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乾坤诀》 第一章 欺我感情,骗我龙血 龙霄大陆,深夜,月明星稀。 唐峥站在高处,凭栏而望。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天下一统,四海太平,可以高枕无忧了!” 宫装美人拿着从前线传来的简讯,一脸欣喜地朝这边冲了过来。 美人跑得太匆忙,脚下一滑,朝后跌去,体香四逸开来,芬芳扑鼻;散落的头发,宛若一丝细柳,迎风舞动。 唐琤连忙拍案而起,一个翻身,便跳到了女子旁边,搂过女子的腰,稳住了女子下坠的身子。 “倾月,慢些,你身子会撑不住的。“ 唐峥扶着冷倾月,双眼深情地看着她,她那惨白的脸色,不禁让唐琤感到一阵心痛。 “多谢陛下,臣妾知道陛下一直在等这一天,所以一得到消息,就……“ 唐琤宠溺地搂着怀中的冷倾月,她那柔美的身躯,仿佛一只温顺的小猫。 “父皇的遗愿已经完成,如今上不愧先祖,下不负黎明。朕把帝位传给政宁后,就立马和你比翼双飞!“ 唐琤此刻,没有丝毫的帝王风范,像个高兴的孩子。 “额……臣妾多谢陛下。“ 冷倾月挣脱开唐琤的手,站起身来,刚刚的那股热情,似乎减淡了几分。 “你我夫妻之间,不必多礼,如今天下已定,无后顾之忧,朕今日便把这通天龙血传与你。“ 根据太医的说法,如今冷倾月的病,只有这通天龙血能治, 患难与共多年,唐琤不忍妻子受此磨难,便打算冒险给她灌注通天龙血。 这通天龙血,可了不得! 乃是雪霁王朝的开山鼻祖,唐家老祖宗圣祖爷斩杀上古天龙,吸收天地灵气,聚集日月精华所炼化。 凭借此血,圣祖爷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最终创下了太古第一功法——太古坤诀,自此打败天下英雄,创下了雪霁王朝。 太古坤诀传至圣祖爷十六世孙天武爷时,天武爷一人独踏天道,将其扩展成了太古乾坤诀。 可太古乾坤诀的威力太过惊天,为了防止皇子重臣叛乱,保证江山永固,天武爷下令: 通天龙血,非后世之君不满传;太古坤诀的功法口诀也对应龙血纯度相传,而太古乾诀只传后世之君。 至今,传到唐铮这一世,已历经二十三世,其功效丝毫未减;君王有着太古乾坤诀,雪霁王朝一路崛起飙升,最终一统天下。 因此,从天武爷开始,太古坤诀的修炼程度,也就成了雪霁王朝权利的象征。 满纯通天龙血者为帝,寄予完整的太古乾坤诀心法。 七纯通天龙血者,可为王,传承着七重的太古坤诀心法。 三纯通天龙血者,可为候,赐予三重的太古坤诀心法。 非大功于社稷之臣,不得超纯其三,违者,斩! 冷倾月如今病得不轻,纵使她是出生重臣之家,拥有着六纯的通天龙血,依然压制不住疾病,试着修炼更高层次的太古坤诀,方有活路。 “陛下,使不得啊!得此恩宠,臣妾承担不起呀!” 冷倾月嘴角上扬,有种按耐不住的兴奋,不过她立马跪下磕头,掩盖了过去。 “爱妃不必多礼,你是我唐琤之妻,雪霁王后,得此恩宠,有何不可?” 唐峥连忙搀扶起来冷倾月,双眼坚毅地直视着冷倾月,那股威震天下的气势,让人不能拒绝。 “陛下!“ “传出通天龙血!那您得经历多大的痛苦……” 冷倾月双眼躲过唐琤的直视,回避性地望着地上。 “无妨的!” “无卿相守在身旁,天下千颜皆淡色。你我相伴十年,我一定要救你!“ 说完,唐琤便拉着冷倾月一起进入王神宫,命令宫女太监准备法阵后,准备开始传送。 唐琤微闭双眼,与冷倾月对视而坐, 唐琤口中默念太古乾坤诀,那些暗淡的法阵变得金黄闪闪,耀眼逼人,朝着四面八方散开,无序地分布到半空中。 “唐家列祖列宗在上,社稷有灵,天行健,君王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王以厚德载物……龙起!“ 随着唐琤心中默念太古乾坤诀,那些法阵符文全部聚拢,悬挂在唐琤头顶,迅速凝成一条金色的龙。 那龙,光芒万丈,威猛无比,气壮山河! 冷倾月吓得直翻在地上,面色更加煞白,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仍被这股威震天下的气势深深折服。 这条金龙,便是由唐琤身上的通天龙骨所化,通人性,且与唐琤心骨相连。 唐琤拿起准备好的天斩剑,毫不迟疑地将天斩剑插入金龙身上。 金龙嗷地咆哮一声,在唐琤头顶不停地翻腾着。 刚刚从失神中回复的冷倾月,又被咆哮的金龙再次吓翻在了地上。 冷倾月口中穿着粗气,豆大的汗水布满了额头,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去擦拭汗水。 随着唐琤身上传来那刻骨铭心的镇痛,通天龙血也缓缓地从金龙身上流出, 血液缓缓滴入已经准备好的玉瓶,那鲜血滴入玉瓶的滴答声音,让人不禁心中发寒。 然而,唐琤毫不迟疑! 刺入骨髓的剧痛,让他往日坚硬似铁的表情消失不见,脸上布满青筋。 但是他怕对面的妻子担心,紧咬着呀,心中无悔,一声不吭! 这金龙乃是唐琤身上的通天龙骨所化,剑插龙骨之痛,丝毫不下于千刀万剐之痛, 等待着血液的流出的过程是如此的漫长,非常人不可承受! 不知道过去多久,通天龙血终于流够了一瓶。 此刻,金龙的光芒也没了刚刚那般耀眼,气势也少了几分磅礴,不过仍然威猛无比,霸气十足。 唐琤脸色苍白到了极点,浑身止不住的颤栗,但一双虎目却前所未有地明亮。 “金龙,止!“ 唐琤大喝一声后,停止默念太古乾坤诀,金龙便消失不见。 不过,唐琤面色已经煞白,与死人无异,那股威震天下的气势丧失了不少。 可唐琤胸中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将玉瓶递给冷倾月。 冷倾月等这一刻已经几十年了,双手急忙接过玉瓶,一饮而尽。 唐琤此刻也顾及不上自己,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列祖列宗保佑,愿通天龙血能治好倾月的病!” 冷倾月心中重复默念着六成的太古坤诀,没过片刻,惨白的脸立马红润起来,整个人是从未有过的精神。 “太好了!倾月,待到咱们隐居,是生男孩好?还是生女孩好?要不咱们生个龙凤胎吧!“ 世袭罔替,继位不久的唐峥仍然保持着赤子之心,他见到妻子那红润的脸庞,比那山河一统,江山社稷更加欢喜。 “多谢陛下,臣妾命人备了酒,难得您这么高兴,我们共饮?。“ 冷倾月伸展双手,给旁边的奴婢一个眼神,便有太监端上来一壶酒。 “哈哈,还是你最懂朕心思,此时此刻,无酒不欢,朕要痛饮三百杯。“ 唐琤已经累得瘫坐在地上,身体都难以起来。 可唐琤一见宫女端来了酒,笑得眯起了双眼,顿时来了精神,一手便把杯子掀翻,直接含住壶嘴,痛饮起来。 但下一刻, 唐琤心口忽地一紧, 一股剧痛从心口开始向着全身蔓延,唐琤瞪大眼睛望着冷倾月。 “酒里有毒!?” 一股剧痛从心口开始向着全身蔓延,唐琤瞪大眼睛望着冷倾月。 “倾月,我视你为挚爱,你为何要杀我?” 唐琤大吼一声,向前一扑,紧紧地卡住了冷倾月的脖子。 第二章 金龙在,雪霁王朝永铸 “嗖!" 冷倾月趁着唐琤双手没有防备,快速从袖中掏出匕首,直插唐琤胸膛。 唐琤立马松开冷倾月的脖子,用双手抓住冷倾月的手,防止匕首深入肺腑。 “冷倾月,我视你为挚爱,你为何要害我!" 唐琤眼睛发红,面目狰狞,嘶吼道。 “挚爱?在这至高的权利面前,算的了什么?" 冷倾月袖子一挥,眼神逐渐变得狰狞可怕。 “不对,无论通天龙血还是完整的太古坤诀,在你我成婚那天,我都会要传与你,是你执意要等天下一统,你隐忍了十来年,究竟为何?" 唐琤已经认清楚了事实,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继续追问着。 “一个将死之人,不配知道这么多,你放心吧,这通天龙血我会将其好好炼化的,而你……“ “可以去死了!” 冷倾月袖子一挥,眼神中,尽是杀意。 “就凭你这刚篡夺龙血,没有武道修为的废人,恐怕还不够!“ 唐琤挣扎着站起身来,武道内力鼓动,一挥手便把冷倾月打翻在了地上, 不过唐琤强行作用武道内力,身体内部的太古坤诀减缓运转,加速了体内毒素的流动。 在这片大陆,武道为尊。 武道修为境界分为入境,凝真,铸魂,灵空,帝境,神境,圣境,飘遥境。 神境界前,每个境界分别有九重;神境界后,每个境界分三重,上中下。 唐琤虽忙于政务,也不喜习武, 可他是雪霁王神,有着满纯的通天龙血加持,又修炼着完整的太古坤诀,虽然修炼坤诀八重,修为也已经到了帝境四重。 唐琤饮下毒酒之时,身体自动运转着太古坤诀抵制毒素,纵使受了伤,可对付冷倾月这个没有武道修为的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通天龙血的作用真是强大,没想到你已经到了帝境四重了!“ 冷倾月对唐琤的武道修为有些吃惊,毕竟,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就没咋看唐琤修炼过。 “你这个贱人!拿命来。“ 唐琤嘴唇已经发紫,不过帝王那股威震天下的霸气,丝毫未减。 “既然如此,我也不隐瞒了!“ 冷倾月作用武道内力,凝聚于掌心,随着旁边的屏风舞动,这一掌与唐琤的掌直接对轰。 这一掌自然不及唐琤那掌一般霸气刚猛,冷倾月倒退了十来步。 可这掌足以让唐琤身体上的太古坤诀暂时停止运转,体内的毒素深入肺腑,身心俱损的唐琤直接翻到在地上。 “帝境一重!" 唐琤瞪大双眼,吃惊地望着上方的冷倾月。 “世间能成大事者,哪个不深谋远虑?既然要准备成就霸业,那就得做好充足准备!“ 冷倾月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唐琤,一副竟在意料之中的模样。 “噗!!“ 唐琤本就是强弩之末,终于撑不住,一口黑血吐出,便躺在了冰凉的殿中。 冷倾月处理好这一切后,立马召集她家族,以及朝中心腹进宫,准备登基事项。 …… 当唐琤的血液留到他随身携带的玉佩之时,唐琤的灵魂居然重聚了。 这玉佩并不起眼,外人并不知晓,乃是唐琤十六岁生日时,父亲传与他的,唐琤时刻挂在身旁。 “父皇!您可想死儿臣了!“ 唐琤看着面前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立马跪下磕头。 “哎,这就是命呀!“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深情地望着面前的儿子。 “父皇,您给我的雪霁,我没守住!“ 唐琤一头冲在父皇怀里,痛哭流涕着。 “这枚玉佩,可保你重生一次,你可有信心,将这失去的一切给夺回来?“ 中年男子抚摸着唐琤的脑袋,霸气侧漏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温柔。 “可通天龙血都在冷倾月这贱人手里,我根本毫无胜算呀!“ 唐琤十分懊恼,他清楚通天龙血的实力,只要冷倾月勤加修炼,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 “通天龙血在他手里,可通天龙骨孕育的金龙在你身上,太古乾坤诀的功法,也只有你一人拥有完整的。 金龙在,雪霁王朝永铸!悟乾诀,仙人如蝼蚁,你又何惧之有?" 中年男子镇定地说着,那股威震天下的气势,丝毫没有因为是一股残魂而减弱。 “金龙在,雪霁王朝永铸!悟坤诀,仙人皆蝼蚁。“唐琤小声嘀咕了一遍,不过有些犹豫,没有那种必胜的底气。 “圣祖爷当年制龙血,创坤诀。天武爷当年铸金龙,扩乾诀。同为唐家子孙,你又有何不可?“中年男子说完,便化作一缕炊烟,消失不见。 “唐家子孙当如是,登峰顶,领贤明,定天心,乐万灵!“ 唐琤心中冒出来了小时候背得滚瓜烂熟的祖训,此刻他胸中热血沸腾,斗志昂扬,丝毫没有注意已经消失的父亲。 当唐琤清醒过来,才发现父亲已经消失不见。 多年未见的父皇还没来得及叙旧,所言皆为国事,没有半点私情。 唐琤十分不舍,拼了命地寻找着着那缕残魂,嘶喊着着:“父皇,父皇……“ 他嘶喊了千百遍,始终不见父皇再出现, 当他再次醒来时,果然如中年男子所说,他的灵魂已经进入另一具身体。 随着唐琤那欲裂的头痛感,一阵阵这具身体的记忆传来。 这一具身体的原主人:母亲早亡,父亲是一位武者,带领着一些村民去和山上土匪对抗,因寡不敌众被砍杀。 而他则是由好兄弟牛冲拼死抵抗,方才逃出重围,不过因为中了毒箭,三天前就死在了床榻上。 唐琤被冷倾月杀死之后,再次醒过来,便出现在这一具身体里面,让原本病死的少年起死回生。 更加巧合的是,这一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唐琤。 唐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生活在这天霄大陆,武道为尊,一雪前耻之心驱动着他去检查这具身体的武道修为。 “这也……太低了吧。“唐琤往丹田运转内力,发现才入境境二重初期,有些诧异, 要知道,上一世他一出生便直接是灵空的境界。 忽然,胸口的疼痛传来,唐琤一口黑血喷出, 他这才认识到,这具身体深中剧毒,如果不是太古坤诀自动运转帮他挡住了一些毒素,恐怕刚刚重生过来就没了。 “我才重生过来,就只有这么点寿命了?咳咳……” 唐琤咳嗽了几声,此刻,他感受到这具身体是那么羸弱,别说报仇了,恐怕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第三章 天阶草药吃不得 正当唐琤惋惜之时,一阵风吹过,冷得他上下牙齿直打架。 唐琤抬头,便一眼看到那蔚蓝的天, 风一吹,本就破烂的茅草屋有掉下来了一些草。 唐琤打量了四周后,唯一值钱的,便是那破烂的桌子上的茶具。 “我雪霁子民怎么过得如此艰苦?终究是朕之过也!“唐琤不禁心生感慨。 只听门“吱“地一响,一个身体健朗的黑大汉从门外走了进来, 原身体的记忆告诉唐琤,这就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友牛冲。 牛冲双眼红肿,显然刚刚痛哭流泪过一场,看着坐在床榻上的唐琤,满是关切的地说道: “琤哥,你醒了呀,那个老庸医说你活不过三天,明天我就去砸了他那招牌。” “额……“唐琤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在唐琤的眼中,牛冲,只是一些素不相识的人。 随着和牛冲的交流,感情逐渐建立起来,尽管牛冲时不时爆了几句粗口,但唐琤也逐渐适应。 从牛冲口中得知,这已经是百年后了,由于冷倾月无能导致了天下英雄四起,战火连天,打了百年了。 冷倾月,你杀我身,夺我江山,害我百姓再受战乱, 这血债,我唐琤一定让你血偿! 唐琤双齿紧咬,双瞳之中闪烁起仇恨的凶光。 牛冲离开后,唐琤见身体内的毒素还未排清,如今家徒四壁,买不起药,只得上山去采草药, 上一世,冷倾月装病,为了能医治她,唐琤几乎阅遍医书,那些名贵草药 他几乎都认得。 唐琤找了附近灵气最为旺盛的一座山,登山而上,这过程,让唐琤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唐琤从古籍上得知:登得越高,能采的草药越珍贵。 这人丁稀少的村子,山上的也许有着不为人知的稀世珍宝。 山腰处有些草药能够治好唐琤的毒,可唐琤根本不屑于采那些药,径直往高处走去。 这具身体武道修为虽低,但是仍然可以运行一重的太古坤诀在,能抵挡住一些毒素, 报仇心切的他,想要通过高级丹药快速提升修为,一飞冲天! 当唐琤登到临近山顶时,为了快速搜寻,心中默念太古乾坤诀。 那条金龙再次出现,在他头顶翻腾了一下,不过此时金龙由于没了血液已经变成了黑龙。 如今失去了通天龙血,唐琤已经感受不到金龙的意愿,不过他知道,金龙翻腾,必有异样。 可唐琤左寻右觅,终究没发现什么异样。 “金龙呀,你也老了!“ 唐琤叹息了一声,便把金龙给收了起来。 他羸弱的身体,登个山,都快把他弄得快透支了,先坐在岩石上休息一下再说。 “啊!" 唐琤刚瘫坐下去,那股彻骨的寒意,让他立马弹跳而起。 “莫非,有灵草,藏在这石头之中?“ 唐琤望着地上怪异的石头,猜测着,“不管了,先打开看看。“ 唐琤抓起旁边的一块石头,往刚刚那冰凉的石头上一砸。 只见石头上立马长出来了一株小巧玲珑,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小草。 看到这一株小草,唐琤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天阶上品寒烟草!没找到这不毛之地,居然有如此重宝!“ 这天霄大陆的草药分为四阶,天地玄黄,其中,又分为上中下三品,这天阶上品最为珍贵。 这天阶寒烟草又在天阶上品草中的最为少见之物,据古籍所言,吃了一株就算境界从万千帝境入亿仙境也未尝不可。 就算是他上辈子身为九五至尊,收到的进贡之宝无数,也无人进贡过这寒烟草,他也是从古籍之中得知。 “哈哈哈哈哈,这下直接晋级到灵空境界也未尝不可,没想到这报仇的日子这么快就到了!“唐琤敞开胸怀大笑着。 唐琤拔下那天阶寒烟草,一口便给吞入腹中。 但下一刻,唐琤心口忽地一紧,他知道自己是要晋级了,并不担心。 一股剧痛从心口开始向着全身蔓延,从腹部开始一股火热开始焚烧全身! 额头冒出大颗大滴的汗珠,喉咙干渴的像是要冒烟。 唐琤逐渐忍受不住这痛哭,脱掉了全身的衣服,在地上来回挣扎。 下一刻,火热突然消退,一股极寒让他浑身颤栗! 唐琤要重新穿上衣服,但剧痛已经让他无法移动,他只能咬紧牙,颤抖着蜷缩在一起。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身上的毒素化为乌有,然后走奇经、通八脉,灌十二正经,进任、督天地二桥……全身经脉,直至丹田,无限地将丹田撑大。 唐琤想要睁开双眼,却发现眼皮子重如千钧,居然无法睁开。 逐渐地,豆大点的汗珠遍布华全全身, 此刻唐琤全靠那股坚韧不拔之志在苦苦支撑,不停地默念着那滚瓜烂熟的家训 “唐家子孙当如是,登峰顶,领贤明,定天心,乐万灵。" 不过,苦难折磨的不是他的意志,而是唐琤的身体, 就在唐琤以为坚持不下去,叹息一声,准备接受死亡命运的时候, 那条黑龙再次出现,围绕着唐琤不停地倒腾着。 一股股力量从唐琤腹部被吸出,直绕黑龙全身。 周围的残枝败叶纷纷飞舞而起,未及身丈内,纷纷暴烈开来,变的粉碎,随风飘扬。 不过,唐琤全身骨骼仍如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发出响声,唐琤也疼的死去活来,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不知翻滚了多少个来回,由于痛苦而闭合的眼睛缓缓睁了开来。 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全身各处,震惊了好久, 这天阶草药吃了后,经历了死去活来的痛苦,就把丹田给撑成这么大了?骨头变硬了? “这……才晋级到入境三重顶峰?“唐琤伸展了一下手脚,看了很久之后,才渐渐平静下来。 此刻那条金龙的尾部,回复了金色,那股强大的气势金龙身上发散出来,劲冲霄宇。 力拔山兮气盖世!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天阶寒烟草,就这么便宜你了!“唐琤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金龙。 “嗷!“金龙宠溺地叫了一声,消失不见。 唐琤明白了几分金龙的意思,那天阶寒烟草是让人从帝境入神境,这身体武道修为才入境,根本承受不住它的力量,不是金龙出现及时吸收能量,早就一命呜呼了。 “哎,我的天阶寒烟草!“唐琤此刻无比懊悔,一株天阶的灵草,就这么让他给浪费了。 第四章 土匪来了 “唐家子孙当如是,登峰顶,领贤明,定天心,乐万灵……“ 睡梦中的唐峥不断的重复着祖训。 昨天浪费了天阶寒烟草让唐琤悔恨无比,也让他明白了:欲速则不达,得扎扎实实练功。 不知不觉便到了第二日清晨,朝霞灿灿,仿若碎金一般洒落,沐浴在人身上,让人感觉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一群孩子,从五六岁岁到十几岁不等,能有十来人,在村前的空地上迎着朝霞,跟着村中的长辈一起修习武道,强身健体。 一张张稚嫩的小脸满是认真之色,大一些的孩子虎虎生风,小一些的也比划的有模有样。 一个肌体强健如虎豹的中年男子,穿着兽皮衣,皮肤呈古铜色,黑发披散,炯炯有神的双眸扫过每一个孩子,认真指点他们。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生之气最盛。一日之计在于晨,这样迎霞锻体自也有莫大好处,可充盈人体生机。 如今天下大乱,我们身在这乱世之中,每日更应该早起多用功,强筋壮骨,活血炼筋,将来才能在这龙霄大陆中有活命的本钱。” 站在前方、指点一群孩子的中年男子一脸严肃,认真告诫,而后又喝道:“你们明白吗?” “明白!”一群孩子中气十足,大声回应。 唐琤扫过这些孩子,不禁勾起来了唐琤小时候的场面, 天机阁师傅训导自己养浩然正气、父皇教育自己治理天下之大道、母妃教育自己待人需仁厚宽松,义兄诺天一起与习武练剑…… 这一阵阵浮在脑中的回忆,不禁让唐琤潸然泪下,看着眼前的孩子,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一阵嚷嚷之声打破了这宁静, “不好了,琤哥,不好了!“ 牛冲气喘吁吁,手足无措,冲了进来,大口地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牛冲,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没看到孩子们正在认真学习吗?你要是把孩子们给吓到了,我要你好看!“ 唐琤双眼瞪着牛冲,训斥着牛冲。 在牛冲眼中琤哥就是神,从小到大,琤哥说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既然琤哥在这里训斥,他只能听琤哥教训完,半天嘴角里不敢蹦不出一句话来。 唐琤哼了一声,骂骂咧咧地说道:“把呼吸捋顺了慢慢说,什么事呀?急急忙忙地,平日里教育你的,要有修养,总是这么冒失,成何体统?“ 牛冲调整了呼吸,整理了因奔跑而临乱的衣襟,说道:“山上的土匪又走下山来收收保护费了,村长正在村口和他们周旋,你快去看看吧!“ “这些不要脸的家伙,没血没肉,尽知道鱼肉百姓,你咋不早说,要是他们伤害了村民,拿你是问!“ 唐琤怒火中烧,边说,边朝着村口方向冲去。 “哎,琤哥,您还说我,您也差不多。“ 牛冲见琤哥已经走到了门口,嘴中小声嘟囔道。 “你还敢顶嘴?你留下来好好照看孩子们,安排孩子们躲到后山去,要是孩子们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唐琤留下此话后,便加快了脚步,直冲村口。 牛冲点头应和,也不废话,快速地疏散着人群,带着孩子们躲到后山的洞里。 “这些厚颜无耻的东西,有手有脚,不知劳动,全靠掠夺,狗贼!“ 唐琤边跑,心中边暗骂着,冲到村口时,村长已经和他们争论起来。 “大王呀,你们不是已经收过保护费了吗?今天到此,有何贵干?“村长卑躬屈膝,跪下磕头问道。 “听说你们村长里面有个叫唐琤的?就是他勾结贼人想要祸害本大王,若不是本大王神机妙算,提前设下埋伏,让他小子中了毒箭,没想到还是让他小子给跑了。“ 土匪头子拿刀指着老村长,冷眼望去。 “大王,我们寨子里面可没有叫唐琤的呀,准是别人诬陷我们村子,想要破坏我们与您的关系。“ 村长急忙磕头解释,心中默默祈求着唐琤此刻不要出来。 “你这老头,居然还敢嘴硬,其他八个村,他们都说唐琤是你们龙吟村的。“ “你知不知道,由于你的监管不力,害的我们寨子损失了多少兄弟!“ “他人在何处?快速带我们前去,不然,你这狗头,得搬家!“ 旁边的小喽啰也跟着呦呵了起来,怼得老村长哑口无言。 一些凶猛的小喽喽甚至不容分说,对着村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村民们只能跪着忍受着,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土匪们在这里横行霸道多年了,中间胆大出来反抗的都被乱刀砍死。 “快速去另外通知每家每户,给我死去的弟兄准备医疗费,再把唐琤给捆过来,这样本王就既往不咎。” 土匪头子走上前,把刀在村长脸上拍了几下。 “怪不得这些狗崽子这段时间进村抢东西的情况少了,原来也在养伤修整!“ “可惜了,琤儿他们中了埋伏,不然,非得将这群土匪给收拾了不可。“ “经常乱挑理由,今日征保护费,明日征粮食费!甚至连个喘气费,都来要了,这日子如何是个头呀!“ 村民们有的心中暗骂着、惋惜着、诅咒着、抱怨着,可是,没一个人,敢还手。 “大王,医疗费好说,我让人给您筹备就是了,不过我们寨子里面没有叫唐琤的呀,大王您弄错了吧?“ 村长一惊,脸色苍白,急得腿直哆嗦,连忙下拜解释。 “是谁给你的勇气这么和我说话?你这老东西,居然敢质疑本王,活得不耐烦了!” 土匪头子挥舞大刀,朝着村长头颅砍去。 “啪!“ 第五章 持刃者斩 “啪“ 只听那啪的一声,土匪头子的刀被唐琤丢出去的石子打偏了方向,砍在了地上。 “持刃者斩。“ 当年富强繁荣的国家,如今变得满目狰狞,唐琤是痛心疾首。 唐琤此刻浑身颤抖,眼睛似有血泪流出,一股滔天的震怒和杀意自心头涌起,对着他们吼写。 他们一见唐琤,心头瞬间颤栗,一股胜于他们这群土匪的杀气萦绕他身边,仿佛浓为实质,不禁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土匪头子暗自咽口唾沫,强装镇定道:“你小子,就是唐琤?“ 那日,土匪以为将他们全部伏击了,后来通过严刑拷打俘虏才知有个叫唐琤的人逃走了,不过唐琤是谁,他们并不清楚。 “快快放下你们的武器,我再说一遍,持刃者斩!“唐琤没有搭理土匪头子,只是看着手中的剑。 “小子,让你狂,待会打得你姥姥都不认识你!“ 土匪头子见唐琤武道修为只有入境三重,刚才那种胆怯少了几分,作用着武道修为,拿起大刀就径直冲向唐琤。 土匪头子那入境四重的武道修为展现出来,如同雄狮怒吼,凝聚在大刀之上,一股吞噬天下的气势直压唐琤头顶。 旁边的村民紧闭双目,压根不敢看这凶残的一幕。 刀影斩下,唐琤目光一闪,脚尖一点,身影竟是疾掠而出,步伐灵动如飞雀,直接是避开了那沉重凌厉的一刀。 土匪头子以为志在必得一刀,陡然落空,他瞪大了双眼, 入境四重,如此快速迅猛的一刀,就让他如此轻松地躲过了? 一旁的村民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随着土匪头次再次挥刀,那刚松开的心弦再次崩紧了。 土匪头子见一击未能得手,手中大刀挥斩而出,全力爆发,蓄力刚猛,意图一举斩杀唐琤。 “去死吧!” 土匪头子暴喝出声,赤光斩下朝着唐琤面门咋来,势不可挡! 这一刀刁钻狠辣,宛若猛虎扑食,一旦命中,唐琤就必死无疑。 土匪头子大刀将至,唐琤依旧不动如山, 村长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想到:“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呐!早些天没了爹,如今又要奔赴黄泉,这是什么世道呀!“ 土匪头子嘴角上扬,正自以为要得手之际, 唐琤作用身法,不知何时,便轻松到了土匪头子身后。 唐琤面对土匪头子的全力一击,都不屑于拿剑抵挡,神色淡然,这看似凶狠的招式,直接被他轻松躲过。 “铛!” 没等土匪头子收回大刀,唐琤作用入境三重的武道修为,左腿如闪电般打出,直奔土匪头子后背。 “啊!“ 土匪头子的身体犹如断线风筝一般往后倒飞,直接迎头摔了一个狗吃屎! “嘭!” 门牙都被磕掉两个,嘴巴淌血,这还是华全轻松一腿,只怪这土匪头子自己挥刀得太猛,来不及收手定住。 不待土匪头子撑地起身,只见唐琤已到他身前,全身舞蹈修为凝聚于腿部,一腿踏下,直奔土匪头子后背, “哇!” 随着一声凛冽的风声响起,土匪头子的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修为尽废,双手撑地想要起身,不过只有那心没有那力了。 土匪头子心神大骇,面露恐惧。 他是谁?可是入境四重天的武者! 武力值数一数二的。 方圆几十里的土地,他要等得风,要雨得雨,他就是这里的王! 可唐琤就这么轻松的两招,便把他打在地上,不知道怎么还手! “你们几个蠢货!还愣着干什么?快来救我呀!“ 在大庭广众之下,土匪头子竟然被唐琤打得残废,颜面尽失, 这大王的面子不要也罢,先保命要紧,急忙向手下求助。 那些土匪似乎不知天高地厚,仗着人多,举起拳头,从四面八方朝着唐琤冲去。 旁边的村长双手急得拍地面,嘶吼道:“琤儿,快跑!“ “你们人多又如何?一群酒囊饭桶!不堪一击,不过是打趴在地上的惨叫声多一些罢了。” 要知道,上一世唐琤可是龙霄王神,天赋异禀,见过武功秘籍无数, 纵使唐琤不喜习武,在父皇的逼迫下,也修得了历代王神不传剑法——《云起剑法》的第一重。 这《云起剑法》乃是天下第一剑谱,变换莫测, 纵使唐琤记忆超群,全部记忆了剑谱,不过疏于练习,加所以他才是勉强会了第一重。 仅仅是会了第一重,这些土匪对他而言,提鞋都不配。 唐琤冷漠一笑,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作用云起剑法中的身法冲了上去, 他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土匪们甚至还没看清楚他怎么出手,武道修为便被打废了。 五分钟后,地上尽是那倒地叫唤的土匪,而唐琤拍了拍手,脸不红气不喘,压根看不出来经历过什么大战。 村民们见到这一幕,心中暗暗感叹:“琤儿这小子,行!“ 那些土匪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全身颤抖,他们一群人竟然被唐琤一人打得起不了身,还被废去了修为。 这还不要紧,可连人家怎么出手都没有看清,真是奇耻大辱! 土匪们已经顾不及身上的伤势了,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症状,连忙磕头求饶。 “唐大侠,唐爷爷,饶命呐,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下半辈子我们给您放牛做马,给众位乡亲赔罪!“ “我雪霁子民,残害苍生者,皆斩!“ 对于他们这些罪大恶极之人,唐琤没有丝毫仁义可言,只是拖着长剑,缓缓地朝着他们走来。 “你若敢杀我,九村长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土匪头子见唐琤眼神中尽是杀意,便拉出后台来吓唬他。 “残害百姓的官,也不是什么好官!“ 唐琤手起刀落,土匪们的头颅纷纷落地,宛若砍瓜切菜。 收拾完土匪后,唐琤连忙将村长扶起,说道:“村长您放心,有我在就不会有土匪再敢为非作歹了。“ 第六章 仙人授艺 村长这时完全被刚刚场面给震慑住了,他的心中,不知惊起一阵多高的波澜。 一个入境四重的高手,一群武道修为的土匪,这三两下就给解决了?这也太逆天了吧! 况且唐琤的武道修为还比土匪头子低,这是跨境斩人呐! 若谈起跨越境界斩人,别说他们龙吟村了,就算放眼龙霄大陆,也是凤毛麟角。 村长一直期望有一位神明能下凡将土匪被斩杀,这一天真的来临时,杀贼的不是那梦寐以求的神,而是村中那普通平凡的少年。 村长双眼发怔,整个人愣在了那里,看着眼前的少年,思考眼前的事到底是不是不是真的,半不出话来。 “村长,您可别吓我,这群狼心狗肺的土匪,连您一个老年人都不肯放过,居然敢向您挥刀,我一刀结果了他们的性命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唐琤面对来来势汹汹的土匪,并没有多大的压力,可看着眼前年迈的老村长如此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下子就浑身不自在了。 “琤儿,真的是你吗?我这不是在做梦?" 唐琤的话打断了村长的沉思,村长看着眼前的少年,仍然觉得自己在做梦,喃喃自语道。 “村长伯伯,我是唐琤,您的琤儿呐!您没有在做梦,这是真的!" 唐琤摇了摇头,抓住村长那饱经沧桑的手,激动地和村长解释着。 这下唐琤才明白,村长不是被土匪那砍向头颅的一刀给惊了,而是自己跨越境界杀土匪时的操作给惊了。 “琤儿……真的是你吗?短短几天,你为何有了如此强的能力了?" 村长不可置信地看着唐琤,心里头满是疑问,又重复地问了一遍。 “这说来话长,您先去前面亭子坐下。我给您慢慢细说。" 唐琤微笑着,扶着村长去前面的亭子休息。 “刚刚只顾及去杀敌忘记隐藏实力了,怎么就不多打几招了?这要是让村长伯伯给认出来,这可就麻烦了。" 唐琤此刻的心里急得焦头烂额,脑子正在飞速运转:“我的个天呐……对了,天!有了!" “哈哈哈哈哈,琤儿,你的伤好了?你那杀敌的武功,究竟是怎么回事?短短几天,竟然如此精进了!" 村长高兴地大笑起来,耐不住心中的激动,还没到亭子里,就继续追问起来。 “有劳村长伯伯挂念,我的伤已经痊愈了。" 唐琤客气地回答着,生怕说漏了,给暴露了出来。 “你刚刚那武功,从何而来?" 村长又重复地问着,他老人家已经几十年没这么精神过了。 “村长伯伯,这说来也奇怪,我中了毒箭,本以为将要离开人世了,结果有神仙出现在我梦中,不仅帮我治好了病,还传授了我武功。" 唐琤挠了挠头,借机擦拭去额头上冷汗,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心里不停祈祷着,希望这个理由能敷衍过去。 “没想到我老头子每日祈求神明,老天爷真的应验了。真是天佑我龙吟村!" 村长咧开嘴大笑着,那泛黄的牙齿不禁让人心疼。 唐琤和村长正交谈的兴起,忽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来,宛如一阵阵霹雳,狠狠地砸在他俩头上。 “什么声音?莫非还有土匪敢来?"唐琤立马站起身来,朝着亭子外跑出去查看情况。 唐琤走到亭子外面,看着眼前的场景,再仔细听这声音,已经没有那么刺耳,这种温暖的感觉,他已经百年没有过了,不禁让他红了眼眶。 “琤哥呀,我才离开一会儿……你怎么就给去了……没了你,这叫我怎么办呀!"牛冲哽咽住,半不出话来。 “这可疼死我也!"牛冲不捶打着自己的胸脯,这位铁打的壮汉,居然红了眼睛。 牛冲为何如此?原来牛冲把孩子们护送到山洞中,安顿好后,心里放心不下唐琤,顾不上休息,朝着村口跑去。 正当牛冲敢到之时,恰好看见两个村民正就地掩埋尸体,而且掩埋得只剩下一腿部了。 牛冲看着眼前的景象,以为埋的尸体是唐琤的,天仿佛塌了,脑袋之中传来一阵阵轰鸣,跪下哭喊起来。 “哎呀,黑牛,你疼什么?土匪又没打你!" 这种温暖的感觉,唐琤已经百多年未曾有过了。 唐琤强势将眼角的泪水退了回去,调整了心态后,走到牛冲身旁,笑了笑,拍了拍牛冲的肩膀。 “呀,琤哥,你还活着?!"牛冲耸了耸鼻子,抬头看向唐琤。 “哎,你这黑牛,还盼着我死是吧!" 唐琤摇了摇头,似怒非怒地说道。 牛冲也不作解释,直接一头栽进唐琤怀里,泪水哗哗直下:“你可吓死我了!" “莫要再哭了,都多大人了,免得让别人看笑话。" 唐琤轻轻地拍着牛冲的后背,将牛冲给扶了起来,帮他擦拭着眼泪。 “那刚刚被掩埋的人,是谁?"牛冲望着那已经填平的土,继续问着。 “被埋的人,当然土匪呀!你小子,居然把土匪认成我了,真是我的好兄弟呀!" 唐琤斜视着牛冲,冷哼了一句,假装抱怨着。 “没脑壳的人,这不都一样!"?牛冲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对勒。没脑壳的人都一样!"唐琤嘴角一抿,白了牛冲一眼。 “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也配掩埋?就应该暴尸荒野,去喂野狼。" 牛冲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转移话题,朝着那刚刚埋好的土狠狠地踩了两脚,发泄着多年被土匪欺压的情绪。 “哎,死者为大,但愿他们来世能吸取教训。"唐琤叹了口气,可并没有为刚才斩杀他们而后悔半分。 “他们?这么说,今天来的土匪,都死了?"牛冲惊讶地看着唐琤,有些不可置信。 “嗯,不死人能埋?"唐琤耸耸肩,笑了笑,这下他知道怎么解释杀了这些土匪了,没有丝毫紧张感。 “一个入境四重的强者和一群武道修为不低的小喽喽,怎么死的?" 看到从小追随到大的琤哥点了点头,牛冲不得不相信,毕竟那些土匪尸体已经掩埋了,这是事实。 牛冲虽然有点憨,但他不傻呀! 武道修为如此高强的土匪在这九个村子里为非作歹多年,村民皆是敢怒不敢言,今天这些土匪全死了,这让牛冲怎么不心生疑虑? “这些土匪丧尽天良,村长每日祈祷跪拜,希望能除掉这些土匪,苍天被村长的诚信所打动。"唐琤拍了拍胸脯,胸中有丘壑,唬人如有神。 “天神下凡杀土匪?"牛冲激动打断了唐琤的话,惊讶地看着唐琤,“可不见什么天地异象,七彩祥云之类的呀?" “哎呀,听我说嘛,脾气总是这么急躁,天神在梦中传授我武艺,今天我一试,果然将土匪给消灭了。"唐琤拍了拍牛冲的肩膀,笑了笑。 牛冲并没有村长那么多心眼,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不过眼前的人,是他从小追随的大哥,这是不庸质疑的。 牛冲笑着抱拳说道:“恭喜琤哥得天人授武艺,斩杀土匪,为咱们村,不,为九村给除害了,村长定会奖励你去那镇上的醉仙楼庆祝一翻的,到时候,我也来蹭口吃的。" 唐琤一听,摇了摇头,说道:“我唐琤何德何能,我本就是这村中的一份子,斩杀土匪,就是我理所应当的事!怎么能让村长破费呢?" 第七章 牛气小二 恰巧村长也走了出来,听到了唐琤的话,心中仿佛滋生了一场甘雨。 村长走上前紧握住唐琤的手,笑了笑,说道:“琤儿,有什么担当不起的?" “你今日斩杀土匪是咱们村的荣耀,立下如此大功理应就去庆祝一番!" “对呀,琤哥,前两年,我父亲没被土匪杀害时,我可是经常去这醉仙楼的,那里的鱼真叫人间美味!" 牛冲也跟着劝解,这醉仙楼的味道,在牛冲心里,随着牛冲父亲的去世而逐渐模糊,这种感觉,是多么地怀念。 唐琤经不住牛冲了村长的软磨硬泡,便答应了下来,点头答应:“让村长伯伯破费了!" 此刻,牛冲迫不及待地想去品尝一下这醉仙楼的鲜鱼了,他便一人冲在前面,赶往醉仙楼。 “这黑牛!都不知村长伯伯年纪大了,腿走不动,光顾着自个,一人冲去了醉仙阁。" 唐琤看着牛冲进入人群中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村长捊着胡须笑道:“自从出了土匪,老汉我多年没去过这醉仙楼了。" 唐琤笑了笑:“那今天我们可得饱餐一顿!" 从村长的交谈中,唐琤得知: 这醉仙楼的鱼颇为讲究,种类齐全,做法丰富,光是一碗鱼汤价格就不一, 陈鱼汤一枚灵元一碗,鲜鱼五汤枚灵元一碗,纵使那陈鱼汤,就味道及美,让人如入仙境。 那醉仙阁,层楼叠榭,碧瓦朱甍,门前两个柱子雕龙画凤,华美至极。 人来人往,往来宾客,热闹非凡,不过大都衣着相对华丽,是各村的地主乡绅。 为何唐琤他们住茅草屋,这里却有如此华贵的楼阁? 这楼阁,乃是龙平村村长之子张浪起花巨资所建立, 他们龙平村人,虽沿河而居,开始都是靠种植水稻,由于土地肥沃,收成多,也比其他八村人富裕不少。 龙平村人在少村主张浪起天赋异禀,水性高强,教育龙平村下水捕鱼技术,开辟了致富道路。 自此这龙平村比那贫瘠的龙吟村,富裕了许多。 牛冲最前进了门,他那打了几个补丁的衣服和这里来往的人,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小二正招呼着几名阔佬,给那几个华贵衣衫拉开椅子,恭敬地请着他们入座。 到了醉仙阁后,牛冲内心说不出的兴奋,今天拖琤哥的福可以吃到鲜鱼了,想想都让他口水直咽, 牛冲便挥手叫唤着,“小二,小二,快去给你琤爷准备些鲜鱼,琤爷待会就要品尝一下你们的手艺!" 小二听到声音后立马转身瞟了一眼,看着牛冲,便趾高气扬地走到牛冲面前:“琤爷?一个乞丐也敢在此称爷?" “我们醉仙阁不养孙子,休想在这里吃霸王餐!"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里,今日土匪上门,明日官兵收税,流离失所的人多的是, 一开始,张浪起还下令凡是有乞丐过来,都得认真招待,后来有些乞丐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可龙平村的捕鱼耕种就只有这这么多,肥了外乡汉,苦了本地人! 这绝对不行,张浪起便下令,凡是外来乞丐,一律赶出。 “好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什么乞丐?" “居然敢如此称呼你琤哥,我今天非得教训你这小子不可。" 牛冲十分气愤,拳头攥得嘎嘣响, 说他可以,说他琤哥不行! 小二也挺直了腰板,撸起袖子,嚷嚷道:“难不成,我还怕你这黑大汉?" 小二不由分说,率先动起手来,一巴掌朝着牛冲脸上扑去,叫唤道:“老子一巴掌呼死你!" 可还没等小二手伸到牛冲面前,牛冲便运用那千斩一重的武道修为,一把抓住小二的手:“去你奶奶的!" 随着牛冲一声爆喝,小二直接被朝后给仍走了,一连撞倒了好几个桌子, 此时旁边的人嬉笑起来,没有一个人愿意上门阻止,起哄道:“壮士,神力,神力呀!" “你这个狗奴才,今天我非得教训你一顿不可!" 说着,牛冲便挥舞拳头朝着小二砸去。 旁边的起哄声让不远处的唐琤和村长听得一清二楚,村长气得直拍大腿,说到:“琤儿,你快去阻止黑牛,莫要让他惹出祸端来!" 唐琤急忙跑进醉仙楼,拉住了牛冲的手劝解到:“赶紧给我住手!" 牛冲见琤哥进来了,便不敢再动手,将胸口的怒气给憋了回去。 唐琤连忙扶起来小二说道:“小二哥,我兄弟鲁莽,冒犯了!" 小二并没有丝毫让步,直接朝着唐琤身上吐了一口唾沫,说道:“我呸!" “哪里来的没教养的东西?就知道挥舞拳头,这醉仙楼没钱别想吃霸王餐!" 唐琤怒火中烧,他九五至尊,哪个对他不是阿谀奉承,低头迎合,敢对他吐唾沫,小二还是头一个。 唐琤忍住胸中怒火,因为他知道,今日不同往日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后面敢来的村长,恰好听到了那句“哪里来的没教养的东西", 他内心十分不悦,胸口起伏着,直接把一袋子灵元丢在桌子上,说道:“什么乞丐?唐琤可是我们龙吟村的英雄!" 小二看着桌子上的灵元,眼睛都要放光了,不过他不敢伸手去拿,这下可就麻烦大了,居然惹到了龙吟村的村长。 小二立马卑躬屈膝,说到:“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龙吟村的贵客,里面请。" “您想要吃什么?我这就给您端去。" 牛冲也不惯着小二,拍了拍桌子,喊到:“来三份七分加辣点红白新鲜鱼汤。" 小二弯着腰,拿起银元,便奔跑到厨房,吩咐厨子做菜, 这醉仙阁的效率确实高,约莫等了一会,便传出了叫唤“村长,新鲜的鱼汤来喽,您慢用!" 鱼汤端了上来后,牛冲只是闻了闻那鱼汤散发出来的香味,刚刚的不愉快立马抛的一干二净, 牛冲也丝毫不讲客气,大吃大嚼,吃得满桌子汁水淋漓,好不香甜。 村长也被牛冲给逗乐了,“这小子,就那德行!" “你们快吃,这味道,着实鲜美,可好吃了。"牛冲边嚼着口中的鱼边说着。 可唐琤却只喝了两口汤,便查出了异样,就不再动筷。 他唐琤是谁?九五至尊,他当年可是尝尽美食无数,他仅尝了一口立刻就明白了,这鱼不是新鲜的。 小二今日的行为本就让唐琤十分不满,如今给了这么多的银元还给他们端来了陈鱼汤。 真把他们当成好欺负的冤大头了,岂有此理! 唐琤便招手把小二叫来,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说:“你这鱼汤做得不错,只可惜这鱼不是新鲜的,你换鲜鱼来再做一碗汤可好?" 小二见被唐琤拆穿,猜测道:“眼前这位客官衣着虽简朴但相貌不凡,能与龙吟村的英雄和村长平起平坐,定是大富大贵之人,我可千万不能得罪了。" 小二不敢再扯谎,躬身行李道:“实不相瞒这鱼是昨天的。今天的活鱼,因为鱼牙主人还没来,不敢卖,所以没有鲜鱼。" 旁边的牛冲一听,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多收了我们这么多银子,还端来一碗陈鱼汤,不禁怒火中烧。 “你这狗奴才,收了咱们的钱,居然给琤爷端上来了这玩意,我今天非得教训你一顿不可。" 牛冲当即跳起来,抓住小二的衣领,直接将小二给举了起来,怒斥着。 小二刚才那股豪横跋扈全没了,龙吟村村长称为英雄的人,自己可得罪不起,连连苦苦哀求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呐!小的再也不敢了。" 唐琤见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怕一会而应付不过来,连忙扯住牛冲的手,把小二放下来:“住手!" 牛冲虽把小二给放了下来,不过气势不减半分,怒喝道:“卖鱼的在何处?我今天非得吃上新鲜的鱼不可!" 小二已经吓得心肝都要出来了,连忙指着前方的亭子,道:“在那狂蛟亭,由我们少村主管理。" “你们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找打鱼的要几尾鲜鱼来。"说着牛冲便下楼而去。 这一去,却是好半天没回来,唐琤和村长下去一看,心中都暗自唏嘘。 第八章 牛冲怒拆狂蛟亭 这狂蛟亭做工精巧别致,定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建成: 三根红柱环绕,每根红柱约莫有两个人高,三个人粗,红柱上刻有蛟龙图案,张龙舞爪,威猛无比。 直眼望去,一块牌匾之上写着气势恢弘的三个草字——狂蛟亭。 赤红的亭顶上方坐着一人,那人穿着白色短衬,一头暗红色的长发,有双明眸善睐的眼睛,当真是品貌非凡, 此人便是那狂蛟亭主人——张浪起。 “你小子就是那卖鱼的?" 牛冲想着小二那般如此奸诈,掌柜定不上个好东西,便丝毫不讲客气。 “正是在下!" 牛冲虽出言不逊,但张浪起并没有多加计较,站起身来,点头应和。 “你家小二竟然敢欺诈你家牛爷,明明给足了灵元,还给你牛爷端来那破烂陈鱼汤,快点给你牛爷去准备几只新鲜鱼来!" 牛冲摸着已经半饱的肚子,朝着张浪起叫嚣着。 张浪起一听这话,端详了牛冲一会后便摆手拒绝道:“你小子,明明吃得半饱?肚子都鼓起来了怎么可能还吃得下?再说了,醉仙阁的陈鱼汤味道也是极美!" “谁告诉你肚子撑起来便是饱了?你脑袋顶在身上也没见你用哪!" “牛爷饿了,快去给你牛爷弄来,牛爷便不与你计较!"牛冲收起腹来,手用指着张浪起辩驳道。 “你这黑牛好生无礼!" “你饿了关大爷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爹,哪里来回哪去!" 这张浪起乃是这龙平村村长之子,是龙平村数一数二的人物,对牛冲的问责忍无可忍,也朝着牛冲训斥起来。 “牛爷给你脸了?到你这来买鱼是给你面子,快去把那新鲜的鱼给弄来,不然有你好看!" 牛冲气上心头,心里有了想揍张浪起的念头。 “若是换做别人来,这鲜鱼要多少有多少,可是你这黑牛过来,没有!吃草去吧!" 张浪起摆了摆手,示意让牛冲离去。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这鲜鱼你到底给不给?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牛冲攥紧拳头,然后愤恨地说道。 “呦,爷爷今天可就想吃吃这罚酒了!"张浪起双手叉腰,低头朝着牛冲嘲讽着。 “要不是你小子在这上面,牛爷我非得把你揍得屁滚尿流。" 牛冲见张浪起在上方,自己想动手也使唤不出力来,便激张浪起下来。 “你这黑牛,也真是牛,莫不是这点高度你都上不来吧?" 张浪起偏不应牛冲这激,伸出了大拇指,不过大拇指朝着下方,尽是嘲讽。 “哇呀呀,气死我也!看你牛爷这就上来收拾你!" 牛冲火冒三丈,凝聚武道修为于丹田,然后由丹田迅速扩散到腿部,朝着亭顶弹跳而去。 虽然牛冲只有入境一重的武道内力,不过上个两个人高的亭子,足矣! 正当牛冲武道内力扩散于腿部时,他用力蹬地便离地而起,双手迅速攀住屋檐,一个翻身便上了亭子。 “你这黑牛,没想到还会蹦跶?给老子下去吧!" 张浪起居高临下,没有作用任何武道内力,轻松一脚便把尚未站稳的牛冲给踹了下去。 “有本事,你给老子下来!站在那上面算的了什么英雄好汉?" 牛冲见自己上不去,就算上去了,也得摔下来,便不再向上冲,再次用起了激将。 “黑牛,有本事,你给爷爷上来呀,爷爷我就待在这上面,你又能把爷爷我怎么样?" 张浪起耸了耸肩,不过他绝对这还不够嘲讽,又朝着牛冲扭了扭屁股。 “你若再不下来,老子拆了你这亭子!" 牛冲知道自己上不去,只能在下面谩骂,呈呈嘴上功夫。 “你倒是拆呀,就凭你这黑牛?小小的入境一重?能拆得了这亭子?我怕是得笑死!" 张浪起继续朝着牛冲嘲讽着,没有丝毫畏惧。 这红柱将近几千斤,是张浪起花钱雇佣了几十个大汉齐心协力才立起来的,凭借一人之力,想挪动这红柱都很困难,更不用提同地里拔出了。 “哇呀呀,老子这就拆了你那亭子!" 牛冲的暴脾气起来了,径直朝着这跟亭子内冲过去。 “这三根大柱根根将近几千斤,你恐怕连那吃奶的力气是出来都不够呦!‘’张浪起倒挂金钩,看着亭子里面的牛冲。 牛冲也不理会张浪起的话语,双手紧抓那根柱子,双腿微弯,嘴中深吸一口气,集中全身力气于丹田,大喝道:“给我起!" 牛冲丹田仿若烈火灼烧,面色逐渐由红便紫,牙齿咬的嘎嘣响,手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随着牛冲的双腿颤抖着站起,那坚如磐石的大柱,居然也随着牛冲的起身而微微晃动。 张浪起自信满满地倒挂在那亭子上,期望看看这牛冲失败后气馁的模样:“你这黑牛,既然拆不了就不要硬逞能!" 渐渐地,张浪起感觉亭子微微晃动,他眼疾手快,连忙翻身而起,站在了亭顶中心这才免得摔下去。 “呀!"牛冲彻底爆发全身的力气,腿部已经陷入地中,牙齿咬的嘎嘣直响。 那根立在地下两米的大柱,居然就这么硬生生地让牛冲给拔了出来。 “怦!"随着那跟柱子移动,狂蛟亭上的横梁都断裂开来,瓦片接二连三倒下, 张浪起刚刚翻稳站上那那狂蛟亭,随着那些瓦片房椽倒下,也狠狠地摔了下来。 醉仙楼的人听到亭子坍塌的巨大声响,也纷纷看了过来,惊叹赞扬之语不断。 “这少年是何人?竟然有如此惊天神力?" “哎,你家闺女不是待字闺中吗?趁早嫁了吧?不然,以后就高攀不起了!" “此人本领高强,做我家女婿足够了,我立马就回家和我闺女商量!哈哈哈哈哈!" 小二不禁擦了一把汗:“这唐琤能消灭土匪,果真名不虚传呐,十分难搬动的柱子,居然让他一人给拔了出来!我这该如何是好呀!" 唐琤瞪大了眼睛,上一世他的皇宫守卫之中,任何一个人都能随便把那个亭子给拆了。 不过,他们的武道境界至少也是个灵空八重顶峰,那个境界已经脱离了天道之力的压制。 可牛冲是谁?一个山野孩童,武道修为,才仅仅入境一重?就有那几千斤巨力,这简直逆天。 要知道在这龙霄大陆,由于天道压制,那铸魂境界之前,一个境界之间仅仅只相差了三十斤巨力, 就算是那初入铸魂境界的人也未必能将那大柱拔起,更别说入境一重的人了。 这跨境而有神力之人,那就是不受天道压制, 天生便不受这天道之力压制之人,纵使阅人无数的九五至尊唐琤也只知道一人,而且那人还是他在古籍之中见到的。 那人就是他的先祖,圣祖爷十六世孙——天武爷! 当年读天武爷的英雄事迹之时,唐琤压根就没相信,毕竟往事如何,终究难以考证。 今天见到牛冲怒拆狂蛟亭,唐琤彻底相信,世界上当真有这般逆天之人! “龙乃天运,人猛天移!这准是天武爷散布的一分气运!唐家列祖列宗保佑,愿牛冲能助我成就霸业!" 此刻,唐琤他仿佛自己吃饭了新鲜的鱼。 醉仙阁的众人中,只有村长内心暗自焦急。 毕竟村长是看着牛冲长大的,知道这黑牛生性鲁莽,若是伤了龙平村村长之子,吃不了兜着走。 在牛冲拆了狂蛟亭后,村长立马又让唐琤下去阻止牛冲,自己随后赶来。 听了村长的话,唐琤心中暗叹一声不好,这黑牛可千万别惹出祸端来!立马冲去那狂蛟亭。 “老子摔死你!" 虽说牛冲拔起了这狂蛟亭柱子,不过也用尽了浑身解数,只能先多喘几口气,再去收拾那张浪起。 第九章 狂蛟戏黑牛 张浪起见势不妙,立马拖着有些麻木的腿朝着河边跑去。 牛冲在后面紧追不舍,边跑边用手指着前方的张浪起喊到:“站住,今天你牛爷非要教训你这卖鱼的一顿不可,让你小子知道你牛爷的厉害! 张浪起哪里敢止步,牛冲这般逆天巨力吓得他人都懵了,要是一锤打在他的身上,骨头非得碎成渣不可! 张浪起拖着麻木的腿连爬带走,朝着船上奔去,趁着牛冲没追上来,慌忙解开绳索。 当张浪起拿起船桨准备朝着水中央滑去时,船还没走远,牛冲作用入境一重的武道修为,一个翻身便也追上了船。 可牛冲身材魁梧,体格太重,经过他这么猛地一跃,弄得船仿佛吃醉了酒一般左摇右晃。 张浪起连忙稳定船心,用桨左右保持着平衡,若不是张浪起架船技术好,两人早已侧翻掉入水中。 待船稍微稳定后,牛冲朝着张浪起走来,张浪起慌忙朝着船头方向退去。 “嘿嘿,小子,这下可没处跑了吧?" 牛冲从船尾紧追而来,看着眼前的无路可退的张浪起。 牛冲嘞开嘴冷笑着,紧接着,一拳头随着风声的撕裂,朝着张浪起腹部砸来, 张浪起可不敢和他对拳,连忙把背往后一弓,躲过了这霸猛的一拳。 张浪起已经退无可退,眼看就要掉入水中,他连忙抓住牛冲头发,拉着牛冲一同下水。 牛冲在掉入水中后,完全没了刚刚那怒拆狂蛟亭的威风, 他从小生活在贫瘠的龙吟村,压根就不会水,一掉入水中,他除了拼了命地朝上扑腾外,啥也不会。 “呦呵,原来这黑牛不会水,这可是天助我也!让你狂蛟爷爷教教你水性!" 张浪起见到牛冲扑腾卷起来的阵阵浪花,不禁心中暗喜。 这张浪起是谁?人称水中狂蛟,那水性,方圆几十里,无人能敌。 他潜入水中,朝着牛冲身后绕去,一把拉住牛冲腰部朝着水里钻。 不过牛冲在扑腾之中,腿部无意中瞪到了抓拉他的张浪起腹部,那股刚劲的力量把张浪起踹飞了老远, “娘的,若不是老子水性好,非得让这黑牛给踹伤,淹死在了这水中不可。" 张浪起一手捂着腹部,靠着单手和腿部保持着平衡,心中暗暗抱怨着。 虽然牛冲挣脱了张浪起的束缚,窜出水面,不过不会水性的他,胡乱扑腾耗费了他不少体力。 “纵使这黑牛天生神力也终于耗尽的时候,在这水里,就是我狂蛟的天!" 张浪起被牛冲踹了一脚后,知晓一时半会不能拿牛冲怎么样,便转换了战略。 张浪起在水中时而朝左踢腿,时而朝又挥拳,变幻莫测,宛若灵猴一般。 而牛冲只能胡乱扑腾驱赶张浪起,纵使让牛冲捉到,张浪起浑身仿佛抹了油一般,也可轻易逃脱。 在这水中,牛冲只能任他张浪起摆布! 果然,牛冲喝了几口水后再次挣扎出水面时,整个人已经没了刚才那股精神。 张浪起双脚一蹬,便轻易浮出水面:“这就不行了?黑牛,刚刚在地上不是挺豪横的吗?" “还想教训我?下辈子吧!" 张浪起见时机已到,便潜入水中,不知何时,张浪起再次绕到了牛冲后方,抓起牛冲脑袋便朝着水中淹去, 只见水中翻起来了一阵阵水泡,牛冲此刻已经为了精力挣脱,一不留神便呛晕了过去。 刚赶过来的唐琤连忙在岸上挥手,叫喊道:“这位壮士,我兄弟多有得罪,我在这里给你赔礼了,壮士海量,多多包涵。" 张浪起压根就不听唐琤的劝解,大笑道:“这黑牛体格壮着呢,死不了!" 说完,张浪起又抓起牛冲的头朝着水中被人家拎起来、倒过去。 村长随后也赶来,在岸边叫唤道:“浪起贤侄,手下留情呐!" 张浪起转头一瞧,岸上的老人是龙吟村村长,不敢丝毫怠慢,连忙拖起昏迷的牛冲,朝着岸边游去。 看到没了呼吸的牛冲,唐琤握紧拳头,聚集武道修为于掌心,要解决了张未起为牛冲报仇。 金龙立马出现在他脑海中,用微弱的声音告诉他牛冲还有气息, 听了此声音,唐琤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着无血色的牛冲,村长以为牛冲被淹死了,痛楚从心脏散至全身,口中哀嚎道:“牛冲哎,你怎么这么惨呐?还没吃鲜鱼呢,你怎么就给去了?" 张浪起生活在水边,自然对牛冲下手有分寸,辩驳道:“伯伯,这黑牛体格装着呢,并无大碍,一会便醒来了!" “脸都白变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你这小子,怎么能下此狠手?"村长咬着牙,用严厉的话语怒斥着。 张浪起俯下身来,对着牛冲便身上按压,边辩驳道: “哎,伯伯,这就是您偏心了,这头黑牛把我花了重金所建的亭子给拆了,还把我腿给摔伤了,您不问责他,光来问责我来了。" “他要是醒来,我必定也会问责他,他要是醒不来,你张浪起就是你那龙平村的罪人!" “别看我们龙吟村并不富裕,可牛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拼了老命也会带着村民与你们对抗到底!" 村长见自己从小看着孩子就这么无缘无故去了,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喷涌而出,说话时,浑身都在颤抖。 “伯伯,您可得说话算话!" 张浪起已经被牛冲的巨力给惊得不得了了,若是牛冲醒来,恐怕自己一辈子得泡在水中了, 等到村长这一句话后,张浪起便用力朝着牛冲胸口一摁,牛冲便口中吐出了一口水。 吐出了那口河水后,牛冲也在咳嗽声中醒来。 村长一见牛冲醒来,刚刚那股怒火逐渐消失了,人醒来便好。 牛冲刚睁开眼,张浪起便朝着后面退去,随时做好跳河的准备,生怕牛冲一拳过来,自己不死也得残废。 牛冲跳起身来,指着张浪起道:“这小子,居然敢连你牛爷都敢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牛爷我非得教训你一下不可。" 第十章 鳄口夺鱼 张浪起连忙朝后退去,惊慌地跳入水中朝着水中央游去。 村长急得直拍自己的额头,连忙制止道:“你这头黑牛,住手!真是不让我省心!" 牛冲的确有着疯牛病,猛起来谁也不认。 不过在这世上,纵使他范了疯牛病,也能让他迷途知返, 这两人,一个是他从小追随到大的哥们唐琤,一个便是看着他长大的村长。 村长发话,牛冲立马停止了追赶张浪起,鼻孔里穿着粗气,双眼瞪着水中的张浪起,像极了一头要猛冲的黑牛。 张浪起这才敢爬上岸来,躬身道歉道:“是小弟鲁莽,得罪了哥哥,请哥哥多多包涵。" 牛冲生性直爽,怒气来得快去的也快,一听张浪起道歉,连忙扶起,笑嘻嘻道:“刚才我的确也有莽撞之处,请兄弟勿怪。" “这位是?"张浪起站起身来,看着唐琤问候道。 “这位便是那斩杀贼寇,为咱九村除害的唐琤。"村长拍打着唐琤的背部,心中满是自豪。 得知唐琤为九村除去了匪患,张浪起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困扰九村多年的匪患终于除了,他内心十分畅快, 如果说,刚刚牛冲那下拜是碍于龙吟村村长的情面,这次行行礼便是打心底的佩服, 张浪起下拜道:“哥哥在上,请受小弟张浪起一拜!" 唐琤连忙扶起张浪起,交谈中得知张浪起本性并不坏,而且这回是牛冲主动挑事,便没有多加计较。 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张浪起惭愧无比,再次行礼后:“这狗奴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向他赔礼了,诸位莫怪。" 这小二的嚣张跋扈让牛冲十分不满,牛冲对待那种奸佞小人便没有这么客气了,劝告道:“兄弟,醉仙楼,九村闻名,留下这该死的奴才,当心恶仆反主呀!" 毕竟小二的原因是自己御人不当,张浪起连忙陪笑道:“兄弟消消气,等下我会醉仙阁便去将他除名!" 唐琤为了缓解张浪起尴尬,笑着道:“听说兄弟号称水中狂蛟,可否给我们展示一场?" 张浪起挠了挠头道:“既然此事是因为鲜鱼而起,那就也得因鲜鱼而完结,哥哥稍等片刻,为表诚意,小弟这就去水中抓来。" 说着,张浪起从床上拿起银丝网,再次跳入水中,只见落水处波纹荡漾,丝毫不见张浪起身影, 半晌后还不见张浪起上岸来,牛冲心中有些着急,自语道:“莫不是这浪起兄弟淹死在了水中?" 村长心中也有些着急:“浪起贤侄,莫要逞强,这鲜鱼咱们不吃了便是。" 刚刚水中经过张浪起和牛冲这么一折腾,水尚未澄清,鱼大多数都潜入了泥中,十分难寻找。 张浪起听到了牛冲和村长的喊话,暗想道:“要是今日我没摸到鱼,这狂蛟的名号我该往何处放?" “不行,我张浪起今天非得弄些鱼出来不可!" “怦!"张浪起站立在水中,凝聚浑身武道内力于掌心,一掌朝着水底的泥中拍去。 张浪起由于从小资源良好,武道修为如今高达入境三重顶峰,朝着水底打出一掌后, 那天道神通运转,天地灵气爆炸开来,水中的鱼真得嗡嗡直晕,无力潜入水底,朝着水面浮过去。 张浪起连忙把银丝网撒开,把那些浮起来的鱼一银丝网便捉住了。 张浪起刚刚那股天地灵气太大,震醒了沉睡多年的鳄鱼, 鳄鱼身长足足两米,两个人粗,身上长满鳞片,凶猛无比。 那只灰色鳄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张浪起,正在等待一个合适的伏击时期。 正当张浪起朝着水面浮过去时,鳄鱼张起了血盆大口,咆哮一声,水中立马转起了漩涡,仿佛要将张浪起吞噬。 张浪起连忙加快速度,双手双脚并用,朝着水面游去。 鳄鱼甩动尾巴,左右摇摆,朝着张浪起扑去。 张浪起号称是水中狂蛟,果真名不虚传,与鳄鱼的游速不相上下。 “哎,浪起兄弟,你可算出来了,急死老牛了!"牛冲朝着浮出水面的张浪起挥手。 “嗯,我水中狂蛟,可不是盖的!"张浪起拿着银丝网中跳腾的鱼炫耀着。 那条鳄鱼趁着张浪起吹嘘,再次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张浪起扑来。 随着鳄鱼一扑,水上掀起来起了一重浪,水底的水草藻类也随之摆动。 “浪起兄弟小心!"唐琤挥手大喊着,不忍看这血腥的一幕,闭上了双眼。 “你这该死的畜牲,给老子松口!"张浪起冲着鳄鱼怒斥着。 原来正当鳄鱼扑来时,张浪起连忙一闪,不过手中的银丝网也随着甩动,入了鳄鱼口中! 鳄鱼正要咀嚼,张浪起一拳砸下,正中鳄鱼头骨。 不过巨额头骨坚硬无比,纵使张浪起入境三重的巨力,加上天道神通,仍然让鳄鱼不痛不痒。 鳄鱼扭动身体,在水中不停翻腾,试图将张浪起给甩开。 纵使水上卷起来了几重浪,水中也变得浑浊,张浪起始终紧抓着银丝网,在水中保持着平衡。 随着鳄鱼不断旋转,银丝网越来越短,张浪起离着鳄鱼越来越近。 “畜牲,给你狂蛟爷爷松口!" 张浪起一圈朝着鳄鱼闭合的牙齿砸去,这股巨力,直接砸掉了鳄鱼几颗牙齿 鳄鱼疼得直松口。 岸上的唐琤本想扔出船桨助张浪起一臂之力,可张浪起在水中不停地随着狂蛟转,扔出船桨也是无济于事。 正当张浪起砸去鳄鱼几只门牙后,唐琤扔出船桨,喊到:“浪起兄弟,接桨!" 张浪起踩住鳄鱼脑袋疼空而起,一把抓住从空而落的船桨,从天而降,抡起船桨朝着鳄鱼脑袋直砸而来。 只听一声巨响,这股强大的力量拍得鳄鱼脑袋直翁鸣,哀鸣一声后晕入水中。 “怪不得我们龙平村不少入河的村民无故失踪,竟是丧于你这畜牲之口,今日你狂蛟爷爷就为名除害!" 张浪起并没有打算放过鳄鱼,也跟着潜入水中趁胜追击。 “藏了这么久,让你狂蛟爷爷逮到了,还想跑?" 此刻,张浪起如虎添翼,一根米船桨让他使出了神兵利器的感觉,抡起它一连拍了鳄鱼脑袋数十下, 鳄鱼被活活给拍死了过去,张浪起怕鳄鱼没有死够,再次抡起床桨拍了七八下这才敢拎着船桨上岸。 消灭鳄鱼后,一会儿张浪起便拿着银丝网着几尾鲜鱼上岸。 唐琤被刚刚张浪起那降服鳄鱼的气势惊到,不禁惊叹道:“浪中斗鳄浑不怕,水中狂蛟勇可嘉!" “三百六十行,刚刚出状元!"村长捋着胡子赞美道。 “浪起兄弟,水中狂蛟,不负此名!"牛冲也冲着张浪起竖起来了大拇指? 折腾半日,他们几人回到了醉仙阁,张浪起命人给小二准备了十来枚灵元后,便让小二令寻他处。 小二知道他自己闯下如此祸端,少村主打发他这么多灵元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只能卷起铺盖离开龙平村。 几转波折,唐琤终于吃上了新鲜甜美的鱼辣汤,饮着醇香的玉壶春美酒,与他们兄弟把酒言欢,实在快意非常。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唐琤他们酒足饭保后,便回了龙吟村。 唐琤的这具身体酒量不佳,离开醉仙阁后便满脸通红,有些醉意。 到了龙吟村后,牛冲让唐琤先行回家,自己送村长回去。 牛冲推开村长家门时,只见有几名官袍使者正站在屋内,显然等候多时了。 一个紫衣男子在在屋里来回转悠,满头大汗,显然是在等人。 第十一章 牛冲笑入枷锁 牛冲看着那转悠之人,倒吸一口凉气,心想道:"这不就是白天那个被赶出去小二吗?为何出现在了这里?" 小二嘴角上扬,指着牛冲道:“这人便是那除掉匪患的唐琤,各位官差哥哥,将他带走,交给九村长,咱们就可以论功行赏了。" 牛冲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小二把他当成琤哥了。 这九村中,为何多年匪患未除? 第一个原因是忌惮那土匪头子武道修为高强,难有敌手。 第二个原因是土匪头子乃是九村长之子,九村的官差不敢对他们动手。 九村长一人统领九村,百姓的怨言都被他压了下来,因此上级政府并不知道这里官匪为非作歹。 小二被赶出醉仙阁后,得知土匪头子是被唐琤所杀,便得到自己发达的机会来了,立马跑去九村长那告密。 九村长得知儿子被杀消息,怒火中烧,迅速派遣官差跟随小二过来抓捕唐琤。 “哈哈哈哈哈,我就是唐琤,各位官差哥哥远道而来,辛苦了。"牛冲强颜欢笑地看着官差。 一名官差冷冷道:“你除掉了匪患,我们奉九村长之令前来接你,快快与我们前去,九村长定会好好奖赏你。" “各人官差兄弟,唐琤乡野之人,不懂规矩,恐怕冒犯了九村长,能否通融半个时辰,我教他规矩后再与您前去?"村长笑着请求着。 官差冷视着村长,握住刀柄想要拔刀。 村长心领神会,立马便从床下翻出来了一大袋灵元,递到官差手里:“一点薄礼,请各位官差兄弟笑纳。" 官差一看到那袋子灵元,眼睛眯成了缝,道:“好说,好说。" “龙吟村村长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村长你可得快点交他礼仪呀,千万别让他冒犯了九村长。" “一定一定,多谢各位官差兄弟。"村长和官差客套了几句,官差便走了出去。 小二本想要阻止,但自己一没权二没势,压根没他说话的分,只好低头走出门外。 村长看着眼前的黑牛,鼻子不禁一酸,哽咽道:“冲儿呐,这一去,必死无疑呀!你当真愿意去?" “琤哥为咱们九村除去匪患,立下如此大功,不该让他年纪轻轻就殒命呀! 我走后麻烦您快去通知琤哥,让琤哥有多远走多远,莫要让他回龙吟村了。"牛冲点了点头,笑着请求道。 村长抚摸着牛冲的脑袋,已经热泪盈眶。 “村长伯伯莫哭,冲儿下辈子可还要来龙吟村闹腾你呢。"牛冲眼眶也流出了几滴泪水,颤抖的手伸手去村长的眼角。 “呜呜呜……"村长眼角的泪水,任凭牛冲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村长伯伯,逢时过节,您有空就去我坟头看看,你也知道我贪吃!" 牛冲笑着打开了门,他那结实的肩膀是如此雄厚。 村长摊做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黑牛这一去,便是天人永隔了。 走了几步后,牛冲从几名官差中冲了出来,再次拥抱住村长,哽咽道:“村长伯伯,我这就去九村长那领功了,一年半载回不来,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 说完,牛冲便在几名官袍使者的催促中离开,背影逐渐模糊。 村长见官差已经走远,抹去泪水,从马厩里牵出两匹马,赶往唐琤家。 唐琤回到龙吟村后,独自走回家中,头脑发沉,躺在草铺成的床上后,便呼呼睡去。 “怦怦怦!"一阵阵猛烈的催促声传来。 唐琤从睡梦中惊醒,酒意也醒了不少。 唐琤打开门,见到村长那红肿的眼睛,吓出一身冷汗,定是出事了。 “琤儿,快上马随我走!"没等唐琤开口说话,村长便拉着唐琤离开。 “村长伯伯,出什么事了?"唐琤跟着村长边跑边问道。 “你别管了,赶快我上马后跟着我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村长上马有些吃力,是还是唐琤扶着才上了马。 贫瘠的龙吟村怎么会有马? 唐琤脑袋里里一阵裂痛传来:这两只老马是不知何地跑来的,由村中人驯服,已经十来年了。 小时候,他还经常和牛冲去马厩偷马骑。 唐琤知道事态紧急,不便多问,跟着村长大概骑了半个时辰。 骑了这么久,便到了九村的边界林上,出了这片树林,便离开了九村的地界。 唐琤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立马翻身下马,说道:“村长伯伯,不知琤儿犯了何事?您要赶我出龙吟村?" “呜呜呜……"村长见到了九村的边界上,放下心来,下马后痛哭起来。 “村长伯伯,到底怎么了?" 听到村长伯伯的哭声,唐琤内心更加忐忑。 “孩子你快走吧,有多远,走多远!"村长拥抱住唐琤,哭喊着说道。 “村长伯伯,到底怎么了?您倒是说呀!"唐琤焦急地盯着村长的眼睛。 “你可知?你杀的那些土匪是什么人?" 村长无奈,知道唐琤不清楚缘由肯定不会离去,只能和他解释。 “就是一些鱼肉百姓,不得好死的东西呐!难不成,这里还有别的土匪?" 唐琤一头雾水,明明那些庆功宴都吃了,土匪应该消灭干净了吧。 “不,土匪都被你消灭完了,可那个土匪头子,是那九村长的儿子!"村长拍着裤腿焦急地解释着。 “官匪勾结,才让大家生活得如此艰难,村长您放心,琤儿这就去把那个九村长给擒过来。"唐琤拍了拍胸脯,示意自己有信心。 “琤儿,九村长的武道修为高达入境五重,比土匪强得多,不容易对付呀。"村长说出了九村长的强大,希望唐琤能够知难而退。 唐琤冷哼一声,小小的入境五重在他面前提鞋都不配。 别看唐琤现在的境界只有入境三重,可他重生前是龙霄王神,他凭借《云起剑法》和太古乾诀心法就算是凝真境界的人,他也能全身而退。 “这个九村长,入境五重又能如何?黑牛力大无穷,我又有仙人授艺,我们两人联手,定能杀他的个片甲不留!"唐琤情绪有些激动,身音高昂起来。 “哎,黑牛……黑牛他……"村长的声音再次哽咽。 “黑牛他怎么了?"唐琤心里莫名地恐慌,声音有些颤抖。 “你杀了九村长儿子,本来我想吃了庆功宴待几天再让你走,可那个醉仙楼小二告密, 回村后,官差已经我家中埋伏,黑牛替你顶罪,冒充你被官差抓走了。"村长再次哭出了声。 “九村长,你若是敢伤黑牛一根汗毛,我让你血债血偿!" 唐琤竭力嘶吼着,一拳砸向旁边树干,入境三重的力量震得树干直摇。 “九村长武道修为如此高强,你根本没有胜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琤儿你还是快走吧!"九村长生怕官差发现异样,继续催促着唐琤离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黑牛如今身陷贼人手中,我不去,他必死无疑!" “管他什么绝世高手,动我兄弟,神仙我也照斩不误!"唐琤不肯离去,冲着村长怒吼着,希望村长不要再劝阻。 “可你孤身一人,怎么可能救得了黑牛?" “九村长手下有着十来名官差,个个都是入境三重,你凭借一己之力,你一人前去,就是自投罗网!"村长拉住唐琤,和他解释着。 唐琤此刻内心仿佛蚂蚁在爬,沉默不语。 黑牛在九村长他们手里,他们人数众多,自己不可能救下黑牛又全身而退,这该如何是好。 “琤儿,你快走吧,等到你实力强大了,再来找你的对手报仇,那小二,九村长,都不得好死!"村长见唐琤迟迟不肯离去,继续劝阻着。 第十二章 法场批判 听到了村长讲到了醉仙阁的小二,唐琤心中顿时来了主意。 唐琤连忙跪下,紧紧握住村长伯伯的手,请求道:“村长伯伯,如今黑牛生死未卜,我要去救他,请您帮忙!" 村长都快急得跳起来了,拍手道:“你以为我不想救黑牛?" “黑牛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要是能救,我早就救了!" 唐琤摇了摇头道:“打小就没求过您,今天求您帮忙,赶紧回龙吟村召集人马,前去救黑牛可好?" 村长无奈地自嘲道:“琤儿呐,你也知道,咋们村的情况,能打的就七八个人,而且就入境一重,怎么可能和他们对抗?" "这叫他们前去,不是送死吗?" “不,村长,您相信我,咱们兵分两路,您快回龙吟村,调集人马,我这就去龙平村,寻找张浪起帮忙。"唐琤请求着村长。 村长看着唐琤胸有成竹的模样,连忙上马赶回龙吟村。 唐琤见村长赶回龙吟村,也拍打马臀,朝着龙平村方向飞奔而去。 当唐琤到了龙平村时,已经到了半夜。 唐琤栓好马后,便凝聚武道修为,作用轻功身法,翻进了醉仙阁,找到了张浪起所住之处。 唐琤怕惊动旁人,小心翼翼地从窗户翻了进来。 “谁!莫要疑神疑鬼的!"张浪起听到动静,立马翻身而起。 “浪起兄弟小点声,是我,唐琤!"唐琤小声说着。 张浪起定睛一看,果真是唐琤,便问道:“哥哥连夜赶来?究竟有何事?" 唐琤见到张浪起,便立马下拜。 张浪起连忙搀扶:“哥哥这是为何?小弟我可承担不起呀,有什么事,哥哥起来说。" 唐琤走近了门,关好门窗,确定四下无人,便便说道:“兄弟,黑牛出事了!" “啊!黑牛哥他力大无穷,咱九村地界谁敢动他分毫?" 张浪起十分惊讶,毕竟牛冲的本事他是见识到的,凭借一己之力,把狂蛟亭给掀了,弄得他现在腿上还没好。 唐琤便把牛冲被九村长抓的来龙去脉给张浪起说了一遍。 张浪起一听,怒从中来,直接掀翻了桌子。 唐琤连忙接过桌子,生怕桌子的响声吵闹了其他人,走路了风声。 张浪起立马也抓住桌子,和唐琤一起扶稳了桌子,这才免得让桌子下落。 张浪起指着桌子,抱怨道:“这个该死的奴才,明明老子在他离开时给了他钱财,没想到他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敢对我黑牛哥下手!” “我的一世英名,都被他给毁了!" 此刻,张浪起恨不得将小二给剁了喂狼。 唐紧握住张浪起的手,请求道:“兄弟,如今要救黑牛,只能靠你了! 张浪起点头答:“此事皆由小弟管教不周,不杀此贼,难解小弟心头之恨,若是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哥哥尽管直言,小弟义不容辞。" 唐琤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浪起兄弟果然痛快!咱们就……" 唐琤告知了张浪起计划后,便分头行事。 牛冲问斩那日,烈日如同火烧,一阵风吹过,让人们本就聒噪的心更加不安。 刑场上方,九村长在众官差的拥护中上了宣判台。 刑场旁边有些十来个入境三重的高手持刀而立,个个凶神恶煞,面色阴沉。 刑场下方,村民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来观看的群众,手中无不提着蔬菜水果,想默默为他们消灭土匪的英雄送行。 “来呀,带刑犯唐琤!"九村长坐在宣判台上,颁布着命令。 九村长的命令一出,牛冲在官差的推拿中走了出来,完全没有了往日那黑牛的精神。 他蓬乱的头发下,脸庞青一块紫一块,衣服已经被血浸染,草鞋走过之处,都留下了血印。 走上了刑场后,牛冲立而不跪,望着那台下来送行的群众,他不禁流出了几滴英雄泪。 “唐琤,你在本官面前,为何不跪?"九村长俯视着台下的牛冲,捋着胡须,质问道。 “我呸,我唐琤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岂会跪你这狗官?"牛冲昂头颅,朝着九村长怒斥着。 “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来人,给本官狠狠地打,直到他跪为止!"九村长朝着旁边棍棒的官差命令着。 听了九村长命令后,官差有些动容,并没有立马动手。 “给本官动手!难不成,要本官亲自下来动手?"九村长再次命令着,催促着官差动手。 官差无奈,小声在牛冲耳边说道:“唐琤哥哥,对不住了!" 说完,官差便拿着手中的木棍,朝着牛冲腿上砸去。 “怦"地一声,牛冲的腿仿佛撕裂了一般,围观群众的心里也仿若重锤在砸。 不少群众吓闭了双眼,也有一些群众握紧了拳头,愤怒地盯着九村长,不过没有人敢率先言语。 牛冲半跪下去,他咬咬牙,便再次站起身来。 “执迷不悟,不要停手,给本官接着打!"九村长呵斥着官差,命令他继续动手。 官差见状,立马又挥舞木棍,再此朝着牛冲腿上打去,打了几下后,便把牛冲给打跪在行刑台上。 “狗官,活该你断子绝孙,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你放心,我唐琤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牛冲并没有屈服,继续朝着九村长怒骂着。 他的身体跪下了,可灵魂依旧高昂着头颅, “罪犯唐琤,你杀害了本村的官差,罪大恶极……"九村长坐在渲染抬上,宣读着牛冲“莫须有"的罪名。 牛冲从口中吐出一口血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我唐琤做事,只求问心无愧,何罪之有?" “莫要你以为你为本村立下了功劳,除去了匪患!本官便不敢拿你怎么样?我告诉你,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九村长站起身来,朝着牛冲爆喝着。 “真是可笑!土匪横行,鱼肉百姓之时,你可曾派遣官差前去镇压?" 牛冲冲着九村长质问道,一句话,便把九村长怼的哑口无言。 不知何时,人群中一人喊了一声“冤枉!" 下面群众也纷纷议论起来,不少胆大的青年冲上前,想要冲上行刑台,不过被官差挡住。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可曾将土匪绳之以法?就因为土匪是你儿子,你任由他胡作非为?或者说,你也参与其中谋利?"牛冲继续指责着九村长。 “我老婆,就是被那土匪头子给强暴了,我与他们不共戴天!"一个年轻人在台下指责着。 “我儿子,因为不满土匪为非作歹,就被他们打断了腿。现在生活不能自理。"一个老汉在人群中哭着叫喊着。 “我父亲,就是被土匪抓去寨子做了苦力,三年没回来了!"一小孩跳起来指着九村长吼着。 …… “那土匪是你儿子,九村人都心知肚明,就是你包庇纵容,从中获取该有的利益,他害了这么多人,就算我不杀,也会遭到天谴的!" 此刻,仿佛牛冲是那铁面审判官,无情地揭露着九村长的恶行,而九村长被他鞭挞得体无完肤,无法辩驳。 “来人,斩立决!" 九村长怕群众一激动,便把法场给搞混乱了,拍打着审判桌,站起身来,扔出了带有“斩"字的牌子。 一旁刽子手挥起大刀,朝着牛冲脑袋砍去。 第十三章 唐琤大闹法场 正当刽子手的大刀不足半分时,人群中一道声音传来:“黑牛,谁允许你在这里逞英雄了?" 此话一出,一把不知何处飞来的匕首朝着刽子手的刀飞来,只听趴的一声,刽子手的刀被打落在地。 只见一持剑少年作用武道修为,一个翻身便轻松上了行刑台, 那少年,秀发迎风飘扬,高大俊猛,破衣烂衫,犹不减他雄浑之气魄。 “哥!快走!"牛冲本想试图站起来,不过已经疼痛得站不起来,只能竭力地嘶喊着。 一旁的刽子手被少年的气势震慑住,他行刑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敢来劫法场的,问道:“你……你是何人?" “黑牛,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一定很疼吧?"少年看着牛冲那浑身是血的模样,双手忍不住颤抖。 “哥哥,黑牛不疼,你不用管我,快走!"黑牛伏在案板上,竭力嘶吼着。 “快来人呐!有人来劫法场了!"醉仙阁的小二叫唤着,不过腿吓得直哆嗦。 唐琤砍断了绳子,扶起了牛冲,此时牛冲已经被折磨得连起身都费劲了。 此时下面的十来名入境三重的官差冲了上来,将唐琤团团围住。 唐琤连忙把虚弱的牛冲背在背上,一手握住黑牛,一手拿剑朝着官差怒吼道:“挡我者死!"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来劫法场,活腻歪了!" 一名年长的官差为了在九村长面前表现,率先站了出来,挡在了唐琤面前。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退后!" 唐琤目若寒星,虎目直视着官差,震得风风雨雨几十年的老官差心里之发凉。 老官差为了在九村长面前表现,岂会轻易退后?稳定心神,直接伸了脚,朝着前方迈去。 “这是你自找的。" 只见唐琤的剑光一闪,那名考官差脚还没落地,脖子上便喷出了血液,他在疑惑与不甘中死去。 这剑,太怪了! 老官差死前看到了一只金额老虎朝他头顶扑来,来势迅猛,有股吞噬天下之势! 吓得老官差连忙用剑去对抗那只金额老虎, 正当他举剑前去抵挡虎爪之时,唐琤的剑气已经划过老官差的脖子。 唐琤刚才那一剑,便是天下第一剑谱《云起剑法》第一重的剑幻, 剑如云烟,由心而生,止息之间,可作万物, 一剑斩出,物剑相随! “这……老伙计他是怎么死的?"一些官差不禁双腿发软,后退一步。 台下也纷纷议论起来,“刚刚那只老虎,从何处而来?