觉。 这什么?禁药后遗症吗? 洛遥连吃了两颗回灵丹,那股奇异的焚烧感却没下去,她额间一热,芙蓉纹路竟毫无征兆的显现出来,金色光晕流转于上,带着滚烫热流在灵脉中游转。 ——并无任何不适,而是很舒畅的痛快。 她掐诀作打坐状,细细感受着周身灵力的游走,生生不息的灵力涌入丹田,身上每一处都兴奋的舒展开来,再运转灵根,女孩惊疑不定地瞪大了眼。 ——她久而未升的修为突破了无人之境的后期,到达了大圆满。 再稍作修炼,渡过雷劫后就能进入合一境界。 是……炉鼎之身的作用吗? 她卡在巅峰这个关口已有足足两年之长,玄灵根修炼的先例一例难求,她也是走一步算一步。 尽管需要的时间更长,但累积的修为也愈多,突破后她隐约察觉到,纵使自己还没到下一个阶段,但是遇上再高上两个境界的灵修,只要不是后期和大圆满期,她都绝不会逊色于他们。 也难怪。 她叹了口气想,在别人眼里郁秋就是个供他们修炼的香饽饽,她虽然不懂什么极品还是凡品炉鼎,但想必那些欺辱他的人都各自从他身上得到了不少好处。 洛遥小心地控制了丹田的滚热,把修为压制在大圆满期。 开玩笑,她可不想一道天雷在这里把自己劈得里焦外嫩的,一切都还是等回去了再说。 他冷眼看着面前发生的。 小小少年步履维艰,把竹笛紧紧攥在手心里,跟着一个模糊背影踉踉跄跄地走入魔教。 老教主脸上摆出慈和的笑,于是男孩强忍着恶心和反胃,开始了刀尖舔血的生活。 郁秋垂眸看向刚刚处理完一具血肉模糊尸体的少年,因为营养不良而过分孱弱的身体却蕴含着杀伐决断的力量,小少年迅速结束了又一次任务,怀着好奇和欣喜往回赶。 那面上的雀跃并不虚伪,他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谓十二岁的生辰宴。 一场鸿门宴。 他清楚自己在做梦。 在看着小少年穿上那一袭艳丽得过分的红衣,往宴席上赶的时候,还是眼底微黯,不免生出几分唏嘘。 这是他唯一一次收到生日礼物。 若不是红衣马上就要沾染污色,他大概还是很喜欢这份礼物的。 恍惚中却似乎听到有什么在呼唤拉扯着他。 郁秋困倦地睁开眼,一时还深陷于混沌,他正被谁抱在怀里,随着路途的颠簸女孩身形微有晃动,却没让他磕着碰着。 洛遥正皱眉思忖着早间收到的来信,一时也没察觉他醒了过来。 李叔推拒了一番,熬不过她,领了几块银锭在昨日就离开了,女孩盘算了下时间,如果中途不歇脚,到达云落城后把洛安安放下来,她再带着魔尊翻过山,绕过迷雾和幻境,大半日就能回到神医谷。 神医谷外都传说是坐落在云落山后,实则不然。一脉山川延绵相连,高耸入云,能从中找到行进的路就属实不易,更别提谷外重峦叠嶂的峰崖和祖辈千年来遗留下的毒雾了。 依山傍水,杳无人烟,除了直系弟子们根本难有外人误入,且谷内山水相接,灵气聚集多有宝地,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她思绪从信件飞到谷内,又停留在考虑接下来该如何走的事情。 还是小姑娘掀开帘子进来,惊喜的喊了句“哥哥醒了!”,她才回神般低下头。 “啊,你感觉怎么样。”洛遥把他扶坐起来,昨天洛安安来敲门的时候她刚刚打坐完,还没来得及好奇小丫头怎么不去找哥哥,就听说郁秋房内没人回应她。 小谷主吓得一激灵,脑海里把他被带走了或是其他的种种场景都过了一遍,一把带着妹妹推开隔间的门,见人只是昏睡过去后才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他一睡就是一整日,虽然知道是长久不得休憩的身体疲惫过度,她也不免捏了把冷汗。 郁秋一路上都安静的阖着眼,她也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倒是相安无事了一早上。 太阳穴因为睡的时间过长而隐隐发痛,二人间的气氛弥漫着几分尴尬,他顿了顿,还是哑声回道:“没事。” 洛遥眼观鼻鼻观心,把人摆正后就坐开了点,溜出车厢把内里的空间留给他们兄妹二人。 莫欢一瞥了眼她,伸手压了压头上的草笠。 女孩叹了口气,自家师姐从伴侣那得知古剑宗两位前宗主的事后,如何也要跟着她回一趟神医谷,洛遥并肩坐在她身边。 “他醒了……”她没话找话,“也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闭关出来没。” 而大师姐对于她拦着自己去找魔尊问个清楚的行为颇有微词,这会儿冷哼一声,不咸不淡地呛道:“我还以为我们谷主无所不知?” 洛遥摸摸鼻子,托着脸不说话了,当年真相她其实猜到了一些,郁秋大抵是真的见过两位宗主,但是他对于发生的种种估计并不算知情。 更枉论通过他找到真凶了。 莫欢一听完后分明是认同的,只是对自家师妹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还是念念不忘。 静声咒环绕在二人周边,前路平坦,于是大师姐扭过头来,好似终于是憋不住了,问道:“你和那魔头到底什么关系?” “……?”洛遥投以她一个疑惑的眼神,“医患关系。” 莫欢一显然不信:“别想着骗我,医患关系你能在这鞍前马后的照顾着,还抱了一路!你对他的事过于上心了。” 看来古大哥还没把自己做的那点的破事告诉师姐,洛遥还没从师姐的话里理出点什么,就听莫欢一犹豫着问:“你看上人家了?” “!” 终于知道师姐在纠结什么,她也瞪大了眼:“你想哪去了!” 洛遥震惊之余还是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算上昨日她也把人要了两次,但是天地良心,她一次完全头脑不清醒,一次经历了经脉断裂的剧痛,实在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眼前却不由浮现了郁秋情动时的模样,弧线姣好的下颚线绷紧,殷红的薄唇被咬得一片水润,白皙的脖颈和身体绯红发烫,柔韧的腰肢起伏摆动,浓郁至极的黑曜石瞳孔染上雾气,连喘息都带着勾人的颤音。 她幽幽叹了口气。 “我真没有,”她道,“最多是……不对,现在他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你还想不想知道当年的事了!” 莫欢一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在欲盖弥彰,洛遥眼神微有躲闪,生硬的想绕过这个话题,她暗道女大不中留,却也没再追问下去。 二人行进间已经近了云落城。 “疯了吧。”莫欢一冷冷地盯着远处城门口的修士,“手都伸到神医谷的地盘来了。” 如同上一处城关,门口又排起了长队,洛遥眼中沉下暗色,想到早上加急送来的信书。 “走暗道进。”她低声道,“卫师兄替我们确认过那里的安全。” 上七宗势力盘根错杂,同气连枝,除却古剑宗失去了两位宗主后同其余六宗逐渐走远,其余各宗皆以含元宗马首是瞻——能够调动这么多人在几日内驻扎各处,倒是对他们够上心的。 她钻进车帘里,洛安安正晃着脚丫和郁秋说着些什么。 “快到了,”她揉揉小姑娘的脑袋,“安安乖乖回去学堂,知道了吗。” 小丫头掀开车帘看了眼:“咦——可是姐姐,我们现在在哪里呀。” 她这一句问得没头没尾,郁秋却明白过来了,他垂了眸问道:“他们追过来了?” “没有,”她看着洛安安出去凑到大师姐身边问东问西,“含元宗派了很多人驻扎在各个城门,我们走小道安全些。” 郁秋又不说话了,洛遥心里也有点昨天事情的阴影,这会儿车厢里一片安静,倒是和外面的叽叽喳喳区别得分明。 “你……”她倒没想到是魔尊主动开了口,他声音淡淡,目光落在面前的小片地方没有移动,“不怕吗。” 洛遥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支着脑袋去看郁秋,徒然对上那双桃花眸,那人眼里无喜无悲,沉寂得像是无星的黯色夜空。 “……不怕,”她一时恍了神,好不容易才从那双眸中移开视线,“我带你走的时候就想过今天了。” 又听郁秋换了个问法来惹她生气:“不后悔吗?” “神医谷的谷主,却和我这样的脏东西扯上关系,惹得一身腥。” 她嘴角微抽,就知道这魔头嘴里没一句好话,洛遥捏了捏山根,无奈道:“你想我怎么回答。” “你现在下车,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被发现带回去,还是你想联系魔教那边的人?” 她算是看出来这人是个什么脾性了,合着他还在别扭于受了她的好意,转弯抹角地来试探她。 郁秋皱了皱眉,却没打算和她解释,自己早在三年前就是魔教的一枚弃子。 就听女孩接着说。 “——你想都别想。” “当时要是因为害怕麻烦把你留在那里,我才会后悔。” 他有些愣怔地抬眸看向女孩,属于她眸中的那份认真一点一滴的渡送过来,冰冷而麻木的四肢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暖,微微一颤。 想让她知难而退的心情也微妙的发生了些变化。 “如果……你要面对的不止各大宗,还有魔教呢?” 洛遥拧着眉消化了一会他的话,半晌才反应过来,略有震惊道:“这么——” 她咳了声,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可怜”二字吞进肚子里,女孩摸了摸鼻尖道:“总之你别怕,有我呢。” 又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她补充道:“你现在这样也没法保护自己,我会想办法给你修复经脉的,我不行的话还有我师傅,你也得养好身体再做别的吧。” 很陌生的感觉。 在只收养了他一年不到的老夫妇死后,他本以为再也感受不到的温柔和善意。 而她甚至什么都不要自己付出。 他活过的二十余载人生里,几乎无一不是在地狱里沉沦,见惯了各色虚伪,也不再愿意相信所谓的光。 他知道世间是该有这般纯粹的,只是不相信她还愿意匀出一丝给已经由内至外都腐坏脏烂的他。 他突然风牛马不相及地道:“古剑宗的事,我不知道。” “啊?”他话题跳得太快,洛遥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听郁秋继续道:“他们带我过去的时候,我只看见了尸体。” 小谷主收了声,他说的倒是和自己猜的七七八八,只是郁秋口中轻描淡写的“他们”和“带他过去”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见人不想深说,她也识趣地不再多问。 她顿了顿,见他似乎愿意和她多说些什么,便下了个静音咒,顶着郁秋有些探究的目光,额心的芙蓉纹路显现出来。 “那你知道……这个是怎么回事吗?” 洛遥摸了摸那小块紫白,既然对方对她坦诚了一件事,她也有模有样的交代道:“那天……我喂了你一口心头血,然后就有了这个。” “和你身上的好像一样……所以第一次,我不是故意……”她尴尬的要死,没想到和睡了的对象解释自己的行为动机这种事也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郁秋有些愣神地看了会,突然抬起手碰了碰她的额心,他指尖冰凉,洛遥僵在原地没敢动,就听他低声道:“是血契。” “淫纹要靠血契连结,炉鼎能帮另一方修炼,你的血破坏而取代了原来的部分契约。” “啊,”她有些傻眼,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还有这个用处,“那含元宗的宗主该恨死我了。” 她视线里的人似乎扯了扯嘴角,勾起个不明显的弧度:“是。” “他已经到了大乘后期,按照他的预期,这五年内是要突破大圆满的。” 后期……洛遥怔了怔,她记得三年前大战时,那老道分明才到了初期不久,想及自己莫名其妙的突破,疼得要死的断裂经脉,她咬了咬下唇。 原来是这样。 郁秋收回了手,思索半晌,接着道:“炉鼎能帮契外他人炼化的灵力有限,而你和我有血契在先——昨天后,你的修为有精进吗?” 他眉目淡淡,看不出喜怒,似乎是认真在询问她使用一件冰冷器皿的感受。 修为精进…… 寒意从脚底攀升,她整个人都发起抖来,炼化的灵力越多,郁秋遭受的疼痛就会越多,若是像昨天一般被契约之人碰上一碰,断裂的经脉哪里承受得住那样磅礴的灵力。 如果没有禁药,如果她就那样直接对待他,那些撕心裂肺的寸寸苦痛会落在谁的身上。 含元宗呢,那个三年前与他结下血契的人,把他扔给众仙家随意奸辱的人,会关心一件器皿的痛苦和死活吗。 见她久久未应,郁秋有些不解地看过来。 洛遥抿着唇,脑海里思绪乱的不行,幸好他们这会儿已经拐进暗道,马车也停了下,她找了个借口胡乱搪塞过去,逃也似的离开车厢。 师姐挑挑眉,有些揶揄地看了她一眼,把缰绳交给她就要牵着洛安安下车。 她亲了口小丫头软乎乎的脸颊,洛安安探头和哥哥告别,蹦蹦跳跳地跟在莫欢一身后,被领着往学堂走。 接下来的路程只有他们二人,其实郁秋问的问题没什么不能回答的。 或许听到对她的修炼有益,他还会应一句好。 她揉揉脸,叹了口气,捡到大魔头后她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山路有些颠簸,女孩支着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赶车。 车厢内静悄悄的,又走了一会,车子拐进云落山的一处林间小道,往后便是神医谷的属地了。 洛遥很少这么正儿八经的赶路回去,这会山里除了几声蝉鸣和鸟叫声安静得不得了,她想了想,还是回身打破了一片静谧,问道:“你想出来透透气吗。” 郁秋似乎是正在发呆,听到她的声音时还没反应过来,迟钝懵懂抬头的样子落在女孩眼里却添了几分乖巧。 他目光落在掀起的车帘一角,外头郁郁葱葱的景象生机蓬勃:“不怕我认了路?” “那倒不会,”她昂着脑袋,带着点小骄傲道,“没有谷内弟子带路的话,一个人是进不来的。” 洛遥先斩后奏,把还在思考怎么拒绝她的人一把带了出来,山内空气清新,景色宜人,她一个人驾车也无聊,郁秋静静地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她却从中得到了几分适宜。 美景误人,美色也误人。 小谷主摇摇脑袋,从如意戒中掏出避毒的仙草,放了一朵在郁秋怀里。 郁秋才知道她说的外人不得入内是什么意思。 入谷的几处幻境都在崖壁,山间雾气腾腾,他数次看着女孩驶着马车向悬崖或是巨木撞去,又一一进入平地中。 “进谷的道路和幻境一日会改变三至五次,”她道,“内门的弟子都有独特的辩位方法。” 说着已经又拐入了一处山洞中,洛遥跳下车来,在洞内一处有规律的敲敲打打,半晌,最后一处灵境也缓缓解除,露出药谷恢宏的全貌。 守门的弟子恭敬地走上前几步,向她示意:“谷主。” 洛遥点点头,带着人一路无阻地往内去,郁秋还在车厢外,除了向女孩打招呼的,不时投过来的目光多有探究,却没有任何恶意和排挤。 “别紧张,”女孩扭过头来,朝他笑了笑,“是我带回来的人,他们不会说什么。” “神医谷避世已久,外面的恩恩怨怨对大家来说,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话题罢了——不过你这张脸还是太出名了。” 她话里话外维护他的意思明显,郁秋才反应过来她为何借着透气的理由强行让他坐到外头。 她本可以留他在车厢中,却要明晃晃地告诉众人自己带了谁回来。 他有些哑然,在陌生的温暖里被烫得连冰冷指节都微微蜷缩起来。 不问他意愿如何,却那样炽热的闯进来,以不容反驳的姿态鸠占鹊巢,强行在他心里圈占了一方领地。 那领地还被霸道的闯入者不停开拓着。 可偏偏她本人在做这一切时是不自知的。 当真是…… 他垂眸错开她的视线,眼睫微微颤了颤。 太过分了。 章十 盛怒(疏解/扩张/木JX/前后/激怒和争吵) 兜转几番,走过前门的一段路,洛遥停下马车,从戒中掏出佩剑来。 化烟是把玉骨成柄的罗伞,一眼看上去似与油纸伞无二,却有刀枪不入的织梦绸铸成的烟波伞面。 是师娘赠予她的配剑。 女孩从伞骨里抽出长剑,谷主的住处还在此处山脉后,再驾车后头的路就不好走了,她脚尖轻点,跃于剑上,把车板上的人横抱起来。 郁秋对她放回戒中的伞衣似乎多打量了两眼,被女孩引着一手勾住她的脖颈。 洛遥御剑又过峰脉相连的一程路,才停在自家后头的小药园内,她熟门熟路的上了楼,把郁秋带到了卧房里。 正要起身安置别的东西的时候,手腕却被轻飘飘的扣住了。 她有些奇怪的低头看去,就见魔尊坐靠在床头,目光沉沉地看向她,半晌却垂了眼睫,一言不发的收回了手。 “啊。” 洛遥才瞥见他衣下晕开的深色,那水迹已经沾上了被褥,她却是完全忘记了这具经年累月浸泡在情欲里的躯体,已经整整一日有余没得到任何安抚和交嫹。 哪怕并没有人再去胁迫他做那些事情,空虚到发痒的淫欲却滚涌而起,片刻不止。 她弯腰探上他衣摆裙带,魔尊修长的指节曲起抓扣在身下的床单上,见郁秋没有阻止她的意思,才小心地解开他的衣衫。 属于女孩的纤巧的手替他除去了蔽体衣物,见到他身下淫态时仍不免一愣,他眸光微沉,冷眼看着她面上迟疑的表情,本是为了含住喘息而咬紧的下唇渐渐的尝出两分铁锈味来。 她在想什么。 恶心吗。 一室静谧。 他把那点咬出的血吞入腹中,穴肉和性器的滚烫丝毫没能融化心口严寒,他又等了等,女孩还是没有动静。 她犹豫不决地看着那处,似乎是在进行什么心里建设似的。 这具腌臜又畸形的身体早被千人骑万人尝,不过是被这么看看而已—— 郁秋移开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也不再忍耐掩饰什么,用手粗暴地撸动起身前的阳具来。 那只手狠戾又机械地上下运动着,洛遥看得胆战心惊,见他另一只手四指合拢,双腿微微岔开了些,两瓣肥厚花唇随着他的动作淫靡地张开,露出正在淅淅沥沥吐出汁水的艳红穴口。 她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直直往里捅的动作,又按住他还在活动的手,将将要得到安慰的空虚感这会儿愈发加重了,郁秋自喉间闷哼一声,察觉到细密的淫液自发痒的内壁缓慢溢出,穴口翁动张合间恨不得把空气也含进来奸一奸早已熟透的肉穴。 手下的腕子还在扭动,想要挣脱她的束缚,洛遥又气又急,不免骂道:“你就不会疼的吗!” 充血肿胀的茎身几乎被他蹭掉了一层皮,男人轻吐着灼热呼吸,不住地摩蹭腿间潮湿,听了她的话,郁秋几乎要讥讽地笑出声来。 疼? 他对上那双蹙起的眉眼,言不由衷,一字一顿反问道:“不好吗。” 他们想看他在肆虐中浑身颤抖,痛晕过去又硬生生地疼醒,对给予的一切照单全收,摆出崩溃流泪的模样。 所以他必须习惯和“喜爱”。 “放手。”他冷声道。 洛遥气得牙痒痒,咬牙切齿的制住他,就是不干,她不由得又想起刚救出人的时候,大魔头任由她如何摆弄也没有抗拒过的样子。 倒是有进步了。 二人无声的拉锯了一会儿,郁秋顿了顿,自知挣不过她,堪堪含住喉间喘息,垂眸扭过了头,松了腕上气力不再反抗。 凌乱的墨发垂落在两人贴近的身影中,在他白皙皮肤和松散衣物间蜿蜒成流,而过长的发尾垂落在洁白床单上,他面上表情隐进发影的遮挡中,洛遥愣了愣,讪讪放了手。 才发现那皓白腕子上已经印上了一圈红色指痕,他身体容易留印,于是饶是女孩根本没使多大力气,也不免生出几分抱歉来。 她拉下床幔,坐在床边替他揉按着那圈印子:“我帮你,”她试探着去看清郁秋的表情,“好不好?” 他有拒绝的权利吗。 郁秋不咸不淡地抬眸瞥了她一眼,情欲把他眼角染得微微发了红,晕开的媚色像勾人的妖精,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没接她的话。 她这是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要替人疏解情欲,洛遥净了手,一手按着郁秋的腿,还带着水汽的指尖摸索地探向女穴的穴口。 她脸上生了几分红粉,咬牙低头动作着,软热还在吐水的肉穴早在经年累月的奸淫中变得烂熟,又有一日之余没得到抚慰,甫有异物插入,便敏感地蠕动含吮起来,她在内活动的三指很快被淫液浸得水光锃亮,手指抽弄刮擦着娇嫩媚肉,穴内花液顺着她进出的动作被淅沥沥地带出一些,又顺着会阴淌向后穴,察觉到郁秋鼻翼间喘息愈重,她才红着耳朵把手抽出来。 不够。 他双手抓在两侧的被单上,几乎扯皱了一片地方,得到了零星半点抚慰的淫穴愈发瘙痒,几乎是挽留似的咬紧那执意要抽开的指。 洛遥自然也察觉到了,落在她发顶上的目光愈发暗沉,她咽了口口水,带着几分尴尬,从戒中取出一根木质的仿真阳具。 她在回来前大费周章的易容了一番,又不敢到青楼类的地方,只好在一些售卖风月馆子的黑店里磕磕绊绊地挑选了一些。 正是想到那淫纹发作时得买些什么备着,她顶着张同样通红的陌生脸蛋,在楼馆女老板带着揶揄的注视下,面红耳赤地挑选了几件尺寸最大的。 结账时女老板见她独自一人前来,不知道联想到什么,又因着她出手大方,还塞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小东西送给她,她是一个没敢细看,胡乱地都塞进了戒指中。 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多了两分探究,她暗暗咬舌,在把那物抵上嫣红穴口时却还是不由自主抬头去找郁秋的目光。 郁秋脸颊上晕出一层薄红,脖颈后仰着斜靠在床头,能给他以安慰的物什却只松蹭在淌水的女穴外,情欲汹涌地侵蚀着他每一寸肌肤,他忍不住哑声催促道:“……进来。” 洛遥得了他这一声允,才犹豫着把那粗壮物什往里推,湿红饥渴的穴眼将木质的阳具一寸寸缓慢地含吞进内,抽搐着绞紧木棒,许是女孩购买这物的地方实在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店铺,粗制滥造的木质物上还有些翘起木屑,将甬道剐蹭得不住收缩翁动,他急喘一声,幼儿手臂粗细的木棒已然抵到了宫口,湿软宫腔乖顺的张开小口,准备像往常般迎接着接下来的捅入,洛遥却停了手不动了。 他眉眼含泪,呜咽一声,察觉到女孩又抬高了他的腿,如法炮制地去扩张后穴,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撸动身前性器,到两口嫩红穴眼都被一一撑开填满,身前坚硬却仍射不出任何东西来。 洛遥犹豫地往他腰间的艳色芙蓉看了眼,虽然他顺畅无比地吃下了两根看起来就吓人的仿真阳具,她却没想好后边该什么做。 魔尊也发觉了她的迟疑,若不是场景不对,他几乎能笑出声来。 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肏他肏得凶狠,现在倒成一张白纸了? 听着郁秋急促的呼吸,她也知道该做点什么,但是二人间好像又不是在清醒时分能做这种事的关系,况且她手生而没经验,万一把人弄疼了……洛遥还在纠结着,就见男人那原本抚弄阳具的手下移,抓住露在女穴外小半截木棒的尾扣,把那物抽出些许,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根狠狠捅入,脂红穴口颤缩着挤出多余汁水,却直直把原本还留在外头的小半也全数吞了进去。 他腰肢濒死般弹动了起来,喉间溢出半是痛麻半是甜腻的呻吟,穴肉连吸带吮地咬紧了木质物,察觉女孩急急地上来按住他的手,才睁开水雾迷蒙的眼眸,朦胧地看上她一眼。 “……”洛遥狠了狠心,把他的手拿开,咬咬牙道,“我知道了。” 她没告诉郁秋自己的通感能力——除了师傅外再无他人知道这事,她方才生怕伤了人才小心控制着那物停住,没想到这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对待自己是一点也不客气。 女孩用灵力汇聚成线,勾住两根木棒末尾留出的小扣,郁秋腿间被撑得极开的两处嫣红穴口颤缩缩地挽留着抽出的物体,她另一只手轻轻地揉上那点湿红胀立的蒂尖,知道里面还有淫刺,也没敢使太大劲地来回按揉。 酸胀快意自腿间扩散开,瘦削的玉白胴体微微发起颤,到两根木棒被抽出又送回后,还自喉间溢出一声媚吟来,郁秋目光涣散地喘息出声,扶在阳具上的双手也卸了力,由着平日里只充作玩物的那处小口小口的吐出精液来。 射精过程早被调教得异常漫长,他在被拉长的高潮中失神地高昂起颅首,软嫩的穴肉被木屑不断榨碾出汁水,滚烫软肉紧紧裹着闯入的异物,让洛遥每一下都要带了劲才能把木棒抽出来。 她无端想起自己失去理智,被内里的紧致吮得腰间酥麻的快感,一时也不由加快了手上抽弄的速度。 含着木棒的雪臀抬高迎合她的动作,淫穴自发地吞吐着粗壮木棒,被肏得湿红媚肉外翻一片,淫水从肉壁上不断分泌,淌过软嫩甬道,又随着抽插被带到体外。 察觉到木棒又一次碾过两口肉穴内的某处,那小块木屑恰好和淫刺两两相撞,他淫叫出声,绷紧了身体,腿间的肌肉不住颤抖着,一前一后地自宫腔和淫肠里吹出液体来。 他被两根死物肏到了同时高潮。 靠在床头的身子不住往下滑落,清泪淌了满脸,洛遥抽出那两根木棒扔在一旁,去接他软下来的身体,安慰似的一下下抚摸着他的脊背。 郁秋抵在她怀中,还在不住地颤抖,双眸失了神的眨动着,口中却呢喃着什么。 她凑近了去听,就听得郁秋怕极般滚下眼泪来,声如蚊呐:“求您……不要了……” 女孩倏然瞪大了眸子,扶在他背后的手也微微发起抖来。 有什么在她脑海里迅速地连成了线。 在灵境里也好,两处住宅里也好,哪怕被一众仙家那样凌辱,被失去理智的自己伤害,她也不曾见过郁秋这般样子。 是早在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毕竟那群人知道的话,怎么会轻易放过示弱的他。 似乎是自己在他高潮的余韵里抱住了他和抚摸安慰的动作刺激到了他,让清醒时满身锐利尖刺的人变成了一只真正下贱听话的脔奴。 ……她不由想起在灵境外听到的谈话。 他在魔教里,又该遭遇过什么? 她停下了拍背的动作,郁秋也很快清醒了过来,他已经从女孩的怀里离开,似乎是不知道自己方才迷糊中说了什么,睁着还含着水雾的眸,面上却很快恢复了一派平静的模样。 洛遥收了思绪,一时却不敢与他对视,正低头清理着床上的狼藉,床单被他抓得皱巴巴的,上头尽是乱七八糟的肮脏液体。 他眸色愈暗,在女孩要替他拭擦身体时终于不住轻声道:“谷主小姐,对所有病人都这么尽职尽责吗?” 洛遥抬起头来,面上一片迷茫,还没从自己方才震惊之下得出的结论里走出来,更不明白他突然起的话头是什么意思。 郁秋却没忘记她开始时愣怔又不自然的模样,声音还带着沙哑,含着讥讽道:“不恶心吗?” “面对一只随时在发情的、不男不女的怪物。” 女孩瞪大了眼,对他突然的自薄一时没反应好该怎么应答,她这一瞬不过的沉默落在魔尊眼里却是什么答案般,郁秋嗤笑一声,继续道:“还真是难为你……做这种事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她才急急驳斥道,“我明明是主动要帮你的!” 洛遥皱着眉,回忆着床笫间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事,除却一开始她犹豫了一会是不是要坦白自己买了那些东西—— 魔尊却根本不想听她辩解般,一双淬了毒的死寂眼眸冷冷看向她:“……别的病人呢,洛谷主?” “你也是这么亲力亲为,照顾到床上去的吗?” “他们比起我来,滋味又如何呢?” 她倏的一下站起了身,怒视他斥道:“郁秋!” 她那点自以为是的容忍度在他接二连三的挑衅下也消散得一干二净,洛遥沉下脸色,含着冷意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她心口窝火,见人不回答,俯身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死死盯着那双眸子道:“你有什么不满就直说,没必要这么兜兜转转,再说我如何又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知道的必要吗?” 郁秋垂眸看了眼她攥紧的指节,却没忘在嘴边挤出冷笑:“好奇罢了。” “我看谷主您随身带着工具,倒不知在我之前,它的上一任主人是谁?” 他眉眼弯弯,笑得好看,若不是瞳孔里幽深若寒泉,还叫人真以为他在发自内心的笑。 抬起的手虚虚作覆在女孩脸颊上的模样,却没真的碰到她,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像剧毒的罂粟,挑逗般轻轻问道:“他们服侍得……有我好吗?” 洛遥气得眼眶通红,一把拍开了他的手,把攥住他的手也松了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摔回床背的人,一字一顿问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 她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郁秋在刻意气她,可知道是一回事,被连续地挑衅又是一回事,她怒上心头,一时也口不择言起来。 趴在床沿咳了几声的人却倏然愣住了,瘦削的肩脊微微发颤,半晌,低绵不断的笑声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女孩踉跄地后退一步,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是不一样,”郁秋撑起身子来,讥诮地对上她的眼,“洛谷主清风霁月,连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教余孽都愿意搭救。” “自然不会像我,对着谁都能张开腿。” “倒是我逾矩了。” 不是…… 她不是这个意思! 洛遥生平头一次觉得自己不善言辞,她张了张嘴,在魔尊信口雌黄的激将法下,让郁秋从她这得出了所谓“心里话”的结论。 不如说,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惹怒她,逼她口不择言,在盛怒下再伤害他。 这人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 她捏紧的指节嵌入掌心,郁秋已经别过头去,他分明得偿所愿,单薄的身形却透出两分寂凉来。 洛遥紧紧地阖了一下眼帘,混乱的思绪撞得她太阳穴突突跳动,她深吸了口气,转身往外走去,摔上房门,一把捞起放在一旁的化烟离开住宅。 而听到声响的人却没有回头,他指尖微抽,缓缓地蜷紧了拳。 章十一 出气(剧情/玉林酒宴/送上门的出气筒/心思各异) 女孩御剑直接离开了神医谷,在云落城落了脚,像只无头苍蝇般漫无边际地乱逛着,一会想着郁秋一个人行动不便,待在家里会不会磕着碰着,一会又想起这人连讽带刺的话,把自己气得跳脚。 游走间近了城中最大的一处酒馆。 她捏捏山根,烦躁地吐了口气,推门走进去,接待她的小二眼睛一亮,正要领着她往楼上走,又想起什么似的犹豫着道:“小姐,您常去的那间房今天被预定了。” 神医谷虽深居简出,暗桩和旁支却是交错遍布整个神州大地,就如这家酒楼里,一众人都是谷内的信使。 更烦了。 她不耐地皱了皱眉:“换一间吧。” 常去的内间是视野最开阔的,往常遇上什么烦心事,女孩便爱来小酌上几杯,一边望着窗外来往的各色人等发呆。 只是今天她并无预定在先,也没必要阻了自家人的财路。 小二领着她往楼上走去,洛遥不经意问道:“包下房的是什么人?” 侍从正领着她走到离包间最远的一端,闻言回道:“是新来的仙家,他们这几日似乎在城里找什么人。” 洛遥脚步微顿,站停不动了。 小二有些疑惑地回过头来,就见她有规律的敲打,轻轻叩了几下暗号在一旁栏杆上。 “就去他们隔壁吧。”她道。 女孩小口酌着酒,支着脑袋晃了晃手中玉杯,隔壁房间平静得不合理,十成十是下了静声咒。 可惜了,这酒楼是她家的。 她从戒中掏出朱砂和黄符画好,托小二把烧成灰的纸符放入酒中,一齐送入隔壁。 纸符融开后无色无味,她又敲了敲杯壁,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果不然,很快隔壁的交谈撞杯声就一五一十传了过来。 一阵毫无营养的对话过后,她才听到些想知道的。 “也不知道要在这待多久。”有人道,还在嘈杂的室内也突然静了下来。 “嗤,上头找到人之前你都别想着回去了。”应答声顿了顿,又道,“也不知道那魔尊能躲哪去。” 她正饮完一小杯桃花酿,闻言挑了挑眉,又给自己满上了。 “他娘的,”说话的是第三个粗犷的声音,“老子都没操过那贱货,凭什么就要乖乖听话来这破地方待着?” 似乎有人安抚了他两句,却又不免抱怨道:“含元就一年前玉林酒宴时才让大伙爽了次,哥几个也是不清醒!才上当签了那狗屁的赤诚令!” “恁奶奶的!老子那次就没轮上!一群禽兽,愣是一个洞没留给老子!” 又是几句调笑声,几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安慰他几句,其中也不免含了对上几宗的抱怨。 她摩挲着酒杯,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郁秋的事含元宗肯定不敢大肆声张,大抵只有被“给过好处”,依托着上七宗的小仙家才被分配了这次铺网式搜查的任务。 这次“旁听”也恰恰印证了她的想法。 饶是如此,刚被气得“离家出走”的她,听到几人的话后还是不免皱起了眉,被水光润色的唇微微抿起,她把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几人又不由得骂了一会,大抵是上几宗借酒宴骗取他们立下令约的事尔尔。 “那魔头尝起来真有那么好?”纯属觉得自己在背锅的林胜突然问道,他也是当时没挣得“一洞之位”的人,“又不是什么身娇体软的女子。” 身旁的兄弟往他肩膀拍了下:“这你就不懂了!要我说,妓馆的婊子都没那母狗骚!那两口贱逼肏了一整天都没松,吸得老子的鸡巴那个爽啊!” 几人应和几声,哈哈大笑,又有人道:“有那样一张脸,男的女的还重要吗?” “还魔尊呢,被操得又哭又叫,啧啧,翘着屁股求饶,那张骚嘴就没松开过老子的屌……” 她指节似乎沾上了什么液体,女孩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把酒杯捏碎了。 隔壁的话题愈演愈烈,一会讲到那主家让郁秋是怎么在他们面前进行了种种“表演”,一会又头头是道地分析了一会人在哪儿的猜测,几人甚至在最后下注是谁把魔尊掳了走,还有人叫嚣着找到人后也要爽够了再上交。 她看着手中碎裂的瓷片,微微皱眉,颇有些惋惜好酒的意味,沉下眼中郁郁之色。 “不过说起来,这里不是那什么神医谷的地盘吗?”突然有人提到,“老头子那边还让我们备了礼要登门拜访。” “嗤,”孟翔不屑道,“那家连含元都不肯见,是你说拜访就拜访的吗?” “师傅倒是说和那谷主有什么交情,”那提出者不免也笑了几声,“反正哥几个到时候走一趟就是——唉,都怪你们提到那骚货,今晚兄弟们就一齐下馆子开开荤才是。” 想得倒美。 女孩掰了掰指节,本来灼热的几分怒火愈烧愈烈,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想到接下来的事,嘴角不免勾出浅浅弧度。 正巧没人给我当出气筒。 你们自己送上门的。 酒饱饭足的七人勾肩搭背地从酒楼里出来,在走过一旁巷口时闻到了一阵异香。 “什么东西?”领头的孟翔抽了抽鼻子,狐疑地环视一圈,却突然发现除却他们,路过行人似乎都不觉有异。 他还没反应过来,目光就被吸引了住。 前方蓦地走来窈窕女子的婀娜身影,女子关切地走近几步,睁着一双水眸,看着已经中了迷香的几人:“几位哥哥是迷路了,需要帮忙吗?” 孟翔揉了揉眼,发觉自己如何也看不清她的相貌,几人方才最后的话题都是些酒肉饭林相关,自然对送上门的猎物蠢蠢欲动。 身后的林胜已经笑眯眯走上前了两步:“妹妹真漂亮……”他脚步有些摇晃,“要和哥哥们一起玩吗?” 洛遥弯起眼眸,用易换过的声线乖巧道:“好呀。” “好玩吗,哥、哥?” 她挑眉看着身下的男人,林胜的双手被她拧在身后,嘴里吞塞着他自己的裤袜,他泪痕满面地疯狂摇头,脸上和身上俱是紫青一片的伤痕。 周围还躺了一片人,正是被她领着走往山里的一行。 洛遥手下微微用劲,轻轻巧巧就掰折了他一边手腕,骨头错位的“咔嚓”声在深林中尤为清脆,若不是嘴被堵着,她约摸着能听到杀猪一般的惨叫。 “诶呀,”她眼中笑意未减,面上假作抱歉道,“对不起哥哥,我太使劲了。” 林胜几乎要被逼了疯,他试着支起身子,不停地向女孩磕头,“呜呜”着想要讨饶,他们几人都被扒得一片精光,女孩还“好心的”给他们腰间遮掩上一根布条。 洛遥笑笑,放过他换了个人,从方才的交谈中听出他是酒馆里头讲得最欢快的那位。 许三驹惶恐地摇着头,赤身裸体地颤抖着往前爬,哪里还见半点方才嚣张模样。 “别跑呀,”木屐狠狠地踩在他背上,洛遥居高临下地垂眸看他,“不是要和我一起玩吗?” 屐根被用力碾进血肉里,尖叫声被掐灭在口中,他瞪大了眼,就见女孩弯腰捡起了那根被放在一旁的木棍,她揍人也很讲究精准,被木棍砸到的地方分明让他们几人疼得死去活来,表面看上去却只是并不算严重的青紫。 洛遥又挨个和他们“玩”了一遍,几人被堵着嘴,发出凄厉的无声惨叫,白眼狂翻,直觉连身上的骨头都移了位。 她终于腻了似的,蹲下身子思考着喃喃:“哥哥们一开始不是想这样玩的吧?” 木棍点了点地,似蛇蝎般恶毒的女子好似有些苦恼地道:“要不把那里剁了吧,”想起酒楼里听到的对话,她声线不由变冷两分,“反正你们也管不住——这可是为了哥哥们好呀。” 她无视了几人疯狂的悚然挣扎和摆头,曲指轻弹,指风一缕宛如利箭般破入孟翔的一处痛穴,听得他凄厉从堵嘴衣物间发出崩溃叫声,窒息般痛哭起来,她好心取了那物,想要听听他这会儿有什么高见。 “对不起!对不起!”孟翔声音发着抖叫喊,“是我们几人狗胆包天!不敢、不敢对姑娘有那种心思!” “说清楚呀,”她屐根轻轻蹬在他肩颈处,“什么心思?不是要和我玩玩吗?” 孟翔哀嚎着向她一下下磕头,眼泪鼻涕和着额头上的鲜红糊了一脸,求饶哭道:“是我们轻慢了!求、求求姑娘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 而他几人方才绘声绘色地在酒馆里回忆着那时自己的战果,把魔尊的痛苦和哀叫当成无上快乐的添加剂。 她蓦地发了狠,把泣不成声的人踹倒在地上:“你们又放过…了吗?” 她中间的咬字含糊了一瞬,孟翔只以为她还在为方才几人的意图生气,颤缩着答道:“是真的!若是姑娘不愿意,我们几个是万万不敢强迫的……” 就见身前的人沉默了一瞬,他还以为女子能放过他们的时候,就被一股狠劲踢出了几米远,肩骨发出移位的碎裂声,几人恐惧地看着她点在地上的棍子,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声音轻轻道:“好一个你情我愿。” “管不住嘴的话,就把舌头割了;管不住下面,我也可以代劳。” 一阵轻到几乎不闻的脚步声却于此时在身后响起,洛遥面色瞬间变冷,一阵袖风把还在苦苦求饶的几人通通震了晕,再防备地回过身来。 “谁!” 她服了易容丹,声线和容貌都大改了一番,倒不是怕被认出来,只是有些懊恼自己做得还不够缜密,这处分明已经足够隐蔽,也能有人找过来。 “……小遥?”带着不确定的熟悉女声响起,她愣了愣。 “师姐?” 莫欢一送完洛安安去学堂,正往神医谷赶的时候却不巧发觉什么,身形清瘦的清秀女子正被拥簇在一行酒气熏天的人之中,亦步亦趋带着他们往山里走。 她皱着眉,怕那女子吃亏,才想着跟上去。 没想到女子比她更是习惯山里的路一般,七拐八拐地就把她甩了开,她又找了一会才找到人。 却没想到见到这副场景。 她还没走近,就听到那句“管不住就割了”的豪言宣语,又几乎在下一刻就被发觉了存在。 高阶灵压以铺天盖地之势涌来,联想到女子对山路的熟稔,她心里奇异的熟悉感愈生愈重,才不免问出口。 “……师姐。”洛遥应了声,从怀里掏出药瓶把易容卸掉,又环视了眼周围宛若凶案现场的狼藉,“……这是正当防卫。” 莫欢一急急往前走上几步,女孩正当她要指责自己的时候,就见莫欢一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番,确认她毫发无损后又蹲下身子去一个人一个人的翻看。 “还好,”莫欢一道,“虽然伤的重,但留的印子看不出什么,幸好你还没傻到留下证据。” 她又放心不过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小瓶喷雾,在被震晕几人的鼻腔前都喷了喷,洛遥认出那是稀释过后的入风散,配合上迷香能让这几人再晕上大半日。 “泄完火了?”莫欢一仔细把现场又检查了遍才问她,见洛遥乖巧的点头,不免长长叹了口气。 她心累道:“好了,没打算闹出人命的话就回去吧。” “我有分寸,”女孩闷闷解释道,“不会弄死的,这还在神医谷的地盘呢。” 莫欢一可有可无的“哦”了声,似乎就没想知道她的心思,还是洛遥忍不住问:“师姐不问原因吗?” 就听身前埋头赶路的女子又长长叹了口气。 “和你捡回来的狐……那位吵架了?”她颇为无语地白了女孩一眼,“这么震惊做什么,你这几日有离开过他半步吗?” 洛遥摸了摸鼻子,尴尬道:“不完全是……” 师姐已经转过头去,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她心里还有些郁闷,就听莫欢一突然道:“我还记得你刚进谷的时候,”她肩膀耸动,轻轻笑出了声,“那会儿你就爱惹事,我还在想,这野丫头是个不安分的,师傅怎么会收她作嫡传。” “可是你当了洛安安的姐姐,做了谷主之后,我就又很难想起那个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整日上蹿下跳的样子了,”她转身揉了揉洛遥的脑袋,“他能把你惹得这么生气,还挺厉害的。” “真的不是……”洛遥平日挨训挨多了,乍听了一嘴师姐真情实意的剖白,颇有些面红,“他们几个人也惹了我我才动手的。” “得了吧,”莫欢一翻了个白眼,“我还不知道你?别编了,不是你自己去找事的我都不信。” 正中红心。 洛遥欲盖弥彰地咳了声。 莫欢一走了几步,还是不忍好奇问道:“说说,他怎么你了?” 洛遥想到这个就来气:“就和你白天那样,说什么我对别的病人也很好之类的……总之就是骗着我骂他,我居然还上当了。” “……”莫欢一无语凝噎。 不是,你到底是气他还是气自己啊。 她堪堪换了口气,才道:“我就说你对他好过头了,你还不信吧。” 洛遥想了想,对于自己的护犊子心态也不太能理解,她踢了山路上一颗小石子,才叹气道:“我就是觉得……他太可怜了。”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却很……”她稍微想了想,道,“很强大。” “我是学不来的,只是想到他之前那么苦,就能对他好一点是一点吧。” 莫欢一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久才在女孩询问的眼神里带点心酸地憋出来一句:“……总之你别在他面前这样说。” 小谷主疑惑道:“说什么?” “觉得他可怜啥的,”她道,“还有,你长点心眼洛小遥!他再怎么可怜也是当上魔尊的……你也得防着点他有别的心思吧。” 什么心思? 她一脑门问号,见师姐没有多说的意思,索性也不再想,琢磨起这会回去后,又该怎么去见郁秋。 出门的时候走得利落,这会儿却近乡情怯了。 至于方才那些话她当然不会说,那人心思细得什么似的,有半点风吹草动就把自己缩回壳里,她虽然知道这是他用于抵挡伤害保护自己的唯一方法,也不免烦闷。 还有早上听到的……想起他们交流着所谓玉林酒宴上对人的肆意折磨,像是要炫耀着什么战勋,把点点滴滴都抖落了个清楚。 被当做玩物送上酒宴,当成含元宗控制小门派的工具;被亵玩,在人前屈辱地下跪为他们口交;被迫进行“表演”,被兽犬舔弄侮辱;还有那几乎全场参与的奸淫…… 她心里酸酸胀胀的,不禁回忆起自己方才是不是下手轻了。 莫欢一也有些忧心忡忡地在前边走着,不时回头打量两眼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女孩。 百感交集。 两个人心思各异,各自埋头走了一会,才齐齐反应过来似的御剑往回赶。 又默契地没去问对方在想什么,就在这么微妙的气氛里一同进了谷。 章十二 渡劫(剧情章/不后悔吗/骗局/“你可真行”) 洛遥和师姐交待了几句,顶着莫欢一意味深长的目光,磨磨蹭蹭地往家里赶。 她走的时候正过午时,这会儿连日头都落山了,女孩从炊房中打了些易消化的暖热吃食,犹豫再三才踏进家里。 屋子里静悄悄的,她把手搭在房门,停顿了一会儿才轻轻推开。 郁秋还维持着下午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凝固的雕塑般待在原处,半边脸颊被窗外余晖映上浅浅一层的柔光。 身形单薄得像随时要消散在空气里。 听闻声响,他微微一颤,极慢地转过头来,那双乌木般漆黑的瞳直直撞入她眼中,苍白的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洛遥别开眼,走过去把木托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吃点吧。” 她盛好粥水,把碗勺一齐递过去,两人间的静默僵持了好一会儿,到她心里打起了退堂鼓,郁秋才伸手接过去。 女孩看了会他小口抿着粥水的样子,魔尊喉结滚动,垂下了早日里带着冷冽的眼睑,面色平淡地吞咽着吃食,她又不由想起了酒楼里的事,一时间脑子乱哄哄的,只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到碗碟碰撞的声音响起,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郁秋蹙眉看了她一阵,似要开口,洛遥赶紧地抢在人前堵住了他的话头。 “我晚些要去渡天劫,”她道,“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师姐,她一会儿便过来。” “……”郁秋顿了顿,眉目冷淡,轻轻垂落,“不必。” 洛遥瘪瘪嘴,却也没因着他的拒绝灰心,她自顾自地道:“早上用过的东西我给你留着,等给你净了身我再走,”女孩叹口气,还是习惯性的换上哄人的语气,“你乖一点好不好?” 郁秋面色复杂地看向她,眉眼间尽是不解:“你到底……” 他实在是看不透她。 习惯了被伤害和索取,他见识过的人中难能有不对他怀抱恶意的,纵使平民百姓也惧怕着传闻中凶煞一般的他。 哪怕形色人群中亦有如古家夫妇一般够坚守本心者,但洛遥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像一道炽热而剧烈的光,直直地劈进他黑暗一片的世界里,灼伤了他自以为早就冷冻的心脏。 而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什么?”洛遥绞了绞背在身后的手指,“那个……早上的事,我和你道歉,我不该那样子说的,对不起。” 她回来时候打了一路的腹稿,想着如何也要让他听得进去:“你也别总是气我,如果你是在试探我的态度——我没有后悔过救你回来。” “还有你在意的那个问题,”她耳尖发热,还是认真的说了下去,“我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情……如果我做的不好,你可以教我,好不好?” 就是这样。 明明都是他的错,她却能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是因为,”郁秋抿了抿唇,“你可怜我?” “啊?”洛遥愣了,怕他又钻牛角尖,急急否认道,“我没有……” “对你来说,这和捡回街边的小猫小狗没区别是吗?” 她疑惑地把这句话反复颠了个味,才无奈的发觉绕来绕去,郁秋纠结的始终是同一个问题。 “有些事情……”她低下身子,回看向他的眼睛,察觉到郁秋僵硬的身体往后躲了躲也没生气,“不一定要有理由才能做。” “我也说不清带你走的具体理由,也想过这样会给神医谷带来麻烦,但是我看到了。” 女孩放大了的秀脸端着一副认真神情杵在他面前,他不由别开视线抓紧了衣角:“什么?” 她能看到的只有那时惨烈淫乱的情景,所以…… “你的眼睛。”她答,思绪也似乎随之回到了那双灰沉无光的瞳孔中,女孩嘴角弯出好看的笑,“照现在看,我这个决定还是对的不是吗?” 满意地看到郁秋眼中的困惑愈发浓重,洛遥“噗嗤”笑出了声,她随手收起了一旁的碗碟,心情颇好地朝他笑道:“我去浴房准备好,一会便带你过来。” 说罢带着些得意地大摇大摆出门了,无论如何,今天揍了人,还在这家伙这扳回一局,倒算上是大获全胜。 渡劫涯。 洛遥有些紧张地走向天雷石。 修士到达无人之境后,每突破一个境界都要渡不同威力的天劫,她上一次渡劫还有师父的陪伴,天雷次数也只是寥寥三道,这次应该会递增到九道。 她明白自己如今的体质和状态,想着九道雷劫是能扛过来的,谷里医修居多,两位护谷的灵修爷爷虽已到达了大乘期,但突破后的十余年里始终不得要领,前段时间也告知她二人要出一趟远门,让她自己千万当心行事。 谷里已经很久没有突破到无人境界的灵修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运转周身灵力,去突破在郁秋无意帮助下到达的瓶颈。 灵境缓缓地筑起,周围深林山谷中的灵气一缕缕地涌向她,天色也开始变动,黑厚云层闪过几道噼啪白光。 莫欢一支着下巴,有些忧心地看向窗外异变的方向,她已是谷里除洛遥外天资最高的医修,但如今也不过才到了无人之境罢了,自家小妹妹一向厉害她是知道的,虽然洛遥拍着胸膛和她打包票不会出事,她也不免多想几分。 房间里另一位主人却始终不声不响的,她也没好上前搭话,魔尊低着眉眼盯着被褥发呆,莫欢一悄悄瞧了他一会,几乎能肯定他这一个多时辰里连动作都没变换过。 到第一道天雷劈下来,她就完全没心思再去观察郁秋了,第二三道紧接而至,把半边天都映成了紫白色。 只是突破合一境界的天雷,威力会这么大吗? 她自己没有经历过,便也不知道确切的,只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莫欢一皱眉数着,后续劈下的雷劫间隔长了许多,到第九道雷劫落下,她才稍微放下心来。 但她很快就不这么想了。 天色还在闪烁,远方黑云翻滚,夹杂着耀眼闪电,狂风号作,似是在酝酿下一道滚滚雷声。 “这不可能——”她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看过去,雷云仍然没有散去,闪动着的电光噼啪作响,似乎是昭示着这场劫数并没有完结。 “怎么了?” 清冽陌生的声音倒像把利刃般,把她从混乱一片的思绪中割离出来,自她进了房间起一字不出的人蹙眉抬眼,正看向窗口的方向。 她无端的从中听出几分担心来,现下却也没有别的可以求助的人,想起魔尊也曾是年纪最轻的大乘期修士,她疾病乱投医地问道:“你知道什么情况……天雷的次数会增加吗?” “……”郁秋明显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似的凝了语气,“带我过去,我能帮她。” 莫欢一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顿时有些诧异,她迟疑道:“可是你……小遥渡的是合一境界的雷劫,我没办法……” 她修为不及洛遥,更枉论带着个和凡人无异的魔尊靠近天雷石,远处爆裂的下一道天雷声却和郁秋淡淡的声音一齐响起:“你不想看她出事吧。” 她一下子不做声了,郁秋收回投向窗边的视线,转而看向她。 “尽量靠近些,我自己过去。” 洛遥被这突如其来增加的天雷劈得心神俱震,竟一下没守住灵元,从喉管里呛出一口鲜血来。 她在剧痛的余震中艰难地撑开眼皮,腹中内丹滚热得像是要炸开,上下牙齿止不住的打颤,她忍不住在下一道雷劈下前痛骂了声。 这狗日的玄灵根。 到十三道雷落下时她已经没有力气骂街了,眼前一片恍惚,女孩狼狈地俯趴在地上,背后是还在蓄力的天劫,她嘴唇干裂发颤,可四周既没有能帮助她的师傅长辈,更枉论那些已经碎裂的抗劫的法器。 我要……一个人死在这里了吗? 她无端生出些惶恐来,几近虚脱地撑起自己的身体,连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都变得困难,浑身麻木不已,连喘息都变得艰难,再不重新筑出灵境,她丝毫不怀疑自己连下一道都抗不过。 疼。 比她从小到大受过的任何一次伤都疼。 眼前灰蒙一片,仿佛置身于被村里孩童关在小屋的时候,她也非天生就能勇敢的回击,她也期待着有人能挡在她身前,为她拉开那扇沉重的,根本不可撼动的门。 指节用力得似乎要嵌入石壁,洛遥一遍遍地回想着还在等待着她的大家,试图再挤出几分气力来应对下一道天雷。 师傅师娘、安安、师姐、神医谷的大家、郁秋…… 郁…… 郁秋!? 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有些摇摆的人影,大概是双腿还没恢复完全,向她靠近的身影还有些踉跄,却始终没有停下。 愣怔间男人已经走到她身前蹲了下来。 “你疯了!”她一身狼狈,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骂道,“下一道雷就要来了,不要命了吗!” 郁秋却低低笑了,弯下身子好生打量了她一番:“倒难看你这么狼狈。” 他垂下眉眼来看她,洛遥快急疯了,抬起一只手试图推他走:“走啊!你——!” 男人反制住她的动作,又伸手把什么递到她面前。 女孩倏然愣住了,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精致小刀,尾端坠着一朵琉璃叶,是师姐的防身用具,此刻刀尖沾着干涸的血迹,刀鞘也不知所踪。 “你就不好奇,我怎么能到这边来?”他带着笑意,温声问道,“洛谷主真的将我这魔头当废人了?” “我用这把刀结果了那女人,”他有些好笑地看着洛遥一下僵住了的表情,“她心系你的安危,根本没对我设防。” “不可能!”她打开他的手反驳道,只觉得这人实在是荒诞得无厘头,“你别闹了!” 郁秋也不恼,他轻描淡写地抬头看了眼还在蓄力的雷劫,轻声道:“怪便怪你太天真了,什么人都敢往回带——你如何知道我没有别的法子联系上曾经的旧部呢。” “洛谷主,你真当坊间传闻尽是虚假的吗。” 女孩难以置信地摇头,她混混沌沌的脑子这会儿歇了工,根本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话假话。 “有意思吗,特意跑来骗我。”她看向郁秋的眼睛,看着魔尊似乎是蹲累了,在她身前换了个姿势跪坐下来,听闻她问话后更是敛了面上笑意。 女孩脸上被蹭得灰一块黑一块,头发凌乱的打在颊边,只剩一双黑白分明的明亮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不放。 他漫不经心地抹了把刀身。 “这刀是她贴身携带的重要之物吧,洛谷主认为,她为何无端要给予我呢?” “接下来,我还要去把你谷里的弟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杀了。” “现在,你后悔了吗?” 洛遥略有颤抖地看他把玩着那把被保养得极好的小刀,这物是师姐父母留下的遗物,如无意外,确实不会离开她身侧。 到冰凉刀刃贴上她的脖颈处女孩也没反应过来,察觉冰冷物什贴着皮肤上下活动,她眼眶才不免一点一点的变了红,男人生了双漂亮的桃花眸,眼角微微上挑,就是不说话,也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洛遥浑身血液都冷了下来,悬在眼中的泪也终于坠了下。 郁秋始终关注着她的表情,到洛遥落下眼泪,支撑不住似的收回目光,才无声叹了口气。 他把那物缓缓收回来,在女孩那似是带了不甘的注视下,刀尖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地后转,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洛遥本就被雷劫折磨得头晕,又被他三言两语骗得眼前朦胧,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 郁秋狠狠地颤了一下,而后抖着手将刀抽出扔到一边,趁着女孩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拉开些衣襟,把她的头轻轻按到自己身前。 “喝。”他哑着声音道。 察觉到洛遥挣扎着要别开嘴,他艰难地把喉间的血腥味咽下:“下一道雷就要来了,不喝我们都得死。” 女孩一下僵了住,他给自己开口子,下手倒是狠的,洇出的血色已经把素白里衣染得鲜艳,洛遥气急,一下明白这人刚才骗她玩了半天,就为了扎自己这一刀。 这个疯子! 可头顶上的威胁还是确切存在的,她就着被他抱着的姿势,尽量放轻地含上他的伤口,唇舌碰到的皮肤冰冷,涌出的鲜血却是温热的。 郁秋把她按在怀里,也累极般把下颔搁在她头顶,两人间的血契开始生效,腰间的芙蓉不知是沾了鲜血还是别的,滚烫发热的要宣示自己的存在。 溃散的灵场缓缓地收拢回来,她隐约间意识到这人想要做什么了。 下一道天雷很快落了下来,洛遥本想起身将他护在怀里,却不知男人哪来的力气按住她,扯到那还在汩汩出血的伤口时还闷哼了声。 “别动,”他声音虚弱,在轰隆雷声中却清晰可闻,“待着。” 后面的天雷都一一落在了他背上,洛遥被他以保护者的姿势虚虚搂着,放在她身上的手已经卸了气力,可每每当她要挣脱时却又能把她按住。 她只能惶然无助地用手按住他身上的伤口,就听郁秋气若游丝地好像呢喃了什么,却又很快消散在雷声轰轰中。 十八道。 翻了整整一倍的雷劫过后,天色才逐渐恢复正常,郁秋靠在她颈间,口中不断咳出鲜血,女孩泪眼朦胧地狠掐了自己一下,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再颤抖着替他包扎好胸口的伤。 几乎整件素衣都被暗红染了色,她的脸上和身上也尽是蹭到的干涸血迹,洛遥细看了下,才发觉他这刀虽然捅得狠,却避开了要害。 她急急地找出戒中的灵药给人灌下,魔尊已然彻底昏睡过去,被冷汗浸透的惨白脸颊冰凉地贴着她。 她背上在渡完劫后便如新生般褪去了那阵疼痛感,但郁秋显然并没有这样的恢复能力。女孩小心地避开他背后血肉模糊的伤,过程中还不经意看到他被刀划开一道口子的手指。 想来他本来是想以十指连心的方式取血,却不知为什么放弃了这个选择,还是选用了最简单暴力的方法——这样刀上干涸的血迹也有了解释。 洛遥尽力放松捏紧的指节,克制自己心里澎湃翻滚的情绪,雷云散去不多时,皎月已经破开云层落下温润月光。 她无言地抱起人从地上起了身,沉默的向外走去。 在下山的出口处不出意料的遇到了在焦急地来回踱步的师姐,见她出了来,莫欢一急急慌慌冲过来确认她的情况。 你可真行。 她垂眼看了眼怀里的人,示意自己没事,莫欢一显然也看到这仿佛凶案现场般的场景,她嘴张了又合,半晌说不出话来。 洛遥已经踩上化烟,木然地御剑往回赶,师姐追上来低声解释道:“他说有帮你的方法,我才带他过来的……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她抱着人的手紧了紧,“他确实……救了我。” 师姐显得有几分愧疚:“他进山谷前问我有没有可以取血的工具,我见他划了手指试……我以为他会……”她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我不知道会这样……他同我说来不及了,就拿着刀走了。” 洛遥敛了声。 好半晌她才深深叹了口气,声音中全无半点渡劫成功的欣喜:“你还真是……太懂怎么惹我生气了。” 莫欢一跟着她回了医馆,看清郁秋背后的伤后也不住倒吸了口冷气,洛遥却像冷静下来了似的,开始一板一眼的给人剪开衣料,上药和包扎。 莫欢一愣愣的给她打着下手,女孩垂着头,除了手上动作不停,全程没再说一句话,榻上的人气息微弱,面上血色尽失,她却无知觉似的机械重复着手上的事情。 到能做的都做了,洛遥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看向她:“师姐……你能帮我提前请师傅出关吗?” 她声音打着颤,那双清澈见底的瞳孔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似乎是等着什么审判一样。 莫欢一霎时失了语地后退一步,好一会才胡乱应了,踩着配剑匆匆忙忙地往外赶去。 章十三 真相(剧情章/师父出关/得知过去/醒后温存/逃不掉) 唐鹤火急火燎地破门而入,生怕晚一步就要给自己的小弟子送终,莫欢一面色慌张,说得急切,他听了句“十八天雷”就赶忙甩下她回了来。 女孩背对着他,听闻声响,呆愣了两秒才回过头来,喊了声“师父”。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他目光僵硬地下移,才看到榻上俯趴着的人,洛遥也如梦初醒似的,急急起身又唤了他一声。 原来不是这丫头出事。 他敛了面上的慌张情绪,放下心来,边说教着边走向她:“三年了也没长进,怎么还是这副马虎模样?” 洛遥才没心思和他搭话,她小心地给郁秋翻了个身,压到背后伤口时魔尊虚弱地哼了声,唐鹤还在喋喋不休:“便是连出关都请上了,什么人能让你慌成这般模……” 他一下卡了壳,震惊地瞪着榻上昏迷过去的人,才作安定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纵他自诩见过大风大浪,这会儿也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 “师父!”洛遥却当他是不想救人,一把扯住他衣袖道,“我知道他是谁!我会和您解释的!” “您救救他!” 没大没小的小妮子这会儿连敬语都用上了,唐鹤用力闭了一下眼,压下其间的惊愕不定,示意她退开些。 他给郁秋搭了会脉,才发觉他的情况比看起来还要严重。眉间皱起愈发加深,正想唤洛遥去取点药草来,就见她诚惶诚恐看着他,似乎是生怕他嘴里蹦出些不吉利的字句来。 “……去把青龙参的参粉和寒玉露拿来,”他无奈道,“现在知道怕了?以往闹着不好好念书的时候想过这天吗?” 洛遥才不管他的奚落,三两下御剑到御药阁里取了东西,还没放下瓶罐,就听正给人施针的师父头也不抬的招呼她:“你到外边去。” 她哪里愿意,要开口反驳时床上的人却猛地呛出一口喉间淤血,师父顿了顿,停了手中动作淡淡道:“洛遥。” 是她每每犯错后听到的声调,女孩咬咬牙,转身离开了房间。 洛遥蹲在门口皱着脸等待,师姐已经被她打发走了,这会儿连天边都翻了鱼肚白,不知过了几个时辰,身后的房门才“咯吱”一声被打开。 “起来。” 一只宽厚手掌伸到她跟前,女孩眨眨眼,拉住师长的手稳了稳酸软的小腿,摇晃着起了身。 唐鹤才闲下心来打量了她一番,故作严肃的面上还是不忍露出笑容:“野丫头也长大了,谷主做的不错。” 洛遥这会儿心思全然在里头那人身上,哪顾得上叙旧,一句话“他怎么样了”还没问完就被生硬地打断,男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人没事,你现在倒该和我解释一下了吧。” 师父领她到阁外的小间坐下,女孩组织了一会言辞,把自己是如何进到秘境以及之后的事都一五一十告知了,她小心瞧着师父的表情,生怕师长会指责自己思考不妥,将郁秋带回谷里来。 空气中的静谧持续了好一会,唐鹤紧缩的眉头自她开始讲述就没下去过,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 “说到底,也是我们这几个老东西无能。” 洛遥略显诧异的歪了歪头,就听师父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道:“你知道阿枝她如今身在何方吗?” “阿枝”是她师娘的小名,女孩不解道:“您不是说师娘身体抱恙,要进后山的千年暖玉里调养几年……” 师父却摇了摇头,他抿了口杯中茶水,停顿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师娘她……也是罕见的炉鼎身。” “什……怎么可能!”洛遥错愕地站起身来,心几乎蹦出嗓子眼,“师娘她……” 唐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女孩坐下听他说完:“含元宗早在十多年前就开始寻找练功的炉鼎,但炉鼎身百年一遇,何其罕有,每每找到其一便免不了强取豪夺或是血流成河。” “阿枝她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凡品体质,护着不肯交出她的家人就几乎被屠了个尽,”他垂眸看着杯中茶叶,“以含元的能力,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消失得无声无息何其简单。” 炉鼎之身无法孕育子嗣,这么多年,师父和师娘一直视她如亲生女儿对待…… “我便是在那时候遇见的她,”洛遥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师父接着回忆道,“我们废了很大功夫才躲过含元,回到神医谷安定下来,可四年前——谷外的暗桩传来消息,是与她家人有关的。” “所以……师娘那时便出谷了,您怎么会放心她一个人?”她艰难地消化完这一大堆信息,转而又想起另一件事,“那三年前呢?安安怎么会到神医谷来,郁……魔尊他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次师父沉默的时间更加长了,他数次唇齿微动,眉目间的郁郁之色久未散开,最后才叹息道:“是含元设的局。” “我们也是那时才知道他是得天独厚的……顶级炉鼎,”他闭了眼,捏着茶杯的指节用力到惨白,“他们用那小女娃娃威胁他就范,我和古家老头哪里看得过去,便趁着带安安前往时来了一招移花换木,用一具太岁催生成的躯壳糊弄了过去……” “可当我赶过去,他二人已经……”他狠狠地抹了一下脸,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恨意,“那时他们已经挖了魔尊内丹,若是算上那太岁,三具尸首横陈,却根本没有人还顾得上告诉我真相……他们在做什么,你应该也猜到了。” “我趁着混乱,找了个借口离开,藏着安安的地方并不安全……”唐鹤垂眸道,“两位长老都在和魔教的对抗中受了伤,战后需要神医谷的地方太多,当时我逃过一劫才没有签下赤诚令,却也是走投无路,只能把她交给你照顾。” 女孩眼眶微微发红,一言不发地静坐着,她修为进阶后还不能控制得自如,石桌上已然龟裂开数道裂痕。 师父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也是我们几个无能,十多年来始终无法反抗含元……你师娘同我一直有联系,她隐瞒身份潜伏在含元宗里,也在暗中寻找着其他炉鼎的消息。” “如今阴差阳错,倒让你先行一步找到了他。” 洛遥低低应了声,半晌才问:“那他的经脉和内丹,还有恢复的方法吗?” 唐鹤摩挲着下巴看她,似乎是在揣度她的态度:“他纵然身不由己,也是魔教余孽,是活在尸山血海里的人,手中人命无数,若是恢复了一身修为——” 话未说完就被她贸然出声打断,对上师父略带讶异的眼神,洛遥带着些别扭郑重道:“我会看着他的,不会……有这种事的。” 师父若有所思地端详了她好一会,忽然似笑非笑道:“我才想起来你说……你破坏了先前的血契,小遥也长大了啊。” 绯色一点点爬上她面颊,女孩慌忙摆手解释:“那是意外!我对他没别的想法!” 唐鹤笑出了声,却很快冷了视线正色道:“修复经脉的方法不是没有,灵根尚在,内丹也就能重新修炼……可是——你道他是如何在不到二十岁就成为了最年轻的大乘期修士?” 洛遥似懂非懂,僵硬问道:“是……为什么?” 她也只知郁秋拥有同样万里挑一的元阶灵根,可修仙之人长寿,同样灵根的修士如含元宗主,要花上近二百年才做到的事,他是如何在短短十来年—— 师父抬头不咸不淡的瞥了她一眼:“炉鼎。” 她恍然大悟,脑海中丝丝密密的线突然成功地连上了:他谈起魔教时总带着淡淡疏离的语气、被她拥抱安慰的反常举动——他并非灵修,含元宗却一清二楚他的炉鼎体质;大战将临,本该护在掌心的妹妹被挟作人质,该是谁向含元告的密呢。 但…… 她声音生涩地问道:“要找别人同他……他才能快些凝丹吗。” 师父已经站起了身,闻言不作回答,只叹息了声,淡淡看向她头顶的发旋:“我自然不同意你卷进来……如果要物色别的人选,想必外头那些灵修是求之不得的。” “可无论如何选择在你,小遥,你想好了吗?” 她想好了吗? 她能想好个屁。 洛遥放空思绪地靠在椅背上,旁边是还在昏睡的魔尊,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尖发呆,脑袋里乱成一片。 打着为他好的名号,做那些他不喜欢的事,这样自己和那群禽兽有什么区别。 等他醒了询问他意见这一点想法也很快被她抹掉,郁秋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便是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意愿,这混蛋巴不得她把他扔出去自生自灭,自己好不容易把他外头裹着的冰融化了一星半点,这么一来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她悠悠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到郁秋面上。 他眼角生来便带着点似嗔的媚人微红,让他即使在沉睡中也带着几分脆弱易碎的感觉,女孩看了半晌,硬是没从这张漂亮得过分的面颊上找出半点瑕疵来。 要是这家伙的性格也能好一点…… 她撑着脑袋,无不头疼的又回忆起两人相遇后的点滴,饶是她被洛安安和神医谷的琐事锻炼了一身好脾气,都能数次被这人气的跳脚。 但在渡劫崖……她最是孤立无援时,他却那样坚决地挡到了她身前,哪怕前前后后口中的字句仍然气人——女孩揉了揉脸,是半分不想回忆起那温热的铁锈味和他后边呢喃的字句。 罢了,一切都先等他好起来再说也不迟。 这一等就是三天。 耳旁交谈的嘈杂声闹得他心乱,郁秋蹙着眉,费力撑开沉重的眼皮,朦胧的光影绰绰约约地洒入眸中,他被身上猝然升腾的锐痛惹得轻抽了口冷气。 洛遥敏捷地捕捉到了身后的动静,她半带惊喜的回过头看他:“你醒啦。” 喉间是火辣的刺痛感,他正恢复两分气力,便止不住狼狈地干咳,几乎要将肺都咳出来,喘不上气的痛苦要活生生把他撕裂开,眩晕下落间却有谁接住了他,轻柔地拂去他眼角泪痕,又小心地用细管把水露渡给他润喉。 到他缓过气来,疲倦地睁眼,才发觉自己被扶起斜靠在女孩身上,半黑着脸的中年人背着手站在一旁,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唐鹤对上他的视线,抿了抿唇,却没说出什么来。 “师父,”洛遥也注意到了他两人间的暗潮涌动,扭过头赶人道,“你先出去吧。” …… 这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唐鹤带着不满“哼”了声,倒也没多作停留,一甩衣袖便把空间还给了他二人。 于是郁秋又微昂起头想要去看她的表情,女孩却抬起另一边手虚虚捂住了他的眼,语气平淡道:“魔尊大人,这么快就有力气乱动了?” 她低头去看怀里的人,被遮了那双浓艳得过分的眉眼,余下半张脸的人看起来乖巧多了,郁秋自鼻尖溢出一声轻笑,没接她的话。 洛遥气得牙痒痒,察觉到手下的眼睫半带困倦地阖上,她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现在是不是该我算账了?” 手心像被小刷子轻轻地挠了挠,魔尊可有可无的点点头,示意她自便。 “亲手结果了师姐?要把我谷内弟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杀了,嗯?”怀里的清瘦躯体因着主人的愉悦情绪微微发抖,洛遥咬牙切齿道,“还敢给我挡天雷,真当自己是金刚不坏是吧?” 郁秋兀自乐了会,才应道:“那洛谷主……要拿我怎么样呢。” 沙哑虚弱得似乎随时都能消散的问句在她耳边轻声回荡,女孩一梗,道这混蛋是打不得也骂不得,好像他这般蹬鼻子上脸,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别的。 她盖在人眼上的手指被气得紧了又紧,这会是实在不想看到那双更加恼人的眼睛,她稍稍泄了气道:“……我听到你那时说的话了。” “什么叫还我了,还是说,你要和我两清?” 郁秋这才敛了面上笑意,洛遥把手拿开,对上那双正淡漠的看向她的眉眼。 两清?她是这样想的? 他嗤笑了声,反问道:“不够吗。”语罢才发觉自己甚至连推开她独自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他垂下眼睫,不免嗟叹这具废物般无力又破烂的躯体怎么还没彻底腐烂。 就听到女孩缓缓开了口。 “我不管你是还的那口心头血还是别的——”她扳回那张别开的脸,对着略带错愕的人恶狠狠道,“不、够!” “谁要和你两清?你要是想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抓回来。” “还有你到底能不能听得进我说的话!便和你说了一个月不得下地,尽当耳边风了是吧……” 噗通、噗通。 洛遥抵着他额头,一双灵动的杏眸清澈见底,素齿朱唇一开一合,恍惚间四周声音一齐消了失,他心跳漏了半拍,鼻尖尽是女孩身上的药草清香。 这偌大天地间,无处不是阴暗冰冷,只剩她莽莽撞撞地闯进来,不顾他肮脏泥污,把浑身暖意也尽数赠他。 逃不掉了……吗? 从心房涌出的滚烫冲过四肢百骸,郁秋无奈地叹了口气,释然般垂眼低笑起来。 “……怎么了?”还在放着狠话的小谷主不解,面前的人笑得好看,是她没见过的笑容,映得他总是冰冷一片的眼底也真切染上了盈盈笑意。 是想到了什么才让他这么开心? 她有点酸溜溜地想,根本就没在听我说话嘛,这家伙。 又在心底悠悠叹了口气。 不过要是……他往后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就好了。 太奇怪了。 洛遥狐疑地朝他多看了几眼,手上还给人喂着粥水,郁秋全程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盯着她,看得她后颈发冷,几欲炸毛。 从上午自己说了那番话后这人就一直这样,她不禁有些担心,不会是中邪了吧。 到她放下手中碗碟,魔尊居然主动向她伸了手,示意自己要如厕。 洛遥被他的反常吓得浑身一激灵,连他伏在自己耳边的喘息都怎么听怎么不对劲,面红耳赤地抱着人急匆匆出了来。 苍了天了。 她窘迫的样子倒让郁秋乐得不行,洛遥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又起了什么逗弄欺骗她的心思。 她揉了揉脸,才想起告知他能够修复经脉的事,魔尊终于收了那莫名其妙的笑,沉默半晌才问:“是你师父……同意的?” 对上女孩带了不解的眼神,他道:“你就不怕我恢复之后再去作恶?神医谷若是救了个嗜血如命的魔头,传出去后——” 他意有所指,见洛遥面上踌躇,心中了然,索性他也不在乎那一身修为,正要回拒时却听她坚定道:“你不会。” “你不会随心所欲草菅人命的,我……”女孩摸了摸鼻尖,“我前几年偷偷出谷时,见过一个垂危的伤者,她是在你的某场屠戮中‘侥幸’逃生的。” “但她同我说,你只是结果了那些想要取你性命的仙家……”她似乎有些难为情,还是接着道,“我那时候并不信,若非是你,她是如何伤得那般重,甚至连遗言都没有交代便……还有那场屠戮中惨死的大半村民。” 可那样一个残忍嗜杀的恶魔,有什么能耐让那些无辜惨死的人替他说话? 郁秋指节蜷缩,目光却半刻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他早不愿意去徒劳挣扎,魔教教主这个名头在他身上一日,他就是罪有应得的不得好死,无论是落得什么下场都是大快人心。 “总之,还有我看着你呢,”洛遥收了话头,她这些时日结合种种蛛丝马迹,也误打误撞猜出几分当年真相,“无论如何,一步一步来就是了。” 她在这叭叭半晌,郁秋却只字不发,女孩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就听郁秋突然问道:“你的灵根是不是比较特殊。” “啊?啊……是,”她完全不理解话题是怎么跳到这个上面的,“谷内和古剑宗都找不到关于玄灵根的记载,我也没想到那天会……” 郁秋若有所思,对上她一脸写着“你怎么会知道”的求知表情还是噎了一瞬:“……你又不同我,靠着像狗一样发情就能……”见洛遥面色黑下来,他识趣地换了个表达,“在你这个年纪能修炼到合一境界也是史无前例的。” 洛遥半信半疑地应了声,算是承认了他的话,又疑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魔尊垂下眉眼,思索半晌:“有个地方……或许会有些线索,但我这几年……”他扯扯嘴角,试图回忆起在暴虐和奸淫外发生的二三事,洛遥见他情绪不对,忙打断了他。 “不着急,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她满不在意道,又想起什么似的,半是狐疑半是紧张兮兮地盯着郁秋,“你不会还在想着什么还不还的吧?” ……对无人不在意的修炼方法弃之如敝履,倒关心的是这个吗。 他不免失笑,轻摇着头别开眼。 章十四 各取所需(别无选择/浴房/冷水湿身/主动交易) 洛遥在禁书阁里搜刮了半天,把自己能找到的有关炉鼎淫纹还有双性之体的书籍资料翻了个遍,这会正从戒中取了本古籍,没骨头似的趴在桌上翻着,郁秋斜倚在床头,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那只小竹笛,面上神情隐在发影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看得累了,正揉着眼,就听敲门声响起,师父推了木门进来,看见她这吊儿郎当的姿势,眼角狠狠一抽。 女孩掩饰般咳了声,把自己的笔记连着古籍一齐收回戒中,就听唐鹤无奈道:“你这谷主还当不当了,出去,我和他聊聊。” 她一下警惕起来,赖在椅子上不肯动:“我不能听吗?” 接驳经脉的事情虽准备得七七八八,她却还没敢把后面需要找人双修的事告诉郁秋,师父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去干自己的事。 洛遥迟疑地回头看了眼郁秋,他已经把竹笛放下在一边,魔尊对上她略有担忧的视线时愣了愣,还是出声回道:“没事。” 等女孩磨磨蹭蹭地出了门。 唐鹤推了张椅子坐在床前,他双手交叠撑在下巴,半晌过去才生硬地开口问道:“身体如何?” 郁秋显然也不适应这种嘘寒问暖的开头,落在唐鹤面上的目光探究地走了两圈,才淡淡回道:“有劳。” 前谷主盯着他看了会,还是决定不转弯抹角,开门见山问道:“三年前……凌霄阁上的事,魔尊记得多少?” “……”他微微眯了眼,想起什么似的,“安安是你救下的?” 唐鹤点头,指节在座椅上没什么规律的点着:“我和古家老头取她的血催生了太岁,送过去的只是一具假躯壳。” “可我把她藏好回去,他二人已经双双——其间的事,你知道多少?” 郁秋听着他迫切语气,却只缓缓摇头:“我被挖丹时古宗长拦了一下陈玄,再恢复意识后……我所记得的场景和你所见应该差不多。” “……尸身上被魔气腐蚀的伤口是他们捏碎内丹时留下的,至于是谁动的手——” 他停住了话题,示意自己也没有头绪。 果然如此。 就是洛遥和他说了,他也不肯放过这零星半点的希望,这才来多此一举的问上一遍。 唐鹤用力地闭了一下眼,至交好友惨死眼前,他不提报仇,却是连找出真凶也做不到——实在无用。 他疲惫地捏了捏山根,平复着心里翻滚的情绪,只想着快些结束今天的谈话,转移话题道:“嗯,接脉的事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我猜她现在也没把其余的告诉你。” “内丹的二次修炼必须快速成型,你灵元有损,若这段时间结不了丹,今后想必也是废人一个。” 郁秋抿着唇垂下眼睫,隐隐约约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你身为炉鼎,不用我说也知道该怎么做,”面前的人身体微僵,唐鹤似有不忍,却还是别开眼接着道,“纵你二人间有尚不完全的血契——但契约可解,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不同意。” “我同她提过给你易容后找寻其他灵修的方法……她尚在考虑这件事,但于情于理,也该问问你的意见。” 她……在考虑。 考虑把我送给别人。 他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了底,心口裂了道缝,冷风一点点往里灌着,僵硬指尖狠狠地嵌入掌心,好半晌他才感受到其间疼痛,他语气无甚波澜,自嘲般轻声嗤笑道:“我有别的选择吗?” 唐鹤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道:“你自己能想明白便好。” 等洛遥处理完手头的一大堆事出门,就见师父靠在外头走廊的栏杆上,出神的看着远方将将落下的太阳。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的唤她过去。 “明天就能给他接脉,”唐鹤扭头看向眯着眼伸了个懒腰的女孩,“我下午把修炼内丹的事告诉了他。” 洛遥刚被美景熏陶得平静的心一下剧烈跳动起来,她一个激灵:“师父!你怎么能——!不是说我来告诉他吗?你、你说了什么!” “让你告诉他,这么多天了你说半个字了吗?”带着几分肃穆的男人冷声道,“我同他说你在考虑我的建议,把他易容送出去给别人。” “你疯了!”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我明明拒绝了!你这样说他会怎么想……” “那重要吗,”唐鹤打断她,一把扯住急匆匆就想往回赶的人,语气中尽是严肃,“小遥,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的。” “你现在去告诉他真相,然后呢,你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女孩怔怔地看着他,唐鹤叹了口气,把手移到她肩上拍了拍:“你要知道,你现在不仅是神医谷的谷主,还是最年轻的合一修士,有着万年不遇的玄灵根。很快我和阿枝……还有谷内的两位长老,都追不上你了。” “我们也想护着你一辈子,可是不行——你已经长大了,你明知道选择带走魔尊无异于和上七宗宣战,你扪心自问,现在的你,有对抗他们的实力吗?” 她咬咬牙,红了眼圈,还是诚实的摇头。 “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忙活了一辈子,不仅没让你过得平静安适,还要把这担子放在你手上,”他叹息一声,擦去女孩眼角的泪花,“那孩子……确实也不容易,但作为师长和半个你的父亲,哪有不希望子女变好的,阿枝出谷这些年,也一直在寻找有关玄灵根的消息,你每每给我传口信,抱怨自己修为没有长进,我和你师娘其实都暗松口气。” “像你这个年纪能拥有这种修为的已是凤毛麟角,更何况你已经扛过十八天雷,走到了合一境界。” 洛遥咬着唇,想起自己成功渡劫的代价是那人现在还在病榻上躺着。 “想不明白就别去找他,”师父面色被夕阳映得染上几分沧桑,“人心贪婪,他既是炉鼎身,又没有人护着,遇过的那些事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在这操个什么心呢?” 她操个什么心…… 女孩缓缓捏起拳,一言不发的看着师父远去的背影,想往回赶的双腿却怎么也迈不开。 正是因为受过的苦难和伤害多,才让他裹上一层刀枪不入的壳,将自己活成个不悲不喜的器物。 可她分明已经看见了内里那个柔软的人,他会温和地哄着妹妹入睡;会三番二次在她的底线试探,却又在天雷呼啸而来时做她的依靠;他厌恶着自己肮脏畸形的身子,在她几乎脱力撑不起灵境时,却能主动挺腰应欢……世人多惧他辱他,他一颗真心该是被伤害过多少次,才会把自己藏在连一缕光都不见的冷墙里。 他分明是身不由己才要去承受那些事,他亦不是生来就愿意落入污泥。 可是…… 修炼的事不一样。 走出这一步,她就没有回头路可言,无论是他们的关系还是什么,那些什么医师和病患之间的说辞统统作废。 他会成为她练功的炉鼎,而她经过上一次的失控,清楚自己在契约下灵元失守时,会如何对待毫无反抗之力的郁秋。 而她也记得明白,郁秋是怎么在第二日把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点点生气,当着她的面硬生生掐灭。 这是不对的。她垂着眼想,她想让他更加重视一些自己,她救他回来,不是为了再伤害他的。 师父试探提及让别人同他双修的建议却一下被她否决了,那双本该顾盼流转的眸子,更不应该再蒙上死灰。 而接脉和修丹近在眼前,她实在想不出所谓的下策了。 他会怎么想? 我又要怎么做才是对的呢。 她茫然地盯着脚尖,搭在栏杆的手缓缓地蜷紧了。 郁秋将自己游散的思绪一点一点的合拢回眼前。 白色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不远处的地上,女孩这一天都没有回来,他瞥了眼桌旁他人端来的,已经全然冷掉的饭食。 没什么用的胃袋随着呼吸一抽一抽的痉挛,身后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却不是不能忍受的程度。 胸口像是什么地方破了个洞,血往外涌,凉气往里灌,双腿间的湿腻也是阴冷一片,几乎到了合腿来刺激女蒂就能潮吹的程度。 他垂着眉眼想了会,撑起身子移到床边。 不知是不是那天的活动让膝盖使用过度,钻心的疼痛自他触地始便在那两块脆弱的骨头间炸开,他膝盖一软,手背青筋都崩起几根,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没去管破旧零件般吱呀作响的身子,他取过一旁的缎带将头发束起来。 是太长了些。 起身的时候已经快要垂落到膝弯,头皮扯动的剧痛是家常便饭,被和着阳具肏入穴中,沾着污浊的体液浸湿成一缕一缕更是常态。 比起先前来说,如今身上倒是干净得让他不自然起来。 他扶着墙一点一点往里间挪去,里衣已经被下身淫水浸得湿透,小腹酸胀着尿意,他半掩上浴房的门,才失了力般跌落,狼狈地跪坐在地面。 背靠着冰冷的墙面,他颤着身子把双腿打开,衣带也被胡乱地扯下,阳具已经半硬的抬起头来,左腹微微发烫,淫纹微微染上些鲜艳。 郁秋闭了闭眼,指尖摸索到囊袋下方,拨开两片被虐玩得肥厚深红的阴唇,身体里的软刺是三年前在凌霄阁里被打上的,妹妹在他眼前被生生震碎心脉的场景至今仍是不可抹去的梦魇,他万念俱灰下,心神全然失了守,连后头的亵玩侮辱都没做出任何反应,含元布了天大的局,怎么能甘心看他这副不配合的模样。 他把手按上那挺立肿胀的花蒂,没什么规法的乱揉弄着那处,软刺戳入肉中,自身下涌起的快感将他汹涌地吞噬,女穴不断翕张着吐出清透蜜水,那隐秘的小小尿口张了又合,小股小股地把膀胱里的液体吐出来。 憋涨的小腹才得以放松些,畸形的尿口是后天被恶趣味地开发的,故而他断断续续的痉挛了好一会,才把里头的液体从窄小的口子里排干净。 身下的衣衫被他的体液浸得是一塌糊涂,郁秋撑着地面喘息了会,才抬起眼来。 还不够。 他将腿张得更大了些,摸索到饥渴咬住自己手指的雌穴,弓着腰四指并入地送入其中,他不是没做过进入自己身体的事,那些人羞辱他时尝尝会来了兴致,把灌了春药的他晾在一旁,观察他淫荡的自慰行为;又或是在肏他的时候要求他自己把满的不行的穴再进行扩张,好容纳更多的东西。 软肉缠绵地裹上他的手指,女穴里被放入了两根淫刺,故而无论进来的是什么,怎么个抽插法,都会汁水涟涟地一次次高潮。 他的姿势令手指进不到宫口的深度,眼角已经有了湿意,郁秋闭起眼,口中喘息声愈急,他一手扶着高高扬起的性器,紫涨的阳具被粗鲁地撸动起来,被玩坏了的地方却始终不能畅快的出精。 他眸光涣散,只觉双乳和后穴也痒得厉害,女穴却不忍放弃这难得的来客,穴肉痉挛着含紧了他自己的手指,宫腔内又吹出一股花液,他机械的动作着,随着不断高潮的渐渐体力不支,不得已才停了下来歇息片刻。 背后的伤口摩擦在冰冷墙面,却不比身上情欲来得汹涌,两方淫穴一张一合,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抚慰;乳头饱胀发痒,奶水将胸脯都撑高了些;尺寸可观的高挺阳具湿淋淋地贴在他小腹上,铃口还沾着白浊,郁秋垂着眼从鼻尖吹出一口热气,嘴角却蓦地勾起一个笑。 不奇怪。 他也并不好奇女孩今天为什么不来见他,想来她肯定说不出那种话,便一拖再拖,却又不知道拿自己这个麻烦东西怎么办——在唐鹤亲口告知他后,若非她愿,她肯定是会来解释的。 除非她想不到再好的方法。 这才是正常的大夫对待像他这般“病人”该做出的选择,既能让他快些恢复,又定然会找神医谷信得过的人,保全他不被上七宗搜寻到。 本就殊途,他竟然妄想着占有这束光。 若不是遇到只会恶语伤人的他,她甚至不用如此为难,为一个无论怎么看也分明是为他好的事,连见他都觉得愧疚。 他摸索着起身,在一旁的墙柜上翻找了一会,找到洛遥前些日子里拿来替他疏解情欲的木茎。 地板上的污浊和身上的脏乱不知哪个更加不堪入目,他沉默地打开水龙,跪坐在冷水中,将冲洗得冰凉的木质物对准,拧转手腕狠狠捅入软烂滑腻的花穴,宫口瑟缩着张开,随着他坐下的动作将东西尽数吞含进其中。 他撑着地面,束好的黑发已经在磨蹭中散落,过臀的垂地部分被汩汩流出的清水打湿成一片,水龙还在尽职尽责地浇淋着他的身体,他绞紧了体内的木茎,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早已被人玩烂奸熟的后穴也终于迎来了今日的第一位客人,红肉控制不住地分泌出湿滑黏液,把木身包含其间,淫肠一缩一收地含吃着异物,才把内里的痒意消下两分。 他半个身子都被冷水浇了个透,也根本没能淋灭那腾升的情欲,乳尖被他揪拧得又红又肿,内里的奶汁却并不能由着他推挤的动作出来多少,倒是两方贱穴用力绞紧了木棒,一前一后地喷出淫水来。 哈。 他把抬得酸软的手放下,眸里蒙上了一层暗色,这身子倒是适合别人作乐的,便是他做的这些不过往日一二分开胃菜,已经失尽了他所有气力,哪怕含着木具的两处再怎么汁水涟涟,急需抚慰,胸口又涨又痒,酸麻得他几乎整个身体,快感变化成雪白躯体上的薄红,一波一波吞没着他。 他都提不起半分去刺激的动作了。 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忽然想起早上自己回答的那句话,低垂目光缓缓移到指尖。 他这一生尽是被推着走的身不由己,能做出的挣扎寥寥无几——却并不是没有,他也曾手起刀落,一片片凌迟了几位前任长老,欣赏着他们的惶恐和尖叫,心里才生出好几分快意来。 用这具被奸透了的破败皮囊作为筹码,他握了握掌心,里头似乎还残留着女孩待在他怀里渡劫时的体温——并不是没有可能。 感受过了那样的光热,像他这般贪得无厌的人,既能像烂泥般匍匐而上,还会选择放手吗。 又是得有多么不幸……才会让他这样的家伙缠上呢。 洛遥急急推开门的时候没见着人,连心都停跳了一拍。 她纠结归纠结,磨蹭了一个多时辰后还是决定赶回来和郁秋解释,却没想自己先前接入谷中的病人突发恶疾,那陪护的老父亲被师父带着一路赶过来找她,话未出口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人命关天,她只得把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放下,师父对抱恙者的情况不甚了解,她先转头安抚了两句老人,持针运功一气呵成,把必死的病气一丝丝从指尖逼出,这过程半点不能出错,纵是她医术精湛,也忙活了小半宿才松下气来。 送别了给她一下下磕着头的老人,待她马不停蹄再往回赶时,已经是夜半子时了。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见到房里没人时喉头一紧,就听得浴房里水声汩汩,女孩愣了一瞬,还是快步走过去推开半掩的门。 “你怎么……” 见着里头的情形,她顿时有些气恼,一把上前关掉水龙,郁秋斜靠着墙,周身被冷水淋了个透,听闻声响,才抬起头来。 随着动作,有水珠从他纤长的眼睫滚落,男人对着她,倒是露出个眉眼弯弯的笑。 笑什么! 洛遥气急,湿透了的衣衫根本挡不住一室春色,他被冷水浇了半天的身躯苍白得几近透明,一头长发湿哒哒地散落在身侧,黑白两色间胸口若隐若现的两点红樱和腰间芙蓉却鲜艳得吓人。 她跪下身子,想着先要把人带离这冰凉的地方,免得他着了风寒,伸出去的手却被一把攥住了腕子。 攥着她手腕的五指没使多大力气,却把她冻得微微一抖,冰冷指尖带着点其他意味摩挲了两下,郁秋另一只手勾下她脖颈,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只任他动作着,一直到二人鼻尖轻轻地贴在一起,落在她颈后的手才松了力。 郁秋牵着她的手覆在自己一边脸颊,察觉到手心里的腕节一下子动了起来,想要和他拉开些距离,他微微使了力,大概是女孩心里有愧,见状也不挣扎了,洛遥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想到他大概是要和自己盘算早上师父说那些话的帐。 面前放大了的脸上却看不出他什么情绪,幽黑的深滩里倒映着一个她,手下肌肤的触感同样冰凉,把那股寒意也一齐传给了她。 “洛谷主,”郁秋轻声开了口,察觉到覆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动了动,“来做个交易吧。” 饶是她做了千百种被开口询问的场景,也没能料到这句话,放在她颈后的手半带暧昧地轻抚,他侧脸把自己靠在她的手心里。 “您的灵根……要修炼起来并不容易吧,”他勾起了唇角,对上女孩微微瞪大的眸子,被迫对着镜子学习过姿态,他知道什么表情能够勾起大部分人的欲望,“这里便有一具送上门的炉鼎——耐肏得很,也不会被玩坏。” 落在她耳边的声音像是罂粟,面前的人似笑非笑地朝她弯了眉眼,一双桃花眸里风情万种,被冷水打湿过的面颊还软软的贴在她掌心,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欺负过了一般脆弱,却又让人忍不住把他彻底摧毁。 “灵力越纯粹,炉鼎身炼化得也越快。” “我们各取所需,”他含着心底的动摇,放在女孩脖颈后的手下滑到她眼角按了按,抬眼看人时便是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笑问道,“如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章十五 决定(接脉完成/Y知之事/双修结丹/亲手教学/勾引) 女孩冷了脸,到被带出浴房他也没等到答案,替他用内力烘干湿发的人抿着唇,脸上却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这本是一个互利的交易。 可她对修为好像没什么追求,对外头灵修趋之若鹜的炉鼎也生不起别的念头,就像一抹来去自由的风,挟着满腔温暖,要短暂停留在这片泥沼里,又能够很轻易地抽身而去。 洛遥一口气闷在心口不上不下的,垂眸看了眼人,就见郁秋已经闭了眼,似乎是不愿和她多说了。 我是他第一个试图求救的人吗? 她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又很快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室内的沉闷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背上,她被气得脑壳疼,几番欲言又止,还是没能打破这一室沉寂。 到第二天唐鹤过来时也很快察觉出空气中的微妙。 他向洛遥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女孩低头回避掉他的询问,洛遥一声不吭地帮忙准备好器具,主动到邻屋去择草药。 唐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郁秋始终垂着视线没看他们二人,他也只好告知魔尊一声就开始接脉的准备。 小谷主看着咕嘟冒泡的药盅发呆,把断裂的经脉重塑该有多疼她不知道,但定然不是轻描淡写能带过的,隔壁从始至终安静得很,她一颗心七上八下,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个什么劲。 其实距离她二人相遇到现在不过十来天,其间种种已经天翻地覆的改变着她的认知,无论是各仙宗的道貌岸然,当年的秘密隐瞒,还是郁秋提出的交易——她也不过方方成年,要面对的却是仙界如今最大的势力带来的威胁。 身后是神医谷的生死存亡,她这几天也没想出个今后的所以然来,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 哎。 女孩苦恼地叹了口气,现在最大的问题还不是外头,而是隔壁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把煮好的药汁倒出碗里,她站在门口踌躇了半晌才推门进去。 屋内夹杂着淤血和药草的味道,床上的人盘着腿皱眉忍耐着,几处大穴位都被定入了长针,坏死的经脉被天灵地宝一点点修复,血污几乎染了他一身。 师父小心地引着灵力游走修复断裂之处,想到当时被剧痛击溃的感受,她不由抬眼去看郁秋的表情,就见他唇边一圈干涸的血迹,半是呛出半是自己咬的,却始终没有吭出一声。 两人位身于唐鹤的灵境里,这时自然察觉不到外来之人,洛遥不免想起师父昨夜语重心长的教诲。 重要的是……我是怎么想的吗。 那人的心像被坚冰和绸布层层包裹住的,她几次三番不经意窥见其间柔软,却也不敌魔尊一路走过的人情世故,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言语举止里被气出满腔怒火。 说什么交易——她要是同意了呢,郁秋又该怎么想他自己,十成是继续把自己当成一件器具来取悦她。 唐鹤缓缓收了灵境,就见洛遥捧着碗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他没好气道:“愣着干嘛,赶紧端过来。” 郁秋也睁了眼看向她的方向,他斜靠在床背,几乎是经历了一场比当初经脉碎裂时更深更绵长的痛苦,女孩对上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撇开眼。 唐鹤起身道:“服药后再有半日便可以行动了,但世间走火入魔废了一身修为的人为何再难找回——” 他点到为止,施施然出了门,女孩怔了怔,她和郁秋一样心知肚明唐鹤的话中意,被修复的只是断裂的伤口,至于修为,那是取决于能不能二度凝丹的。 师父在逼着她下决定。 只要她一句不愿意,谷外多得是对炉鼎求之不得的人。 那天把事实如实告知师父时,她虽有犹豫,还是坦白了自己干的混账事。 她可没忘外头对魔尊的评价,那些仙家也好,凡人众生也罢,几乎是没有待见他的,要么把他当工具,要么避之不及。 以师长对她的疼爱,她本以为唐鹤要么是把郁秋扬了,要么是把她扬了,故而忐忑得不行。 可是师父虽有芥蒂,却还是接受了,更答应替她查那禁术,当年的事并非他能决定,可师父不像只是因为心里有疙瘩,她还想再追问什么,就听师父说:“你知我与你师娘一直将你作亲生女儿对待。” …… 师长是在尊重她的决定。 喝完了药的人任着洛遥上手替他清理身上血污,目光却始终淡漠而没有焦距,到女孩折腾完了也没出声。 命运的舟流总这般荒谬,分明给了他一次次希望,却又狠心地掐灭。 从带着那支小竹笛进入魔教,成为魔尊,拥有奶呼呼的妹妹,到洛遥……每一次他都以为有那么半分可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可每一次的现实就会给他当头一棒,好叫他不要痴心妄想。 “那个……”还是洛遥先出声和他搭话,“我们能聊一聊吗?” 郁秋盯着她看了会,半笑不笑的嘴角勾了一半,又因为累极放弃了,别过视线不想搭理她。 却没想到女孩直接把他的脸掰了过来,她不知道这短短一段时间是想通了什么,不同昨日在水房里的骤然转变的脸色,一双杏眸亮晶晶的,这会儿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做什么,”他蹙眉,把唇抿得死紧,“谷主是考虑好和我的交易——” “还是物色好把我送去的地方了?” 洛遥摇摇头,托着下巴看他:“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不管你想不想和我聊,我也不会走——至少你得听完我说的。” 他冷着眉眼没做声,心口却是麻木的,从地狱里爬出来到重回地狱,他甚至昨日那般乞求过——身为一具炉鼎,一条供人随意肏弄的母狗,不该有哪门子的尊严,他之前一直做得很好的。 可是在妹妹面前,在她面前,他还是想要保持这点可怜得可笑的东西。 “你不愿意的事,不会有人强迫你去做的,”她很认真的一字一顿道,“但是你总是不说,我不是每次都能猜出来的。” “……你把我带回来,不就是为了当年的真相吗。”他没顺着她的话,回视洛遥的眼睛道,“你想知道的我都说完了。” 所以在她这里,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价值。 也没有任何死皮赖脸留下来的理由。 “啊?”女孩却愣了愣,不解道,“谁告诉你说完了?” 