怎么转瞬之间便不见了?" “老官差是入境三重,少年只用了一剑,便将老官差给杀了,这也太逆天了吧。" “各位乡亲父老,想必都被九村长欺压多年,他仗着自己武道修为高达入境五重,任由其子强取豪夺,从中牟取利益。这人该不该杀?" 唐琤朝着台下嘶吼着,试图带动群众情绪。 “该杀!该杀,该杀!"下面的群众情绪高涨,纷纷举手呐喊。 那些官差前后来回转头,生怕失控的群众冲上这行刑台。 唐琤见群众的情绪被带动,嘴角上扬,继续说道:“今天可有勇士和我一起我为民除害,斩了这狗贼?" 一听一起去杀九村长,群众就心口不一了,毕竟他们都知道这九村长的实力, 若是冲上台去,说不定就会身首异处,自己何必沾上这趟浑水呢? 可这次不杀九村长,怎么可能有好日子过? 他们犹豫了起来,始终没有鼓起勇气上前。 人群中的张浪起率先冲上台去,大喊一声:“诛杀了这狗官,咱们九村的好日子就来了!" 龙吟村和龙平村的小伙纷纷举手呐喊,朝着法场上拥过去, 下面立马炸开了锅,围观群众不再畏手畏脚,此时不搏待何时?他们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台上泳过去。 “来人呀,把那些冲上来的贱民给我拿下!格杀勿论!"九村长看到台下的场面,气急败坏,一脚踢翻了审判桌。 此时,人群外迅速聚集了几十名官差,虽武道修为只有入境二重,但手中的刀寒光闪闪,震慑住了下面狂躁的百姓了。 “各位官差兄弟,想必你们也是迫不得已。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和我一起对抗狗官。除了狗官后,你们不必再受他压迫,仍然可以做你们的官差!" 唐琤见不少百姓心中胆寒,又冲着官差打起了主意。 此话也有一些效果,不少被逼过来的官差放下了武器,举起手来。 而一些九村长恶事做尽的官差不为所动,仍然提剑朝着唐琤冲过来。 “兄弟们,莫要受他蛊惑,九村长待我们不薄!" “跟着九村长,年年有肉吃,顿顿丰衣足食!" “如今九村长有难,我们绝不能背信弃义。" 唐琤哈哈大笑起来,笑到:“你们的那些肉,便是从百姓那里抢来的血肉,供养你们的是百姓,你们若是再执迷不悟,莫要叫我不客气!" “我们可都是入境三重,就凭你一个入境三重的人?能对付得了我们?" 顽固的官差丝毫不惧,提到朝着唐琤砍来。 唐琤再次用武道内力激发云起剑法:“剑幻!" 一声吼后,剑幻万物。 一群豺狼朝着官差奔袭而来,攻势汹涌,宛若山洪暴发。 官差立马做好架势,作用武道修为,凝聚于长剑之前,想要横剑阻挡。 正当那群豺狼临近官差之时,唐琤长剑轻轻一抖,那群财狼立马弹跳而起,直奔土匪脑门。 那些官差慌乱中赶紧举剑抵抗头顶奔来的狼, 就在他们抬剑那一刻,唐琤的剑上又多了几道月计。 不少官差应声到底,也有一些官差用尽平生所学,接过了唐琤的一招剑幻,心生寒意,差一点小命就不保了。 躲过一劫的不少官差连忙放下武器,跪地求饶。 相当唐琤想玩挥舞出下一剑时,九村长趁着唐琤没有注意,聚集武道修为,一掌发出。 入境五重的一掌果然非同一般,唐琤倒退十来步,口中吐出鲜血。 背上的牛冲也和唐琤分开,翻到在地。 “你们吃本官给予的俸禄,本官有难,你们却畏畏缩缩,本官要你们何用?"九村长怒骂着走下宣判台。 只见九村长大手一挥,旁边的一名放下武器的官差便被掐断了脖子。 “九村长饶命,饶命呐!小的再也不敢可……小的下半辈子为您做牛做马,万死不辞!"临近的官差纷纷跪地磕头。 “要你们这些不忠的牛马有何用?"九村长大手再次一挥,那些跪地磕头的官差逐渐在强大的境界压迫下血肉模糊。 第十四章 血战行刑台 随着九村长的袖口舞动,无论是求饶还是抵抗的官差,纷纷在强大的境界压迫之前血肉横飞。 现在,那些官差心里只有一个字,跑! “唐琤,你小子的剑法不错,只要你肯这下这剑谱交于本官,今日之事本官可以既往不咎,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九村长朝着唐琤缓缓走来,那股威震九村多年的气势碾压全场。 没等九村长走来,百姓连忙丢掉祭奠牛冲的食物,转身跑开,生怕完了便跑不掉了。 “我呸!就凭你,也配对我既往不咎?" 唐琤丝毫不惧,站起身来,长剑朝着九村长刺去。 “找死!" 九村长大手一挥,一名官差所用的刀便不受控制,直接飞向九村长手上。 九村长凝聚武道内力,大手一挥,刀出,白昼般的锋芒纵横行刑台! “日照惊杀刀!” 旁边逃跑的人停止了脚步,闭上了双眼,心中无不在想着遗言。 他们知道,九村长的成名绝技便是这日照日照惊杀刀法,纵使自己跑得再快,也是无济于事。 九村长利用用武道内力收集骄阳之力,将原本的入境五重的武道内力至少扩大到了入境七重, 然后将入境七重的武道内力幻化于大刀身上, 一刀轰出,翻卷的巨浪砍杀出一抹数丈之长的白芒,杀气冲天! 纵使入境五重的高手也难撑住,别说他们这些入境三重都没有的人了。 当年九村长便是靠着这刀法在九村之中打废九村其他高手,当上了九村的霸主。 九村长虽接过唐琤的招式,但唐琤一招能斩了入境三重的武道高手,那么实力一定非凡。 因此九村长丝毫没有小看唐琤!一出手便是杀招。 既然他九村长得不到,那就彻底毁掉! 唐琤看着迎面而来的刀法,纵使此刀法破绽百出,但是唐琤却高兴不起来。 此刀,在九村强大的武道内力加持之下,凝聚骄阳之力,威力不容小觑。 唐琤与九村长的武道修为悬殊,如此强大的天道神威,必须耗尽一半武道全力才可以抵挡住。 面对如此高强的刀法,唐琤本可作用身法,全身而退, 而唐琤若是退了,一旁的百姓必会丧生在这刀法之下。 “剑幻如龙!” 唐琤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硬接,一声呐喊出来。 焕发出无数剑影,这些剑影在到达九村长面前之时,又合为一龙扑来,炸响天地,震耳欲聋。 战气剑芒怒然挡住了九村长的那把日照惊杀刀。 随着一声两股武道真气的爆鸣,九村长后退了几步,身体颤抖。 而唐琤就不容乐观,后退了十来步才止住脚步,腹部多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刀痕,鲜血直流。 若不是有着自动运转的太古坤诀护体,他早已经昏迷了过去。 他替所有人挡住了日照惊杀刀,唯独自己,舍不得用内力前去挡, 一旦自己用武道内力去挡这日照惊杀刀,那么战胜九村长便毫无胜算, 一旦自己败了,那么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因此,他绝不能败! 众人傻眼了,自己居然没有死,唐琤接下了九村长的日照惊杀刀。 “我这是死了吗?怎么日照惊杀刀一点也没疼呀,难不成,九村长收手了?" “笨蛋,那狗贼杀人如麻,怎么可能收手?是唐琤接下了九村长的日照惊杀刀!" 一听唐琤接下了九村长的日照惊杀刀,众人信心大振。 群众纷纷举起双手欢呼道:“唐琤兄弟,莫要留情,斩了这狗官!" “杀了这狗官,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唐琤兄弟加油!" 那群跪地的官差也立马站起身来,捡起来地上的剑,指向九村长。 唐琤知道自己状况不佳,纵使自己身受重伤,也只能拼命用着太古坤诀硬撑, 他的背后,是那些拥护他的百姓,他们在为自己摇旗呐喊,他若退,百姓将要陷入的便是万丈深渊。 既然如此,只能速战速决了! 唐琤咬咬牙,忍住疼痛,催动身法如狂风席卷,瞬间九村长战至一起! 唐琤作用武道内力,凝聚于剑上,剑锋陡然一抖,再度激本出三重巨浪,从三个不同方向直奔扫向九村长脑门! 九村长双手合十,随着一声爆喝,身边便出现了一张由武道内力凝聚而成的盾牌,挡过了三重巨浪, “没有强大的武道修为,就算你有最强的剑招也无济于事!"九村长冷笑着嘲讽道。 张当九村长得意之时,这三重巨浪,拍打之中破了九村的盾牌,正好拍打到了九村长胸口。 九村长口吐鲜血,倒退了几十步,也受了重伤。 若不是唐琤替百姓挡下那日照惊杀刀,那么这三重巨浪,刚刚足以解决了九村长的性命。 见识过唐琤的剑招之后,九村长知道自己若是没有比唐琤强上几重的武道修为,恐怕早就被唐琤一剑结果了性命。 被这三重巨浪击伤后,九村长迅速作用武道修为升至半空,然后双手运转,散布武道修为,吸纳骄阳之力。 见九村长升至半空,这让唐琤嘴角上扬,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不需要耗费武道修为前去保护百姓,没后顾之忧了。 唐琤也作用武道修为腾空而起, 如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迅速解决九村长!若是自己的伤口若是扩大,其他村民官差就算联手,也毫无胜算。 二人迅速扑杀在了一起,的战斗招式刁钻狠辣,刀光剑影,乱舞不绝。 两人动手,毫不留情,双眼、颈脖、心脏、刀锋剑尖碰撞之间,尽是杀机。 九村长每一次想结果了唐琤,都被他提前预测到行动般,封锁自己的行动,强行压得自己还没作用完武道修为,招式便被破解了。 虽然九村长的刀法在唐琤面前破绽百出,可强大的武道内力加成下,唐琤根本进不得身。 战斗步入白热化时,漫天的刀影与惊虹般的电芒剑光轰然碰撞,整个半空簌簌发抖! 唐琤由于受了伤,在与九村长对抗之时身体颤抖,逐渐落了下风。 “琤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张浪起原本以为唐琤可以应付得了九村长,怕自己上去也是添乱,只是在下方观瞧。 可如今唐琤刚才的伤势逐渐严重,已经只有招架之功,没了还手之力。 若是张浪起此时在不出手,那么所有人都得死! 说罢,张浪起也挑起大刀,奔入战场。 人影纵横交错,三人的身法武道内力高强,除了少部分有武道修为的人以外,群众只能看见三道残影在呼啸! 剑如裂风,唐琤出剑之际,剑锋挽动,剑光舞动,幻化为一头长龙巨影,盘踞整个擂台! 九村长全身气血奔腾,大刀挥舞,变成一点星光凝为流星坠落,迎面撞向剑光巨龙! 轰!嗤嗤~~! 狂暴无匹的力量透过刀尖与剑光孽龙绞杀在一块,不断震出声响。 而张浪起则趁着唐琤和九村长正面对抗之时,朝着九村长侧面奔袭而来。 张浪起的加入,让九村长分了不少神,无论是攻速力量都明显少了几分。 九村长知道这样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落败,便和张浪起套起来了近乎道:“浪起贤侄,我与你父亲八拜之交,你小时候,我还报过你呢。" 第十五章 踏杀九村长 张浪起认定了唐琤这个兄长,怎么会因为九村长的一言半语而背叛? 张浪起不为所动,冷坑一声,依旧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朝着九村长攻去。 “我呸,就凭你这奸佞小人,也配与我父亲八拜之交?若不是怕我龙平村的百姓受迫害,你给我爹提鞋都不配!" 听了张浪起的话,九村长怒从中来,直接将日照惊杀刀法对准了张浪起。 张浪起仅仅只是入境三重,而且主要是水上功夫强,面对如此强劲的刀法,张浪起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退!" 可是日照惊杀刀如此迅猛,张浪起根本没有逃跑的余地, 张浪起赶紧作用武道修为抵挡,不过九村长的日照惊杀刀太过刚猛,张浪起退了将近半里,被打回了地面。 唐琤机会来了,趁着九村长武道内力对付张浪起的那一刻,一剑斩出。 剑幻如龙,杀机毕露,朝着九村长的胸口狂奔而来,一爪扑来,似乎就要将九村长给吞噬。 九村长回过神来时,将刀一横,想要聚集武道内力将巨龙抵挡, 不过巨龙来得太过迅猛,九村长短时间内没有聚集后充足的武道内力,根本抵挡不住巨龙。 只听“咔吱"的撕裂声传来,九村长的手臂便被飞来的巨龙给抓落在地。 若不是武道境界悬殊,恐怕落下来的不是那只血淋淋的手,而是九村长的尸体。 “啊!小畜生,我要宰了你!"九村长看着地上的手,脸上青筋暴起,嘴中痛哭地哀嚎着。 唐琤面色苍白,此时他的武道修为已经消耗殆尽,若是继续使用云起剑法,便会有性命危险。 不过此时九村长断了手臂,已经暂时无法聚集武道修为,唐琤口中松了一口气。 唐琤收起剑上的武道内力,举着那带血的剑,指着半空中的九村长:“老皮肤,为非作歹多年,今天,你可认罪伏法?" “认罪伏法?老子就是法!今天你们惹怒了我,你们都得死!" 九村长面目狰狞,迅速从衣衫中掏出了个药瓶,往最终直倒。 “不好,琤哥,他服下了一枚黄级中品短聚丹药,快跑!" 下边的牛冲看见九村长吃下了黄级中品短聚丹后便慌了神,不过深受重伤的他,移动都是困难,只能在下面呐喊。 一听是黄级短聚丹,唐琤也慌了。 龙霄大陆的丹药也和草药一般,分为天地玄黄四级,同样也分为上中下三品。 虽是黄级中品丹药,对于他们才是入境境界的人来说,那是至宝。 而九村长吃下短聚丹服下之后,便可以短暂回复刚才的武道修为,仍然可以像刚才一般战斗,不过少了一只手罢了。 “我看看你小子还能在本官手里撑过几招!" 九村长大刀挥出,借助骄阳之力,朝着唐琤头颅砍去,不过少了一只手的支持,这日照惊杀刀也逊色了几分。 此刻的唐琤,已经无法催动云起剑法了,只能作用身法闪躲。 可唐琤如今深受重伤,闪躲速度明显慢了几分。 九村长的日照惊杀刀砍下之后,纵使唐琤靠近时威力削弱了大半,不过仍然被那武道内力压迫回了地面,把唐琤手中的剑给震飞了。 九村长也知道唐琤支撑不住,冷笑嘲讽道:“唐琤,你倒是还手呀!怎么就知道逃跑了呀!" 九村长嘲讽后,感觉身体隐隐作痛,知道这短聚丹支撑不了多久了,顶多将武道内加持在普通刀招上了。 不过,唐琤现在手中的剑已经被击飞,连转身的力量也没有了,纵使普通加持了武道内力的刀招,足以将唐琤粉身碎骨。 “念你是个人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剑谱交给我,我便饶过你的性命,不然,定叫你粉身碎骨!" 九村长依旧盼着那云起剑法,毕竟其招式过于强大,居然可以越级对抗,若是他得到了这剑谱,武道修为一定会更加精进。 “我唐琤就是死,也绝不会把剑谱给你这奸佞小人!" 唐琤是谁? 龙霄王神,一身荣耀高不可攀,地位尊贵,怎么可能受这小小乡野恶徒的威胁? 若是将云起剑法交给了九村长这般奸恶之人,天下不知道要起多大风浪,又有多少人要丧命他手。 “机会已经给过你了,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九村长狂喝一声后,一刀赤光朝着唐琤迎面而来,威力明显逊色于日照惊杀刀,可如今的唐琤根本抵挡不住。 不过九村长也因为用了这最后一刀,短聚丹的药效过了,短时间内,催动不了武道修为了。 “琤哥,快跑!"看着迎面奔向唐琤的刀,牛冲眼睛都要瞪裂开来,喉咙几乎都要吼出血了。 不过此时唐琤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跑了,如今的他,只能等待死神的降临。 “噗!"只听这一声吐血声传来,一位白发老者躺在了唐琤面前。 “村长伯伯!"唐琤看着躺在他面前的村长,私心裂肺地朝天怒吼。 “村长伯伯!"牛冲也反应过来,用手撑着地面,朝着唐琤这边爬来。 “琤儿……照顾好龙吟村!"村长本想临死前再抹去唐琤脸上的血,不过这一句话后,手便垂落了下来。 “小子,那老东西替你挡下了日照惊杀刀,我倒要看看,这一刀,谁替你挡!"九村长提着刀,朝着唐琤缓缓走去。 九村长虽然短时间内没有武道修为,对付唐琤这一个没了还手之力的人,已经足够了。 牛冲用力捶打着地面,哀嚎着说道:“老匹夫,有本事冲着老子来,放过我大哥!" “老夫待会就来收拾你!"九村长没有理会怒吼的牛冲,径直朝着唐琤走去。 “哎,老匹夫,就你也配教训我琤哥?我告诉你,你给我黑牛当孙子也不配!" 牛冲朝着九村长嚷嚷着,试图吸引九村长的注意。 既然都要死,那他要给琤哥去探路。 “老匹夫,想要害我琤哥,先过我这一官!"张浪起站起身来,捂着胸口,抵挡在九村长面前。 “浪起贤侄,我劝你迷途知返,不然你的家族,都会因为你而被诛杀!" 九村长其实现在已经没有了武道内力,已经无法作用日照惊杀刀,根本战胜不了入境三重的张浪起了,只能用此恐吓张浪起。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老匹夫,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我水中狂蛟可不是吓大的!" 张浪起杀机顿露,陡然冷喝,强势作用起入境三重的武道修为,凝聚于大刀之上,刀气斜斩而出直奔九村长丹田。 入境三重的巨力,不能作用武道修为的九村长根本抵挡不住,直接被斩落在地,丹田破解开来,再无还手之力。 而唐琤见九村长丹田已碎,心中松了一口气,放心地晕了过去。 张浪起也因为重伤强势作用武道修为,昏死了过去。 “兄弟们,老匹夫的末日到了,杀了他,为害死的亡灵报仇!" 牛冲大喊一声,便仰望着这即将落日的希望,忘了全身的疼痛,兴奋地笑了。 “杀了老匹夫,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围观群众,官差一拥而上,九村长被踩踏斩杀得尸骨无存。 第十六章 拳定九村心 九村长在众人得愤怒踩踏之中,被踩踏得体无完肤。 九村长的霸道执政,强取豪夺,杀害了多少无辜的平民,如今落得如此的下场,也是报应。 逝者已矣,今者长思。 九村的百姓为他们一同举行了葬礼,以慰告逝者的在天之灵。 唐琤心如刀绞,无限悔恨。 若是自己的武道修为再强大一点,哪怕只有那么一重,那么和九村长比试遍不会落败。 如果自己前世练习云起剑法时,再认真一点,如今就不会消耗这么多武道修为去催动剑法,那么和九村长比试必能占据上风。 可是,没有那么多如果,若是上有那么多如果,就没有后悔一词了, 那个慈祥的老村长,已经彻底离开这人世了。 昏迷中,唐琤梦中重复着到从村长相识时,消灭敌蔻,把酒言欢的场面。 当他想要像过去一样握住村长那沧桑的手时,村长便向着远方飘去。 唯独留下了那句,“琤儿……照顾好龙吟村!" 由于有着金龙,唐琤回复得很快,一个月后,基本能下床自由行动了。 待到牛冲恢复得基本能动时,唐琤和牛冲相互搀扶着走到村长的坟前去,痛哭了一场,无尽地诉说着心中的哀伤。 临走时,唐琤抚摸着墓碑道:“村长伯伯,您老放心。琤儿一定把龙吟村民给你照顾好了。" 七月五,日光比那九村长踏杀那天更加毒辣。 醉仙阁顶层,龙平村村长端起茶杯说道:“浪起我儿,可做好当九村长的准备了?" 张浪起一脸疑惑,站起身来,问道:“这九村长的位置,定是唐琤哥哥的,我又管理一个龙平村还行,恐怕还当不了九村长这般大任?" 龙平村村长拍了拍肩膀:“我儿麒麟之才,千古难遇,为父都替你安排好了!" 张浪起摇了摇头,道:“消灭九村长的斗争中,唐琤哥哥出力最大,我们这般抢夺功劳,岂不是有失仁义?" 龙平村村长抿了一口茶:“九村长是九村人的首领,有没有失仁义,这还不是咱们九村人说了算。" 张浪起惊慌失色:“父亲,唐琤哥哥与我八拜之交,您派人暗杀他,这将使儿子限于不义之地呀!" 龙平村村长喝了一口茶后:“你放心,为父不会杀他,这九村长的位置,各凭本事!" 张浪起问道:“父亲,将要打算如何?" 龙平村村长挥手道:“选举就要开始了,上路吧。" 张浪起知道父亲性格,就算自己追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好跟随父亲前去。 九村长死后,九村中最为德高望重的便是那张浪起的父亲,龙平村村长了。 毕竟他们龙平村是九村之中最为富裕的村子,这回来参与选举的,少的村,只有五六人,而他们龙平村来了将近二十人。 龙平村村长集合众人将九村长的选举定在了今天,唐琤和牛冲伤还没好,也被龙平村村长派人请来参加九村长的选举。 这回选举和往常不一样,九村长死了,没人可以一人压制九村独断专行了,大家身上的压迫敢少了几分,更加自在一些了。 九村的领导人都被相约到九村的议事堂,进行信任九村长的选举,完成九村政权的更替。 来来往往的大概有些百来人,大部分都头发发白,满面皱纹,也有一些青年才俊。 三位走在中心位置的少年是格外引人注目,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三位少年便座在了大堂内的中心位置。 那三人,就是这消灭九村长是出力最多的三人,唐琤,牛冲,张浪起。 龙平村村长一挥手,大家便立马安静下来。 龙平村村长宣布道:“如今九村长已死,但九村不能一日无主,我宣布,九村长选举仪式,正式开始。" 牛冲哈哈大笑,摸了摸肥涨起来的肚子,道:“这还用问嘛,这回九村长九村长,咱琤哥出力最大,这九村长当然非我琤哥莫属了。" 台下议论纷纷,众人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唐琤果然少年英雄,年纪轻轻,武道修为如此高强,定是当选九村长的不二人选。" “可不是嘛,人家剑法高超,能跨境而战,试问如此人才,别说咱们九村了,就算是咱龙霄大陆,能有几人? “和九村长对抗之时,唐琤为了保护我们,被九村长重伤,果真是宅心仁厚。" “唐琤从小就乖张懂事,若是唐琤接手了九村,那么大家的好日子就来了。" 龙平村就有人不乐意了,立马站出来了:“若不是我们龙平村的人拖住了官差,你这黑牛,恐怕已经成了死牛了吧。" 要是平常,牛冲早就冲上去一拳把他打翻在地了,可现在冲上去,就会坏了哥哥的大事,得不偿失,先忍下这口恶气。 “对呀,人家龙平村出力最大,来战斗的人数最多,光凭唐琤一人,怎么可能应付得了当时的局势?" “若不是浪起贤侄那一刀,九村长也不会丹田受损,恐怕咋们都得遭九村长的毒手。" “龙平村在浪起贤侄的治理下,发展迅速,经济实力远远超过咋们八村,若是浪起贤侄担任九村长,那我们九村一定会蒸蒸日上。" 不过由于龙平村积贫积弱,来参加选举的,也就十来人。 纵使唐琤这一战功劳最大,是当九村长的最佳人选,可是其他村落为了依附龙平村村长,纷纷赞成张浪起担任九村长。 唐琤本就无心担任这小小的九村长,毕竟他的目标,是这天下, 他终有一天会要离开这九村的,只是离开的早晚问题。 唐琤趁机挥手拒绝道:“我唐琤何德何能担此大任,浪起兄弟治理龙平村,政绩出色,这九村长的大任,应该由浪起兄弟来当。" “哥哥莫要过谦,试问九村中,有几人的修为能比得过哥哥?若是有人敢和哥哥抢,先问过我牛冲的拳头。" 牛冲愤怒地站起身来,一拳砸向茶几,那茶几直接被穿了个洞。 其他人见那坍塌的茶几,不敢再言语。 毕竟牛冲力拆狂蛟亭,这是有目共睹的,若是这黑小子犯浑,给自己来一拳,非得把小命搁在这里不可。 众人议论,敌不过牛冲这一拳来得痛快。 在众人的期盼中,张浪起站起身来,打手一挥,说道: “若不是唐琤哥哥消耗了九村长的大部分体力,我武道平平,怎么可能战胜得了?这九村长的位置,非我琤哥莫属,诸位莫要争执了。" 既然张浪起本人都这般推辞,众人也没必要再去迎合奉承,他们心中,合适的人选只有唐琤。 唐琤当上了九村长后,牛冲率先下拜:“拜见九村长。" 众人也纷纷迎合:“拜见九村长。" 第十七章 怒持长剑整山河 在大家的推荐下,唐琤便当上了九村之主。 第二日,唐琤便走马上任,牛冲陪同他一同前去九村长的宅子。 可唐琤刚踏入九村长的宅子门槛,时,就握紧了拳头,为九村长的所做所为隐隐发恨。 光是那到门槛,就价值连城,由上等佳木制成,画师作上皆由钻石钉在门窗上。 进门后,有几张花梨木大理石书案,几案上放有各式各样的古玩瓷器,里面插着罕迹珍贵的药草。 辗转开来,在九村长的私人农场里,猪养的肥大,地上仍然有着不少未吃净的粮食残渣。 唐琤看到此景,心中隐隐发痛,如今的雪霁,竟是如此沧桑,官家的猪比民家的人肥。 牛冲也在九村长的房子里四处转悠,想着沾琤哥的福,以后便可以住在这么豪华的房子里了,心中说不尽的欢喜。 唐琤镇静了一会后,便把牛冲叫唤而来,拍了拍牛冲的肩膀道:“黑牛,把这宅子给拆了吧?" 牛冲瞪大了眼睛,几乎下巴都要砸在地上了,屁股还没做热呢,就给拆了? 早知道这座宅子光运输材料就花了三年,耗费多少精力才建成! “什么?琤哥,你是不是伤又复发了?"牛冲拿手去触碰唐琤的额头,然后触碰自己的额头并没有发现异样。 唐琤摇了摇头,淡定地说道:“我没事,把这宅子拆了吧。" “琤哥你可真会开玩笑,别逗我了!"牛冲嬉笑着看着唐琤,任为唐琤是在和他开玩笑。 “九村人,多少人还住在破烂的草屋里?我唐琤何德何能,一人独享这富贵荣华?拆了这宅子,用这些木材给大家建房子吧,我有我那草屋住,便足够了。" 唐琤声音逐渐深沉下来,摆了摆手后,便走出了九村长的宅子,准备回自己的草屋。 牛冲愣在那里,仍然驻在那里,扫视着宅子,迟迟不肯离开。 唐琤拍了拍牛冲的肩膀,催促道:“黑牛,走吧,以后琤哥给你盖一间比这还大的房子。" 牛冲看着唐琤坚定地眼神,仍然咧开嘴笑了,想想琤哥说的也对。 不过这房子拆了着实可惜,牛冲走到外边,转身回去道:“不行,这么好的宅子,要拆也得是我来拆!" 唐琤看着牛冲憨憨傻傻的模样也笑了,不再催促。 牛冲战到房顶上,大喊一声:“父老乡亲们,唐九村长发话了,这间九村长宅子的物品,他一律不要,分与大家,快去通知每家每户,前来分宅子吧!" 众人听牛冲这么一嗓子,立马通知街坊四邻,纷纷行动起来。 九村长的宅子被拆与众人后,九村的百姓基本都有了避风避雨的场所,九村长仓库的粮食全分与大家,够大家伙吃个一年半载了。 起初,龙平村不少人对唐琤当任九村长的事有些不满,毕竟他们心中的九村长,一直是他们的少村主张浪起。 如今,唐琤的所作所为,令九村人叹服。 拆了的是宅子,稳定的是人心。 在唐琤高超的治理能力下,一年后,九村便回复了生机,无官差强取豪夺,无百姓流离失所。 看着百姓们丰收时的喜悦心情,唐琤便走到村长的坟前,叹息道:“村长伯伯,九村,琤儿已经治理好了,您可以安心了。" 九村得治,百姓安康,唐琤也是时候出村了。 牛冲拥有着天武爷一分的气运,不过仅有一身蛮力,依旧被土匪吊打,唐琤怕自己走后九村人受外界欺负,便私下把牛冲叫到身边。 “黑牛,神仙给我传授记忆之时,也给你带来了好处。” 牛冲笑了笑:“传授琤哥绝世武功,就是对我最大的好处。" 一听牛冲这话,唐琤心中可别说多暖和了。 唐琤心中暗暗发誓,若是有朝一日大仇得报,天下太平,一定会带牛冲吃遍天下美食,看尽人间山水。 “不不不,神人给我传授武艺时,也给你带了一本绝世功法,前段时间你的伤没好全,后面为了治理九村,你陪我东奔西跑,就忘记给你了,这书千万不要外人知晓!" 说着,唐琤便把一本名为《战天锤》的武功图谱递给了牛冲。 唐琤前世博览群书,有过目难忘之能,见过武功秘籍无数,凭借前世的记忆,整和而出,乃是天武爷的绝学。 既然牛冲拥有天武爷的一份气运,天生便突破了天道压制,那唐琤便成人之美,在私下无人处将这绝世功法交给牛冲。 牛冲若是能学会了这本功法,纵使天上神仙,也完全有叫板的实力。 牛冲接过秘籍塞入衣服内,点了点头,“琤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外人知晓的。" “我走后,九村就靠你和浪起兄弟了,你遇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唐琤嘱咐道。 牛冲点了点头,眼中饱含泪水,希望陪同和唐琤一同前去。 唐琤也舍不得黑牛,可是前路茫茫,道阻且长,他有的唯有满腔热血,说不定哪一天热血便会洒尽,坚持不肯牛冲前去。 张浪起辅助唐琤治理九村以来,唐琤对张浪起的能力大为赞赏,知道张浪起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不是自己,九村长的位置定规他莫属。 唐琤离开时,便把九村长的位置传给了张浪起。 张浪起也十分不舍唐琤,通过两年多的相处,他从唐琤身上学到了很多,他是由衷地敬佩唐琤。 但唐琤去意已决,张浪起不再挽留:“琤哥,若是哪一天在外面遇到危险了,那么九村永远是你的家!" 唐琤点了点头,在众人的送别中含泪离开了。 这两年,唐琤与九村百姓同呼吸,共命运,已经深深地融入了这里。 可唐琤的身上,担负着天下的责任,他不能在这里苟且偷安,他热爱着他的祖国和人民。 “少年狂,性张扬,策马扬鞭,奔天涯,欲教天公改世道。 民失所,兽嚣张,弱肉强食,世道乱,怒持长剑整山河。" 唐琤离开九村后,走便进入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那个茂密的树林,满是和谐: 微风吹拂起来的阵阵花香,吹在唐琤的脸上,让他感觉神清气爽,不禁将离别的愁思逐渐遗忘。 唐琤抬头仰望,阳光正透树叶间的林荫照射下来,像繁星在空中闪烁,十分晶莹美丽,透着不可捉磨的静谧。 唐琤正陶醉于这美景之中,忽然,几声刺耳的打斗声传到唐琤耳中。 第十八章 龙起镇双仙 这些打斗声让唐琤的美好心情全部没了,立马变得谨慎起来,把放在脖子后的剑拿至胸前,做好防御准备。 唐琤心中暗想道:"这静谧的林子里怎么会有打斗声?莫不是有人要遇害?不行,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既然让我遇到了,就不能坐视不管。" 唐琤放轻了脚步,俯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朝打斗声方向凑过去。 走了几步后,唐琤扒开草丛,一眼望去,一个紫衣少年单手持剑,半跪在地。 那紫衣青年,纵使苍白的薄唇,将死的血色,仍然难掩他的俊俏。那双具有杀性的眼珠,冥冥之中,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两个白衣少年站在紫衣少年面前,恐怖的压制气息挡住了紫衣少年的去路,远处的唐琤也差点没因为这股气息而窒息。 究竟是何等境界,能散发如此强大的气场? 周围的绿叶都被那股气息卷得翻腾,落入地上之时,已经变成了枯叶,一下子便腐烂消失。 白衣少年旁边的几颗古树也被刮得东摇西晃,晃着晃着,古树的年轮便不断增加,呈现枯萎之态。 唐琤庆幸自己离得远,不然已经被这股气息给卷了过去。 此刻,唐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可上达天外天,下通地中域的大道神境呐! 此境界已经突破了天道法则,不受天道之威的压制,剑出轮回转,使树木迅速苍老。 这龙霄大陆,自从经过几场大战后,神境界之人只留在天外天,入凡的神境是相当之少。 唐琤无比惊讶,如此武道修为高深的剑客,纵使是重生前,也未必能及。 唐琤心中不免泛起来了嘀咕:“奇怪,怎么有仙人出现在这荒山之中?我先藏在这树后,摸清楚情况再说。" 一位叫童漠的白衣青年双手叉着腰,怒喝道:“黎康安,你竟敢背离天道,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黎康安看模样有些疯癫,不解地问道:“天道?为何物?我又何时忤逆它了?" 一听到黎姓,唐琤立马就想到了当年的帝门五相中的勇相黎星移。 “既然此人姓黎,而且受到下神境界的人追杀,莫不是星移伯伯的儿子黎康安?"唐琤心中暗暗猜测。 童漠露出来了邪恶的笑容,丝毫不在意黎康安的说辞:“将死之人,不配知道这么多。" 黎康安如今失去了记忆,所学剑法武功全都忘记了,跟本不可能抵抗这下神一剑。 在这两个下神面前,黎康安仿若一只蝼蚁,压根没有一丝反抗的力量。 那两个下神境界的白衣青年准备挥舞长剑朝黎康安砍来。 尚未舞剑,那股剑势直接破空而来,飞沙走石,遮天蔽日,甚至不少细小的树木连根拔起。 远处的唐琤见如此强大的剑气,那股剑气虽不是冲他而来,不过强大的威力不得不让他挥舞云起剑法去阻挡那股剑气。 纵使唐琤与那神人相差了五六里,而且那股剑气也不是针对他,不过唐琤仍然被剑势击飞,倒退了几里才止住了脚步。 这股不经意的力量,比九村长的日照惊杀刀,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纵使唐琤如今已经修炼到了入境五重,仍然被打得面色惨白,口中不禁吐出了一口鲜血。 若不是有着云起剑法所幻化的盾牌阻挡,恐怕唐琤已经尸骨无存。 那些人听到几里外唐琤的吐血声音,以为是暗器,立马收回了剑势,警惕了起来。 一旁童浩有些害怕,腿不禁哆嗦,颤颤巍巍地说道:“什么人?竟然在本仙年前在装神弄鬼?还不速速本仙滚出来。” 唐琤强忍住疼痛,站了起来,笑了笑,说:“什么装神弄鬼?你堂堂仙人,难不成还怕鬼?” 这话怼的童浩哑口无言,看着眼前的唐琤,半不出话来。 唐琤身穿蓝袍上衣,剑眉斜飞英挺,那股威震天下的气势,让童浩不敢直视。 查看唐琤的武道修为后,童浩冷笑一声,说道:“原来是个入境五重,不知死活的小子。” 见识了唐琤的武道修为后,童浩便拔剑准备去杀唐琤。 童漠赶紧摁住白今的手,用传音在他耳边轻声说:"莫要动手。" 童浩赶紧用传音回复:“为何?多斩杀一个蝼蚁而已,没多大事,想必师尊不会因此怪罪我们的。" 童漠掌心都出了一丝冷汗:“我们可是堂堂神境,刚刚的剑气如此强大,一个普通的灵空境人也未必抵挡得住,何况是入境?" 童浩半信半疑:“难不成,这小子有法宝?哥哥莫怕,抢来便是。" 童漠现在恨不得立马扇童浩几个耳光:“我的傻弟弟,既然能如此低阶阻挡住我们的剑势,就必定是某个皇族世家历练之人,我们对他若动手,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童浩沉思了一会,便松开了剑柄,将拔出了一点鞘的剑收了回去,抱拳问唐琤道:“刚才是下神失礼了,敢问仙友尊姓大名?” 唐琤知道如今自己若无奇遇,再修炼个几十年,也未必打得过这些下神,如今靠智取来能震慑住他们了。 虽然唐琤由于境界差距听不见他们之间的传音,但能大概猜测到他们可能因为某种原因不敢动手。 唐琤冷吭一声道:“姓唐名琤!” 那三个人听了无比惊讶,他们的下巴几乎都要到地上了,他们心里唏嘘一声,冷汗直流,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 幸好刚刚没动手,这谁能得罪得起呀? 唐姓是雪霁过姓,纵使如今是女皇冷倾月执掌天下,可是唐性之人,依旧坐拥这大半天下。 他们离开天外天时,师父嘱咐,万万不可与唐姓之人发生冲突,不然将会有灭顶之灾。 童浩长吸一口气后,咽了咽口水说道:“天下第一姓,唐兄,可否见识一下您的通天龙血?" 童浩仍然觉得那唐姓之人,居然出现在如此山林之中,的确不可思议, 这回师门交给他们的任务,便是杀了黎康安,若是杀不死黎康安回去也不好交差。 可是半路杀出一个姓唐的来,不只如何是好,总觉得事情有蹊跷。 他内心是真的不相信,唐姓之人,居然会到这小山林来历练,觉得眼前之人是为了活命而谎报的姓氏,便出言试探。 唐琤知道他们被自己的姓氏吓到了,只要自己接下来不露破绽,便可以吓退他们。 唐琤朝天大喝一声,心中默念着太古乾坤:“唐家列祖列宗有灵,龙起!" 只听金龙便咆哮一声,一股威震天下之势直奔童浩和童浩心头。 金龙还没完全聚拢,刚刚见到黑色的龙头,童浩和童漠便吓得腿直哆嗦,刚刚那股下神的气势全无。 “唐兄多有得罪,以后若是有空,来君武山做客。"两人仿佛魂都丢了,支支吾吾地说着。 说完,童浩和童漠两人便灰溜溜地御剑走了。 第十九章 血染王神殿 为何会有仙人出现在那树林中?这说来话长。 冷倾月将唐琤的通天龙血骗取而来后,就想借助通天龙血来此号令天下。 唐琤被害那晚,她召集亲信进宫商量好对策,朝堂上按照计划进行。 大殿内,众臣很早就到了,想与唐琤一起庆祝天下一统的消息,可迟迟不见唐琤前来。 太监吆喝一声:“皇后驾到!" 不知情的大臣便齐刷刷下跪:“皇后千岁千岁千岁。" 冷倾月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到龙椅旁边坐下,用徒有辣椒粉的手帕擦着眼睛,痛哭起来。 众多大臣见状,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不知如何是好。 冷倾月的弟弟冷倾天站出来道:“姐姐如今天下一统,正式喜庆之时,为何哭泣?" 冷倾月嘴唇颤颤巍巍地说道:“陛下昨天作用通天龙血给我疗伤,没想到刚把通天龙血传给我,便走火入魔身亡了。" 唐琤的义兄唐政宁看着冷倾月那红润有光泽的面相,手中暗暗握紧了拳头。 此话宛若一个擎天霹雳,直轰那些不知情的大臣身上,不少年老的大臣承受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陛下正直壮年,怎么可能走火入魔离世?" “通天龙血自从圣祖爷起,便下令不得轻易外传,陛下从善如流,怎么可能未与满朝文武商量便把龙血传与你?" “陛下武道修为高强,当世无双,纵使把通天龙血传与你,怎么可能会突然离世?" 众多忠臣贤良纷纷站了出来,各抒己见,点明疑点。 冷倾月连忙给那些她的拥护者使眼色,让他们发言。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下就看他们的了。 “陛下重情重义,待我等不薄,皇后身患重病,他们夫妻情深,怎么不可能将龙血给皇后?" “陛下武道修为高强,且有金龙护体,若是陛下不想,又有何人能强迫于他?" “陛下日理万机,你不过一个小小侍郎,算什么东西?陛下何必向你你交代。" 双方争执不下,到了即将开打得地步。 看着纷乱的朝堂,平天王唐政宁捂着胸口,连忙出来稳定局面:“皇后,陛下离世前可有遗嘱?" 冷倾月边哭泣,边回答道:“陛下嘱托本后既然得到了通天龙血,那就要本后务必帮他守护好江山!" 冷倾月的眼睛已经被含有辣椒粉的手帕熏得红肿,哭得比真的还真。 此话一出,朝堂下的呵斥声立马传来:“陛下仁厚,不谙权谋,莫不是你这妖后以病为由,骗取了陛下的龙血,然后将陛下所害?" 冷倾月看着下面乱套了的朝堂,她早已经料到了这点,站起身朝着平天下唐政宁行李:“臣妾无异于权位,这皇位,自然是政宁兄长来继承更为合适。" 大殿下面的呵斥声逐渐变小,纷纷表示赞同,平天王唐政宁提剑能战,持笔能治,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 平天王唐政宁一听,连忙跪下拒绝:“既然陛下将帝位传与你,那我遵旨便是了。" 平天王唐政宁一下跪,他麾下的人,忍住了心中的怒火,也跟着下跪。 不少臣服于冷倾月的臣子连忙下跪:“平天王圣明,望陛下早日登基,安抚天下。" 冷倾月道:“先帝曾言,勇相爷文采当世无双,这登基檄文,就由勇相爷来拟写吧。" 帝门五相之一的黎星移,真是因为勇于纳谏,从不阿谀奉承,深德唐琤父亲永平帝厚爱,被封为勇相,也是托孤大臣。 一听冷倾月的话,黎星移大笑起来:"黎家深德皇恩浩荡,封为勇相,如今君已去,臣何留?" 说完,勇相爷黎星移便甩了甩衣袖,将头上的冠冕丢下,朝着大殿外走去。 冷倾天用手拦住黎星移的去路:“勇相爷,您这是咆哮朝堂,这是抗旨不尊,按律当斩!" 勇相爷黎星移手指着冷倾天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我受永平大帝所封,官居勇相,老夫抗的哪门子旨呢?给老夫滚开!" 冷倾天拱手道:“勇相爷,我乃是先帝亲封国舅,你这般抗旨不尊!您若是不遵旨,莫叫本国舅不客气了!" “先帝因我勇于纳谏,赐我勇相,死都不惧,岂惧你这狂口小儿?"勇相爷黎星移直接无视冷倾天阻挡,继续向前走去。 冷倾天恼羞成怒,便运用起武道修为,朝着勇相爷黎星移砸去。 黎星移如今已经到了迟暮之年,行动都颇为不便,不过为了雪霁子民仍坚持上朝,誓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冷倾天年轻气盛,武道修为高达灵空九重,一掌过后,黎星移口中便吐出鲜血,倒地不起。 黎星移临死前低声说了句:“天相,果真如你所料!陛下,臣来陪您了!" 说完,黎星移便含泪闭上了双眼。 唐政宁双眼通红,拳头我得嘎嘣响,本欲出手反抗,不过脑海中却浮现了五相之首天相徐神翼的话“君为人族计,请忍之!" 此时,冷倾月的追随者独孤胜已经控制住了御林军,带领了武道修为灵空九重的御林军迅速将整个朝堂包围。 虽有诸多臣子不服,本欲反抗,看着御林军搭弓拉箭的神态,只好松开了拳头。 冷倾月冷冷道:“既然先帝将帝位传与朕,那朕就顺应先帝令,还有何人不服?" 说着,冷倾月便催动通天龙血,只见她的头顶出现了一只凤凰。 凤凰张开羽翼,朝天而鸣,赤光闪闪,威慑霸气之势仅仅逊色于唐琤的金龙。 “这是大明神凤!" 不少大臣本来不服气的大臣,也被这赤红凤凰震慑住,纷纷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独孤胜率先站起身来,持剑指着群臣道:“皇后即位,顺承王命,还有何人不服?" “老夫手持王杖栉节,绢衣素冠,前朝时只身一人穿营而过,刀斧胁身而不退,在敌营王帐之内,舌战群臣。难道老夫还怕尔等不成?" 说着,被封为国挺的使官张玄策誓死不屈,撞死在大殿之上。 “奸佞小人,不得好死,勇相,国挺大人慢走,微臣来陪您了!" 紧接着,不少刚正的忠臣骂的慷慨激昂,也撞向殿内的顶梁柱,随之而去。 “我等随着陛下出生入死,一只破鸟,能耐我和?" 一些唐琤提拔上来的武将冲上台阶,意图斩杀冷倾月。 不过王神殿内,冷倾月头顶的大明神凤将武将的武道修为全部死死压制,让他们与常人无异。 按照雪霁王朝的律法,武将不得带剑上朝。因此,没等那些武将冲上台阶,纷纷被持剑的御林军射杀。 五相之一中的才相苏子渊本欲随之而去,站在旁边的平天王唐政宁扯住了他的衣袖。 昏暗的苍穹之下,浓浓的血腥味游离在王神殿的空气中,充斥人的鼻腔。 视野所见,一片暗红,宛如鲜血成河。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才平息了下来,独孤胜挥手命人抬走尸首,清理大殿。 冷倾月冷冷地道:“黎星移鼓动群臣,意图谋反,咆哮朝堂,传朕旨意,满门抄斩!" 第二十章 天地共连黎康安 冷倾月一声令下,其弟冷倾天拿着圣旨,迅速召集人马,赶往了黎府。 他们猛烈地踹开了门,守门兵卒想要抵抗,被涌进来的官兵一刀插入腹中,随后便包围了黎府。 “冷倾天,你这是要谋反不成?"黎星移的妻子怒斥道。 此刻,她还毫不知情,冷倾月已经叛变,自己的丈夫已经躺在了那冰凉的王神殿之上。 “您说对了,我还就是要谋反!"冷倾天冷笑一声,便提刀将一个孩子给砍杀! “平儿!"看着幼子脖子处留出来的鲜血,黎星移的妻子直接瘫倒在地。 “你这个逆贼,安儿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不得好死!"黎星移的妻子带血怒吼着。 “我倒要看看是谁不放过谁!"冷倾天目光一凝,命令道:“黎府众人,全部杀进,一个不留!" 官兵们挥舞着大刀,肆意地屠杀着,一会儿,黎府老小,百来口人,全部躺在了血泊之中。 杀尽了黎府的人后,冷倾天的贴身随从冷福安走了过来,汇报道:“禀国舅,听说这黎星移有个在望圣山的即将入圣的儿子,我们如此,恐怕……" “怕什么?入圣?那咱就让他黎康安入不了圣!"冷倾天擦拭了刀上的鲜血,便回宫复命。 …… 望圣山有九十九峰,五里一庵十里一宫,丹墙翠瓦望玲珑,以飘渺峰上的望圣宫为中心,九十八峰围绕此峰此宫做垂首倾斜状,仿若低头下拜。 而飘渺峰正如其名所言,整座纵横七十里,高达七万里的庞大山峰,比第二峰高了将近万里,飘渺不定,宛若无此物。 修炼下神境界的人,在望圣山修炼了这么多年,可也只听其名,为见其峰;就连中神境界的人,也只能见其一角,想触摸攀登,便四处皆为虚妄,无迹可寻。 千万年来望圣山上培育的人仙无数,不过包括老祖在内,达到上仙境界的,不超过二十人。 至于上仙之上的圣境,千万年来,上至德高望重的老祖,下至天赋异禀的后生,从未有人步入圣境,因而取名望圣山。 飘渺峰顶,一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仙气飘飘,浑身上下真气澎湃,衣衫被鼓动的猎猎作响,长发无风自动,飞舞飘扬。 十七八岁的少年,怎会能站在这神山顶峰? 实际上,少年此时有着四十来岁, 不过,在这龙霄大陆,年龄寿命随着武道修为的增长而增长,达到下神境界后,便可以永葆青春之资。 “康安,今日就是你入圣之日,你将是这望圣山第一个入圣之人,纵使人族问世以来,能达到与天地共鸣的,也屈指可数。" 黎康安旁的好友冷傲天没有一丝的吹捧之意,眼神中流露的全是赞扬与钦佩。 “轰!" 一阵爆鸣声从天空中传来,比惊雷轰鸣声更加响亮,震得人振聋发聩。 轰鸣声后,天空中裂开了一个窟窿,窟窿一望不到边,漆黑一片。 忽然,黑暗中闪烁出一束光柱,朝着地面直压而来,将黎康安团团罩住,不断旋转,黎康安也逐渐远离地面,随着光柱的旋转而上升。 这正是传说中的天地洗礼——天地一 连! 黎康安全身经脉全开,疯狂地吸收天地灵气,武道内力随着光柱的旋转随之不断上涨,而圣境仿佛一个克莱因瓶,一直填不满。 这时,他全身通过光柱逐渐与天地一连,修炼产生天地共鸣,心头清澈透明。 望圣山上,大致弟子突破时的惊天动地,小至树叶掉落时的尘埃波动,都在黎康安的脑海中一一浮现。 纵使千人千事,在他的脑海之中,皆若浮云,没有一丝的杂乱。 那束光柱旋转之下,巨大的能量轰得望圣山剧烈震动。 缥缈峰上建筑皆为枯草朽朽枝,通过灵气镶嵌,遇猛而脆,做工精密,山峰翻转般猛烈震动,那些枯草朽木断裂破裂开来,不过立马又重新凝聚而成。 至于其他峰上的建筑,不少由上等佳木,上等灵石建成,有些做工稍微粗糙,都被震得直接坍塌。 山洞中闭关多年的上仙老祖齐重阳睁开了双眼,捋着花白的胡须惊叹道:“望圣山几千年来都未曾突破,竟被他黎康安不到半百就给突破了?" 此时,飘渺峰已经束闪亮的光柱给定住,不再虚无缥缈,其他峰上的弟子也停止了修炼,起身观望。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地共连?上仙成圣?" “康安师兄也太强了,要是能嫁与他,那是多么美好。"不少平日冷艳的下仙女子痴痴傻望,一脸陶醉。 “别盼了,以后哥来取你,可别说,我的父亲的叔叔的襟兄弟的二表姨的哥哥还给康安师兄家当过马夫呢。"男子挑逗地拍了拍旁边少女的脑袋。 仙人入圣,天地一连,余威震天,也不是虚传。 光柱的力量太过强悍,直接将黎康安的好友冷傲天给震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望圣山入口。 冷傲天武道修为是上仙初期,完全摆脱了天道束缚,武道内力精悍,且有七纯的通天龙血的青龙护体,并无大碍。 冷傲天捏了一把汗,叹息一声:“怪不得只有上仙可来这飘渺峰,若是其他弟子来,遇到仙人入圣的情况,非得魂飞魄散不可!" 冷傲天本想一个翻身回那到缥缈峰,不过见到了冷倾天派来的亲信冷福安,便打消了立马回飘渺峰的念头。 此刻冷傲有着无穷的欢乐,可无人分享,没想到府里就来了人。 望圣山老祖齐重阳德高望重,就收了冷傲天和黎康安两个亲传弟子。 冷傲天一直和黎康安在飘渺峰上修炼,纵使望圣山上弟子成千上万,他也一个都不认识。 冷福安见了了冷傲天后,立马下跪行礼:“大少爷,您不在缥缈峰修炼,怎么到此处来了?" “原来是福安呐,看到那个光柱没?”冷傲天连忙将冷福安扶起,笑着和冷福安解释着。 “天地一连?这是传说中的圣人?"冷福安顺着冷傲天手指处一看,下巴都要惊到了地上。 冷傲天点了点头,没有对黎康安有着丝毫抱怨:“说来惭愧,康安今日入圣,一不小心,我就被被这入圣光柱给轰飞了!" 冷福安不禁咽了咽口水,腿吓得想哆嗦都哆嗦不起来了。 大少爷冷傲天是何等人物? 当代最强才俊之一,十五岁就步入帝境,被望圣山老祖齐重阳收为亲传弟子。 二十五岁继承冷府衣钵,被授予七纯通天龙血,拥有一条青龙护体,被永平帝封为武安王。 五十岁时,就已经达到了上神,就连望圣山一些老祖也望而生畏。 要知道,望圣山的一些老祖宗师,无一不是修炼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若是再等几十年,那当如何? 冷傲天人物,可堪称绝世妖孽,人间仅有,他的这些事迹,无论哪个搬出来,皆是传奇。 纵使如此神幻一般的人物,在黎康安不经意间,被轰飞千里开外,那黎康安得实力,真的想像不到。 他冷福安算什么? 一个神境界都没有步入的人,有什么能力去阻止黎康安入圣? “大少爷救命!"冷福安内心颤抖,下跪磕头求救。 第二十一章 飘峰崩万里 冷福安此刻哪里还敢想怎么去阻止黎康安怎么入圣? 眼前的局势,已经让冷福安吓破了胆,全身毛发悚立。 即便非中神不见的飘渺峰,就因为他黎康安一人,就连他冷福安这个连神境界的没有步入的人都可以看见。 黎康安强大的实力,就连仙山的本性都因为他而改变,冷福安就是一只蝼蚁,算的了什么? “福安,你这是何意?"冷傲天眉头一挑,不解冷福安为何而跪。 冷福安连连跪下磕头,然后肉跳心惊地说道:“大少爷,我不敢说,我怕我一说出来,我就没命了。" “福安,你旦说无妨,可你要是不说,别说我了,就算圣人临凡,恐怕也帮不了你。" 冷傲天面露愁容,并没有因为冷福安是一个卑贱的奴才而轻视。 冷傲天和冷倾月虽是兄妹,但他却是冷倾月她们是两个不同方向的极端。 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冷傲天为永平帝麾下四守护冷星东长子,母亲亦是才相之妹苏凝纤,万千宠爱于一身。 冷傲天自幼文武兼修,接受上乘教育,有着圣贤名师栽培,德才兼备,就连帝王唐琤都和他是师兄弟,都拜了天相为师。 而冷倾月和冷倾天为冷星东的小妾所生,冷星东随王伴驾,多年不在府内。 尽管冷傲天的母亲未曾刁难她们,不过她们无名无权,下人也不把把她们放在眼里,自幼受尽白眼,在勾心斗角中生存。 “二少爷他……" 冷福安声音颤抖,压根不敢说出口。 “二弟?莫不是二弟又欺负你们了?" 冷傲天虽常年待在这望圣山修习,每年就回一躺家给母亲请安,也十分清楚冷倾天那残暴的性格。 冷倾天在封为国舅后,对待下人,一不顺心,就将府中下人打骂一顿,残忍至极。 “……"冷福安不敢言语,只敢点头默认。 “若是因为二弟,你尽管说,我回府看望母亲时,和他说一下情便是了。" 冷傲天没有一丝大少爷的架子,用衣袖去擦拭冷福安眼角的泪水,帮冷福安清理裤腿上的灰尘。 一听大少爷的这话,冷福安心中有底了,便哭边说道:“大少爷,二少爷这回派我来是为了阻止黎康安入圣。" “哈哈哈哈哈,就你?阻止黎康安入圣?我站在旁边看看,都被轰到这里来了,若不是有着青龙护体,早就魂飞魄散了。" 冷傲天朝天开怀大笑起来,笑声响彻云霄,那股强大的气息直接冲散了天空中的几朵白云。 “不对,冷倾天和黎康安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冷傲天大笑过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冷倾天叹了口气说道:“哎,陛下下旨意,屠杀黎家满门,如今黎家就剩下黎康安了。" 此话一出,纵使相隔千里,也被飘渺峰上的黎康安了解的一清二楚,不过黎康安压根不相信,只是继续渡劫。 “什么?康安乃是我的好友,你莫要给我开这种玩笑!康安他父亲堂堂勇相,位极人臣,纵使是陛下也惧让他三分,怎么可能会灭满门?" 冷倾天面色一沉,纵使冷福安的话他并不相信,但这等玩笑还是开不得, 一是黎康安是他的至交好友,不容任何人随意评论。 二是黎家和冷家都是朝廷重臣,这两家在整个雪霁王朝是举足轻重的地位,别说冷福安还进入神境界,就算是下神,随便一家都可以轻易要其的性命。 看着冷傲天阴沉下来的脸色,冷福安双眉深锁,然后惊魂失魄地说道:““大少爷,小的哪敢骗您,这是真的!" 冷傲天俯下身来,看着冷福安那双瞳孔不像扯谎,冷傲天心头一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福安此时的模样传至黎康安的脑海中,黎康安的心略微触动了一下,那个光柱也随之微微停止了一下,缥缈峰紧跟着闪了一下。 这一切也传至他们的师傅齐重阳耳中,齐重阳也没有理会。 正如冷傲,毕竟黎康安的父亲是堂堂勇相爷,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 黎康安稳定心境,继续敞开胸怀,任由天地间的灵气进入丹田,无限地朝着圣境界迈进。 “大小姐为了登上至高无上的宝座,杀害了陛下,篡夺了唐家江山。"冷倾安他双眉深锁,然后惊魂失魄地解释着。 听了这些后,冷傲天心中一惊,握紧了拳头:“倾月心狠我清楚,但狠成这样,我也确实想不到!冷家时代忠良仁义,怎么出此恶毒之人!" “勇相爷为人刚烈,是大小姐的眼中钉肉中刺。"冷福安继续和冷傲天解释着。 “的确,当年陛下要立倾月为后,勇相爷竭力劝谏。这次结下了梁子。"冷傲天此刻已经相信了冷福安的话。 一听此话,黎康安的心撼动了,那束光柱也随之停止转动。 老祖齐重阳的内心也跟着撼动,想要出关,却出不了。 缥缈洞中的灵气太过密集,若齐重阳是强行出关,就会损失将近十几年聚集而成的灵气。 这还姑且不论,强行出关,老祖齐重阳那可能会走火入魔,神志不清。 老祖此刻,只能囫囵吞枣,提高吸收灵气的速度,纵使丹田滚烫,也疯狂地吸收着灵气。 黎康安由于心境受损,丹田也随之撼动,已经没了进来时那般舒畅无忧,仿佛有着千金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为了除掉勇相爷,大小姐便借口让勇相爷去拟写诏书,勇相爷哪里会屈服?他老人家誓死不从,被下令满门抄斩了!" 冷福安又哭出了声,不知道是为勇相爷而惋惜,还是为自己小命不保而担忧。 冷福安一说完,连忙磕起头,便磕头边说道:“大少爷救命!大少爷,小的跟随冷家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求您救救我!" 冷傲天沉默了下来,他比冷福安心中焦急百倍,纵使身为上仙不受天道压制,也不自觉地流出了冷汗,心中暗暗祈祷起来。 “但愿康安能成功入圣,可是冷倾天他们就小命不保,罢了,自作孽不可活。真是做得太过了!" “崩!" 一声巨响传来,天地震动,天地一连的光柱停止旋转,闪闪晃动,颜色越来越暗,逐渐消失。 望圣山上,那些大理石,上等佳木建成的房屋全部震翻在地,无一信免;飘渺峰上,由枯草灵气镶嵌而成的房屋建筑破裂开来后,重新凝聚之时也猛烈倾斜,缺东少西。 飘渺峰上的上仙也顾不上那些仙洞中的灵气灵丹,慌忙作用武道修为朝外奔去,仙人风姿荡然无存。 纵使高达七万里的缥缈峰,也抵不过这声巨响,下峰朝外崩塌,少了将近万里,不再那般耸立群峰,甚至一些还略低几十里。 第二十三章 师傅,徒儿去矣 黎康安此时整个人的气质全变了: 他双眼煞红,面部青筋暴起,仿佛俯视众生的魔神一般,飞扬跋扈,霸气凛然。 完全没有了刚才那股仙气飘飘,内心那股滔天战意在疯狂的上涨,即使满天神佛站在他眼前,也都将会让他们烟消云散。「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君不义,巩大权而屠忠良!可悲,待我入圣,高堂皆离我而去!" 黎康安朝天哭吼一声,整个望圣山随之迅速震动。 冷傲天的神识惊人,立马感觉到了这触动,迅速作用武道修为,拉着冷福安升至半空。 如此惊人的速度,冷福安不知所措,吹得他全身都麻木了,以为大少爷这是要惩罚他,连连求饶起来。 “大少爷,福安错了,不该听二少爷的话去害黎康安,您饶过我一条小命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没有我,他们可怎么办呀!" 冷傲天的手轻轻地朝着冷福安的脑袋拍去,冷福安感受到了那迎来的风,紧闭了双眼, 在冷傲天的上仙修为面前,冷福安知道自己没有躲避的希望,只能等待死神的降临。 冷傲天耸了耸肩,笑了笑指着地面说道:“本少爷何事说过杀你?你看下面。" 听到这话,冷福安这才缓过神来,睁开了双眼,往地上一瞧,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自唏嘘。 只见望圣山上的不少下神弟子不少被震得直接昏了过去,中神弟子嘴角也微微流出了鲜血。 冷倾安立马跪下磕头感谢,大少爷果真仁义至极,若不是大少爷,自己恐怕化成灰了。 …… 黎康安的一声哭吼后,望圣山上被攻击到的中神弟子便争论起来。 “这光柱即将要消失了,我就说连咱望圣山的老祖都未曾入圣,他一个小辈,何德何能入圣?"一个男子幸灾乐祸地嘲讽着。 “这个黎康安,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入不了圣,仗着自己是上仙,便拿着我们出气。"一个黑衣中年女子面露愁容,捂着胸口说道。 “黎康安,将要入圣境很了不起吗?你未免也太过狂妄了!" 一中神境界的弟子见自己的双修女友被轰晕了过去,朝着飘渺峰顶怒吼着。 “黎康安,有本事,别缩在那飘渺峰,给老子下来!老子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一个受伤不重的中神弟子看着眼前嘴角流血的女友,也跟着朝着飘渺峰直骂。 “得了吧,就你们那三角猫的功夫,康安师兄一个呼吸间,你就灰飞烟灭了。"一个中神境界的蓝衣女子撇嘴嘲讽道。 “你若是很强,飘渺峰上入圣的人为何不是你?"一个中神境界的男子也看不惯那些恶意吹牛的人,也跟着出言阻止。 “康安师兄是我的偶像,怎么容你们这些杂碎随意侵犯。"一个紫衣女子手中紧握着剑,朝着那些大骂黎康安的人吼道。 双方骂着骂着,便到了开打的地步,纷纷凝聚武道修为于法器之上,直杀而去。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一个掌印从天而落,这掌印的威力直达上仙中期,威力迅猛,直接打散了众人的武道修为,法器纷纷着地。 “我都比不上人家黎康安,别提你们这些小辈了,与其在这下面磨舌根子,不如去好好修炼。" 只见半空之中浮现了一个白发老者,这正是望圣山老祖齐重阳的师弟齐当阳。 别说齐重阳如今闭关,纵使出关了,也要去拦截黎康安,无暇顾及这些,只能靠他亚祖齐当阳出来维持局面,这能止住望圣山的危机。 …… 黎康安的一声哭吼,相隔千万里之外的仙人相隔之地——天漏山也随之慢慢震动,冥冥之中,仿佛有着剑鸣之声。 “康安,你这是要急死老夫呀。" 老祖齐重阳忍着丹田灼烧的疼痛,吸收了大量灵气后,直奔山洞外。 老祖齐重阳离开得太过匆忙,洞中的大量由灵洞散发的灵气顾不上压制收敛,全部散发至空中。 光是这些散发的灵气,足以让一个普通人从帝境入仙境了。 黎康安正要作用武道修为直奔王神殿,被老祖齐重阳拦住了去路。 “康安,趁着光柱还没消失,赶紧回去!" 老祖齐重阳挡着面前的黎康安,纵使丹田宛若烈火焚烧,随时有着生命危险,老祖仍然强行用化转武道修为抵挡住光柱消失,劝告着黎康安回去。 “父母之仇尚未雪,岂有此心坐成圣?"黎康安大喝一声,后面的秀发无风自起。 “千百年来的一次天地一连,你若是放弃了,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入胜就比通天还难了。" 抵抗光柱消失耗费的能量太过巨大,老祖齐重阳面色煞白,手上青筋暴起,逐渐呼吸不畅,仍然咬牙劝阻。 “圣人无我,我心则不然,我心中有剑意,有父母,有傲天,有您,若是为了这至高修为而摒弃一切,这圣,不入也罢!" 黎康安朝着老祖齐重阳鞠躬后,用手一挥,一道真气从黎康安指尖传出,将老祖身上散发出来的武道内力断开,那光柱随之消失。 老祖齐重阳身体逐渐好转,面色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逐渐顺畅。 可看着消失的光柱,老祖齐重阳内心仿若刀绞一般,比刚才难受百倍。 入圣,是他一辈子的追求,虽然自己奋斗一生未曾达到,有幸在徒儿身上达到,仅仅一步之遥,没想到造成了如此结果,放在谁身上不心痛? “黎康安,王神殿中藏龙卧虎,危机重重,你这一去九死一生呐。"老祖齐重阳口中喘着粗气,身体直颤抖,继续劝告着。 “管他什么天下霸主,动我父母者,皆斩!"黎康安竖起剑眉,心中的怒意更加强大。 远在千万里外的天漏山震动得更加猛烈,山中剑鸣之声逐渐变大。 “黎康安,你要去那王神殿,先过为师这关。"老祖齐重阳虽知自己的徒弟比自己强之百倍,可黎康安这一去也许就不会回来了。 老祖齐重阳就算自己豁出了性命,也要阻挡黎康安前去。 “师傅,徒儿去矣!"黎康安去意已决,不愿和师父动手,作用武道修为一闪而过。 黎康安和老祖齐重阳同为上仙顶峰,但论起实力来,强悍了很多,老祖还没反应过来,黎康安便一闪而过。 第二十四章 一掌飞甲三千卫 过了师父这一关后,黎康安房中的配剑随之震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配剑便飞到了黎康安脚下,朝着王神殿直飞而去。 转瞬间,黎康安便到了望圣山外,止住了脚步。 只见眼前战力一紫衣男子,留着长若流水的长发,眉下是明亮的朗目,身躯魁梧,正是他的至交好友冷傲天。 “康安,王神殿中高手如云,你要是现在去,那就是羊入虎口呀!"冷傲天焦急地望着眼前的黎康安劝告着。 “羊入虎口?那也得看看他嚼不嚼的动了。"黎康安冷笑一声,重新聚集武道内力,准备直奔王神宫。 冷傲天依旧散发着武道内力,阻挡着黎康安离去。 尽管冷傲天知道,自己相比黎康安就宛若繁星比皓月,可他冷傲天在这世上,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前去送死。 “冷傲天,你我多年至交,我劝你莫要掺合。欠下的血债,就得用血来偿还!"黎康安他闭着眼睛,然后不胜其怒地说道。 “康安,若是鲜血可以浇灭你的怒意,那就从我的心脏穿过去吧!" 冷傲天知道黎康安此时已经被激得失去了理智,便敞开胸怀,希望用自己的鲜血来平息这一切。 要知道,从天武爷起,便无人敢硬闯这王神殿,在殿中只要冷倾月作用太古坤诀,纵使是仙人也可以完全压制武道内力。 武道内力被压制后,仙人也与常人无异,如果王神殿中守卫群起攻之,黎康安便双拳难敌四手,最终死在殿中守卫的乱刀之下。 “这可是你说的!" 黎康安大喝一声,便朝着冷傲天奔去。 冷傲天笑着闭上了双眼,无怨无悔,自己的死能平息这一切,也算圆满。 几分钟后,冷傲天迟迟没感觉到身体有何疼痛,便张开了双眼,此时黎康安已经御剑远去。 冷傲天叹了口气,明白人看着自己的兄弟去做糊涂事,却不能为力,这在他冷傲天看来比一剑穿心更加难过。 “康安,这圣境,是你我一生得追求,你当真就这么放弃了吗?" 冷傲天知道黎康安已经远去,不会再有回应了,可此刻冷傲天只想喊出自己的心声,恐怕这一别,就是永远。 “傲天,师尊一生就收了我们两个徒弟,入圣,就靠你了!" 黎康安从天地一连的光柱出来后,听力远超常人。 由于已经离开望圣山将近万里,黎康安怕传音在空中受损,特意用武道内力维持,将清晰的声音传到了冷傲天的耳中。 “我等你平安回来!一起入圣!" 冷傲天继续朝着黎康安离去的方向呐喊着,不过黎康安这回没有回复他了。 “嗯,一起入圣。"黎康安点点头,心中默念着。 御剑千万里,对于黎康安这种差一点就入圣的人来说,不过是在一念之间。 “冷倾月你残害忠良,罪不可赦,今日我黎康安就来向你讨债,为父报仇。" 万里之外一声传音到达王神殿中,独孤胜匆忙召集御林军做好防备,阻挡黎康安进入王神殿中。 这些御林军,全是独孤胜从各地精心挑选出来的死士,将近三千人,个个武道修为高强,至少的有着灵空九重中期。 雪霁王朝国力强盛,御林军的装备精良,身上穿的铠甲,是地阶上等法宝,刀枪难入;手上持的兵器,锋利无比,也是难得的地阶中等法宝。 龙霄大陆中的兵器法宝,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又分为上中下三等,江湖之中的首领头目配备的大部分都是地阶下等法宝。 若是有着地阶中品法宝流落江湖民间,必会引起纷争,导致巨大灾难。 传音到后,黎康安转眼间也到了王神殿外面。 “就你这乱臣贼子之子,也配前来闯宫?"宫阶上的独孤胜拿剑指着远方的黎康安说道。 “我父亲贵为雪霁勇相,为国为民,忠贞不二,何来乱臣贼子之说?”他怒目圆睁,然后瞋目竖眉地说道。 “他违抗女皇圣旨,拒不从命,蛊惑人心。如此不是乱臣贼子?" 孤独胜耸了耸肩,顶嘴反驳着。 “就冷倾月这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为配为帝?就算天下英雄死光。也轮不到她。" 黎康安眉头一挑,然后不屑一顾地说道。 “就你一个侥幸活到今天的囚徒,也配质疑女帝?来人,把他给我剁成肉酱!"独孤胜拔出了长剑指着黎康安,命令者手下的御林军。 “真是笑死我也,冷倾月那个小肚鸡肠的女人当皇帝就算了,就你们这些杂碎,也配挡我去路"黎康安看了独孤胜一眼,然后嗤之以鼻地说道。 三千御林军此时已经冲到了台阶下,分散开来,将半空中的黎康安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步步逼近。 “给我杀了黎康安,每砍一刀者,赏天元一枚。"独孤胜怒火中烧,牙齿咬的嘎嘣响。 “杀!" 那些由死士组成的御林军一听有着丰厚的奖赏,立马挥舞手中大刀,兴奋地朝着黎康安杀去。 “这是你们逼我的!" 黎康安在刚才的御剑飞行过程中,京城百姓的议论传到了他的耳朵中,他对此事也了解了个大概。 这三千御林军,无一不粘着忠良之血,这独孤胜,便是幕后的指挥者之一。 这些人从死士变成御林军之后,仗着有着高强的武道修为和极高的权利后盾,便大张旗鼓地强取豪夺,弄得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本来黎康安只想和冷倾月算账,不想牵扯无辜,既然他们先动手了,且个个罪大恶极,那他就顺手为民除害了。 黎康安凝聚武道修为,升升至半空,一掌轰出,一股威震天下的气劲便朝着地面直轰而来, 砰—— 那一掌,竟犹如一颗陨石撞击地面。 以黎康安所在位置为中心,方圆三百米内的地面猛然朝下凹陷,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坑。 坑边缘朝上隆起,蛛网状裂痕不断朝坑外延伸,地板如纸片般被撕裂。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地板碎片,以摧枯拉朽之势朝四周极具扩散,如海浪般席卷了三千御林军。 三千御林军还来不及惨叫,铠甲便被炸得满天飞,胳膊、腿、脑袋在血水里面漂泊打旋。 “康安爷爷,您饶过我吧,我一定改过自新,从新做人。只要您饶过我,我下半辈子给您做牛做马。" 独孤胜看着倒下的御林军,吓破了胆子,连连跪下磕头求饶。 这可不是三千普通人,这可是三千武道修为高达灵空九重甚至帝境的人, 若是这些人搬到江湖之中,哪个不是一等一的高手? 况且他们身上穿的是特质铠甲,刀枪难入,就这样破解开来? 这是何等的逆天,他们只知道圣境很强,这也强了吧!放在谁身上,谁会不害怕? 黎康安没有理会独孤胜,径直朝着王神殿中走去。 “去死吧!" 独孤胜见黎康安没有在意,便凝聚武道修为于大刀之上,朝着黎康安的后背偷袭而去。 第二十五章 一剑斩神凤 独孤胜那一刀极速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化为一道模糊光影直逼黎康安后背。 “啪啪啪!" 独孤胜的刀刚要触碰到黎康安后背飘起来的衣襟之时,一声声清脆的声音传来,他那地阶上品宝刀已经断裂成了碎片,宛若一些纸屑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声爆炸声传来,独孤胜身上的铠甲也被破成碎片,而独孤胜早已经尸骨无存了。 纵使是上仙境界的冷傲天,在黎康安得不经意间都被打退万里,若不是有着太古坤诀所化青龙护体,也得撒手人寰。 他独孤胜算什么?和冷福安一般,都是连仙境都没有进入的人,黎康安一个呼吸之间,便可让其灰飞烟灭。 王神殿内,冷倾月正在举行着朝议。然而众大臣无论忠奸,心全部不在这朝议之上。 像才相苏子源那般忍辱负重的忠臣,冷汗直流,担心着殿外黎康安的安危;而阴险狡诈之臣便是在想着独孤胜归来之时如何夸赞,试着抱大腿来取得高官厚禄。 “冷倾月,你篡夺皇位,残害忠良,今日我黎康安特来向你讨债!"黎康安的传音一道,人就持剑到了大殿门口。 满朝文武的目光全被黎康安所吸引,纷纷回头。朝着殿外张望,有人欢喜有人愁。 当年那位鲜衣怒马的少年已经没了踪影,现如今现战立在他们面前的,宛若一尊太古魔神。 冷倾月身着帝冠,穿龙袍,镇定自若,坐在龙椅之上,一副睥睨天下之态,和之前那位娇美柔弱,楚楚可怜的美人判若两人。 “我乃雪霁真命天子,顺天道而为,何来篡夺皇位之说?“冷倾月并没有被黎康的磅礴气势给压倒,挥舞龙袖指着黎康安反问着。 “陛下顺天而行,大明神凤加身,登上帝位,有何不可?"冷倾月一发话,一些阿谀奉承之臣立马站了出来应和。 “黎星移仗着自己身为勇相,位高权重,妄图朝政,有何杀不得?" 见风使舵的奸臣们的议论声更大了,直接站出来指着黎康安得鼻子大骂。 “你这狂口小儿,和黎星移那老匹夫一个德行,竟然敢咆哮王神殿!"一些年轻官员也曲面迎合。 这些纷纷扰扰地训斥身仿佛一把把薪柴,修炼将黎康安的心头的怒火烧的更加旺盛猛烈。 “顺应天道?你残害忠良,多少贤良因为你的一己私欲而丧失性命。"黎康安听得捶胸顿足,然后愤激地说道。 “那是他们违反天道,该死!"冷倾月站起身来,王者霸道之气遍布全身。 “我倒要看看,何为天道!"黎康安冷一声,作用武道修为朝着冷倾月直奔而来。 “你黎康安竟敢违反天道!" 正当黎康安将要闪至冷倾月面前时,太古坤诀在冷倾月心中默念。 只见那只高达威猛的大明神凤再次在冷倾月头顶,闪动着翅膀,昂着高贵的头颅。 此刻,冷倾月拥有着满纯的通天龙血,太古坤诀的效果比之前强了千百倍,由六重修炼到了七重。 在王神宫,一旦有着强大的太古坤诀压制,一切武道修为,皆为虚妄。 黎康安纵使一步入圣,如今,武道修为被大明神凤压制得宛如常人一般。 “国舅,如今黎康安已经被大明神凤压制住武道修为了,不过他能闯进王神殿,实力不容小觑,咱们快去帮忙!"唐政宁暗中用传音传给殿中的冷倾安。 “去死吧!"冷倾天心领神会,他并不清楚黎康安得武道修为能被压制多久,若是黎康安突破了这禁制,自己必死无疑,立马拔刀而去。 冷倾天的刀劈向黎康安时,仿佛被巨大的铁钳给死死夹住一般,任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大刀抽出来。 黎康安面前,可是即将入圣的武道内力和太古坤诀的较量,怎容冷倾天一个蝼蚁掺合? 冷倾天面色煞白,眼神愤怒地盯着唐政宁,刚想开口怒吼,就被这两股力量给卷入其中尸骨无存了。 他冷倾天若不是因为身份显著,进入御林军中当差的机会都没有,别说当上堂堂国舅了。 “倾天!"冷倾月看着血肉横飞的弟弟,那股威震天下的气息荡然无存,此刻的她,仿若荡妇撒泼。 唐政宁看着那血肉横飞的冷倾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 “给我死!"冷倾天身上寒气逼人,双眼瞪着下方的黎康安,催动全身武道修为,心中加速念那太古坤诀的心法。 黎康安周围的压制力更加猛烈,逐渐让他身体难以动弹,脖子仿佛被人用力地勒着,呼吸修炼不畅,手中的剑也被跌落也即将要跌落。 “我管你什么天道,我黎康安一剑足以破之。" 这几个字落下,仿佛是呼应雷声,一道闪电划过人群的眼眸,璀璨的光华定格在了人群的瞳孔当中,万千剑意斩出,在电光之中朝着大明神凤身上轰去。 黎康安在望圣山修的是武道,此刻他爆发出来的剑道之意却比比武道之力强大百倍不止。 远隔千万里的天漏山的震动起来了不少细小的草木,常人若是经过,也明显能感觉到剑鸣之声。 太古乾坤诀虽是天下第一心法口诀,可是冷倾月得到通天龙血并不久,且只把太古坤诀修炼到七重。 冷倾天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力量仅仅只能压制住黎康的武道修为,根本抵挡不住黎康安的那万千剑意。 随着一声鸣叫传出,大明神凤羽毛洒落一地,身上流出闪光的赤血,最后化为乌有。 冷倾月也突出一口鲜血,身受重伤,坐下的金刚所铸的龙椅随之坍塌。 大明龙凤消失之后,黎康安身上的武道不再受到压制,内力逐渐上涨,再次回到巅峰战力。 “雪霁正统,总算是保住了。"才相苏子渊嘴角上扬,捋着花白的胡须暗叹。 朝堂下面的不少奸臣又纷纷嚷嚷起来“杀妖后,保忠良,康安贤侄好样的。" “这就是勇相爷的儿子呐,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呀!" “冷倾月,你口口声声说应天而行,如今天在何处?我黎康安一掌,便可以让你去见天!" 黎康安的身体朝前,掌心缓缓的抬起,随即朝着冷倾月挥舞而出。 空气突然的颤动了起来,一股狂霸的浪潮遽然间出现在黎康安的掌印之上,大臣们只见一股猎猎作响的掌劲疯狂的朝着冷倾月压迫过去。 冷倾月看着迎面而来的剑锋,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气劲,没了存活的念想,顿在那里,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黎康安得武道修为即将入圣,纵使是缥缈峰的老祖前辈,也难以硬接他黎康安一掌,别说冷倾月一个初入帝境的人了。 “黎康安,莫要太过放肆了。" 第二十六章 剑破诸皇制 正当黎康安的掌印将要插入冷倾月的心脏之时,一道声音传来。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唐家列祖列宗有灵,龙起!" 平天王唐政宁心中默念太古乾坤诀,大喝一声,一条金中泛青的龙在唐政宁头上飞腾而起。 这通天龙血的纯度是九纯!从古至今,无论藩王皇亲,托孤重臣,从未有过如此待遇。 平天王唐政宁位极人臣,太古坤诀已经修炼到了九重,武道修为更是达到上仙初期。 这等压制力,比冷倾月的强大千万倍,黎康安散发出来的掌力顿时被唐政宁头顶的青龙化为乌有。 九重太古坤诀的力量全部加诸在黎康安的身上,让他整个人如遭重锤,身姿半跪,同时嘴中还喷出鲜红血液,他的手臂,传来强烈无比的痛苦。 “管你什么太古乾坤,给我破!" 黎康安始终没有松开手中的剑,这一念传开,身上的剑意高涨,再次去突破这太古禁制。 相隔千万里的天漏山上的剑鸣之声宛若雷声轰鸣,山上的不少几千斤的巨石宛若失惊的野马被摇得朝山下直奔。 只听一声爆鸣声传来,黎康安的剑气破碎了虚空,直接将他传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这是何处?" 眼前雾气腾腾的场景,黎康安别说环顾四周了,就连眼前的五指也看不见。 黎康安心中莫名产生了畏惧感,坐立在原处,不敢向前而行。 黎康安正在思考之时,几声悦耳的情深传来,仿若带着黎康安踏苍穹,游高山,观潮水。 一下子有了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壮志,一下子感觉沧海一粟人生微茫。 转瞬间,便体会了人生百味。 心情随着琴音而变化,就仿若那操琴者的一枚棋子,任由其操纵,心中那滔天剑意也逐渐呈着消散之势。 冥冥之中,黎康安心中的剑意仿佛在指引着他:“屈身局中,心扬局外。清气满改纹枰。" 不知为何,黎康安没有丝毫怀疑,便相信了心中的剑意,一往直前。 管他前路云雾涌,一往无前难尽空。 随着黎康安朝前走去,前方之路逐渐清晰,万里光明。 光亮中,闪烁着一座宫殿,与飘渺峰上的建筑是那样相像,以叶为墙,以花为顶,幽香阵阵,四处云雾飞腾,好一处仙境。 黎康安已经意识到了此处的古怪,赶紧作用武道内力去屏住呼吸,压根不敢耸鼻去闻。 “少年,连阵花香都不敢闻,又岂配入这飘渺宫?"一阵苍老飘渺的声音从这飘渺宫深处传来。 “闻就闻,怕甚。"黎康安松开了捂住鼻子的手,那股花香从黎康安的口中。 此味芳香劲美,黎康安身上展露出来的剑意再次逐渐被平息下来。 “放下心中执念,住与此宫,可好?"一位龙袍老者不知何时便闪到了黎康安面前,笑面盈盈地看着他。 “父母不在,万里豪宅亦冰凉。"黎康安不为所动,一剑劈去,那一望无尽的宅子顺便化为乌有。 “固执!和那老匹夫一个样!老夫的宅子呀。"龙袍老者气得面色发青,狠狠地朝着地上直跺脚。 黎康安经过了那剑意指引后,不再迷茫,一路上前。 正当黎康安又要朝前迈出一步之时,眼前本来无数重千尺巨浪,一重比一重高,一重比一重猛,一重比一重快。 “浪涛万里,也难阻我黎康安半步!" 黎康安作用武道修为,长剑连同着身体,朝着浪涛中直穿! 穿至浪涛中央时,长剑依旧有着上前之意,而后面的黎康安却被压得面色苍白,闷的喘不过气来。 “孩子,你若再向前,你浑身修为尽会被废,性命不保!止步吧。" 浪涛之中,不知何处又传来一声苍老之音。 “武可废,命可除,天道人心不可无!" 黎康安无所畏惧,继续随着长剑上前, 黎康安再次冲上前时,全身的压力瞬间消散,由紧而松,全身说不出的顺畅。 “你这孩子,没轻没重的,这可是咱们雪霁王朝第一人,别给我压坏了!"空中一个手拿王杖的老者用传音训斥着在水中的穿着龙袍之人。 黎康安刚刚从水浪压力之中解脱开来,身体刚刚放松,踏出一步,身体便无限松弛在空中,朝着地面无限下坠。 “啊!"黎康安手脚在空中扑腾,终无落所。 “黎康安,就你一个凡夫俗子,哪里来的颜面来闯王神殿?" 一头金翅大鹏,羽翼若若垂天之云,色泽若金灿灿的黄金汁液浇筑。 “黎康安,恬不知耻,在我等面前,你连尾风都追不上,你快下去吧!"一只太华朱雀弥散出璀璨无匹的光,威势之盛,压塌一方山河。 “我志翔天九万里,鲲鹏亦要把头低。"黎康安心中剑意凝聚于脚上,随着一身爆喝,身体不再下沉,朝上之涌。 心中的剑意不停地给予黎康安力量,远不及诸多神鸟,但黎康安明显感觉速度在加快。 “吆喝,这小子居然没下降了。"金乌圣鸟拍动了一下翅膀,一展一光年,立在了半空之中。 “哈哈哈哈哈,这小子,也配让我们把低头?"太古神鸾晃了晃身体,高昂着头颅,也升空了将近一个光年。 这群仙界神鸟立在半空,无情地嘲讽着黎康安,时不时摆动一下翅膀朝上直跃,便再次轻松甩开黎康安。 黎康安生的越高,只感觉越来越越寒冷,四肢僵硬,手指不可屈伸,浑身颤抖。 “放弃吧,黎康安,你不行的。"万古丹凰摇了摇头,继续嘲讽着。 “黎康安,只要你低头,答应离开王神殿,变可少了这一磨难。"大圣玄雀也跟着摇头劝告。 渐渐地黎康安的速度与那些神鸟越来越近,不过身体被雄厚的冰块给包围,支撑他的,只有心中那无限剑意。 “嗖!" 只听一声破风声传来,黎康安周围的冰晶炸开开来,便赶上了这些神鸟。 “这飞过去的影子是黎康安的?"太古神鸾边扇动翅膀边问道。 “哎呀,他一介凡夫俗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大明神凤不肯相信,依旧停在原地。 “这是黎康安,快追!"金翅大鹏反应了过来,扇动翅膀朝上追去。 当神鸟反应过来之时,纵使拼命拍打翅膀也追赶不上,只能低头叹息悔恨。 “哎呀,你这小子,把鸟养这么肥有什么用?"一个头顶皇冠的老者责备着眼前的足穿龙靴的男子。 第二十七章 问剑圣祖 头顶龙冠的老者训斥完眼前穿龙靴的男子过后,便闪到了黎康安面前。 “大胆黎康安,竟然敢在雪霁王神殿中猖狂。" 这股声音传出,苍老中带着霸气,严厉中带着柔和,直奔黎康安内心。 看到面前的老者后,黎康安不再理会心中的剑意,扑通下跪:“臣黎康安拜见圣祖爷!" 眼前之人,便是那雪霁王朝的开山鼻祖,圣祖爷——唐旗, 太庙之中享受着万千香火的雪霁老祖,雪霁万民敬佩的至高神。 遥想当年,龙霄大陆中部动乱无比,江湖纷争不断,诸国混战不停,血流成河,百姓苦不堪言。 圣祖爷不忍黎民受苦,发誓要平定这天下纷争,让每个平民百姓可以平安生活,不再受那武道强者的欺侮残害。 自此圣祖爷凭借惊人的天赋,苦心修炼武道修为,直至上仙境界, 随后到一人斩杀混乱人间的上古天龙,吸收天地灵气,将上古天龙的血液凝聚成通天龙血,让武道资质平平无奇的人也有了孤身成仙的可能。 通天龙血神效奇特,怕后人驾驭不了通天龙血,圣祖爷又立万古第一功法——太古坤诀,稳定通天龙血的功效。 凭借此口诀,圣祖爷成为了天地间第一个进入圣境的人,无敌于天下,无论江湖还是朝堂都为之折腰。 最终圣祖爷在不懈努力下,实现一生报复,创立了雪霁王朝,平定中原,拯救百姓于水火。 原先世上修习武道之人皆以为武道顶峰方是仙,不知仙上还有圣,直至圣祖爷步入圣境,修习武道之人才对武道有了更加深层的认识。 唐旗的这一系列功绩拿出来,无论哪一个都让后人难以企及,称为诸家一生追求的典范,为了纪念他的功德,世人便称其为圣祖爷。 黎康安的父亲勇相爷黎星移少时了解到圣祖爷的功绩后,大为震撼,谈政论理之时,一直把圣祖爷挂在嘴边。 勇相爷黎星移一生都是以圣祖爷为榜样,希望救黎明于水火,扶大厦之将倾。 勇相爷的书房之中,便挂着由永平帝赐予的圣祖爷画像,被赐予画像后,勇相爷每日真诚祭拜,从未离断。 黎康安之名,便是勇相爷黎星移为了后人以圣祖爷为榜样,盼望天下小康,众生共安而得。 今日,纵使黎康安在王神殿时再强横,面前战着的是圣祖爷这般人物,内心的敬意也让黎康安拉下面子,跪下磕头。 “黎康安,为何要踏入这王神殿中?" 圣祖爷那睥睨天下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些柔情,看着地上匍匐的黎康安问道。 黎康安身上的武道修为纵使强横无比,也压根不敢展露丝毫,他的头顿在了地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言语。 “问剑!"不知为何,黎康安脑中压根就没有形成这种意识,心中的剑意便控制他的嘴巴说出。 “哈哈哈哈哈,天子门前舞剑,第一高手康安,有趣。"圣祖爷耸了耸肩,露出了沧桑的笑容。 “……"黎康安不知自己为何说出了如此话语,而他此刻想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此话已经出口,难不成说不是自己说的? 在这万古第一人面前,黎康安哪里敢轻举妄动?此刻,黎康安恨不得找块地把自己给埋了。 “罢了,姑且劈一剑给老夫试试。"圣祖爷看着黎康安脸上流露下来的汗水,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挥了挥手,示意让黎康安挥剑。 “久闻圣祖爷的太古坤诀,万剑难穿,那晚辈便不客气了。" 