郁秋疑惑地挑眉,就听她继续道:“我想知道的多了去了,我还想知道你的过去,你的经历——例如你是怎么进入魔教和养大安安的,想更了解一点你,才不会总被你惹生气。” “这些呢,你愿意告诉我吗?” 他微怔,面上露出些茫然来,可洛遥不像在撒谎,而是说着什么言之凿凿的事实,她很认真的端视着他,郁秋半天才消化掉她的话:“你没打算把我送给别人?” 洛遥不满地歪头,一脑门问号:“我不是说了我不可能强迫你——不是,我们没在说这个事!” “说的是你愿不——” “嗯。” 他瞥了眼被打断话头的女孩,洛遥呆了一会,待喜悦一点点爬上她眼底,就又听郁秋道:“但不是现在。” ……以后或许也没有必要。 “啊对,现在——”她终于想起什么似的,有些别扭起来,不自在地捏了捏另一只手的指节,“结丹的事,我来帮你可以吗?” “你放心,还是像上次那样,我不会碰你,我就是……总之这几天我有去备至一些物件,但是我可能做得不好,你可以教我或者……” 听到她说不会碰他时郁秋还敛了敛眉目,到后面看洛遥耳尖都染了淡粉,又觉得好笑,想着自己早先那点患得患失的心情,他偏过脸应了声。 可真正做起来还是没有说得那么好听。 洛遥撑在他身上,一点点催动灵力到额间,禁术之间的契约不知道对凝丹有没有帮助,想起上一次郁秋被淫纹折磨的模样,她本来还犹豫得很。 结果是郁秋先提出来的。 他好像在期待什么,那点心思一闪而过,洛遥也没能抓住,额间的紫白芙蓉显现,她微微拉开郁秋的里衣,摇曳的红艳已经张牙舞爪地占据了他的左腰,发滚发烫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第一步……该干点什么。 她迟疑地看了郁秋,就对上那双幽黑的瞳子,男人别了别头,示意她可以直接开始。 ……行吧。 她深吸了口气,指尖按上他肿胀嫣红的乳尖,沿着乳晕打起圈,时不时按揉几下,推动那龙淫刺进入乳腺,郁秋低吟一声,抬手把她那轻飘飘玩弄的指节一把抓住。 “我弄痛你了?”她有些不安的蜷起手,郁秋蹙眉松开了她,他斜靠在床背,洛遥跪在他腿间,这么一个说得上淫靡的姿势,女孩脸上却还是不加修饰的不解。 他低低叹了口气,半带无奈道:“……我教你吧。” 心甘情愿的手把手教别人来玩自己……这还是第一次。 他把女孩的手按在胸前,那张勾人心魄的脸几乎是贴在洛遥的面前,她目光全然僵在郁秋放大了的眉眼上,手指被带着生硬动作了几下。 “……用些力。”话音未落就察觉乳尖被重重掐了一下,浅白汁液自受到了刺激的地方溢出点滴,他闷哼一声,一下软了腰肢,覆在洛遥手背的指节也卸了力。 洛遥才后知后觉自己走神的时候做了什么,她正急匆匆要抽开手,却被郁秋按住了。 那双流露出春色潋滟的桃花眸撞入她怦怦乱跳的心口,她若有所感的低头看了眼,就见郁秋的阳具已经高高扬起,微带了喘息的声音道:“就这样。” 她强迫自己从那张脸上移开注意力,点头表示明白了,便见郁秋眼色里还带着揶揄:“……谷主那日可是直接……” 他满意的看到洛遥耳朵腾得变了色,女孩抿起唇,犹犹豫豫解释道:“可你当时不舒服……我没有别的办法……” “现在也不舒服,”他把洛遥那带着奶汁的手指放到嘴边,殷红的舌尖微微探出点了点,就见她炸了毛一样要弹开,还是强迫自己冷静才维持着愣在原地的动作,“可以吗?” 洛遥面红耳赤,额间同样滚烫的印记昭示着她和契约者的状态,她愤愤地又想起早先浴房里的事。 他怎么能这么会勾引人! 她一手揉按着一边的乳肉,一边含上同样嫣红胀立的乳粒,上次没多注意,这会儿在吮吸时才尝出几分不同来,没有一般妇人奶汁的腥味,反而是清甜的甘味。 她这几天也翻查了不少资料,郁秋身上除了一张雌穴其余都应该是男性的外征,故而这里也只能是被秘药改造出来的。 她跪坐的位置已经染上了湿意,几次牙齿磕碰到软刺时,都能听到郁秋变得急促的喘息,到即将结束时她无师自通地在肥软的乳粒上咬了一口,身下的人浑身一抖,口中泄出一声呻吟,竟然是被这一下直接送到了高潮。 ……他真的好敏感。 洛遥脸上的温度已经下去了些,半带亏欠地看了眼被她吮得肿胀的两边乳头,他身上太容易留痕,白软乳肉上的红色指痕就显得尤为显眼,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面上还是乖巧地等待着人缓过来继续后边的事。 郁秋很快回过了神来,实在是没想到她来的这一下,但他早就调教成被玩乳头就能潮吹的货色——故而两口淫穴这会都已经汁水涟涟,他手指摸索着剥开两侧的阴唇,想洛遥应该也没什么给自己疏解的经验,上次的揉按也是轻描淡写的,便自发的对着那处动起来。 洛遥虽然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进行“教学”,但面前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自慰还是让她吞了吞口水,修长的手指粗暴地掐弄着女蒂,将那充血立起的娇嫩软肉搓弄得更加肿胀,穴口翁张着不停涌出清液,因着郁秋和她的姿势,淫水淅淅沥沥被手指带出的图景便一清二楚的展现在她眼前。 郁秋很快被情欲夺去了气力,他掀起眼皮看了眼洛遥,见女孩还是呆呆在原地不动,心里不免染上两分空落。 ……被淫纹引得失控的,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 洛遥却很快动作起来。 她算是看懂了,这人在常年的虐待里,在越是粗暴的对待下,越会得到快感。 她将准备好的假阳具取过来,这次却没有慢吞吞的研磨那汁水滴答的穴口,而是一推而入,带着倒刺木屑的假阳具狠狠插入紧窄花穴之中,破开羞涩闭合的宫口,丰沛淫液被顺势挤出甬道,郁秋狠狠一颤,口中不由泄出甜腻呻吟,落在两侧无力的手慌乱地抓紧了被单。 洛遥调整了一下二人间的姿势,好让他能平躺在床上,扣着假阳底端的扣子就开始了动作,坚硬的木阳前段破开他的胞宫狠狠肏弄,他一腿被女孩架在肩上,木屑倒刺在每次抽出时不断刮擦着甬道里的嫩肉,裹着木具的穴壁不住含吸,乃至提臀主动迎合她的动作,洛遥正人君子的不去动用自己的通感,却还是不免被眼前的春色晃得一愣。 郁秋已经被这几下肏出了眼角清泪,面上潮红一片,无意识地张着嘴喘息,他目光涣散地看了一眼洛遥,红肿的阴蒂却被又急又重地掐按了一下,内里的软刺正好被掐入肉中,他哭吟一声,花穴紧紧绞紧异物,高潮时洛遥也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察觉到木棒被裹紧包裹的肉壁严丝合缝地绞紧含吸,穴肉随着她的动作骤然挛缩起来,宫口吹出一股又一股清液,拍打在木具上。 ……里面好紧,好热。 她在郁秋高潮时顺势将自己的灵力通过不断肏弄的木茎送入,一手还在不停抚慰着前头断断续续出精的高涨阳具。 恢宏庞大的灵力贯通着四肢百骸,让他在肉体高潮颤抖的余韵里连灵魂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洛遥却还在回味方才通感时感受到的滋味,看着郁秋这会失了力的模样,心底的小勾子痒痒的,忍不住还想欺负他更多。 “一次可能不太够,”她睁眼说瞎话,还没有从身体和灵魂的双重高潮中回过神的人眼神迷离,就听洛遥公事公办般道,“……做多几次吧?” 后穴也被几根灵活的手指撑开,肠肉缠绵着裹住她,洛遥摸到被入了刺的腺肉,不断戳按着那处,果不其然,前边的木具又被整根紧紧地一吮,郁秋难耐地后仰起脖颈,足趾蜷缩,双手摸索到被冷落的男根,却根本挤不出撸动安慰这处的力气。 前头的木茎换着撞入的方向去顶弄内里的两根淫刺,穴肉紧密贴合着闯入的茎身,浅色的木质物早被淫水泡得通透,几乎要把上头的尖屑都勾勒出来,锋利的快感席卷了潮红发颤的躯体,穴口被干得鲜艳水亮,又是重重抽弄了百来下,早已被肏得烂熟的穴肉被顶得吐液涟涟,洛遥最后一下使了劲,木具茎头全数撞入宫腔,抵住宫壁不断碾磨,郁秋惊喘哭叫一声,滚烫肉壁不断收缩,洛遥几乎和手里的物体一般被含紧留在湿软的甬道,她抵住手里器物缓缓拔出,察觉到木具被肉壁不停地挽留,整根抽出时甚至发出了“啵”的一声。 郁秋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喘息着,眼角被情潮染成深媚胭红,被汗水打湿的墨发粘在侧脸,唇瓣被止不住的涎水沾得一片湿润,腰间芙蓉还未褪色,女穴的穴口被肏得通红肿胀,一张一合地吞吐着微凉的空气。 她别开眼迅速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刚才一瞬间的通感直达天灵盖般,她悄悄起身掩盖自己下身里衣微湿的事实,心里还在暗暗回味着被紧紧包裹着的感觉,理智上却想着下次不能这样使用能力了。 她心里小船惊涛骇浪,面上却要装作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洛遥甚至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些变态的倾向——以至于她“欺负”人的时候,还会生出快感来。 郁秋被汹涌情欲和澎湃灵力冲撞得久久才回过神,就见洛遥已经收拾好衣物和物件,半点不受方才的床事影响一般,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弯下腰就要带他去冲洗。 他一把抓住女孩的衣袖,纤长的羽睫眨了眨,将被泪水和潮红涂抹的脸往她的方向贴过去。 ……做什么。 洛遥愣在原地,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这人惯用的美色诱惑对她来说百试不灵,她目光凝固在他张合的红艳唇瓣,就听郁秋半带勾引地轻声道:“谷主……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只打算就这样结束吗?” 章十六 噩梦(梦中回忆/含微眠J/制/安抚入睡) 洛遥目光下移,好不容易从他晕红的眼角移开,禁术间的连契还在影响着她,她自认没那个定力能拒绝郁秋,理智却还是占了上风。 “你背上还有伤,”她皱眉训道,“昨晚直到今天你都没有休息,不能再继续了。” 其实不止背部,接脉时的隐痛现在也没完全散去,胃袋还在微微抽搐着,在这些情况下被不停地进入和折磨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习惯,但是女孩态度坚决,他顿了顿,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洛遥一把抱起,身体疲惫至极,郁秋叹了口气,放任自己靠在她怀里汲取着不断的暖意。 洛遥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里的发簪。 这人分明累得不能再继续了,还未等她给他清洁完身子,就昏昏沉沉地晕睡了过去,她想起之前自己只是靠近就会惊醒魔尊的场景,心里不免也有些感叹。 他对我好像没那么防备了。 此刻她才有心思理起自己通感时莫名的快意,她自觉这次不同第一次失控那般是因为禁术,而是真真切切的因为进入了郁秋才获得的。 ……原来我有这种癖好的吗! 她红着脸反思自己,微颤着目光往一旁床上的人看去,正瞧得出神,就见那人原本平淡神色一点点变得痛苦,额间也沁出冷汗来。 洛遥忙凑上前替他把脉,许是因为郁秋之前是被生生挖了内丹,废去一身修为的原因,再次结丹的雏形大不稳定,隐隐约约要消散在丹田处。 她一下慌了神,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处理方式是不断输入灵力,让新的内丹稳定下来,可他人未经炼化的灵力对新生经脉而言太过于纯粹,更甚者会因为承受不住爆体而亡,这才是多数人难以二次凝丹的真正原因。 郁秋体质异于常人,是天然的炉鼎,炼化灵力的方法自然同早前性事一般——这次凝丹若是失败,他也许会变成真的废人。 要唤醒他吗……? 这点念头很快划过,那人眼底的青黑让她生生灭了想法,洛遥皱眉点燃了床头安神的熏香,她试探着解开他的衣带,床第间的人面色苍白,却始终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清醒的意思。 刚刚还在肖想的雪白胴体横陈在自己眼前,她用手指生涩地抚弄起郁秋的阳具,想着先帮着他进入状态再接着做后边的事。 他在早前的情事里泄出的阳精并不多,两颗阴囊还鼓鼓胀胀的,男茎在她毫无章法的搓弄下颤巍巍地半挺起了身,小口小口的自顶端吐出清液来。 似乎是察觉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女穴也顺从地挤落些淫水,才被使用过的地方还泛着莹莹水光,脂红黏湿的花唇顺着她的动作被挑开,穴眼有些红肿,她小心地将两根手指送入微张的雌穴中。 温热的软肉立刻缠绵的裹住了她的指节,郁秋似是不安地抖了抖,在熏香的助眠作用下却还是没从梦里清醒过来。 她稍微放了点心,插入潮红雌穴中的二指慢慢抻开,指尖揉摁捻转着娇嫩的肉壁,剐蹭到入了淫刺的花心时睡梦中的人从喉中挤出一声呻吟,经年饱受调教玩弄的烂熟花肉翕动不止,吮吸着含紧了异物,宫腔里吹出的淫液直直拍打在她指尖。 洛遥呐呐收回手,她本没想让郁秋这么快高潮消耗体力,奈何这人身子实在太过于敏感,又长年累月浸泡在情欲中,哪怕是最简单的抚弄也能让他沦陷。 床上的人挣扎着皱了皱眉,吹出的鼻息微微发烫,却不敌身体的疲惫,眼皮跳动了几下,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女孩眨眨眼,起身到一旁挑了根圆滑一些的玉势,玉身贴上他因着情动而滚烫的穴口,那刚被扩张过的女穴就瑟缩着吐出些清液来,冰凉前端触及湿热穴壁,引得敏感软肉一阵阵的收缩,半是涩然地一点点吞进即将要来访的客人。 他似乎被困在无形的水渊,一点一点往下沉。 窒息感铺天盖地的笼罩着他,徒劳的想要呼吸进一些维持这副破败躯体运作的空气,张开口倏然涌进的却是冰冷的液体。 身体里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下身已经发麻发痛的肉穴,还在被粗蛮的力道不停地冲撞着,双手被踩在两侧地面,后脑的压力把他死死按在铜盆里。 他很快被揪着头发从水里提出,呛了水的气管让他还没来得及呼吸上,就濒死般咳了起来,耳膜被冷水灌泡得嗡嗡作响,只似乎捕捉到有人贴着他喊什么类似于“贱货”、“再来”之类的词汇。 他俯趴在地上,双腿却被高高提起,离了地的下半身就靠着女穴里粗热的性器支撑,因着不断的顶撞动作,两边敏感的乳尖已经被粗糙地面磨出了血,鲜红混着奶白色液体淫靡地蹭在地上,有人把那铜盆里剩余的水扑在他身上,他冻得浑身一抖,很快又被按进新接好的一盆水中。 踩着他手腕的力度大到骨头将要裂开般,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被肏干了一个早晨,粒食未进的胃袋疼得抽搐不已,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发冷的。 恍惚间不停被贯穿的女穴被抵到最深处射了精,他剧烈的喘息着,水面上冒出一个又一个小气泡,鼻口间呛入许多泉水,冰冷的液体汹涌地灌入他的食道与气管,在浓重的窒息感下他几乎要这样被插断了气,耳边的笑声已经听不明切,眼前的黑暗却无时不刻的萦绕着,意识模糊下,身躯愈发无力,濒死间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促使他含紧着穴里的施暴者,充作救命的稻草。 神智下意识地想要逃离溺毙的痛苦,身体的疲惫不堪却遏止了步伐,恍然间眼前景象一转,熟悉的房间摆设让他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耳边响起的是沙哑而可怖的嗓音,那午夜梦回萦绕不去的声音贴着他道:“该做今日份的验查了。” 面前的人脸仿佛蒙上了白雾般看不真切,整日被拉开身体涂抹秘药的黏腻感,同关在暗无天日的偏房里日复一日被淫具调教的恐惧感被无限拉大,皎洁的月光和摇曳的烛火相互映衬成暗室里唯一的亮色。 他挣扎着惊醒,下体满涨的感觉和梦中无异,眼前却是女孩放大了满是担忧的脸。 “没事吧。”洛遥小心地凑上前来,正试图抽动起玉势时那人剧烈的反应把她吓了一跳,郁秋像是困在哪方梦魇中出不来一般,把下唇咬得死紧,颤抖着从眼角滚落一滴清泪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男人的目光没有焦距的落在她身上半晌,似乎是昏沉的脑袋还不能运转,他在虚空里无力的浮沉半载,才终于回到了现实。 丹田处的滚烫比之肉穴里的异物更让他感到不适,还没来得及探究女孩方才在做些什么,他被腹部的灼热烧得难受,正要把手按上去,就被洛遥按着腕子拿开。 “……你在做什么。”羽扇般的眼睫扑了扑,他的意识才慢慢的回笼过来,洛遥根本没法把目光从他脸颊边那道清晰的泪痕移开,好一会才磕磕绊绊解释道:“你的内丹不稳,我想着帮你稳固……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郁秋这才清醒般,脑子浑噩运作着处理完当下信息,他微一使劲挣开了洛遥的手,两处穴心瘙痒难耐,已经饥渴得翕张不已,在不断渴盼着更多的填入,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继续吧。” 饱涨的阳根直直戳在他的小腹,还未得到发泄,他挣扎着坐起身,顶着女孩带了询问的眼神,从床头取了昨日束发用的绸带,在性器根部缠紧打上了结。 洛遥呆呆的看着他动作,被强行遏制欲望的高挺性器憋涨得发紫,因着施虐者的力道太大,神经质的抽搐了几下,却没因为疼痛而低萎下去,而是越发高涨起来,葱白指尖和红紫色的饱满龟头形成的对比反差太过于强烈,他用指甲掐按了一下茎头中含着淫刺的地方,急喘一声,两颗饱涨卵球也跟着阳具一般摆动着,女穴里猝然喷出的淫水把玉势推出一些,前头被绑住的阴茎涨得发紫,没能漏出半点精液来。 “……可以了,”郁秋半含着喘息,抬头看她,“下次,把这里绑住就行。” 她没能问出为什么,那双眸子里水光潋滟,被身体快感刺激出的眼泪很快抹去那滴清泪的痕迹,洛遥接受了太多信息的脑子一下子宕机了,他从安神的睡香里也挣扎着要醒过来,像如获新生的溺水者急促呼吸着空气。 ——梦里是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呢。 郁秋却把她的愣怔当做了迟疑,他目光下移落到自己的性器上,被鞭打和蜡油灼伤的痕迹已经被上好的良药处理掉——毕竟他总要保持着一副足够淫荡却体面的身体才能去“接客”,那她唯一值得迟疑的,只有面对男性阴茎时的不适了。 前几次她没有表现出来,却也不会主动上手替他抚慰这处,注意力更多的都在他那张畸形的雌穴上——他腿弯使力,就要跪坐起来,洛遥急忙回过神来,把要翻身的人按住。 “不想看见的话,我可以背过去。”郁秋语气淡淡,眸色里也没带什么感情的看着她,她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忙摇头解释:“我不是……” “没关系,”他道,一直注视着女孩的眼眸终于累极般微微阖上,“本来就是一根玩物,谷主不喜欢也很正常。” ……她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郁秋已经跪坐起身背对着她,柔顺的黑发瀑布般落在他赤裸的雪背,蜿蜒滑落在腰窝两侧,还带伤的膝盖不能很好的支撑身体的重量,他几次想要支起身子更方便她的进入,又颤抖着落下。 洛遥终于动了,她把还在费力起身的人揽进怀里,固定住他不断给膝盖增负的举动,因为不能看见郁秋的表情,她只好小心的把脸凑在他肩头靠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道,放在郁秋腰侧的手摸索到前头的性器,魔尊腰肢精细柔韧,让她很容易就把人抱了个满怀,而后她手掌回曲,整个包裹住那物,上上下下地轻柔套弄着,“——这里你还没有教过我,要怎么才能让你舒服。” 怀里的人低吟一声,察觉到那火热粗硬的物件在她手心里也跟着跳动了两下,茎身的青筋都崩了起来,她往下摸到被绑得紧紧的绳结,正要解下,就被郁秋按了住。 “别……别解开,”作乱的指尖不停在龟头处打转,时而轻戳微张的铃口,学着他方才的动作在柱身上生涩地打转,他被玩得浑身发抖,嗓音沙哑地制止她,“不泄精……有效果些。” 丹田的滚热让他再难维持表面平静,女穴里含着的玉势已经被体温熨烫得火热,他偏过头,入目的是女孩白净脖颈,声线沙哑道:“做吧。” 洛遥自然也察觉到他的不适,把人调整了个姿势后就扣着那玉势进出起来,坚硬的前段一下撞在了柔嫩的宫口上,郁秋溢出眼角的泪水将长睫洇湿一片,源源不断的灵力顺着交合处涌入他的四经八脉,丹田滚烫的燥热才终于下了去,肉穴瑟缩着含紧了异物,玉身被软热的肉壁一下下吮吸着,女孩悄悄红了脸,却没把悄悄附上的通感撤去。 他目光游离,落在女孩耳边垂落的黑发上,洛遥的耳廓染了点浅红,他盯着那处瞧了好一会,好似这样才能从无尽的黑暗里稍稍抽出身来。 已经是女穴的第三次高潮,随着玉身的撤离,被肏开的小口还滴答掉落着花液,宫腔一次次将撞入的异物包裹含吃,这会儿便同坏了般出着水,被绑住的男根高高翘起,随着女穴的高潮不断痉挛抖动着,就连没被安抚的后穴也吹出一股肠液,湿淋淋地顺着臀缝往下滑落。 郁秋面颊晕红,水眸含情,嫣红眼角滚落一滴泪珠,口中溢出潮湿炽热的吐息,软了嗓子呻吟一声,洛遥被他这一声叫得招架不住,自暴自弃地起身遮掩着微湿的里衣,把人顺在怀里任他喘息着。 到女孩连着再替他探了两次脉,确定新结的内丹稳定下来后才松了口气,她伸手要去解前头的缎带,然后无不郁闷地发现郁秋给自己绑的还是个死结。 她小心地用灵力断开那结,粗热的龟头一下顶到她手心,女孩愣了愣,就听趴在她肩头的人轻声道:“我还未想过,洛谷主也会趁人睡着时……做这样的事。” 她抿了抿唇,没做回答,却还是很在意早先那滴眼泪,心里的石头沉甸甸的又压了回来,洛遥沉默半晌,还是问道:“方才……你做噩梦了吗?” 这会轮到郁秋沉默了,说是噩梦也不至于,顶多是久远的一些记忆片段,他本来还想放任自己在这难得温情的时候撩拨一下洛遥,这会儿也没了心思。 洛遥半天没得到回应,偏过头去看他,就见郁秋视线虚虚落在前方,眸光暗沉着不知道掩去了多少情绪,羽睫扑扇几下阖起了眼,显然是不想再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 他又回到那荒诞的梦里,这次他像是突然闯入的外人,隔着一层薄纱去看镜中戏。 戏中自己的丑态尽数落在他眼底,被扯出水面时他看见大口喘息着的人脸颊上湿淋淋一片,被冷水浸得苍白发颤的身躯不停挣扎着想要逃开,手腕被捏了折,钻心的痛苦涌进破风箱一般的肺部,成片的水流自他脸颊滚落,分不清到底是什么。 他只觉得冷,沉甸甸的寂静犹如死水般浸过他的胸腔,要夺走他全部的体温和知觉。 冰凉的指尖却突然被暖意包裹,他怔了怔,从眼前的景象里移开神,察觉那股暖意霸道地游走过他周身,被冷水泡得发白的躯壳一点点回温,那些游离的镜面倏然破碎,他下沉到柔软的地面。 洛遥替他捏着指节,给人做了个手部的按摩,小时候自己做噩梦的时候,师长也同是这般做的,一整套流程下来,才见郁秋舒了眉眼,似乎是真正的陷入安稳的沉睡。 她舒了口气,把房内狼藉收拾好,到隔壁换上一套干净的里衣才推门离去。 章十七 问答(师兄来访/勾引/玉珠入宫/银蝶R夹/询问过去) 洛遥心不在焉地折着手中药草,自那日凝丹以来她就有些躲着郁秋,凝丹后期同样需要双修,总是出现在她梦里的那滴清泪却始终在眼前挥之不去,到草梗上的尖刺划了一下指尖,她才吸了口冷气地回过神来。 走神的后果便是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进来的人,到吊儿郎当的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她吓得把手中的东西一扔,沈归帆瞧着好笑:“小遥儿,你就这样欢迎我?” 洛遥把摔在地上的药草捡起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到人勾肩搭背地把她带出药房才无奈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二人之间的孽缘说来太长,按长幼尊卑和门派分支来说她也该对着这家伙叫上一声“师兄”,但是……她偏过眼,很难不注意到这家伙一副春风满面的餍足模样,想及其间原因,不禁暗暗地磨了磨后牙根。 沈归帆充分发挥八卦精神,神神秘秘地凑在她耳边问:“我听前谷的弟子们说你带了个美人回来,让师兄我替你把把关如何?” “……”她把耳边鬼鬼祟祟的脑袋一把推开,面色不善地警告道:“你别想打他的主意,不然我告诉阿舟去。” 沈归帆挑眉笑出了声,丝毫不把她那点威胁放在眼里,意有所指道:“我倒是听闻些小道消息……上七宗丢了个重要的犯人,外头正翻天覆地的找寻着,可惜这犯人样貌体征俱是不详,他们呢,也不肯让外人知道了去。” “我猜猜,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我……”她愣了愣,在沈归帆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反应过来他是在讹她,没好气道,“是又如何?我还能瞒着你不成?” 沈归帆“啧啧”两声,也不纠结这个话题,才想起自己回来的原因似的,从怀里掏出个物件一把塞她手里,酸不拉几地说:“你轻舟哥哥为了给你找这玩意,可是上心得很,你可说说,要怎么补偿师兄我?” 洛遥对他这一手仙人跳颇为无语,看着面上摆明了“欲求不满”四个大字的人,堪堪把嘴里的“关我屁事”咽下去,盒子里的物件她拿出来把玩了下便收入了如意戒,沈归帆还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地控诉,她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拐回偏堂继续忙自己的事。 到傍晚她要去给郁秋送药,沈归帆终于消停了,被从后山归来的唐鹤逮去前堂训话,她推开房门,就见魔尊靠在床背,垂首目光落在眼前的被褥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闻声响,他眸色略有复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安安静静的喝完了药,洛遥乖巧地背着手站在床边,正接过空碗想要躲开这怪异的氛围时,却被扣住了手。 “……怎么了?”她硬着头皮发问,这两天她做的梦稀奇古怪不说,脑子里也乱七八糟,却不外乎都是关于这个人的,今天又被沈归帆烦了一日,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就被正主逮了个正着。 纤长的睫毛犹如半扇垂帘,敛了他眉眼间的神色,郁秋被温热药汁烫出些血色的唇开合几下,最后还是卸了力,他目光落在远一些的木箱上,轻笑道:“只是想起谷主上次的承诺还没兑现。” 洛遥愣愣地往那边看了眼,才想起那所谓的承诺是什么,凝丹时郁秋勾着她用些更过分的道具,被她以他现在身体不适拒绝了,她现在心里有鬼,那点念头在心头蠢蠢欲动了好一会才被按下。 她正要找个什么理由拒绝,就对上那双深邃如泉的眸,依旧是漆黑水润,里头却似乎藏了两分不安,郁秋就那般静静看着她,抿着唇等待着一个答案。 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于是拒绝的字句说不出口了,她木然地把木箱取过来打开,里头琳琅满目的淫具在平日里是被施了障眼法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探过来挑选着,她微微侧目,修长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撞入眼中,带着种致命的诱惑,郁秋挑了串玉珠放在她手心,洛遥掌心微动,转过身来。 那珠串个个有鸽卵大小,表面上浮着繁杂的雕纹,郁秋瞧着她微深的眸色,慢条斯理地拉开衣带,支起了一边腿,露出腿心娇艳欲滴的美景。 他平日面上素来冷淡,就连笑也不带几分真心,可要故意勾引人时,那一泓桃花眸几乎鲜活起来,他太知道怎么激起他人潜藏于心底的恶劣欲望,此刻拉着洛遥的手,把顶端玉珠抵在花心,女孩没有抵抗,于是他变本加厉,将那夹着珠子的指尖和同物件一起推含入穴中。 被撑开的甬道乖顺地吮吸着异物,她手指微动,便察觉到有黏腻的花液顺着流到了她的指缝间,洛遥把手抽出来,微微用力挣开男人的束缚,那双修长好看的手便顺从地落在被单上抓了紧,他就着平躺的姿势,稍抬了下身,好让女孩更方便动作。 珠串共十颗,他这处虽生得完整,穴心却浅一些,玉珠进到第七颗时便有了较大阻力,剩下的三颗暗红珠子坠在嫣红肉环外,随着他的呼吸细细颤动着,洛遥抬头看他,就见那人面上晕红,水眸摇曳,已经开始颤抖着自鼻间吹出淫浪气息。 她蹙了眉,不想再折腾人,正要把那珠串拿出来时却遭到了阻力,肉壁战栗着夹紧了异物,她指尖被烫到似的一缩,就听郁秋带着魅惑低声勾着她道:“里面……还能放。” 她抿了抿唇,自然听懂了他的话,郁秋体内滚烫的热浪几乎能灼伤人,紫白色的印记不自然的浮现在额间,她犹豫着问:“……不会受伤吗。” 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他挑了挑眉梢,身体力行地抵着女孩的手把外头玉珠一点点压进体内,洛遥扶住他已经在打颤的腿弯,察觉到那顶端的玉珠已经把宫腔凿开了一个小口,有清亮淫水从剔透玉珠的缝隙中缓缓流出,穴肉柔软地簇拥着异物,郁秋口唇微张,手上积攒的两分气力卸得干净,他却不死心地看着洛遥,犹不信她没有一分动摇似的。 下午看到的景象还在眼前不停跳跃,眉目间满是嫌弃却带着笑意的俏丽少女,推搡着身边高大英俊的风流青年,接过礼物虽只是匆匆看了两眼的女孩,面上却是遮掩不住的惊喜和高兴。 若是谁见了这副场景,都不免感叹上一句郎才女貌,实乃一双佳人。 落在他眼里却是把锋利尖刀,直直捅入剧痛不已的心口,他知道自己该识趣地避开,却偏要躲在阴暗角落,自虐般看着两人从阳光明媚中,一路往他看不见的地方离去。 他指节发白,在衣衫的掩盖下死死蜷紧,玉珠的雕纹在方才用力擦过了一边软刺,雪白胸膛起伏得更加剧烈,身躯失了力的快感把他吞噬殆尽,如果女孩始终无动于衷,他也没有任何能留下她的筹码—— 所幸这不是一场独角戏,洛遥目色复杂之下是微湿的里衣,她还来不及品味自己为何对人生了如此高涨的欲望,便被那温热腔穴吸得一愣,她垂眸看了看坠在外的红色流苏和那两颗玉珠,二指取了一颗抵在满涨穴口,手上压了力往里推去。 被玉珠一点点撑开的宫口颤缩不已,将鸽卵大的玉珠含在娇嫩宫腔里,甬道内的玉珠互相推挤着,珠面花纹摩擦着细腻软肉,不时凿入含了尖刺的淫肉里,和着淫靡水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到第二颗玉珠被含入宫腔里,他已经脱力般潮吹了两次,身体也软绵绵地往旁歪去。 红色流苏坠在含得满胀的穴肉外,郁秋低吟一声,喉间喘息再也压抑不住,他却强撑起身子在一旁的木箱里挑选着,洛遥抬手接住他,手里很快被塞入别的物件。 她惊疑不定地看了眼手里的乳夹,郁秋低低笑了声,坐起身的姿势让那串珠子抵进了更深处,他拉过洛遥的手,手把手的教她替自己戴上饰物。 银制的乳夹冰凉,纵使洛遥为他备至了通乳的工具,微挺的胸脯在今日也积攒了不少的奶水,乳夹上雕着栩栩如生的蝴蝶,嫣红熟透的乳粒被夹在银器中,那蝴蝶也顺着动作几欲纷飞地摇摆。 洛遥不禁咬着唇看多了几眼,艳红和银白相互衬映在雪白胴体上,纤细腰侧摇摆的芙蓉妖冶滚烫,配上那张眉目如画的脸更像是话本里走出的魅妖,郁秋似是随意地在箱里翻找一会,偏头问道:“谷主有什么……想要用来取乐的吗?” 取乐…… 这句话不知怎的戳了她的逆鳞,让她生生把心头的欲望给摁了下去,郁秋骨节分明的手被一把抓在手心,就听洛遥冷下来的声音问:“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要服侍的客人吗? 她用了力,浑身酸软的人便从床边摔回被褥里,昳丽的面孔上带着些微不解,就听洛遥极克制般呼出一口气,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指尖揉了揉上面的红痕:“……抱歉。” 洛遥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才从莫名的怒火中平静了些道:“我们聊聊。” 郁秋试着支起一边腿,穴内的玉珠撞出些清脆水声,他带着些揶揄偏了偏头,声音带着几分情色的喑哑笑意:“……现在?” 那条坠在穴外的流苏已经被淫水浇了透,湿哒哒地黏在腿心,后穴穴口已然盈了一汪清液,正空虚地张合着想要吞进什么。 洛遥却铁了心似的,她目光扫过郁秋腰间的艳红淫纹,就听郁秋轻轻嗤笑了声道:“炉鼎能自我净体……谷主是觉得我后面脏?” 洛遥嘴角一抽,报复似的扯了扯那流苏,珠串被咬得很紧,他一时不备,被宫口的下坠感扯得重重呻吟了声。 “别扯开话题,”她垂下眼,用指尖在后穴的穴口打转,惹得那处酸痒得瑟缩不已,“你答应告诉我的。” 关于你的隐藏,你的过去。 他被穴口浅浅戳弄的手玩得腰肢酸软,越来越多的肠液分泌流出,想要把门口的来客接进深处,洛遥把指尖抽出一些不动了,郁秋的表情隐在侧过埋在墨发里的半边脸上,半晌才道:“一个问题换一个。” “成交。”女孩生怕他跑了似的,一下子应了,细长手指一点点破开甬道进入那暖热内腔,“你问吧。” 郁秋把脸转过来看她,面上一片水红,眼角那点红晕越发娇艳,他似乎是在组织着措辞,问出的问题却让她始料不及:“……你今日做了什么?” 洛遥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简单,老实回答道:“早上去前堂处理事务,午后去药房清点修剪草药,还去巡查了一下谷内几处药园的情况。” 她交代完后房里寂静了一瞬,郁秋又看了她一小会,确认她真的没什么还要说下去的,才应了声“嗯”。 他看起来对自己的答案不是很满意? 洛遥把手抽出来,取过前两日用过的玉势,冰凉前端抵上被扩张过的火热穴口时白皙的腿根微颤,然而女孩只是把那物虚虚靠着,半分不让它前进。 “该我问了,”她想了想,补充道,“实在不想说也没关系,但是不许撒谎。” “蒽——那根笛子是?” 她还是深知一个循序渐进的道理,也不敢问得太深,郁秋顺着她的目光往床边的置物台看去,回道:“遗物。” “啊,”她愣了愣,“是你父母的吗?” 郁秋听到这个称呼时可有可无的勾了下嘴角,而后眼波流转,撑起一些身子靠在床头的软垫上:“这是第二个问题。” “……”洛遥嘴角一抽,一时被噎住了,魔尊叹了口气,似乎是觉得这样问下去能拖到天荒地老,淡淡地解释道:“烟柳花巷的妓女,不知道怀了谁的野种,却因为身体缘故不得不生下来……后来她死了,我被别人收养了一段时间。” 他说得简单,中间也不知道省略了多少过程,这该是他第一次开口向别人说出自己的身世,郁秋目光从她脸上游转到腿间的玉势,洛遥回过神来,抬起他一边腿弯,柱体破开腻红嫩滑的肠肉一寸寸楔了进去,空虚已久的肠穴缠绵的裹住异物,他昂着脖颈轻喘,到整根进入后才反问道:“你呢?” 洛遥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的童年,她假公济私地将通感附上玉势,缓慢抽动起来,紧密咬着玉身的蜜肉挛缩不已,带给她最直接的感受,郁秋眼前朦胧上水汽,就听她轻轻道:“我以前也是个到处流浪的小乞丐,吃百家饭长大的。” 她用了“也”,果然见郁秋一张美人面上空白了一瞬,像是被她猜中了,洛遥手下动作不停,继续回忆道:“村子里的大家都对我很好,而且我……”她想起什么似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很小心眼的,被欺负之后就偷偷记着,暗地里做些偷鸡摸狗的小事报复那些人,再之后……就到神医谷啦。” 一室旖旎中,郁秋正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下体的玉势撞出一声喘息,洛遥偷偷给自己染湿的里衣下了个遮掩的法术,全身心都投入在通感中那湿热的泉眼里,没察觉到郁秋往门边飞快的撇去一眼,脸上的神情微变。 被美人一把投怀送抱时她愣了愣,手指还扶着那进出的玉势,指尖猝不及防被直起身子的郁秋一同吞入后穴,正坐着让那粗长玉身整根没入更深的地方,郁秋在她耳边呻吟了声。 比他先前微有克制的喘息和低吟要高上许多,带着罂粟般的秾丽,是致命的欲望和诱惑,要把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释放出来,勾引着那些蠢蠢欲动的阴影去占有他,撕碎他。 随即洛遥听到他带着颤抖和哭腔的声音:“不要了……” 她瞪大了一双杏眸,自额心芙蓉燃烧起的滚烫烧至全身,她想起自己这两日翻找的与炉鼎有关的医书。 只要灵力汇聚成茎体,她就能把怀里的人占有,让他那双潋滟多情的眸子只看着她,只为她流泪。 灵力外聚成物,非灵根上乘者不可为,她是得天独厚的玄灵根,要做到这事不过和呼吸吐气一样简单。 那样自己就不用靠着通感,而是更直接的进入和感受他——如同自己失控那天一般。 门外零星的凌乱声响是降下她疯狂念头的最后一勺冰水,她皱着眉往门口投去视线,护食般把人按在自己怀里,灵域层层铺开,强势而磅礴地把外头的人隔开,宣告着自己的领地,心里莫名生出些微妙的不满。 刚才的声音……让别人听去了。 郁秋被墨发遮掩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些,虽然才凝丹,但他的五感已经比普通人强上许多,站在门外的是下午看到和她关系亲密的男子。 他面上带着冷笑,心却更深的往黑暗的无底洞沉下去。 ……洛遥就这么紧张,被那人知道她在和自己做这种事吗。 章十八 “要罚”(抑制/精孔制/排卵吸R/谈及往事) 洛遥松开揽在他背上的手,门外的人已经离开了,十有八九来的还是她那便宜师兄。 她正暗道自己粗心,没注意到外人前来,怀里的罪魁祸首就带着笑呼出一口热气,轻飘飘的吹在她耳尖。 “被你的心上人听去了?”他问。 他只解了衣带,故而外衣还松松垮垮披在肩头,半隐半现的绸料下是两只翩跹欲飞的银蝶,锁住那一双嫣红昳丽的花蕊和里头甘甜的汁液。 洛遥垂了眸看他:“……你故意的?” 她眸里跳跃的烛光像是两盏燃烧的火焰,郁秋半带挑衅般应了声,眉眼弯弯,眼底却没有笑意,他点头,等待着能将他吞没的滔天巨浪。 是选择把他扔在这里去找人解释,还是……在愤怒下做出些什么来呢。 而洛遥只是沉默地抿着唇,她确实生气,气这家伙居然当着她的面勾引别人,更气自己一团乱麻的心绪和将将控制不住要踏出笼的欲望。 她始终未置一词,把被浅浅吃进肉穴的指尖抽出来,危险而暧昧的拂过郁秋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而后圈住那高昂饱涨的性器,那物有足三日没有射精,此刻乍然得到抚摸,便激动的从铃口小口吐出清液来。 郁秋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动作,撸动下体的手法青涩得不行,淫荡的身体还是迅速得了快感,股间淫水如小溪般汨汨而出,精孔翁张不已,茎身颤抖地崩出青筋,按在铃口的手却生生遏制了所有欲望的出口。 “唔——”他弓起背脊,失了力地跌在女孩肩膀,熟悉的被打断高潮的刺激和痛苦侵袭了整具身躯,食髓知味的身体却仍能感知快感,女穴里的爱液喷涌而出,吹得经过的红肉一阵痉挛,顺着珠串黏黏嗒嗒地滑落在他腿心。 他半撑开被泪水湿润的眼,就见洛遥召了那木箱取上一物,是根细长的玉棍,在女孩灵巧的指尖转了几转,他一下明白她要做什么,低笑一声,知道那物会被送进哪里。 这便是……她给的惩罚吗。 阳茎由于常年被堵塞和各种淫物的开发,那肉管早被肏开了,故而那还是细了些的物件根本无法完全封住这一淫窍,清透的前液从棍身旁缓缓流出些。 脆弱的肉管被外物慢慢捻转凿入,饱涨龟头还被女孩不断揉弄着,他控制不住地战栗,无声地又一次达到了高潮。 湿透滴水的流苏被外力轻轻扯住,洛遥突然道:“到第三个问题了。” 连着潮吹了两次的身子像一块染了浅红的美玉,珠串被拉着往外走,脂红肉环被迫绷成一张娇红色的肉膜,瑟缩着吐出小半颗里头含热了的玉珠。 含着珠子的胞宫从着外力扯动向下,宫口痉挛着咬紧,像是死缠烂打地不愿让来客离开,娇嫩的宫壁不断分泌出淫水,欲迎还拒又依依不舍地吐出一颗玉珠,郁秋眼角渗泪,喘息愈急,那简单的语句在他耳中被拆挤成片,洛遥贴着他的耳廓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他浑噩的分辨出她的问题,这次却如何也不肯开口,到宫腔里的第二颗珠子也被施了力扯出来,细密的白浊沿着玉棍和肉管的缝隙间止不住的溢出一些,囊袋一鼓一缩的,薄红躯体抖动不止,如脱水的鱼儿般瑟缩在她怀里,他艳红的眼角滑落一滴生理性的泪水,女孩心口软了软,拍着背给高潮不断的人顺了顺气。 “……”常年冰凉的手在情事中终于染上些温热,郁秋仍是垂首低喘着,把她一边手拉到自己身前,他实在用不上力气,洛遥却没有挣开他,到指尖覆上那细长的玉棍,她听得怀里的人轻声道:“谷主……连惩罚也不会吗。” 他靠在女孩肩上,那带着热浪和诱惑的声音便缠绵地闯入她的耳中:“这里也能被肏,肏得更深一些,就会像坏掉一样……” 他拉着女孩的手,手把手地教她把那小棍抽出又捅入,细细的白沫被他的动作带出,打在猩红的龟头上,显得淫靡又夺目,整根玉棍都被含吮的油光水滑,他肉穴还含着那串朱红色的玉珠,摇摇摆摆地直起些身子来,神色慵懒而充满媚态:“前面……还能把谷主给我的礼物排出来,谷主——想看吗?” 媚肉推挤着层层叠叠地涌动,里头早就湿得厉害,若不是那卡入细窄宫腔的玉珠,潮吹的淫水也该把珠串推出来了,饶是如此,活色生香的美人双腿大张,肥厚的蚌肉黏答答地张开,腿间花心带着一层薄薄水光颤动不已,自那被撑得殷红的穴口一点点吐出异物的场景,对她而言还是太刺激了些。 细密凸起的花纹擦过敏感甬道,被浸得水润的晶莹玉珠恋恋不舍地离开,自二者纠缠的间隙流出许多透明清液来,淫荡的身体又一次达到了高潮,郁秋面颊泛红,腿心颤抖不已,脂红的肉花疯狂地抽搐起来,一腔淫汁却被剩余的玉珠堵在穴中。 饥渴的穴肉死死的含紧了仅剩的三颗珠子,察觉到含在精管里的异物被小心地抽走,被遏制已久的射精姗姗来迟,断断续续的将他反复送入极乐世界。 女孩搭了把手,把剩下的玉珠一颗颗扯了出来,没了堵塞的雌穴翁张不已,潺潺而下的淫水将床单洇湿一片,他撑开被泪水朦胧的眸子看她,心里却有几分道不明的滋味,哑着嗓音问道:“……不罚了?” 洛遥把手按上他微涨的小腹,面色不善,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道:“要罚。” 他不知为何,一瞬间忽然生了几分惧意,洛遥起身自背后拥住了他,俯在他耳边道:“要么回答我的问题,要么……魔尊大人,就罚你在这里被我……” 郁秋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酸胀的膀胱被女孩重重地揉了几下,他是如何用这具身体去勾引她沉沦,已经显得下贱而可笑,却还可耻地想要在她面前保留两分自尊。 被操得失禁对他而言是常事……可她这般做,便是十成十的羞辱,要为自己在她心上人面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白玉般的背脊微微颤抖起来,想要挣脱她的束缚,洛遥的声音在他耳边缠绕不去:“我实在不是什么好人……你也是知道的。” “我不过想要一个答案,有这么难吗?” 他怎么给得起这个答案呢。 自己对她有了玷污之心,又恬不知耻地用所谓承诺留住她,连那份不知从何而起的酸涩都显得可笑无比。 洛遥实在是纳了闷了,怀里拥着的人分明不愿,那绷紧的肩线和僵硬发抖的身躯却还是没能让他主动开口,她乃医修,如何不知道汤药下肚的利尿之效,故意揉按了几处穴位,郁秋仿佛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却还要瞒她气她。 霎时,她出口语气已然低落下来:“……算了,是诓你的。” “你不愿说,我也不会再问。” 贴着后背的温暖撤去,听得她一番软了声调的示弱,郁秋愣怔半晌,别过头去瞧她,就见女孩一双水眸中满是失落,纤长睫毛随眼帘阖下些,她生得好看,便是朱唇微抿,双颊晕红,呈一副伤心的模样,也是楚楚动人的紧。 他还未见过她这般神情,心尖被轻轻揪起,见女孩起身要走,不受控制的伸手拉住她一片衣角。 洛遥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就见郁秋半边脸侧进垂落的墨发中,神色几番变化,似乎是心里做了很大挣扎才轻声问道:“他是谁?” 尾音散落在空气里,带着些孤注一掷的决绝,又飘忽得像即将消散的泡沫,这句话好似用光了他所有的气力,苍白手腕正卸了力,却被女孩一把攥在掌心里。 洛遥重新坐下来,侧过脸看他,郁秋绷紧的肩颈线条流畅,面上神色却仍然难辨,她温声回道:“因为这个吗?” “方才来的是我师兄,”她虽有不解,却从善如流答道,“他今日回谷,是因为找到我先前托付的一件……器物。” 那东西不太能说,她斟酌半天也没往后解释下去,倒是重回了早先那一问一答的时候,带着点自己也没察觉的不满反问道:“你呢?刚才为什么那般做?” 郁秋不吭声,她便坏心眼地撞了撞还埋在他体内的玉势,带得人软了腰才又问了一遍,魔尊别过脸躲她的视线,到身后的手摸到两枚乳夹扯了扯,才喘息一声含糊道:“……只是不愿让他打搅。” 盈盈柳腰微摆,他身形瘦削,独那一双雪臀长得丰腴饱满,他不欲再提,只俯趴下身,用手把那两瓣粉色桃肉掰开些,露出嫣红后穴里含着的玉色,脂红色的小口因为紧张而张缩着,带着几分欲迎还拒的意味。 洛遥眼神深邃几分,却没下一步动作,一言不发地等着他开口,就听深泉般的声音含了不安,自低垂的发帘间低低道:“先前问题的回答……你还愿意听吗。” 嚯,她快被气笑了,带着点不满扯了扯他的头发:“你还知道自己瞒了我呢?” 手上却诚实的抵住那玉势尾部的弯扣,那玉身进得太深,被她抽动着带出时艳红穴肉不断拥簇上异物,潮热腻缠地被玉势带动着一下下凿出,洛遥好整以暇地停手,连指尖都蜷起抓着被单的人微愣,却是不知那点贫瘠无趣的往事该怎么出口。 “……你来问吧。”他道,被单蹭得乳夹上蝴蝶狠狠按入饱涨满溢的软肉里,被死死锁住的乳腺却根本不得释放。 洛遥在他的耳晕目染下也学会了不少床事间的技巧,这会儿更是不急不燥,慢条斯理地剥开那两片早被玩得肥厚深红的花唇,指尖在那颗莹莹玉立的嫩红花蕊上揉了揉,不出意外的看那嫣红肥沃的雌穴又吹出一股花液,随着男人急切的喘息时鼓时缩。 “你娘亲待你可好?”她扶住那不住颤抖的腰肢,安抚似的拍了拍,略一思索也明白,这人哪里会是把自己脆弱那一面剥出来给她看的,还得她自己捡着去问——而她不知为何,想要了解知晓更多关于他的事。 后穴的玉势被缓缓抽动起来,许是怕他膝盖受力太久,洛遥把他扶了起来,正是从背后虚虚搂住他抽插,这个姿势恰好看不到他表情,郁秋顿了顿,贪心不知足的穴肉追着异物吮吸,他歪了头,含着呻吟声轻笑一声:“……算不上好不好。” “啧,”女孩却不满意他这含糊的答案,一手自后向前揪拧上一边蓄饱了奶水的乳头,将那被禁锢的雪白乳肉捏得咕啾作响,“不许敷衍我。” 她下手很重,那可怜乳首只没有章法地在作乱的手下被来回揉捏着,肿胀如马奶葡萄般,被女孩揪住那乳夹拧了又拧。 “嗯啊……别……”他拒绝的字节很快被吞入腹中,被玩弄的乳头很快又肿大了一圈,雌屄像个坏掉的水龙淅淅沥沥向下淌着水,洛遥一道灵力打入玉势上,那物便自发地在他后穴里快速摆动起来,将一腔淫肠捣得几乎融化。 冰冷锋利的快感直穿头顶,他连撑着自己坐起的气力都卸得一干二净,倒在女孩的怀里抽搐着连着高潮了两次,红唇微张,晶莹泪水从脸颊不停滚落,那天生带着些晕红的眼角被胭脂抹涂过一般艳丽。 力竭的人终于安分了些,她把后穴的玉势慢慢抽走,被堵住的淫水也顺着她的动作被带出,阳具还在断断续续的出精,让他的不适期和快感都无限地拉长,等到人终于喘过气来,洛遥又耐心的问了一遍。 这次郁秋沉默半晌,在她略有不满地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腹时,才低声道:“……那个男人骗走了她几乎所有的积蓄,她恨我畸形恶心,又总盼望能用我等到那人回心转意。” 女孩的怀抱紧了紧,似乎是安慰,又像鼓励,她身上淡淡的药草味混着沐浴的兰草香,温暖得让他眷恋,搂在他腰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就这样等着他继续开口。 “大概她把对那人的恨发泄在我身上,会觉得好过一些,”他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一时半刻的平静和舒适,连那些朦胧灰暗的过去好像也能被赋予暖阳一般,微微阖着眼回忆道,“她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只有……那次她明明为了钱,已经把我出卖给她的几位熟客,中途却又阻止了他们。” 那是他这辈子有印象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所谓母亲的人护在身后。 “她那天晚上……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我甚至以为她要杀了我——她放了刀后抱着我哭了很久,后来她身体越来越差,不久就去世了。” 他语气平平,像是在说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洛遥心口却像被什么重击了一般,闷闷的发着疼,她尽量轻柔地取下那两只乳夹,肥软的奶头已经红肿了一大圈,娇嫩的乳尖被捻在指尖揉了揉,感觉到郁秋轻哼了声,她才干涩地问道:“你那时……才几岁?” 魔尊眯着眼想了想:“七八岁吧,不记得了。”察觉到身后的人好似惊讶,又像不解,他会错了意,偏过头挑了挑眉:“怎么?觉得花街柳巷的客人,还会挑着年纪下手吗。” 那确是他直面的第一次充满恶意和欲望的场合,许是被抓着张开腿和耳边的淫言秽语让他太过绝望害怕,他还喊出了平时绝不被允许的称呼。 他喊了娘,于是那个只会对他打骂的女人像疯了一样,从外头拿着刀冲出来,把那些掏出腥臭性器的男人都吓跑了。 只是…… 再没有了。 耳边女孩的喃喃声让他回过神来,她像是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才脑回路清奇地道:“若是早些遇上你便好了……你、你小时候一定长得也很好看。” 说完她就想抽自己一巴掌,暗恨自己这个口不择言的猪脑袋,虽然是外头那群人给他冠了个什劳子“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但他本人对自己那张脸说不上恨,也肯定谈不上多喜欢的。 郁秋被她一脸“我刚才说了什么屁话”的表情逗笑了,他笑得无声,抱着他的人却还是发觉了从他胸膛而起的愉悦。 床榻被乱七八糟的液体打得一片凌乱,他恢复了些力气,眉眼微弯,暧昧的昂起脖颈,抵着洛遥的耳垂道:“谷主,前面好涨……要喝吗?” 他呼出的热气轻轻打在女孩耳根,嘴里吐出些淫词浪语来:“奶子好疼……好难受……” 洛遥哪受得了他这样,红着耳朵缴械投降,起身换了个位置到他面前,无论多少次那张艳丽得过分的面孔还是对她有很大的冲击性,更别提郁秋一双桃花眸里水光潋滟,情愫满漾又勾人地盯着她瞧。 她心虚地看了一眼上头的指痕,方才自己揉按这处时使了力,一边的乳肉还残留着她作坏的罪证,奶头嫣红剔透,艳熟如葡般大小,乳孔微张,嫩红的乳窍里含着一滴莹白奶汁。 郁秋正垂眸看她,待她俯身含上来时轻哼一声,腰身环着的手给了他支力,他断断续续呻吟出声,还不忘逗弄她:“嗯……好喝吗……” 洛遥被这句话吓得下意识阖上牙齿,轻咬了下口中软粒,舌尖抵上内里淫刺,就察觉到怀里的身躯倏然一抖,射出的精液把她衣衫都蹭上了一些。 ……这也太敏感了。 她无奈地抬头,用眼神警告郁秋别总逗她,肥硕挺立的乳尖被吮上一层水光,洛遥顿了顿,察觉吞入口中的清甜奶水还含了几分灵力,丝丝缕缕地融入她体内,到两边都弄干净后,那双如画眉眼已经朦胧上水汽,氤氲得像江南烟雨一般,青丝散落满床,落在他洁白躯体。 女孩心头微动,好似春风拂柳,漾起一帘波澜,是异样的心弦,她微有惊讶不解,这陌生的感觉却没来及让她抓住品味。 早些送来的汤药有助眠之效,他二人又胡闹了一晚上,昏昏欲睡的人乖巧地任她折腾清洗时,她鬼使神差地把手覆上郁秋眼角抚了抚,那点晕红是天生的点缀,往下便是前日泪痕淌下的地方。 漆黑的羽睫不安的颤了颤,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烫了手似的收回来,心旌摇曳下强迫着自己稳定住那几分心思。 章十九 心意(Y拥春水明月/情窦初开/吸R/绑腰玉势/脐橙) 洛遥慌不择路地埋头走了一会,脸上的热意却如蒸腾红雾般久久未褪。 她心如鼓擂,饶是迟钝如她,也隐约意识到了几分不对——她对郁秋的态度太奇怪了,那人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似乎能牵动她心神,让她或是酸涩心疼,或是难抑喜悦,血液在他眸中欲色下变得滚烫,叫嚣着她去拥抱,诱惑着她去占有。 被对方的容貌吸引蛊惑,想要同他喜共他悲,想要拥住那一池春水,让它只停驻在自己怀中…… 世间情之一字,难逃爱欲,她似乎是隐约明络了几分,却又不敢确认自己的心意,汹涌的潮水拍打在崖壁,女孩呆在莲池水榭边上,一动不动地被清凉的夜风吹了许久,她指尖微动,似乎是想抓住什么。 一缕春风,一丝爱意。 触不到摸不透的丝线缠绵的裹着她那在热水中沸腾的心,她看过的话本上说情爱叫人迟疑,愚钝,又叫人仿如新生,心脏里会生长出世间的极乐。 难道、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小遥,”不远处传来唤她的声音,洛遥回过神来,就见沈归帆在不远处的池边,正挑着眉瞧她,“看你站这半天了,做什么呢?” 月上中天,沈归帆像个鬼魂般站在黑暗中,没点灯也没发出声响,若是平日里她肯定早就发觉了,这会儿只得欲盖弥彰地反问道:“你又在干什么?” 白日吊儿郎当的人朝她扬了扬手中的物件,眼角眉梢皆是温柔笑意,洛遥凑近了看,发觉那竟是一朵盛开的夜语花,夜语花其实是种挺常见的花种,只是极难留住绽放的一刻,独独在晚夜开花,听闻声响或是见了强光,便马上凋谢了。 她印象中沈归帆对这种花花草草的不感兴趣,想是他蹲守半日,要拿去送给道侣的,洛遥愣了愣,没再问什么类似于“去集市里买一朵不可以吗”的蠢话,小小一朵紫色的花被灵力包裹在玉匣中,是刚刚盛开就被小心采摘用灵力封存好的。 夜这般长,要等一朵不知几时才开花的花蕾绽放,他该是蹲点了好几个时辰才采摘下。 她呆呆看了会,才没头没脑的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心情?” 是心甘情愿的等花骨展枝,是疼惜他苦难加身,还是想他往后自由惬意,不再锁于囚笼呢。 沈归帆收了手中玉匣,盯着她半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色微动:“……你喜欢上那人了?” 喜欢上那魔窟里的困兽,浮浮沉沉二十余年,可怜到连身体的自由都没有的炉鼎。 女孩有些迷茫地抬眼看他,神医谷在前,师父闭关前把如此沉重的担子交给她,她向来无心也无意于情爱,师兄无言地看了她半晌,眼睫微闪,轻轻叹了口气。 温热的掌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听得沈归帆难得正经的声音缓缓道:“你问我这个问题时,自己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见了他欣喜,不见他思念,余生里你如果想要和谁共渡,除了这个人别无他选。” “会生长出独占的欲望,想要画地为牢,把两个人都圈在里面才好……” 洛遥很少听他认真的和自己说些什么,师兄也是第一个知道这事的人,她本担忧沈归帆对郁秋有所芥蒂,但是观他神色又非然,黑夜中英俊男人拨弄了两下手中玉匣,眼底蔓延开一些笑意。 洛遥支吾半晌,抿了抿唇, 郁秋抬头看她。 早上师姐送了回口信,告诉她外头的情势不容乐观,女孩呆呆愣愣地站了一会,才伸手把空了的药碗接过去,她简直把我有心事四个大字都写在了脸上,也不敢去和他对视,低着头就要出门。 “洛遥,”身后的声音叫住她,小谷主磨蹭着停下脚步,就听他问,“怎么了。” 她打了个趔趄,正要敷衍过去,就对上那双微微眯起的桃花眸,郁秋懒懒散散地靠在美人榻上,长眉轻蹙,艳丽的面孔犹如盛放的罂粟花,只需瞧上一眼便足够勾人夺魂。 尤其对现在心术不正的她来说。 她那点心思在郁秋跟前几乎是透明的,男人一抬眉,那双好看的唇便张合着道出她极力隐藏的不安:“是因为……那头的施压?” 到连神医谷都不能独善其居,甚至已然波及无辜的程度。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寒玉似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散落的墨发,魔尊内丹初成,此时修为还处在下境界的结丹期,洛遥咬了咬唇,别开眼没说话。 就听他继续不咸不淡道:“分明化神期上还有更高境界,修真界万千年来,却连达到化神的也只有凤毛麟角,他一只脚已经迈入了化神境,不会甘心放弃的。” “……可他只用了三年,”洛遥沉下面色轻声道,把手中端着的药碗放置一旁,走到他身边看他,“能走到大乘期的大能本就寥寥,那么多人止步于此,千百年也难进一步。” 强迫炉鼎签下那不知名血契的人,却得了所谓的机缘,一跃而至大圆满期。 郁秋不做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话,女孩烟柳般的眉梢轻扬,微垂下些眼睫,心脏发疼似的抽搐着,男人苍白的脖颈上,喉结微微滚动,像夭折的天鹅,扇动着雪一般的堕羽:“你在想什么?” 他支起身子,自下而上地端详着女孩那一副晦暗不明的面孔,近日里他的内丹重铸,炉鼎身也随着灵力流转不停发作动情,两穴里时时含着粗大得吓人的玉势还不够,七根龙淫针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脆弱敏感的私密之处,叫他欲望高昂,淫水咕涌成溪,腰酸腿软,连起身走走的气力都卸的干净。 胸前的双乳涨得难受,在洛遥来前被他泄愤似的捏挤了半天,鼓胀的奶水却只出了那么一星半点,这处被下了大功夫调教,加之炉鼎身生来只就奉献于人的原因,任他如何发作,也不过是惹得自己更加狼狈。 会吓到她的。 他克制着自己乱七八糟的念想,任一身脏乱都藏在白净的衣衫下。 白衣下的身躯比之青楼窑子里最下贱的风尘妓子还要淫荡不堪,莫说魔窟里如狼似犬、恶贯满盈的魔道中人,放眼这一整个修真界,也该有近半数的人操过他这个婊子。 这样的……这样的他…… 却听洛遥低声道:“……要是我更厉害些就好了。” 她绞着手指,秀唇几经开合,才带着不甘心喃喃道:“更厉害些,就能保护你了。” 郁秋微怔,胸腔里鼓鸣跳动的器官是前所未有的激烈,好似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女孩墨发下遮掩的耳垂染上了红玉一般的色彩,她也好似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烧烫地抬起头来,慌乱的摆着手看他。 我在干什么啊! 洛遥无声的怒骂自己。 这说的哪门子的事,还没告白心意,怎么能说这么亲昵的话! “……我、我、我的意思是……” “洛遥。”未曾想到郁秋愣怔过后,却是撑起身子忽然握住她的手腕,算得上郑重地叫了她的名字,洛遥一愣,一时不备,手上的力度拉得她向男人怀里倒去。 抬眼就是郁秋线条纤长的脖颈,于是自己瞬时也脸红起来,耳根的热蔓延到女孩花苞一般秀丽的脸上,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好像是……郁秋第一次主动抱她? 虚虚搂在她背脊的手收紧,被她靠着的胸膛微震,如钟鸣泉冽的声音如同海妖低吟,在她上方轻声道:“……我想要。” “想要你肏我。” “可以吗?” 她浑身都滚烫了起来,蓦地听到这话,心慌意乱的紧,又不知道郁秋为什么突然问这般问题,干巴巴答道:“啊……你、你想的话……就……就可以啊。” “不要那些,”郁秋闷声道,垂眸去看怀里的女孩,“要你。” 洛遥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毕竟被人缠了许多次要她化出那物去操他,或者用手和藤蔓进入他,她不解其意,有些郁闷的反问道:“为什么呀。” 是她用那些道具的技术太差,不能满足他吗? “……”这次郁秋沉默了许久,到洛遥从他怀里支起身子去看他脸色才低声道:“我想……让你也舒服。” 这句话大概是他能说出来的极限了,郁秋一双瞳水中光影掠动,紧紧抿着那刚刚吐露了真心字句的唇,别过头去躲她的视线。 女孩温热的躯体还贴在他身上,他好似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心潮澎湃下做了什么,又不忍放开这世间唯一的温度,恨不得让这点火光贯穿他,烫伤他才好。 他这一生能称心的时间太少,也不知道要如何去表达自己的喜悦,更不知道能给洛遥些什么,此刻只得像最是浪荡的风尘妓子般把身子交予她,指尖微微蜷缩,他逃避似的合了眸。 洛遥也没想到是因为这茬,她在这片诡异的沉默中红了脸,心虚的不行,总不能告诉他我能和那些物件共感,我之前也弄得很舒服这种话吧。 她一双眼都不知道往哪里看,要是她是个大锅炉,现在估计已经腾腾地冒着热气了,好半天她才装模装样地别过头咳了声。 “我……”她折中了一下,实在不想冒犯了自己的心上人,有些忸怩道,“我把东西绑在腰间和你做好不好?” 她一个从来不懂得情情爱爱的人,也没想有一天会压抑着自己肆意的天性,一点点地考虑如何尊重他,对他好。 “灵力炼化……的时候,我也……也很舒服的。” 洛遥第不知道多少次暗骂自己的不争气。 有没有底线!怎么他说什么你就是什么! 郁秋坐在她的腿上,因着男人本就比她高,这一姿势便将那两颗红艳肥软的樱果直接送到了她嘴边,她没想过这处的奶水能有这么充足,只是一个早晨便将他的胸脯撑得高高鼓起,腿上柔软的两团臀肉像是什么索命的罂粟,软而不失弹性地随着他的动作摆动,让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出不来……”郁秋软了声线,清冽的泉水中泛起阵阵涟漪,他垂着头靠在女孩肩上,如瀑的墨发丝绸一般滑落,“难受……” 洛遥回过神来,才发觉那双嫣红鸽乳边上有着许多或深或浅的印子,分明是郁秋自己掐出来的,她犹豫着把手覆上一边乳肉,就听怀里的人露出猫儿一般的轻咛。 “用工具也不可以吗?”她皱着眉问,“若是强行挤出来会如何?” 郁秋扯了扯嘴角,埋在她怀里当鹌鹑,洛遥本想好好和他聊一聊这事,现下却实在不是什么好时机,也只能作罢,不过想及他被入了针改造的这处,还被恶意蓄满乳汁,等两边乳房都饱涨得疼痛难忍……他那处这般敏感,自己又没办法把奶水挤出来,不知该遭多少非人的折磨,才能渡过之前的几千个日夜。 如此想来…… 她是得多幸运,才能在悬崖边上勒马,在黑暗之中跌跌撞撞来到他的面前。 她禁不住抬手搂住了怀里千疮百孔的残破躯体,低头温柔的含住一边的茱萸,郁秋微愣,放在腰后的手似乎带着火烧火燎的温度,像是要把他融化了一般的滚烫,不似那些人总爱在他腰肢上带着邪念随意揉按的大手,女孩的动作没带一丝情欲的味道,却能将他烧的一干二净。 他禁不住地把自己往她嘴里送,沉溺在一腔温软不愿醒来,两口淫荡的肉穴自玉势边缘挤落堵都堵不住的汁水,晕开在女孩的衣衫上,他眼角潮红,犹如被碾碎的玫瑰花瓣,盛着要落不落的露珠,手指情不自禁地抓住面前人的衣角。 洛遥自他胸前抬起头时,嘴角还遗留着些许浅白色水迹,两枚乳粒被她吮吸得又大又肿,比之成熟的樱桃般,一副被蹂躏凌虐过的模样,可怜兮兮地挺立在平坦的胸脯上。 郁秋缓了好一会儿才垂下眼,她这么弄了一会,他就高潮了足有两三次,他顿了顿,还是缓缓抬起指尖,轻柔的拂去洛遥嘴角的奶渍。 “谷主小姐……味道如何?”他带着几分笑意,勾起嘴角问道,眼神暧昧地在她嘴角游荡。 洛遥噎了一下,被这般调戏多了,她也习惯了不少,在方才也便有了想法,于是纵使耳根发热,还是还了一个眉眼弯弯的笑:“……甚好。” 入口清甜,带着丝丝缕缕生机盎然的纯粹灵力,如何不好? 郁秋不说话了,迷离目光锐利几分,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在逗自己取乐,他垂下手,可有可无的应了句:“是吗。” 也不再在此事上多做停留,指尖抽出本就绑的松垮的衣带,一席白衣坠在他臂弯处,袒露出被调教得极好极美的身体,尺寸可人、青筋暴起的阴茎被他用手拂开,露出下体一朵引人遐想的艳丽肉花,有成年女子手臂般大小的玉势被穴口的肉环紧紧裹住吞吃进去,只余下一点若隐若现的玉白色,顶得他小腹都凸起了一个弧度,可知是被吃到了极深的地方。 洛遥面上不显,心中却有几分不悦,发觉自己在和个死物吃味较劲后又恼羞得红了脸,灵力外化成丝丝缕缕的线去缠住那物,又化成一条白色细带裹在自己腰间。 郁秋跪坐在她腿上,本就是个能将玉势吃得深的姿势,洛遥微微顶了顶腰,他便像是真的被她进入了一般,被体温和淫水浇淋得温热的玉如同烧红的烙铁般撞入他的宫心,他闷哼一声,滚烫熟透的穴肉却将异物绞得更紧。 两瓣莹润白皙的屁股被撞得来回摇摆,郁秋眸中带雾,浑身淫态如何也掩盖不住,粗硬的阳具开始断断续续的出精,洛遥被他身下挛缩不止的腻滑红肉吮得头皮发麻,通感和连接在上的灵力让这玉势似乎真的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正狠狠鞭挞着这不听话的淫穴。 炉鼎之身的敏感度导致他高潮迭起,往往是才潮吹过没多久,下一波快感又接踵而来,洛遥不免想起在秘境中的那场凌虐,那群人往往玩上一两时辰,便要给郁秋灌上几碗白水再继续,她衣衫都被男人身下的体液打湿了个透,这会也不免担心起他是否会失水。 足有一个多时辰过去,郁秋已经完全瘫软在她怀里,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女孩才红着脸问他可以停下了吗。 他数不清这具天生淫荡下贱的身子高潮了多少次,到最后已经被从女穴的尿孔肏出了尿水来,阳具也射无可射,却还是缠着洛遥一直索要,唇边忽然被递上一杯温水,已经清理干净的女孩正托着杯身,小口小口的喂着他。 待他慢慢的补充了两杯水后,女孩才把杯子拿走,任劳任怨的给他束起头发,取出身下湿淋淋的两枚玉势,又施了个咒将榻上的液体清理干净,这才抱着没力气动弹的人去清洗。 郁秋懒懒靠在她肩上,看着女孩干净漂亮的脸蛋被溅上几颗水珠,他一敛眸,忽然轻声道:“若是可以……回一趟那处秘境去吧。” 章二十 相依(剧情章/有此一刻,足以慰藉今生所有苦难) 他那昏昏沉沉的三年里,终于是想起些贫瘠而可悲的一点回忆。 几个人约摸着是哪宗元老,见他被折腾得奄奄一息后,终于肯大发慈悲的放过他,只让他呈跪撑在地上的姿势抬高双臀,作一个放置酒皿的物架,坐在他身后的人再依次把性器埋在他的穴中享受。 后腰上摇摇欲坠的酒壶不停地晃动,被称为“李长老”的人扶住面前的“酒桌”缓缓抽插着,口中道:“不知道陈玄那个老东西是怎么找到这宝地的……” “哼,倒也让他误打误撞以为自己是个东西,”另一个声音嗤笑一声道,“死老头那段时间就神神叨叨的,说什么玄仙前辈给他留下的指引……结果用来关了个婊子,那位前辈若知晓,还不知该怎么想。” “不就是个破石洞,我们来了这么多次也没见什么特殊的,”说话的人拿起放在魔尊背上的酒杯,“要我说,就是那老头不死心,一把年纪了,含元宗早该换位了。” “偏偏就让他找到了这个该死的炉鼎……”李长老愤愤不平地把阴茎往他的后穴里捅,“再过两年,真让那老不死的到了化神境,我们就难说了……” “他如今修炼速度一日千里,老三,你先前说去找一找那写着血契的秘籍,结果如何?” “嗤,你还不知道陈玄是个什么东西,就算有,也该被他一把火烧干净了……” 再往后的事就变得模糊不已,似乎是自己再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把背上的器具都摔了下来,几个酒意上头的人便拿着他疯狂地宣泄和出着恶气,或许是笃定了他一个灵力尽失的废物这辈子没有逃走的可能,他们的话根本没有避讳他,也根本不怕他能把这话传出去——总归没人会相信的,他慢半拍地从思绪里回过神来,对上洛遥有些不解的眼神。 “我听他们说过,那是一位玄灵根大能留下的地方,”他移开和女孩对视的目光,丹田处温热的生机不复先前死寂,这具身体也真正的发挥着炉鼎身的作用,不再是被贯穿破碎经脉时的痛苦,而是无时无刻的情动与欢愉,“你既然能独自找到这处,说明你也许……也和这里有缘。” “啊。”洛遥呆呆的应了声,这是她没想过的事,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回绝了,“不行,可能会被含元的人发现。” “而且我也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谷里……”她别别扭扭地说。 “……洛遥,”他收敛了神色道,“血契迟早能追溯到我的位置,他只是被你一时压制,留着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他用的“你们”,无意间就让洛遥一句话也再说不出来。 她能压制着自己的修为一时,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藏着郁秋,神医谷呢,神医谷外延的系族呢,他们冒得起这个风险吗? “我……”她怎么也说不出应和他,把恢复了灵根的魔尊扔出去自生自灭的话,扭过头道,“我会考虑的。” 和几位长辈交流了几天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洛遥正在前堂里发着呆,思忖着下一步,她的修为不过在合一境中期,出去碰上比她高几个小境界的就打不过了,更别说那几位大乘期的老怪物。 小境界往往十年一进,分别是前期,中期,后期和圆满期,托顶级炉鼎的福,她日日被郁秋妖精般缠着,也才堪堪踏进中期。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沉寂许久的外头噩耗就跟着来了。 师傅沉着脸告知她师娘和他的联系自一月前就终止了,为了防止神医谷暴露,一向是师娘传书或是托暗桩传话回来,算起来一月前,也就是她接走郁秋那日。 洛遥白着脸听完师傅的话,她不敢往师娘遭遇了不测的方向去想,唐鹤看了她很久,突然轻声叹了口气:“两位护谷的长老已经往回赶了,如果你师娘真的被发现了身份……小遥,神医谷很快就会变得不安全了。” “事情没解决之前,他不能留在这里了。” 而先前的那处秘境也许是唯一能给她答案的地方。 她其实并不愿意让郁秋离开相对来说较为安全的神医谷,却更不能把他独自留在外面,女孩魂不守舍的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推开书房的门,从林林总总堆积的书籍后找出一封泛黄信纸,那是师娘声称自己“闭关修养”时给她留下的,娟秀字体写满了对她的关切,她没见过自己的娘亲,师娘却早已在她心里取代了这个位置。 洛遥咬咬牙,把信纸妥善叠好,心一横做出了个大胆的决定。 “……你要和我一起走?”郁秋蹙着眉看她,他的膝盖在神医谷的药物下已经痊愈了,这会儿正倚着窗看那天上圆月,半边脸在月光里朦胧,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洛遥点点头,认真道:“你和我身上的血契没有解开,你的……修炼也离不开我,外面鲜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我带你一起就是。” 魔尊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小谷主,是谁说我离不开你?” “我甚至不需要主动张开腿,就会有无数的人扑上来,炉鼎身到哪里都不会缺修炼的地方。” “……”洛遥闭了嘴,眼底蔓起一阵晦色,明知郁秋是为了摆脱她而故意说的话,还是不由暗自磨牙,“我是助你结丹的人,理应比其他人更好。” 郁秋走到她跟前,自上而下的看着她,女孩身上清新的药草味萦绕着他的鼻尖,那是让他几近于沉迷的味道,可他心底总归是阴暗逼仄的,只能一次次的从女孩口中换些什么答案,他轻笑了声:“之后呢?” “你面对的是六大宗门的追踪,魔教余孽的追杀,或许还有其他人对炉鼎的觊觎,放着你好好的谷主不当,要过这种被追着到处躲藏的生活,你图什么呢?” 图什么…… 洛遥欲盖弥彰的别过头咳了声,在背后绞紧了手指:“血契还在我身上,没有我对血契的压制,你很快就会被找到吧。” 她很快接上自己的话,堵住那张想要说“与你无关”的嘴:“我也要调查关于炉鼎的事,这关乎我师娘……总之我们今晚就走,我、我去收拾一下。” 她才不要给他任何选择的余地,反正不论哪种都是把她推开。 女孩一旋身离开了厢房,剩听了她的话还没反应过来的人有些愣怔,有清凉的微风打着旋吹起他的头发,魔尊沉默半晌,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临出门前,女孩提出要给他易容上一番。洛遥替他修剪着过长的墨发,那些沾染过浊液又被肏进过身体里的部分落下时他生出些恍然的隔世感,只是一月有余,自己居然已经离那重复而麻木的日夜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 女孩还挺可惜的看着手中的长发,她留着点私心,只把头发剪到过了腰窝的及臀长度,服了易容丹后郁秋的脸很快变成了陌生的模样,连带着周身气质都变了,眉目疏朗,倚着窗台时宛如雨中青竹,不再是那勾人心魄的妖精,更像充满了书卷经纶的赶考书生。 洛遥给他披了一身素装,她不敢保证自己的易容丹能在百分百的遮掩住郁秋的气息,故而此行还是得避开人目,夜色已深,郁秋跟在她身后,踩在枯枝落叶上的声响尤为清脆,她回过头,对上那双清冷黑眸,魔尊同她四目相对,忽然笑了笑。 他半张脸染于月色中,白璧无瑕;半张脸又落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妹妹,”他按照出门前两人约定好的身份唤她,眸底半是揶揄的笑意,“我湿了。” “……”两人已经快走出神医谷的边界,她艰难地应了一声,怕他身体里放了东西不好行走,故而只把那些玩意都收到了戒指中,却没想到郁秋这会儿来了这茬,洛遥僵硬的转过身,在夜色朦胧下撩起他下衣的衣摆。 郁秋顺从的靠在一旁的树木上,任那只柔软的手摸到他下身濡湿的衣料,洛遥有些犹豫的抬头,正对上那双微弯的眸:“我倒没听闻过,哪家妹妹是这样陪着兄长的……”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逗她! 她没好气的瞪了郁秋一眼,把手抽了出来用帕子随意擦了擦,要不是时间身份都不允许,她非得给他点教训不可,女孩皱着脸斥了句:“别闹,一会到入住的地方……再说。” 她在师兄的帮助下找好了神医谷分支的一家客栈,明日一早就要带着郁秋往秘境所在的城镇赶,魔尊饶是再有通天之能,刚结丹的他遇上上六宗的人也只能任由宰割,二人趁着夜色悄悄溜进了留好的厢房,易容丹的药效一日才挥发,她对着那张陌生的脸,隐约透见几分郁秋眼中神色,心脏没出息的加速了跳动。 房内只燃了并不明亮的一息烛光,这一趟出来得太急,有许多东西没与人交代清楚,她想了想,还是先把指环内的一把折扇取了出来。 “……听说你先前善用的武器是扇子,”她微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中折扇递过去,“准备得急,这是谷内藏宝阁里最好的一把玉扇……自然比不上你先前那把血玉梅骨,等后头有时间了,我再给你找上一把。” 微凉的扇骨被他抓在手心,扇身只是寻常的白纸三矾,内蕴的灵力也并不强,和杀人嗜血的“血玉梅骨”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息。 世人皆闻魔尊一把血玉扇上不知承载多少怨灵亡魂,却不知那玉扇染上的第一次红其实是他自己——被魔教的执行长老在他身上一刀一刀划出来的。 他摩挲着扇骨,忽而轻飘飘的把这一吓人的往事和盘托出,一边站着的女孩上一秒还在担心他会不会接受自己的礼物,下一秒就被这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唬在原地。 “你说扇上沾着你的血……”她指尖发冷,不安地眨了眨眼,预感郁秋似乎要和自己说什么似的,“为什么?” “谷主不是猜到了吗?”他似笑非笑的一抬眸,“我是上一代魔尊养的性奴、炉鼎。” 他嘴角噙着笑,手指缓慢地抚弄着扇身:“不听话,没有完成当天的训练量,想逃跑,服侍得不好……总归是这几个原因之一,就被罚了。” 洛遥咬着唇,想要开口安慰他些什么,下颔却被折扇抵着轻轻挑起,她似乎能透过易容看到郁秋那似乎不关己事的淡漠,四目相对时她难免被那双眼中的幽深而吸引:“我后来也这般凌迟结果了他们……那场肃清,你应该有所听闻,魔教里上过我的人大多都死在那场屠杀里。” 女孩忽然意识到他所说的是“大多”,想及后来他炉鼎身暴露的事,不免出声问道:“那你被出卖给含元宗是……” 魔尊的眸色愈发深沉,烛火摇曳,映得二人身影在墙上一片朦胧,在洛遥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郁秋微微启唇道:“我的那位左护法,保下了前教主的命。” “他和教内的余党勾结,做得天衣无缝,我那会正捡了安安,处理教内事务之外还要遏制身体异样,分身乏术,倒是叫他得了逞。” “被开发过的炉鼎身隔三差五便在发情,”他敛着眉目淡淡道,“我用些物件解决情潮时,那几个心腹都多少知道些……谁能接受日夜压在自己头上的所谓魔尊,就是个张着腿谁都能上的婊子?” 洛遥下意识想要反驳,下巴处的折扇却被拿了开,郁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这趟出来,不但要防明处,还要忧心暗处,非亲非故,带着一个刚结了丹的废人——你能做到什么呢?” ……她还想着郁秋怎么突然和她谈起心来,敢情在这里等着她呢。 虽然这番话说得别扭,但好歹她还是能听出来郁秋不是真心的在说她没什么用。 “总比你一个人能做到的多吧,”她没好气的道,“你要是不想说,就没必要告诉我这些事……你自己不觉得难受吗?” “过去没有值得交心的朋友……以后总会有的,”她没错过郁秋提起那位‘左护法’时的语气,想来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总不好受,“已经离开了那种地方,会好起来的。” 她这种带了笃定的语气放在以前,他定然会不屑的冷笑反驳,可她仰着头,目光认真的看着他时,他却说不出半分不是。 “……”房内的烛火在一阵凉风下跳动着忽然熄灭了,魔尊死死抿着唇,半是阴翳半是茫然的目光落在她去点染烛火的背影上,到女孩回过头来,才扯着嘴角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洛遥疑惑地抬了抬眉,慢半拍地应了一声,郁秋已经自顾自的转过身去除了外衣,他侧着头低声询问道:“你睡哪里?” 女孩摆摆手,告诉他自己准备打坐戒备一晚上,她隐约觉得郁秋眼底似乎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认为是自己看错了,摇摇头不做多想,放下了帷幕遮去烛火,便拿出明日的路线图写写画画。 或许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位他口中的执行长老捏着那似乎一折就断的腕骨,对他的试图逃跑很是生气。 血玉扇的扇沿能削铁如泥,用在他这么一具肉骨凡胎上更是小题大做,冰冷扇身划过身体要害时那如蛆附骨的寒意在面前人容貌变化的一刻达到了巅峰,拿着利刃在他身上行刑的变成了低沉着面色的女孩,那张秀丽的面庞上不复往日的灵动,而是死气沉沉的一片,一双眸子变得晦涩死板,难以转动。 而后成股的鲜血从她脖颈上的伤口里涌出,郁秋诧然地抬起手想要捂住她的伤口,方才蜷缩的少年不知何时身形抽长,变成他如今的模样,洛遥脖颈间却忽然多出了一道绳索,绳索的另一头在他手上,而后他看着“自己”抽动着绳索,把女孩一同拉着跌入了深渊。 或许是他夜半被倏然惊醒的时候太多了,洛遥已经不像第一次那般紧张,只是觉得他今天的模样格外不对,他死死的把目光定在床边担忧地看着他的女孩身上,洛遥正拿着手帕给他擦着额上冷汗,几缕头发从她耳侧温柔地滑落,他的十指向掌心蜷缩,呼吸沉重,女孩微低了头,轻声问:“做噩梦了吗?” 魔尊嘴唇泛白,额头额头不断冒出的细密冷汗让她有些不安,洛遥皱了皱眉,正要掀开被子给他把把脉,手腕却被一把圈住了。 “……”郁秋几次张口想说些什么,时至现在他才生出些真正的悔意,却又不舍得真的放她离开,捏在她腕骨上的冰凉指尖没使什么力气,洛遥回握住他细声道:“都过去了,不怕。” “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她搓热了掌心,捂住那双如冰如霜般的眸子,眼皮上的温热是他所有噩梦也抵不过的妄想,是前生所有的不幸才换得的一点亮光。 女孩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似乎是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前方或是深渊悬崖,可这一刻他们相互依偎,就足以慰藉所有的苦难。 章二十一 “是我要救你”(情c/他的人间光明,他的唯一救赎) 天色乍明,几缕晨光透入窗棂,床榻上的人一整晚睡得都不太安稳,到寅时竟然发起热来,苍白面容上浮现着不正常的潮红,让洛遥额间那点印记也跟着滚烫起来,女孩紧锁着眉,拉开他的衣襟,果不其然,艳丽的纹路占据了魔尊半个身子,炉鼎身在心神不稳的情况下被催动着发情了。 按理说血契也在她手里,她没有做这种事的话,便只能是含元宗的宗主动的手,其实洛遥有预料过他早能重新掌控禁术,却没想到会这么巧合的碰上两人刚出门这会儿。 如果不是巧合……便只能是上六宗的人在落脚的城镇内都布下了法阵,只等他从藏身的地方一出来,就能立即催动契术。 所幸血契也只有个对契约者的控制作用,而不能掌握她二人位置,陈玄这般反复催动咒契折磨郁秋,端的便是不让他有正常行动能力,更快找出他的想法。 入了秋的夜晚该是凉飕的,床上的人蜷起身子,并拢着双腿不断摩擦着私密处,身上已经浮了一层薄汗,郁秋半撑着眼皮,眼前朦胧一片,只剩下无尽的痒意和滚烫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他甚至不能控制着自己在她面前稍微体面一些,像即将缺水而死的鱼一般,伏在床上剧烈地喘息。 “郁秋……”洛遥有些无措地想要扶起他,手下肌肤的温度几乎要把她也烫伤,那诡丽的淫纹勾得整副躯体宛如妖媚,易容丹只变了他容貌,并不能遮去那朵红色芙蓉,魔尊似乎是感受到了凉意,喘着气试图往她身上去沾那一点凉气,又被那仅剩的丁点理智给扼了住,只死死攥着被单不松手。 他犹如在渡十八层地狱的罪人,煎熬在永不见天日的油锅中。 若是说洛遥先前还不能切身体会到他被时不时惊醒的噩梦中到底有什么,这会儿就不得不明白了,她眼见着烛光下,郁秋大张着腿,阳具高挺,露出的脂红花瓣疯狂地翕张,清透淫汁不断地从甬道里流出,似乎是不堪一折的腰身绷得死紧,可来势汹汹的情潮被不断催发,他还是一点点地失去了那份仅存的理智。 “痒……”他无力地抬起头,迷蒙的视线不知落在何处,汗湿的亵衣盖不住一身春色,目光像透过她在看什么人,“教主,贱狗受不住了……” 女孩又惊又惧地瞪大了眼,他颤抖着腰身,将腿弯抱在胸前,露出下体的泥泞不堪,这般下贱而淫荡的姿态像是在邀请着她——或是邀请着他想象里的人。 她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凑上前掐着他的下颔问道:“你看清楚我是谁?” 这其实是很没道理的,如同在辛禹城他初次被血契折磨时的求欢,意识模糊的炉鼎根本认不出眼前的人,只会在本能的驱使下向着任何一个人张开腿,恳求他们满足自己。 但洛遥不想做他发情时可以求操的任何一个路人。 “主人……”那双桃花眼朦胧一片,异色的花纹甚至已经烫得他不由得瑟缩起来,她却似乎根本看不到这张陌生的脸,而是透过易容丹看向此刻淫靡潮红的那张她所熟悉的美人面。 一双雪臀已经浸饱了淫水,他一个劲地想往女孩身上靠,像青楼里最下贱的妓子,乳尖涨得通红肿痛,比之常人大了一倍有余的奶头被里头的淫刺来回折磨,魔尊淌了一脸的泪痕,可任他如何说些淫话,唯一能给予他救赎的人却还在重复着那一个问句。 股间的淫液和尿水仍在情潮的催动下往外涌,他一双手把乳肉掐的通红,却根本是饮鸩解渴,痒意堆积过多便成了疼,他无处可逃,常年累月的痛苦过往中,也无人可以求助。 身上的血契还在被不断的催动,他只觉浑身冰冷,唯有下身的两口淫穴烫得吓人,青筋暴起的手徒劳地在那口不停翁动收缩的饥渴女穴,里抽动,滚动的喉咙间除了淫叫和求饶再吐露不出任何字句。 “洛遥……”他似乎是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茫然地喃喃道,游离的思绪走过晦暗童年,刀尖饮血的魔教,失去了所有支点的禁脔三年,终于在无尽的黑暗中抓住什么似的,那个名字在他齿间被几经流转,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洛遥……” 朦胧的前方终于撞入一双温柔的手,女孩托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眶微红地在他额间落了一个吻:“是我。” 察觉到二人之间的血契相连,手下的身子又开始往她身上蹭,她知道郁秋这会儿还没恢复意识,可就是这般下意识叫出了她的名字,才让她一颗心像泡在坛子里又酸又涨。 洛遥不知道该怎么切断那人对郁秋的控制,距离出发还有约摸一个时辰,她想起自己搜刮的那堆禁书,索性死马当活马医,在这一方小世界里缓缓展开灵境,隔绝掉外界打扰的可能,然后一点点的把自己的灵力抵着额头强行渡给郁秋。 她对陈玄有着绝对的灵根方面的压制,哪怕她的修为并不如他,但庞大的灵息在炉鼎身已经修复了的经脉中翻滚,无异于两个血契持有者一起抢夺着这具躯体的所有权。 而郁秋在那样痛苦而又无意识的情况下都能够选择她,在这种对他身体的争夺里,她在押那人是否真的有胆量用那半边血契作赌注。 怀里的人疼得浑身发抖,你来我往的灵力在他经脉里冲击着,刚愈合不久的断裂处又一次承受着非人能忍的冲击,他被活生生从情欲中疼醒过来,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般在他身体里打架,郁秋艰难地呼吸着稀薄的空气,一点点的抬起眼去看洛遥。 女孩的表情很是严肃,目光里却有止不住的担忧。 身体里的疼痛一点点散去,那边的人显然放弃了这个争夺血契的方法,寒玉似的指骨抚上洛遥面颊,他声音低哑地问道:“你在可怜我?” 她眼底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心疼混着怜惜的表情一闪而过,被女孩强压着显出几分镇定。 “我……”她知道郁秋不需要别人的可怜同情,怕自己不小心踩了雷,正要解释,那人却把额头轻轻靠在她肩上。 他那本来被染红又疼得煞白无血色的脸上慢慢地居然浮现出一个笑容,他避开洛遥的目光,就着那个未散去的弧度道:“没关系。” 他说,“你可以。” 可以同情我、可怜我,因为我就是这么不堪又不能见光的东西。 但是也只有你可以,因为那位走过尸山血海的魔尊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惜共情,他只需要你的心软,这点温暖便足够支撑他熬过即将面对的分别。 洛遥抚开他鬓边汗湿的长发,她没有再去问郁秋的话是什么意思,遏制着自己因为刚才郁秋在昏迷中吐露的话而想要逃走的冲动,街上打更的人已经开始吆喝,她尽量语气温和的道:“还有半个时辰左右我们就要出发了,要做一次吗?” 靠在她肩上的人微怔,方才的情潮他是硬生生熬过的,失去意识间也并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了些什么,只隐约觉得洛遥有些不对,但看女孩神色如常,他也不好追问,带着女孩体温的手指摸索到他脏乱一片的下身,他臀腿处都蒙着一层湿黏的淫液,或许还有他失禁的尿液,洛遥轻柔地拨开那两瓣肥厚的花唇,一根一根的往他的穴里塞入手指。 湿滑的甬道轻易地便吮入了她的四指,虎口卡在穴眼处,她用拇指揉弄着那颗肿大的蒂珠,裹着她指尖的花肉紧紧地收缩着想要留住她,怀里的人喘息不已,快感如浪潮般一波一波的往尾椎传,他含着泣声,双手也开始往下搓弄起那根硬挺的性器,洛遥小心观察他的神色,在他每每要高潮潮吹之时便加大了抽弄力度,揉搓着他肉蒂的指尖也更加用力。 敏感的蒂珠还含着根极烈的淫刺,郁秋在刺激下呜咽呻吟着,他一双手根本不够用,性器在断断续续吐出小股精液时,胸乳更是胀痛的不行。 “洛遥……”他把朦胧一片的视线投向女孩,两处空虚穴眼不停地翁张,“不够……” 女孩抿了抿唇,从灵境里生出的藤蔓便缠了上来,她抽出手,从玉戒里拿出那两根玉势,任青色藤蔓缠在尾端,抵在郁秋的两处穴口,破开嫣红的肉穴,控制着藤蔓将那两根粗长物件送入郁秋体内。 因着躺下的姿势好动作些,郁秋自下而上地看着她,心底不免泛起微酸。 ……就这么不愿意碰他么? 湿红的肉穴缠绵的裹住玉势,媚红色的宫口乖顺地把玉身尽数含入,被肏熟了的胞宫像一朵软烂绽放的淫花,粗大的物件把每一寸媚肉都填了满,两根青藤缠着玉身一前一后地抽送着,有节奏地在他身体里操弄。 女孩这会儿解放了双手,低下头,开始嘬弄那被郁秋自己捏得红紫一片的奶头,她尽量放轻了动作,但是在方才咒契的催动下,郁秋拧着揪着的这处反而是受伤最严重的,她只是轻轻一碰那乳尖,身下的人就哭吟了一声,将大股的淫水浇在两根玉势上。 “忍一忍。”她道,随即用力一嘬,成股的奶汁落入口中,随即而来那又疼又麻的尖锐刺痛让郁秋直接掐软了自己的男根,他大口地喘息着,面上晕红一片,待洛遥又如法炮制了另一边后,雌穴已经又汁水淋淋地高潮了一次。 短期内的两次潮吹几乎要了他所有的力气,魔尊无力地蜷缩着身体,两口淫穴抽搐不已,里头的媚肉还在连吮带吸地服侍着两根死物,洛遥撤了灵境和藤蔓,小心地取出那两根玉势,才开始给他擦拭下身。 她还在极力掩盖着自己有些不对的情绪,为了防止晚些离开时被看出什么,郁秋的两穴里都含了棉条,他沉默地看着女孩始终在刻意躲避着他的视线,忽然问道:“我早些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 洛遥蓦的想起那声突兀的“主人”,她佯装着收拾东西,蹲在地上装作平静地回答:“没有,是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催动血契,有些被吓到了……” “我叫了你主人,是吗。”他低垂着眉眼,对上女孩的视线,“你觉得恶心?” 恶心于他还有这样一段掩藏着的、主动向别人求欢的过往。 女孩愣怔地看向他,其实剩下的时间不够他们解决这个问题,她也没理清自己那些一团糟的情绪,愤怒和心疼在她的心口盘绕,郁秋蜷起手指,自顾自的拿过一旁的衣物穿上,他似乎是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轻声道:“现在分开还来得及。” “你还可以回神医谷去。” 洛遥慢半拍地问道:“那你呢?” 郁秋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回应着她的视线,从怀里掏出那把玉扇放在一旁的木桌上。 那轻微的“咔哒”一声似乎触动了洛遥哪根神经,让她木头似的身影不由晃了晃,他移开目光,微明的天色照不到门边的黑暗,他身上各处都痛的厉害,却没有停下离开的步伐。 也许不只是一声“主人”,他想,他可能还在求饶时说了些什么荤话,也许是“贱奴”、“母狗”一类的,还有些什么呢…… 他于少年时被辗转送到长老堂里调教时,学会了很多,求肏时要喊“骚逼痒了”,“骚奶子好涨”,被肏时要说“大鸡巴把骚货日死了”给身上的人助兴,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那段被刻意掩埋的时光,原来当他神志不清的时候,还是会用身体向别人阿谀奉承,用最低贱的姿态说出些淫词浪语。 难怪这三年里……那些人最爱的便是用上情药后把他晾在一旁,只要时间足够长,他便会失去意识,他们就能看到他最不堪的模样。 他的骨子里藏着的,被调教出来的这种淫性,他曾经还可笑的以为自己能够忘记,还想在离别前给她留下些好的印象。 她不能接受也是正常,被刻在骨肉中的下贱,哪里是可以这般简单抹去的? 左右自己本来就想和她分开,没有这个事还会有别的,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反而是这一个月——才像是偷来的一般。 他推开门,在沿廊的黑暗里漫无边际的往前走去。 洛遥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从地上一跃而起,把没走两步的人抓着手腕拖了回房。 郁秋淡淡地看向她,还没开口,就被狠狠地抵着衣领按在墙上。 “你能不能,”她红着眼骂道,“把你那该死的习惯改掉?” “无论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你都只有把我扔下一个人离开的念头吗?” “我说了会和你一起面对的,说了不在乎你的过去,你也没必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如果你想说,我会一直等到那一天。” “我只是被吓到了没缓过来,又不是不要你了,”她抹着脸颊旁因为生气和委屈而不受控的眼泪,“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你一定要丢下我吗,我就这么不值得你……” 她未尽的话都被唇上柔软的触感堵了回去,洛遥瞪大了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那张陌生的脸是真正的郁秋,他极为克制地只是吻上她的唇,而后那双贴着她的薄唇微动,郁秋沙哑着声音说道:“……对不起。” 洛遥甚至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她听错了,就见郁秋后退了一步,唇上冰凉的触感消失,她听到郁秋接着道:“你很值得,是我不值得你这么费心。” 郁秋伸出两根同样冰凉的手指,按住她想要反驳的唇,他移开目光,尽量让自己平淡地说着接下来的话:“我在魔教里被调教过身体,那会儿我只有十二岁,除了顺从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我以为……”他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没把自己那点可笑的想法说下去,“可事实是那些教条会跟着我一辈子,它们不会随着我报了仇而消散,而是已经完全刻进了我的身体里。” “洛遥,”他看向她道,“这一次会吓到你,下一次也可能会,你总不能每次都假装无事发生。” “你不用因为可怜而在心里过度美化我,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这具身体的淫荡下贱,也许生来就是给人肏的……” 洛遥忍无可忍地用手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她咬牙切齿道:“这和你要离开有什么关系?还有,谁教你道歉是这样的?” “你随随便便就猜测我的想法,不觉得很过分吗?” 屋外初生的阳光越过室内阴暗,一寸寸地逼近着这片角落。 “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骗你是我不对,”她放下手,犀利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他那阴暗而晦涩的内心,“我向你保证没有下次,这才是道歉。” “改不了就不要强迫着自己改,”她一字一句道,“我是听到了你的那些话不错,但是我看见的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 是那个虽然承受着莫大痛苦,潜意识里还是能认出我,会呼唤我的你。 “我可以当你的大夫,你的妹妹,如果你需要,我也能是你的主人,”郁秋有些不明白她的话似的,呆呆地看着她,女孩走前一步将他一把抱住,于是他再看不见女孩的神情,只能闻到她发间混着香皂和药草味的清香,她说,“郁秋,别再想着逃走了,是我要救你。” 所以没有值不值得的说法。 她成为他黑暗的世界里,那道劈开深渊的亮光。 他那点盘算着离开的念头彻底断开在她这一番话中,或许是更早的时候,她一次又一次强硬地把他留下,他不敢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于是只能不停地去试探她,甚至于刚才离开时,内心都是麻木而空白的。 像是被延迟审判了死刑,他倒数着每一日,却还是要迎来这一刻。 郁秋缓慢地抬起手,带着些颤抖回抱住怀里的女孩,至此他所有黑暗和不堪的过往在她面前现行,再没有刻意瞒着她的秘密,而洛遥义无反顾地接住了他的下坠。 他的人间光明,他的唯一救赎。 他死死咬着下唇,搂在他腰间的双手力气大得出奇,他在沉默中看向逐渐漫上两人身体的阳光,想起洛遥当时也是这般,在秘境里捧着一颗夜明珠,用熹微的亮光点燃了那一片黑暗。 从此如同燎原之火,他困郁其中,逃不掉,也不想逃。 ……再没有离开的办法了。 于是他轻声应道:“……好。” 章二十二 清泉(左护法往事/“是你带来的,什么都可以。”)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去提那个来得莫名的吻,洛遥支着脸,车厢内的氛围是诡异的沉默,她暗暗磨着牙,想起那一闪而过的柔软触感。 是一个吻。 虽然一触即分,但是她还能回忆起上边微凉的温度,虽说这不是他们俩第一次的亲吻——前面几次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但是这次是郁秋主动的,像他这样的人,在全然清醒的状态下,并非被她逼迫,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吗? 这是不是证明……她并不是在单相思? 女孩悄悄红了耳根,她担心的事没有发生,许是边陲小镇的看守不严,城门处的人没发现什么异常,魔尊扮演起一身青竹似的书生也端的有模有样,面上余留两三分风雅,一举一动张弛有度,任谁来也想不到,他下身还含着两条被淫水浸得饱满湿润的棉条。 郁秋倚着车背,面上没什么表情,想及自己就这般舍下了最后的退路,他微叹一声,洛遥本不想带着他回那秘境去,但上六宗大概没人料想到他们会来“自投罗网”,按照探子的来信,秘境外头只有孤零几人看守,是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故地重游”这种事实在不能给人带来什么好心情,奈何郁秋轻描淡写的抬了眼,说上一句“我知道秘境内的洞天如何进”,她就拿他一点办法没有,顿时偃旗息鼓,不好再说上些什么。 两人在辛禹的住所落了脚,洛遥推开卧室的门把人领进来,这是第一次他们发生那档子事的地方,她回忆起什么似的,欲盖弥彰地咽了口口水,郁秋的易容丹过了时效,那张通缉悬赏单上鼎鼎有名的招摇面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晃入她的眼帘,魔尊倒是没想起来他们那惨烈的“第一次”,他背对着女孩,安静的解着腰上的衣带。 “我……”洛遥后退了两步,摇摇头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扔开,“我给你备些温水。” “……”她离开的脚步有几分慌不择路的意味,郁秋沉默地解开衣扣,从那个没有遏制住的吻开始,隔在两人之间的薄纱就似有似无地开始进退摇摆,他自诩能识几分人心,偏偏这会儿看不明白洛遥的想法。 若说她嫌恶,就该避之不及地推开;若不是,也不至于每每见了他都移开视线……是他在那场情乱的晕眩中还说了些什么难听话,叫她听到了吗? 如果是自己那点心意暴露了……那便确实只会给她添麻烦,可她还说什劳子“要救他”的话。 作为医者她足够尽职本分,作为善人也已然给予了他未曾奢想的温暖,他半生陷于泥沼难寻出路,余下半生也要拖着一副肮脏躯壳前行,连他自己都不在意了,她又为什么会生出拯救他的想法来呢。 是可怜、同情,亦或者还有别的原因? 他正出着神,门扉却被轻轻扣响,女孩整理好了情绪似的,四平八稳地托着杯子走进来,她像是忘记了自己刚刚的不自然,小心地打量着他的神色,半晌才想了想道:“……和我说说,魔教还活着的那些人吧。” 她比划了一下,面上有些为难,似乎是觉得问出这些会令他难受:“我对魔教了解并不多,包括那位前任教主也只是听说过名号……他们的实力如何?” 如果我对上他们,取胜的机会大不大? 