黎康安的身体再次不受自己控制,被腹中的剑意强势站起身来。 紧接着,黎康安腹中剑意仿佛决堤洪水般喷涌斩出,剑气迅速弥漫开来,一轮轮剑之光华,如莲花般绽放,璀璨无比,却带着最强烈的杀机。 圣祖爷经历过如此多的大风大浪,多少次命悬一线,面对眼前的剑意,只是微微点头。 “龙起!"圣祖爷心中都没有默念太古坤诀,一只金龙直接出现在圣祖爷,在圣祖爷的头顶张牙舞爪。 这金龙,雄伟霸气,与唐琤的金龙相比,光芒更加耀眼,气势更加威猛,压制之力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只见那股压制之力在圣祖爷面前凝聚成一道闪耀的金盾牌。 当黎康安散发出来的眼前剑意触碰到了盾牌之时,盾牌便柔软起来,将那些剑意融入到了盾牌之中。 “还……"圣祖爷本想开口说还凑合,眼前的金盾猛烈摇晃,将圣祖爷打得后退了十来步,嘴角流漏出来了鲜血。 黎康安心中的那剑意果真奇特无比,寻常人之剑意,随着距离增长而不断锐减, 黎康安的剑意进去盾中之后,一剑还比一剑高,一剑比一剑猛,剑光肃杀,剑罡凛冽且带着毁灭之气,似乎要毁灭一切阻挡在前之物。 “圣祖爷,康安罪该万死,请求圣祖爷原谅,这都是那些破玩意剑意,不知从何而来,都是他胡乱作为。" 黎康安看着眼前嘴角流出鲜血的圣祖爷,连忙下跪解释着,心中满是愧疚。 “哈哈哈哈哈,何罪之有?雪霁王朝有此后生,求之不得,老夫也可以安息了!" 说完,圣祖爷捋着长长的胡须,传出清脆健康的笑声。 随着那笑声传出,圣祖爷脚到头,逐渐化作一律炊烟消散开来。 黎康安见圣祖爷没有怪罪,心中的负罪感便少了几分,本想抬起头来查看圣祖爷的伤势,又怕圣祖爷会认为自己不守礼节,迟迟不敢将头给抬起来。 不止过去了多久,黎康安始终不见圣祖爷再行言语,便慢慢地抬起了头。 “圣祖爷,圣祖爷!"黎康安没有见到圣祖爷,心中立马慌了,他还有好多话,好多问题要请教圣祖爷,而圣祖爷一声不吭就给走了。 黎康安大声呼唤着,不过呼唤了千百遍后,也未见圣祖爷回应。 圣祖爷消散后,周围又恢复了平常,黎康安心中的剑意比来时更加兴奋,强烈地催动下向前行进着。 …… “老祖们,你们果然老了,江河后浪推前浪,还是看孙儿的吧!" 第二十八章 何为巅峰? 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少年看到了先前黎康安在这结界之中的光彩,也看到了圣祖爷消失得残魂,无奈地摇了摇头。 少年穿着紫色外衣,留着长若流水的长发,眉下是目光如炬的双眼,体型魁梧,威震天下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黎康安身上的剑意也感受到了少年的气息,明显更加稳重起来,不敢有丝毫懈怠。 黎康安按照剑意的指示走了半柱香后,便见到了那紫衣少年。 那人身上透着强悍的皇气,朝下压迫而来,恐怖无比,长发飘扬,一股股可怕的气浪呼啸,朝着朝着黎康安挤压,让黎康安不由自主地下拜。 如果说,黎康安对圣祖爷下跪,是他本心出于敬意,对眼前之人下拜,那就是心中的剑意被其打动而产生的钦佩。 端详过此人后,黎康安莫名感觉自己宛若一匹地上驽马,仰望着着天空中的麒麟。 “豪宅香诱、千重猛浪、太古坤诀都不能阻挡我分毫,难不成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孩能阻我?" 黎康安不知为何心中会有如此想法,不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吗?比自己的年龄还小。 黎康安虽然不清楚他心中剑意的来源。不过他明显知晓他心中的剑意强大,毕竟能让太古坤诀的创始人后退的,恐怕万古少有。 黎康安十分不解,这眼前的少年何德何能,能让他心中剑意钦佩的? 看着眼前的少年,黎康安不禁耸了耸肩,径直走了过去。 “冠宇,你终于来了!" 二十来岁的少年大笑起来,仿佛等待了多年的至交好友已经到来。 “冠宇?你这是叫我?"黎康安心中的疑惑更加大了,看着眼前的少年。 “哈哈哈哈哈,千万年难约,幸今同!" 少年点点头,爽朗的笑声再次传出。 不知为何,黎康安的身体在次不受自己控制,任由心中剑意操控,千万柄剑疯狂的汇聚于他身前,浑身上下,全部都是剑,剑气凌天,无比可怕。 “千万年难约,幸今同,剑冲!” 黎康安朝前大喝一声,千万柄剑汇聚在一起,带着无天之气概,霸道绝伦,全部朝着少年刺杀过去,千万柄剑,在对方面前归一,化作一柄,剑未至,那可怕的气息就仿佛要将人穿透。 “不愧是天下第一!" 赞赏的声音传出后,只见少年手掌探出,金色的掌影滔天,轰隆隆的巨大声响传出,空间咆哮,金色的火焰缭绕在少年的掌心当中,疯狂燃烧,炼化一切。 在轰出这一掌的瞬间,少年浑身释放出了一股强大霸道的气场,瞬间令黎康安感觉到被压制了一样,心生恐惧! 这一掌下来,虚空都在猛烈的颤抖,遮天蔽日,巨大的掌印就像是一座山,从虚空之中碾压了下来。 轰隆隆! 嗤嗤的声响传出,剑气本意勇往直前,可黎康安的修为连圣都未入,尚不足以完全磨合剑意。 逐渐地,黎康安心中的剑意被霸道的掌气死死轰杀,仿佛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轰向少年的气势,直接消散于虚无。 黎康安的剑气之意刺在皇气之掌后,让他的身体狠狠的颤了下,身形被震颤得后退。 不过少年也双手凝印,脸色肃穆,剑道的之意确实让他大受损伤。 “这……"黎康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中,不敢置信。 黎康安明显感觉到心中的剑意尽了全力,如果接这剑的是圣祖爷,也得灰飞烟灭。 但这股勇往直前,推枯拉朽之剑意居然被眼前的少年给化解了,这如何不让人吃惊。 “何为巅峰?你黎康安又算的了什么?" 少年面色严峻,仿佛看穿了黎康安的心思,一声声质问发出,从黎康安的脑海散发至心头,无数次地回荡在耳畔,深入灵魂。 “何为巅峰?我黎康安又是什么?" 让黎康安不再向前,慢慢俯下身来,紧紧地抓着脑袋,陷入无尽的思考之中。 支撑着黎康安向前的剑意消散开后,再无回应。 面对这发自内心的质问,黎康安仿佛沧海之中的一粟,与这茫茫天地相比,他又算的了什么? 黎康安的武道修为逐渐崩溃,一步入圣的武道修为降至最低的入境修为,封印在了唐政宁的脑海之中,到了百年后才被放出。 思考了百年之后,黎康安心中的记忆全部损失,心中存着的,只有那个疑问,何为巅峰?我黎康安又算什么? …… 雪霁王朝的朝堂上,那些有胆识有能力的大臣基本上被冷倾月给清理干净了,留下的大部分都是些曲意迎合的臣子。 黎康安消失之后,满朝文武也附和着赞扬起来:“平天王上马能战,下马能治,我雪霁之福。" “今日多亏了平天王,若不是平天王,我雪霁定要遭受一场腥风血雨不成。" “臣拜谢平天王。"更有吓破胆的大臣直接朝着唐政宁跪下磕头。 也有些忍辱负重的大臣满脸怒意,只能握紧拳头,心中暗骂:“唐政宁这个卖国贼,今天若不是他,妖后必除!" “永平帝真是英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捡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回来。" “要是陛下当年不动恻隐之心,永平帝就不会收这个叛徒为义子,雪霁必定回复往上安宁。" 唐政宁没有在意众臣的阿谀奉承,也没有管那些忠臣的满脸怒意,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让朝堂大臣的停止议论。 “臣救驾来迟,陛下受惊了。"唐政宁见黎康安已经被封印,便下拜行礼,客套地说道。 殿中大臣都被黎康安震惊到了,这毋庸置疑,被吓得最深的,就是龙椅上的冷倾月了,毕竟黎康安是为了取他性命而来。 大臣的议论声都未曾理会,一直呆呆地坐在龙椅上,仿佛一只木鸡。 众大臣见唐政宁一脸严肃,便不敢再多加议论,只是低头等待着冷倾月发话。 “兄长,黎康安去了何处?"缓了许久之后,冷倾月才回过神来,惊慌地望着台下的唐政宁问道。 第二十九章 永平帝托孤 “禀告陛下,黎康安已经被臣封印在识海之中,不过……"说到这里,平天王唐政宁顿住了。 “不过什么?"冷倾月本已经放下的心有悬了起来。 “不过黎康安即将入圣,修为内力太过强大,臣慢慢将其炼化,大概需要磨练百年才可将其斩杀。"天平王唐政宁故意咳嗽了几声。 冷倾月用龙袍抹去额头的冷汗,叹息一声后说道:“传朕旨意,唐政宁救驾有功,赏天级灵石万枚,王宅一座。" “谢主隆恩!"唐政宁连忙下跪谢恩。 唐政宁仅仅上仙初期,和冷傲天的实力不相上下,可他为何有些着如此强大的实力?能够与黎康安对抗? 这就要从唐琤父亲永平帝说起了。 为了稳定雪霁国运,永宁帝便让侍卫抬着自己轿子送到了天机阁外。 轿子里,永平帝捂着胸口是不是咳嗽几声,自我叹息道:“暮登天机顶,终少了,少年狂。" 天机阁为何地?来头可不小。 此阁由圣祖爷的军师徐子房在天机山中剑意,占星,卜卦,算进天下过往未来之事,无遗漏。 曾被天武爷誉为“算尽天下无遗漏,护我江山万古长。" 天机阁外古木参天林立,灵气朦胧氤氲,云雾缭绕弥漫,仙鹤衔枝起舞,这里祥和宁静,恍若一片人间仙境。 “臣徐天翼拜见陛下,望吾皇一统天下,寿与天齐。"得知永平帝要来天机阁,天机阁外早早地沐浴更衣等候。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天相爷这样通晓天道之人也会说起胡话来了。"永平帝甩了甩龙袍,大笑着看着眼前的徐神翼。 “……"他徐神翼天机算进,却算不透帝王之心,徐神殿没有抬头,一直保持着跪姿。 “想必朕的来意你已经算到……"永平帝甩了甩手,示意天机阁内府之人全部退下。 徐神翼长叹一口气:“雪霁二十三世,九霄天地,唯唐独尊。" “咳咳……"永平帝咳嗽起来,面色赤红。 “几十年前,你也是这么说,朕还不信,这人呐,不服老可不行。"风吹着永平帝那雪白的银丝,尽显沧桑之态。 “一代人干一代人的事,陛下您一代人干了几代人的事,够多了,后世之事留与儿孙吧。"徐神殿微闭双眼,不忍直视永平帝的苍老模样。 “确实,万古千秋,也就出了一位像天武爷一位胜天之人。"永平帝当年那威震天下的虎目柔和下来,宛若一汪清静的潭水。 徐天翼从窗户朝外仰望,面光坚定:“琤儿必会不辱使命的。" “朕一生勤政为民,身经百战,平定西墨,扩雪霁疆域三千万里,为的就是让琤儿免受大难。" 永平的话语豪情万丈,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帝王。 见徐天翼没有言语,永平帝心中的豪情便仿若油尽灯枯了,摇了摇头叹息道:“何其有幸,雪霁有天武,何其不幸,后世无人同天武。" “君为唐家计,育龙护亭中;君为天下计,放龙腾万里!"徐神殿听到此话,连忙跪下扣头。 “朕一生不负天下,唯独负了琤儿呐!" 为了雪霁王朝,永平帝亲自上战场厮杀,纵使掉肉流血,深入险境,都未曾哭泣,如今谈及儿子唐琤之时,居然泪流满面。 “朕大去之后,望先生念琤儿师徒之情……"永平帝本想说多加照顾,不过没有说出口便甩袖离去。 “琤儿也是我的徒儿呐!"看着永平帝远去的背影,临大事而不乱的徐神翼摊倒在地上捂着头痛哭起来。 永平帝离开天机阁后,深夜暗中到了平天王唐政宁府中。 推开唐政宁的房门之时,永平帝见到唐政宁正在处理政务,内心舒畅了很多。 “儿臣不知父皇驾临,有失远迎,望父皇恕罪。"唐政宁见到永平帝到临,连忙放下奏折,跪下磕头。 “政宁为国为民,挑灯查政,不必多礼。"永平帝弯腰扶起唐政宁,眼中尽是欣慰。 “为父皇分忧,为子民谋福,是儿臣分内之事。"唐政宁连忙搬来椅子请永平帝入座。 “咳咳,朕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永平帝咳嗽了几声,看着眼前唐政宁的模样,就好像当年驰骋疆场的自己。 “父皇造福万民,必定寿与天齐。"唐政宁看着永平帝面红耳赤的模样很是心疼。 “朕的身体朕清楚,大去之期不晚矣,不过朕有一事放心不下。"说着,永平帝伸苍老的手紧握着唐政宁的双手。 望着永平帝有些颤抖的双手,唐政宁红了眼眶:“父皇,有何事放心不下,政宁纵使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替您摆平。" “朕离去之后,琤儿年幼,也许朝中大臣的忠奸善恶都分不清,这偌大的雪霁交到他手里,能守住吗?" 永平帝叹了口气,眼角的泪水滴在了唐政宁的手上。 “请父皇放心,儿臣必定全力辅佐琤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有奸臣乱政,欺琤儿年幼,儿臣必定手刃此人!" 唐政宁不禁站起身来,铿锵有力的声音从肺腑发出。 “不!!"永平帝摇了摇头,发出颤抖的违心之声。 “为何?"唐政宁府下身来,低头看着面前的永平帝。 “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非我唐家一家之天下。若是琤儿能定天下,你就在旁辅佐,若是不能,这天下就交给你了!" 永平帝越说,握唐政宁的手就越紧,眼神中满是真诚,没有一丝的试探之意。 “这……儿臣不能从命!"说着,唐政宁再次下跪,头磕在地上砰砰响,很快便砸出了血印。 “这是皇命,也是父命,你要是拒绝,那朕就自刎在你面前!"永平帝态度坚决,不容人拒绝。 唐政宁自幼被教其习文练武,唐政宁的性子他清楚不过了,便直接用起来了苦肉计。 “这……"唐政宁犹豫了,双眼满含泪水,看着我剑搭在脖子上的永平帝。 “唐政宁,你到底答不答应?"永平帝发出颤抖的声音,目光坚毅,手中的剑微微靠向脖子,逐渐勒出了血痕。 “不要父皇,儿臣答应便是了!" 唐政宁双手连忙住永平帝架在脖子上的剑,用力抓紧,纵使自己鲜血淋漓也绝不会再让剑入永平帝脖子半分。 唐政宁答应了永平帝的请求后,永平帝便将通天龙血暗中赐予他,将全部的太古坤诀传与了他。 永平帝将王神帝中雪霁历代先皇的残魂护位的机告诉了唐政宁,若是遇到紧急情况,可召集雪霁历代先祖降临。 因而唐政宁纵使仅仅是上仙初期,凭借唐家列祖列宗在王神殿的霸气残魂,足以抵抗住黎康安。 百年后,黎康安武道修为和记忆都被封印了,唐政宁这才将黎康安偷偷放了出来。 第三十章 志踏世间最高颠 唐琤知晓下神境界的人走远后,便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双肩耷拉下来。 看着眼前半跪在地上的黎康安,唐琤心中思绪万千。 “面容如此相似,他是不是就是星移伯伯的儿子,康安兄弟?" 唐琤逐渐走近黎康安,但感受不到黎康安丝毫武道内力气息:“不,他的武道修为这么低,不可能是康安兄弟。" “康安兄弟在后辈子孙中,武道天赋第一,当年我在未被遇刺之时,他就是快到上神顶层境界了,如今这一百年过去了,纵使没有入圣,也应该是个上神顶峰。" 一阵微风吹来,不少泛黄的枯叶漫天飞舞,在这片茂密的绿林中显得格格不入。 唐琤不禁退后了一步,心中逐渐谨慎起来:“下神境界如此强大,他一个入境境界的人,怎么可能惹动下神境界对他动手?莫非他的武道境界是隐藏了起来?是冷倾月那个冷血的妇人派来的?" “多谢兄台想救。"黎康安转过身来鞠躬行礼,打断了唐琤的深思。 唐琤笑了笑,说道:“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兄台不必太过感激。"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大恩不言谢,若是日后有用得到康安的地方,康安必定万死不辞!"黎康安目光坚定,对唐琤行了抱拳礼。 “康安,他们为何要追杀你?"唐琤谨慎了起来,没有直接回复黎康安。 唐琤心中不禁想到:“我治理九村,功名应该远播,那打败九村长时用的云起剑法和太古坤诀是不是暴露了?" 黎康安耷拉着脸,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莫名其妙地就追着我杀。" “你来自何处?是不是你父母兄长得罪了什么人?" 这是唐琤想到的唯一一个能解决他心中疑惑的方式: 如今冷倾月把龙霄治理得乌烟瘴气,眼前之人,当是父母兄弟得罪了一方大能,惨遭灭门,他才被下神境界的人追着杀。 “我来自何处?父母兄长得罪了什么人?" 黎康安试着去回忆,可终究回忆不起来,越回忆,他的脑袋便会越剧痛。 百年来,黎康安的脑袋里面一直都在回响那个少年的话:“何为巅峰?你黎康安又算的了什么?" 而他的心里一直在想:“何为巅峰?我黎康安又算的了什么?" 黎康安越想,就觉得自己在天地之间越渺小,武道修为境界就越低。 若不是少年话中有个“你黎康安又算的了什么?" 经过了百年,恐怕黎康安如今连自己的名字恐怕都忘了。 看着黎康安自言自语的模样,唐琤心间又多种疑虑。 “他们可是堂堂下神境界的人,一个瞬息之间变可将我秒杀,我的功法秘籍,他们应该不会惦记吧。" 无论是太古乾坤诀还是云起剑法,只要修炼大成,必定可以称霸一方,一旦这些功法落入居心叵测之人手中,必会造成一场巨大的灾难。 纵使有了说服自己的理由,没了解真相之前,唐琤依旧谨慎无比。 唐琤心中暗暗发誓:“唐家列祖列宗放心,琤儿纵使是死,也不会为他们默念那一字一句的功法!" 试着去回忆家居何处之时,黎康安脑海中立马又浮现了少年的那句话:“何为巅峰?我黎康安又算的了什么?" 黎康安抱头在地上打滚,发出痛苦的声音:“何为巅峰?我黎康安又算的了什么?" 唐琤一听此话,热血沸腾,心中暗想道:“当年天武爷凭借太古乾坤诀大杀天仙之后,吟诵的《问顶》的话与面前黎康安的话好生相似!" 独持手中三尺剑,百万仙军尽失颜。 欲问霸王平生愿,志踏世间最高颠。 唐琤心中立马有了头绪,心中大喜:“这黎康安必定是一方大能,武道修为深不可测,定是遇到了什么遭到了某些灾难被人追杀,暂且且失去了修为,难不成这少年便是我儿时好友黎康安?" “罢了,就算他不是黎康安,难不成我雪霁子民苦难加深,我能放任不管?" 梨康安的脑袋经过一阵裂痛之后,又只存下了:“何为巅峰?你黎康安又算得了什么的记忆。" 即使刚刚被仙人追杀,被唐琤搭救之事,也被黎康安一抹给清零了。 黎康安双眼发红,面目狰狞,嘶吼道:“何为巅峰?我黎康安又算得了什么?" 黎康安黎康安一边嘶吼,一边拿着手使劲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仿佛在催促着脑袋快点思考出来,不过纵使黎康安再怎么捶打,也无济于事。 唐琤看着黎康安在地上打滚的痛哭表情,心中有些紧张。 何为巅峰? 唐琤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可自古以来文无第一,他也不知道答案。 “何为巅峰?我黎康安又算得了什么?"黎康安翻滚至唐琤面前,抱着唐琤的腿,抬头望着唐琤,似乎是在渴求答案。 这个问题,他已经思考百年了,如果心结不解开,他将一直是这种疯癫状态,别说修习武道内力了,就算生存下去都是难事。 唐琤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急得焦头烂额,目前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论比万古以来的武道强者,最具有传奇色彩的强者,便是他的先祖天武爷了。 唐琤立马便把天武爷的问顶给吟诵了出来: 独持手中三尺剑,百万仙军尽失颜。 欲问霸王平生愿,志踏世间最高颠。 唐琤的吟诵仿佛一轮定心诀,黎康安并没有理解诗歌的意思,不过那剧烈的头痛明显减缓了不好。 “欲问霸王平生愿,志踏世间最高颠。" 黎康安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后,他的状态逐渐稳定下来。 黎康安抬头看着唐琤,仿佛看到了百年前那位少年的影子:“多谢兄台点醒,康安没齿难忘。" “……"唐琤摸了摸后脑勺,不禁叹道:“这也行?我就胡乱吟诵了一番天武爷之诗,黎康安到底是装的?还是祖宗之诗 当真有着传说中的作用,一语镇人心?" 黎康安看着眼前的唐琤,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不过他实在想不起来,便问道:“兄台,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恕在下眼拙,实在想不起来了。" “为何会有人追杀你?" 唐琤依旧没有回答黎康安的问题,接着反问。 “有人追杀我?为何我如今想不起来了?" 黎康安试着去想刚才之事,不过怎么也想不起来,万幸的是唐琤歪打正着,黎康安疼的没那么剧烈了。 三十一章 师傅又传了你独门秘籍? 唐琤眉头微皱,凝视着黎康安的双眼:“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黎康安眨了眨眼睛,双眼没有一丝波动:“为何有人要杀我?他们现在人在何处?为何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黎康安试着去想,头又开始疼痛起来,经过唐琤胡乱点醒后,黎康安痛得没有之前那般死去活来了,只是抱头在地上沉思。 看着黎康安抱头蹲地的模样,唐琤眉头一挑,心中暗想道:“若是他真正失忆了,我告诉他被别人追杀,那么他会不会立马冲过去报仇?” “可他如今没有了武道,追杀的他人是下神境界,他去了也没有丝毫胜算。退一万步讲,他天赋异禀,当他修炼到能与追杀他的人对抗的境界,恐怕想要杀都的那些人都要入土了。" "焦愁怨恨何时了?豁达宽让好生活。倘若让黎康安换个身份,跟在我身边,这样就避免了一场杀伐,如此岂不美哉?" 唐琤深吸一口气后,低下头来看向仍在沉思的黎康安,终于下定决心把黎康安留在身边。 唐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黎康安说道:"你叫黎康安,我叫唐琤。你我师出同门,你是我的师弟。" “琤哥,为何我现在头会如此疼痛?" 黎康安只是感觉唐琤这个名字好生熟悉,但失去记忆的他根本恢复不起来,只能暂且相信了。 唐琤强颜欢笑,拍了拍手道:“这就对了!" 黎康安不禁把手伸到唐琤额头上,眉头紧锁说:“亏你还笑得出,头疼还对?你没有发烧吧?” 唐琤把黎康安的手推开,面色阴沉下来,做个事态紧急的模样:“你先别管这么多,一言半语说不清,以后有空再跟你讲,你先跟我学。" 黎康安脸上写满了问号,疑惑不解地问道:“学什么?” 唐琤摇了摇头,挥手示意黎康安坐下,说道:“先别问这么多,跟着我学就是了。 黎康安不明所以,但黎康安的直觉告诉琤哥不会害他,便点了点头,不在过问。 唐琤拉着黎康安坐在了地上说:“全身放松,气沉丹田,然后气力逐渐散集全身,然后抓住时机,朝着外界爆发开来。" 黎康安按照唐琤所讲,将气道沉于丹田,然后散聚全身。 这个方法是修习武道的方法,一旦使用,武道修为便会随着爆发到外界而展现出来。 倘若黎康安当真只是一个因为家族得罪了大能被追杀的人,唐琤怕直接问他武道修为会引起来什么误会;若是黎康安接近自己有什么特殊企图,也不会说真的武道修为。 既然前路已经被堵得不通,那就重新开辟一条新路。 唐琤见黎康安没有怀疑,心中暗喜在自己渴求的答案马上就有结果了。 等了片刻之后,唐琤见黎康安没有什么异常现象,不禁走向前去,心想道:“不应该呀,难不成我猜错了?那答案究竟是什么呢?" 黎康安当年只差一步就将入圣,全身经脉几乎都通透,武道内力流转的经脉比常人多了不知道多少,想要全部散发出来,难免也比常人缓慢了一些。 “呼!" 唐琤正准备伸手去黎康安的武道穴位查看,没等唐琤伸手,一股强大的气劲直接将唐琤给轰飞了出去。 幸好黎康安只是无意之中,不然唐琤非得重伤不醒不可。 黎康安感觉到了树枝剧烈晃动的声音,立马谨慎起来,赶紧睁开了眼睛四处寻找:“琤哥?你人呢?" 唐琤光顾着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处理黎康安,根本对黎康安身上突如其来的武道内力没有一丝防备。 只见唐琤被那股劲风吹了将近几十步,狼狈地挂在了一旁的树上,嘴角露出了一丝鲜血,那颗树上的绿叶被唐琤装得掉落了许多。 “琤哥?你刚刚还在我旁边,怎么跑到树上去了?"黎康安看着怪在树上的的唐琤,疑惑重重。 唐琤心中也是无言以对了,指着黎康安说道:“你还好意思问?" 不过,唐琤感觉到了黎康安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武道气息。 入境七重? 刚才黎康安那手足无措的模样,明显驾驭不了这武道内力,看来黎康安并不是刻意隐藏藏武道修为。 唐琤的猜想对了,不过黎康安的修为已经受损的话,又没有有服下什么丹药,可究竟什么原因让黎康安段时间内回复到了入境七重?这让唐琤百思不得其解。 唐琤吟诵一番天武爷的问顶之后,黎康安的武道内力已经回复到了入境七重,可有着强大的武道内力。 唐琤正在思考着,不知觉便失去了手保持平衡,猛地朝着地上摔落。 “琤哥,我来接住你。" 黎康安立马用力瞪地而起,朝着唐琤降落方向冲去。 如今黎康安几乎什么都忘了,根本控制不住周身聚集的武道内力,一腾空之后,便手足无措,朝着唐琤撞过去。 “噗!" 唐琤朝着下面衰落之时,赶紧作用武道内力一个后空翻,正好可以右脚点地,左脚正要着地,黎康安冲到他面前,直接把唐琤一起给撞翻到了地上。 “可别说,这草地上还挺软。"黎康安跟随着唐琤着地后,感觉摔得并不疼。 “为啥我感觉地上这么硬呢?"唐琤朝着趴在他身上的黎康安白了白双眼。 “实在抱歉,琤哥我真对不住你,不过你为何要我刚刚那样气沉丹田?" 黎康安看着地上的唐琤,面露尴尬,赶紧撑地而起,拍去唐琤身上的泥土后便整理了自己的着装。 黎康安的这话确实把唐琤给问住了,唐琤若是回答的稍有不当便会露馅了。 “刚才是为了运用武道内力缓解你的疼痛,不过你的武道内力怎么如此强大了?难不成师傅又给你传授绝技了?" 唐琤见到黎康安武道修为飙升至入境七重的时候面部表情本就惊讶无比,配上这圆谎言的话,没有一丝漏洞。 “师傅?" 黎康安的头又隐隐作痛起来,脑海中浮现了齐重阳的模样。 勇相爷黎星移一心为国,与黎康安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黎康安自幼便和冷倾天,唐琤他们一起修习,后来因为天资卓越,被望圣山老祖齐重阳收为弟子,常年在望圣山修习。 虽然他在望圣山上回家探望父母之时,勇相爷也跟随在永平帝身旁,他根本接近不了,后来进入神境,一闭关便是一年半载,相处时间更加少。 望圣山老祖齐重阳与黎康安相处的时间比他的父亲相处的时间还多。 唐琤心中不禁想到:“他是某个大家族落难的后人,他也有他的使命,倘若我若是违背他本来的遗愿将他留在身边,有朝一日后若是知晓真相,会不会怪罪与我?" 第三十二章 别过一番身世 “师傅?" 黎康安的脑海中逐渐浮现了望圣山老祖齐重阳的影子,白须飘飘,仙气十足。 不过师傅齐重阳的模样有些模糊,师傅什么名号,在何处修习,这一切都想不起了。 “琤哥,为何我什么都忘了?我越去想头就越疼,这是怎么回事?"黎康安眉头紧锁,焦急地看着唐琤。 唐琤拍了拍黎康安紧绷的肩膀,笑着说道:“你既然想不起来了,那就干脆不要去想了。想也是增加疼痛,让我来直接告诉你。" “琤哥所要甚是,琤哥您讲,康安愿闻其详。"黎康安放松下来,停止去回忆。 此时唐琤还不清楚黎康安是不是真的愿意跟随自己平天下,便摇了摇头,卖了个关子,先试探一番再说。 “稍安勿躁,你现如今头昏脑胀,告诉你也不会立马回忆起来。不如让我先来给你讲个故事缓解缓解你的压力。" 黎康安叹了口气,知道唐琤是关心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没有多想,便挥手示意道:“琤哥请讲。" 唐琤笑着点了点头道:“有个少年天才武道天赋绝佳……" “我最喜欢听这个了,母亲经常给我讲述武道强者的故事。" 黎康安本希望快速知道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没有心思听唐琤讲述,一听到少年天赋绝佳这几字,内心便激动起来,打断了唐琤的讲话。 无论是黎康安的师傅还是他的父母,都希望他以历代英雄为榜样,经常给他讲述历代风云人物的事迹,他不负他们所托,孜孜不倦地努力着。 “不好意思琤哥,是康安莽撞了,你接着说。"黎康安见唐琤停止了讲述,连忙赔礼道歉。 唐琤摆了摆手,示意黎康安不必多礼,接着讲述道:“不过少年天才修习武道小有所成之时,遭到武道大能妒忌,被不少人追杀。" “哎!不就是先了他人一步突破了武道吗?仗着自己是高强的武道修为便恃强凌弱,这些武道大能真是可恶!"黎康安跺了跺脚,开口指责起来。 “称霸一方,唯我独尊。这不是每个武道之人都这么想的吗?难不成你修习武道修为,不是为了这个?"唐琤眉头微皱,瞟了一眼黎康安问道。 黎康安摇了摇头说道:“我修习武道,是为了定天地之心,打破仙人大能垄断局面,让天下修武之人都有机会通向成圣之路。" “天下纷纷,弱肉强食,古来如此。凭借你一己之力,开辟这么一天道路,怎么可能?"唐琤他脸上微微一愣,然后讶然地望着黎康安,继续追问道。 “他日若登至尊顶,必舞长剑把天宁。"黎康安沉默一会回后目光一闪,仿佛有了当年问剑圣祖之姿,不禁敞开了胸怀。 黎康安刚才的话让唐琤内力无比震撼,让他心中不禁默念起来了家训“唐家子孙当如是,登峰顶,领贤明,顶天心……" 唐琤仰天长叹,内心波澜起伏:“我如今还需要试探什么?倘若天下宁静,就算他黎康安得知真相后,一剑把我斩了又能怎么样?" “琤哥?接下来呢?"见唐琤许久未曾言语,黎康安继续问着后续剧情。 唐琤立马回过神来,接着讲述道:“万幸的是那些人在即将杀了他那一刻,出现了一个心地善良之人,那个人冒着生命危险用计策把救下了少年天才,使少年天才暂时缓离了生命危险。” 黎康安就像一个孩子一般听着唐琤讲述着,纯真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怀疑。 “善良的人救下了少年天才后,来检查强者伤势之时,发现少年天才因为被人围杀,深受重伤,便记忆和武功几乎没有了。" 唐琤又叹息了一口气,黎康安这等人物,可惜了记忆失去了,不然必定前途无量。 “这么惨,武道修为没有了,这对武者来说比杀了他更难受呀?后来治好了没有?" 黎康安见唐琤叹了口气,也将记忆代入了其中,睁大眼睛等待着后续的结果。 唐琤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善良的人告诉了强者自己怎么救他的经历……" “嗯,我知道后面的剧情了,少年重新修习武道,最终杀了武道大能,报仇雪恨,是这样吗?" 这种励志的心灵故事,不仅是黎康安,就算路边的小孩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可惜了,少年天才一直活在报仇的阴影之下,忘却若有,虽然最后杀了武道大能,报了血海深仇,可是杀大能的过程太过漫长了?" 唐琤叹了气,自己要去找冷倾月报仇,写过程,又何尝不漫长呢? 这和黎康安曾经听到的反转完全不同,黎康安继续问道:“有多漫长?" 唐琤有叹了口气,回答道:“等到强者有足够实力能杀大能的时候,大能几乎都要大限将至了,而强者也一生活在了报仇的阴影之下。" 黎康安听唐琤这么一分析,立马点头称是:“那个救强者的人根本算不着心底善良,考虑问题不全面。" “为何不全面?" 虽然黎康安纵使以后会怨恨唐琤,唐琤也无怨无悔,但唐琤还是期盼着黎康安内心的想法。 “他要是不告诉天才少年,那少年便不会活在复仇的阴影之下,也许还可以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活。到了大能即将入土之时去杀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唐琤松了口气,双眼时刻注意黎康安的表情变化,继续追问道: “可若是那个人告诉了少年他只是个普通人,若是强者有一天突然恢复己忆,知道救他的人瞒了他这么久,岂不是会让那个少年终身记恨?" 黎康安低头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唐琤见黎康安在沉思,便接着说:“被一个人记恨的滋味的确可不好受。" “当时那个人并不知道少年天才的性格,可能还不只是记恨,那个少年天才可能一怒之下,杀了救他人的亲人朋友,那个人虽然不怕死,但是他也没有资格决定亲人朋友的身死吧?" 黎康安摇了摇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倒不如无忧无虑,别过一番身世。" 唐琤撇了撇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黎康安:“若你是那个少年天才,你会报复那个人吗?” “我要是救那个少年天才,那人救了我,且让我换了个身份重新生活,即使我回复了记忆,我反而会感激他。" 唐琤立马满面喜色说:“嗯,讲的好,你的头应该不痛了吧?” 第三十三章 共安天下看剑行 黎康安欣喜过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琤哥讲的故事生动迷人,我的头痛减缓好多了。" 知晓了黎康安内心的想法后,唐琤更加坚定了把黎康安留在身边的决心。 “至于你怎么头疼吧,这说来话长。"唐琤正襟危坐,十分正式地说道。 “琤哥请讲。" 黎康安也跟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紫色的长袍,做的笔直挺立。 知晓真相的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们两人天赋异禀,自幼又受到良师栽培,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都修习了一身好本领。" “啊哈?琤哥,你别逗我。我这么平凡的身体咋看咋不像有好本领的人呀。" 黎康安伸出自己那俊逸白皙的手,一直从手一直手瞧了脚,除了紫色长袍有了一丝仙人强者的气息之外,其他地方咋看咋像一个浪荡不羁的公子哥。 “莫踌躇,你如今是失去了记忆,若是你恢复了记忆,你的强大,超乎你的想象。" 唐琤拍了拍黎康安的肩膀,双眼坚定地看着黎康安,目光中仿佛闪耀着金色的光芒,照耀在黎康安迷茫的心间。 黎康安是记忆力损失了,如果以黎康安现在状态回忆起当年的事迹,下巴把地给砸破也说不定。 一掌轰杀三千御林军,皇城禁军无人能战! 一剑斩出大明神凤,压的女帝不敢抬头而语。 打破历代雪霁先祖限制,突破太古坤诀。 “那以后还得琤哥多加指教。"黎康安看着唐琤那肯定的目光,不由得面部发红,给唐琤行了抱拳礼。 “如今女帝惑乱天下,群雄四起,民不聊生,达则兼济天下,师父叫我们出山平乱,利用所学才能,实现鸿鹄之壮志,解救黎明于水火。" 唐琤一谈起天下,便是情绪高涨,神采飞扬。 唐琤的话语字字回响在黎康安心间,黎康安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胸中热血沸腾,万丈豪情四起。 “至于你的头疼,哎!"唐琤见黎康安那目中的杀气,故作担忧,叹了口气。 将人的豪情激起来,再给予适当的存折,引导其突破,这就是天底下再好不过的良师。 黎康安刚才还看唐琤讲得眉飞色舞,立马就唉声叹气,有点不明所以,连忙问道:“琤哥为何叹气?" 唐琤捂了捂自己的脸,满是惆怅:“可惜那天你在树林里练功,功法威力巨大,导致走火入魔,从而武道和记忆全无,所以你一想过去的事就会感觉头疼。” “这……"黎康安赶紧起身行礼“康安年少无知,让琤哥担心了。" “无妨,你一切安好便是万幸。"唐琤连忙将黎康安扶起来。 黎康安自从与唐琤见面以来,不知行了多少次礼了,唐琤还拐着弯地忽悠他,不禁心生惭愧。 “到底是什么功法?能让我黎康安走火入魔了?" 黎康安睁大了眼睛,虽然记忆全无,但那不服输的本性犹存。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你修习的什么功法,能莫名其妙地被你给震飞到树上挂着吗?" 唐琤耸了耸肩,笑着看着黎康安,没有一丝一毫地责怪之意。 即使唐琤没有怪罪,黎康安心中亦产生了深深的自责,知道自己这回闯祸了,便没有多加过问。 “康安,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去修炼邪魔歪道的功法了。" 唐琤目光坚定,炯炯有神,仿佛又重新点燃了当年那指挥千军万马之态,那坚定而又恳切的眼神,压根容不得人拒绝。 黎康安虽然记忆和武道暂时丧失了,但是本性没变,依旧豁达客观。 旧事已去何须惦?且把今朝乐向前。 梨康安也不多想,直接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嗯。” 唐琤见黎康安答应了,便如将帅发号施令一般说道:“从今以后,即使我们下山历练,我们还是要铭记师傅的教诲,勤学苦练,奋发向上,相互扶持,相互照应,同生共死。" 这时,黎康安脑海中浮现了齐重阳教他和师兄冷傲天练习武道的影子,“你们以后便是师兄弟了,当苦习武道,相互勉励,奋发向上,共同进步。" 而冷傲天的身影也模糊,让黎康安误认为唐琤就是他心中的那道身影,赶紧答应道:“嗯。" 月光下,树林中,两位少年持剑而行,微风吹拂,他们的秀发迎风飘扬,长衫舞动,格外爽朗,唤起来的便是那热血青春。 两位少年一路交谈心中志向,古籍经典,不觉便已穿过了茂密的树林,天光也逐渐见明。 过了树林,映入眼帘的就是像大海一样无边无际的沙漠,在烈日照射下,沙漠上空无一人,四周特别寂静,空气像凝固了一般。 “琤哥,这里好生奇怪。"黎康安停止了脚步,看着前方说道。 “确实奇怪,丛林过后,居然没有经历短小树木阶段,也没有草原地段,直接就成了荒漠。"唐琤看着前方那黄土飞舞的荒漠也是一连惊叹。 “人定胜天,此处莫不是某个万古大能留下来的古迹?" 黎康安抿了抿嘴,然后低下头沉思起来。 “看在前路凶险,我们得多准备一些水和食物。"唐琤双手看了看身后的树林,准备返回去摘取一些食物。 “管他前路漫漫,我黎康安勇往直前,剑出!" 黎康安大喝一声,他的佩剑翁鸣作响,逐渐划破长空,漫天的剑气如同崩腾的江水,卷向几棵果树。 当剑回到剑鞘中时,堆积着二十来个果子,排列整齐,没有一丝凌乱之意。 黎康安听了唐琤的那句“欲问霸王平生愿,志踏世间最高颠。"后,仿佛突破了一种禁制,武道修为,心中那股剑意都逐渐恢复。 “好剑法!"唐琤看着剑上鲜嫩的果子,称赞声脱口而出。 这一剑的剑意,修习了一重云起剑法的唐琤没有领悟得到,以为只是黎康安胡乱挥舞的一剑,只是凭借那剑去的威力而震惊。 唐琤抓起上头一个果子,边嚼边踏入荒漠。 要是黎康安的师傅齐重阳看到黎康安用剑来运果子,估计得气得胡须发直。 第三十四章 剑可通灵 他们两人保持警惕,不敢拖延,顶着风沙走了有了大概半日,两人已经是汗流浃背,嗓子难受得仿若要冒烟。 “你这破火球,老实是照着我,有意思吗?你若是再照,我一剑下去就把你给劈成两半。" 黎康安口中穿着粗气,看了一眼头顶的骄阳后,又低下头来,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烦闷。 “等到太阳落山了,咱们在夜间行使兴许没这么累。" 唐琤擦拭了头顶冒出来的汗水,摆动着长衫希望能够凉快一些,不过鼓起来的风也夹杂着一丝热气。 黎康安回过头来,刚刚准备躺下来休息。 黎康安一躺下去,表面微薄的黄沙便控制不住支撑不住,朝着底下直陷。 “康安,快抓紧我!" 唐琤见状赶紧作用武道修为,双脚点地而起,翻身便到了黎康安身前,一手抓紧黎康安,一手迅速把剑插在洞的边缘。 唐琤吃力地扯着黎康安,手部青筋暴起,本想用武道内力力把黎康安给甩到上面去,不仅没有拉不动,反而把自己给栽了进来。 “康安,你怎么这么重呀!" 只见唐琤的剑在洞边缘划出了十来米长的痕迹,依旧再不停地下坠。 “我也不重呀!" 黎康安也从惊慌中缓过神来,急忙也把剑插入洞边缘,希望把掉入速度给减缓。 出奇的是,黎康安刚把佩剑往沙土里一插,他们就停止了下陷。 “好险!"黎康安紧抓住长剑,擦了擦面部的冷汗,口中喘着粗气。 他们往下面一瞧,将近有着五十多米,下面堆积着不知道多少具有些白中带黑的骷髅。 “等会我数一二三,等我数到三后,咱们一起上!" 唐琤怕倘若一个人踩着另一个人肩膀上去,必定会受到反冲而下陷得更深。 再往下面陷入,没有绳子之类的辅助,想要拉上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两人相互配合,同时上去才是出路。 黎康安点了点头,在唐琤喊到三时,两人把握时机运用武道修为,一个翻身便离开了洞口。 唐琤并没有多加在意这个深坑,心中思考着:“我的武道修为已经到了入境五重,臂力恐怕是将近两百多斤,为何扯不动黎康安?" “琤哥,刚刚好险,要不是你,我就下去陪那些骷髅了。"