前任教主还活着的消息于她而言是个惊天大霹雳,这让她早些时候做好的思想准备都被打了乱,上六宗无论再怎么强大也没到一统修仙界的地步,若让别的仙家门派知道仙魔勾结的事,那也许是她可以用来翻盘的一枚棋子。 郁秋倒像是没看见她踌躇又尴尬的模样,他倚在床边,任二人之间那层缥缈的薄纱遮去女孩面容,低头呷了口茶,唇齿微动:“他早些年在我这摔了跟头,伤及了根骨,就算活着,也不可能突破大乘期。” “在秘境里,我见过他,”他盖上茶杯,抬眼看向洛遥,“你认为,陈玄会因为这层见不得光的‘盟友’关系,而选择用天材地宝根治他的隐疾吗?” 洛遥摇摇头,这样一来他们要面对的威胁好说歹说是小了一些,又听郁秋沉吟半晌,忽然道:“上七宗,有古剑宗热血难凉,也会有碧落阁一般选择两岸清风,知而不为。” “以退为进,他们未必是坏,若是有一天你发现走投无路,也许可以向他们寻求帮助。” “……”碧落阁是上七宗里排行末尾的宗族,她对这些仙家事务知之甚少,只是郁秋托孤似的语气让她不自觉的皱起眉来,“说这个做什么,我为什么要找他们求助?你又决定好了什么?” 她颇有些咄咄逼人地靠近了郁秋,男人垂眸看了她一眼,正对上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瞳,掠过一抹紧张的意味,他婉言道:“准备后路而已,谷主不会打算凭着一腔孤勇就和含元对质吧。” “我既然答应了你不会走,还怕我毁约不成?” “……”那可不好说,洛遥暗自腹诽道,这人可是有前科的,万一自己没看好他就跑了,那还真是丢了芝麻又丢了西瓜。 “你如何得知他们就行得正直?万一那只是装出来的呢?”她还是有几分不满,对他现在还想着把她推远一些的心思耿耿于怀,“还有你那位左护法,他出卖了你,现在又如何了?” “……”这次轮到郁秋沉默了,他几次双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每每到了口边便止住,洛遥想过这位“左护法”和他的关系或许密切一些,但是面前人的如此神态让她一颗心也不禁提了起来。 “他也活着。”好半晌她才听到郁秋道,然后就没了下文,魔尊移开眼,将面上的表情一齐隐入发梢间,洛遥心尖蓦地有些酸涩,也没再追问,只是“哦”了声,她没想把自己那点心思往郁秋身上套出点什么,只是难免有些七上八下的失落,想问的问题也问完了,她起身收拾好床边杯具,就要离开。 手腕上却忽然多了一道挽留的力度,郁秋似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道:“……你怎么了?” 洛遥无声地看了他一眼,就要把他的手甩开,郁秋忽然福至心灵,他松了手,深潭般的黑眸里透着几分若有所思:“是因为……你觉得我不愿意告诉你?” “……也不是。”她生硬道,语气干巴巴的,说出来的话也没什么可信度,“总之你好好养精蓄锐,明天我们还要……” 魔尊这会儿却不肯放她走了,他起身拦着女孩,春水一般的桃花眸半眯着,像是妥协,又像是叹息着道:“……你想知道,问我便是。” 出乎洛遥意料的,他提起那位左护法时语气平淡,古井无波,并没有她想象里那般隐藏着多少的难言与苦楚。 那位左护法的名字是前任教主给他起的,叫阮钟,起初只是一名奴仆,却也是他进了魔教以来唯一的一位朋友。 他在魔教受尽折磨,每每给他送来药水和汤饭的都是偷偷摸摸溜进长老殿内的阮钟,阮钟会颤抖着手给他身上的伤痕涂药,会给他讲自己今天被仆役做的事情,也会红着眼恶狠狠地说他们要一起逃走。 阮钟在魔教里只是最不起眼的下仆,连饭都吃不饱,他知道他们二人没有任何逃离的可能,所以每每只是沉默和忍耐附和着日复一日的奸淫和虐待,到他执刀凌迟了教内大长老的那一日,阮钟就躲在大堂的殿柱后,面色惊恐地看向他。 他低垂下眉眼,对着阮钟道,来做他的座下护法吧。 那是他自己递出去的刀刃。 他不知道只剩了半口气的前任教主是因为他的这一句话才活了下来,不知道那位推心置腹和他商讨过如何振兴魔教的兄弟在背后向着别人透露他的一点一滴。 阮钟从来没有表现过对他的身体有排斥或是欲念,所以每每情潮发作,他身边只能留下这样一个信得过的人替他守夜。 直到事情败露,他满盘皆输那天,他赤身裸体跪在冰冷的石面上,眼前停留下一双金靴,阮钟的声音在他的头顶恶毒无比地响起。 他说他每次发春都叫得那么骚,早就想肏他了;他说他愚不可及,居然就这般简单地相信了前任教主的养子,就因为阮钟在冬夜里给过他一碗热汤;他说他一败涂地一事无成,将最心爱的妹妹就这么交到仇人手里。 然后脱下了面具的阮钟走到他身后,粗长的性器贯穿了他,他闭上眼睛,所有的往事似乎都消散在眼前,只余留给自己长达三年的空白。 “……明明是你要听,”郁秋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听完也不开心,所以有什么好知道的。” 洛遥眼圈泛红,觉得刚才还在吃那莫须有陈醋的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傻子,别人剖了心挖出来藏好的腐肉,还要用来讨她开心。 “……对不起,”她低着沙哑的声音道,“我不问了。” 郁秋失笑,但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倒好像让之前二人隔着的薄雾消散一些,他早不把这些所谓的“背叛”和“欺骗”当成什么,再多的愤懑也只是自己轻信他人带来的代价,活该是让他来承担,只不过因为连累安安,才在三年里让他反复想起,日夜难寐,洛遥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丢人,正想要逃,就撞进了一个单薄的怀抱里。 “谷主……”郁秋低着头,吐气如丝,指尖勾开自己的衣襟,抽丝剥茧般露出那一双嫣红的双乳,“你今日……是不是忘了什么?” 那盈白的乳肉就这么明晃晃地挺立在她面前,被蓄满的奶汁鼓立起一些,洛遥无言地僵硬了一会,这本该是对她色心的折磨,但经过刚刚的事,已经变成了对她良心和色心的双重煎熬,她艰难地一闭眼,将那只挺立的嫣乳含入口中。 “……”怀里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只轻轻地用手支在她肩上,房间里“咕啾咕啾”的声音响了好一会,她才听到那人被情欲洇哑的声音问道,“……你呢,你会骗我吗?” 她愣了愣,扶在人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像郁秋这般走过了形色人间,被信任之人背叛到如此惨烈下场的人,还是对她问出了本不该出口的问题。 “不会,”她微微垂下眉眼,郑重道,“所以你也不要骗我。” 郁秋似乎是轻笑了声,又似乎只是低低地应了,总之等她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滚到床上去了,他看着撑在他身上的女孩,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笑道:“说起来……这可是我们第一次的地方。” “咳……”洛遥一张脸涨得通红,所谓的第一次给两个人都没留下什么好印象,她失了控,对待虚弱至极的人下手没轻没重的,郁秋则是在那场情事后完全不再给予她反应,想到这个她一阵后怕,抿着唇道,“你那时候……是不是恨死我了?” 魔尊疑惑地挑了挑眉,他衣衫凌乱地躺在床褥间,腰上血一般的芙蓉招展得鲜艳,眯着眼似乎是回想着什么般,被女孩背影遮住的大部分光线来得朦胧,他轻笑道:“没有的事。” 洛遥看着那张嫣红的薄唇,遏制不住地有上前把它吻住的冲动,但是仅存的理智制止了她的想法,郁秋下身那两片饱满的棉条被取出来了后,里头的汁液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似的,一整日含着异物摩擦,早让被调教熟了的地方发了情,郁秋难耐的闷哼一声,将双腿更大地张开在她面前,像是在做无声的邀请。 空气里荡起了微微波纹,是灵力汇聚的意味,郁秋微愣间,两条细弯藤蔓小心地勾上他的手指,他这才反应过来,洛遥无论如何也没同意过的事情,好像松懈了两分。 “……”指节上的藤蔓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一般,轻轻地拉着他的尾指晃动,他抬眼,就能看见洛遥那红得几近滴血的耳垂。 她磕磕绊绊道:“你一直说……这个,我用了的话,你会开心一些吗?” 他冷不丁被她最后一句话钉在原地,没想到过了这么一会,洛遥还在想着他方才说的故事,还在考虑着他的心情。 “……今天不算,”他像是要回握住手心的藤身,那小东西却像受了天大的刺激一般唰一下溜走了,于是他无奈笑道,“今天……想要你。” 洛遥仅剩的脑容量不足以考虑出这句话的意思,郁秋却忽然抓起了她的手,放至二人的眼前。 修长指节缠绵地握上她的腕,洛遥只觉腕骨上传来一阵陌生湿软的痒意,直直传到了天灵盖上,嫣红的舌尖闪着几分瑰丽水色,自上而下地一一舔弄过她的手指,她瞪大了眼,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似的,烧得她难受至极,一时间竟然忘了把手抽走,就这么呆在原地,看郁秋用唾液一点一点湿润着她的指骨。 “你做什……”她僵硬地想要抽回手,附在腕间的力度却忽然更大了些,那双桃花眸风情万种地轻轻一抬,瞬间勾走了她的魂魄,只余下出窍的躯壳,愣在原地等待发落处置。 郁秋轻叹了口气,引着她的手往下去,指尖触碰到一片柔软湿润时她下意识地蜷了蜷,那双翩跹欲飞的羽睫微微垂落一些,郁秋附在她身边轻声道:“进来。” “……”被湿润过的四指轻而易举地就破开了湿红的甬道,被缠绵软肉紧紧包裹手指的感觉让她头顶有些冒烟,花肉紧紧纠缠着她的四指,任由异物在淌着汁液的蜜穴里采捣,郁秋微微支起些身子,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就着她探入的手指往下一坐。 “!”洛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眸子,并拢的五指被紧致的甬道全然包裹,郁秋用手肘半撑着身体,眉眼垂落向他腿间的女孩,微喘了半晌,轻笑道:“不动一动吗?” 察觉到含着她手的那处微微缩了缩,花穴内水意潺潺,自被她撑满的缝隙里不停地滑落,郁秋扶上自己高涨的性器,抓着柱身开始前后撸动起来。 洛遥咽了口口水,却没让他如愿,反而是小心翼翼地把手掌往外抽,手背指骨凸出的硬度和内里的柔软剐蹭着,似乎是蹭到了穴内淫刺,郁秋低低地呻吟了一声,覆着薄汗的面颊温如红玉,性器前端也开始小口地吐着清液,他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洛遥,含紧纠缠着她不放的穴肉还是松开了些。 洛遥总算把手抽了出来,白皙的手背上覆着一层透明湿滑的液体,她顾不得这个,有些不满地皱眉道:“下次不许这样了!” 色泽红艳的花穴还在吐着淫汁,郁秋徒然地张了唇想说什么,又想起自己的往事只会让她不快,洛遥估计也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两分,她咬着唇给自己施了个清洁咒,再重新埋头到随身携带的如意戒中挑取着什么。 “你……” “闭嘴!”她气鼓鼓地瞪着人,一下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听什么不会有事的话,我也不喜欢这样。” “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知道,”她取出戒内带着的玉势和束缚环,在郁秋愣怔之际,将那枚圆环锢在他勃起阳茎的底端,“你知道炉鼎身不会受伤,你喜欢被粗暴对待,你渴望疼痛,希望我能像先前失控的时候那样对你……” “但不会了,郁秋,”她拨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替他握住高涨的柱身,“相信我吧……以后不需要疼,我也会带给你快乐的。” 魔尊像是被她一席话说愣了,自始至终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两颗怦怦直跳的心像是寻找到了什么契合的统一,清凉的溪水撞入山谷,他率先在这场对峙中败下阵来。 “洛遥,”他用手背遮住眉眼,一张一合的红唇边是微微上扬的弧度,“就算不是因为安安,我也会回应你的。”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身处地狱,干涸将死之人,不渴望她这样汹涌而澎湃的泉水,不渴望她把那些甘甜分予一捧。 “是你带来的,”他叹息着道,“什么都可以。” 他从渴望分得一捧泉水的旅人变成想要占据那一汪山泉的肮脏硕鼠,可清泉依旧包容着他,甚至不嫌他多余碍事,愿意为他洗净脏污。 于是疼痛也好,快乐也罢,只要是洛遥给予的,他都心甘情愿地接受。 汹涌的山泉似乎也因为他的回应感到了满足,女孩借着在腰间绑玉势的动作,悄悄掩过嘴角那点情难自抑的喜悦,她不做什么润泽天下的圣泉,只要做为了心上人的一句话,就变得轻飘飘的一阵风。 然后风吹过他的发间,她便得了允许,可以自由地去撩拨抚弄喜爱的人。 章二十三 爱生惧(黑纱蒙眼/宫口跳球/温柔情事/过往提及) 禁锢在阳具上的束缚环让勃发的阴茎彻底失去发泄的途径,郁秋顺从地仰着头,任她给自己的双眼蒙上黑纱。 那黑纱只有薄薄一片,却也能遮住大部分光亮,只剩下蒙着雾一般的朦胧视野,隐约可见洛遥在敲捣着手中的什么物件,女孩剩余的表情和他总爱去找的那双透彻眼眸却被挡得彻底,在黑雾里摇摆不定,他没由来的从心底生出两分慌乱,仿佛这一刻看不真切面前人的表情比之疼痛凌迟更为惧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四周半明半暗的氛围更是让他像沉没在浓稠的黑雾中,洛遥却终于摆弄好了手上的东西似的,冲他扬起头来。 穴口忽然抵上了一片冰凉,圆球似的物件上有着凹凸不平的纹路,被女孩用两根手指坚定地推着在湿软拥挤的甬道内前行,他难耐地抿着唇,穴肉痉挛着层层叠叠地包裹着那颗小球,直到撞上宫颈,女孩才停下手来,将那颗冰凉的小球留在他的身体里。 他这些年身体饱经异物调教,也能猜出两分体内的是什么物件,果不其然,洛遥轻轻地往那球上撞入一丝灵力,那突兀不平的球身就在他穴内跳动起来,带得球心中的小铃铛也响了起来,娇嫩宫口被磨出丰沛汁液,沿着圆球滴滴答答地下落,那物却分毫没有滑落移动的迹象。 他被这一颗小球玩得高潮迭起,十指蜷缩着扣入被褥中,被黑纱笼盖的白皙面颊浮上情动的潮红,郁秋难耐地昂起头,双手想要想下抚弄饱胀性器,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藤蔓束缚着向后弯去。 “交给我吧,”洛遥把他一双腕子用青藤固定在他身后,“我说了,会带给你快乐的。” 黑纱上已经晕出了一片湿痕,那小球卡着的地方巧妙无比,正在两枚淫刺之间,雪白滑腻的臀肉被拉向两边,同样吐着汁水的淫穴颤巍巍地收缩着,渴望有更粗更深的东西来贯穿它。 洛遥随意伸手勾弄了几下,正按在他被入了淫刺的后穴腺肉上,郁秋的呼吸骤然紧促了几分,穴肉紧紧绞着她探入的指节,被束缚住根部的性器在空中神经质地抽跳了几下,却泄不出任何精水,他呜咽了一声,被绑在身后的手有些不安地挣动起来。 “别怕,”洛遥停下动作,跪坐在他的面前轻声问道,“你相信我吗?” 脸颊上是女孩温热的掌心,被泪水沾湿的黑纱终于让他能透过其中,看到女孩有些担忧的神情,他抿着唇不语,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予他拒绝的权利,告诉他如果想要停止,可以直接说出来。 但是这场情事是他想要的,洛遥只不过是被哄骗着上了船,一时间难以脱身的人,若是船身的主人也要她下去,下一次她还愿意给他这般温暖的信任吗? 他低着头,用面颊蹭了蹭洛遥的手心,含着喉间喘息道:“……继续吧。” 贪婪的后穴终于等来女孩绑着腰带式的木势进入,穴内软肉激动地吮舔着木身,被一点点撑开填满,女穴里的小球仍在跳动,带得他半身俯趴在床上,双手被缚绑向后,只剩一双嫣红乳尖蹭在床单上摩擦。 早就被调教的烂熟的穴道连吮带吸地吸含着那根木势,仿佛是在对待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开着通感的洛遥悄悄红了脸,跪趴的姿势让郁秋没有发力的支点,被黑纱笼着的眼眸和身体里跳动圆球带来的剧烈快感早让他分不清任何,洛遥松开绑着他的藤蔓,让他以手撑在前方,好减轻几分前倾的压力。 女孩一手扶着他的腰,另一手两指拨开他肥厚艳熟的花唇,夹住那颗肿胀的花蒂揉弄起来,手心下的腰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穴肉疯狂地挛缩收紧,前端被禁锢的阳具又一次想要射出些什么,却被根口的银环通通遏住倒流回囊袋里。 “呜唔……”他仿佛离极乐的天堂距离不过一尺,却怎么也迈不近半步,夹着木茎的后穴也承受了他的这一波情潮,将女孩绞得更深,卡在宫口的圆球被淫液撞出清脆的铃声,随着他的又一次潮吹一起被冲出穴口。 洛遥接住那枚掉落的小球,随意搁置在一旁,就着后入的姿势缓缓抽送起那根木茎来,郁秋背上青丝早被汗水打湿一片,隐约还可见墨发下玉白肌肤与艳红淫纹相冲的视觉刺激,温热的后穴如同润泽泉眼,将那木茎全然包裹在内,酸麻快感自摩擦的地方迭迭不断地涌起,洛遥忽然将他翻了个身,他几乎摇摇欲坠的身体终于落在了床褥间。 眼前的朦胧里能看到女孩动作的身影,却始终不真切,他不再被绑着双手,本该轻易把眼上的阻碍摘下,可这次不是外物带来的任何,是他的自缚。 女孩的面上会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粉红,耳垂会红艳得像是要滴血,但那双明澈漂亮的杏眸还是会认真地注视着他……他看不见,便只能眨着因为流泪而变得干涩的眼,在心里描摹这般场景,她该是不太知道自己生得漂亮的,明眸皓齿,宛若新月,笑起来还会盈着一边浅浅的酒窝,如此鲜活,才每每都能入他那些斑驳失趣而又荒诞可怖的梦里来,做搅乱池水的那只茱萸。 “洛遥……”他有些突兀地喊了她的名字,女孩停下动作,木茎也保持着抽出了半数的姿势,软绵的肠肉纠缠着绞上来,他被情欲烧得昏昏噩噩,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叫上她这一声是做什么,女孩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开始一改方才猛烈的攻势,慢慢地用木身研磨起他的穴肉。 “是想要解开吗?”她问,抬手轻柔地抚了抚那被泪水打湿的黑纱,又转而向下,揉了揉被禁锢充血到已经发紫的龟头,“还是想要射?”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封住过他的唇舌,让他有不能言语的时候:“你可以说的,只要遵循你想的……哪里不舒服,想要被安慰,或者是我的力度合不合适,你都可以告诉我。” “未来不会是疼痛又屈辱的,郁秋,”她弯下腰,情难自禁地隔着黑纱落了一个吻在他的眼睫上,“我想让你快乐。” 他茫然地睁着看不真切的眸子,眼皮上一触即分的温热是真实的,死寂的雪原里映入烈日,并不独属于他的温暖却独独给予了他这一个吻,空茫的眼瞳眨了眨,那条黑色的纱巾顿时被溢出的水迹更加染了个透彻。 “诶诶?”洛遥傻了眼,手忙脚乱地去解他眼上绑带,慌乱间带得腰上的木势更进一寸,被坐入到难以估测的深度,层层黑纱落下,露出的是一双水光弥漫的湿瞳,被一下肏得疼了,里头的眼泪就遏制不住地滚落了下来。 郁秋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出这副摸样,他从来顺服于欲望,在情动时落泪仿佛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可这会儿他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明明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那成片的水迹却很快汇聚在下颔,再滴落至她的心里。 “对、对不起,”她一时不知道该把视线投向哪里,大脑空白一片,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弄疼了他还是怎么了,只能匆匆解开腰上的木势,再不停地道歉,“我下次不这样了,你别、你别难过呀。” “……”郁秋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眶里的东西不受他的控制,肆意妄为地替他宣泄着情绪,可分明他的心里平静得很,甚至于看见女孩道歉的模样,心头还会泛起酸胀的情绪。 ……能不能,再吻她一下呢? 突兀生长的想法还没落地,他的唇已经贴上女孩的额心,点上那一朵浅紫色的芙蓉印记,这是他们之间真正有联系的开始,可当时谁都未曾想到,这并不是束缚他们的契约,而是将他们往后余生都连结在一起的纽带。 洛遥诧异地抬手摸上了额头,郁秋的情绪似乎这才稳定了些,他主动把下颔抵在她的一边肩膀上,不让她去看自己的表情,微微跪坐起身体,用指尖摸索到后穴埋得极深的木茎,勾着那物抽送起来。 耳边深深浅浅的喘息声让她头顶似乎都要冒起烟来,洛遥只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刚开始什么都不会的时候,笨拙地抬起手去接住他的身体,再慢慢地拍着他的背脊试图安慰他。 “回神医谷那天,”她没想到是郁秋先开了口,这个姿势让他不好抚慰自己的肉穴,于是他也很干脆的松了手,再把那根木具坐下全数吞入,背上抚动的安慰让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对着身侧的女孩问道,“你也这样做过,对吗?” 洛遥一下愣住了,那会儿自己的动作就让他迷乱中还在恐惧求饶,怎么这时候她就给忘了这件事,还用同样的方式对待郁秋? “我……”她脑子卡壳了,又想着和他道歉,“对不……” 郁秋却截住了她的话头,轻笑一声:“所以……你是那时候就知道了吗?” 他的心情听起来仍然很好,似乎没有因为她的举动有所变化,她支支吾吾地应道:“有猜到一些……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为什么要注意?”他像只靠在主人怀里的猫,用着情潮未去的嗓音似有似无地撩拨着她,“我喜欢你这样对我。” “……”明明是她让人坦诚,但乍然从郁秋嘴里听到‘喜欢’二字还是让她瞬间像烟花一般炸了开,面红耳赤,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心里那点隐秘的心思像照足了阳光,在心口处欢呼蹦跶着想让对方多看上它一眼。 “你不是想知道我以前的事吗,”他撑起些身子来,媚红的眼角一下撞入她的眼中,郁秋往后移开了些,骨节分明的双指下移,剥开两瓣肥厚的蚌肉,指尖从俏立的饱涨女蒂上滑落,到撑开那湿软的穴口,露出嫩红的甬道来,“我告诉你。” 他作邀请的姿态太坦然,好似早先的异样都并不真实,洛遥迟疑地抬眼,却见他脸上泪痕未干,一双桃花眸微微下沉,敛着似乎无尽的难言之隐,就这般定定的同她对视。 那根木势还留在他的后穴,将他平坦的小腹顶出一个微凸的弧度,洛遥只好重新拿了一根玉势绑在腰上,将玉制的龟头顶在他的穴口,再全数肏进去。 郁秋低低地呻吟了一声,更主动地张开了腿任她动作,他微微闭了眼,在喘息中回忆道:“嗯……我生母死后,我被一双老人家接济了一段时间……呃唔……那只竹笛,也是他们留给我的……” 那被放进他身体里凌虐他的物件,是世界上唯二对他好的家人留下的遗物。 洛遥顿时停了动作,却被身下的人不满地夹紧了玉势抗议着,郁秋抬眼看她,微微蹙起眉来,绞紧了异物的穴肉却没放松半分,被填满的穴眼几乎撑成一张红艳的肉膜,沿着玉身抽弄滴落些透明淫液来。 “继续……”他别过头,在女孩再次的俯身进入中断断续续说起了往事,“唔嗯……后来,有强盗洗劫了村子……魔教的人把我救出来带走了……” “……他们会这么好心吗?”洛遥忍不住问道,她解了郁秋阳具根部的环,开始替他撸动起被放置许久早已蓄势待发的地方,察觉到手下的柱体难耐地在她手里跳了跳,郁秋也随之低吟了声,半晌才从她头上传来沉沉的笑。 “不如说,这场洗劫就是他们自导自演的更好,”他低下眉眼去看洛遥,在女孩倏然瞪大的眼眸中轻笑出声,“所以,他们是因为我而死。” 洛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心脏却是一抽一抽地发着疼,或许在他如今这般顺服的皮囊之下,也藏过痛哭流涕地质问着天道不公,为何要把世间诸多苦难留给他一人的小小孩童。 “……那不是你的错。”她最后也只能憋出这样一句话来,炉鼎身的存在本就不该,叫他一生颠沛流离却不得任何人善待,兄弟相残,亲眷惨死,竟然都是因为一个所谓的身份。 郁秋可有可无地笑了声,他接替了女孩停下的动作,主动揉拧起自己的乳尖,吃着玉身与木茎的两处穴口紧紧含缩,满腔淫肉裹着缠绵的汁液,沿着股缝滑落,到洛遥终于缓过来了些,开始继续按着他的腰肢抽弄起穴内的玉势,他才继续开口道: “……我当时不过虚岁十一,到了那里,成日都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被肏得舒服了,他闷哼一声,阴茎也断断续续射出精液来,“嗯啊……所以,我同样杀过很多良善之人……你也……不用觉得我是什么好人……” 这点洛遥早就预想过了,就算对传闻中的魔尊的描述有所夸张,他也该是所过之地血流成河、满手鲜血之人,别说好人,怕是说其为恶魔都不为之过,可眼见为实,认识了郁秋后的她再去看那从前种种,心里的天秤也已经有所倾斜。 “到了十二岁那天……他们给我开了苞……”他用着最漫不经心的语气,淡淡地回忆着过往,“嗯……然后就是你能猜到的了……可惜他们不知道越高级的炉鼎身,越能在交嫹里反过来吸收他们的灵力。” “炉鼎身破境界不需要经历天雷,”他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只是在那几天会变得更加……欲求不满……” 洛遥早停下了动作,就着晚间的月光静静地打量他。 “我平日里演得够好,以至于每次渡劫都没让他们看出来,再后来……” 再后来就是天下无论凡人仙家都有所耳闻的了,那位新上任的魔尊,用最漫长可怖的凌迟之法,吊着长老殿七位长老的命,在烈日下烘烤了足足半月,才让他们流尽最后一滴血而死。 “……”他说出的往事没有半分是好的,洛遥只觉得心疼,她低下头,掩住眼底的动摇和水光,在仇人身下雌伏了整整五年,才换得这半个月的痛快,还要被世人戳着脊梁骨辱骂和避之不及地对待,换做是她,她怎么可能忍得下这一口恶气。 郁秋却想及了什么一般,眸底流露出两分温柔,他垂下眼和女孩对视,轻声道:“还有安安。” “她是恩人所托,”他敛着眉目,对着妹妹的另外一位亲人温声道,“魔教内的旧党对我积恨颇深,我有过一段躲藏的时间,是两位离开了魔教的夫妇收留了我。” “他们之间很恩爱,也是为了安安才打定主意离开,他们知道留下我会带来什么,还是选择把我藏了起来。” 他浑身是血倒在那间茅草屋前的时候,浑浑噩噩间睁了眼,远处抱着孩童的夫妇还算眼熟,到了连他也觉得命运可笑的程度——那是前两年从魔教叛逃,被通缉了大街小巷的叛徒。 大概……命止于此了。 他在那一刻少见的没有什么不满,或许是大仇得报的痛快,或许是对这漫长一生也不再有所期待,在那最接近死亡的一刻,竟感到从未有过的解脱。 却没想他们几经犹豫,还是选择了救他,明知他是魔教中人,明知他会为他们带来杀身之祸。 甚至于在最后,还把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他。 可他做的不好,如若不是神医谷那医者仁心的谷主,不是古剑宗那兼济天下不见邪祟的宗主,他连这一点故人的托付也要弄丢了。 “……对我好的人,都无一例外,”他眼里泛起微红血丝,终于把这长达一晚上铺垫的,把从遇到女孩那一刻起的,从心悦上她那一瞬而起的,所有的,难以表达的,别扭而无尽的苦意揉进了最后一句话,“我怕你也会……因为我而殒命。” 他在说害怕。 像他这样的人…… 像他这样愿意为了她走入那雷鸣狂啸之中的;愿意包容她所有癖好的;从不敢将好意明说,执意想让她抛弃他的,她的心上人,终于在这场剖白里诚实了一次。 洛遥后知后觉地从心脏感到一阵紧缩,身体也微微颤抖了起来,她几欲张口,想说些什么,却直到微红了眼,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章二十四 疯仙(剧情章/“他乃戴罪之身,入不得本仙府邸。”) 这场由女孩发起的情事最后也因为她的慌不择路而收场,郁秋不愿听,于是她到最后也没被允许说出保证的话来。 给两人都清理完毕后,魔尊从床边拿起那支口笛,在夜晚的轻风和女孩的注视下,轻轻抵在唇边。 他悄然送气,指尖微动,一曲婉转空灵的清脆音声便盈满了小小房间,待毕了,才移开那支竹笛,似是怀念的垂下眉眼:“太久了。” 不知道怀念的是故人远去,还是拥有这般机会再拾竹笛吹上一曲。 洛遥咬了咬唇,一时说不出什么劝慰话语,得知了那些尘封的往事后,她甚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情态来对待郁秋。 分明是有过那么多伤痕的人,却还是对她一次次服了软,到最后甚至于直言他的惧怕。 可她似乎是什么也没做,就这般得了他的信任…… 这一反常态的相处气氛倒是让郁秋先打破了,魔尊眼尾还染着一抹瑰丽的殷红,靠在床上斜睨着她,轻笑了声道:“谷主倘若再不回去做些准备,今夜的出行又该推迟了。” 洛遥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就要起身离开,慌乱间不慎带倒放在一旁黑纱上的木势和玉势,两根柱状物咕噜噜地滚到地上,郁秋低了眸子去看地上那两样物件,在她弯下身子去拾起它们的时候忽然出声道:“方才……很舒服。” “……”洛遥有些茫然地看向他,眉眼如画的人微一抬眸,眼底便好似落了星辰辉映,她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又开始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起来,反应过来郁秋是在肯定她刚才的情事,她面颊发烫地应了一声,收拾好床边狼藉,便逃也似的离开这一方小小房间。 两人谨慎的服用了易容丹才在夜色里悄然出行,洛遥本欲从那日进入秘境的地方再复现一次当日场景,郁秋却抬手阻拦了她,他沉吟片刻,似是思索,而后带她走向了山里一条偏僻的小路。 女孩跟在他后头,透过斑驳树影还隐约可见山上亮着朦胧火光,想来是驻守在此的含元宗宗人,过去三年里他们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如今却是破罐子破摔似的直接划分出这一片区域,广而告之天下人这是含元的地盘。 郁秋带她走的路昏暗难辨,脚下的杂草和植物遍满,稍不小心便会闹出极大的动静。 “……小心些脚下,”郁秋垂着眼辨认着黑暗里肆意生长的植株,轻声道,“他们有许多通往山下的密道,也许这一条便是最难走的。” 洛遥微怔,含元宗缘何需要这么多通往山下的密道,不就是为了把炉鼎一次又一次地带离秘境,送到他人手中供其玩乐吗? 她艰难地“嗯”了声,心里更是堵得慌,只闷着头跟在他身后走,到一头撞上面前带路之人的背脊,才捂着额头抬起眼来。 郁秋一手半悬于空,似乎是想借此感受到什么,奈何他并不是被那秘境“选中”之人,刚成型的内丹也支持不了他长时间释放灵力,半晌后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侧过身子向女孩示意:“你来吧。” 洛遥却接住了他落下的手。 她于半空捞住那只苍白的腕骨,就着这般托着他手背的动作,一点一点的释放出自己的灵力,二人灵息相交,不分彼此,庞大灵息带来的熟悉感让郁秋有些恍惚,面前无风而起浪,水波晃荡间,那秘境呈水墨画似的,在他二人面前徐徐展开。 这次是洛遥领了他一步走到前头去。 女孩摸索着崖壁,将半边脸都贴上去细细听了会儿,才示意他跟着她走,他也是在清醒的状态下第一次步入这方洞天,倒没有什么避之不及的意味,只是多少有些合该如此的释然。 当初是身不由己,如今却是为了面前那道身影,甘心走入瓮中。 二人兜转了近小半个时辰才听见些别的声音,洛遥愣了愣,她耳朵尖,听得出那是冰冷风声穿过千年寒索时冻结的萧瑟。 出口果不其然就在眼前,于是他们这一波绕开守卫暗闯秘境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郁秋告诉她这里头还藏有另一方洞天,前方就是那一处浮空石台,她回过头,在昏暗的黑色里想要确认后头的人是否真实。 郁秋也走到了她身侧,他抬眼望了去,见那处石台高升,又顶着洛遥担忧的表情,秘境内唯一的光亮是她捧着的那颗夜明珠,他移了目光,轻笑道:“倒没想到,从下面看上去是这样的。” 他总被不同的人按在石台边,对着底下的万丈悬崖狠狠操弄,那群人不知从哪里得知他有些畏高的事,便时常爱叫他大半个身子悬了空,往往也会得到他更加“热情”的回馈。 他阖了阖眼,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忆从脑海里撕裂分开:“到上面去吧,”他收回往石台看去的目光,“仙缘难遇,既然是你的机缘,还得用心些寻找。” 洛遥不语,只是凑近些搂上他的腰,他有些莫名地抬头,就见女孩把那颗发亮的石头递过放在他手心,她紧了紧手臂的力度,抬起眼对他道:“当心。” 而后女孩一跃而起,踩着那几乎垂直的峭壁,如履平地一般带着他往崖顶上去,她一路带着郁秋跃到了石台上,两根凄寒可怖的,由千年玄铁制成的锁链垂直落下,在空中无风自摆,当日那场性事里使用的淫器道具还沾着已经干涸的精液和血迹,杂七乱八地扔在地上,却有着被灵力震裂了开的缝隙,想来是有谁在此大发脾气,灵力外泄所致。 洛遥用脚把那些个淫虐人用的东西踢远,黑暗里她看不真切郁秋的表情,只有空气里的沉默一直蔓延生长,让她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流走似的感到窒息。 郁秋静静站了会,半边面容在温和的夜明珠下微微模糊,好一会才唇齿微动,低声问道:“你那日见我,看见了多少?” “……”洛遥揪紧了衣摆,她撒谎的话到了嘴边,又想起自己先前置气时分明和郁秋提及过这事,半晌才轻轻答道,“……全部。” 她修为不足,又不敢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上前,于是只好眼睁睁看了一场从早到晚的活春宫。 洛遥从未如此悔恨过自己当初的选择,可若一切从头来过,她仍然只有这一种偷偷带走郁秋的方法可施,郁秋似乎是听到了,又似乎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他眸光深长,穿过那垂落的铁索,又没入无尽的黑暗里,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道:“……是吗。” 所以她早便看到了他根本不做反抗随意摆弄的模样,看到他因为快感和痛苦而哭叫,看到他像发情的母狗一样求着那些施虐的人操他。 ……真难堪啊。 洛遥令那颗冰凉的夜明珠浮在半空中,再伸出手一点点掰开了他僵硬的指节,将五指穿入其中,十指相扣的姿势在他二人间本该显得暧昧至极,在这一刻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为此而心生喜悦,郁秋指尖微颤,到最后也没敢回握住她的手。 “你说这里面还有一重洞天,是我的机缘,”洛遥抓着他冰凉的手,将体温慢慢度过去温暖他,再转移着话题,“我要怎么做?” 郁秋缓缓回过神来,他没有回握住那只柔软却有力的手,却也舍不得离开她的温度,于是只好就着这个姿势,带着女孩往前几步,伸手碰了碰眼前垂落的寒铁。 “……这里,”他低下眉目,似乎还能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触碰到这双锁扣的感觉,“我感受过前人遗念……至于洞天,或许只有你能进去。” 洛遥闻言蹙起了眉,秘境之外皆是守卫,她才不放心郁秋一人待在外面,再说那破链子她早就碰过,也没有出现什么话本里头写的被猛然吸入到另一个世外仙境的奇遇,她就着二人相握的手,将郁秋往后拉了一步。 “什么遗念?”她问,清丽眉目在夜明石的照耀下透着一股子严肃的意味,颇有些告诫对他道,“我不会自己去什么地方,你和我一起。” “……”郁秋回看向她,无奈叹气道,“我并非机遇拥有者,也没有被秘境选中,行不通的。” 她于是也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攥住了他的手,往前一步走到他身前,她对那两根锁住了郁秋三年自由的寒链厌恶得很,根本不愿意再碰上他们,只是用灵力引着两根透明的丝线,再接触到漆黑的玄铁身上。 而后她运转灵息,丹田处的玄灵根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指引,源源不断地往锁链的尽头虚空聚涌着灵力,他们二人耳边乍然起风,似是涌起了一道古老的叹息,她抬眼看向郁秋,魔尊微微侧头示意,又动了动被她攥紧的掌心,想要她放开自己。 但洛遥铁了心似的要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前辈作对,他那一念洞天不允郁秋进入,她就用尽浑身解数将自己和郁秋的灵息纠缠在一起,让他难以分辨,待到她的灵力都快被头上的无底洞吸了个尽,精疲力竭之际,那幽深的黑暗才微微扭曲,洛遥眼前一黑,再恢复意识时,已然不在那漆黑一片的石洞里。 她的掌心空荡,什么也没有抓住,四周是明媚生长的葱郁花卉,撼天巨树,她对着无尽的虚空喊了好几声“郁秋”都没有得到应答,再等待下去也是无果,只好撑起身子,独自往丛林的更深处走去。 她走过生机盎然的绿林,林间小溪汩汩,两岸矮树生绿,阳光的折射在水里斑驳,她却越往里走面色越是凝重,这哪是什么普通林子,这是她进神医谷前住的那个小村子! 于是她急急扭过头往反方向跑去,一路到了山下人影攒动的集市,还未来得及喘气,就见一对夫妇手挽着手,从她的身体里直直穿了过去。 是幻境!? 可这幻境未免太过真实,几乎是完全复刻了她记忆里的场面,甚至于集市边上玩闹的孩童她也不算陌生,洛遥捂住双眼,想到自己的识海被无声无息地闯入和打开,心里一阵发怕,她正欲强行唤醒自己,耳边却又响起那道叹息声。 “出来!”她猛的睁开眼,眼前的幻境终于在她情绪的强烈波动下散去,只余一座半掩着门的庭院,夕阳染着云霞,落下万丈光芒,她脚步微动,上前推开了门。 院内坐落着一小座亭台,有朦胧的人影抬起双手轻拍:“不愧是与本仙拥有同样灵根之人,果然聪慧。” 洛遥走上前去,亭台之间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仙人,正仙气飘飘地盛着茶,又递了一杯予她。 “和我一起进来的人呢?”她问。 那位仙人低眉抿茶,事不关己般淡然道:“何人?与我仙境无关之人,入不得此。” 她垂眼看了看手边漂浮的茶杯,没有去接,仍是八风不动地站在亭台之外,也没有要走近的意思:“他身上牵着我的灵息,你做不到将我们分开,便自然也放了他进来。” 她眸光渐渐变冷,沉声问道:“他在哪?” 那位飘飘然的仙人终于舍得放下手中之物,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污秽之体,戴罪之身,入不得本仙府邸。” 洛遥气极反笑道:“好一个戴罪之身,他最大的罪过,不就是被天道安了个炉鼎的身份吗?若论罪罚,首当其冲的是该是天道才对吧。” “放肆!”白发飘飘的仙人一展衣袖,将她面前的茶盏肆然震碎,面孔带怒,“区区小儿,怎敢妄论天意!” “妄论?”面前之人身上的灵压重得她透不过气,洛遥还是扯着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仙人了吗?” “你不过千百年来的一缕残念,天道千年之前就不曾眷顾你,千年之后你还奢想着它的垂青!” “他猜不到,那便让我来猜,你自认自己有得天独厚的灵根,是得天道眷顾之人,为了得道成仙潜心修炼……”她冷声嗤笑道,“最终走火入魔,若我没猜错,那两根锁链,便是当时的仙家用来锁住你的吧。” 那张面孔终于完全的扭曲起来,恐怖至极的灵压撞上她的胸膛,洛遥被逼着吐出一口瘀血来,她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擦着唇上血迹,哑声问道:“怎么,我猜对了?” “竖子胆敢!”周边的洞天似乎开始扭曲起来,那位歇斯底里的仙人赤红着眼,拔剑就要刺向她,“吾有着最顶级的灵根!便是被天道选中的人!” 洛遥招出化烟来挡他的攻击,一时落于下风也不忘嘲讽道:“那你怎么不敢在尘世现身?怎么,是怕天道发觉你还活着,一道雷给你劈了吗?” 她举着伞面轻轻一点,将长剑从伞身里抽出来,终于不耐烦于这一场会面,此处洞天里的遗念用尽残余灵力创伤她后,实力自然不如她,她回攻的招式也越发迅猛:“他在哪里?说!” 伞剑的招式她都是同师娘那里学来的,将剑身抵上男人脖颈时他还在红着眼喃喃道:“我是得天道眷顾之人……等问天琴成,天道就会让我成仙……” 洛遥使了个清水咒扑醒他,男人悠悠回过神来,看她半晌,听女孩又重复了一遍问题,才吃吃笑道:“他?那个炉鼎?” 他弯着嘴角,无不恶毒地道:“自然是被送到他的幻境里,本仙也顺路去瞧了一眼,当真是……呵呵……当真是风情万种啊……” 洛遥这会是真生气了,她直接上手甩了人一巴掌,红着眼问:“怎么找他?告诉我!” 男人被她扇到一边的地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也是玄灵根,你也不能飞升……不、不对、我能飞升,只要……只要问天琴……” “啧。”从一个疯子口中套话简直是浪费时间,她把人扔到一边,仔细打量起这处庭院,面上还算冷静沉稳,心里却不知道有多着急。 怎么能……怎么能让他再看一次,再经历一次那些事情? 她沉下心来,进了一旁那处府邸里头寻找,目光在触及到书房中央阴阳两分的圆盘时终于亮了些,她在一旁的书稿里胡乱翻找了会,期间甚至见到了主人修炼用的手稿和制作所谓问天之琴的草图,她微微蹙眉,纵使那份手稿涉及了她往后的修炼,现下也没有什么是比郁秋更重要的,她一路翻到了底,终于找到了阴阳两生石的相关资料。 既生明光,便生阴暗,他们这一方天地的另一面倒置,是人心里最为晦暗一面的回忆,根本不需要她用灵力锁住郁秋,这场双生之法本就是需要两个人才能启动,那该死的疯子,是有意引着郁秋和她进来的! 她气不打一处来,想要破解这该死的阴阳法阵,只能令一边的光景颠覆,想及那疯子提及的他去看了一眼郁秋,她料想到同样有什么法子可以过去,现下唯一可以操控的只有那圆盘,洛遥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木桌旁。 她垂下眉眼,屏声静气,通感之力使用到最大程度,终于在暗盘里发现了一缕轻微的波动,想及她与外头的圆盘主人同为玄灵根,洛遥收回外溢的灵息,只一心一意地催生着从灵根散发出来的纯粹灵息,用以模仿那疯子,圆盘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终于一点一点地泛起波纹,将她的身影吸入黑暗中。 ……要等我啊,郁秋。 章二十五 救赎(过往/“不是为了救你而来,是因为爱你。”) 和方才那头的风和日丽、鸟语花香不同,她仿佛只脚踏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在无光的冰冷空气里连呼吸都暂缓了几分,有几阵阴冷的风擦着她的耳廓吹过,仿佛地狱里妖魔的低喃,让人心生寒意。 洛遥摸着黑走了几步,入了这处后她才发现自己的灵力似乎被封印了,如意戒也没了反应,她半点能照亮的物件都找不出来,只好伸着一边手臂摸索着前方,像盲人般辨认着前方道路,确认没有阻碍后才迈步向前。 指尖忽然触碰到一片水汽,她辨别着不远处的细微声响,闯过身前黑雾,眼前终于映入几点摇动的微弱火光,好像置身于什么极高的悬崖,台下晃动的火光在黑夜里宛若盈盈鬼火,骇人的紧。 她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到那鬼火逼近脚下,身侧才响起一阵锁链拉动的声音,没缘由的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 于是洛遥侧目看去,就见身侧不远处有什么缓缓动了起来,伴随着机关运作的“咔哒咔哒”声,她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终于在一片模糊中认出那是一座吊桥,两头相连着台上的她同台下的鬼影。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回身看去。 难怪她总觉得四周熟悉,到从上往下看去的高度都仿佛亲身经历过。 这分明是外头的那处秘境,那么此刻那些举着灯的目标,被千年寒铁禁锢在她身后的,始终无声无息的人—— 她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又跌跌撞撞地摸索到记忆中那处地方,入手的却仍是虚无的一片透骨寒冷,想及一路上的畅通无阻,洛遥茫然地起身环顾着周边的黑暗,终于想起这里该是……郁秋的幻境。 她近乎绝望地想象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那几点摇曳的鬼火越来越近了,火光下,领头的是一张陌生的男子面庞。 他身后的都是洛遥说的出名的仙家人士,唯独那张冷峻面容在诡异的火光跳动下,覆着一层朦胧的阴影,显得尤为可怖骇人,几位仙家似乎很乐于见到后头会发生的场景,他们纷纷让出位置走到一旁,让中间的男子提着灯一步一步走向洛遥始终没敢去看的那具身躯。 男子走得很沉稳,他一双长靴立于郁秋垂下的颅首前,再慢条斯理地低下身子,把那盏盛着火光的纸灯放在一旁。 “……好久不见,”在黑暗里长久的沉默后,他嗤笑道,从嘴角裂开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魔尊大人。” 而那具始终冰冷僵硬仿佛死去的躯壳终于像听及了什么熟悉的声音,带得高吊着他双手的锁链都微微一震,郁秋一点点地抬起头来,在微弱火光下的眸子似是最后一点要熄灭的余烬,遍布着死寂和寒凉。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般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耳侧的长发被男子撩起一束,握在手心,男人端着面色,半晌才抬抬眉毛:“你好像并不意外。” 至此洛遥终于认出了他的身份,她喉间艰涩,恨不得冲进去把幻境里的人撕碎。 明明郁秋那般信任于他,甚至在大战里把最爱的妹妹都托付给他,何来的不意外,何来的不痛苦,她死死咬着下唇,到齿间都尝到了两分血腥味也没放松开,就那般看着洋洋自得的人讽刺着郁秋一败涂地,说着他这些年在他身边背着他做的种种,往他鲜血淋漓的心口上插着刀子。 “你以为自己当真那么好运,在那种情况也能活下来?”他上挑着根本藏不住弧度的唇角,眼底的恶意是淬了毒的匕首,“你听了我的劝诫,把追杀你的人往宋黎那里引,这不,还让我们顺便解决一对叛徒,当真是一举两得。” “至于那个小丫头——郁秋啊郁秋,亲眼看着救命恩人的遗孤死在自己面前,感觉如何?” 那抬起的颅首终于一点点散去了气力,被冰冷铁铐禁锢在无风之地的赤裸身躯终于感到了寒冷一般,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阮钟从口袋里掏出属于左护法的面具,在他的眼前轻轻震碎成一块块飞簌的碎片。 “早在你成日发春的时候就想操你了,”他抬起高靴,毫不留情的踩在面具的碎片上,将那双垂落在他脚下之物的眸子抬起来,迫使着郁秋面对他,“叫得那么骚,还让老子给你守夜,勾引了老子这么久,可算叫我找着机会了。” 洛遥闭了眼,不愿意再去看那些扭曲的面容和嘴脸,这里是郁秋的幻境深处,停留着他最黑暗的回忆,若是自己再待下去,反复重现的也不过是小人耀武扬威的嘴脸。 她狠了心,撇下那具死寂的身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步至崖边时她动作微缓,却是没怎么犹豫的迈出了步伐,身后的幻境倏然间消失殆尽,化成了点点破碎的灰烬,洋洋洒洒的又一次落在她眼前,这次出现的不再是石壁高台,而是一条荒芜偏静的巷子。 想及这又是郁秋的回忆,她踌躇片刻,还是径直往前走去,夜晚的冷巷十分安静,只有尽头摇曳着一点光亮,再走近一些,便能听到隐约人声变得清晰,随之而来的是里头歇息底里的叫骂声。 她沉默地站在摇摇欲坠的木板门旁边,巷子里只有那一家简陋的茅草屋,女人把东西摔得震天响,在空寂的巷道里犹有回音,尖叫声中还时不时还夹着孩童的轻声啜泣。 “你这个畸形的婊子!吃人血的恶鬼!”她似乎是将什么重物摔到了孩童身上,让那小孩不由发出一声吃痛的呻吟,“如果不是你!他为什么不要我?我还是落霞楼的头牌!有着数不尽的追捧!又怎么会是今天这副鬼样子!” “你怎么敢叫我!你怎么敢叫我!”她在昏暗的剪影里似乎是举着尖刀,在窗纸朦胧里一刀又一刀地刺向角落的孩童,“你害死了我!替我分担那些男人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你吃我的,喝我的!你就是个向我追债的讨命鬼!” “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啊!”她愤怒地把那把带血的刀扔到门边,在洛遥脚边撞出一声响,女孩用手紧紧掐着一边手臂,打开这扇门后她就有可能迷失在幻境里再也出不去,她还要、她还要找到郁秋…… 可是……里面的也是郁秋。 却是她再怎么伸出手也无法触碰到的,再怎么呼唤也不会心软给她回应的郁秋。 她眼眶发红地后退了一步,终于还是从那扇似乎随时会倒下的木门旁边一步又一步地往后离去,到脚跟撞上了什么,她才敢睁开死死闭上的眼,面前的人声伴着那扇斑驳的门消失了,又是同样的碎片,落回前路沉默的、无尽的黑暗中。 这次她没有第一时间往前走去。 后面呢,她还要看上些什么郁秋极力想要藏起来的过往,做多少次这样的选择,才能找到真正的郁秋? 他被迫进入这里,再次看见亲人持刀相向,弟兄反目成仇,恩人惨遭恶手,而自己用着破败的身子一次又一次的为着仇人增长功力。 郁秋又该是什么心情? 她再没有一刻如此强烈的想要见到郁秋的欲望,执着于昔日的困境并不能给她换来任何,府邸外的疯子随时有可能恢复神智,虽然不清楚他这一丝仅剩的残念还有多少后招,但她是不敢做这个赌注的。 如果郁秋同样看到了这些,他是不是也会继续往黑暗里走去,直到身侧的回忆消失,直到前路再无法前进,所以她能做到不去看也不去听,抱着找到他的想法,再踩着无尽的黑雾,走过同样的道路吗?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往着碎片成形的下一处走去,身侧少年的身高还不到她的肩头,他披着一身血红色的外袍,眉宇间风轻云淡,却已然可见几分未来的绝代风华,他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门,先她一步走入煞气深沉的大殿。 她知道下一幕是什么,那袭红浪翻滚的外袍会被撕碎,少年单薄的身躯如何反抗魔教布下的天罗地网? 洛遥抿了抿唇,跟在他身后走入魔教的主殿,在幻影停下的一刻闭上了眼,径直向前走去,耳边翻滚响起的是少年哭哑了的嗓音,鼻尖闻到的是浓郁的石楠花味道和粘稠的鲜血铁腥味,她脚步不停,在被后悔的情绪再次擒住的前一秒,咬牙迈出了这一方回忆。 两侧仍是不停翻滚的黑雾,她这次再没睁开过眼睛,只是凭着直觉一股劲的往前走,耳边嘈杂的声音让她耳朵里嗡嗡一片,她掐着掌心,任指尖陷入肉里,让这一点痛来稳定着自己早已大乱的心,只剩下找到郁秋的执念让她再往前、再往前一些。 到蓦然撞入谁的怀里时她都没反应过来,为了摒弃耳边的引诱和紊乱,她需要极为意志集中才可以迫使自己不去看,而是闷着头往前走,头顶上似乎响起两声她的名字,洛遥仍然维持着先前的状态,害怕是幻境诱导她睁眼,她耳侧的声音终于逐渐归于平淡,于是她又听到似乎有人带着些焦急的唤她。 怀里的女孩身体冰凉,面色发白,郁秋来不及问她是如何进来的,眉宇间生起的担忧占据了在幻境里无所遁形的真实面貌,他又叫了几声女孩的名字,洛遥才颤了颤睫毛,睁开泛着红的双眸。 她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眼眶发红,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似乎是要辨认他是否真实。 “是我,”他蹙起眉来,想试着把手覆上她额心查看她的情况,可刚抬起手就被女孩一把擒住,她捏着他腕骨的气力大到让那处泛着疼,郁秋又叫了她一声,“……洛遥?” 然后他就见她的眼泪同断线的珠子般滚了下来,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清丽的晶莹,一下就让他手足无措起来,想及她是从方才自己走过的地方出来的,他心底隐约有了几分猜测:“你看到了?” 怀里的人一手攥着他的手腕,一手死死抱着他,只是紧抿着唇摇头,肩颈有些发抖地把自己埋在他的怀抱里,郁秋想是那些画面刺激了她,他生平没有什么安慰人的经历,只得笨拙地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回抱住她,声音放得很轻:“没事了,都过去了……” 洛遥只觉得自己丢脸,还要郁秋来安慰她,可是她在失声的、几乎将她淹没的难过中根本放不开手,她猜得到自己把郁秋弄疼了,但是抱着她的人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用手温柔地顺着她的背轻声抚慰着。 明明是、明明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些? “不……”她刚恢复两分声线的嗓子干涩得吓人,只是执着地抓着郁秋说,“以后我会好好修炼,我会比他们都厉害……你跟着我,我会保护你……我……” 郁秋似乎是有些不解于她的话,长睫微闪,极力想遮掩着眼底复杂难辨的情绪,洛遥察觉到她抱着的人身体微僵,却还是顺应她回答着“好。” 不该是这样的……她想,不该是这样的。 她松开抓着郁秋的手,从他的怀抱退了出来,再后退一步,在并不明晰的微光里定定注视着那张面孔,上头的每一笔都是上天的杰作,每一寸都以她的目光描摹了百次千次,而后被她小心地亲手刻入了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郁秋眉间漾出两分微微的疑问,他的衣襟被女孩哭湿了一小片,这里仅有的一点光亮是从他身后的细缝里映出来的,若不是女孩冒冒失失地撞入他的怀里,他也许已经再往前走入那道未知的白光里去。 “……走吗,”他侧过脸去看洛遥,在身后的光影中女孩看不真切他的表情,“抱歉,害你犯了险还全无收获,这次出行……是我思虑不当。” 他半句不提那些狰狞可怖的过往,也不去计较女孩的失态,只是用着最完美的面具遮掩住所有的伤口,然后向她伸出那只伤痕累累却又白净如初的手,要把她带出这里的黑暗。 洛遥没去接他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后悔了。”她轻声说。 然后她顶着郁秋微有动摇的那双桃花眸,唇齿微动:“……我后悔说要救你的话了。” 是她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是她自视甚高,将自己看做能够拯救郁秋的救赎者。 郁秋那张完美的面具终于被撕开一道裂缝,他一瞬间想到千万种自己不值得她伸出手回应的原因,几乎是触电般,将伸出去接她的手收了回,紧攥成拳背在身后,别开头去不让洛遥看见他面上的惶然和恐惧,只是尽量还维持着平稳的、却分明已经不成调的声音:“好,我们先出去再分……” “让我留下吧,郁秋,”洛遥走上前一步,在他踉跄着退缩的步伐中伸手再次把他抱住,“如果我救不了你,就让我到你的身边来吧……今后你有我,就不需要一个人承担所有了。” “我不是为了救你才在这里的,”她抬起眼,终于坦诚的,再也不想要遮掩里头鲜活的、时时刻刻跳跃着的情绪,“是因为……我心悦你,想要赖着你,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 郁秋像是听不懂她的话一般,面露茫然地看着她,女孩掰开他在身后攥紧到指尖都陷入肉中的拳头,将他的手拉着覆到自己的心脏上:“你不要我的承诺,那我便做给你看。” “以后再也不会没有人爱你,你也不需要在我面前伪装什么……同样的,你也可以知道我的一切。” “那么这次,”她唇角勾出一道温柔的弧线,尽管手指还在微微发颤,视线却注视着他不曾移离,“你愿意相信我吗?” 郁秋似乎被她说得愣住了,分明是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落在脖颈上的却不是锋利的断头刀,而是掌心温热的抚弄。 洛遥踮着脚,将他的脖颈按下了一些,而后一如他那日主动给予的一般,女孩含住了他的唇瓣,再一点一点的推开他根本不设防的齿间,生涩却温柔地缠绕住他的舌尖,将她身上的温度一点点汲给他,唇齿相接间,二人身上体温也在拥抱里很快趋于一致,不分彼此。 被吮得滚热的唇瓣上,陌生却滚烫的酥麻感像电流一般涌向他的四肢百骸,他似乎还尝出了一丝铁锈味,女孩闭着眼睛,虔诚而热烈地用这样一个吻,给予他根本不加掩饰的爱欲,要向他证实自己的心意。 其实哪怕是假的……就算是假的…… 她并不厚实的肩膀承担着一座沉甸甸的神医谷,如今又要将他揽入自己的臂膀中,她说怕他离去,要赖着他才好,却不知厚着脸皮贪恋温暖,不愿意离开的人始终是他才对。 温柔而缱绻的一吻毕了,她仍仰着头等待着答案,身后无尽的黑暗里有着他最为不堪的过往,微明亮光的另一头亦是他们并不美好相遇的开始,可这一刻只有掌心下跳动的鲜活,他只能看见面前向他倾诉着爱慕的女孩,她本该捧着满天星辰,恰逢路过人间,再分与那些可怜的人一杯解渴,却在他卑劣的勾引下,还是选择了温柔地注视着他一个人,她披着星霞,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接近他,坦然地将自己的爱意倾诉予他。 “你……”他嗓间干涩,若她觉得恶心反胃,自己还能维持着面上的淡然,毕竟听他轻描淡写的揭过往事和亲眼目睹的冲击还是不同,他更早一些就在不停地寻找着出路,为的就是在洛遥找到他之前出去,才能把不堪的过往掩藏在一个人的记忆里。 她便是看了那些,也愿意包容这样的他吗? 甚至……还说了心悦于他的话。 这句告白远比其他的话语冲击力要更大,他脑子一片混乱,只剩下那句“心悦”在反复翻滚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或许原本他是想问她当真不介意自己的过去吗,又或是一言以带过这个话题,在洛遥的注视下,他卸甲丢盔,舍弃了所有选择,最终只能轻轻地,用着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半带祈求般道:“能……再说一次吗?” 洛遥微微歪了头,似乎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她方才见郁秋虽然只字不提此间种种,面上却有死寂一般的落寞,一时情急,才把自己的心思也展露无遗,更是……强吻了对方。 思及此她后知后觉地面颊微红,在方才的沉默里也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出走的理智,但坦然爱意是真,她虽有羞涩,却还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是……我心悦你这句吗?” 她目光游移着舔了舔唇,终于记得给自己找补道:“我、我没有要逼你回答的意思!就是、就是……唔……” 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嘴上说没有逼别人回答的意思,却又给了他一个暧昧莫辨的吻。 女孩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辩解的借口,连“情难自已”的蹩脚话语都编出了一半,那双还被她握着的手在此刻却微微动了动,她下意识地放松了对他的禁锢,很快被以同样的姿势回握住了手腕。 郁秋拉着她的手,轻轻地覆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于是那些不曾出口的爱意,都随着指尖的跳动,同样不再能够掩饰半分,赤裸却也澎湃地回应了她的呼唤。 章二十六 所愿(温柔情事/故地重游/灵JX/与唤名) 她心底炸起了烟花,一瞬间像是有千言万语可以说给他知晓,这会儿却不是能抱着人好好温存的时候,随着郁秋略带僵硬的动作,二人所处的空间疯狂地晃动起来,黑色碎块大片大片地剥落,洛遥只来得及在空间碎裂前一把扑上去护住郁秋的头背,就和怀里的人双双摔在了熟悉的石台上。 她揉着摔疼的膝盖爬起来,给她当了肉垫的人也不知摔没摔着,只是一言不发地在昏暗里仰头看着她,女孩从他身上爬起来,正要询问他的情况,脚边却不知踢到了什么,发出“骨碌碌”的滚动声。 她举着夜明珠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卷自己在法阵里见过的秘籍,标写于封皮上的是龙飞凤舞的“问天琴”三个大字,她蹙着眉,想起那个疯疯癫癫的假仙人似乎呢喃过这个名字。 若她没记错的话,那疯子还喊过什么“天道”之类的话,莫非…… 她一时间被手里的书籍吸引去了注意力,背后却忽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躯壳,轻微的呼吸落在她颈间,郁秋低着头,他二人的易容都在幻境里被幻境主人解除了开,她只要微微侧头,就能见到方方才与她心意相通之人。 ……郁秋也对她有意。 她一下子忘却里方才在想的事情,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人,没什么更能比这件事让她乐出声来,洛遥在心脏加快的跳动声中,别过头在他脸上印了一个吻。 郁秋微愣,那双薄唇不自然的抿了起来,却没躲开她,于是女孩把手上的书籍收回到戒中,再回过身来,捧着他的脸,含上那双她肖想已久的唇瓣,用舌尖一点一点的在黑暗里勾勒出它们的轮廓。 一吻毕了,她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微红了脸,夜明珠微弱的光影下是遍地狼藉的刑具,是满目狰狞的性虐用具,但是曾经在这里承受过一切的人还能好好地待在她面前,任她给予一个又一个表达爱意的吻。 她心里软了又软,先行站起身来扶他,郁秋却把她伸过去的手往回扯动了一下。 进出那幻境也不过须臾一指间的功夫,此刻还是深夜,秘境里暗不透光,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只有夜明珠散发着微弱光晕,她顺着那点朦胧落在郁秋昂起的面容上,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初见那天。 ……他也是这样,依着趋光的本能看向自己。 洛遥就在这短暂的晃神间被带着向前了一步,脚边响起“哐当”的一声轻响,她低头看去,那是一只内里带着尖刺的环扣,本该是用来扣押罪大恶极的犯人,却在这种环境里成了一件带着不明不白意味的淫器。 郁秋自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只锁扣,只一眼他就移开了目光,在这场所谓二人的心意相通之间,他是没有任何赌注的走投无路之人,熟悉的环境会滋长同样的情绪,他依着抓住女孩的姿势低下头。 洛遥只觉腕骨上传来一阵陌生湿软的痒意,直直传到了她的天灵盖上,在昏暗的亮光下还依稀能看出他嫣红的舌尖沾着几分水色,郁秋慵懒地眯了眯眸,像猫儿一般在她腕上舔了舔。 她一下僵硬了身体,却没能把手抽走,那张在黑暗里仿若艳鬼的面颊轻轻贴了上来,于是她也像被蛊惑了一般,依着他想要的,在郁秋再一次用着挽留的姿势拉住她的时候,弯下腰来回应他的吻。 “……在这里,”在轻微的水声下,响起他沙哑的低喃,“可以吗?” 洛遥根本拿他半点法子没有,夜间微冷的空气早把那一具躯体染得冰凉,她只觉得自己触碰到的是一块冷玉,指腹之下的躯壳没有情动时染上的暖意,像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无端的让她心里惶恐上几分。 “……”她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句,洛遥跪下身来抱住他,先前碍着二人之间关系不宜亲密的脖颈和锁骨被她一一吻过,温柔的触碰像雨滴一般落在他身前,郁秋抬起眼,想在昏暗的光晕里看清她的脸,膝下跪坐的石台冷硬无比,是三年里如蛆附骨般跟着他的阴冷,而身前的温暖来得不似真实一般,洛遥低垂着眉眼,是他甚至不曾梦到过的温柔。 他是因着涸泽而濒死的游鱼,洛遥是救他的水,可迎面来的河流太湍急,他并非不为女孩的心意而惊讶,可那点微弱的喜悦还没萌芽,就被更磅礴的不安给淹没了。 ……他茫然于身侧熟悉的黑暗,连面前的一星半点温暖都像是自己幻想出来聊以慰藉的火光,很快就要消弭于漫天落雪。 洛遥却不太满于他的走神,含着人微凉的乳首咬了一口,察觉到那处在她唇舌间充血发热,她用舌尖挑动着那根卡在乳腺边上的淫刺,而后趁着怀里的躯体颤抖时用力一吮。 郁秋闷哼一声,那颗用灵力漂浮于空中的夜明珠悠悠漂过来横在他们二人之间,洛遥含着口中的清甜,凑过去吻他的唇。 喝下自己的体液属实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美好的回忆,但是面前的女孩眉眼弯弯,宛若一泉清澈湖水,湖水里是诱惑着他深入的低语,他唇舌囫囵地吞下那一点奶汁,而后他听见女孩对他说:“……看着我。” 他下意识地回过神来,被推倒在地时他似乎还撞到了什么,从物具滚动的声音他分辨出那也是一件他的“老朋友”,女孩将垫在他脑后的手抽出来,温和的拂过他的眉眼。 “别怕,”她说,声音和初见的时候几经重合,在初见那日替他埋头解着锁链时,她似乎也是这般安慰着他,“要停下的话就告诉我。” “它锁不住你了,郁秋……你是自由的。” ……自由? 他迟疑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女孩垂落的衣衫,而手腕上再没有千钧重负,他只需要一展臂,就能把怀里的温暖抱紧。 像是被怀里的躯壳烫到,他那点理智终于回了笼,在这里要求洛遥和他做那档子事分明是极危险的,万一被含元的人发现,他的女孩也会因为他而陷入危险,他抿着唇,抬手想要推开洛遥,蓦地却对上女孩略有委屈的目光,像是在谴责他不给吃还要撩的行为。 洛遥把他推拒的手十指相交地扣紧,轻声说道:“相信我。” 她对灵境的运用早在那场雷劫后就更上一层,通感和灵境尽数延展开来的情况下,秘境里的一点风吹草动都在她的掌控中,不如说郁秋突兀的行为在她看来并不意外,故地重游和自己突兀的告白,在幻境里被斑驳过的记忆,比起心意,他或许更需要确定的是“她”的存在。 她俯身含住郁秋的双唇,空着的手向下去解他的衣带,郁秋定定注视了她一会,主动回应起了她,衣衫从身上层层剥落,修长的腿自发去勾住她的腰,察觉到身下的人逐渐染上温度,左腰处的淫纹也随着情动在朦胧光影里浮现,洛遥微红了脸,突然停下了动作。 “……那个,”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一只手虚虚拉着郁秋的腕子,“你之前说……想要我幻出这物……” 用灵力幻化出来的茎身不似他之前“吃过”的滚烫,比起实物,更像是一团抓不住的空气,个头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孩灵根过强的原因,显得尤为吓人。 他还从未被这般的东西操过,以前接待的女修只会将玉势一类的实物绑在腰上,毫无章法地将他看作转化灵力的物件,因为炉鼎身注定在身为承受方时才能够转化灵力,她们又承受不住灵力波动时自己幻化的物件消散的窘态,只能选择用死物来折磨他。 而那些女修还会因为使用物件得不到快感,变本加厉地虐待他,郁秋被她带着用手感受了一下那像是虚幻出来物件的分量,像空气其实也只是说辞,灵力的化物是偏凉的,却很有分量,洛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仗着黑暗里人看不见才想着给他做一下心里建设,后知后觉自己在耍流氓的女孩刷地红了耳根,欲盖弥彰地拉开他的手,反过来和人十指相扣。 粗长的性器在黑暗里因为找不到入口,微凉的柱头先是在他的女蒂和股间蹭了好一会,腿间娇嫩的地方被她毫无章法地撞了一会,到最后还是压不住喘息的人伸出手来,扶着那根灵茎找到了一张一合吐着汁水的饥渴穴口。 女孩被自己丢脸的行为惹得不敢和郁秋对视,自己化形出的性器一点点破开缠绵穴肉,直捣深处时被吮吸的快感让她不禁腰间发麻,比之和物件同感,灵力外化更是直接地让他们水乳相交,仿佛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在被郁秋容纳和承受着,郁秋半咬着唇,将腿分得更开了些,穴心处操进来的灵物意外的硬挺硕大,加之对于那是洛遥的认知,带得他四肢百骸似乎都跟着滚烫起来。 被修复了经脉的炉鼎身何曾感知过与如此强烈滚烫的灵力直接接触,咬着洛遥的湿热甬道痉挛不已,柱身微凉,包裹着它的软肉却不断发着烫,女孩微愣,察觉到自己才顶到的腻滑小口倏然张开,猛地吹出一股热流,拍打在她的茎头上。 直接接触灵力的快感对于炉鼎而言无异于被强烈的电流反复地鞭打肉穴,宫口没让女孩费什么劲就顺从地张了开,他浑身都像被过了电一般不住颤抖,高挺的阳具颤抖着射出小股小股的断精,白浊被夹在二人之间蹭的一片脏乱,洛遥稍稍等他缓过了气,再俯身将他柔韧度极好的双腿按至胸前,用力地在那处湿热泉眼里撞击起来。 粗长的灵茎每一下都能直接撞入胞宫的最深处,在紧致的穴肉里来回研磨,剧烈的电流带动着他体内不止灵力的运转,更是让那七根龙淫刺齐齐发起难来,他遏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崩溃难耐的尖吟,回抱着女孩的手因为舍不得在她身上抓出伤痕,只得转向于将指尖狠狠掐入掌心,在风急雨骤的攻势下被肏得前后两穴齐齐喷水,连乳尖都涨出了奶汁,沿着腹部缓缓流下。 洛遥自然察觉到了他比之前更加敏感异常的表现,却没有停下攻伐的动作,反而是腾出手来,一手去揉他的龟头,一手捏起他一边流着奶汁的乳尖,肆意地拉长搓弄。 “唔——不要……”郁秋哑着声音在她手下想要挣扎,她每一个触碰的地方都是淫刺发作的麻痒处,平坦小腹被肏得不断微凸鼓起,女孩似乎是看了他一眼,却没去理会他的拒绝,反而用牙齿叼住了另一边的奶头,也不去吮吸里头饱满汁水,就同着一旁玩弄的手一般,不但遏制了里头奶水的流出,还要不断地拉长折磨着这两处。 过电般汹涌的快感几乎要将他吞没,眼前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像是自己被锁在崖上的三年,每个夜里能盼望到化开浓稠暗色的,只有那些前来奸辱他的人带上的火把与明石。 在这黑暗中的水声和那一点始终悬浮着的夜明珠散发的光亮就显得尤为清晰,他仿佛置身于过去和当下的交界,而体内汹涌的快感伴携的不再是尖锐疼痛,操弄着自己的性器也没有滚烫到将穴肉烫伤的温度,微凉的灵茎被他染上了体温,女孩一手堵住他铃口,在又一次冲撞中享受着这具身体高潮时被夹紧茎身的酸麻感。 他哭叫出声,瞳孔扩散到了极致,五指终于控制不住地握在女孩肩头,那根由灵力幻化出来的茎身竟还会射出水液,由灵力幻化而成的清澈灵液凶猛的拍打在柔软宫壁,那液体对于炉鼎而言无异于最热辣的春药,他张开双唇难耐地喘息着,被女孩按住的铃口竟是控制不住地溢出白浊。 洛遥摸着他微鼓的腹部,不由想起初见时他被灌了一肚子乱七八糟液体的场景,她眸色微暗,却没再选择在他的不应期刺激他,而是松开了对他身上几处的桎梏,温柔地去亲吻他被泪水打湿的面颊。 在秘境里做这档子事终究还是危险的,她也没有色欲熏心到完全丧失理智的地步,只是想着给始终没点安全感又爱胡思乱想的人一点教训。 她动作放缓地让自己幻化出来的灵茎消散,却还是用灵力化了个塞子堵在他的穴口,趁着夜色掩过她眼底的餍足,有理有据地道:“灵液里的灵力可以被消化,要委屈你含一阵子啦。” 郁秋耳边嗡嗡作响,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或许因为洛遥幻化出来的阴茎并不是真实的,所以射完精后也不会疲软,而是很快的再往他穴里灌入下一波液体,灵力裹含的水液让他像是浸泡在带着电流的春药里,更枉论女孩还把唯一的出口堵了起来,他方方被面颊上轻柔的吻唤回点神智,就察觉到洛遥把他抱了起来。 动作间难免带得他腹中的液体摇晃,女孩取了颗如梦丹吞下,又几番确认自己已经清理完了地上可能留下的水迹,才带着怀里仍被情欲煎熬着的人离开。 她并非不知纯粹灵力对于炉鼎的催情作用,不如说她是故意的罢了,先前一直顾忌着其间种种才没有应了郁秋所愿,这会儿既然是他自求的,她也没什么理由好推脱才是。 她坏心眼地亲了亲郁秋的额头道:“小心点呀,留下痕迹就要被发现了。” 怀里的躯壳猛然一僵,在春药的功效下本就不剩两分自制力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情,女穴被堵住了还好说,后穴和阴茎却是一直在不断地经历着小高潮,甚至于连被女孩欺负得高高肿起的乳尖都在洇出水渍,他后知后觉地夹紧了下体,女孩自如地在错乱石道里穿梭,带起的微风打在他凌乱衣衫和露出的皮肤间,让他乍然升起了一种衣不蔽体的错觉。 腹中难以言喻的饱胀感任由他无措的捂着肚子也没有缓解半分,通了电似的灵力流散到四肢百骸,夹紧的腿间包着那枚被灵力催动、刺入娇嫩花蒂的淫刺,随着双腿闭合在肥厚花唇里被摩擦挤压,两口淫穴里的媚肉都在难耐地翁动,花蒂被折磨得肿胀不已,被灵塞堵住的女穴分泌出一波波汁液,合着女孩射进去的水液将他腹部又涨起两分。 他脑海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一直在和本能做着争斗,几次三番生生扼住了射精的冲动,又要靠着死死咬住下唇才能含住喉间喘息,他被这极乐的酸麻感一次次送上高潮,也没有察觉到女孩这一路是如何避开眼线,畅通无阻地带着他回了住宅。 只是在被放下的那一刻,高挺柱身终于遏制不住地射出一道白浊,被憋的久了,连精管都是发涨疼痛的,他呜咽着睁开被汗打湿眼睫的眸子,想要去找女孩的身影。 洛遥就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深陷情欲的模样,支着脑袋明知故问:“怎么啦?” “……洛遥,”他眸光潋滟,面色含春,几乎是用着气声喊道,“洛遥……” “不对不对,”女孩回握住他抓过来的腕子,“再想想,叫对了就给你。” 她眉眼弯弯,动作却毫不留情,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柔夷忽然发难,勾着他体内尚未炼化的、属于女孩的灵力去撞击着他的奶尖,艳红的乳头上还有在黑暗里被她啃咬留下的痕迹,内里的奶汁丰盈得令整个平坦胸脯都涨高了不少,在白皙胸口顶起两枚漂亮的奶包,正难以自抑地在奶尖吹出一小滴奶汁,洛遥看着喜欢,俯身去含那颗清白色的小珍珠,又用手将另一边娇嫩乳肉揉弄成不同形状,郁秋哭吟着又唤了她几声不同的称呼,甚至于连“主人”都叫了出口,女孩也没有满意。 女穴像是有着热酒滚烫,后穴被他一路夹紧,好不容易放松间也小声地吹出几道肠液,他又是难堪又是饥渴,在女孩一次次重复着问句的情况下,却再没有一刻能比现在更加确认怀里使坏的人的身份。 ……她该是想要听到什么呢? 他蓦的想起前几日女孩守夜时他做的那个荒诞的梦,梦里自己没有这般腌臜身份,也没有不堪回首的过往,只是像无数个世间凡人一般,在日落时分慵懒靠在家中窗边,远眺着似乎在等待着谁回来。 而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在他眼里清晰,从漫天金色的余晖里走向他,女孩本漫不经心的视线和他相对之际,露出几分明显笑意,于是他得以听见自己似乎停拍的心跳声,和那句轻声呼唤。 朦胧的视线里有什么愈来愈清晰,他低声唤道:“……阿遥。” 那是他只敢存在于梦里的亲昵,也是女孩亲口告知的爱意。 洛遥弯了唇角,柔声应道:“答对啦。” 章二十七 情起(掌掴雌X/含着灵Y挨/引诱/反客为主) 她满心是得到心上人回应的欢喜,闻言不要脸地抱着人耍起赖来:“再叫一次好不好。” 郁秋被一波波的情潮煎熬得像是放在火上焚烤,女孩把他压在柔软床铺里,胸口前两粒涨得生硬发疼的乳珠被她用手指夹着不断揉弄,那张仰着看向他的面目一如往日的清丽干净,乌黑的水眸泛着清澈水光,眼底荡漾的笑意带着蛊惑,却又温柔得过分,他浑身战栗着,无力的双腿被女孩分开,半遮半掩的下体在空气中湿亮一片,洛遥眯了眯眼,把玩弄他乳尖的手移开按在他鼓胀的腹间。 “别……”被灵液和淫水灌满的宫腔过电般一抽,看似不堪一折的腰肢高高挺起,诡丽的芙蓉爬满了腰间,他试图抗拒这灭顶的快感,却不能再回应女孩哪怕半个字,身下的床单很快被浸湿了一片,他呜咽着泄出呻吟,察觉到有什么趁他不备悄悄缠了上来。 两条青绿藤蔓把他双腿提着膝弯高高吊起,又分出两支来绑住他的双手,洛遥贴上来吻他,蛮横不讲理地推开他的牙关,一寸寸攻略着内里的柔软,他情不自禁地回应着来自女孩的吻,一时没有发现女孩的其他小动作。 到洛遥把手附上他臀肉时他才回过神来,两瓣臀肉被大力向着两边拉扯开,露出粉红还淌着汁水的后穴,似羞含怯地在微凉空气里张合,洛遥化出的灵茎浅浅抵进了一个头,却不肯再进一步,而是凑在他耳边黏糊了几句道:“……” “……”他勉强恢复了两分理智,察觉到自己当下所处不免好笑,被吊起的双腿和绑住的双手挣动不得,说是任人宰割也不为过,她却还是揣着有几分忐忑的目光问了出口,他心口升起几分莫名的情愫,半咬着下唇,垂了眼睑看她。 洛遥不安的抿着唇,想着他怎么也不能答应才是,毕竟自己的要求实在过分,她一下泄了气,正要道歉时就听郁秋含了两分往日戏谑笑意,低声笑道:“……倒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她闹了个大红脸,摆着手想要否认,没想到郁秋却不如她想象中那般拒绝了她的任性要求,反而别开视线接着道:“……可以。” “是你……做什么都可以。” 她一愣,而后便是惊喜地瞪大了双眼,忙殷切地把郁秋扶起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从后入的姿势一点点肏进那湿热的甬道里。 娇嫩的穴肉紧紧簇拥着她,郁秋含着喉间两分喘息,他的双腿还维持着被吊起的姿势,手也被吊起高悬在头顶上,耳边是女孩略有急促的呼吸声,待到那灵茎整根肏入,两人都舒了一口气。 洛遥就着小孩把尿的姿势把他一把从床上抱了起来,那几根藤蔓也听话地收回到她的灵境里,她似乎还微有惋惜它们没有派上用场,走动间那根粗长的灵茎不断顶动,小腹的憋胀感也愈发强烈,他扶着滚圆的腹部,难耐地闷哼一声,洛遥没走几步就到了房内的穿衣镜前,郁秋抬起眼,就能看见自己一脸潮红的模样。 ……我在她眼里,便是这般淫态吗? 女孩用灵力招呼了一张宽敞木椅,带着他坐到了上边,被拉开的双腿间,可以一览无余那高挺的青紫阳具和阴囊下肉嘟嘟的艳熟女花,比起女孩还算整齐的穿戴他看起来淫荡又不堪,郁秋闭了闭眼,就察觉到耳垂被亲了亲。 坐着的姿势几乎将那根灵茎吃到了最深,层层叠叠的媚肉绞缠着她,洛遥红着耳根,还算压抑地在他的肩上留下了一个浅浅印记,撒娇一般征询着他的意见:“可以吗?” 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身体是自己在魔教被调教时的第一课,他会对着镜子一次次按照大长老的指示调整自己的表情姿态,什么样子最为骚浪诱人,身体的每一处也被皮鞭鞭打过,为的是让他学会青楼小倌的淫秽叫法,他本该对这具身体所有的厌恶都已消磨殆尽,只剩下无感的冷漠,哪怕在那昏暗不见天日的三年里也是如此。 但是在此刻,那点自惭形秽却被无限的放了大,他开始沉着眸光浑噩地想,其实洛遥也对这具炉鼎身的兴趣该更大些吧,不然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毕竟她在先前情事里始终温柔而按部就班,是因为在他的回忆里看到了那些人对待他的样子……也起了兴致吗? 他久久没有回答,洛遥也多少能猜到点他的心思,郁秋这个人看似对什么都无所谓了一般,实则还是只矛盾的小刺猬,内里柔软的身躯早已伤痕累累,却还是不肯相信有一天能得到温柔对待。 偏巧她知道要怎么对付他。 她抽了抽鼻子,把脸埋在他散发着淡香的黑发里,语带哽咽:“……对不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察觉到自己抱着的躯体倏然一僵,她继续演着戏:“……我以前也不知道我有这种癖好的……呜呜……可是我也只想对你做这种事……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他们一样坏?” 她假哭的太起劲,不自觉的真憋了点眼泪出来,全数蹭在郁秋光滑的背脊上,她浑然不觉,继续着嘴上的示弱:“我也不想这样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会改的,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到洛遥都快要动摇起自己的小白莲策略时,郁秋终于动了动,察觉到那含着自己灵茎的媚肉随着他的动作紧紧一咬,洛遥龇牙咧嘴地差点把自己憋坏,魔尊微侧着脸,那重获自由的手却是安慰似的揉了揉她靠在肩上的脑袋。 “……不是反悔,也不是你的错,”他低垂着眼帘,“是我的问题,抱歉。” 察觉到他语气有几分低落,女孩长长叹了口气,也不客气,就着郁秋还被肏着穴的姿势把他硬生生转了个身过来和她面对面,这一下的刺激让他整个人呻吟着化成了一滩春水,软绵绵地倒入她怀里,她勾着郁秋的下颔,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是因为我的告白太突然,还是因为你根本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她这段时间对着他都是温婉着眉眼笑意盈盈的模样,一下子郁秋竟然有些想不起她冷着脸咄咄逼人的样子,洛遥有些生气道:“要不是因为喜欢,我怎么可能会答应和你双修。” 这下轮到郁秋瞪大了眸子,似乎是想找到什么驳斥她的话,他蹙着眉:“可……” “可什么可,可我身为医者就该对所有的患者尽职尽责,以至于要沦到陪睡这么‘迫不得已’的地步是吧?”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气自己的迟钝还是气郁秋死脑筋转不过弯,就算刚见面是见色起意,到最后一步步的沦陷,她的那点心思哪里是只有医患关系那么纯洁。 “……我是第一次喜欢人,郁秋,”她低了声音,半是郑重半是晦涩道,“我可能做的不够好,才让你一直误会我的意思……但是你不能、不能否认我的喜欢。” 她说着说着先把自己说委屈了,女孩鼻尖一酸,默默转了头,赌气般不想看他。 二人之间分明他才是那个年长者,郁秋怔怔看了她一会,他们之间却似乎一直是洛遥在向他努力靠近,倘若……没有她一次次的执着和不讲理,自己还有这个机会去看到她孩子气的一面,还有机会去包容她的小爱好,和……被她亲吻拥抱吗? 他张了张嘴,那些在黑暗里的温存并非虚伪,一次次的克制和拥抱也并非作假,他的女孩真诚而热烈,而他却只会一次次把她往外推开,用逃避去躲着她那样耀眼的给予,就连到最后的关头,都不是他先表达的心意。 ……就算再被伤害又如何呢,二人之间,画地为牢的、始终痴心妄想的,一直都是他,在这个美梦成真的关头还有什么退缩的借口。 “……对不起,”他轻叹了口气,主动地凑了上前,亲亲吻了吻洛遥的面颊,看见女孩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终于弯着唇露出几分笑意,“我相信你的。” ……我只是不相信自己。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既然女孩向他倾注了那么声势浩大的爱意,那么他再如何自卑和胆怯也该伸手接住了,他爱的人已经向他走出了九十九步,正眼巴巴地渴望着他从黑暗里走出来。 这个过程也许还需要时间、也许还会有着什么困难,但是……不该是这一刻。 他主动拉起女孩的手,拂过自己被她灌满的小腹,停在那朵艳红熟透的淫花上:“来吧……阿遥,做你想做的。” 自讨苦吃莫过于此,女孩显然不太高兴,哼唧了好一会才想起继续刚才的事,手下的肉花饱满漂亮,不经意间就蹭了她一手的湿亮,她剥开两瓣肥厚花唇,捏了捏那圆润肿胀的花核,郁秋低吟一声,竟是撑着自己的身子起来,以背对着她的姿势跪坐下来,让那朵淫靡肉花能在镜中一览无余,他将腿张得更开了些,准备等着来自女孩的“惩罚”。 雪色的肥软腿根间夹着俏生生的一朵多情花,洛遥往镜子里看了好一会儿,才就着郁秋还含着自己灵茎的姿势,扬起的手带着凌冽掌风落下,那嫩穴乍然挨了这么一下打,在空中发抖似的颤了颤,怀里的人发出一声甜腻呻吟,那咬着她柱身的媚肉却激动地缠得更近了些。 “……再来。”郁秋勾着嗓音叫她,他足尖绷紧,腿根微颤,显然是得了趣,被扇打这处本该是耻辱的,但炉鼎身却始终臣服于情欲的支配,再加上心境有所转变,他也坦然于展露自己的本性,开始试着在女孩的引导下一点点的展开自己。 洛遥瞧着他发浪的模样不禁一阵牙痒痒,二人之间在床事上一向坦然自若的都是郁秋才对,先前他不过是一头撞进了死胡同里,现在好了,她那点好不容易拥有的掌控权似乎又被他拿捏住了。 看似能让她为所欲为的人,哪一点不是把她吃得死死的? 她认命般叹了口气,报复似的舔咬上郁秋的肩颈,在上头密密麻麻地留下自己的痕迹,手掌抬起又落下,她控制了自己的气力不会伤到他,那朵肥软淫花被扇得左右乱颤,水色潋滟的一片间,肉嘟嘟地肿起来一些,散发着熟透的诱人意味。 郁秋早就跌坐在她怀里,被打得爽了便发媚似的叫上几声,洛遥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蹭在自己耳边出声的,她自己提出来的要求,被燥得面红耳赤的也是她,鼓胀的软肉拥簇而上,她陷在那团淫花里的手指都像是被一点点的舔舐而过,又被包含其中。 察觉到她那根灵茎似乎还涨大了一圈,郁秋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他还当女孩说喜欢这样只是说辞,没想到她是真的……他不免失笑,贴在女孩身前的身躯乱颤了一会,而后郁秋微微提起臀,又一鼓作气地将那根东西吃到了最里面,在熟悉了春药似的灵力灌溉后,后穴里的媚肉便愈发急不可待,他眼睫轻闪,后穴微微使劲咬紧了那根微凉的柱身,将女孩方才扇打他雌穴的手抓了起来。 在洛遥目光怔怔落在面前镜子上的时候,湿红舌尖一点点将她手上沾的水光舔去。 洛遥被镜子里的倒像蛊得不知东西南北,心底蓦然想起那个“第一美人”的称呼,一会儿感慨怎么会有人从头到脚每一处都生在了她的审美上,一会儿又喜不自收地意识到他现在是属于自己的才是。 她脑袋嗡嗡一片,只觉得怀里的人是妖冶祸水,微弯媚红眼角,就能叫她丢了三魂七魄。 “阿遥……”郁秋看着镜中女孩的倒映,上面的阴沉和热切几乎能将他吞没,他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唇舌含着她纤细的指节轻轻舔舐,“不想……操我吗?” 洛遥一下红了眼,一把把手抽了出来,翻身把他按在软榻上,那什劳子的镜子和玩法她如今是通通不想理会了,一双雪臀被她托在掌心里,肥软的臀肉就从指缝鼓胀了出去,被扇打得肿起的穴里含着的是她弄进去的液体,敏感肠肉绞紧的是她肏进去的化物,郁秋浑身上下都沾了她的气息,遍布着她亲吻吮咬留下的痕迹。 她扶着那截细腰狠狠地肏进去,郁秋像是被她这沉不住气的模样惹笑了,肠腔分泌着清亮透液,被半透明的灵茎带着全数打在被撑得极开的脂红穴口,他低低地呻吟一声,一手抱着浑圆的肚腹,一手去虚虚搂着女孩的肩颈稳定自己摇摆的身体,满腹的灵液跟着二人的动作在宫腔里摇晃,他有些情迷意乱地加大了手上力度,将女孩搂得更近了些。 洛遥乍然被拉到他跟前去和他一片朦胧的眸子对视,察觉到含着她的肠肉痉挛一般颤动起来,她加快了速度去撞那块被入了刺的软肉,郁秋呜咽几声,前端断断续续射出的精水已经变得稀释了很多,这幻化出来的物件其实没有像男性一般射精的需要,自然也不知疲倦,但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经历了今晚的不知道是第几次高潮了,她还是选择贴心的停下一会,好让郁秋喘口气。 软椅上的靠背和坐垫早就沾满了湿漉体液,那整晚都只被她坏心思地去照顾过的乳尖淌下的奶汁已经在身上滑落了两道痕迹,想那处可是炉鼎身难以自发排出的地方,也可想而知郁秋这会儿被涨得有多饱满和难受了。 她爱怜地趁人喘息时舔了舔那颗小奶包,另一边稠滑嫩软的奶头也被她拧起,这两处早艳熟得如同深红葡萄一般,红肿乳尖一收一缩,被拧得痛了,竟然疼得打起颤来。 洛遥听他闷哼一声,竟是在这般“折磨”下又高潮了,肠穴吹出一股滑腻淫液打在她的柱身上,想来这具饱经调教的身体早就习惯了将疼痛转化成快感,她眸光暗了暗,倒是没再为难他,乖乖地吸吮起里头储蓄的奶汁来,细密的快感如瀑布一般席卷着他,郁秋微撑开些眼帘,将手覆上她的耳边。 “嗯……不玩了吗?”他放任自己在温柔又刺激的情浪里浮沉,女孩化出的灵茎突兀的散了去,于是他没有半点准备的后穴倏然一空,被堵在里头的淫汁一股脑往外流去,他有些难耐地蜷着足尖,整个人被按在宽大的木椅上,被里里外外吃了个透。 他食指勾着女孩的一缕发丝,墨色发丝在他修长指间逶迤流转,洛遥扶着他因为失力而微微颤抖的小腿,摸上他浑圆的小腹反问道:“……会难受吗?” 郁秋挑了挑眉,眼底倒是平静一片,好笑道:“现在倒想起来了?不是故意……要看我这样子吗。” 他最后几个字压得很轻,像是勾引一般在女孩耳边轻轻吹着气,洛遥一下子语结起来,支支吾吾道:“……不是……我就是……” 郁秋忽然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女孩瞪大了眸子,她自己胆大妄为的时候还没什么,可他只要稍一主动,她就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起浑身的毛来,可爱得很,郁秋不免失笑,低醇喑哑的声音落在她心里,比鼓鸣更加心悸。 “没关系,”他慵懒地半眯着眼,有意思地看着她的耳尖一点一点变红,口里的话术不免愈发调笑起来,“……是阿遥‘喂’给我的,我很喜欢。” 章二十八 c涌(玉簪入J/白纱洗B/“为什么不敢看我”) 二人折腾了一夜有余,待到女孩给他清理完身体,郁秋已经昏昏欲睡的把头倚在她肩膀上,腹腔里的液体终于被允许释放出来,他足尖绷紧,女穴却还在无意识地随着里头的灵液一齐潮吹着,女孩心间又软又热,贴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睡吧。” 把体力不支昏睡过去的人抱到塌上,洛遥盯着床上的睡美人看了半晌,脑子里才后知后觉的翻涌起今天发生的事情,要说这趟出行全无收获也并不然,起码今后她和郁秋可就是名正言顺的伴侣关系了,也省的让人一天天的想着跑路;但要说这场风险极大的故地重游给他们带来了什么……她想起自己离开幻境时捡到的那本卷轴,一时轻眯了眯眼,从戒中取了出来上下打量。 上头龙飞凤舞地写着“问天琴”三个大字,她耐着性子一点点翻看着,卷轴里的记载很潦草,只大概列出了成琴的材料从何而来,时不时夹杂着一些鬼画符似的东西,到整卷秘籍被她翻了个遍,洛遥也没看出半点所以然来,她无奈地捏了捏山根,想来这物是她去运转那阴阳阵法时不慎跟着她一同掉落出来的,那秘境里所谓的仙人疯疯癫癫,怕也是气数将尽,一时顾不得这些,才让她捡了个漏。 不过说起灵根…… 她迟疑地运转了一下丹田四周的灵力,和炉鼎身双修之后她就似乎再没有了那种久久不进的晦涩感,灵根处似乎迟滞地萌发了新生之意,就连所谓千年一遇的、极难修成的玄灵根,在和郁秋水乳相交之后都很快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也难怪含元宗的人总念着这得天独厚的顶级炉鼎不忘了。 她倒没有郁秋那般脱力的疲惫感,双修完成之后磅礴的灵力不仅让她修为更进一步,也在改善着她的体质,让她神清气爽,和贡献身体来转化灵力的炉鼎不同,她是受益的一方,洛遥抿着唇瓣,微微敛下眼睫,在天光乍泄之前俯下身子用双唇贴了贴郁秋的额心。 他们这一趟出行没有通知除了唐鹤以外的任何人,但接到她私下消息的暗桩还是于前几天在房里的暗格处留下了关于师娘行踪的线索,洛遥用指尖拨动勾勒了几下,无形的符咒就被解开了禁制,她从暗格里取出只有谷内人才能看得懂的密文,细细研读起来。 信上详细说明了师娘是如何单方面断去了联系,她先前和暗桩有约定过十五天报一次平安的往来,可自从一月前,含元宗内部似乎因为丢了人的事引起了一次大动乱,她就开始没了消息。 师娘潜入含元本就是为了彻查炉鼎的事,洛遥摸着下颔思忖着,刚好自己带走了郁秋,她就失联了,要说其间没有相关,她也是不信的。 上边记载着师娘最后一次留下给他们的口信是自己要随着含元宗的人到鹰翔谷里去,现如今师娘音讯全无,她不敢抱以最坏的想法,只能在地图上默默圈找了那处山谷,想着要怎么避开上六宗铺天盖地的耳目溜进去。 ……还不能把郁秋一个人留在外头。 她又反复翻看了几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将那封信纸用烛火点燃一点点烧了,纸页被烫得焦黄翻皱,洛遥放空地看向那点烛照,心里默默排除掉一个个或是有风险或是实行难度太高的法子,末了被火光烫了一下指尖,才猛地抽回手来,悠悠叹了口气。 郁秋半带迷茫的睁了眼,不自觉地用手捂住腹部发烫的地方,丹田处翻滚的灵力生机勃勃,似乎将他一身修为又精进了不少,虽然是从头修炼,但炉鼎身的境界突破不必渡过天劫,只是粗略估测一番,也能感受到现在自己的修为有了不少长进,他撑起些身子,这一觉他似乎睡到了傍晚,住宅里安静一片,只有从房门外透进来些许亮光。 他轻轻蹙眉,好半天意识才回笼,想起来这是哪里,而他和洛遥昨晚已经……几乎算是确定了关系。 腿间残留着些黏腻的膏体,想来是女孩见他那处肿得厉害,给他上了药……他心里不禁失笑,颇有些可惜自己没醒着,不然就能看到洛遥红着脸眼神乱飘的小表情了。 随意就着身上披着的亵衣推门下了楼,膳房里亮着夜明珠的光芒,从门口看去,能见到女孩正盛了一勺子山药粥,放在唇边细细吹凉试了味道。 她做的太专注,一时竟然也没有意识到身后来了人,郁秋抱着手靠在门边,眸光定定的看向她,房内粥水热腾的蒸汽伴着暖融融的温度,一股脑往他微凉的身体上扑,似乎是盐放少了,女孩有些不满意的轻撅了唇,给那滚烫粥水里撒了些盐,再用锅勺小心拌匀着。 那一双唇不知是被蒸汽熏的还是药粥烫的,红润而泛着水光,正被她无意识的抿起,郁秋喉结微滚,忽然想起上头炽热的温度曾在自己身体上流连过,而被她留下的痕迹还没有消失,他忽然渴得厉害,正巧这会儿洛遥不知道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别着眼回过头来。 “呀,”她眨了眨眼睛,语气中颇有些惊喜的意味,“你醒啦。” 将灶火简单熄了,她回过身来,眉眼弯弯的就往他身边走,再勾着他的后颈,给了他一个带着山药粥气息的吻,郁秋一双手僵了又僵,才慢慢回抱住她,那双刚刚在他眼前乱晃的唇如他想的那般,滚烫如火的点燃了他口腔里的每一寸,分明他比女孩高上不少,却在她的攻势下节节败退,被亲得腰肢酸软,一度落在女孩温暖的怀里。 到一吻毕了,洛遥才拉着人的手把他带出厨房,她心满意足的把人安置在外头的餐椅上,才悠悠回身将热好的晚饭端出来。 其实修道之人大多辟谷,她也属于那种可吃可不吃的墙头草,奈何前几年身边养了个天天眼巴巴叫她“姐姐”,向她讨吃的小跟屁虫,让她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在心上人面前就更忍不住孔雀开屏一番。 晚饭并不能说得上丰盛,桌上的都是一些清淡的小菜,她支着脸在郁秋对面入座,心情愉悦的给人添着菜,硬是盯着郁秋把桌上的饭菜都试吃了一遍才收手。 郁秋刚刚没有拒绝她的吻,甚至还回抱了她,看来自己的表白还是很成功的,她美滋滋的想,只是他可能还没太适应两人关系的转变,这没关系,她可以慢慢等,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太丰富,惹得郁秋抬头看了她几眼,才轻叹了口气,有模有样的给她也夹了一筷子菜。 “咳……”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尖微红,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才问出嘴里的问题:“我昨晚说的那些话,你……接受啦?” “什么话?”郁秋明知故问道,眼底明晃晃的狡黠根本藏不住,女孩瞪大了眸看他,却没有踩他的坑,于是男人嘴角微勾,不紧不慢的给她挖了个更大的坑,“昨晚倒不知是谁,问我可不可以用手扇……” “够、够了!”洛遥面红耳赤的打断了他,她还不至于健忘到把自己那色胆包天的言论给忘了,色厉内荏的说了句“先吃饭”,就开始埋头当乌龟,郁秋觉得好笑,倒也没拆穿她,只是在两人的饭后时间不经意的绕到了她身后,俯下身子靠着她耳朵道:“……我喜欢你这样对我。”惹得女孩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才捧着一摞碗碟走进厨房。 ……可恶! 洛遥自己把自己烫成了一个熟鸡蛋,耳背上被郁秋的呼气轻轻亲吻的地方热的厉害,厨房里响起水流和碗碟碰撞的声音,她咬着下唇,眸光微转,心口却发着痒,想着总不能每次都被郁秋一撩拨就没了理智,他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没说清,总这么不明不白的可不行,一时间思绪翻转,让她不禁也起了点心思。 于是郁秋推开门就看见她笑吟吟地坐在床上,还向身旁拍了拍手示意他过来,他微眯了眼,洛遥像是得了逞的小狐狸,眼角眉梢都在说着“要搞事情”。 他迟疑地往前走了几步,到安安稳稳的坐到了床上也没看出洛遥想表达什么,女孩撒娇似的把脑袋凑上前一点,眼睛亮亮的问道:“你说喜欢我这样,对吧?” 动作愈发娴熟的人熟练地扒了他的衣服,郁秋倒没几分面红耳赤的羞意,反而是想看看她还能玩出点什么花样来,他乖顺的顺着女孩的动作塌腰躺在被褥里,口上也不忘撩拨她一句:“阿遥可要对我温柔些。” 殊不知随着自己塌腰的动作和被经年累月调教出的本性,他下意识将那一双肉臀翘了起来,以方便他人的进入和玩弄,洛遥看得眼红,郁秋身上没几两肉,那点脂肪怕不是都堆在臀上和胸前了,一双雪白软桃轻轻摇动间,臀波摇曳,那朵诱人的女花和掩在臀肉间肉嘟嘟的肠穴口也时隐时现地跟着在她眼前晃动。 “你……”她一下子忘了先前想好的开场白,白软馒头上昨晚被她抓出来的指痕还晃眼的很,她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却又很快被欲火冲开了阀,扬起掌心就不轻不重的落在了那翘起的臀瓣上。 “啪”的一声在空气里响得过分清脆,一时间让郁秋也忍不住愣了下,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洛遥在做什么,打屁股这种事虽然也算得上是情趣,但更多的是那群人围着他侮辱时喜欢做的事,看他羞耻而落泪是他们茶余饭后最爱的活动之一。 好在洛遥打了一巴掌后就回过了神,遏制住了自己那点阴暗的想法,她在郁秋的回忆里虽然闭着眼睛一路往前,耳边翻滚的交谈声和污秽荤话却一个劲往她心里钻,她有意覆盖掉那些,让郁秋再想不起那些回忆,只留下和自己的经历,但显然不是现在,昨晚郁秋同意让她扇打女花时她就足够惊喜,想来自己要做什么他肯定不会拒绝,她把人从床褥里捞起来翻了身,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郁秋抬手接住她落下的发丝,漆黑的长发松松垮垮的搭在她肩上,那根玉质的发簪摇摇晃晃,随时都要掉下来似的,女孩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脑后勺摸去,将那玉簪一把抽了出来放在一旁。 她抬起郁秋的一边腿弯,昨晚刚被掌风虐打过的女花却没有受伤的样子,仍娇艳欲滴地簇拥在雪白腿根间,洛遥用指尖压了压那肥嫩花蕊,被架在她肩上的腿弯就微微一颤,郁秋垂着眼看她,似乎是在用目光询问她怎么不继续了。 “今天早些沐浴吧。”