黎康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惊叹道。 “无妨,不过说来奇怪,我的武道修为已经达到了入境五重,纵使是两百斤的巨石,我搬起来也不再话下,为何刚刚拉你却扯不动?"唐琤还是将心中的疑问给说了出来。 “可我真的不重!"黎康安腾空跳了几下,身体轻盈,与几百多斤的胖子弹跳明显感觉不同。 “真的?"唐琤把脸一侧,不可置信地看着黎康安。 “真的,不信琤哥你再试试。" 黎康安把长剑放在地上,左手抓起来自己的衣领,双眼恳切地看着唐琤,示意让唐琤去提。 唐琤为了弄清楚原因,抱拳行礼后,再次聚集武道内力于手臂之上,一声爆喝之后,朝着上空一扔。 黎康安还未脱手,唐琤就感觉轻盈了很多,没耗费多少力量便起送给提起来了。 只见黎康安离地而起,将近飞了五六米,一屁股摔在沙地上。 “琤哥,你手臂的力量也太猛了吧!"黎康安站了起来,拍打去身上的黄沙说道。 “为何我刚刚扯你上去的时候,怎么拉不动呢?这到底怎么回事。"唐琤将手放在下巴上,若有所思。 “兴许你我兄弟情深,你见我不甚落入险境,心中不安,乱了方寸,从而没有使到力气。"黎康安耸耸肩,拍了拍唐琤的肩膀。 唐琤也不知道怎么回复黎康安,只感觉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当时自己明显是用尽全力了,继续思考着原因。 黎康安没有多想,虽然太阳还有些耀眼,不过黎康安拿着长剑枕在头下,说道:“这剑有点硬,只能将就一下了。" 听到黎康安所说的剑后,唐琤把目光转向了黎康安手中的佩剑,问道:“康安,可否给我看看你手中的佩剑?" “你我兄弟,还客气什么?拿去便是。"黎康安站起身来,二话不说便把长剑递给唐琤。 唐琤刚接过宝剑,就感觉大山压在手上,身体往前直扑。 黎康安连忙接过长剑,这才避免唐琤摔倒。 “康安,为何你的佩剑会如此沉重?"唐琤瞪大了眼睛,望着黎康安手中的佩剑。 “这么轻的剑?琤哥你说重?你可真会说笑。"黎康安耸耸肩,随手便把剑朝着天空扔了好几米高,好像手中杂耍的玩意一般。 “可能是我刚刚拉你的时候,可能用力过猛了,手滑了,我再来试试。" 唐琤看着黎康安面不红心不跳的模样,拍了拍手,将腰弓起来,准备再次抓剑试试。 “琤哥不必拘谨。这剑宛若鹅毛一般,没必要下这么大的功夫。"黎康安看着唐琤那严阵以待的模样劝解着。 当唐琤再次抓住佩剑之时,效果依旧是刚才那般结果,不过栽得没有刚才那般狼狈。 “为何我接过你的剑时,感觉如此之重?" 唐琤眼睛瞪得更大,看着眼前的黎康安。 黎康安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拔出长剑,当着唐琤的面杂耍了一段,这段剑法,黎康安也并不知道从何而来,仿佛天生就会。 剑法中的奥义,唐琤领会不到,以为黎康安是随意耍弄的一套。 “开!"当黎康安挥舞最后一剑之时,一股劲风从剑间发出,朝着前方刮去,只见前方出现了几十个深坑。 看了黎康安舞完后,唐琤心中萌生了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想法:“难不成这是剑气通灵?" 龙霄之中,修炼到了一定的境地之后,手中的佩剑认主,可以通灵。 主人持剑之时,轻如鸿毛,随意舞动;他人提剑之时,重如泰山,难以控制。 可想要佩剑觉醒认主,相当不易,纵使是许多人达到了中神境界,也未必能让长剑认主, 黎康安他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佩剑便可以通灵,这实力是多么恐怖。 “哪个孙子这么损?在这荒芜人烟的沙漠中挖这么坑。" 黎康安看着远方的深坑,不禁心中发寒,这回是有琤哥在让他侥幸躲过了这一难,若是再不小心,恐怕就得困死洞中了。 第三十五章 一烧黄沙百万里 “的确,这个洞穴明显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很有可能是为了捕猎而用。" 唐琤被黎康安的思索话语打断,也跟着思考起来。 “可是这荒漠之中,有什么可以捕捉?我们走了这么久,连一个飞过的鸟都没有。"黎康安摇了摇头,看着唐琤笑了笑。 “你说的没错,刚刚你不慎跌下去时,我目测这洞的深度大概有着三十多米,若是捕猎,挖个十来米就够了。挖这么深,他们下去取捕捉到的猎物也不方便。" 唐琤点了点头,赞成了黎康安的看法,开始理性地分析起来。 “的确,一般捕猎的坑应该会设有机关,我们下去之时,安然无恙,定不是捕猎所用。"黎康安见唐琤深入思考起来,立马将捕猎这个想法彻底给否定了。 思索了片刻后,黎康安换了个思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挖了这么多个洞穴?而且每个洞穴之间相隔了几十里地。有没有可能是沙漠里面缺水,有人为了寻找水源而用?"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这洞穴之中,存留着这么多具白骨,那白骨明显不是动物的骨骼,是人骨。" 唐琤赞成了黎康安的观点后,将解释不通的地方给点了出来。 “确实,若是为了打井寻找水源,那肯定不会出现这么多具白骨。他们的身上都带一点黑,明显是中毒而死。" 黎康安承认了自己的思考漏洞,继续深入思考起来。 “可他们到底因为何而死?为什么死后都遗留在了这洞中?" 唐琤也保持警惕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个沙漠没有那么简单,时刻有着生命危险。 …… “轰隆隆!” 就在唐琤和黎康安正在思考时,突然,地面一阵颤动,一个庞然大物从他们侧面的沙土内席卷而来,势不可当。 巨沙蟒! 看到这个庞然大物,唐琤面色顿时变白了,这是荒漠霸主,巨沙蟒啊! 唐琤心中,立马就回忆起父亲给他讲述的场面: 八千年前,父亲永平帝年轻气盛,励精图治,渴求完成历代雪霁先君之遗愿——一统天下, 雪霁王朝的西边,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荒漠,那里住着西墨民族, 西墨民族依靠自己是游牧民族,经常骚扰雪霁边境,欺凌雪霁子民,弄得雪霁边境狼狈不堪。 前几任君王,大局为重,认为西墨是游牧为生,成不了大气候,加上西墨只是一些草原和荒漠,打下来也难以拒守,便决定先对付其他王朝,对西墨王朝一忍再忍。 到了唐琤父亲永平帝这里时,经过雪霁历代先君的治理,多数王朝都被雪霁王朝历代先君所灭,就只剩下西墨一个大国和其他几十万个小国。 这百万年来,雪霁边境百姓受尽了西墨王朝的耻辱与欺凌,多少雪霁百姓的房屋被西墨士兵焚烧,可怜的雪霁妇女被西墨士兵奸淫…… 反击的这一刻,雪霁边境百姓已经等了几百万年了,雪霁将士也等了几万年了。 永平帝的诏书一出,十来年就从雪霁所国召集了将近十亿将士,大规模对西墨进行了进攻,渴求一举消灭西墨,雪那百万年的耻辱。 战斗打响的十来年内,雪霁将士同仇敌忾,英勇杀敌,大败西墨军队千万里,打下西墨的大片江山。 西墨军队节节败退,只能退守,西墨王独孤离放出巨蟒沙王,布置好巨蟒沙阵法希望打退雪霁军队。 由巨蟒沙王形成的巨蟒沙阵,光是达到中神境界的巨蟒沙就有三千条,下神境界的巨蟒沙一万来条,其他幼小形态的的巨蟒沙无数。 当年的巨沙蟒王,存活在世间将近十万年,武道境界几乎要到达上神境界顶峰,而妖兽一般情况下,比同等境界的人族强大很多。 巨蟒沙王光是一条百米长的尾巴扫过去,万千雪霁将士倒地不起。加上其他巨蟒沙盘旋在左右,连只鸟都难以飞过去,别提人了。 雪霁十亿将士难以向前,由于后续供应逐渐不足,雪霁将士差点因为粮草断绝而败退撤兵。 当年那一战,打得那是惊天动地,气吞山河。 若是永平帝下令此次撤兵,那下次召集这么多人马发动大规模的战争,估计得千年后了。 正当永平帝犹豫不决时,天相爷徐神翼亲自到望圣山,将当时的望圣山魁首老祖齐重阳给请下山来降服巨蟒沙。 望圣山老祖调戏一番,便将自负的巨蟒沙王给引离了巨蟒沙阵。 望圣山老祖齐重阳虽然武道境界比巨蟒沙王略高,但是巨蟒沙王战斗力强悍,非常人能及,望圣山老祖齐重阳也逐渐落入下风,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下神境界的永平帝见状,赶紧让其他唐家偏系子弟一起,耗费武道内力运用太古乾坤诀压制巨蟒沙,将巨蟒沙的境界强势压制到中神顶峰。 老祖齐重阳这才缓过神来,逐渐有了上风的战斗力。 其他巨蟒沙见巨蟒沙王布入下风,纷纷席卷而来,摧枯拉朽,气冲霄宇。 这正中谋相爷赵少珩的下怀,他们决斗之前,便知晓巨蟒沙全身鳞片,刀枪不入,谋相爷赵少珩便献计用火烧。 当万千巨蟒沙席卷开来时,只见十万雪霁老卒身批散满油的棉衣,朝着巨蟒沙冲去,靠近巨蟒沙时,点燃衣服,只身慷慨赴死。 十万雪霁老卒,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引起大火,一烧荒沙百万里。 巨蟒沙王见到强大的火势,担心其他巨蟒沙的安危,分下神来,望圣山老祖齐重阳抓准时机,一举将巨蟒沙王给斩杀了。 这一战,因为巨蟒沙阵,多少雪霁将士,被这巨蟒沙王杀死在阵中。 莫看雪霁兵神速,所踏之处尽忠魂! 青史之中,也许不会留下他们的名字,但是,这一战,已封神,是他们用血肉之躯,为子孙打赢了这一仗,让子孙不再受那战争之苦。 万千雪霁子孙,永远会牢记那一站,每每提起那一战,雪霁子孙心中定是豪情万丈。 第三十六章 不是对手呀 唐琤他们今天碰到的这巨沙蟒,比起当年的那巨蟒沙王,完全是小乌见大乌,这条巨蟒沙仅仅只是一条活了百来年的幼期的巨蟒沙。 巨蟒沙虽然只是幼期,体型也相当五个成年人那么大,长四丈,双眼如拳头, 最重要的是巨蟒沙那一身鳞片,那防御,就是用大刀也不一定能劈开啊! 若是论起来这条幼期巨蟒沙的武道境界,那大概相当于初入铸魂境界。 巨蟒沙出现时那强大气势已经深深震撼到了唐琤和黎康安,让他们面色都为之一变。 来不及多想,本能的反应让唐琤和黎康安立马运用武道修为,朝着身后极速退去。 “琤哥,这沙漠里面怎么会来这么大的蛇?"黎康安边运用武道修为后退边喊着唐琤问道。 “估计是你刚刚一剑威力太大,把这巨蟒沙给招惹来的。" 唐琤其实也不知道这巨蟒沙怎么来的,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管他哪里来的,无论哪里来,一口下来,都可以要人命。 巨蟒沙身体庞大,紧追不舍,所过之处,黄沙满天,剩下了一道蜿蜒的长沟,那般声势,极为骇人。 “琤哥,这巨蟒沙是吃什么长大的?" 黎康安一听唐琤说这巨蟒沙,脑海中有了一些巨蟒沙的映像,不过这些映像很浅,几乎是模糊不清的。 要知道,这巨蟒沙王当年可是所向披靡,若没有黎康安的师傅齐重阳,恐怕十亿雪霁军队得班师回朝。 望圣山老祖齐重阳一生就收了黎康安和冷傲天两个弟子,对他们是无比疼爱,将那些对付巨蟒沙的技巧全部传授给了他们。 黎康安的脑海中有着师傅给他讲述的巨蟒沙经过,但他记忆消失后,记忆东一片,西一片,模糊不清。 黎康安以为自己是自己练习功法走火入魔,全给忘了,连忙请教琤哥。 “吃沙土,吸收天地灵气长大的。" 唐琤为了待会不让黎康安吃亏,还是决定边跑边快速给黎康安普及巨蟒沙的知识。 “可他这么笨重的身体,凭什么移动得这么快?" 黎康安觉得他们比巨蟒沙的身体轻盈很多,应该可以快速甩开巨蟒沙,不过他们作用武道修为退了这么久,巨蟒沙依旧紧跟不舍。 “他们吸收了不少荒漠中的天地灵气,那些天地灵气可以减轻了他们自身的重量,从而他们才跑得这么快。" 唐琤对历代雪霁先君的战事都很了解,更别说这一战,是他父亲打的了,与他生活得时期最为接近。 他们跑了将近五十里地,二人的武道内力几乎都要损耗了将近三分之一,速度逐渐慢了下来,而巨蟒沙的速度丝毫不减。 “康安,我们不能这么跑下去了,若是再这么跑下去,都得死。" 唐琤看着那如同一座小山的巨沙蟒,便退朝着黎康安继续喊道。 跑肯定是不行了,这一望无际的沙漠,身后没有什么阻挡物。 唐琤和黎康安武道内力充沛之时,虽然跑的比巨蟒沙略快,但是体力远远不如,只有耗尽的时刻,那时他们不打自败,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既然身后以没有路,那就往身前开路!" 当冲到巨沙蟒身前十米时,黎康安目光一凝,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凌空跃起,双拳对着巨沙蟒那拳头大的双眼砸了下去。 “嘶!” 见到黎康安砸来,巨蟒沙没有躲闪,径直用蛇头夹杂着呼啸的风声猛地撞向了黎康安。 “澎!” 被黎康安感觉自己一拳咋在了坚硬的钢铁上,拳头仿佛要断裂一般。 这也是现在黎康安武道修为被封印,要是在当年,别说他黎康安了,就是望圣山任何一个弟子,一掌之间便可以让这条巨蟒沙飞灰烟灰。 “康安!" 老实说,面对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唐琤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过唐琤看着被打得口吐鲜血的黎康安,顿时战意滔天,用剑挑起来捡起旁边一块半个人高的巨石,朝着巨蟒王扔去。 “澎!” 巨蟒沙的攻击目标全在黎康安身上,刚刚那巨大的蛇嘴张了开来,露出了里面如手臂大的红芯,便被这巨石给砸中。 当巨石砸在了巨蟒沙的脑袋上,“砰”的一声,石头碎成石屑,而巨蟒沙的头部仅仅破损了一点皮。 见状,唐琤眼皮一跳,这巨蟒沙的防御太厉害了点啊! 被唐琤一石砸中,巨蟒沙王怒了,果断放弃了吞噬黎康安,蛇身一摆,朝着唐琤撞了过来。 看着躺在地上的黎康安,唐琤吼了一声,同时,再次跳跃到了地上的一块石头上,等待着巨沙蟒的到来。 “滚!” 一声大吼后,唐琤抓准时机,用尽全身的力气,掀起来起来一块大石拍在了巨蟒王的脑袋上。 “澎!” 一声闷响,石头碎裂,唐琤身体倒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面。 唐琤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现在明白什么叫以卵击石了! 他刚那一砸,就仿佛砸在玄铁上,不仅石头碎裂,连他自己的手臂都是在那一刻被震麻。 “嘶嘶......” 被唐琤击中,巨沙蟒的脑袋上也微微流出来了一丝蓝色血液。 “嘶!” 巨蟒沙也不甘示弱,把身躯一摆,巨大的蛇尾朝着唐琤横扫了过来。 蛇尾速度很快,快到唐琤根本来不及反应从何处躲闪,便被蛇尾扫中。 “澎!” 被蛇尾扫中,唐琤顿时感觉自己腰部仿佛断裂了一般,一口鲜血喷洒了出来,身体被巨蟒沙蛇尾的力道扫的倒飞而出,飞出将近半里后,重重地砸落在了杀地里,溅起无数黄沙。 “不是对手啊!” 其实唐琤早就知道不是对手了,巨蟒沙的防御力那绝对是横扫同级别的人类,甚至越阶横扫都可能。 更何况眼前这头巨蟒沙比他等级还高啊! 这头巨蟒沙的武道修为境界,已经达到了铸魂境界,纵使一个铸魂境界的人,唐琤都难以敌对,别说一头强悍程度远超同期铸魂境界人的巨蟒沙了。 第三十七章 强龙硬压巨蟒沙 “竟然敢伤我琤哥,我黎康安豁出这条命,也要拉你垫背!” 看到唐琤被打飞出去,黎康安剑指着巨蟒沙怒吼着。 刚刚黎康安被击飞出去时,想要再起身,不过他的身体疼痛不比,压根没有力气再让他起身。 得亏刚才被巨蟒沙打飞的是黎康安,当年曾经即将入圣的人,精骨奇特,非同常人。 若是寻常的入境七重的人,与境界相差悬殊的巨蟒沙对战,恐怕巨蟒沙一个头顶过来,巨大的威势就可以打得把寻常入境七重的人筋骨寸断,身死人亡。 “黎康安你怎么这么没用?如果你没去修炼那些杂七杂八的功法,何至于出现如此局面?" 黎康安心中不停地埋怨自己,陷入无限地后悔之中, 如今黎康安纵使有着千斤力气,也疼痛得站不起身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琤哥被打,什么也做不了。 巨蟒沙与唐琤对打的一幕幕激起来黎康安心中的战意,那些战意仿佛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一次次地灼烧身体上的武道限制,渴求突破。 正当唐琤被打得吐血飞出之时,黎康安心中的战意恰巧突破了一些武道修为限制,顿时让他直接到了入境八重顶峰。 黎康安顿时感觉自己精神一震,身上的伤势也没有那么疼痛,全身似乎有一股能量在奔腾。 来不及细想自己身体上的变化,黎康安抓起手中的剑来,朝着巨蟒王冲了过去。 黎康安也很想休息下,但是巨蟒沙速度惊人,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要是去晚一些,琤哥就要丧生在巨蟒沙的血盆大口之下。 黎康安的这一剑斩出,似乎有着几千斤之势,带着凛冽的风声朝着巨蟒沙的脑袋直奔而来。 虽然力量相差悬殊,但是刚刚提升武道内力的同时,黎康安心中的剑意也跟着上涨了一些,也拍得巨蟒沙脑袋有些翁鸣疼痛。 这次的巨蟒王被黎康安这一拍,意识到了危险,转过头来,再次朝着黎康安张开了蛇嘴。 看着那张比他三个头还大的血口,黎康安不禁感觉头皮有些发麻,给他勇气的仅仅只有那倒在地上的琤哥, 巨蟒沙的武道修为高达铸魂境界,自己若是后退,那琤哥必定丧生于此。 “喝!” 想到这,黎康安不在有丝毫犹豫,一声暴喝,运转武道修为于长剑之上,径直冲向了巨蟒沙。 见黎康安冲向自己,巨蛇吐了吐猩红蛇信,身体一摆,以前身做为支点,尾部再次猛地朝黎康安横扫了过去,尾部所过之处,地上一片狼藉,溅起漫天黄沙。 见那尾巴扫向自己,冲刺中的黎康安眼神一凝,身体猛地跪了下去,贴着地面划了过去,感受着尾巴贴着面部扫过, 黎康安一声怒喝,脸色狰狞起来,右手猛地拍在地面,借力向上跃起,双手握着长剑,猛地朝巨蛇那如拳头般大的右眼狠狠地刺了下去! 虽然觉醒了一些剑意,但是黎康安此刻的修为根本操控不了剑意,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与当年相比,是一在平地一在天。 “嗤!” 巨蟒沙没想到自己的蛇尾没击中,见到长剑朝自己眼睛袭来,脑袋一偏,躲过了长剑, 然后巨蟒沙顿时全身剧烈的扭动了起来,把巨大的长尾往上一卷,死死缠住了黎康安的腰身。 黎康安愣在了空中,只感觉自己的腰身宛若被绞索给死死勒住,旋即,一股巨痛便传遍了他全身,腰身仿佛要断了一般。 黎康安被巨蟒沙的尾巴勒得由红便青,又青边紫,手中的长剑也因为剧烈疼痛而松手落下,在这生死关头,黎康安只能运用仅有的武道内力去捶打巨蟒沙的尾巴。 不过纵使黎康安运用全身的武道内力去砸,巨蟒沙也不痛不痒,反而黎康安的拳头发青,震麻欲裂。 黎康安被在半空之中苦苦挣扎,唐琤惊骇欲绝,自责无比。 本来唐琤以为只要唤醒黎康安的内力,便可以击败巨蟒沙,但如今虽然将黎康安体内蕴藏的武道内力给唤醒了过来,还是和巨蟒沙的境界相差悬殊。 “看来又得耗费大把武道内力,去运转太古乾坤诀了。"唐琤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黎康安被巨蟒沙勒得逐渐喘息不过气来,再也挥舞不洞拳头,命在旦夕。 就在这危急的关头,唐琤心中快速默念太古乾坤诀的口诀:“天行健,君王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王以厚德载物……龙起!" 唐琤头顶上逐渐倒腾出来那条金龙, 虽然金龙被冷倾月盗取了龙血成了黑龙,不过黑龙尾部闪耀着金光,光芒耀眼,威猛惊人,气壮山河! 巨蟒沙看到这条黑龙,吓得浑身瘫软,尾部不禁放松,被这股威震天下的气势深深折服。 黎康安也从半空中调落下来,逐渐顺畅了自己的呼吸,面部也逐渐回复了血色。 为何太古乾坤诀的威力还没有释放出来,巨蟒沙便吓得瘫软? 当年雪霁军队西进之前,巨蟒沙这一类妖兽可是盘踞西墨将近百万里,横行霸道。 它们凭借自己的族群强大,压迫西墨百姓献上童男童女享用,灵石珍宝。 无论是西墨军队,还是天外天出来游历的仙人都得绕道而行。 当年永平帝率领军队西进之时,运用太古乾坤诀召唤金龙,死死地压制住了巨蟒沙王的境界,最终巨蟒沙王落败。 这一战后,整个巨蟒沙族几乎全部覆灭,仅剩下少有的巨蟒沙冲出了重围,苟延残喘。 残留下来的巨蟒沙不少都对这太古乾坤诀召唤出来的龙畏惧万分,当年那一战,它们的损伤实在太严重了,若不是跑得快,不然就断子绝孙了。 那些残留下来的巨蟒沙躲进了深山荒漠,失去了庞大的族群庇护,成不了大气候,残留下来的巨蟒沙告诫自己的后代,一定要谨记头顶龙的人惹不起。 因此这只巨蟒沙见到唐琤身上的龙,就仿佛老鼠碰到了猫,怎么会不惧怕? 随着唐琤身上的太古乾坤诀的压力施展开来,这只巨蟒沙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逐渐降低,武道修为从铸魂境界直降至凝真三重。 第三十八章 拳打三分 喘息过后,黎康安看着唐琤头顶的黑龙和被压低境界的巨蟒沙,当年的记忆也清晰了不少: 当年西墨境内出现了一天中神境界的巨蟒沙,虽没了八千年前那条巨蟒沙那般凶猛,也害死了不少人。 当地官员派遣官差不远万里到望圣山请求派人再去降服巨蟒沙。 当时他和冷傲天虽然只有下神境界,却主动请缨,希望如师傅当年一般,下山历练,为百姓除害。 临行前,老祖齐重阳嘱咐他们:“打蛇打半分长,巨蟒沙非同寻常类蛇,致命之点在三分长处,为师当年若是知晓这诀窍,也许雪霁将士就会少死成千上万人。" 到达巨蟒沙出没的地方后,他们苦苦等待,带到巨蟒沙出来之时,冷傲天运用太古坤诀压制巨蟒沙身上的灵气,自己聚集武道内力用拳头轰击巨蟒沙的三分之一处长的位置。 他们两人是何等人物,三五下就把巨蟒沙给降服了,回到望圣山后,和师父请安之时,只嫌打得不过瘾。 他和冷傲天降服巨蟒沙的场景太短,有些模糊,但是老祖齐重阳所说的话语和他们所用的招式逐渐清晰。 …… 既然降服巨蟒沙的技巧已经想了起来,此时的困境又和当年的一样,那他黎康安何愁这巨蟒沙不败? 黎康安聚集起体内的武道内力于双拳之上,双拳之上,淡淡金光闪现,旋即,如同发疯了一般地对着巨蟒沙的三分之一长处猛轰。 这一趟的攻击那可不是重拳砸铁了,他的每一拳居然都将巨蟒沙的三分长处黝黑鳞片给打的凹了进去。 尽管反震得黎康安的手有些发麻,但是相比刚才的反震力小了太多太多。 黎康安更加肯定,这三分长处,肯定是那巨蟒沙最薄弱的地方,不然自己砸出去的拳头也会如刚才那般效果,根本不会对巨蟒沙有着丝毫伤害。 一旁运用太古乾坤诀的唐琤已经耗费了很多武道内力,面色苍白,本想放弃,看到黎康安拳头的攻击部位后,不禁心中燃气来了希望,喃喃道: “打蛇且打半分长,奇怪,这巨蟒沙几乎前些年被灭绝,捕蛇人都不一定会知道这巨蟒沙打半三分,为何他黎康安会知晓?” “澎,澎,澎!” 在黎康安疯狂轰击下,巨蟒沙明显感觉到了疼痛! 蛇尾渐渐松了下来,而且黎康拳头落处,那处的鳞片已经被他轰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猩红的蛇肉。 僵持了一会,如今局势反转,巨蟒沙只有招架之功,难有还手之力。 “嘶嘶......” 见到黎康安久轰不停,巨蟒沙也只能费劲最后的力气去试图脱身了。 唐琤的武道内力逐渐不佳,巨蟒沙抓住机会,奋力地把身躯一摆,那巨大的蛇尾再次扫向了黎康安。 见蛇尾扫来,黎康安眼神一凝,这次巨蟒沙席卷而来的气势少了很多。 虽然唐琤体力不支,但是巨蟒沙的心脏严重受损,如今巨蟒沙能释放出来的力量顶多只有入境七重了,黎康安压根不准备躲闪。 黎康安体内的武道内力涌动,朝双拳之上涌去,不给巨蟒沙丝毫喘息的机会,一声历喝,拳头对着巨蟒王的蛇尾狠狠地轰了过去。 黎康安手臂之上青筋凸显,犹如一条条蚯蚓一般,在他的拳头之上,强大的武道内力闪现,比巨蟒沙的气息还强悍很多。他的拳头所过之处,响起一道道尖锐的破风声响,声势极为骇人。 “澎!” 拳头与蛇尾相撞,响起一道闷响,黎康安虽然朝后退了好几步,而巨蟒沙的蛇尾也是在黎康安这一拳之下,蛇尾倒飞而回, 不仅如此,黎康安拳头落处,巨蟒沙蛇尾那一处完全凹了进去,毕竟黎康安的筋骨奇特,没了相差悬殊的武道修为压制,巨蟒沙根本不是对手。 见到自己一拳击飞蛇尾,黎康安心中一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体内武道内力涌动,再次冲了上去,然后拳头如同雨点一般朝巨蟒沙身上落去。 黎康安越打越兴奋,他现在的力量至少有千斤之力,每一拳落在巨蟒沙身上,都会将巨蟒王身上打出一个拳洞,不到一会,巨蟒王身上就已经是伤害遍布,鲜血四溢。 “澎!” 黎康安见巨蟒沙已经支撑不住,突然,他找准了一个空隙,纵身一越,一拳狠狠击在巨蟒王的三分长处,巨蟒沙哀呼一声,身体急剧颤抖了起来。 怕巨蟒沙没有死绝,黎康安挥舞尽最后的力量,拳头对着巨蟒沙三分长处猛轰,轰到巨蟒王身上的武道气息全无之后才罢手。 “呼!” 见巨蟒王躺在地上,黎康安也放心地摊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他对着巨蟒沙的猛轰,将他的武道内力几乎耗尽,现在那种疼痛感与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使得他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了。 唐琤体内的武道内力也几乎消耗殆尽,见到巨蟒沙已经被黎康安给轰杀,便放心地收起来了金龙,也瘫坐在地上。 “琤哥,我好饿!咱们的果子就这么点了,怎么办呀?" 黎康安此刻已经饥渴难耐,没有在意唐琤头顶的黑龙。 “吃什么果子呀?这么补的一只巨蟒沙你不吃,偏偏要去吃果子。"唐琤偏过头看着黎康安,白了黎康安一眼。 正如唐琤所言,这巨蟒沙的肉可是珍贵无比,不少捕蛇大师为了不准巨蟒沙,丧生在巨蟒沙之口, 捕蛇大师一生只要捕捉到一只巨蟒沙,那他这一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黎康安看着倒在旁边的巨蟒沙,有些难为情地说到:“这玩意,鳞片这么厚,烤熟了,也得把牙齿给崩掉呀!" “你的宝剑干嘛用的?当摆设用的吗?用剑去割呀。" 唐琤责备着黎康安,自己依旧躺在地上没有动,他知道自己的那把剑不过是九村中铁匠打造的一把再为平常的剑,若是用来割巨蟒沙鳞片,割下来后三五块鳞片就得废了。 休息了一会后,黎康安用配剑去割下了巨蟒沙身上的鳞片,生了把火将其烤熟后吃起来。 唐琤在一旁嚼得咔嚓响,便嚼边满脸享受地说道:“这巨蟒沙肉,百年难遇,真香!" 黎康安也抓起来蛇肉猛吃起来,武道内力随着吃下去的蛇肉而逐渐恢复,黎康安把双手一展,喊到:“真爽!" 第三十九章 余家客栈 唐琤按照古书上的记载,将巨蟒沙身上的有用部位都提取出来,用来提升武道修为。 他们把蛇肉放在口袋中,边在荒漠之中走,拿蛇肉当做食物。 恐怕这龙霄之中,除了王侯将相之家,也没有几家能享受这么多的巨蟒沙肉了。 “康安,得此机缘,我们的武道修为在这片小天地应当算是中上流了,防止遭到大能嫉妒,咋们还是把四溢的武道修为收敛一些较好。" 唐琤见吃了蛇肉之后,两人的武道修为突飞猛进,长路漫长,还是得小心为上。 “琤哥所言极是。就像你给我说的那个天才少年与大能强者一般,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纷争。"黎康安点了点头,同意了琤哥的观点。 “……"唐琤此时已经无话可说,面色涨得通红,自己信口拈来的话语没想到黎康安如今还记得,准确惭愧。 “琤哥,你的脸一下子涨得这么通红了?"黎康安看着唐琤面色突然变得通红,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啊这……天气太热了,有点让我难受,咱们先休息一会吧。"没办法,虽然天气还算好,但一个谎言出口就得用一百个谎言来圆。 休息时,唐琤和黎康安纷纷把毛孔中散发出来的武道内力给收敛了不少。 他们在荒漠中走了大概一个星期后,基本将巨蟒沙身上的有用部位给使用完。 这时,唐琤的武道内力已经步入了凝真境界,而黎康安得武道内力恢复得十分恐怖,再次突破几道封印,跨段达到了凝真五重境界。 不过他们收敛了一些武道气息之后,都只展现出了入境七重的境界。 …… “琤哥,这荒芜人烟的地方居然有家客栈!" 黎康安停住脚步,指着前面的客栈说道。 唐琤抬头一瞧,只见: 前方的客栈做工精致,虽然制作的树木有些枯朽,房屋上飘满了风沙,却没有丝毫的修葺痕迹,依旧稳如泰山。 这客栈空间也不小,远处观摩,大概能够容纳好几百人。 驿馆顶端飘扬着一面红色旗子,旗子有些破损,依旧能清晰地看见上面用草书写的余字。 黎康安忽然又捂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奇怪,这地方,我怎么好像来过?好生熟悉。" 不过黎康安此时已经舌干口燥,没有心思多想。 “荒漠之中出站了酒馆,确实是个新鲜事,咱们一会进去的时候谨慎点。" 唐琤叮嘱着黎康安后,身体的本能让他没有多想,便有朝着客栈奔去。 黎康安紧随其后,此刻他们的身体仿佛要被似火的骄阳给烤熟,嗓子也有些疼痛干涩。 眼前就摆着一个能饮茶水的地方,如何不叫他们心急? 他俩跨过门槛,进入酒店, 客栈内摆放了几十张桌子,桌子旁都坐满了人,人人持刀背剑,武道修为低的也有入境六重,高的居然达到了凝真七重。 唐琤四望一周后,仅仅只剩下边角落一个座位,便和黎康安将就一下坐了起来。 桌子上摆着一只茶壶和几个茶杯,黎康安往茶杯里面倒满茶水后就张开大口,准备开喝。 唐琤急忙拉住黎康安的手后,轻轻附在黎康安耳边说道:“康安,当心茶水有毒,试探一番再喝。" 黎康安点点头,用筷子点了一下几滴茶水,运用一些武道内力一点,见茶水蒸发在半空中,没有一丝异味。 验过毒后,他们两人这才放心地吃起茶水来。 “今年是怎么回事?一些茶都不敢喝的满头小子都被邀请来参与寻宫尊主的选举了。" 一个面带胡茬的汉子把剑拥入怀中,冷哼着嘲讽道。 “你……" 本来这强大的骄阳让他们心中暴躁无比了,黎康安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非要准备起身把这胡茬男子教训一顿不可。 “晚辈初来乍到,还请前辈多多指教。"唐琤摁下黎康安的腿后,急忙起身行礼。 唐琤此话一说出口,旁边嘲笑话语便铺天盖地地传来。 “一看他们的模样就是凭借大家族的威望,各路打通资源才找来这余尊主的客栈。" 一个妙玲白衣女子摇了摇头,话语中满是嘲讽,说完后,继续喝起桌上的茶水。 这人便是荒漠里年轻一代的武道佼佼者——李若兰,年纪轻轻便到了凝真境五重。 “找个地上的客栈都寻了这么多天,还妄图想找地下的遗宫,真是太天真了。" 一个白胡子老头哈哈大笑起来,露出来了那泛黄的牙齿,嘲讽完唐琤后,继续端起桌子上的酒喝起来。 胡茬男子没有理会唐琤的话语,转过身对折扇青年行礼到: “听闻半月前游历荒漠之时,周兄偶然捕捉到了不少地宫灵气,踏足凝真七重境界,如今余尊主闭关,这回寻宫尊主,肯定是周兄莫属了呀。” 众人一听,目光立即一齐投向折扇青年周宇,眼中流露的满是惊羡与向往。 在这个环境之中,没有什么大能提携,他们的武道境界偏低,能到达铸魂境界便是顶峰。 从铸魂境界再往上,修的便不是人道,而是天道,若没有解除天道束缚,一辈子也难有进展,这折扇青年年纪轻轻便到了凝真七重,着实引人注目。 “宋兄,折煞我也,说起来也惭愧,这地宫灵气,来无影去无踪,我实力低下,地宫灵气就吸收了那么一点,不过既然踏足了凝真境界,不过这寻宫尊主之位,还是有一些希望的。” 一手持折扇青年收起折扇,面带微笑,自如地应付着他人的惊讶与奉承。 “进入凝真境的七重不能代表什么,在下文家文白,如今已经也步入了凝真七重境界,后天这寻宫尊主之位,也未尝毫无机会。” 文家之人也不示弱,站起身来,也准备争取这寻宫尊主之位。 羽扇青年听到对方的话语,面色阴沉下来,心中有火却不敢发:“哈哈哈哈哈,文白兄竟已经到达凝真境七重修为了,天赋果真非凡,多多指教!” 随着文白的这一声传出,不少凝真七重的修士便互相恭维了起来。 “呵呵,刚踏入凝真境界七重而已,有什么好猖狂的?" 第四十章 这胡茬给我擦鞋子都不行 唐琤的热脸相迎,却换来了他们的冷眼嘲讽,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隐藏实力本来避免祸端,如今四侧并无大能,他们若是不硬气起来,恐怕会引出更多祸端。 “那个姓文的,姓周的我都不管,这个什么破尊主我也不感兴趣,不过这个寻宫尊主之位,你这个难面胡茬的是不要想了。” 黎康安本就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不过碍于琤哥的面子,没有打骂出口,琤哥既然开口,他怎会袖手旁观? 虽然黎康安的话可能一下子得罪了不少宗派的人物,但是他们不少人容忍了下来,没有计较。 一些宗派的人物听到黎康安他们的口气后,并不清楚黎康安他们的实力,也不敢贸然出手。 唯有满面胡茬的男子面色铁青,牙齿咬得嘎嘣响,这句话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这回若是不出手教训黎康安他们,以后在这片土地上他便没有立足之地了。 胡茬男子冲着黎康安他俩怒吼道:“就你这俩毛头小子,父母怎么教的?不知道前辈面前要谦卑吗?" “就凭你,也配倚老卖老?" 唐琤冷哼一声,他那干净的目光略带霸气,健朗身躯绽放出来了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唐琤的父亲是谁? 龙霄霸主,雪霁帝王,别说是本国了,纵使是敌国或者天外天仙人,又有几人敢来放肆? 前世若是把这话一说出来,就算胡茬男子掉脑袋的次数比他脸上的胡茬一样多都不够。 “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趁老子脸色没便之前,小子只要你肯从我裤裆钻过去,我就放过你和你朋友。不然有你们好看。" 胡茬男子的脸色面色阴沉下来,他本可以直接动手,为了防止他人说他对后生动手来诟病自己,就给自己先找这么一个理由。 “我做事向来只求本心,难不成还要看你脸色不成?” 唐琤说到这面色阴沉下来,冷哼了一声,心中的怒火彻底燃烧。 嘲讽侮辱自己,唐琤或许会忍一下,但是若是有人敢随意讨论他的父母,那唐琤便忍无可忍。 自己的一退再退,既然换来的不是海阔天空,反而被步步紧逼,那自己还退做甚? “你放肆……你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什么身份,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胡茬男子冷喝一声,抬头目光直视唐琤。 随着胡茬男子的抬头,一根长鞭迅速从胡茬男子的腰上抽出,宛若一条长舌朝着唐琤奔袭而去。 突然,胡茬男子的鞭子的攻势松软下来,因为一个硕大的拳头已经朝他轰了过来。 听到胡茬男子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自己的琤哥,黎康安的脸色陡然间就狰狞了下来,然后直接便是一拳轰了过去。 这个胡茬男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仅侮辱琤哥,居然还敢率先对琤哥动手,那也莫要怪他黎康安手下无情了。 “澎!” 胡茬男子哪想到黎康安会突然动手,当下猝不及防,脸部便是与黎康安的拳头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胡茬男子一声惨叫后,身体倒在了地上,然后鲜血自鼻嘴中流了出来。 黎康安并没有收手,反而是身体一个疾冲,瞬间闪到了胡茬男子面前,夺过胡茬男子手中的鞭子,然后对着胡茬男子那一身肥肉猛挥。 “你这个垃圾,凭你也配说我琤哥?别看你小子长了这么多胡子,把老子脾气惹起来了,用来刮脚!” 黎康安脸色狰狞,鞭子疯狂的对着胡茬男子身上落去。 “啊,小子你死定了,你敢打我,啊,住手啊,啊,大爷,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听到胡茬男子的惨叫声,客栈之中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没想到黎康安,居然敢打胡茬男子, 要知道,这胡茬男子的武道修为虽不及折扇青年他们,也是达到了凝真三重顶峰。 这些人中也许就折扇青年他们这样凝真七重的修为,才可能一个回和之内拿下胡茬男子这般凝真三重顶峰的人了。 不过很快,客栈内的青年便不去想紫衣少年为何一拳下来胡茬男子便抵挡不住,因为面前的紫衣男子正在做他们平时想过却不敢做的事。 “啊.....啊......” 客栈之中响起胡茬男子那惨叫声,不少青年弟子听到这声音皆是越加兴奋,在黎康安他们未来之前,他们可不少受胡茬男子的压迫。 此时客栈中的青年,别说有多大快人心了。 胡茬男子在寻找地宫遗址过程中,下去做苦力挖洞穴,捞死尸,这些脏活累活全部压迫给青年人干,自己坐享其成,去寻宫尊主那里请求奖赏。 即使青年人顺从了,对他们正是刚才那般无情嘲讽,捞不到一丝好处,若是赶有反抗者,便更是经常稍有不顺他的意就是鞭子加身。 这些来的青年弟子,至少有四成以上的人都被胡茬男子给虐打过! “公子好身手,终于有人替我们做主了。明明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干的,这胡茬男子却仗着武道修为高强,冒领功劳!" 随着黎康安几拳下去,一些青年也拍手欢呼起来。 “公子,打死他,这个满面胡茬的老家伙男子平日里就作恶多端," 一些胆大的青年起哄起来,生怕黎康安停止了出拳。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平日里对老子一套,背地里对本大爷一套,本大爷待会非要你们好看!” 胡茬男子怕了黎康安的鞭子了,只能怒斥着起哄的青年出气。 “你还敢称大爷?我现在就收拾得你爷都不是!" 听了青年们的反馈,黎康安怒上心头,把手往胡茬男子的胡子一抓。 只听一声撕裂感传出来,胡茬男子的胡子便全部断裂开来,下巴处断了一层皮流出了一丝丝血迹。 黎康安一脚踹开了胡茬男子,拿着胡茬男子的胡子刷了几下鞋子便扔掉了:“这破玩意,留着什么用?刷个鞋子也刷不干净。" 胡茬男子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似乎已经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对着折扇青年和其他宗门宗主大咖连连磕头。 “周兄,各位宗主,如今在下被欺负了,你们一定要为兄弟我做主呀,这小子,实在欺人太甚!" 任凭胡茬男子怎么怒斥,怎么磕头,折扇青年依然只是拿着扇子轻轻地摇晃着,一脸冷漠。 见平日里和自己一向和自己交好的周宇,胡茬男子一下子感觉到了事态炎凉。 不少其他宗门的宗主大咖,哪里会出手帮他,没出手帮黎康安一起教训他都算不错的了。 毕竟是胡茬男子先出手的,胡茬男子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他们早就有些看不惯,不过碍于宗门情面,不好出手得罪而已。 况且黎康安的身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情的余地,他们出手,不是自讨苦吃? “只要您能帮我杀了这两小子,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这些年珍藏的地宫之气全部献给您!" 胡茬男子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实在拉不下面子,便把心一横,掏出了老底。 “行!” 第四十一章 姑娘,你这腿…… 一听到胡茬男子所说的地宫之气,折扇青年立马站了出来,其声音之中蕴含着一丝霸气,震得客栈之人耳朵嗡嗡作响。 “小子,江湖人称士可杀不可辱,你今天居然如此得势欺侮他人,那本座便要替江湖中人行道,灭掉你的嚣张跋扈!" 折扇青年周宇面色不再阴沉,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笑容,显然是被胡茬男子的话语给兴奋起来了。 周宇并不缺奴婢侍奉,他出身名门大家,修习武道资源也颇为丰富,不过到了凝真境界后,那些资源就微不足道了。 最近,周宇也和各地的年轻俊杰一般,得知余尊主闭关,需要重新选举寻宫尊主,这才前来。 最近周宇运气好,半路上就捕食了不少地宫灵气,原本卡在凝真六重三年多了,吸收地宫灵气后,飙升至了凝真七重。 若是再多得到一些地宫灵气,必定会让武道修为再度拔高。 在这武道为尊的世界,能提升武道修为的东西怎么能不让人心奋? 一听此话,白衣少女李若兰也放下了酒杯,拦在了周宇前面,说道:“杀鸡焉用牛刀,师兄,对付这两个小子,小妹足矣。" 