她没去回答郁秋的疑问,而是伸手去搓弄他敏感的龟头和柱身,待那物青筋勃发地站了起来,才将方才搁置在一旁的玉簪顺手用清水咒洗了,再缓缓顺着马眼推进去,郁秋闷哼了一声,努力放松着括约肌任她动作,待到那簪子整根没入了,阳具却因为熟悉的被插入玩弄感发硬得更加厉害。 “……只是沐浴?”他微弯了一双桃花眸,眼底满是揶揄,洛遥被梗了梗,底气不足地应道:“不告诉你。” 她的鬼点子确实多,郁秋可有可无地叹了口气,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女孩想做什么,但那也无妨,自己只要配合着她就是了,他从来将自己的身体当做可供别人把玩的物品,在女孩面前却难得生了点为自己的肮脏而嫌恶的意味,连带着这具身体一起,起身时他想披着什么遮掩住高昂的下体,却被女孩发现了意图,洛遥走过来拿走了他手中的外衣,五指环绕住那根戳在他小腹上的阴茎,轻声道:“……它很漂亮。” 他和女孩认真的视线对上,两人相对无言半晌,最终还是他退了一步,把及腰的长发束起些,就这般赤裸着身体跟着她进了浴房。 女孩倒真是规矩地同他一起在灵境构造出的浴池里洗了个鸳鸯浴,温和的水流把她身上的衣衫都打湿了,浅色的衣物正半透明着贴在女孩身上,勾勒出姣好的曲线,多看一眼似乎都是对她的玷污,他不知道该往哪放置自己的视线,只得僵硬的闭上眼睛,任她在自己身上“清洗”,洛遥见目的得逞,失笑之余心里也不免有些失落。 ……果然同她想的一模一样。 她把自己早先在浴房里藏好的透明白纱取出来,正正抵在郁秋的下身,因为不敢睁眼看她,郁秋正仰着头任她动作着,到女穴倏然抵上一团纱质的布团,才回过神来,那白纱自腿间包住了他整朵雌花,忽然一前一后做起擦拭的动作来,他惊呼一声,身体被剧烈的快感冲涌而上,一下摔在女孩怀里,那磨砂似的布料微微一顿,却很快又重新动作起来,继续玩弄着那处娇嫩肉花。 他情不自禁地夹起了腿,想要阻止女孩的动作,一双蝴蝶翅膀似的羽睫颤了又颤,却还是强忍着没有睁开,于是洛遥变本加厉地隔着白纱伸出手,往那被擦得肿胀如小指节大小的女蒂上用力一捏,那处本就在昨晚挨了一顿打,又被白纱好生摩擦了一番,整朵肉花肥嘟嘟地肿起,这会分明在浴池的水中,却还“噗叽”地小口冒着泡,显然是被弄得又痛又爽,郁秋脸颊染了红,扶在浴池旁的手指也不停地打着颤。 “洛遥……”他用尽了气力撑住身体才没让自己整个倒在女孩身上,女孩放了手中白纱来亲吻他的眼睫,轻声问道:“为什么不敢看我?” 为什么不敢看她? ……自然是因为他怕看到女孩胴体的那一刻就遏制不住自己淫荡的身体,像只会发情的野兽般露出难堪的一面,分明那点可笑的尊严已经早在她看见自己种种丑态时支离破碎,他却还可笑的想要维护住什么。 他又哪里配看见她的身体,那副女孩子的娇嫩白净,曲线姣好的女性身躯,像是他的神只,更不免让他想起自己的畸形肮脏,胡思乱想着若是没有他……女孩何至于走上这一条不可见光又难以启齿的道路。 洛遥却不依他,哪有她看得郁秋,郁秋看不得她的道理,若说郁秋只是因为是羞涩什么的她也不信,她开始在水里脱去自己的外衣,只剩下水纹里摇摇欲坠的肚兜,郁秋动作激烈地反抗着她拉动着自己的手,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女孩拉着放在她赤裸的肩头。 “你在怕什么?”她按着那只极力想要抽回的手,语气也逐渐染上不悦,“怕我反悔,还是想推开我?” 那双紧闭的长睫颤动得更加厉害,洛遥把他圈在自己怀里,那团白纱没了助力,从水里飘飘悠悠地浮上来,女孩简单瞥过视线看了它一眼,郁秋平日里在床上是撩人的厉害,却总会在事后不自觉地移开视线,不敢对上她散落大开的衣襟,一次两次还好,她也从一开始的羞涩到如今的坦然,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那插着玉簪的阴茎还高挺着,被夹在两人中间,她随意施了个术式,那物就在猩红肉管里生生转动了起来,郁秋嘴边终于遏制不住地发出几声喘息,被她掐了下颔对上自己的视线。 “郁秋,你是不是在想……”她微沉了视线,想要逼他承认什么似的,“如果我没有遇见你,如果不是被你蓄意勾引……你是这样想的吗?” 那双红唇被紧闭的牙关咬出了一整道血印,男人终于睁开那双潋滟得似乎多看一眼就能让人醉倒的眸,却始终只敢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洛遥抬起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微歪了脑袋:“你会不会还想……我在别人怀里的样子?还是说觉得我们的这样不好、不合常理……” “要不是你,我现在会不会在别人的身下……” “……不要说了。”他忍不住出声掐断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哪里敢去深思哪怕一点,每每想到以若是没有他开头的结果,都是洛遥陪在另一个人身边,一颦一笑都全数给予另一个人,他深知那也许才是合乎世人目光的,才是女孩最好的归宿,却每到此时就难以呼吸般心脏发疼,恨不得用尽最阴暗最不堪的手段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 洛遥定定看了他一会,好半晌才轻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为什么……不能问问我是怎么想的呢?” “我从前从来没想过会心悦于一个人,”她搭在郁秋颈后的手向前抚上了他的眼角,那里有着天生的一点媚红,勾人又多情,“或许我也……不太喜欢居于人下。” 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别开眼道:“很奇怪吧,我看到你的身体会有欲望,却只有睡你的想法……可你总是不敢看我,是因为你对我……生不起什么念头吗?” ……怎么会。 他无声的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解释什么,目光却始终不敢下移,女孩好整以暇地等了他半晌,终于无奈地摇摇头,眼底浮现出一层浅浅的晦色:“好吧。” “我说过可以当你的任何人,包括主人,”她凑上前又亲了亲他紧抿的唇,“那么不诚实的小奴隶,这会要受点什么惩罚才会听话?” 章二十九 c落(冰罚/X腔温冰/主与奴/涉及被过往) “主人”这个词在他的前半生占据了不少的部分,在那些斑驳陆离的过去里,被光影扭曲的面容或是狰狞淫邪,或是高高在上,总归不会像女孩一样,鼓着脸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手上动作却还是温柔而不舍得伤他的。 洛遥放完狠话之后也没有立刻做什么,一时间只剩下池水流淌的细微声响在满室寂静里轻晃,二人相顾无言,灵境撤去之后,女孩才似乎稍稍冷静了下来,也不再强迫他什么,她随意找了件外衣披上,给床上的人烘干长发后顾不得自己的,长腿一跨就跪坐在他的身上。 她低头拨弄了两下那根玉簪,顶处铃口已然溢出了星点白浊,显然是随着方才玉簪的转动玩弄而漏出的,他两性的体征其实都长得很好,这处也有正常男人般大小,这会儿正被女孩一只手包住龟头,时轻时重地揉捏着茎身。 那充血的阳茎在空气里一突一突的跳动,随着她手上撸动的动作不停痉挛,冲动过后她才反思起自己是否太过急迫,分明想着要给郁秋时间接受她,却还是步步逼紧的想要他口中一个确定的答案——总归是因为他有前科,而自己患得患失,底气不足,洛遥默默咬着下唇,从沉默中率先反应过来的男人把视线迟疑的落在了她面上,带着些试探性地想要和她对视。 “……阿遥。”郁秋忽然叫了她一声,始终低着头的女孩顿了顿,垂着眼不搭理人,却也停了手上动作等着他后头的话。 “给我……一点时间,”他微微向前倾身,在阳光的温度下他节节败退,紧锁的房门早被女孩撬开一道缝隙,想要迎接唯一的来客,只是内里脏乱不堪,他总归要清理妥当,才能面对自己的心上人,“……你再等等我。” 她心头忽然就被什么轻微的蛰了一下。 在这场轰轰烈烈的告白之下始终没有等到正面回应是让她有些挫败的,但郁秋愿意在黑暗里迈出那一步,愿意将加快的心跳尽数告知予她,这何不是他能做出的极限呢。 说到底,郁秋哪里还不够迁就她的? 她不知是自责还是因为别的咬着唇不肯出声,郁秋皱着眉看向手背上的水渍,女孩一头长发还未擦干,湿漉漉地黏在脸颊旁,他默默托着她的脸让女孩抬起头来,她活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般,只是一昧躲避着他的目光,好一会才低低应了声,女孩的异样让他略加思忖,他手上蓄起灵力替她烘干长发,端详着女孩的面容,微眯了眸问道:“白天的时候……发生什么了?” “是外面有什么消息吗?” 洛遥愣了愣,这才意识到那暗桩留下的信件还是多少影响了自己,她怀着满腹心事和郁秋相处,自以为藏得好情绪,阅人无数的年上者却对此一览无余,师娘的事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开口,心里也实在不愿再带着他去那龙潭虎穴涉险,郁秋静静看了她半晌,最后叹了口气,抓起她的手心贴向自己的面颊。 “主人,”他低了嗓音,在那微凉的掌心里蹭了蹭,引得女孩终于抬起头看向他,一副比之流传画像中更要艳色几分的面容含笑看着她,桃花眸轻轻一抬便是风情万种,“不是说……要罚我吗?” 她将那小小物件化形于掌心之中时,郁秋还诧异地微挑了眉,似乎是没想到她口中所谓的“惩罚”也不过是这般情趣玩法,洛遥有些不自然的撇开视线,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本来想的不是这个……但是这次是我做得不对,不该那样逼你。” 她又攥紧了掌心,抬头去贴了贴郁秋的唇角:“……我会等的。” 郁秋定定地看向她,眸光微动,他并非不知道洛遥的急迫从何而来,那双明澈的眸子扑闪着遮掩过方才的不安,又变得一如既往的包容和温暖。 他的女孩……肩上还背负着看不见的重担,心里还藏着不愿意让他知道的难处,但纵使这般,她也只是不轻不重的在浴房里小小冲他发泄了两句——那甚至算不上逼迫或者发泄,倒不如说是和她自己在生闷气,想要取悦她也好,想要让她释放些压力也好,这次怎么也该由自己来疼一疼她才是。 他主动弯了腰,舌尖点上她被手中冰块浸得冰凉的指缝,他的口活被教得很好,可惜女孩用不到他这处,于是那柔软舌尖只得用来一点点舔吮着她手心滑落的冰水,洛遥低头看他,郁秋倒真像入了戏,那块未化的冰被他灵巧的红舌勾走,他微吐着半截红舌,那透明冰块被悬在舌尖上,冰水便一点点滑落莹白齿间。 郁秋自下而上地看着她,眸色里是顺从,还含着几分柔意,他在女孩靠上来的一刻将那冰块囫囵收回嘴里,这会儿他口齿冰凉,洛遥却根本不怕冻似的,蛮横地闯进他的领地,勾着他的舌尖,让自己的温度去将那冰块融化,他被迫高昂着颅首,主人没有命令前,他不能主动吞咽口中的水液,冰冷的液体和着涎水一齐从他合不拢的唇边滑落,洛遥这才放过他被亲得红艳的双唇,指尖抚上他被水液打湿得冰凉的下颔,轻笑了声:“乖。” 这是允许他吞咽的命令,葱郁灵境在二人之间展开,丝丝缕缕的白烟在她手中化成了更多的冰块,女孩将冰块叮当地放在托盘中,她其实对主奴间的玩法一窍不通,却也能回忆着郁秋记忆里的那些声音和命令,让他抱着腿向自己张开。 郁秋顿了顿,动作熟练地抱着自己的双腿压在胸前,手心穿过腿弯压下,让自己的面容和下体都全数袒露在女孩视线里,他的那张脸算得上是交嫹时的加分项,高潮时的失神表情总是淫荡又媚人,好让那些男人刚射完又硬了鸡巴,或是对着他再来上几发,或是将浊液糊上他的眉眼,狠狠地捅进他用来喘息的嘴里。 这场情事由他的引诱开始,是为了让女孩放松些心情,他本不应该在这会想起这些过往,但是女孩熟悉的语气和命令还是难免让他恍惚了一阵,托盘里的冰块个个有鹅卵石般大小,她用二指夹起一块,抵在他露出的红肿女蒂上,那处刚被纱巾摩擦得火辣,乍然贴上冰凉物体,抽搐似的突突跳了下,下面的小口却不知是因为女孩的视线还是这般刺激,在微凉的空气里一张一合,已然开始迫不及待分泌起花液来。 女孩拉着他的一只手,让他自己按住那花蒂上的冰块,他难耐地咬着唇,入了刺的女蒂本就敏感得一碰就能高潮,此刻又被这般刺激着,他按在冰块上的指尖微微发颤,女孩用灵力幻出的冰块若是她有意持续,是不会自然消融的,察觉到敏感的穴口抵上了什么硬物,女孩低眉命令道:“报数吧。” 她将那凹凸不平的冰块一路推到了底,郁秋的一边腿因为失了手上力气已经放了下来,被她捏着脚腕架在肩上,他足尖绷紧,昨夜被肏得肥肿的宫口乍然被冷冰撞开一道小缝,成股的汁水便从红肉中倾泻浇打在那冰块上,一双唇合了又闭,才勉强维持着声线道:“一……谢谢主人。” 当第四块冰凿入时最先的那块已经几乎半截都陷入了湿热宫腔,下体被冻得酸麻不已,女孩丝毫没有让冰块化开的意思,艳红穴眼不住张合之间,被冰块撑开到绷紧了的甬道在她眼前颤缩不已,已经开始无意识的包着透明的冷物蠕动着,郁秋按在女蒂冰块上的手不断发抖,他潮吹了两次,意识已然有些模糊,如今已是仅仅凭着早年被调教出来的下意识在回答她。 被女孩推入的最后一块冰石有鸡蛋大小,穴口被缓缓撑开,薄薄肉膜绷紧到了极致,吃不到一半就再推不进去了,她抬眼瞥了一下郁秋,男人双唇微微发抖,显然是被肚子里的冰块冻得难受,身体却又违背着他意愿的不断感受着快意,腰间红艳的芙蓉有如生命一般点缀着半幅美人画,她用着不容置喙的力道,一寸寸将那冰块推入,郁秋终于按不住女蒂上的冰,指尖颤抖中让它落了下来,那肥软的嫩肉被冰得深红,像熟透的马眼葡萄,脱出了花唇的保护,颤巍巍地挺立在空气里。 穴肉被冰得不停发颤,情不自禁地咬合蠕动着,随着最后一块硬物的推入,里头带了棱角的硬物也不断摩擦着穴心,冰块深深凿进了红肉里,潮红的眼角漫出水汽,郁秋在浑噩中,呜咽着报了最后的“……谢谢主人。” 他努力保持着清醒的意识,就为了在这熟悉的命令和对话中不认错女孩和如今所在,但是那些鬼影还是如同遍生的蔓草一般紧紧缠绕上来,同样是肉穴高高肿起,被塞满了异物,高大的身影挥舞着长鞭,一遍遍教着他服从,他的身上沾满了畜生的精液,而那发泄完精力的公狗这会儿却栓在一旁,被好吃好喝地对待着。 他颤抖着说出“谢谢主人”时,男人不屑地嗤了声,拉扯着他的头发让他跪爬到狗盘前,讥讽的笑道:“是谢谢主人,还是谢谢主人养的狗?果真是母狗,连畜生都忍不住勾引,我看你是半点规矩也学不会!” 他张了张嘴,心知肚明那公狗是故意被下了药放进来的,而他服了软骨散,整日整夜地被绑在禁室里,根本反抗不了,但总归再多的辩解也只是不能出口的自嘲,他头皮剧痛地被拉扯起身,对上的更是让他忍不住瞳孔骤缩的惧怕之物。 涣散的瞳孔里忽然被什么占满,女孩将额头抵上他的,下体的寒意将他唤回神来,洛遥正抚着他的长发,将那块他没有按紧而滑落的冰拾起,二指夹着它游走过他大小花唇,他被凉得一激灵,两扇蚌肉淫靡地抽搐起来,腔穴内的冰块你推我挤,在被撑开到极限的柔软肉膜里来回凿弄,他堪堪回过神来,不自觉地唤了一声“阿遥”。 “嗯。”女孩轻声应了他,却在下一秒突然发难,用灵力抽弄起他阳茎里的玉簪来,猩红的肉管被插弄出“滋滋”水声,他半是愉悦半是痛苦地弓起腰,便听女孩低声问道,“和主人在一起也不专心,在想什么?” 主人…… 他于此刻终于听懂洛遥那句要当他的主人是什么意思,女孩低着头轻拧着手腕,手下的炉鼎身只需轻轻一碰便高潮迭起,他骨子里始终没有被那些折磨与调教驯服,肉体却早已沉沦于一次次的欢愉,他从未将全数信任交委给训练他的大长老,洛遥却要他身心一并沉沦于她。 她要用爱软化这锐利的称呼,用温柔消融他经历的阴翳,让他再想起先前种种,肉体再感受到愉悦快感时,都要第一个想起的是她。 她要当他的爱人,他的家人,他的主人。 ……倒是很不讲理的做法,也是她的风格,他脑内叹息般横亘着这般想法,心尖却不自觉地为着女孩表现出来的占有欲而散发着快意。 比起一开始只是为了讨她欢心的做戏,他语气里带上两分臣服似的软化,洛遥听得微微一愣,男人就已经支起了一些身子,含着笑意道:“母狗在想主人。” 她皱了皱眉,不满地抬起头:“不许用这种称呼。” 郁秋轻怔,嘴角却不自觉地又上扬些,身后还是撕扯着他皮肉的血鞭,那位过去的“主子”像是甩不掉的幽灵,阴测测地漂浮在旁,在一切他不备的时候趁虚而入,而眼前的女孩才是他这辈子要心甘情愿俯首的主人,他在这场主奴关系里不再是被虐待,被驱使的一方,下位者胆大包天地贴上了她的唇角,一双秋水剪瞳轻弯,轻声问道:“那主人……想要怎样叫奴隶?” 这会儿被问到的变成洛遥了,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那具白花花的肉体便如同魅鬼般缠了上来,肥软的双臀坐上她的膝盖,而后似乎有什么冰凉又柔软的东西贴上了她赤裸的大腿,女孩微低了头,艳红熟透的阴阜亲密地吮吻着她的肌肤,肉嘟嘟地被体重挤压成一朵摊开的淫花,她抬手搂住怀里靠上来的身体,试探性地叫道:“……阿秋?” 没说完自己先红了脸,颈间的人发出两声低笑,于是她面上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眼神闪烁了几下又移开,半晌才轻声道:“我喜欢叫你的全名,或者你同意让我……叫宝贝也行。” 叫全名是为了确认他的存在,后者则是全然的告知心意。 这话倒是坦诚得让郁秋不免愣住了,他全然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能被他人视作珍宝的一天——不只是因为炉鼎的身份。 “……”他沉默了一会,终于轻声叹了气道:“我没有真正的……主人。” 他说的含糊,洛遥却听懂了,头几年在魔教里挣扎生存的郁秋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罂粟花,他会为了活下去用最下贱的语气称呼着自己,会温顺地张开腿当一具公用的炉鼎,会低眉顺眼地服从着命令,让自己一身皮肉都被调教得服帖。 而没有真正臣服过的奴隶,能够收起獠牙将男人们的性器吞咽服侍得喉咙发肿,也能在最后让它们狠狠刺进主人们的脖颈。 她搂着郁秋腰肢的手紧了又紧,咬着他微凉的耳垂道:“我知道。” “……”怀里的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剖白些什么,却又在临门一脚时生生遏止了自己,女孩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扶在他腰上的手流连地在那妖冶芙蓉上抚弄了一会,又滑落进同样湿润红肿的后穴,隔着一层薄薄肉膜,用二指推按着另一边堵塞得满满的冰块。 那头的冰块也开始融化了去,一腔红肉被推挤得咕叽作响,郁秋难耐地伏在她肩头喘息着,宫囊被冰液填充得满当,鼓鼓胀胀地在腹部撑起一点弧度,那鬼影似乎又出现在他的眼前,手里拿着针刺,准备给他再一次入上女蒂环,长链牵着那娇嫩蒂肉,要他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不断高潮喷水,这亦是他最惧怕的酷刑,他微不可察地发起抖来,鼻尖似有似无的药香却让他在意识回笼和溃散之间不停翻转。 “主人……”他抓住了女孩的衣袖,逼近的鬼影举起那尖锐长针,他在这一过程里从来不被允许用上任何的麻药,每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物穿刺过脆弱的肉蒂,他双眸赫然睁了大,眼前却突然蒙上了一片温软。 女孩捂着他的眼睛,察觉到那双长睫在她掌心不断扑扇,郁秋抓着她衣袖的手卸了力道,似乎有什么滴落在她手心,她指尖微蜷,却没有低头看他,而是应着先前的话道:“嗯。” 黑暗里他似乎又和那挥之不去的身影遥遥对望着,那黑影拿着尖刺逼近,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穴肉里的冰块却因为这一步撞得轻响了起来,明晃晃地昭示着它们的存在。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勃起的阴茎被一根发簪堵住了出口,发簪露出在外头的玉身雕琢却是熟悉的,似乎自己在哪里曾惊鸿一瞥,从此刻入了心间。 而后有一双手温柔的接住了他,被捂住的双眼再看不见眼前逼近的身影,那是上千个日夜盘亘在他脑海里的恶鬼,女孩松开了手,对他温声道:“抬头。” 薄薄眼皮不安的颤动着,主人的话却是不可违逆的命令,他的眼里终于纳入了丝缕光线,那令他心脏发紧,喘不过气的黑影早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女孩温柔印上的双唇。 脸上的泪痕被全数接住,他在喘息的间隙,终于得以又唤了她一声“主人”,带着些不自觉的依赖和服从,让洛遥心里蓦然地满足起来,她从郁秋在噩梦里垂落那滴清泪起,就起过要取代他心里那位置的念头,先前情事里他每每失神间求饶叫出的“主人”一词总是带着微微颤意,而今日她终于得偿所愿,让那专属的、带着臣服意味的称呼以后永远只属于她,她步步为营,为着这一刻铺垫了又铺垫,甚至于灵机一动时把浴房里的那招也想了出来,才让猎物落入了她早已准备好的陷阱。 但是没关系。 她放过被亲得喘不过气的人,轻轻拍抚着他的背,像是他先前的“主人”总对他做的那般,看郁秋在惧怕的颤抖和努力维持的清明中向她越陷越深。 她不是什么圣人,对着心上人有着占有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郁秋身上被别人留下的印记,也要由她来一一抹去。 毕竟……谁能说这不是一场属于她的救赎呢。 章三十 值得(剧情章/吸N/膝盖蹭B/剖白局/涉及过往回忆) “你说什么!” 厅堂里落物的碰撞声尤为响耳,陈玄三步并两步地走上前,拎起那汇报弟子的衣领,一时间也顾不得那天下第一宗宗主的名号,神色大动道:“你说那秘境里的玄仙传召,指名要见本尊?!” 得了肯定的答案后他一把将手背到身后,厅堂里人人是大气也不敢喘,最后还是陈玄意识自己失态,匆匆收敛了神色,他抬起下颔,招来自己的本命剑,从容地布置了一番,待众门主领了意后才御剑离开,只将将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收紧了手指,很好地掩饰了自己那一份激动之情。 待到浩浩荡荡的一众往着那一处被掩盖的秘境匆匆而去,殿门旁侧的阴影内才缓缓走出一人,男人抬起浓得化不开的黑眸,阴翳的眼神投向仙众消失的地方,整个人笼盖在灰暗的披风之下,下颔露出的紫黑色双唇扬起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被风吹起的长衣下摆中,露出的皮肤满目苍夷,血痕交加,表皮之下正可怖的蠕动着,像是有着千万条蛆虫在血管里滋生爬行。 “找到你了。”被太阳照到的一瞬间,他似是感受到了血肉中入骨的疼痛,下意识拢了拢披风,低沉沙哑的尾音很快消散在风声里,男人隐身入黑暗中,阴恻恻的眼底闪过彻骨的恨意。 床褥上的人动了动,有些缓慢的撑开前一夜因为生理性泪水而变得格外沉重的眼皮,那处在他醒来前被女孩很好的用灵力消了肿,只剩下眼尾胭脂般的两抹艳红有意无意宣告了昨晚种种并非梦境。 洛遥正捧着本书坐在他身旁翻看,见他醒了,凑过来亲了亲他的眼睛,郁秋被她闹得只得扑闪着羽睫将眼皮合上,嘴角却带上了些若有若无的笑意,待到女孩歪腻够了,他才撑起有些酸软的身子,身上层叠的指痕比起前夜只多不少,昨晚直到最后女孩也只让他射了一次精,下体被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只记得洛遥一边在他体内冲撞着,一边咬着他的耳垂,叫了他好几声“宝贝”。 面前的女孩眼巴巴地盯着他,长发下隐约露出的耳尖染了粉色,像是想试探他的态度一般,郁秋半眯起那双还带着困意水光的桃花眸,抬起的手微微一顿,修长的指尖却还是在转念间抚上女孩的脸颊,他凑进了些,将一双微凉的唇贴在洛遥唇上。 “主人,”他贴着女孩脸颊的手心很快感受到了暖意,漆黑湿润的眼底滋生着深不见底的欲念,另一只手往下找到女孩的手腕,指尖隔着若隐若离的距离,在她的腕骨打转,“阿遥……?” 被郁秋的气息环绕其中,洛遥飞快地眨了几下眼,那双贴上来的唇一触即分,在身前的温度将将要离开前,她后知后觉似的追上郁秋的唇,被挑逗的手反客为主的握住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指掌,女孩闭着眼按着人的后脑亲,也自然错过了身下美人眼角那一抹明晃晃的笑意,郁秋对她向来是予取予求,到洛遥松开对他的禁锢时,才发觉他眸中已经被热意蒸腾出了水汽,前任魔尊轻扬起那道被她吮红的唇道:“奶子好涨,主人……要喝吗?” 洛遥原本握着他的手被男人顺势带到鼓胀的胸脯,她像要掩盖自己的表情似的,低头应了一声,郁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女孩的发顶,年长者对于她的不安一览无余又照单全收,其间种种并非只有昨夜荒唐的因素,他微垂着眉眼想。 纤细指尖被拉着按到他的胸乳上,女孩用双指夹起一边嫩红肥大的软肉把玩了一会,又从下往上地握住奶根,十指包不住的雪白乳肉从指缝中被挤出,淫靡又勾人,郁秋低低呻吟了声,艳红的奶头更往她嘴边送去了一些,这两天和女孩交欢太多,炉鼎浑身上下都已经被灵力浇灌了个遍,奶水也比往日多上不少,晶莹奶珠被挤出半滴,在挺立颤抖的奶尖上显得尤为诱人,他哑声道:“阿遥……骚奶子好难受,主人疼疼奴隶……” 尾音缱绻地落在她耳边,纵使每次都知道郁秋是在故意挑逗她,洛遥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脸,幸而低下的发顶让他看不真切自己的表情,她忿忿地想,一口咬上一边的软肉,另一边指尖却毫不留情的捏着敏感的肉粒揪长再松手,郁秋果不其然被她这一下闹得腰身一弹,还未出口的话语化为闷哼梗在喉间,长期的调教让乳尖的疼痛很快化为快感,怀里牙尖嘴利又记仇的女孩正咬着他一边的奶头磨牙,她偏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掐得烂熟发肿的左乳,一边膝弯跪着抵在郁秋双腿间,咬着那颗红樱含糊道:“抱着腿张开,自己蹭。” 郁秋弓着腰,乳尖的快感早早传递到湿润一片的下体,女孩今天穿了身缥碧色衣衫,丝织的下摆被强硬地抵在女花面前,他被主人按在床头吸奶,黏腻熟红的肉花仅仅是洛遥刚用膝盖按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淫荡地吹出汁液,穴口翁张着去亲吻女孩的膝盖,他抱着双膝摇起肉臀,肥大的阴蒂随着动作一下下蹭在丝物上,空虚内里不断流出的淫水很快打湿了洛遥的衣裙,郁秋唇间溢出甜腻的气声,在洛遥挤着他快要被榨干的红肿乳肉狠狠咬下时猛然扬起了脖颈,尖叫着达到了高潮。 洛遥总爱看他失神的模样,这次也不例外,断断续续的白浊顺着马眼抽搐地涌出,滑落过茎身又流淌在红肿的阴户上,还在高潮中的甬道剧烈收缩颤抖,带得那朵淫靡肥肿的女花也一颤一缩,她记得里头所有蚀骨销魂的滋味,白嫩的奶子被连续的揪拧和玩弄变得通红肿胀,男人身上总是一身红痕未消又叠一层,郁秋神情恍惚地回过神来,察觉到女孩正在抚摸他腰侧的淫纹。 “……”他沉默半晌,在洛遥移开对那里的视线前抓住她想要收回的手,“不问问吗。” 女孩微怔,摇了摇头,她说过不会问郁秋不想说的事,在这种情事后的温存时间就更不该提及那些话题才对,但她不问不代表可以阻止郁秋开口,那双幽深的桃花眸还带着水光,却黯淡了几分:“是吗。” 郁秋似乎没想听她回答似的,微微偏过头去:“昨夜那些……也是在幻境里学到的,对吗?” 洛遥张了张嘴,没能一下子回答上来,她还是觉得在二人方方的温情之后不该提及那些沉重过往,蹙着眉还没来得及打断人,就听那双红唇中溢出一声轻叹。 “……阿遥,别这样,”郁秋轻轻圈住她的手腕,分明是一下子就能挣脱的力度,洛遥却觉得腕上似有千斤之重,她抬眼回望自己的爱人,殊不知强装的镇定在郁秋眼底暴露得一清二楚,郁秋轻阖了眸子道,“我们谈谈。” 洛遥心底陡然生出些不安,下意识地想要抗拒着接下来的话题,“没什么好谈的……你起来还没吃上东西,我先给你——” “你早些时候也心不在焉的。”郁秋没接她的话,他微微偏了头,眼神扫过被女孩搁置在旁的书本,想起女孩捧着它发呆走神的模样,想来只是见他快要醒来,特意向他掩饰着什么。 “我有问过你外边发生了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郁秋用并不强硬的语气陈述道,于是女孩像是被哽住了嗓子,再说不出什么话,泼墨般的青丝贴在还洇着一圈牙印的地方,洛遥的目光死死黏在那红中带青的痕迹上,就听人接着道,“我知道如今自己废人一个,只会给你带来灾祸——别急着打断我,”薄唇殷红如血,一张一合着吐露出字句。 “阿遥,你同我说心悦于我,却始终想要把我排除在这一切之外——我不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玻璃,小谷主,你既然见过我的过往,就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从那些回忆里活下来的,至少是如今走到你面前的这个人,他肮脏又下作,至少生命力顽强,不值得你这般小心翼翼地对待。” “所以……如果你真的愿意接纳我……”他极少会和什么人说上这么一大段话,面上平静的表情落在女孩眼里却显得又苦又涩,洛遥怔怔看着他,就见郁秋闭了眼,似乎是不想被她看到眼底涟漪,哑声道,“至少……别再瞒着我。” 他最后的话锋转变极快,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将要出口的话多有不妥,硬生生扭转至这一步,洛遥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唇角,试图把那点弧度抹平,房内的空气停滞了那么三五分钟似的,她紧绷的唇线终于松动了些,像是卸下一身伪装,把自己埋进郁秋的怀里。 “……对不起,”她小声道,“我总想着能自己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并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她设身处地的代入了自己,倘若今日是她和郁秋身份互换,郁秋事事都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将一切闭口不谈,甚至想要抛下她只身涉险,那她的情绪也不会比现在的郁秋好上多少。 郁秋没说话,体温微凉的手臂却回抱住了她,洛遥凑上去亲了亲那块被她盯了很久的牙印,片刻后像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开口道:“……不会抛下你的,我保证。” “我让你不安了是吗,”她在郁秋的颈窝蹭了蹭,拿出看门本领撒娇道,“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不想着自己解决了?”郁秋垂下眉眼,女孩处处隐瞒的含糊说辞确实让他心口发苦,他深知自己破败的躯壳如今于她不过累赘一副,却还是死皮赖脸地想要缠上她,至少——不至于让两人过早地走散。 女孩搂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她面上流露出几分茫然,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一身秘密抖落了出来,但自己隐瞒在先,她生怕郁秋又生起什么自厌的念头,听闻乖乖点头:“嗯。” 洛遥认错态度良好,面前这位怎么说也是曾经只手遮天的魔尊,自己那点小心思哪里能一直藏下去,更何况她早上想了又想,实在没想出来如何能把郁秋一个人放心的留下而自己去犯险的法子,她飞快地抬头,在郁秋嘴角偷了个香,眨着那双漂亮的杏眼,于是郁秋就是再有什么也说不出口,他偏过头咳了声,洛遥没错过他眼底的无奈和纵容。 剖白局的发展来得有些超乎她的意料,但至少没有让郁秋因为她的态度而难过,洛遥舒了口气,算是化解了一场感情危机。 在女孩满怀愧疚倒豆子一般的话语中郁秋还是捋清楚了那封密信的事,他下意识为女孩的隐瞒感觉不悦,对上她可怜兮兮的表情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只好叹了口气,提及了信中令他颇为在意的地点道:“鹰翔谷的事,我倒知道一二。” “那谷中原藏了魔教的一处秘密据点——最起码在司徒渊上任的百年来都如此,”洛遥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那是前任魔尊的姓名,她微微蹙眉,就听郁秋接着道,“世人皆闻鹰翔谷隼鸟难越,当那只是一处险峻之处,实际上却是魔教曾经豢养药人的禁地。” “我还在教中时服下过诸般情药,药性过烈要折损寿命时他们曾用过药人血为我解毒,”郁秋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桃花眸微眯出一道薄凉的弧度,“在我继任前七长老就已经同教主撕破脸皮,放跑了里头的药人,那处也自然荒芜下来,如今想来,倒不像如此。” 洛遥被这接二连三的信息砸得有些晕乎,一时间不知道先震惊于药人之事还是魔教和含元的勾结之事,她也从小浸泡于各种奇珍药材中,加之玄灵根的炼化,一身血液都压根没到能给人解毒治病的程度,最多当个药引,还不如药谷后山的草药有用。 “你、你先前说司徒渊没死,还将你的事捅露给了含元宗……”她敏锐地抓住了这其间联系,直起了身子问道,“那这些事情,是不是也和他有关系?” 郁秋挑了挑眉,算是应下,他似乎想到什么,勾起一边唇角:“阿遥可知道我是如何凌迟了那几位前任长老?” 洛遥那会也不过十二三岁,新任魔尊是何等心狠手辣,将七人血肉模糊的身躯吊在木架上烘烤,任他们流干了最后一滴血而死的传言却早成了世人防止小儿夜啼的故事,大街小巷上都一道流传着,郁秋也似乎知晓她想,并没有再提及详细,只是淡淡道:“我将淬了药人毒血的匕首将他一身皮肉寸寸剖开过,就算那位左护法将他用假尸换走……往后他也只能如同过街老鼠——不见天日的苟活着。” 三年前。 今个是陈玄固定来采补炉鼎的日子,他倒是对于那些个什么折磨人的道具和方法不感兴趣,只是血契在前,他人只能从炉鼎身上炼化的丁点灵力对他来说像是入股江流,浩浩荡荡地闯过奴隶破碎的经脉,郁秋早不知道疼晕又硬生生疼醒过多少次,在陈玄冷漠地把他扔在石桌上,慢悠悠地系着裤腰带的时候,从他身后一瘸一拐的走出一人。 陈玄做这事向来是撇开众人的,今日竟然破天荒的错身让那黑衣人走上前来,郁秋朦胧的瞳中倒映不出成片的人影,在不见天日的秘境里,死气沉沉的黑衣人终于舍得摘开兜帽,露出一张可怖而血肉模糊的脸来。 陈玄眼底流露出两分嫌恶,到底却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他别把人玩死,语罢就点燃了传送符离开,郁秋在昏黄的烛光里被掐着下颔抬起头来,终于辨认出那是一张谁人的脸。 他眼底平淡如死灰,心底却不免讥笑起来,不知道是笑自己兜兜转转又落回男人手里,还是他二人如今境遇,但纵使心底如何,也和当下被赤身裸体锁在石桌上的贱奴无关,司徒渊尖锐的指甲在他面颊划过一道血痕,更衬得那一张美人面妖冶又脆弱。 “母狗,好久不见。”他另一只手抚上自己凹凸不平的面颊,眼球因为充血而突出,安静得落针可闻的秘境里响起桀桀笑声,惨然又诡异,司徒渊轻声问道:“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不能再满意了。 郁秋半阖着疲惫至极的眸子看他,男人被他物理意义上的千刀万剐,就连下边那孽根也整根被切了去,半人半鬼的样子实属吓人,他却对此并无再多的快意或者其他,是他信错了人,棋差一着,才害得妹妹和恩人失去性命,这副破败的身子任由他再报复又如何呢,不能行人事的前任魔尊按压着他的小腹,挤出那些被陈玄射进去的白浊,面色落在烛光的阴影之中。 “那该死的玄道,”他挤压手下肚腹的力道愈加大了,“从本座这里骗了血契之咒不谈,还妄想本座替他做牛做马,可笑!” “还记得第一个享用你这处女穴的人是谁吗,”他爱怜似的摸上郁秋的眼睛,奴隶还是用那副平淡又了无生机的表情看着他,他却像看见他尚未完全死寂的内心似的一字一句道,“小母狗被破处的时候,骚子宫吃得那么满,还不肯放过本尊,怎么后头就如此狠心,嗯?” “听阮钟说你之后两年里再无承欢过,小母狗这么骚,没了本尊给你治这骚病,可如何是好?” 他倾倒下手中的烛台,那灼烧的热蜡几乎是滴落在乳肉的瞬间就让郁秋扬起脖颈来,在剧痛和烛光之下那张崎岖面容眼底露出深深恨意,和数年前撕破红衣奸辱少年的男人竟遥遥重叠了起来,他再也听不清司徒渊后头又絮絮叨叨地和他聊起的家常往事,尖锐的蒂环扣入软肉,生生扯得他从石桌上跌落在地,像是那几年在魔教里,司徒渊总喜欢牵着他让他匍匐在地像狗一般爬行,郁秋在漫长的折磨中恍惚地将视线落在一地蜿蜒的血迹上。 这些事情都不需要让洛遥知道。 他不知道怀里的女孩在那秘境之中看过多少,又知道多少,世上怎么能有人在亲眼看过那些过往后,仍义无反顾地爱上这样一个肮脏的婊子,他轻敛眉眼默默地想。 洛遥似乎是为他长久的沉默所疑惑,在抬眼看清郁秋面上的表情后愣了愣,凑过来双手捧起他的脸,蜻蜓点水似的将一个吻落在他眼睫上。 “值得的,”她把亲吻一点点从眉骨往郁秋的唇上移过去,竟是回答了更早些时候郁秋的话,“你值得所有最好的,郁秋。” 章三十一 生变(剧情/他分明面无表情,却仿佛地狱而来的恶鬼) 不太对劲。 洛遥佯装挑选着摊上饰品,目光不露声色地在身侧扫了一圈。 她先前和郁秋商量了一番,还是没贸然决定好下一步如何行事,便计划着在城内多住上两天,昨夜打坐时她却忽然一愣,一面缥缈的云盘乍然浮现于她眼前,上头黑雾缭绕——是暗桩给她的急信。 可这紧急手信也不过闪现了几秒,若不是她与这云盘心意相通,说不明就要错过了,云盘只在霎那间就恢复成洁白棋盘的模样,消失在空气中。暗桩更是没给她留下一言半语就单方面断了两方联系,她不愿打扰床上浅眠的人,轻手轻脚出了门,却是整夜未眠。 一时之间联系不上暗桩让她心生了几分不安,似乎有什么不被把控的事情已然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而没有了消息来源,她便不得不亲自出门一趟确认。 城里的道士们似是一下子多了不少,譬如身后的几位,虽然穿着普通,言行举止却与一般百姓大有不同,她低头装作和老板谈论着价格,思绪却在一瞬间不知道转了几转。 熙熙攘攘的闹市间,这群灵修都在人群中用目光不经意地找寻着什么,又似乎刻意的落在她身上,洛遥尽量扬起一个自然的笑脸,同老板付了钱,在抬手给自己别上发饰时也顺势挡住了几道似有若无从她面上扫过的视线。 她易容出来的这张脸平平无奇,扔在人群里也不会被多加侧目,故而女孩心底一沉,那一直被她压下的不安猜测估计是成了真,含元的人已经得知郁秋身边有了个她——而她这次出行分明没让除了亲信外的任何人知晓,那么是神医谷已然暴露沦陷,还是她二人这一路来的哪一环出了错误? ——郁秋还一个人留在家里。 所有的思虑不过电光火石之间闪过,她抿着唇,装作好似对集市上的热闹不再留恋,抬手整理着额发就要离开,走至出口却被几位道人围了住,洛遥霎时咬紧了牙关,一股寒意自下而上缓缓挟持住她,她眨眨眼,装作有些茫然地问道:“你们是……?” 几人对视了一眼,为首的男人眼熟的紧,正是她初进秘境时见到的宋陵,面前几人的修为并不全数在她之上,至少脱身是没有问题的——她躲过向她伸来的那只手,目光里还是失措不安,藏在衣裙之下的手心却已经悄悄从戒中抽出半张传送符。 而那传送符不过燃起了一个角,便被更寒冷尖锐的杀意遏制住了,在烧焦的边角结了霜,洛遥一下僵住了手脚,蜷缩的指尖像被针刺了般,她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分明背后就是熙攘闹市,她却像是一脚踏入了与世隔绝的冰天雪地,一滴冷汗沿着她鬓角滑落,洛遥僵硬地抬起头来——能全面压制她的气息,甚至连挣扎喘息的时间都不给予她,就算是天元期的灵修也办不到,那么来人只能是更在之上的。 而后她便见到了那张不算陌生的脸。 陈玄背着手,铺天盖地的灵压自上而下,霎时解了她的易容丹,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大,眼前也开始一阵一阵的发黑,她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意识到自己和大乘期灵修的差距,如此之攀不可及,就算竭尽全力榨取出灵根里最后几丝灵力,她也遏制不住地被压地渐渐弯下腰去。 不、我不能倒下——不然…… 太快了,从暗桩昨晚的断讯,到自己的位置被暴露掌控,不过一夜之间,对方就确定了她的身份,甚至于如此精准地将她定位。 到底是…… 陈玄好整以暇地俯视着眼前女孩,那玄仙前辈告知他此事时他还半信半疑,这会儿见她唇边涌出的血色越来越多,却仍用那负隅顽抗的小兽一般的眼神死死瞪着自己,他冷笑一声,一切发生在他的灵境之中,要不声不响杀死一个人对他而言太过轻易,只不过—— 他看着终于跪倒在地的人,掐起她下颔逼近了问道:“小道友,那炉鼎在你这里,是不是?” 洛遥五脏六腑都被疼移了位,唇角涌出的鲜血将衣襟沾染上一大片腥红,她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连七窍都开始淌血,内丹枯竭得干净,那该死的老道还在用灵威折磨着她脆弱的灵根,她缓缓弯了唇角,唇齿微动之间咳出更多的鲜红,而后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一口血啐在了陈玄脸上。 洛遥是被一泼冷水浇醒的。 她浑身灌了滚烫的铅水般,连这盆冰水都没消解上几分,沉重得连手都抬不起来,半晌才回了神,从湿漉漉的额发下抬起眼,她被绑在椅子上,陈玄就端坐在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醒了?”他向她颔首,他本身生得一副端庄相貌,伪善的面目道貌岸然得让洛遥想吐,她倒是万万没想到陈玄会亲自来逮自己,女孩扯了扯嘴角,用眼角余光有一下没一下的打量着这处。 “这位小道友倒是面生得很,”陈玄端起茶杯饮了口,微一抬眼间那股该死的大乘期灵压又往她这副刚被重创过的身子上招呼,“只是不知姑娘能否解答本尊一个疑惑——” “本尊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将本尊的炉鼎掳走?” 洛遥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才没让自己发出痛呼来,陈玄惯会折磨人,她现在灵力枯竭得干净,他便用自身那磅礴灵压来一寸寸碾过她干涸的经脉,饶是如此,她还是一字一顿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察觉到那股成型的威压更加声势浩大地向她撞上来,连绑着她的椅子都发出了尖锐的“咯吱”响声,洛遥咬紧牙关,打定了决心不再回答任何,却没想陈玄忽然一收自己的灵力,转而拨开她湿透的额发,拇指指腹轻抚着她眉心问道:“是吗?” 他从鼻腔哼出笑声,额心也倏然浮现出一朵芙蓉花纹,不同于洛遥那朵浅淡的紫白色,而是更加紫红似墨黑般的觳觫,陈玄对上她有些错愕的眼神,冷笑道:“那么,现在你听懂了?” 洛遥定定地看着他,眼底的嫌恶终于不再掩饰地肆意增长,她也懒得去管眉心上那朵印记是怎么被动地浮现出来的,既然自己的身份一早就被挑明,那么审时夺度下来,继续装傻除了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折磨也不会有其他。 她这么长时间也只对这血契摸懂了个三两分,陈玄掐着她左右脸颊,眸色深沉地打量着那朵芙蓉,他测过女孩的根骨,那一天的反噬,居然只是个小娃娃带给他的。 一个不过是在合一境界的小丫头……也胆敢和他叫板。 洛遥长这么大来可不是什么乖孩子,打嘴炮的事就没输过,她眼见着陈玄脸色,轻轻弯了唇,吐出一口嘴中血沫,嗤笑道:“原来不巧是道长您啊,我还以为是哪位道友,连用灵根立誓的血契都能被我轻易破了,见面后还多少得提点一番呢。” “不过想来既然是陈宗主,那肯定看不上我这小辈的指点才是。” 陈玄自喉咙里挤出一阵低沉可怖的笑声,他左右打量了沦为阶下囚的女孩一番,这小妮子属实滑溜,本来以他的修为,根本犯不着和她多废话,用上个搜魂术便能知晓她将那炉鼎藏上哪里去了,不想那血契竟然还将他二人神识绑定起来,他搜不了自己的魂,自然也不放心让他人来,这才拖延到现在。 不过他给的耐心也够多了。 他一挥袖,不远处那扇沉重的大门便缓缓打开,房间里太过昏暗,洛遥这才意识到他们约摸着是在哪处府邸里,宋陵端着个托盘走上来,期间还忍不住地往她身上打量了两眼。洛遥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狼狈得要命,不说被血浸湿的长裙和脖颈,冷汗和被泼的冷水黏在身上也难受得紧,她不置一词地冷眼看着陈玄从那托盘上拿起什么,然后强行对着她灌了下去。 “咳咳……咳……”她被那辛辣的液体呛得直咳,却不合时宜地回忆起他们在秘境里给郁秋灌那续命汤药的场景,不过想来陈玄定然没这么好心给她喝什么补药,她眼睫扇动,识遍百药的味觉迅速地认出了其中几味草药。 并不是什么剧毒的药物,但和着几种她品不出来的苦味,果不其然,陈玄在下一刻就慢条斯理地介绍了这汤药: “此乃散骨汤,若无解药,三天后你便会毒发身亡。”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本尊已在城内用灵力传音,那炉鼎若是不在乎你的命——本尊也无能为力了。” 洛遥一下僵紧了背脊,她从小泡在一堆灵丹妙药里头,寻常毒药无法一下夺去她性命……但陈玄不知道,郁秋也不知道——这会儿是万不能露怯的,她轻笑了声,抬眼看向他道:“宗主拿那炉鼎作甚,我自然也对他是一样的用法,您当真认为他会在乎我的性命?” 陈玄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居高临下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出口的话如同一盆凉水浇下,让她再辩驳不出半字: “当真如此?” “可我怎么听闻,小道友和他在玄仙前辈的秘境之中,可是情深意切地剖白了一番呢。” 洛遥的齿间赫然漫出一丝铁锈味。 她睁开被冷汗模糊的眸子,费力地去看那根几乎烧至末端的烟香,那散骨汤里的毒性和她自身的血清在相互抵制着,烧得她有些浑噩,但是三日之期即将逾尾,陈玄翘首以盼的那人却始终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她不免松了口气。 只要郁秋不出现,现下便是有两个可能性——陈玄认定她没有任何价值,把她扔在哪个角落里等死,这样她便有一丝活下来的希望;又或者陈玄还认为她有点子用,用什么药吊着她的命……那便只能期待着古大哥或者是长老们来捞她了,总而言之两种走向她活下来的可能都不怎么大,她暗暗庆幸着,郁秋这几日和自己坦白过他还有几位失联的魔教心腹,虽然不确定那几人是否可信,但如果他能够安全……自己的死也算是有意义的—— 才怪。 可恶的老光棍,她暗地里不禁咬牙切齿,自己讨不到媳妇还要打搅别人的好事,她和郁秋才互诉心意多久,就被这该死的臭老道给拆得天各一方,要是天道真当有灵,第一个就该劈死这家伙。 又或者是等自己死后变成鬼魂来索命,叫这老畜生堕入十八层地狱才好。 她头晕眼花,只得靠着些乱七八糟的想象来熬清醒自己的意识,而后后知后觉,噢,这混蛋好像不是个光棍……只是那姑娘身体不太好,没怎么抛头露面过,陈玄也不太提她,所以这在众人耳里也只是个听个响的事,也有人传闻那女孩美若天仙,实在符合被金屋藏娇的身份,都是些小十几年前的趣闻,近两百岁的含元宗主娶了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虽说修仙之人多数长寿,陈玄看上去也就是个年轻大叔模样…… 耳边的嗡嗡声越发闹人,她听着似乎有下人来汇报时间,才后知后觉只剩下三个时辰了。 死到临头,她居然也完全没什么后悔的心情,倒是不甘居多, 还是自己行事不周,想着那疯仙就剩一口气了,还被她揍了一顿,不说魂飞魄散也应该快了才对,没想到还有气力通风报信。 幸好只是自己—— 也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变故突生。 半掩的红木门被倏然炸开,两截焦黑的门身直直撞入静谧得落针可闻的室内,往陈玄身上招呼去,陈玄脸色大变,宽袖一挥,于是这两扇半截入土的木头便擦着他的边被掀飞到两侧,其中一边好死不死地砸在了洛遥身旁,女孩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她本来就因为那毒药有些耳鸣,现在更是被震得头晕目眩,不由地吐出一口淤血。 倒是也让她从浑噩的状态里回复了两分清明。 漫天烟尘中,她被呛得也咳了几声,抬起头却不免周身剧烈地一颤。 迈步而入的身影从容不迫,来人着一袭暗纹黑袍,眉如墨画,唇红齿白,只一双桃花眸中冷漠得没有丝毫波动,从衣袍中露出的一截白皙修长的指间沾满了鲜血,分外妖冶,他轻描淡写地环顾了一周室内,与洛遥愣怔的目光短暂相接了一瞬又流转开来,他立在门边,身段颀长如玉,分明面无表情,却仿佛地狱而来的恶鬼。 这里的人没有不认得他的。 不妨说他们根本想不到,等了三天的人就这般大摇大摆地送上了门。 郁秋神色淡然,身侧的魔气有如血色缭绕,轻而易举地就闯入了含元宗精心为他设下的天罗地网中。 室内静默半响,还是一直守在陈玄身边不远的岳武双眼发红,率先出声。 “好啊,”他面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有如蠕虫一般扭曲地爬动,壮硕的身形前迈一步,迫不及待要在陈玄面前表现一番,“母狗自己送上门来了。” 郁秋这才施舍一般看上他一眼,他面上仍然平静,对这赤裸的侮辱称呼不置一词,也没什么多余的举动,岳武先前惧了一瞬他闯入的气势,这会儿看他不动作,也稍稍放下心来,提着佩剑就要上前去擒人,陈玄皱着眉头,没劝阻他,心间却生出几分不对劲来。 “装腔作势的婊子,”岳武径直走到了他跟前,忧心的埋伏却始终没出现,他松了口气,抬起手来,“不过倒是有几分魔尊的势头,说起来,我还没操过这个时候的……” 他话音未落,一双布满血丝的眼赫然瞪大,后知后觉那一只苍白又可怖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从自己胸口穿了过去,浓稠的血液正顺着穿过他身体的指节,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岳武好歹也是个天元初期的灵修,居然就这么被无知无觉地一下子取了性命,众人一片愕然,就连洛遥也惊讶地瞪圆了眼。