周宇点了点头,拿着扇子扇了几下,拱手到:“那就有劳若兰师妹了。" “地宫灵气究竟为何物?就因为它,你们要不顾一切地对付我们?” 黎康安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刚刚胡茬男子死死求情,却没有一人理会,如今承若送出地宫灵气,众人居然纷纷前来掺合。 “若兰女侠身份何等尊贵,高高在上,能死在他的手上,是你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些追捧李若兰的青年站起身来,叱喝说道,声音淡然,仿佛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若兰女侠?高高在上?就他这样的也配称做侠?是狭隘的狭吧?” 唐琤冷笑,一个见利起意,目中无人的之人,居然也配称做侠,真是可笑。 李若兰顿时脸泛红霞,恼怒异常,提腰间宝剑便扑上唐琤:“大胆,你这小子,居然如此不知好歹!拿命来!" “既然要杀我,那便动手吧。废话怎么这么多。” 唐琤冷哼一声,一个小小的凝真五重居然也敢这么倨傲,目中无人,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哪里来的胆子。 他前几日太古乾坤诀一出手,纵使是铸魂境界的巨蟒沙,也被他和黎康安齐心协力给制服。 加上这几日偶遇机缘,食用了巨蟒沙肉后,唐琤的实力今非昔比,对付李若兰这个凝真五重的对手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他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目前不知道这些人的虚实,唐琤担心这里有潜藏的大能强者,还是小心为上,便出口挑衅。 …… 李若兰的长剑刺出之时,宛若夹杂着一声惊雷,在电闪之中朝着唐琤直轰而来。 见李若兰宝剑刺来,唐琤飞身闪身一躲,宝剑刺空。 唐琤的腿本来在地上仿佛扎根了一般稳重,但是他为了试探其它人的实力故意往后一滑,倒在地上。 众人没有看出异常,那些每日围着李若兰转的青年男子却赞不绝口。 “若兰女侠的剑法出神入化,仅仅一招,就让这走后门的家伙打倒在地。" “若兰女侠果真名不虚传,刚才嚣张跋扈的小子如今只能躲避了。" “这小子,原本以为他们是个狠角色,看来不过如此。" “宋头领若不是没有当心他们的偷袭,恐怕也不会沦落至此下场。" 一些宗主想要为唐琤他们打抱不平,不过他们不是李若兰的对手,只能隐隐握拳,等待李若兰体力消耗殆尽了再行出手。 “小子,别说本女侠用剑欺负你!" 李若兰长袖一甩,把剑插在自己的桌子上,没有在意众人的吹捧,聚集武道内力,朝着唐琤胸口冲去。 不少胆小的青年以为唐琤将会丧命于此,立马用手捂住了眼睛,不敢观看这血腥的一幕。 胡茬男子眼睛似乎都要瞪出来了,刚才他受尽耻辱,如今就要看着自己的仇人血溅当场了,别提有多开心了。 然而结果出乎他们的意外,李若兰全力的一掌下来,唐琤只是嘴角露出了一丝鲜血,朝着身后飞去,依旧屹立不倒。 唐琤知道自己有些太古坤诀护体,李若兰的这一掌难以重伤他,不过为了试探在场人的武道气息,故意借助李若兰的掌风向后退去。 一个回和下来,在场众人的实力,几乎都被唐琤知晓了。 黎康安笑了笑,心中暗想道:“琤哥真是高明!有大能强者,便可以接住掌风逃跑。若是没有大能强者,一个后退下来,那些这群傻货的实力水平都可以轻易知晓了。" 不少青年修士看着嘴角露出鲜血的唐琤,满是惊讶:“这小子,居然能接下若兰女侠一掌?" “什么能接下若兰女侠一掌呀?那是若兰女侠宅心仁厚,不想轻易就杀了他。" “啊!我的腿,好疼,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居然下此毒手!" 唐琤一听他们的话语,故意做了个痛苦的表情。 李若兰本来也是内心一愣,自己全力一掌下来,就算是凝真境界的人也未必能够存活下来,何况入境境界的呢? 不过看着唐琤痛苦的模样,李若兰放下心来,眼前之人不过体质稍微强大一些罢了。 “小子,下辈子,遇到长辈放尊重一些!" 李若兰眼光一凝,抬起腿聚集武道修为如风速一般往唐琤胸口砸去。 这一腿,刚劲迅猛,夹带着破风之声,纵使同为凝真境界的人也难以接下这一腿。 唐琤已经了解了他们这些人的虚实,既然此地无大能,小小凝真奈我何? 打了这么久,唐琤一直在退让,没想到对方还是想要自己性命,那就怪不得他了。 唐琤退了两步,正巧出了一丝李若兰的攻击范围,紧接着双手一抬,迅速接过李若兰的腿,只见一条白皙柔嫩的细腿便露了出来。 这一幕,不管之前有没有对李若兰有过追求欲的男子,都不禁咽下了一口口水,心中幻想联翩。 唐琤另一种手放在李若兰的腿上,弹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姑娘你这腿,不够水灵,再养个三五年吧!" “真该死呀!"那些追捧李若兰的男子拍桌子蹬腿,心中满是怨恨。 别说是摸到李若兰的腿了,就是与李若兰擦肩而过,闻一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也可以让他们夜不能寐。 唐琤此时所做的,恐怕连他们做梦也不敢想象,如今他们心目中的女神竟然被这么一个小子给亵渎了,他们怎么能不动肝火? 可唐琤说的话也是事实,后宫佳丽无数,随便挑选出来一个,都比李若兰的姿态好。 前世唐琤在后宫之中,唯独只专情冷倾月一人,她虽然内心恶毒,心狠手辣,不过与李若兰相比,也为鲜美端庄。 第四十二章 误会,误会! “淫贼,放开!"李若兰有些不知所措,面色绯红,用力挣脱着。 然而唐琤的身上无时无刻不在运转这太古坤诀,压制力纵使铸魂境界也能浅浅压制,何况他一个小小的凝真五重? 唐琤的手仿佛生了根一般,卡在李若兰的腿上,任凭李若兰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得。 自己的腿保养得这么好,这小子,捏了一下就算了,还满脸嫌弃。 “就你这一个荒漠小妮子,给我当暖床丫鬟都不配!" 唐琤面色阴沉下来,自己第一被称做淫贼。 上一世,冷倾月装病,一直没有怀下龙种,这可把诸位大臣急坏了。 后宫佳丽无数,一肌一容,尽态极妍,不少老臣都劝告唐琤宠幸别的妃子,早留子嗣,以立下国本。 唐琤虽诸事积极纳谏,可这事却是敷衍拖沓,她怕冷倾月心寒,一直没有册立妃子。 现在想想,自己当年是有多任性。 一声呵斥后,唐琤便把李若兰的腿朝着前面一甩,李若兰直接向一旁倒去,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当唐琤把李若兰摔倒在地上之时,由于用了大量力气,武道内力一下子给展现出来——凝真境界。 “这小子居然步入了凝真境界?难道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也许他不知是步入了凝真境,毕竟凝真五重的李若兰都败在了他的手中。" “看来若兰女侠是凶多吉少了,你不是日日夜夜念叨着若兰女侠吗?现在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 “什么日日夜夜念叨,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怎么值得本公子念叨?" 墙倒众人推,李若兰仿佛从高空一瞬间跌入了谷底。 那些平日里口口声声说爱慕她的人,一一落进下石,不为所动。 “逃……” 李若兰摔倒在地后,立马清醒过来,任凭众人的话语如何伤人也没有理会,她脑海中只剩下了唯一的念头,远离这恶魔。 眼前的男子,明明一个瞬息之间便可以把她给斩杀,刚刚的被她打倒的行为,全是假象。 那一些,她没有考虑丝毫原因。 没有任何的犹豫,李若兰转身便走。 “你三番五次想要杀我,现在想走,不觉得晚了点吧。” 戏谑的声音在客栈中显得格外的刺耳,唐琤的话语宛若一把利刃插住了李若兰的胸口。 李若兰脚步僵硬,面向唐琤,挤出一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公子,您也知道此事与我无关,是那个胡茬男子想要杀你,我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我知道……”唐琤冷漠地点了点头,让李若兰心头一喜,仿佛看到了希望。 “你今日可以为了地宫灵气而杀我,我若今日轻易放过你,明日你就可以为了地宫灵气杀了别人,不知道你身上又得有多少冤魂。" 唐琤接下的话音让李若兰身体一僵,压根不敢去跑,她心里清楚,跑也没用。 “师兄,救我!只要您今日救下了我,那我的身体就献给您,从今以后我李若兰给您当奴作妾,日日侍奉!" 李若兰见求唐琤没有饶过她的意思,立马向自己的师兄周宇求助,朝着周宇抛起来了媚眼。 “住手!"一听此话,周宇挥舞手臂,朝着唐琤怒吼。 周宇其实早就想出手了,不过他毕竟是凝真境界七重,悟性还是比李若兰稍高一些,从李若兰刚刚出手的时刻便知晓唐琤的实力并不简单。 周宇一直在等着这一句话,之前是同门师兄妹,若是自己强行下手,传出去怕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这下李若兰主动献上身子,周宇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怎么会不动心? 唐琤可不管他周宇是谁,李若兰背后的势力有多庞大,压根没有理会周宇的话语,一道璀璨的掌印挥出,朝着李若兰的胸口奔去。 “下半辈子,夹着尾巴做人。" 唐琤的话音一落,李若兰的人也向后一躺,口吐鲜血,正巧躺在一名麻衣男子身上。 那个麻衣男子扶着李若兰,只见李若兰双眼发懵,死死地瞪着,似乎有着一种不甘之味。 麻衣男子死死地瞪着唐琤,喝到:“你好狠的心,若兰师姐都向你求饶了,你为何还要下次杀手?" 唐琤一听,也是一脸懵逼,难不成自己下手太重了?李若兰压根就承受不住自己的那一掌? 他虽然是个霸气侧漏的帝王,可是母后从小教育他仁德宽厚,所以他并不弑杀。 这次出手只想给李若兰一点教训,让她莫要恃强临弱,这掌下来,并没有下死手,顶多让她几个月下不床。 不至于呀,自己明明收了手,为何还会至人于死地?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强大了? 唐琤痴痴地盯着自己机打李若兰的那只手,没有言语。 周宇快步向前,把手放在李若兰的鼻孔处,确实已经没有了呼吸,看着李若兰僵硬的身体,周宇气急败坏。 这些年他们应邀来到这尊主客栈,虽然没有选上尊主之位,但哪次不是风头出尽,唯有今日如此狼狈。 眼前这两小子,坏了自己的好事,让他们颜面扫地,今日他周宇必杀他。 “这小子,如此年纪为何就生了一副这么狠毒的心肠?真当此地处于荒漠路途遥远便没有人能够制裁你了?" 呵斥唐琤的声音越来越多,仿佛决堤的洪水,要把唐琤淹没。 “杀了他,为若兰姑娘报仇!"一些李若兰的狂热追求者头脑也真是热,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直接抓起长剑就朝着唐琤冲去。 “嗡……” 唐琤本能地把脑袋一偏,一支箭矢从他耳旁飞过,强大的劲风竟吹得他耳夹生痛。 唐琤躲过射来的箭矢,心中越加疑惑,这些人不仅实力强大,而且仿佛受过训练般,射出的箭矢不但精准无比,而且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若不是唐琤有着太古乾坤诀孕育的金龙护体,根本不会意识到这一突如其来的冷箭。 体内蕴藏着金龙的唐琤,仿佛比寻常人多了一双眼睛,甚至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呈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方圆几里之地,任何一处有何异动,都无法逃脱他的感知。 唐琤暂时也没有理清头绪,挥了挥手,慌张地说到:“误会误会!我……" 第四十三章 不愧天下,何惧天下? 没等唐琤说出口,一直在旁坐着的文白也怒斥起来,打断了唐琤的话道:“你只是一时失手才杀了人是吗?" “你这小子,如此年纪为何就生了一副这么狠毒的心肠?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那些持剑的男子已经冲到了唐琤面前,长剑朝着唐琤头颅劈去。 “说了是误会!" 这些冲上唐琤面前的无脑青年武道修为也就入境五六重,唐琤只要拔出长剑,片刻之间便可以叫要了他的性命。 “哐当!" 一声响声传出,那些青年手中的长剑已经被唐琤给挑飞在地。 “还有什么误会可言?人赃俱获,若不是你一掌下来,若兰女侠怎么可能会死?" “你说有误会,又有谁能信?" 唐琤越解释,别人越觉得他是在掩饰,拔剑指向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信!" 黎康安朝着唐琤点了点头,相处的这几日,他清楚琤哥并不是弑杀的人,刚刚琤哥挥舞掌力之时明显留了手。 毕竟他们可是连铸魂境界的巨蟒沙都给消灭了,要是琤哥想杀他们,他们都得死。 “你们是一伙的,怎么可能不辩白于他?" “我想他们就是想凭着他们的武道修为高强,恃强临弱!咱们不要怕,一起冲,纵使他武道修为再高,也会有着耗尽之时。" 不知何处穿出来这一声拱火的话,几乎所有人的刀刃都出鞘了,逐渐向着唐琤他们逼近。 虽然他们口中这么说,不过也没有人敢贸然向前,唐琤他俩的实力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起码这里半数以上的人不是对手。 “哈哈哈哈哈,那刚才我们被欺凌之时,你们在何处?又有几人曾想过为我们出头?" 唐琤大笑起来拿剑指着向他们缓缓围来的人质问着。 他未曾愧于天下,又何惧于天下? 他们不少人口中所谓的正义,不过是为了满足他们内心的空虚罢了,和他们解释也是多余,唯有一战。 尽管客栈里面有着好几个凝真七重之人,虽然目前不清楚他们的真实战力出来,不过唐琤确信他和黎康联手,也不会败得太惨! 周宇面目狰狞,指着唐琤道:“小子好一口伶牙俐齿,今天宋兄只不过想要教你规矩,就被你们拔光胡子。若兰师妹惨遭你们毒手,今天你们无论作何解释,都得死!" 此时人群不禁后退了一步:“这就是人称大漠一扇的周宇?听说吞食了地宫灵气之后,已经到达了凝真七重,我们一齐出手,这小子插翅难飞!” 虽然嘴里是这么说,其实心中是怕待会带起来时周宇身上爆发的恐怖内力会伤到自己。 周于一听众人介绍他,立刻将胸脯挺了起来,摆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唐琤知道如今非战不可,也不甘示弱道:“怕你不成,你们这群人骄横跋扈,明明没理,应要胡搅蛮缠,自取其辱。早看你们不顺眼了,来吧。” 唐琤对于周宇他可不敢轻视,他那凝真七重的武道修为可不是这么容易对付得。 当下唐琤静心凝神,严阵以待。 凝真境界之间一重天赋平常的人得多修炼个三五年,甚至几十年,周宇一站过来,唐琤就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就和李若兰身上的气息。 周宇刚刚站立过来,就舞动手中折扇冲着唐琤的左眼刺去。 唐琤心中暗道:“此人果然狠毒,一出手,便是杀剑,毁人眼目,太阴狠了。" 折扇带着呼呼的劲风,快如闪电般就到了唐琤眼前。 唐琤赶紧仰头闪过,借机右腿聚集武道内力踢出,左脚单脚读力。 周宇连忙收回折扇,将折扇打开,挡住唐琤突如其来的右腿,不过唐琤的劲道迅猛,逼得周宇后退了几步。 周宇毕竟是凝真七重之人,境界死死地压制着唐琤,唐琤虽有着强大的金龙,但是此时不敢展示出来。 眼前这些人不是一条头脑简单的蛇,若是他们群起而攻之,唐琤他们双拳难敌四手,没有必胜的把握。 若是唐琤的金龙被居心叵测之人切夺而去,用来号令天下,指定会引起来天大的风浪。 既然没了金龙压制,面对周宇强大的武道修为,唐琤仅有太古乾坤诀护,也朝后倒退了几步。 二人一伸手就大体了解了对方的深浅,两人应在伯仲之间,当下都不敢大意。 唐琤知道此刻他们久待会吃亏,当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便大叫道:“小白脸吃我一记霸王神拳,着。” 唐琤拳风刚劲,拳还未到拳风已将周宇的头发吹得飘向脑后。 周宇知道唐琤的武道实力远远低于他,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唐琤的实力可以与他平分秋色,如今身逢劲敌,容不得多想。 可彻底知晓唐琤的武道实力后,不管他什么原因与自己平分秋色,他实内心便有了底。 莫看周宇温润如玉,一手折扇出神入化,可最令他骄傲的,便是他的拳。 唐琤出拳后,周宇本可躲闪,但他选择了硬刚,他的武道修为高出了唐琤这么多,唐琤有什么资格让他躲闪? “天狼拳!” 周宇当即大喝一声,浑身能量于刹那间汇聚于双拳之上,璀璨灵光乍现! 吼! 随着双拳挥动,一股狂暴无比的拳风轰然迸发,磅礴能量顷刻间于虚空中幻化出一只巨狼,巨狼咆哮,震荡长空,携带着无比可怖之势朝唐琤狠狠冲撞了过去! 砰! 下一刻,两股力量骤然于余家客栈中 碰撞在一起,惊起一道轰鸣震响! 轰嘭嘭——霎时间,一股可怕的气浪扩散,瞬间将周围的座椅崩成漫天木屑! 吼~ 而片刻之后,一声哀鸣陡然响起,唐琤那道拳气洞穿巨狼眉心,磅礴拳力刹那消散! 巨浪被打散后,周宇的手指感觉要断裂一般,若不是他境界压制着唐琤,恐怕不知是他的手指,连着他的手臂都得断裂, 不过碍于面子,周宇强装镇定。他一向以天狼拳雄厚自傲,谁知唐琤的拳头比他的手掌还要硬上很多,震的他手掌发麻。 如果唐琤马上再来一记,他绝不敢用手掌接了。 第四十四章 念一仙子 唐琤这一拳,便是修习的送给牛冲的《战天锤》中的一第一重——霸道神拳。 此拳乃是天武爷绝学,凭借以有之力,聚集空间灵气,喷涌而出,遇钢则钢,遇霸则霸。 天武爷时何等人物,创下的拳法自然不是周宇一个小小的凝真境界可比拟。 拳出之时,唐琤仅仅只有这凝真境界初期的力量,可是拳碰之后,就凝聚成了凝真将近七重的力量。 同等实力之下,唐琤有着天下第一内功心法太古乾坤诀护体,周宇能奈他何? 一拳相碰下来,不少武道实力低的人被轰飞在地,武道实力偏高的人也自主地倒退了几步。 与周宇碰了一拳后,唐琤心中暗暗叹道:“可惜我没有深入地去领会天武爷的《战天锤》,这一重霸王神拳也没练习到家,可惜了康安,也要陪我丧命于此呀!" 毕竟唐琤不是牛冲那样的莽男,天武爷那般这霸道的拳法他学不来。 周宇的武道修为高达凝真七重,不容小觑,加上周宇平时苦练习这天狼拳,体质特殊,拳拳力雄厚,必定修习了不止十年了。 与周宇碰了一拳之后,唐琤明显感觉了一些疼痛。 “这小子,究竟是何等实力?居然能够接下周宇一记天狼拳?" “怎么可能?这小子肯定在苦苦硬撑,就算是在场凝真七重的高手,也难以接住周宇的天狼拳。" 那些说风凉话人的话语似乎给了唐琤一些希望,也许周宇只是咬牙在硬撑着, 想罢,唐琤立马挥舞拳头,只听着破风声朝着周宇耳旁呼啸而来。 周宇瞪起来了双瞳,暗道不妙,怕什么来什么。 见识到唐琤一拳之力后,他不敢再以手掌硬撼,用他那把钢筋铁骨折扇朝唐琤的拳头敲来。 唐琤见周宇有些畏缩的模样,心中暗喜,看来自己没有料错,这个小白脸的拳力看来及不上自己的拳头。 唐琤还怕周宇这心狠之人的折扇上有着机关暗箭,当下变拳为爪,抓向折扇。 周宇可不敢让唐琤抓到折扇,他明白自己的拳力远远不及唐琤,放下保命的就只有这把折扇,若是这把折扇被抢了,自己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当下周宇忙将折扇压低朝唐琤小腹戳去。 唐琤也是心中捏了一把汗,这周宇的确狠辣,先是刺眼,然后又戳向自己的小腹。 小腹乃丹田气海所在,被戳必定全身功力尽废。唐琤当下大吼一声:“小白脸,看来你是真狠!” 对付周宇这般心狠手辣的人,唐琤的心中便就只有冷漠了,那就只有一个字——杀! “剑斩!" 唐琤一声爆喝,便使用云起剑法朝着周宇轰去。 如今唐琤的武道实力已经到了凝真境界,云起剑法虽然仍停留在一重,可威力今非昔比了。 一剑刺出,顿时一抹炽烈夺目的剑气破空,响起一阵刺耳剑啸! “好强的剑气,明明他修炼的是体,为何有着如此恐怖的剑气?” 见此,周宇目光震动,内心早已后悔不已! 云起剑法可是天下第一剑法,纵使唐琤凝真一重武道内力,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远压周宇的折扇。 若是早知唐琤是剑法高超,别说李若兰陪她睡了,纵使是把周宇每天夜思梦寐的吴王遗宫送与他,他都不会与唐琤为敌。 轰! 不过后悔归后悔,周宇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随着浑身骤然一震,那属于凝真七重之境的磅礴修为自体内汹涌澎湃而出,令一袭白衣疯狂鼓荡! 砰! 倏地,一把折扇盘旋砸出,那斩来的剑气瞬间爆开,顷刻间化为气浪扩散! 砰~蹬蹬蹬! 当气浪席卷,周宇那把盘旋地折扇被轰了回来,击打在周宇的胸口,顿时退出十几步,浑身气血止不住翻涌! 周宇若不是武道修为压制着唐琤,恐怕他以被轰回来的折扇给打得粉身碎骨。 周宇面色苍白,强忍住疼痛,作用武道内力强势压制住胸口的淤血,劝说道:“兄台,念你剑法高超,我舍不得杀你,只要你肯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寻找吴王遗宫?” 其实,周宇哪里还有多大的力气来抵挡?若是唐琤再出一剑,周宇必死无疑。 眼下的周宇,不过是强弩之末,不过他高高在上惯了,希望借此来恐吓唐琤,不是面子地谈过一劫罢了。 在场的众人也不敢多加言语,周宇的实力他们都见识过了,既然周宇都向唐琤示好了,他们又能多说什么?搞不好两边都得罪了。 “呵呵!寻找吴王遗宫?就你这奸佞小人也配邀我一起?” 闻听此言,唐琤当即怒笑一声! 和周宇这样的人为伍,睡个觉都不安稳,恐怕没寻道这吴王遗宫,就被周宇半句害死了。 铮! 只见下一刻,唐琤再度震动手中长剑,体内剑意毫无保留的汹涌而出,令整个大厅震颤不已! 轰嗤! 随着这一剑斩下,整个大厅之中倏然闪耀起一抹夺目的银色剑光! 剑气呼啸,阵阵风雷炸响,所过之处,就连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嘶!” 看到这一剑之威,周宇瞳孔惊缩,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一剑,强的可怖,他根本无力抵挡,也无处闪躲,只能如猪羊一般任其宰割。 刹那之后,一柄长剑直刺去在了周宇的眉心时,就要结果了周宇的性命。 “哐!!" 只见一卷红菱突然从侧翼出现,卷向了唐琤的长剑,正巧剑走偏锋,割下来了一绺周宇的头发。 “公子请留手!" 一声柔细的女声传出,众人的嘈杂话语声都逐渐平静了下来。 在万众瞩目之中,一女子连着红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那女子一席紧身红裙在身,将那妖娆的曲线勾勒而出,尤其是裙摆下,那双笔直雪白的玉腿,堪称完美。 女子不仅体态诱人,面容更是妩媚至极,杏眼红唇瓜子脸,简直就是一张标准的狐狸脸蛋。 “红菱剑,这是念一仙子?" “废话,普天之下除了念一仙子,何人配用这红菱剑?" 第四十五章 公子可否共饮一杯? “今朝有幸见仙子,胜过十年苦闭关。" 田念一一现身,几乎所有男修都张大了嘴巴,心中浮想联翩。 不过面对眼前的田念一,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放肆,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众人也没有在意周宇为何败了,为没有在乎唐琤的实力有多强悍。 这田念一的姿容,可是难以见到的,错过了这一回,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 黎康安当年在望圣山时,那些美人差的也步入了下神境界,在这龙霄之中,步入神境界,就可以完全摆脱天道束缚,她们将自己的容颜倾国倾城那是轻而易举。 因为黎康安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达到了与望圣山老祖齐重阳平起平坐的境界,不知道多少女子对他倾心。 可他一心修炼武道,压根不被这世俗所扰,纵使他和冷傲天下山,望圣山上的女子处心积虑地献媚,他也未曾多看一眼。 黎康安看着眼前的田念一,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不过仿佛和刚才进去这家客栈一般,有着一股熟悉的感觉,只不过这种感觉很淡很淡。 唐琤定睛一瞧,也被田念一的姿容迷住了一会,田念一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比李若兰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田念一的魅力,足以让一个男人光是看了她一眼,就满眼里都是她,纵使为了她上刀山下火海也心甘情愿。 可如今混乱的天下,让唐琤更加明白身上肩负的责任,登峰顶,领贤明,定天心,乐万灵! 这些责任让唐琤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没有再陷入田念一的姿容陷阱之中。 “究竟为何?我明显云起剑法已经使用了八分之力,眼前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仅仅靠一根红菱就将我的剑给扯开了。" 云起剑法的剑出那一刻,看似只是单剑直入,实则伴随着千万种变换,田念一到底是怎么清除剑的位置的? 只要刚才田念一的红菱伸得慢一丝,或者偏了那么一丝,那周宇必定血溅当场了。 唐琤并没有感觉到田念一身上强大的武道气息,不过正因为如此,他更加觉得田念一的恐怖。 龙霄之中,强大的武道内力很难掩藏,除非有着特殊的隐藏手段,或者那个人比自己强了太多太多,直接斩断了自己的感觉。 “多谢念一仙子。" 周宇已经被唐琤迎面而来的剑吓出了冷汗,还没来得及擦拭冷汗,便向田念一行礼致谢。 从周宇的眼神和动作之中,明显他没有一丝一毫对田念一的亵渎之情,满是尊重与畏惧。 “周公子不必多礼,借助了红菱剑之威罢了。"田念一回复了周宇之后,转身看向黎康安问道,“在下田念一,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黎康安本要顺应田念一的话语开口回复,唐琤率先抱拳开口道:“在下姓王名争。" “好名字,当年九霄王神唐琤,一统龙霄,霸气十足,公子这名字与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田念一笑了笑,笑声清脆悦耳,似乎有着奉承之意。 黎康安双眼撇向唐琤,心中暗想道:“琤哥还是谨慎,先报个假名。琤哥与名字九霄王神撞名字了?为何这个名字我这么熟悉?" 黎康安一深入去想,脑袋就有着裂痛感,他答应琤哥不去多想,免得多生烦恼,便没有再去想了。 唐琤对眼前的女人更加好奇了,自己前世的名字,很少有人知晓。 世人因为避讳,只知道他是九霄王神,他本来的名字几乎都要被世人淡忘了,生活在这个偏僻荒漠地带的人居然知晓,这如何不叫人惊奇? 田念一见唐琤没有回复,这么多人盯着他们三人的确不好讲话,便挥手道:“各位,请尽情享用,今日的茶点由念一买单。" 不少来过这余家客栈的长者也不敢多看田念一两眼,便转头到桌子旁喝酒了。 一些新来的年青人本想多看了两眼,却被带领他们前来的长者给拉去喝酒:“别瞟了,当心余尊主出关之时把你的双眼给挖了。" 随着田念一的一声吩咐,众人喝酒讨论起来,客栈又回复了平常的热闹,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一般。 “咱们走吧。" 唐琤没有理会田念一,拉着黎康安便要离开这余家客栈。 眼前的田念一太过可怕,对付她,唐琤心中没底,生怕身上的太古乾坤诀泄露出去。 “公子,沙漠炎热,真的不肯赏脸共饮一杯?" 田念一只是朝着唐琤她们微笑,那微笑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有着太古乾坤诀这般内功心法,唐琤的敏感度非同寻常。 与田念一对视之时,唐琤没有看到丝毫田念一的娇美之气, 反而从田念一的一颦一蹙之间,感觉到了从她仿佛爱而不得,爱之深,思之切,满是妇人望夫归来的殷切之情。 要是前世,唐琤或许会觉得田念一思的的是他,可如今,他附属在这具身体上,要啥没啥,属实配不上人家。 没等唐琤拒绝,田念一一挥手,手中的红菱便把小二手中的装了三个杯子的盘子给卷了过来。 半空中,茶壶平稳无比,没有散落一滴水。 “二位公子请用茶。" 田念一用熟练的姿势将茶倒好,恭敬地递给唐琤和黎康安,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唐琤心中暗暗吃惊,红菱本是质软之物,眼前的女子挥手间便把茶盘给接了过来,这般改变初步改变的形态,起码是铸魂境界往上。 而田念一刚才说是法器之力,可识宝无数唐琤没有从这条红菱发现一丝法器的特征,这让唐琤心中的怀疑程度更加重了。 若是说怀疑,更多的是畏惧,看样子硬拼是拼不赢了,只能找机会逃。 唐琤心中疑点逐渐加多,既然眼前之人境界如此之高,明明挥手之间就可以将自己给覆灭,为何要留着他? 不过唐琤有一点可以确定,若是田念一想杀他,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唐琤便没有再多想,接过田念一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黎康安见琤哥喝了,也端起来茶杯,一饮而尽。 “这茶还挺不错,可否再来几杯?"黎康安喝了一口后,感觉甘甜爽口,内心满是愉悦。 打了这么久,又是这么热的天气,刚刚还处在生死攸关的境地,此刻享用茶水,确实挺爽。 喝了几杯过后,黎康安大感不妙:“不好,这茶有问题……" 第四十六章 这脸可出水 在场的众人脑袋昏昏沉沉,没过一会晕倒了过去,不少没有喝茶的人本想去搀扶,立马被一股强大的内力给震晕了过去。 当他们再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的武道内力已经受到压制,根本作用不出来,全身被五花大绑在了凳子之上,动弹不得。 旁边站着几十个持刀的大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呦呵,田念一这小娘们好嫩,这脸蛋,一看就可以捏出水来!" 当时扶起来李若兰的那个麻衣男子站在田念一旁边,双手来回搓着。 “老大,没有了红菱剑田念一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您掌上的玩物罢了。"一旁的手下奸诈地奉承着。 “你们想干什么?"田念一花容失色,面色通红,朝着他们呵斥道。 此时,那些境界颇高的人也纷纷醒了过来。 唐琤心中暗想道:“难不成田念一真的没有武道修为,靠的就是身上的那红菱剑?" “我们想干什么?这还用问?当然是干你啦!" 说着,那名麻衣男子伸手朝着田念一的脸摸去,露出猥琐的笑容。 “滚开,你们若是敢碰我,清哥一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 田念一死死地挣扎着,双手已经被绳子死死地锁住,越挣扎,手上勒出血印便越多。 “清哥?余清那家伙修炼过度,已经走火入魔了,他自身都难保,你还妄想他来救你?" 麻衣男子走到田念一身前,轻轻地拍了拍田念一的脸,转身就要朝着内厅走去。 “不要……" 田念一眼角似乎有着血泪流出,这一下,与刚才那霸气侧漏的女神截然不同。 “美人,待我解决了余清那个老家伙后,再来配你玩!" 那个麻衣男子回过头来,朝着田念一的耳朵伸了伸舌头,舔了舔。 田念一扭过头去,那一头的秀发立马凌乱,宛若迎风飘扬的乱花。 与此同时,麻衣男子的不少手下也正在强暴着年轻女修。 来这里的不少年轻女修都被扒得露出了红色的内衣,想反抗,然而身子被死死地捆在了柱子上,赶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牲!"女修满面通红,恼羞成怒,破口大骂着。 “放开他,有什么事冲我来!"女修的伴侣青筋暴起,朝着对女修非礼的人怒吼。 “呦,待会我就让你看看更畜牲的事!" 说着,一名男子解下自己上衣,如饿狼一般朝着女子扑去。 正当那名男子要接下裤要带之时,麻衣男子走到他跟前,狠狠地拍了拍那男子的脑袋,怒斥道: “混蛋,余清是铸魂境界高手,现在趁着他走火入魔,随我去解决了他,不然,待会余清清醒过来时,我们都得死!" 麻衣男子的手下不敢多言,便随着麻衣男子进去了余家客栈的内厅。 当他们踏入这内厅半刻钟之后,忽见只见内厅红光闪闪,顿时出现了一座辉煌的殿门。 殿门横联写着,徒子徒孙。 左边竖联写着登峰顶,领贤明,右边竖联写着铸广厦,护万灵。 唐琤看到上面的字暗叹道:“这联怎么和唐家家训这么相象?莫不是这吴王仿照了咱唐家家训?" 正如唐琤所言,唐家子孙当如是,登峰顶,领贤明,定天心,乐万灵!比这对联上的字霸气先进得多。 霸气堂皇的殿门,众人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手还被捆着,立马沸腾起来了。 “这是吴王遗宫?听说这吴王遗址飘忽不定。没想到今天让我们给碰上了。" “听说这吴王遗宫内至宝无限,武道灵气历久不衰?" 在场众人之中唯有田念一没有对这吴王遗宫感到意外,仿佛一切发生得是那样理所当然。 唐琤皱起了眉头,朝着田念一笑了笑,问道:“田姑娘。这吴王遗宫究竟有何妙处?为何大家如此兴奋?" “咱们现在自身命都难保了,想着这吴王遗宫有什么用?" 田念一也跟着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唐琤的问题。 “嘿嘿,人生在世,活一时,乐一时。咱们的这武道内力冲破这束缚也得大半个时辰。反正被绑着也无聊……" 黎康安朝着田念一笑了笑,双眼中满是对这吴王遗宫的好奇。 “这就让我明白了,这吴王遗宫你都不清楚?你来这荒漠干什么?" 唐琤他们的举动,让田念一心中十分不解。 来这荒漠的人都是为寻找这吴王遗宫而来,若不是这吴王遗宫,哪个没事做往这荒漠里面钻? “路过而已。"唐琤和黎康安想也不想便做出了回答。 这话不仅是田念一,就连在场的众人都感到吃惊,心中暗想道这两人也是个奇葩,没事往这荒漠里面钻,自讨苦吃。 不过众人没有多话,他们正在憧憬着冲入吴王遗地宫之中获得宝藏,提升修为。 如今他们的心思全在身上的绳子上,想要快点作用武道修为,冲断身上的身上的束缚,要是嘴唇微微一动,便会使自己的气息紊乱一丝,增加突破束缚的时间。 见田念一闭口不言,唐琤便用起了激将法:“兄弟,别问了,田姑娘要是想说,早就说了,就像刚刚请我们喝茶一样……" 一听唐琤此话,田念一脸涨得通红,说话有些支支吾吾:“罢了,反正坐等着也无聊……我就给你们普及一下吧。" 黎康安笑了笑说道:“多谢田姑娘。" “公子可曾听过吴王?雪霁王朝第十五位王,唐少陵。" 田念一眼神有些回避,貌似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清楚清楚!" 唐琤连连点头,他反而更清晰地感觉了田念一那种爱而不得,思之切的感情。 况且吴王唐少陵这可是唐琤的先祖,试问这普天之下,能有几个人比自己更加了解自己的先祖? “吴王他老人家一生痴迷于建筑,凡是他所建造之物,各个经久不衰,无坚不摧,价值连城。" 田念一接着讲述着,从她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满是敬意,连唐少陵的大名都不敢称呼。 “这个吴王遗宫,相传就是他晚年所建筑,相传可以和王神宫媲美。"田念一接着讲述着,心中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可他是堂堂九霄王神,地位尊贵,为何会有遗物在这荒漠之中?" 唐琤直接说出了这内心的不解,雪霁的历代先君,出来游历的并不多,何况还是这沙漠游历。 第四十七章 吴王遗宫 “这说来话长,你可知吴王他老人家的儿子天武爷你可曾清楚?" 田念一叹了口气,仿佛她是被贬边塞的大臣一般。 “清楚清楚!" 唐琤没有思考便直接点头,心中热血沸腾。 雪霁历代先君之中,唐琤最佩服的人就是天武爷,典籍中凡是有关天武爷的事件,唐琤倒背如流。 “据传当年天武爷争位,吴王他老人家淡泊名利,也不在意什么王位至尊,便下诏退位,自己流散民间,当他流落到这荒漠之时,这个遗宫便是他的最后一件作品。" 说完,田念一又是一连阵的惋惜,似乎在为吴王唐少陵鸣不平。 “可仅仅一个遗宫而已,经历了上千万年,不被哪个大能挪走?恐怕也损坏了吧?" 唐琤有些不屑地笑了笑,再次表达了心中的疑问,从吴王唐少陵那个年代到如今,已经几千万年了,怎么可能还在? “这吴王遗宫,若是寻常之物,至于眼下这么多年轻俊杰前来寻找吗?" 田念一撇了撇嘴,面色涨得有些红润,似乎在责备唐琤低俗。 “这确实是在下孤陋寡闻了,这吴王遗宫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田姑娘,请赐教。" 听田念一这么一说,唐琤不再轻视,也迫切地想知道这吴王遗宫的特别之处。 虽然唐琤对吴王唐少陵的了解并不深,但唐琤知道自己所居住的王神宫是唐少陵设计建造的,唐少陵留下来的遗物也并非寻常之物。 “这吴王遗宫,通灵性,宛若长了脚一般,飘忽不定,时而地上,时而地下。 里面机关重重。危险万分,不少大能也丧命于此。" 田念一讲述着,眼神之中,满是自豪,仿佛她已经闯过了吴王遗宫,全身而退,拿到了宝藏一般。 “所以,迄今为止,吴王遗宫无人能踏足?"唐琤瞪大了眼睛,痴痴地看着田念一。 “嗯!"田念一点了点头,眼神中的骄傲感更多了。 “那为何这么多人争前恐后的去这吴王遗宫?"唐琤耸了耸肩,笑了笑。 “天下纷纷,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们踏足这吴王遗宫,自然是为了寻找宝物呀。" “可这些大能强者纵使寻得了宝物,却无常消受,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谁说的一定要闯过了这吴王王遗宫才能得到宝物?"田念一有些玩弄地笑了笑。 “哦?"唐琤瞪大了眼睛,凝视着田念一。 “光是进入这地宫之中,就可以吸收大量武道灵气,若是有幸通过一些吴王所设的考验,便可以得到吴王的传承。不少仙人英雄都是从吴王遗址出来后才步入的仙境。" 唐琤笑了笑,有种拨去云雾见山岭的感觉。 根据田念一所叙述的,唐琤脑海此刻立马浮现出当年的典籍: 这吴王唐少陵,平生喜号建筑造房,且建筑造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相传吴王唐少陵曾经是皇子之时,便担任王神宫的总设计师,至今传承了几千万年,纵使大能刺客冲去皇宫,天外天逆贼乱借,也仍然屹立不倒, 也是因为唐少陵修建而成的王神宫,唐家历代君王的残魂才能在这王神宫中历久不衰,护佑雪霁江山。 百年前,半步入圣的黎康安当年冲入王神宫中,正是因为唐少陵的这个王神宫,唐政宁才可以召集唐家历代先君前来镇压,不然雪霁王朝早就被搅得天翻地覆。 不仅如此,吴王唐少陵平易近人,礼贤下士。 不少王公贵族,文臣武将,当代名流的住宅,皆是吴王唐少陵所帮忙设计,高档豪华,霸气侧漏,至今依旧威风不减。 正因为吴王唐少陵天才般的建筑天赋,被大臣们一直推崇,成为了雪霁王朝第十五代帝王。 可一日吴王唐少陵为了寻找适合的建筑材料,微服私访民间,见到了百姓所居住的草屋,大风一刮,便散落倒地。 吴王唐少陵大受震撼,满心都是愧疚,自己为雪霁王公设计广厦万间,可没有一间是可以贫苦百姓所遮风避雨的。 当时,吴王唐少陵便立下壮志:“苍生一人未安所,孤一日不住这王神宫。" 吴王唐少陵言出必行,当真从那以后,王神宫中暂时用来和朝臣议事,议事完后便离开。 自那以后,吴王唐少陵时常居住在民间草宅之中,帮助百姓构建房屋。 可百姓贫苦,为少数百姓建造了高大豪华的房屋之后,国库也逐渐空虚。 当时敌国虎视眈眈,吴王唐少陵觉得这样消耗国库必定会让政局崩溃,得想出新的解决办法来。 于是吴王唐少陵苦思冥想,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想出了化腐朽为神奇的良策。 根据路枝败叶的脆性,房屋的建筑稳定结构,唐少陵在固定位置镶嵌的灵气,使得房屋遇锐则散,即散即连,这样纵使遇到大风大浪也可屹立不倒。 