只陈玄阴翳的目光死死盯住他,没有不可置信,更多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恶意,他一字一顿道:“郁、秋。” 那座小山一般的身影摇晃着倒下,郁秋抽出手来,溅到脸颊的一缕血线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如鬼魅般可怖,漠然而疏离的眼光投向他,恶鬼向他轻点了头:“陈宗主,” 他道,“好久不见。” 章三十二 药(半剧情/吸N指交/恨不能够,爱却予你新生) 室内一行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了神,却是没人再敢上前一步,一袭沾了血色的玄衣好似地狱修罗,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地将这一幕对应上几年前那位只手遮天的魔尊,郁秋垂下的那只手鲜血淋漓,纵然知道那并不是他的血,洛遥也不禁揪紧了心脏。 怎么可能…… 他内丹方方成形,就算修炼的速度再怎么一去千里,也只不过到达了金丹期,离她初见他时的无人之境还差两个境界,而他如今身上散发的灵压已经霸道得同等于陈玄——而那分明是大乘期修士才能够拥有的。 他在这短短的三天内,用了什么方法来疯狂地提升修为——这对他的身体会有怎样的伤害,修道界中也根本没有记载过这般灵药,不对——女孩倏然想到了什么般身形微晃,面色也一点一点苍白起来。 陈玄是这一室内唯一不受他灵压震慑的仙修,他面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你找死。” 郁秋垂下那只被血染红的惨白手腕,听闻这话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宗主说笑了。” “我死了,宗主上哪去找更好的炉鼎呢?” 他丝毫不避讳这一事实般,轻弯着唇角点明道,陈玄已然抽出了佩剑,剑身翻转,直指郁秋:“在血契之下你不可能伤我半分,把那禁药解了,我饶这小妮子一条命。” 他前走两步,冰凉的剑身就这般贴上洛遥的脖颈,锋利的刃尖很快就在她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血痕,女孩死死咬着下唇,体内的散骨之毒发作得越来越厉害,她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还能保持着跪姿没有瘫软下已经是极限,听闻这话她仍是忍不住想要呸一口,笑话,还留她一条命,要不是自己对于他们有用,早被挫骨扬灰得连渣都不剩下了。 她深知这会儿决不能抬头和郁秋对上视线,也不能开口说些什么拖累他,陈玄在告密者的言语之下早便知晓了她二人关系,她不能再表露更多而被当做威胁郁秋的砝码。 只是……魔修之所以为世所不容,在其嗜血滥杀,也在其有悖人伦的禁术,她早便知道魔教之中流有一种禁药,能令使用者在短期内修为大幅增长,最终爆体而亡,而她见郁秋面上并无魔纹,才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她阅历太浅,陈玄却不可能认错,倘若……倘若郁秋真是服了那药而来,那么自己先前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郁秋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一般,目光似乎有一瞬间落在了她身上,又轻飘飘地掠了过去,他看起来完全没将陈玄的话听进去般,苍白如鬼魅的带血面颊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看来陈宗主是听不懂了。” 他指尖在自己脖颈轻点,尖锐泛着紫黑色的锐利指甲带出两分血气,陈玄抓着佩剑的手狠狠一抖,脸上的怒气有如实体一般噌噌增长,连身侧的灵压都晃动了一下,这一下犹如大地震动,震得整间邸宅的修士们都清醒了一般,他憎得咬牙切齿:“你敢。” 郁秋稍一抬眸,就能对上他们所有人打量着自己的眼神,有的似饿狼猛虎,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肚;有的人目光躲闪,对他又怕又惧,却止不住还是一次次看向他;贪婪、傲慢、欲念、恐惧…… 他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要发笑,这些个修士他见得多了,也就逐渐习惯了,低着头的女孩却始终没看他,身体却有在微微颤抖——是因为那毒药而疼痛……还是在害怕? 她也应该害怕才对,他分明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过她,陪伴在自己身侧是个什么下场,和她描述的那些个模棱两可的故事也并非故意要示弱或是隐瞒什么——他堂堂一任魔尊,做得连身边一个亲信也无,也当是太没有脸面了些。倘若那个年纪的小女孩多走出神医谷,听多些说书传闻,就能知晓他手下不止那一位沉默的阮钟,那位被称为女修罗的右护法和他麾下的七位死卫盛名不在魔尊之下。 若是洛遥早些放手,他同样会重回魔窟找寻这几位亲信,只是人心难测,他已经品尝过挚友背叛的滋味,也自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想着大不了也是那几种下场,如何也不会把女孩卷进来就是了。 他思绪百转,面上却半分未露,血契之下他伤不了陈玄,却不代表他会乖乖束手就擒,当下他修为在禁药给的提升后已经有能和陈玄持平的实力,但陈玄没那么好说话,也不会给他掳了女孩就走的好事——加之洛遥身上的毒,他不敢拿女孩的性命冒险,陈玄也不敢拿炉鼎的性命作为赌注,高大男人沉默地看他半晌,终于一抬手屏退了众人。 “解药。”郁秋言简意赅地示意道,他此次前来就已经坐定了陈玄心里对二人关系的猜测,也没必要和这老狐狸打什么太极,陈玄冷笑一声,两手一摊道:“散骨汤的前身可是你们魔教的三日散,有没有解药,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郁秋脸色一变,一直竖起耳朵偷听的洛遥却眨眨眼,在陈玄看不到的地方舒了口气。 这散骨汤是什么她没听闻过,大名鼎鼎的三日散她却是知道的,吊人命三日,日尽而魂散,这毒厉害得紧,也一直以无药可解而臭名昭着——但是那唯一一位三日散之下的生者,正巧是她师兄道侣。 神医谷早已摸索出这三日散的解毒药物,可惜其间有一味碧海雪莲,比之仙药天山雪莲还要难寻几分,纵是五湖四海的弟子们倾尽全力,也不过得了一共三株。 药力最强的花蕊给了师兄,剩下的枝叶便炼了药丸作备用,交由她保管,虽然药效比不过雪莲莲心,但遏制一时毒素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现下的难题是,要怎么从这里脱身,她一时沉思,回过神来便听闻陈玄道:“本尊这儿只有遏制的药物,而真正的解药——魔尊猜猜,当年那些个七长老放走的药人,如今藏身何方?” 还没等她在这短短几秒内反应过来,又或是想出什么法子和郁秋示意,陈玄就已经抛下了饵:“同本尊走一趟鹰翔谷,再论解药,如何?” 那分明是陷阱——她倏然抬起头,用眼神向郁秋无声地呐喊着什么,一身玄袍的男人对上她的眼睛,却微不可见地闪躲了一下,避免了同她相碰的目光,转而对上陈玄,沉默半晌,从唇边溢出一点低音。 他同意了。 洛遥真是快被他气死了,到被修士们假惺惺地服侍着用了解药到上车,都没什么好脸色,那捆她的绳子不是凡品,解开后她那干涸的丹田犹如拨云见日,疯狂地汲取着四周的灵气,她动了动手指,发觉这一遭下来,她修为似乎还上升了不少。 在郁秋的授意下陈玄同意让他二人同乘了一辆马车,洛遥摆明了不太想搭理他,待马车驶出去一段距离后,郁秋铺开了灵境隔绝掉声响,才终于打破这一室静谧。 “阿遥。”他踌躇地抬起手,想要替她擦一擦额边冷汗。 洛遥一扭身躲掉他的触碰,于是那只抬起的、干干净净的左手停滞在半空中,手指似乎是因为为难而蜷缩着,慢慢缩了回去。 他看出了女孩不想和他搭话和配合的意思,但是不行,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你灵力耗损严重,不同我合修的话,恐会损伤灵根。” “嗬,”洛遥终于阴阳怪气的吱声了,说出来的话也不带几分客气,“三日不见,原来魔尊大人上赶着来找操了啊。” 郁秋静静地看着她,既不因为她的言辞动容,也没揭穿她的气话,一双方才人前还显得阴郁可怖的桃花眸水光潋滟,洛遥和他对视了没一会就败下阵来,嘟嘟囔囔地抱着胸别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劝了也不听,气也气不走,不是传闻说魔修人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最会明哲保身,怎么到他身上就不灵验了呢? 倒也并非是没有设身处地的考虑过郁秋的想法,换做是她,难道她便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去吗,纵然理智上明白,情感上不愿意接受却是另一回事,她痛恨着自己的无能,又无法于她任人鱼肉的无可奈何。 她生了一会闷气,越发感觉挫败,半晌叹了口气,软下语气问道:“你的修为是用了什么法子?” 郁秋垂下眼睫,漫不经心道:“托旧部从教里取来的药,这七日内我都能维持在这个境界……配有解药的,不用担心。” 后半句加的突兀又生硬,洛遥是一个字都不会信,这么霸道的药物,比她身上的三日之毒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可能用所谓的解药就压下,她还想再问些什么,转头却对上郁秋眼中未来得及掩饰的疲倦和愧疚,张了张口,又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在三日前她们还只是一对幸福的新晋爱侣,只需要做些简单的小事,就能讨到对方的一个亲吻或者微笑,而这三日里备受煎熬的定然不止她一人——他重回了让他活着有如地狱一般的魔教,又服下不知道有什么副作用的毒药,只身闯入这片天罗地网,她却没能好好和他说上一句话。 他或许是愧疚不安,又或是疲惫痛苦的时候,是否会察觉到一丝连本人都没有发觉的委屈? 她也同样在想念他。 洛遥最后还是选择了遵从自己的心意,抬手按着他的肩颈,将人推倒在车厢上吻了上去,郁秋先是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很快便揽上了她的后背,顺从地张开了唇齿任她攻陷城池,那分明是一个并不温柔的吻,其间却带上了抚慰的意味,眼睫扑闪中带出些微不可见的湿意,方才环绕身侧威慑着修士们的魔气散得一干二净,洛遥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痕迹,低声道:“好乖。” 郁秋似乎为着这一声终于卸下了全身盔甲,若是女孩要与他冷战到底,他也有一万种可以强迫她的法子,不会伤着她什么,痛也只是在自己身上罢了,但感受着胸前温暖的他还是劫后余生般庆幸着此刻,洛遥用手指拨弄着他一侧的乳尖,几乎是整个人坐在了他的怀里问道:“为什么答应他,或许我有方法解去这毒呢?” 三日没有通过乳汁,翁张的奶孔仿佛下一秒就能冲出白液一般清晰可见,柔软的胸肉已经高高鼓起,在女孩的挑弄之下颤抖着变成粉色。 “……你说过,你的师娘还在那儿,”郁秋虚拢住女孩背部,小心翼翼地收着因为禁药变得尖锐的指甲,答非所问道,“错过这次,我们再想进入鹰翔谷便很难了。” “……”洛遥低下了眼眸,她自然也担心着师娘,可她同样也不想郁秋就这般走入分明是陷阱的地方,郁秋给出的原因在她这里根本站不住脚,但她不打算揭穿他。鼓起的奶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成功晃去了她乱七八糟的心思,郁秋贴着她耳侧乖顺道:“请主人喝奶,嗯?” ……这时候还有心思逗她呢。 她愤愤地上下一合牙齿,把一侧挺立的嫣红乳尖咬住,手里一截腰肢果不其然就软了下来,郁秋帮着她用手托着一边的乳房挤弄着,将里头的奶水全数挤出,察觉到二人肌肤相贴之处有灵力在缓缓流淌,便知晓她听进了自己的话,不由得松了口气。 “好多……”她喝了半天才嘀咕着换了一边,由于二人的坐姿她很轻易地察觉那根属于男性的性器已经挺立起来,女孩手里也没闲着,熟练地揉弄着另外一侧乳肉,将那颗葡萄一般大小的红果拉长又捏掐变形,郁秋嘴里发出些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柔韧的舌苔卷着肥软的乳头舔吮,被吸奶的快感让他已经用女穴高潮了一次,待到洛遥喝完这一边的汁水,他已经全然瘫坐在车背,两处奶尖高高挺起,肿胀嫣红上还挂着不少白色湿痕。 洛遥面色同样好上了不少,炉鼎身产的乳汁炼化后也有不少灵力,起码她现下的丹田不再一抽抽地疼了,清甜的口感让她食髓知味地舔了舔嘴唇,她却没忘记他们这会是在什么地方,说什么也不肯再同郁秋做下去。 但这事看上去并由不得她。 她头一次在修为这方面被郁秋压制,还颇有些新奇,郁秋难得强势地按着她的手,一手放在她腹部细细感受着,随后不容置喙地摇了摇头道:“不行。” “什么行不行的,”洛遥用手肘抵开他,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伤势看着吓人,实则养个几天也全好了,“真的没事,相信我,嗯?” 外头财狼虎豹地窥伺着,郁秋做那档子事也不免理智沉沦,万一露了点什么破绽叫他们抓住,那才真算得上得不偿失,男人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定点没退却,反而抓着她的手往身下去,是半点都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你——!”洛遥气极,外头的车夫也是含元宗的人,虽然郁秋的灵境把他隔绝在外,但是灵力炼化的波动下怎么能确保这事不被发现,郁秋贴过来与她耳鬓厮磨,墨色的长发被束了个高冠,垂落几丝在她面颊,惹得她耳尖有些发痒:“用手也好,不会被发现的。” “灵根的暗伤拖不得,阿遥,做吧。” 洛遥真是拿他半点法子没有,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主,加之索性自己早点恢复身体是好事,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为美色所动便显得她太过于刻意了些,指尖很快触碰到一片湿意,她恍然意识到那是郁秋被她吸奶时潮吹出来的花液。 郁秋眷恋地在她指尖蹭了蹭,示意她继续下去,丰腴柔软的腿肉夹着她的手挤压着,仿佛在进行着无声的催促。 洛遥轻叹了口气,就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用手指夹着那颗饱满的果实上下揉弄,她的力道很轻,同平日房事里的相比简直如同隔靴止痒一般,郁秋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在女孩指尖按上那根阴蒂中的淫刺时用以隔绝的灵境还是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乘着他们的马车速度徒然降了不少,郁秋昂着脖颈被她吸吮着喉结,藏在墨发之下的眼神一凛,衣袍之下双指并起,运功催发更多的魔气环绕车身,连同那位车夫也隔绝在这一室之外,女孩的两根手指已然破开穴口那微不可察的阻力,进入了熟悉湿软的温柔乡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抽弄着,他伸手环抱住女孩的脖颈,终于被熟悉的爱意填满。 陈玄用含元宗的传音术将女孩的事告知了城内的每一个人,他那会儿正绘制着自辛禹城前去鹰翔谷的几道路线,方才还能稳稳扶着砚台研磨墨水的手一抖,还沾着墨汁的毛笔便连同着他整颗心一起猛然坠地,在女孩给他准备的那一身素衣上滑落一大片墨色痕迹。 他在原地沉默地伫立了有如半个时辰之长,却又好像只过了约摸是几秒钟,便恍然地回过神来,几乎是不下任何动摇的心理,便做出了决定。 燕月姬红着眼眶骂他糊涂,还未来得及消化好他活着的事实,又要看他毅然地去送死一般,郁秋垂眸看着手中散发着浓厚不详意味的禁药,心里却想的是另一件事。 其实他早就死了。 只是有人将他从地狱里拉了一把,那一点在浓郁得让人窒息的黑暗中亮起的光明,是他所谓飞蛾扑火也要抓在手心的珍宝。 在离开前他没有回头,他知道魔教的大门同样有着燕月姬麾下的魔修,那位一向以优雅行刑手着称的女魔头在他背后恶狠狠地瞪着他,大有不死方休的意味,他是不可能在她不应允的情况下离开这里的。 而他却也只是在行至门前停了那么一刻脚步,他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了这么久,最后一点仅剩的真心已经全数交出,再不能给任何其他人有上承诺。 “月姬,”乍然听闻这隔别三年的称呼,女人高挑的身影轻颤了颤,身侧沉郁的魔气也散去两分,而郁秋甚至没有回头看上她一眼,“魔尊的位子早该是你来接任了。” 在这仙魔大战的三年后,她独身一人便能把教内打理的井井有条,却要守着什么似的不肯要魔尊的名分,燕月姬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一时不由踉跄几步上前,想要挽留住什么似的,入了她三年梦的身影却就这般不急不缓的迈出那扇玄门,一如当年郁秋初见她的模样。 刚上任魔尊的青年眉眼秾丽得有如画中仙人,脸侧沾上的血液却很好地破坏了这一份意境,将他与那口口相传的地狱修罗绑上了千丝万缕的联系,那具尸体还横陈在二人面前,他淡淡地抬手制止了手下想要取她性命的动作。 “走吧。”他说,而后也是这般给她留下了那样一个仿佛不再会回头的背影,那时的她尚有勇气追上前去,这会她却没有任何办法挽留住他。 她在那场血色掳掠的屠杀之中察明了此生的方向,而后不顾一切地陷入了这片泥沼之中,她生得娇艳、毒辣、不择手段,她练就了一身杀人的本领,功赏无数,却始终没能在那人心底占据半席地位—— 而如今却有人做到了。 似乎是察觉了他的不专心一般,洛遥用指甲的边缘掐了掐那枚红肿的花蒂。 她这会儿四指都没入了那汁水满溢的腻滑红肉中,早就被肏得烂熟的湿滑嫩穴紧紧地绞着她,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下吐露爱液,郁秋忽而在她耳边呢喃着说了句什么,女孩轻愣,终于莞尔出一个真心实意的轻笑。 “我知道的。”她说。 知道你不能接受我有任何损失,所以明知后果也要踏入这万劫不复的陷阱之中;知道你前面借师娘说要进入鹰翔谷是一时借口,你只是担心于那毒从无解药,担心于我的性命;知道你没有犹豫地就选择了我,因为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憎恨与麻木从来没有成为你活下去的动力,爱却给与了你新生。 番外·玉林酒宴(黑暗向//公开L露/犬舌亵玩/强制) 孟翔翘着腿,和一旁的许三驹心不在焉地碰了碰杯,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主台上,等着今晚真正的“主角”出场。 酒宴上的人估计打的都是一样的念头,几位含元宗道士一清二楚他们的心思,没多时就让人扛着一个被布匹笼盖的大笼子进来。 站在一旁的道人示意他们安静,也没怎么多卖关子,低笑着取下那张半遮半掩的布料。 覆在笼上的绸布被骤然掀开,映入众人眼帘的先是两瓣滚圆,被红色绳索绑着刻意吊了高,又因着双腿被分开束在两侧,被摆出个腰肢下沉,雪臀高翘的模样,把两口软烂腻红,被玉琉璃撑得大大的淫穴露出来。 那琉璃玉身粗大又透亮,把内里含咬着它的层层红艳媚肉都一清二楚展露在众人眼前,淫奴身下干净无毛,雪白微粉的腿根微微发着颤,有什么清脆声音响起,在展示台上的道人扯了扯被两口艳穴遮掩的高挺性器,让它也展露在众人眼前。 那根阳具饱胀粗壮,尺寸可观,却含吃着一根细长的发簪,微端还坠着摇铃,随着扯动在空中拉出一个弧度。 脔奴呜咽着摇着两瓣肥软桃肉,两口肉穴无助地含紧了内里硬物,腿间花瓣绽得极开,一吞一吐地自玉琉璃边挤落多余汁液。 全场一片躁动,大多人都是第一次见传闻中的双儿之身,又见这奴隶淫态尽显,被勾得飘然起来,台下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展示台上的老道显然很满意,抬手示意调转笼子的方向。 笼子缓缓转了过来,脔奴双手被高绑固定在笼顶,唇舌中亦被迫含着一根固定在笼上的玉势,涎水顺着玉身淫靡地滑落,众人的目光却一齐停在了他那张无人不知的相貌上。 “这!真的是他!”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众人间也齐齐爆发了一阵应和声。 三千青丝如墨泼洒,从他肩颈上滑落过脂白腰肢,又垂落在笼底,魔尊对外界的种种声音好似不闻不问,只摇晃着洇出泪痕的颅首,红唇被撑得酸胀大张,察觉到笼子被打了开,他终于被粗暴的带离被关了大半日的地方。 来人把他双腿一左一右拉开,腿间景色大开地对着台下的仙家。 这人叫千啸天,也是个颇有声望的仙道,他示意已经蠢蠢欲动起身的众人稍安勿躁,台下众人不知是为了这一真相而震惊或是别的,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怀里的人。 他把脔奴作小儿把尿状摆好姿势,才在或是期待或是火热的目光下,抽动起那艳奴花穴里的玉琉璃来。 他动作很慢,玉势一寸寸退出穴口,将将里头软腻红肉不住颤缩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前,透明的淫液随着玉势的抽插被缓缓带出穴外,脔奴被他刻意放慢了的动作惹得浑身发抖,千啸天却突然发力将玉身一下挺撞回了宫口,被撑开许久已经酸软的娇嫩之处猛地又被肏开,郁秋腰肢弹动,不住地想要逃离他的禁锢,颈子高昂,带着哭泣淫叫出声。 众人皆被他这一声叫得硬了裤裆,千啸天哈哈笑道:“各位莫急,这淫奴还没展示完呢!” 他抚开遮在郁秋身前的墨发,众人才发觉那雪白胸脯上高高涨立的紫红乳粒,那乳粒饱胀肥大,比之一般男人的大上一倍有余,乳孔中却露着一点银色。 见台下猜测纷纷,他也不卖关子,取出两边堵塞的细针,开始揉弄起手感极好的乳肉:“诸位可瞧好了。” 他指尖对着饱涨了一日有余的红软乳粒又刮又蹭,就是不愿去挤一挤内里奶汁,郁秋拼命挣扎着想要躲过他的手,泪流满面地自鼻尖吹出淫浪喘息,几点清白自肿胀乳尖滴下,千啸天满意地看着众人如狼似虎般的眼神:“我们的小奶牛,可是为诸位囤了整整一日的量呢。” “接下来还有更多‘表演’,诸位自然也都能享用到这一极品炉鼎身,只是——宗长也有吩咐,若是大家不先立下赤诚令,我也很难办……” 他言语间指尖下滑,掌心包着两颗饱满的卵球肆意揉弄,做摆件一般的阳物已经半月有余没被允许射精,被刺激得神经质地跳动挣扎,把铃口探出的摇铃甩得“叮铃”作响。 郁秋痛苦地挣了挣身躯,被禁锢不可动的肢体却根本躲不开那只玩弄的手,很快千啸天在众目睽睽下,将手移到了他腿间涨立肥大的女蒂,抵着内里淫刺的刺尖,掐住蒂肉狠狠一捏,脔奴急急哭叫了一声,湿润的红唇胡乱张合着,女穴在刺激下淌出的丰沛淫水竟把那粗大玉势都推出小节。 他浑身被情欲烧得潮红,腰间芙蓉艳丽至极,将本就绝色的一张脸衬得更是勾人心魄。 而在千啸天半带威胁的话语下还有犹豫的人也被这一出勾了魂,立刻就竖指印下了赤诚令。 “哈哈哈!”千啸天仰头大笑道,“好!好!” 他挥了挥手,几位含元宗的道士马上牵出一条灵犬来,那狼犬足足有一人高,黑色的鬃毛凛凛发亮,就听千啸天接着说:“诸位豁达!立令之余,便让这淫奴先给大伙表演一番热热场子!” 他在一片应好声中取过旁人准备的仙露,把郁秋放在特制的座椅上绑上手脚,用毛笔点了一团灵露,涂在他乳尖和身下各私处,那羊毫笔尖沾了一大坨软膏,茎身和女花都被细细照料了一遍,郁秋挣扎着摇头,眼角哭得湿红,周身淫态尽数落在台下众人眼中。 狼犬足有一日没进食,此时闻到了仙露甜味,自是寻着一路嗅了过来。 犬舌长着细密的倒刺,粗糙舌面乍然舔上他一边嫩肉,脔奴就惊恐地瞪大了眼,兽犬喷出的热气喷在娇嫩的肌肤,在乳头上的灵露是狼犬狩猎的第一站,肥涨的乳粒被拨弄得不停抖动,就着晶莹的犬涎和膏体,从中抖落几滴乳白色来。 千啸天在他身侧置了一面水镜,好让人人都能看清台上的这场好戏。 他被舔弄得浑身发软,艳若胭脂的芙蓉妖冶地绽开在腰间,郁秋徒劳的阖了阖眼,那犬舌已经走过他身前的阳具,扫过敏感的龟头和青筋饱胀的茎身,插着的发簪随着舔弄叮铃作响,他身下雌穴抽搐般收缩了几下,不过是被畜生这般对待,敏感的身子就已经高潮了两回,那被淫水吹出的半截玉势却被残忍的按回穴中。 “诸位见怪,”千啸天笑道,“这骚货被舔得太舒服,又想勾引狼牙干他了。” 众人嬉笑一声,望着台上的目光却越发急切,恨不得马上冲上来把这炉鼎炼上一炼,那可是绝无仅有的练功器皿,听千啸天这话,便是连犬兽都上得的贱货,他们凭什么还上不得? 兽舌已经游移到了他腿间女花,肥厚的花瓣被扇弄得微微发抖,中间一点被蹂躏得嫣红饱胀的花蒂便愈发鲜艳起来,脱离了大小花瓣的保护,颤巍巍地成为了狼犬的攻击对象。 他手和脚都被紧紧绑在藤椅上,四肢酥软,只剩一张薄红撑开的唇无意识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郁秋双眸失神,察觉到那舌开始不断舔按敏感的花蒂,带着倒刺的犬舌全然不知里头还吞含了一根淫刺,只没有章法地在汁水丰沛的女花上吮弄,他闷哼一声,眼前白光莹莹,在内外齐齐刺激下,肥嫩女蒂已然肿胀如指节大小,高挺的阳物抽搐性地摆动了几下,却被死死堵住不得发泄,腿间花肉疯狂抽搐不止,显然是又被送上了高潮。 到道人把狼犬牵了开,他都没能从这短促剧烈的刺激中缓和过来。 众人看了场淫乐的盛宴,到灵犬被牵走后还意犹未尽,此刻魔尊门户大开,解开了绳索的腕子却各自篆着一圈嫣红绳印,情动模样生艳至极,水眸无助地张着,眼角晕红一片,活像是落在白雪上的任人采摘的红梅。 千啸天自然也明白不能吊着他们,与含元宗几人一同退身示意,今日的目的已然达成,至于那炉鼎——左右有他们看着,既然玩不死,便随便这些禽兽处置吧。 台下仙家此刻却推搡起来,这会儿还演了好一阵“长贵尊优”的戏码,硬是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来当这拉下帷幕的第一人,前辈一身魁梧的腱子肉,脸上自太阳穴到鼻子开了一道大疤,几乎把半张脸都毁了掉,岳武一跃而上跳台,狠狠地掐住郁秋的下颔。 “还认得我么,”他盯着那双雾蒙蒙的眸子,“魔尊大人?” 郁秋对他的问话无动于衷,只是顺着声音来源把目光迟钝的投到了他脸上,岳武等了又等,自觉无面后勃然大怒,破开风声的一巴掌将他赤裸的身子一把抽倒在地。 台下传来一阵抽气声,他也全然不在乎,扯着那泼墨般的长发迫使郁秋跪坐着抬起头来,魔尊死气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岳武抬起脚,将还含着物什的高挺性器踩在地上。 “唔——”脔奴痛苦的瞪大了眼,口中却很快闯入了一根巨大的腥臭阳物,把他未出口的痛呼都凶狠地堵回喉中。 “魔尊贵人多忘事,”岳武扯着他的头发往里狠狠一顶,享受着喉间紧致的薄膜骤缩将他性器吞吃包裹的快感,他看着郁秋痛苦皱起的眉眼和涟涟泪痕,心里无比畅快,“我脸上这道疤,可完全是拜您所赐!” “可惜那日……”他嗤笑了声,“还是小爷命大,不然今日也没法享受您这美妙绝伦的炉鼎之身。” 腥臭粗壮的阴茎在他口中横冲直撞,做着不停歇的活塞运动,郁秋几欲干呕,哪怕被按着后脑,身躯也在撞击下不断后退,止不住的涎水自他唇边被带出来,急促鼻息间尽是另一具男性躯体的汗腥之气,他又是痛苦又是难耐地闭上眼,被抓着头发不停地往前带。 岳武却没打算直接泄在他嘴里,见他被肏得合不拢嘴,不多时便抽出湿淋淋的性器来左右拍了拍他的脸。 “魔尊今晚还不知道得喝去多少道长的宝贝子孙,这第一口便先赏你下头的骚逼吧!” 他被撑得干涩酸麻的唇齿间尽是熟悉的精液腥臊味,被奶水撑出弧度的双乳被大力揪住,两团雪白滑腻的软肉在岳武手中被搓弄得数数变换形状,乳头里含着的淫针被按着揉弄刺入,被玩弄成紫红色的奶头又酸又疼,岳武大力的含着周边乳肉咬了一口,便有一道奶水喷入他口中。 脔奴哀叫着扭动腰肢,双腿无意识地想要夹紧穴中玉势,那物被湿软穴肉熨得滚烫,他下意识想用这物去抚慰空虚淫荡的穴。 满是厚厚茧子的粗糙手指在他女花上随意玩弄着,将本就肿胀的女蒂再次掐按得一片水光,陆陆续续有些忍不住了的仙家也围了上来,有人托着将他抱起,他姿态淫靡地被架开双腿对着岳武,脸上有着狰狞刀疤的人邪笑着,一把抽出那碍事的琉璃玉,涨热狰狞的肉茎凶狠至极地挺入还在挛缩着的女穴之中。 他很快就连哭叫都没了气力,嘴里和身上每一处可供玩弄和抽插的地方都没逃过毒手,不等他艰难地咽下口中的白浊,下一根性器就迫不及待的冲进来占据要地。 眼睫早就被泪水打湿成一缕缕,无尽而漫长的快感蜂拥而至,不同人的灵力也在他破碎的经脉间来回冲撞,猛烈的肏干使他浑身几乎被薄汗浸透,被又一次狠狠肏开的宫腔再次吹出一股淫水。 耳边嘈杂不断,郁秋疲惫地半抬起眼,他眸光涣散,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面前晃动的事物——却也没什么好看的,被如狼似虎吮弄的乳肉上被咬出一道道带着血的齿痕,似乎就听耳旁的人带着笑作陈述般问道:“听闻炉鼎之身百炼不坏,不知道魔尊大人——喜不喜欢玩三龙?” 已过黄昏,天色逐渐变暗。 而一场盛大的宴席正不过方方开场。 番外·魔教旧事(黑暗向//人体酒皿/仇报/一点温馨日常) 他匍匐在地,顺着颈上狗链的力道,摇晃着肉臀被主人带到了大厅,魔教的几位长老正连同教主护法围着厅堂坐开,见大长老带着他前来,纷纷停下了讨论的话头,这几年他身形抽长了不少,彻底从青涩的少年被调教成了烂熟淫荡的母狗,一双肉穴不知道被多少精液浇灌过,却仍是半点不见松弛的名器,郁秋顺从地被扯着长发抬了头来,脖上的颈链也被顺势栓在了一旁。 “聊到哪了。”大长老在位置上随意地坐了下来,他便识趣地背着手,熟练地用双唇把主人的性器从裤腰间找出来并服侍着,作为奖励,主人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用力将粗长的阴茎挺进他窄小的喉间,他小声呜咽着,唇边被肏出一缕缕涎水,混着白沫从嫣红嘴角滑落,奴隶用力吸吮着口中的性器,颤缩着长睫继续为主人做着深喉,许是他的乖顺惹得座上众人欣喜,方才因为他们二人到来的小插曲也终于被填补上,开始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继续聊起未尽的会议后续。 郁秋轻敛着眉眼细细听着里头内容,托炉鼎身和这群人的福,他的修为在日复一日的双修之下已然快要逼近了天元期,大概是因为世上有书面记录中的炉鼎身都难以自行修炼和突破,没人料想到他还能潜伏着等待从他们身上反咬一口,上位者们聊起私密腌臜时根本不避讳他,察觉到他的不专心,大长老冷冷垂了视线,将自己的肉棒抽出来。 他摆摆手,身后的两个暗卫就上前来把奴隶带了下去,将讨论的地方留给主人们,两个暗卫默默地把他带到了一旁的暗室里,随即钳住他翻了个身,让他腰身下塌地撅起屁股,露出两张又湿又亮的脂红肉穴。 若不是主人马上就要使用他,他丝毫不怀疑两人会在这里操他一顿——毕竟在魔教里这是被默许的事,淫白艳熟的肉臀被两双手随意揉捏了一番,旋即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抵在两处穴口,大股大股的冰冷液体撞入他的身体里,郁秋很快反应过来那是宴会上要用的酒水,他下意识更卖力地抬高了肉臀,好让自己被灌满的过程好受一些,平贴在地面上的腹部被酒水挤压得鼓起,到确认他真的到了极限,两人才把他身后被冷酒撑得大开的淫穴堵上,竹夹一左一右地分开两瓣肥厚花瓣,乍一看,那木塞便真的像酒塞一般陷入了红肉里等人启封,他捂着肚子被翻了个身,两人拿上导管便开始往他的膀胱里灌剩下的酒水。 在灌酒前他们甚至贴心地替他冲洗了膀胱,郁秋挺着大肚子根本没处借力,下腹的憋胀一次次让他有失禁的冲动,到三处都被灌满冷酒,他浑身都被冷汗湿了透,犹如怀胎十月的妇人一般,在地上爬两步便忍不住喘息着休息,两人牵着他脖上的狗链,郁秋腰肢颤抖着膝行向前,腹部沉甸的重量将他整个人越坠越低,身后湿漉的雪臀却越发高翘,似是在不知廉耻的邀请着他人品尝。 大长老嗤笑了声,这些个所谓的魔教宴会也是检验他调教成果的时候,他挥了挥手,堂内的下人便全数散了去,座上的七位长老中的两人忍不住走了过来,被一把抱起来的时候失重感和下腹沉沉的饱胀让他忍不住轻吟了一声,二长老拨开他耳边被汗浸湿的长发,那双越发妩媚的桃花眼怀着一汪春水朦胧的朝他看去,眼角媚红配上那一副生来就蛊惑人心的脸,让座上几人也纷纷鼓起了裤裆,奈何在享用炉鼎之前他还有未完的表演,老教主慢条斯理走到他身前,两指探入他湿红还带齿痕的双唇,他顺从地舔吮起那两根粗粝的手指。 被对准酒杯摘下后穴的肛塞时他下意识地收紧了穴口,将满腹酒水锁在肠道里,大长老满意的一颔首,于是他嘴里突然顶上一根硕大的性器,他囫囵地将它含进唇间,后穴微微放松着让酒水流出,喉管处的猛烈操干让他一时稳不住身形,湿红甬道中的液体被撞得在杯身旁也洒了些,身后几人哈哈大笑,换了个杯子在他身下接着,有不同的手掌在他的身上抚摸和捏弄,在日积月累的调教下,被肏嘴也能让他起了情欲,混着淫靡肠液的酒水装满杯子后,他听见碰杯的清脆声响。 “庆祝母狗的十八岁生辰。”为首的老教主虚伪的向他们点头示意,两位护法应和着“恭喜主人得到绝世炉鼎”也举起杯来,被炉鼎身温过的酒根本没有其余功效,郁秋强忍着胃腹间的反感,喉间收缩着吞下一泡腥味浊精。 ……再等等,还要等一等。 他撑开迷乱的眸,察觉到那精液里的灵力正向四肢蔓延,再缓缓汇聚到丹田,尖锐的指甲突然抠住细嫩乳尖,他瞪了眸子,察觉到下体忽然被什么粗粝的东西舔过,二长老犬齿一合就狠狠地在他花蒂留下一双齿痕,于是那朵淫花抽搐似的在男人唇舌间弹跳起来,他哭叫着收缩着鼓起的腹部,膀胱酸麻得几乎要撞开堵塞的小棍漏出水来,几人围了上来,在他胸前和下体吮弄着奶汁和酒水,一双修长雪白的腿被架在不同长老的肩上,花穴里的木塞被取了开,于是他像美酒酒皿一般在男人们的唇舌间被传递着,被滋润得饱满如桃的微红肥臀上全数是青紫指痕,他被捏着两边乳尖吮咬,每换上一人几乎就要高潮一次,女穴的淫水成股地混着酒液吹出,似乎还没有排干净内里的冷酒,火热的肉柱便直捣而入。 喉间灼烧一般发疼,做狗的却还要感谢主人的赏赐,茎体摩擦着酒液,烙铁一般在他的穴里猛烈地抽插,后穴也很快被堵上一根肉棒,剧烈的撞击下厅堂里蔓延着剧烈的啪啪响声,配合着他淫靡的呻吟,几人满意地享受着身下的肉体,就着在他身上来回亵玩的姿势讨论起事务来。 肥嫩的阴阜被囊袋撞击出一阵阵水声,两处尿道都被上了塞子,只为了匆匆将他两处可以插入的肉穴解放出来的主人们根本不关心其余地方,恍惚间在他穴里率先泄了精水的二长老抽身离去,随口还向教主夸赞道:“同这炉鼎修炼完,灵力又长进不少,教主一双慧眼识得如此极品,果真了得。” 届时的魔教教主坐在上位,并没有忙着加入他们的盛宴,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酒水,和二长老轻轻撞杯:“老二谬赞了。” “不过——我确有一事想同诸位长老提,”随着教主话音落下,在他穴里鞭挞的两人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男人二指夹着杯身向他们举起,似是隔空相祝,却忽然松了手,那酒杯碎裂成一片一片,在几人脚下炸开,教主勾起了一边唇问道,“教里的母狗被谁操了我不在乎,但是能练功的炉鼎不同。” “诸位——可要再三思量。” 郁秋被情欲笼盖的眉眼间迅速闪过一丝清明,又很快恢复成因为高潮失神的模样,几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一齐将目光投向了一旁面色有所不对劲的老七身上,当初掳掠炉鼎的提议是他们合计的,自然也能在使用炉鼎身修炼这一环节上占得一席之位,但对外人包括心腹用上的借口都宣称着郁秋只是魔教的公用奴隶,在他被外人肏的时候往往是会用特殊咒法抑制住他炉鼎身功效的。 一时间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若不是插在他口中和穴里的三根性器时不时还跳动下,郁秋几乎要讽刺地以为时间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不过……总归是叫他好等。 他虚弱地抬起眼,脚腕处的绑带直接将他的小腿和大腿都紧紧绑在了一起,今日他被七长老带回了堂里,又被绑在大厅里由着第七堂地位较高些的首领们轮奸了一整日,两处合不拢的穴眼一鼓一缩地溢出白浊,恍惚中他被几个人抬着扔到水里,冰冷的扩阴器直接捅入胞宫和肠道里,将他草草冲洗了一遍,旋即绑着他一整天的绳索终于被松了开,乳尖上的夹子和身上的玩具也被一样样拆卸了下来,他被送到七长老所在的房间,男人粗粝的指腹捏起他那颗肿大饱满的肥嫩肉蒂。 本就被调教得万分敏感的花蒂被不同的人按着浇灌了整日,这一下便可以叫他阴道痉挛、子官震颤,两口合不拢的穴眼湿哒哒地吹出汁液,房门被暗卫关上,他在一刻不得停歇的快感冲击里几乎将下唇要咬出血来,微回了神才发觉房内还有其余的四个人。 性奴张嘴吐着舌,一副被玩坏的样子,任谁也没有往他此时意识还算清明的方面去想,七长老点头示意了一番,二指探上他的心口,解了那专门为炉鼎功效不被外用设下的禁制,转首向心腹们吩咐道:“炉鼎身的功效切莫告知外人,只需用此多加修炼,那教主之位迟早是我们七堂的。” “记住,切莫对修炼灵力此事上瘾,要是被发现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几人接过他的身体,魔教内对教主之位的争斗早就有所端倪,他在仇人身下辗转了几近五年,才堪堪换来天元期的修为,若是如今潜伏的暗流涌到水面上,炉鼎身的存在很有可能就不再是几人独享的秘密,他不能在这时候成为众矢之的,郁秋轻敛了眉目,一个不太上得台面的计划在他心里初初成型。 肉穴又迎来了今天的第不知道多少波来客,他主动抬着双腿缠上男人结实的腰间,男人还惊叹于这般灵力交换的新鲜感觉,就见那张已经长开了的美人面似羞似怯地涌上红晕,生了一副好相貌的奴隶体内还吃着他的肉棒,一双淬了泪珠的桃花眸轻眨了眨,双手搂上他的脖颈,带着朦胧却似邀请的目光看向他。 堂下忽然传来一阵声响,硕大龟头还顶着他喉心的七长老愤然将自己的东西拔了出来,他被呛得一阵咳嗽,移了眼去看,果不其然是七长老的那四位心腹,这会儿都通通被挑断了手脚筋,软绵绵的瘫在地上。 “教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七堂主气得牙齿打战,把裤腰带随手一系,魔修的威压已然泄露出来一些,郁秋微不可见地弯了弯还沾着白浊的艳红唇角,下体里埋着的另外两根性器显然也不好在这会儿再展现什么持久力,在他身体里草草释放后就拔了出来。 暂时失去使用价值的母狗被扔到一边,郁秋低眉垂眼地静观着局势变化,膀胱被酒水辣得一阵阵上涌着尖锐疼痛,又涨又难受的将小腹鼓起一些,而比起如今这副场面,身体上的不适倒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要让这件事被发现其实还得感谢殿下那四位精虫上脑的家伙,他状似无意地把视线瞥了过去,就见那四人分明没被堵着嘴,却半句求饶狡辩的话都说不出口,张着嘴痛苦地在地上蠕动着,想来是被拔了舌头才带上来的,台下的鹰钩鼻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在剧痛的痉挛中移了目光,对上他眼里未加掩饰的嘲讽笑意,男人惊讶地瞪大了眸,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终于歇斯底里地发起了疯。 他的动静太大,把台上对峙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在郁秋眼里是知道他恨不得杀了自己,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对炉鼎的贼心不死,甚至于在大堂上演着这么一出。 七长老气得脸色发白,手指发颤地指着他,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这么闹一下就几乎是将教主的论断印为板上钉钉的事实了,而那几人被拔了舌头,根本无从辩解,眼见着两人似乎有着动手的意味,一旁的几位长老也纷纷上前劝阻,生怕此事对他们有所波及,堂下的暗卫手起刀落,四颗人头便咕噜噜地滚落在地,郁秋仍是那副垂着头的模样,心里却生出了前所未有的零丁快意。 那死不瞑目的头颅还在死死瞪着他,他无端想起他们的调笑声“二哥,这可是我第一次看这母狗这么热情”,“说明咱们兄弟几个的鸡巴喂他吃得满意,哈哈哈”,“够了大哥,堂主劝过我们不可贪欲留下把柄,”他却是稍微收紧了腿心,喊出几句淫词浪语,那在他身体里操得舒服,又被炉鼎身反馈了大量灵力的人就把这些个叮嘱全然抛在脑后。 “怕什么,痕迹都清理干净了,还怕被谁发现不成?”郁秋伏在地板上剧烈地喘息着,闻言却是微弯了唇,他早就暗中催动着内力将男人们每次都大量灌入的灵力勾结锁住了些,就为了等到教主要用他练功的这日,宫颈被又一次肏开时他特意由着几人的灵力在自己身体里乱撞,老教主果不其然地察觉了这一端倪,如此种种却没换来任何一个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一直到他们几人吵完之前他都被像垃圾一般扔在一旁,两处穴口不断滑落混着透明淫液的白浊,满涨的膀胱被酒辣得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在后头粗暴的清洗中从两处尿口不断地失禁,上位的自得者还未意识到他们豢养的不是一朵被折了枝叶后就只能依附于人的菟丝花,而是美丽又危险至极的罂粟,他疲惫地撑开眼皮,在下人又围上来摆弄他的身体,喂他喝下含着高浓度催情药物的汤水时顺从地张嘴,后头的事他便记不太清了,似乎是困意不停地上涌,而后将他的世界全数抹成黑色。 “郁秋、郁秋……” 他眼皮动了动,从睡眠中昏昏沉沉地醒过来,女孩正把着他的手腕,见他一副没回过神的懵懂模样气得牙痒痒,又不好发作,凑上前来探他的额头,察觉人确实是退烧了才舒了口气。 “你发烧了,睡了好久,”她伸手替他揉着两侧的大阳穴,面含担忧之色,“你之前亏空过身子,都告诉你晋升渡劫这几天的情潮会很凶猛,尤其要注意些……”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急急从外头赶回家打开门的时候,还能看见郁秋用房间里的木马和她留下的一些玩具把自己弄晕了过去,手脚都被绑死在木马身上的人已然昏死过去,被她解下时还印着一圈挣扎出来的血痕,那木马却仍不知疲倦地前后大幅摆动,带着上头两根粗壮木茎疯狂地旋转和肏弄着他的肉穴,她急忙把木马停下来,又把人从上头小心地分开抱下来,两张被使用过度的小口不停地痉挛着肉壁,被肏得一片深红,全然合不拢的模样,自穴心处淌了修长双腿内侧两道淫靡的湿痕,一直蜿蜒到脚尖,除却上次自己气昏了头要给他长教训,她后来便很少会起这种单纯折磨人的点子,郁秋眯了眯眼,定定看了她一会,才想起来今夕何夕似的开了口,声音沙哑道:“……回来了。” “嗯,”她俯下身去亲了亲他的唇,“做噩梦了吗。” 诸事了却他们二人生活安定下来后,郁秋便慢慢地减少了梦到过往的次数,想来自己好像也有一月有余没再梦起那些斑驳的曾经,女孩窝进他的被子里,他还处在炉鼎渡劫期带来的情潮中,察觉到湿润饥渴的女穴被伴侣的两根手指押开揉按,他半带呻吟半是舒服地“嗯”了一声。 旋即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不算噩梦。” 毕竟在梦里手刃了仇人,醒来还有爱人相伴,怎么想都是个美梦才对。 因为洛遥不在,自己被情潮折磨得几乎要发疯,肉穴里的痒意密密麻麻地上涌,女孩那两只纤长的指根本抚慰不了两分,他动了动,主动夹起腿根去蹭她的手心,却不再是为着伪装或者什么别的目的,而是坦诚赤裸地展现了自己的欲望:“阿遥……进来。” 女孩轻叹着气抬头吻他,下身被填满的感觉很好,郁秋把她绞得更紧了些,换来女孩轻咬了一下他的唇心,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道:“以后不会了。” 不会因为不得不参加的宴席而错过他最需要她的时候,不会让他再从噩梦里惊醒,更不会让他再有机会这般糟蹋自己的身体。 身下的美人挑了挑眉,翦水秋瞳里的爱意深沉得总能让她沦陷不起,他轻笑了声,伸手回拥住女孩的身体,将体内的硬物吃得更深,似是挑衅,却又像极了情人间的低语:“那阿遥……可要让我好好长些记性。” 寒冬散尽,他在满室旖旎里抬起那张失神而情迷意乱的脸,屋外洛遥养的垂丝海棠落了几支在窗沿,已然是阳和方起的三月,他扬起脖颈,向他的主人、他爱的女孩讨要了一个绵长的吻。 非更新可略‖一些关于最近问题和人设的回应 大概就是一点没有意义的长篇大论,不感兴趣的宝宝就不要再看了。 我其实不太爱和大家解释各个角色的行为动机什么的… 因为不同的读者眼里会有不同的看法,但是最近真的被问太多了…我还是要为了遥遥说一下。 说是所谓的争议,实则大部分是在责怪遥遥的,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甚至包括我的一位朋友都会期待她是个完美的女主,期待她遇到这么多事情还要保持理智,安抚伴侣,不能够闹脾气,要始终把对方当成最重要的第一位,要原谅要大度……不然她就是人设崩了就是做作就是渣攻就是无理取闹…… 首先她生气的最大原因难道不是因为郁秋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吗,他把自己看成最低贱的工具,他把自己当成人质和可以交换的物品,他不要命似的伤害自己,甚至在她面前因为服用了禁药断了气,因为伴侣的自残行为而感到生气也算渣吗?还是我对渣攻的理解有什么问题? 其次我不懂为什么对于一段关系里单方面的被隐瞒、被欺骗、被对方算计是可以这么容易被原谅的,她在郁秋失去生命体征两个小时里的无助和崩溃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孤身一人在陌生的环境里陪着爱人的尸体待了整整两个小时,还在昏迷的郁秋身边贴身照顾了他足足三天——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郁秋的隐瞒和算计,郁秋前面告诉她自己是被魔教抛弃的,是无处可去的,甚至二人互通心意后他也没有透露出关于自己的更多事,他难道不知道服用禁药的后果吗?他难道不是一直瞒着她留了一手底牌,不告诉她魔教旧部的事情吗? 他难道没有把她当成计划里的一环,难道他不是理所当然的认为,只要自己示弱,只要自己受伤了痛苦了,洛遥就会留下来吗? 别说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好,那她动了恻隐之心在数大宗门眼皮底子下偷人,用心头血为郁秋抵御禁术,在被下了毒后第一反应也是幸好郁秋不在,她又是为了谁好?这么吃力不讨好的就为了看郁秋把自己交易出去,还是就为了被爱人欺骗隐瞒吗? 为什么好像在很多人眼里错的一直是遥遥,不如说她今天遭遇的一切,都因为在最初的时候带走了郁秋,甚至把他藏起来为他疗伤,又跟在他身边保护他所造成的吧……没有当时的开始,她又怎么会莫名其妙被绑架被灌毒药被折磨?大家都在心疼郁秋的时候,能不能也不要太多的责怪她? 我不控任何一边,但是也希望大家可以知道她十五岁就被迫接任了神医谷,身边没有任何人教她关于这段感情的事。她已经有很努力的在反思自己是因为实力不足才被抓,而不是因为自己救下了郁秋才摊上的这堆破事,她对于现状感到的大部分是迷茫——没有人强迫郁秋留下来,是郁秋自己选择的,她在前文一直是那个温柔的输出对象,所以好像就被默认了不能有脾气,好多人在说她既要也要……他们在闹分手,她被欺瞒,被算计,爱人在她面前“死亡”断气,而她甚至连闹脾气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就是在故意为难人啊,只不过她做不到完完全全的当一个恶人,她前面还会在床上被调戏得脸红,就算要一下进化成面无表情说荤话的人设也不太可能吧……而且又不是真的没感情了,对着喜欢的人像是真的对狗一样我觉得她是不可能做到的,说到底这也像她所说的只是个“惩罚”而已,床上主动的是郁秋,自称“母狗”喊她“主人”的也是郁秋,她打人前要试力度,觉得自己过分了会先想着出去冷静,听到对方的哀求还是会软下心来满足他,郁秋喊她什么她都有回应……你可以说她心软,说她狠不下手,但我觉得这不能算是“渣”的范畴吧? 这个坎他们是一定得跨过去的,郁秋要真正地把自己放到和她对等的位置,要真正地学会重视自己;洛遥需要一个坚定的蜕变来应对后头的种种,他们都在迷茫,也都要从这个过程里走出去。我开文前就说过这是一块酸酸甜甜的小甜饼,两个人都不完美,他们需要成长。 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相关的解释了,成长的经历不同造就了他们的做法不一样,我想写的洛遥不是一个工具人,她是个有血有肉的女孩子,她会向师娘撒娇会和师兄师姐们打闹,和孑然一身的郁秋不一样,她的师娘还身处敌营,她自己身上的谜团没有解开,神医谷甚至她的朋友都可能会因为她而遭难,她才成年走出神医谷,肩上的担子就已经要把她压垮了,所以也请大家给她一点成长的机会。 当然也可能是本人写得太烂导致想表达的没表达明白 第一时间我就反思了是不是因为我写得太隐晦什么的…总之这几章都是在解决这个问题点头希望想把我想表达的都表达出来 还是欢迎宝宝们和我多多聊天互动ˊ?ˋ*? 也谢谢评论区里支持我的宝qaq,一边和朋友解释一边反思了好久是不是我真的写的有问题,熹光也是我第一次写的这么长的文,从最开始的雏形到现在居然也有二十多万字了,感谢大家一直陪着我稚嫩的脑洞成长??·??·??*???? 两个人不会一直是这个状态,下一章就会开始有小转折了,遥遥不是无意义地发泄怒火,和炉鼎身双修也是为了秋秋的恢复,总之他们会有一次很好的正向的交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