望圣山上那些房屋便是由唐少陵所建造,纵使黎康安那般天地共连的力量压制下来,也对房屋的损坏不大。 吴王唐少陵在为期间,积极作用,让不少地区的凭苦百姓都得到了稳定的居所。 可当时吴王唐少陵对于朝廷一直延续的祖宗之法,采取的修养生息的政策。 而当时还是太子的天武爷,与吴王唐少陵的政事不和,他认为大争之世,敌国虎视眈眈,君王就应该驰骋天下,征战四方,才可以让天下臣服。 当时为了使百姓免受战乱,吴王唐少陵下旨让自己姐姐的女儿远嫁他国,以求一时安定。 天武爷与这远嫁的堂姐感情深厚,不忍姐姐远嫁他乡受苦,便召集手下心腹发动政变。 唐少陵本来就痴迷于建筑,这个皇位对于他而言,反而像是这烫手的山芋,处理了政务后,便没有多少时间去研究建筑了。 吴王唐少陵觉得这是个解脱机会,只要自己退位便一举三德,天武爷实现他的报复,宫廷免受血光之灾,自己可以深入研究建筑。 没等天武爷打过来,便吩咐大臣把自己给绑了,交给了天武爷,下召退位。 毕竟此人是自己的父亲,天武爷虽刚猛霸道,却明断是非,没稳定了政权后,叫人偷偷把唐少陵给送离出了宫中。 第四十八章 姑娘可愿共行? 至于吴王唐少陵流落民间后,宛若耀眼流星流落人间,逐渐暗淡。 唐琤忽又想起这吴王遗宫刚刚出现时出现的对联登峰顶,领贤明,铸广厦,护万灵。 如今的唐家家训,乃是历代先君通过经验总结才精炼出来的“登峰顶,领贤明,定天心,乐万灵!“ 而定天心乃是天武爷提出来的,所以吴王唐少陵当时的祖训大概就是这般。 八九不离十,这个吴王遗宫,就是吴王唐少陵所设计的。 “多谢田姑娘赐教。" 黎康安听完田念一的讲述后,连连道谢,此刻他也萌生了一丝想进入这遗宫的念头。 “崩!" 随着体内的武道修为运转,不少境界高的修士率先突破了束缚,挣脱了绳子。 冲开绳子后,他们便争先恐后地冲向了这吴王遗宫之中,生怕去晚了宝物便被夺走了。 黎康安的武道修为在这些人中武道修为也算较高的,武道内力逐渐恢复,便冲断了绳子。 “琤哥,你没事吧?" 黎康安冲断绳子后立马冲到唐琤旁边,伸手去帮琤哥解绳子。 田念一并没有从黎康安的喊话琤哥中听出唐琤报的是假名,她认为只是黎康安的口音不同罢了。 “琤哥,你……" 当黎康安把手深入到唐琤背后时,黎康安瞪大眼睛看着唐琤,满是惊疑之色。 没等黎康安说出口,唐琤面色阴沉下来,打断黎康安得话道: “康安,怎么这么不懂事!" “田姑娘她刚才还热心给咱们普及这吴王遗宫,她一个姑娘家的被绑了这么久,肯定乏了,还不快去给田姑娘松绑?" 黎康安并没有理解唐琤的意思,但琤哥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有琤哥的用意,便立马先跑到田念一背后给她松绑。 “田姑娘,绳子勒得赶紧,这手都勒红了?" 黎康安解开田念一后,本想去看田念一的手,但想到男女有别,立马收了回去,搀扶田念一去桌子旁坐下。 “无妨,念一多谢康安公子。" 田念一有些羞怯地收回了手,低下了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唐琤也挣脱绳子走到田念一的对桌坐下,吩咐道:“康安,田姑娘想必受了不少惊吓,这里的茶都有问题,快去烧火给田姑娘沏杯新茶吧。" 黎康安进入这地宫之中的心虽然很强烈,但琤哥既然吩咐了,他也只好照做。 在黎康安生火沏茶之时,不少修士也纷纷突破绳子,闯进了这吴王遗宫。 当茶水开后,余家客栈中没有进入吴王遗宫外的只有唐琤,黎康安,田念一他们三人。 然而唐琤的注意力全在茶水上,脸上没有丝毫要进入这地宫之中的意思,黎康安不免有些急切,催促唐琤道: “琤哥,这可是吴王遗宫,咱们赶快进入吧,说不定能遇到机缘,提升武道修为。" 唐琤抿了一口茶后才来口道:“康安,你跟着我不久了,能不能有点风度?田姑娘刚才想必受了不少惊吓,咱们就这么撇下她进入这吴王遗宫之中?" “琤哥所言甚是,是康安莽撞了,田姑娘请恕罪。"黎康安一听琤哥训斥,面色不免有些发红。 “我并无大碍,王公子和康安公子不必担心我,吴王遗宫中宝藏如山,二位进入想必也能获得一番机缘。" 田念一端起酒杯朝着他们敬去,一饮而尽,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让他们赶紧进入这吴王遗宫。 “琤哥,田姑娘并无大碍,咱们赶紧进入吧。" 黎康安见田姑娘这般说辞,内心不免又欣喜过来,接着再行催促。 唐琤瞪了一眼黎康安,摇了摇头,叹道:“你这个脑子呀!" “若是咱们进入了,有不轨之人闯进这余家客栈。想要对田姑娘行不轨之事?那田姑娘该当如何?" “这……"黎康安挠了挠头,不知道如何回答琤哥。 “王公子,念一有着红菱剑在手,平常贼人也许近不了身。"田念一镇定地说道,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正中唐琤下怀,唐琤点了点头:“念一姑娘既然有着红菱剑在手,想必武道修为不低……" 说道这时唐琤顿了顿,观察着田念一的脸色。 当田念一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时,唐琤连忙说道:“念一姑娘可愿同行?一起去寻宝?" 田念一的脸色放松了下来,迟疑了一会。 黎康安拍了拍胸脯,笑着对着田念一说到:“田姑娘莫要害怕,若是有什么困难,康安必定以死相救!" “这……" 田念一听了黎康安的话,想要拒绝,却不知怎么措辞。 “难不成田姑娘有难言之隐?又或者田姑娘不相信我们两位的武功? "唐琤皱了皱眉头,也跟着劝说起来,压根不给田念一思考怎么拒绝的时间。 “不不,二位公子武道修为高强,念一能和二位公子一起进入这地宫之中,是念一的荣幸。" 说着,田念一抬起了头,胸脯也顺带挺了起来,露出了优美的弧线,虽然面上的笑容有些面上,但她身上的那股香气四散开来,足以沁人心脾。 “田姑娘,待会进入的时候,康安走在你前面?我走在你后面,我们一前一后保护你,可好?" 唐琤放下了茶杯,盯着田念一的双眼,向田念一请求道。 “那就有劳二位公子了。" 田念一双眼不敢直视唐琤的眼睛,也站起身来,准备走进这吴王遗宫之中。 进入这吴王遗宫之时,一路都是笔直而行的石子路,不过道路比较窄,大概也就能并排行三个人。 黎康安他们沿着那条道路走了大概十里路,就便看到了不少修士的背影。 还在石子路上的修士中,武道修为境界有高有低,高的有低,高的武道修为凝真七重一些当地大家的公子门主,低的则是一些江湖上的散修。 放眼望去,前方的道路瞬间宽敞起来,不再是由石子铺成,而是由着泛黄甚至发黑的枯叶铺成。 枯叶铺成的道路大概有些两里长,两里过后,又是十子路。 众人已经没了刚才进来时的那般激情,有些人垂头丧气,甚至捶胸顿足,痛哭流涕;有的人在幸灾乐祸,庆幸自己还活着。 第四十九章 枯叶陷 “琤哥,念一姑娘,前方众人徘徊不前,必有蹊跷,万万当心。" 见到众人这般场景,黎康安不禁止住了脚步。 此时有些人在讥讽嘲笑:“说了这吴王遗宫非同寻常,硬要过去,真是自讨苦吃。" “他们也是笨,若是吴王遗宫这么好进入,好处怎么还会轮到他们?" 黎康安走上前,随便拍了前方一个修士的肩膀问道。 “兄台,为何叹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人面容憔悴,仿佛生了一场大病,回头看着黎康安,只是接连叹气,没有言语。 “何公子,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后面紧跟着的田念一见前方的人没有回答,也重复了一遍。 眼前之人,正是刚才指责唐琤他杀了李若兰的人之一——何庭轩,刚才还一番意气风发少年郎,如今能感觉到的满是衰老颓废。 田念一常年跟在寻宫尊主余清身旁,想必对这地宫了解不少, 听到了田念一那婉转动人的声音,何庭轩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他的眼神中仿佛已经看不到光。 “念一仙子,这枯叶地段好生奇怪。" 田念一俯下身来,前后凹凸有致,展现了优美的弧线,整个人就仿若蜷伏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去抚摸。 “何公子,莫要着急,你慢慢说。" 何庭轩擦拭去眼角的泪水后,便给田念一他们讲述了刚才进来时发生的事: 他们赶过了石子路后,来到这枯叶地段与石子路的交错口时,便发生了分歧。 一些人认为吴王遗宫高深莫测,想必这枯叶之中便是一道机关陷阱,不能再向前走。 可一些人并不认同这观点,一些堆积的枯叶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纵使有什么机关,折返回来便是。 “兄弟们,事不宜迟,咱们快走吧,咱们提前说好,这礼品先到者先得!" 随着周宇的一声吆喝,便冲到了这枯叶地段之中,走了将近五十米后,并没有异常。 不少修士见到周宇没有大碍之后,便也跟了上去。 一些性格沉稳的修士仍然坚持留在原地,认为才走了这么点远,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可当他们走了大概一百米之时,不少没走上枯叶地段的人便经不住诱惑,生怕先到者得到这宝藏,也跟着上去。 最后一批进入枯叶地段的那十来个人,起初他们就像走石子路一般,平稳迅速, 可当他们走了大概五十米之时,和刚才那些那群人进入时的场景截然不同, 忽然一位修士在赶上前的过程中撞到了另外一个修士, 被撞到那名修士的腿便陷入了这枯叶之中,他的脚仿佛被抓住一般,根本拔不出来,而且身体在逐渐往枯叶之中下陷。 无意中撞倒他的修士想要来扶他,结果脚下也仿佛被什么抓住一般,朝着枯叶之中下陷。 他们挣扎不出,便发出了求救声:“救命!救命!" 在修士旁边见到如此现象,立马停止前进,想要伸以援助之手时,顿时感觉脚也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一般,朝着这枯叶中下陷。 后方也因此便乱做一团,死死地挣扎起来。 从他们的面部表情不难看出,他们此时仿若九头牛拉住腿一般,根本别想脱离出来。 前面的人听到他们的喊叫声,想要回头,可没等他们偏过头,脚也开始朝着这枯叶中下限。 “为何他们不运用武道修为直接腾空跃过去?这样不就不愁陷入这枯叶之中了吗?" 黎康安耸了耸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难看出,黎康安是在责怪他们笨,不过碍于照顾面子,不方便说出口而已。 “哎!天下的聪明人不止你一个人。"何庭轩叹了一口气。 “此话怎讲?"唐琤听了何庭轩的说辞后,也走上前来问道。 “就你这个杀人狂魔也配进入这吴王遗宫?" 开始何庭轩他们内心颓废,为自己陷入这枯叶之中的同伴而惋惜,丝毫没有注意到唐琤的存在。 一听到唐琤讲话后,何庭轩顿时火冒三丈,紧接着一些年轻公子也纷纷朝着唐琤举起了剑,他们不少人为黎李若兰的死心有余悸。 其实他们并没和李若兰有着什么宗门和暧昧关系,不少人是因为唐琤出手太过狠辣,害怕遭到毒手,或者是所谓的江湖意气罢了。 “何公子,现如今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咱们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若是能通过考验,兴许能将他们就救出来。如今再行动手,不过两败俱伤罢了。" 田念一拦在了唐琤前面,劝说着这些拿剑指着唐琤的人。 “哎!" 何庭轩叹了口气,毕竟正如田念一所说,如今再行出手,不过会两败俱伤,自己也不一定打得过唐琤。 “一些机警的修士见状立马作用起来武道修为,腾空而起,但是一些武道稍微低一些的人,一会后就感觉精疲力尽,也朝着下方跌落,陷入这枯叶之中。" 何庭轩接着讲述起来进入这个枯叶地段的经过。 “那武道高一些的人呢?” 黎康安对待新鲜事物总是保持着探索态度。 “在这枯叶之上动用武道内力御空应该比百年耗费的武道内力还多,那些武道修为高的人虽然比那些武道低的人行的远,他们一会便精疲力尽,朝着枯叶之中坠落。"何庭轩又是连连叹气。 修士们在枯叶中挣扎着,然而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挣扎而停止下坠。 陷入这枯叶之中后,他们便仿佛不会游泳的溺水人群一般,在枯叶之中扑腾。 然而,并没有随着他们的扑腾而减缓降落的速度,逐渐地,他们的上半身已经落入了枯叶之中。 不少再石子路上的人只能仰天长叹,既不敢上前进去救他们,也没有想出解救他们的办法。 “哎呀,说了莫要上前,他们是自己要闯上前去的,果然这里有蹊跷!" 说完后何庭轩泪流满面,为自己死去的同门而哭泣。 黎康安本想走上前去安慰,可人死不能复生,与其去安慰,倒不如任其痛苦一场。 第五十章 我信我兄弟 黎康安感觉他们诉说的有些玄妙,可他心中仍然跃跃欲试,御空到这枯叶地段看看究竟。 到底是什么天道神通,能够阻止他黎康安前进的道路? 黎康安回头望了望唐琤,没等黎康安开口,唐琤立马朝着黎康安点了点头道:“去吧,康安。" “康安公子,前方枯叶危险重重,还是莫要冒险。" 后方的田念一开始传说起来,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的同情怜悯。 “哈哈哈哈哈,念一姑娘莫要担心,小小枯叶地段,能奈我何?"黎康安大笑起来,开始运转身体内的武道修为。 那些刚才庆幸自己活着的人,看着黎康安正在周深运转的武道内力。 “他这是准备一开始就御空而去?还没开始走呢?就御空而行?"一些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田念一看到黎康安身为流露的武道内力,也开口劝解道:“康安公子,还是多保存一些武道修为,到枯叶之中若武道危险了,再运用武道修为御空吧。" “念一姑娘,若是我死在了这枯叶之中,你会为我哭吗?" 黎康安笑了笑,调侃起田念一来。 他黎康安所决定要做的事,那么就一定要做,百年前如此,百年后亦如此。 不少人议论纷纷,嘲笑声一片接连一片。 “这个小子,念一姑娘好生劝告,他却不听,真是自讨苦吃。" “这怎么是自讨苦吃?这是找死!" “你们说,这小子能走这枯叶路多远?" “一开始就御空而行?恐怕比先前的人少很多,走不到六十米就下来了。" “反正咱们都过不去,不如咱们设个赌注如何?就赌这小子待会多少步陷入枯叶之中。" 被黎康安打的那位胡茬男子幸灾乐祸地站了出来,把自己的外衣脱下,给其他人摆放灵元。 胡茬男子和黎康安交过手,可惜被打得胡子都没了。 从黎康安打在他身上的力道大抵可以猜测黎康安的武道修为。 若是此时设置赌局,胡茬男子占尽优势。 “我赌八十米,五十枚灵元。" 立马就有人跟上,下注起来,虽然也有人没有参与,不过场面仍然很闹腾。 “我赌一百米,八十枚灵元。" “我赌一百五十米,一百枚灵元。" …… “七百米,三百枚灵元,我相信康安公子。" 上面押得多的人,纵使是阔绰宗门的门主,也不过两百出头,田念一开口了,一开口便是远超常人的天价。 “哦?念一姑娘为何压如此高的价格?"唐琤耸了耸肩,不解地看着田念一。 “还他刚刚替我解开绳索的恩情。" 田念一虽然并没有押黎康完全通过这两里,不过即使中间御空而行的人都没走过五百米。因此这些人中,押黎康安最远的,也不过五百米。 黎康安一开始御空而行,她押黎康安七百米,确实是给足黎康安面子了,毕竟来的人中,不乏有比黎康安武道修为高的人。 “我赌两里,四百枚灵元!"唐琤也跟着压起来了灵元,双眸中满是坚毅刚定。 此话一出口,惊艳四座。 三百枚灵元,这是,光是敢压黎康安全过,那便足以让人称奇了。 来的人武道境界最高的有凝真七重,也没变过五百米,而黎康安得武道修为比最高的少了几重,怎么可能全过? “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这怎么可能全过?看来今天得发财呀!" “人家也许家境阔绰,是个名门望族,不然怎么可能受余尊主来这荒漠呢?" 嘲讽的同时,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羡,一开口便是天价,喊一声也过瘾呀。 “为何?" 一向稳重的田念一也动容了,她此刻的表情和刚才唐琤的表情无异。 “我相信我兄弟!" 唐琤的声音并不大,却沉稳刚劲,霸气十足,回响在空气中的尽是自信与激情。 “小子,莫要说大话,别有能力押,没能力还呀!" 胡茬男子依旧不长记性,蛮横地看着唐琤,并不相信唐琤能出这么多灵元。 “要是没能力还,那我就把命扣这!"唐琤挥举起了长剑,朝着众人宣告着。 唐琤的话既然已经出口,众人不再议论,全部全神贯注地盯着黎康安,毕竟谁能得到最终的灵元,还得看黎康安呢。 “五十米了!" 黎康安面色没有丝毫改变,速度依旧不减。 押了八十米的人心中暗暗发笑:“这小子御空了这么远了,待会内力估计就消耗完了,这灵元是我的了。" “八十米了!"随着一人的吆喝,那些押九十米的人心如死灰,面色沉重。 黎康安御空了八十米,仍然面不改色,肯定要通过九十米了。 “一百米了!" 此时,押了九十米的人内心最后一缕希望破灭,便从腰中掏出灵元放在胡茬男子已经摆好的衣服上。 押了一百二十米的人心此时正是刚才押了九十米的人那般心情,希望黎康安快点落下,他们就可以得到那些灵元了。 “一百三十米了!" 不仅是押了一百五十米的人,凡是压了两百米范围以内的人,都得不禁捏了一把汗。 如今黎康安的速度稍微缓慢了一些,不过仍然保持着御空而行。 “两百三十米了!" 石子地上,胡茬男子押放的上衣上已经摆了奖金几千的灵元,将近四分之三的人已经输掉了赌约。 枯叶之上,黎康安面上出了不少汗水,很明显可以看出来,黎康安得速度慢了许多。 “两百七十米了!" 胡茬男子面色阴沉下来,毕竟这个赌约是他制定的,他也不好带头反悔,也甩手将一百七十枚灵元丢在了自己的上衣之上。 “不应该呀,刚才他和我交手之时也就那种力道,为何还能走这么远呢?" 胡茬男子抚摸着下巴思考着——因为他没有了胡须,只能抚摸下巴。 胡茬男子完全不相信眼前一幕,就像当时不相信自己能被黎康安他们打败一般。 “三百米了!" 此时,在赌约范围内的人屈指可数,不到十人,他们已经是汗流满面,明明经历生死抉择的是黎康安,他们反而比黎康安更加紧张。 第五十一章 碎骨亦留芳 半空中的黎康安,速度已经不及刚刚腾空上去时的十分之一,御空的高度也降下来了几分。 黎康安感觉前方的阻力巨大,感觉有着十几头牛顶着他后退。 下赌约的人中,如今在赌注范围内的也不过五六个人,除了唐琤和田念一没有在意之外,其他几人的内心都非常紧张,盼望着黎康安在自己所押的那个点落下来。 “那小子的面色变了,应该快落下来了。”一个押了三百二十米的修士得意地点点头。 “康安当时能被下神境界的人围攻而不死,武道修为应该不止这些。" 唐琤心中暗想着,没有一丝波澜,通过这些天和黎康安的相处,他对黎康安充满了信心。 “康安公子,尽力便好,趁力气尚未耗尽,快折返回来吧!" 田念一看到黎康安面色已经逐渐苍白,朝着黎康安呐喊着,眼神中写满了担忧。 黎康安并没有听那些人的嘲讽,也没有听田念一的劝告,只是按照自己的内心,依旧御空而行——尽管此时御空高度只有一米来高。 “三百二十米了!" 黎康安双眼开始模糊起来,逐渐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他依旧根据原来的方向御空前行着。 支撑黎康安前进的动力便是他那坚强的意志和唐琤那句,“我押两里,四百枚灵元!"、“我相信我兄弟!" “三百五十米了,他的高度又降下来了!" 黎康安的身体略微有些摇晃,脚离地面只有半米高了,速度比之前的更加缓慢,身体有出现了痛苦的症状,感觉四周都有东西在挤压他一般。 黎康安现在每前进一分,挤压他的猛烈程度便加剧一分,他手上、脸上青筋逐渐暴起,仿佛就要都要炸裂撑破。 既然决定要向前,那就要把破碎骨头洒在远方的天空,也许并没有成功的烟花那般耀眼,总会有人去欣赏这暗淡的芳香。 没有什么能让他黎康安回头! “三百九十米了!" 除了唐琤和田念一外,下赌约的人中,也就剩下两个还在赌约中的人。 “哈哈哈哈哈,那小子这下是真的不行了,你们看他摇晃的样子!" “那小子是真给力,我还以为他熬不到这么远呢,我今天真是走大运了!" 一个押了四百米的人指着前方的黎康安,哈哈大笑起来。 黎康安的脚离地面已经不到一尺,身体左摇右晃,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不过纵使猛烈摇晃中,也依旧在向前行着。 “别高兴得太早,我用神识勘测,他已经走了三百九十八米了,兴许能到四百零五米的,到时候也得和我平分。" 另外一个押了四百一十米的男子双手叉腰,冷哼了一句,他的确也有不少获胜的希望。 “四百零五米了!" 刚才那个押了四百米的人笑容逐渐凝固,押了四百一的人笑容逐渐放开。 “四百一十米了!" 押了四百一十米的人也大笑开来,开始抓捧起胡茬男子衣服上的灵元来。 押了四百米的人刚才的面色有多喜悦,如今的面色就有多阴沉,他一下子体会到了从巅峰跌落谷底的感觉。 “四百七十米了!" 胡茬男子心中暗暗吃惊:"这小子,怎么可能走这么远?他的力量怎么如此大?纵使是周宇他们这些凝真七重且半路御空的人,最多也就四百八十多。" “难不成,刚才这小子和我对打之时没有下死手?还保留了几分力气?这……" 看着黎康安居然能够坚持到现在,胡茬男子心中不禁嘀咕起来,对黎康安的怨恨也貌似没有那么深了。 “四百六十米了,如今这小子也得落地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陷入这枯叶之中。" “念一姑娘,这个公子,大概就是在下所押距离他的最近,是不是该把这个灵元给放过来了?" 刚才押了四百一十米的修士朝着田念一身旁,朝着他们问道。 虽然田念一背后势力强大,可有钱能使鬼推磨,自己赢得的钱财不能拿,心中也许比杀了他还难受。 “康安公子究竟是何等人物?为何有着如此高强的本领?" 田念一心中暗暗叹服,看着黎康安的落地,露出了一丝惋惜之色。 “康安,只管向前!" 唐琤也同样没有理会那押了四百一修士的话,朝着黎康安呐喊鼓励着。 当黎康安走到了五百米时,神志有些模糊,身体不自觉地向前栽了一下,不过头朝下之时,听到了琤哥的喊话,迅速战直了起来。 “念一姑娘,这个公子,前方的那位公子就要栽倒外地了。" “别说两里了,七百米铁定到不了,大概就是在下所押距离他的最近,是不是该把这个灵元给放过来了?" 刚才押了四百一的修士再次重复了一遍,毕竟他们两人押的财富比平常人多得多。 田念一的心已经随着黎康安的前进不知上上下下了多少回,面色也变得煞白,只比黎康安好了一点。 “这是余尊主赐予我的玉佩,价值估计值三千枚灵元,不用找了。" 田念一从腰间解下那枚玉佩,递给了那押了四百一十枚灵元的修士。 “念一姑娘饶命,可如此贵重之物,在下受不起呀!" 那名押了四百一十枚灵元的修士赶紧将这玉佩给退了回去,腿吓得直哆嗦,要是日后余尊主找麻烦,他小命就不保了。 “莫要害怕,余尊主不会怪罪你的。" “如此奇迹,念一从未见闻,虽然创造奇迹的人即将远去,但奇迹的场景永远在我的心中。" 田念一摆了摆手,摇了摇头,瘫坐了下来。 “多谢念一姑娘。" 那个押了四百一的修士一听田念一这般说辞,便将玉佩给收了起来。 见到田念一递出的玉佩之后,一旁的修士皆是惊叹。 “念一姑娘果然大气,康安公子亦非凡人。" “昙花就此一现,何时可以再见?" “这位公子,念一姑娘的押金都给了,不知……"那个押了四百一的修士没有说下去,只是做了个手势。 第五十二章 孤光亦要向前行 “这不还没陷入枯叶之中吗?" 唐琤目光坚定,说出的话虽简短,却是犀利非常,霸气十足,怼的那修士无话可说。 “行,反正早给晚给都是要给的,在场众人为证,你是赖不掉的!" 那个押了四百一十米的修士没有再多过问,也毫不客气地放下狠话,转过头来看着黎康安,等待着黎康安彻底倒下来的那一刻。 “五百五十米了!" 黎康安再度想要向前行走之时,别说迈开脚步了,甚至呼吸都很困难,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那名押了四百一十米的修士看着黎康安仍在挪步上前,面色逐渐阴沉下来,陷入崩溃之中,内心极度拒绝眼前的场景。 这么多的财富一瞬间就没了,仿佛是一场梦一般,他现在腿部肌肉瘫软,随时都有瘫倒的可能。 “五百七十米了。" 黎康安撑着自己的腰,他的腿仿佛灌注了铅一般,已经抬不起来了,面容枯槁,与死人无异。 押了四百一的修士也缓过神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抖擞了一下精神,将胡茬男子上衣包裹的灵元放了回去。 修士看着黎康安此刻的状态,彻底认清了事实,人家命都快没了,自己只是损失了这么一点钱财,又算的了什么? 得罪了田念一,兴许他下半辈子得不得安生了,倒不如识相点,主动奉上,兴许借此机会结交余尊主,以后也能捞到油水。 “念一姑娘,这是您的玉佩!" 押了四百一的修士弯着腰,双手奉承,把那包裹灵元的上衣和玉佩一同递给了田念一。 按照赌约,田念一如今押得黎康安距离最近,而黎康安倒下也不过瞬息之间,这个赌约的结果自己显而易见了。 田念一低下了头,没有去接那押了四百一修士递过来的钱财,陷入了回忆之中。 黎康安的出现,仿佛他生命中的一缕霞光,绚烂而短暂。 她不敢抬头,也不想抬头——不愿意看到黎康安的倒下,不愿意看到这霞光消逝。 不少修士也不近低下了头,他们虽都并不认识黎康安,但黎康安今天的那股勇气刚毅,确实让他们心生敬意。 修士们内心敬畏,面露哀思,仿佛在为自己逝去的先人默哀一般。 唐琤看着黎康安在枯叶地段苦苦挣扎的模样,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泪光,不过他仰了仰头,硬是将眼角的泪水给退了回去。 “康安,前路漫长无人引,孤光亦要向前行!" 唐琤双眼发红,捶打自己的胸脯再度开口呐喊着,他周身的武道修为几乎都汇聚到了腿部,随时准备跃到这枯叶地段之中。 五百八十米了! 黎康安朝着这枯叶之中倒下之时,唐琤那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之中。 唐琤的话语,仿佛黎康安在绝望的一缕阳光,照亮着他心中的向往,至少,他知道他并不是一无所有,还有个没有放弃他的兄长。 “孤光亦要向前行!" 黎康安朝天大吼一声,吐出来的声音却是沙哑细小,他低伏的身子缓缓起伏着向前。 他身体内被封印的内力如沸腾的开水,仿佛时刻就要顶开压迫他境界的瓶颈。 “他仿佛要站起来了!" 一名低头的修士并没有感觉到黎康安的吼声,只是他内心的期望罢了。 “师弟,他怎么可能没有倒下?你肯定是出现悲伤过度,幻觉了。" “罢了,如此英雄,确实可悲了,这趟荒漠之行,没白来!" 修士的师兄宠溺地抚摸着年轻师弟的额头,叹了口气。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在说向前行?" 一些武道境界稍微高一些的人听觉感受灵敏一些,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这些话。 黎康安的话语声太过细小,让那些修士们不敢确定。 唐琤有着太古乾坤诀,感官比在场的人都要灵敏,确切地听清楚了黎康安口中发出的声音。 “康安,不要忘记初心,尽管向前行!" 唐琤握紧拳头,朝天击打着,用尽全身力量,为黎康安疯狂呐喊着。 “康安公子,向前行!" 田念一同样也感觉到了黎康安要站起来,也学起了唐琤,为黎康安呐喊起来。 不少修士也被黎康安的行为所佩服,跟着挥手呐喊起来:“康安公子,加油!" 胡茬男子听着众人的呐喊声,内心感到了一丝内疚,叹了口气:“看来你是真的留情了,想不到我宋义过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看透,是我狭隘了。" “我宋义欠你一条命,活着回来!" 众人的呐喊助威声在这地宫之中回响着,黎康安听到他们的呐喊后,也挣扎着站立起身来。 “管你什么太古乾坤,给我破!" 黎康安也不知自己为何这样嘶吼,也不知周身会有着这股力量来自何处,自然而然就发出了这般声音。 发声过后,黎康安只感觉身上的热血翻涌,浑身经脉更是顺畅非常。 黎康安一声呐喊,吐气开声如春雷炸响,低伏的身子缓缓起伏着向前,仿佛要往前冲出,力量激荡。 整个吴王遗宫也跟着颤抖了一下,没有进入凝真境界的修士纷纷倒在了地上。 这是百年前剑指王神宫的少年,雄姿英发;这是百年后御空枯叶段的少年,英姿飒爽! “他……他居然站起来了!" 一个修士看着前方的黎康安,瞪大了双眼,兴奋地喊到。 “怎么可能,黎康安倒在了这枯叶地段之中还能站起来?" 一些修士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朝着前方看着。 “黎康安,果然非同凡人,惭愧惭愧!" 宋义又是接连叹气,仿佛比黎康安拔了他胡子时众人的嘲笑羞愧。 “康安,莫要踌躇,只管前行!" 唐琤感觉到黎康安有着前行的趋势,继续朝着黎康安挥手,张口鼓励着他前进。 “清哥虽能通过这枯叶地段,但他也不敢保证倒下之后站立起来。" “康安公子究竟是何等人物?康安公子口中的太古乾坤是何意?" 田念一看到黎康安站起身来的模样,嘴角上扬,可欣喜的心中带了一丝怀疑。 第五十三章 苦尽境升 黎康安在众人的摇旗呐喊中更加坚定,展开身子,迈步向前而去。 枯叶地段的压气驱使着黎康安的血气游走于他的人身周天,一遍又一遍,往复循环,生生不息。 就这样周而复始,黎康安身体里面的血气如活力满满的精灵,奔向四肢百骸,如同浪涛一般,冲撞着他身上的武道禁制。 随着黎康安迈步向前,枯叶地段之中的压力也逐渐上涨,他周身的血气便越发汹涌澎湃,朝着他体内的层层武道压制涌去。 黎康安越往前走,他就感觉身心越发清爽,武道限制便冲破得越来越多。 “康安公子,居然还能站起来继续向前?" 田念一的面色再次改变,心中再次惊起来一阵波澜。 “康安公子,没想到他还可以向前!" 一个修士看着黎康安逐渐红润的面色,拍手欢呼起来。 宋义嘴脸上扬,激动地拍掌叫喊道:“黎康安,好样的!" 不少修士已经被黎康安的勇猛刚毅感染,他们的仿佛与黎康安同呼吸共命运,立马欢腾起来。 “康安,我的好兄弟!" 唐琤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放开了紧握的拳头,腿部凝聚的武道内力也逐渐消散。 七百米后,黎康安的武道修为已经达到了凝真六重! “黎康安他周身气息好像在上涨!" 何庭轩看着迈步向前的黎康安,貌似感觉到了黎康安体表气息的变化。 “庭轩,你不会出现幻觉了吧?他站起来是真的是众人所见,无可辨疑,可你说他周身气息上涨,未免太过夸张。" 何庭轩的好友比何庭轩的武道修为略低,平日里喜欢暗含他,不禁怼了他一句。 黎康安周围有着种种强大的压制之力,传到他们这石子地段之时,已经是微乎其微,他们境界低的人,感受不到。 八百米后,黎康安的武道修为再次上涨,已经达到了凝真七重! “庭轩,难不成我也出现幻觉了?我咋也感觉黎康安周围的气息改变了?" 黎康安走到八百米之时,何庭轩的好友貌似也感受到前方的黎康安周身气息改变,不禁挠了挠头。 何庭轩冷哼一声,白了好友一眼。 当黎康安走到这枯叶地段尽端之时,修为已经到达凝真八重顶峰。 这时,不仅是何庭轩的好友,其他人几乎都所有的修士都感觉到黎康安周身气息的改变。 “我的天,黎康安的修为居然突破了!" “到这地宫之中能突破修为,他就是吴王选定的人!" “如果说文白是修炼鬼才,那黎康安就是修炼造孽,绝世造孽!" “文白周宇他们不过陷入枯叶中的失败品罢了,怎么能何康安公子相提并论?" 从初来时的凝真三重直达凝真八重!别说是整个荒漠地带,就是整个龙霄大陆,能做到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这无论放在在场的哪个修士身上,都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这些修士,纵使是最梦,都不敢想他们的武道修为能如此飞跃, 一旦他们梦到了自己的武道修为跨境界飞跃,那么他们就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从而醒来。 黎康安能够达到这般成就也主要归功于枯叶的端的压气转化为动力,为他洗经伐髓,完完全全地改变了他身体的一些体质。 并且黎康安百年前本就即将入圣,不过武道内力被封印住,这股动力,不过帮助他体内的那股压制之力而已。 这是不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在场众人全身颤抖,双眼已经琤得不能再大了。 可若是他们知道眼前的黎康安就是是百年前龙霄大陆第一天才,不知道会不会把眼睛给瞪裂。 “这不可能,吴王遗宫刚才如此复杂,黎康安怎么一下子就过去了?" “一定是他走过去的时候这个枯叶机关停止运转了。" 一个凝真三重的修士瞪大了双眼,痴痴地望着枯叶对岸的黎康安。 他的内心压根不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认为这其中一定有着猫腻。 的确,众人过去之时,纵使是开始平地行走,保存了不少内力,后年才稿费内力御空而去,也尚未通过。 黎康安一开始便耗费巨大力量御空而行,没想到居然通过了。 这还不足为怪,黎康安一个将死之身,居然还能猛烈提升武道修为得到猛烈提升,到达枯叶地段的尽头! 这不是其中有鬼的话,那就是逆天!绝对逆天! 那名修士坚信心中所想,作用起武道修为冲入其中。 修士内心想到的是,刚才已经这么多人陷入了这枯叶地段之中,想必枯叶之中已经饱和了,立马冲去枯叶之中,深怕去晚了就不能突破武道修为了。 “师兄,莫要冲动!"修士的师弟本想要劝阻,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修士刚刚冲入枯叶之中,御空了走了三十步不到,便宛若被陨石击中胸口一般,坠落在了这枯叶之中,嘴角露出了一丝鲜血。 当他倒入这枯叶之中时,腿便仿佛被绳子缠着一般,勒在这枯叶之中,迅速将他朝着下面拖拽。 这下修士们看到倒在枯叶之中的人,心中的敬畏感再次加重, 黎康安是靠着自己本事通过去的,说他黎康安天才,当之无愧! “这……还是人吗?" 此刻,在场修士无不惊叹,田念一也目瞪口呆,伫立在原处。 除了被枯叶埋没修士的师弟,没有人为他伤感,只是一齐为黎康安而喝彩。 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宛若绚丽的烟花,确实值得他们喝彩! 田念一久久才回过神来,捂着他那凸起的胸口,叹道:“这……这是神明吗?" 唐琤貌似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只是去打开宋义衣服包裹的灵元,看向了田念一的玉佩。 唐琤笑了笑,拿过了起了地上余清送给田念一的玉佩。 青色的玉佩上雕刻着一只凤凰,并没有耀眼的光泽,可古朴之中流露出了一丝深情。 “这是青凰玉?" 唐琤一看玉佩,心中暗暗吃惊,他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五十四章 玉表相思,相思难喻 唐琤再次擦拭了几下玉佩之后,定睛一瞧,更加确信无疑。 当年天下第一美人望帆出身于钟鸣鼎食之家,原本可以凭借家庭势力得到良好归宿,无忧无虑渡过一生。 可望帆不满当年女子难成大道,当侍夫教子之风,誓要为天下女修开山,让女子亦可以修习武道。 她凭借一己之力,成为了第一个女子上仙,在冠阳山开宗立派,带领女子修习。 当年名门望族还是王孙公子,无不对其倾慕,名声比百年前的黎康安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望帆开山立派后,依旧不满足于现状,希望如同圣祖爷一般,只身入圣,追求武道之顶, 纵使她天纵英才,却久久不能入圣,为了踏入圣境,她便下山寻求方法。 一听到望帆下山,不少王孙公子早就觊觎她的身体,可碍于她常年在冠山上修炼,无从下手。 她一离开冠阳山,那些人的机会便来了。 开始众人围杀,却无一人可近望帆之身,纷纷被其杀败而去。 后来那些人便使用奸诈毒计,在望帆的饮食中下药,明枪易躲,下药难防,望帆最后饮下迷药,武道修为收到了极大限制,直接压制到了下仙境界。 众贼人见状,为了争夺功劳,没等望帆完全压制住武道内力便一齐围抓。 望帆用武道内力苦撑,杀出了重围, 众人穷追不舍,只等望帆武道修为彻底降低,那将会均为他们手中的玩物。 当望帆以为自己就要丧失性命之时,碰到了他一身挚爱——吴王唐少陵。 当年吴王还是皇子,痴迷于建筑,正在寻找材料,恰好遇到了深中迷药的望帆。 吴王唐少陵何等人物?天纵英才! 多少王公的住宅是他所设计,他已经是公认的下一任雪霁之王,那些贼人胆子再大,再贪财,也不敢在他面前动刀。 救下了望帆后,唐少陵对望帆悉心照顾,得知望帆的事迹后,吴王唐少陵对望帆更是赞赏不绝,惊叹一个女子竟有如此之能。 望帆开始对于唐少陵不务正业有些鄙视,可碍于唐少陵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并没有对其劝阻。 可吴王唐少陵宛若一杯清淡的茶,越细品,越解其中味。 随着和唐少陵的相处,望帆逐渐被唐少陵的人格魅力所吸引,是唐少陵让他明白了: 世人修习武道不过为了一个心安,心若安,立地可成圣。 在唐少陵这般人物面前,望帆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普天之下,也只有唐少陵一人能让她作个女人,让她那桀骜不驯之心所安。 两人互生情愫,吴王唐少陵痴心为天下人立厦,经常四处游历,危险重重。 望帆担心不轨之人刺杀,放弃成圣机会,将自己的一部分神识注入这青凰玉之中,以求最快支援吴王。 龙霄大陆之中的神识,相当于人的一部分感官,与自己的身心相印,一旦注入,本身的感官灵敏度便会相应减少,修为想要再次上涨,那是相当困难。 望帆为了吴王,放弃了武道之人毕生所求——成圣,甘愿自损神识,可见她对吴王唐少陵的真心。 这青凰玉,代表了吴王唐少陵与妻子望帆忠贞不渝的爱情,自从吴王妻子望帆旧伤复发去世后,吴王一生之中从未再娶。 据传自从吴王退位离开王神宫后,玉佩的下落便不明。 唐琤看了看玉佩,看了看田念一,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 “好玉!"唐琤用手敲了敲玉佩,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这道优美的旋律回响在吴王遗宫之中,众修士仿若在草原上驰骋,自在欢快。 当众修士沉浸在这美妙的音律之中时,唐琤停止敲打,众修士仿佛在驰骋之时马儿突然失惊,将他们给甩落了马。 “念一姑娘,你的玉。" 唐琤把玩一番之后,便把玉递还给田念一。 “我田念一向来言出必行,既然你赢了赌约,那这块玉理应归你。" 田念一看了看那块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却没有接唐琤递过来的玉。 “可惜了,玉表相思,相思难喻。" 唐琤摇了摇头,嘟囔了几句,把玉收回了袖中。 “你说什么?" 田念一忽然目光一凝,盯着唐琤。 “好玉呀!"唐琤笑了笑,看着田念一。 “玉表什么?"田念一那双眼眸之中,仿佛比见到黎康安跃过了这枯叶地段还高兴。 “相思呀!难不成,念一姑娘戴了这么久玉佩都不知道?" 唐琤耸耸肩,笑着说道。 “何以见得?" 田念一迫切地追问着,恨不得马上知道结果。 “这玉佩,雕刻的凤凰呀!"唐琤摸了摸玉佩,和田念一解释着。 “凤凰不过是表吉利而已,报个平安罢了。"田念一刚才的欣喜劲似乎沉了下去,激情也少了几分。 “雕刻的凤凰确实是表吉利,不过这玉佩上的凤凰非普通的凤凰,乃是圣华朱雀。" 唐琤望着玉佩上的圣华朱雀,哀从中来。 吴王与妻子那忠贞不渝的爱情确实让人向往,自己一往情深深,却被冷倾月残忍背叛。 “圣华朱雀?没想到余尊主获得如此至宝了?" 何庭轩看着唐琤手中的玉佩,不禁发出惊叹声。 “据说这玉佩,乃是吴王后送给他的定情信物,有着吴王后望帆注入的神识,价值连城。" “这吴王后,据说武道修为达到上仙境界,要是领悟当中的一缕神识,那武道修为一定会突飞猛进。" 田念一双手颤抖,泪水哗哗下流,问道:“王公子,我可否用万枚灵元赎回这玉佩?" “念一姑娘,这是何意?" “这玉佩本就是你的,拿回去便是。" 唐琤将玉佩从袖中甩出,抓起田念一那洁白如玉的手,硬塞在了她手中。 “王公子,这份恩情,念一记下了。" 田念一心间仿佛流过一汪甘甜的泉水,微笑着点头后便弯腰行礼感谢。 唐琤伸手将田念一扶起,朝着她挑了挑眉头说道:“念一姑娘,帮人未到底,不足言谢。” “帮人为到底?"田念一眉头微锁,不解地看着唐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