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求仙》 第1章百世碑 巧士冠。 圆领。 大袖袍。 不带半点胡渣的面相,沁出一丝阴柔之白。 青铜镜前,李青审视这身装扮,怎么看都是一个太监。 “啊——” 公鸭嗓。 昨晚还抱着纸片人,玩着夏娃年代记,怎么一觉醒来就穿了,还穿了个没鸟用的死太监! 昏暗的木厢房,角落传着淡淡的尿骚味,以及成制式的太监服,无不在告诉李青一个事实。 这不是梦境。 他穿了。 还穿成了大乾朝皇宫里的一个小太监。 “前世手艺人,今世忆手人,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糟乱的记忆流在脑海中一阵搅拌,慢慢归于平静,李青也大致明白自己的处境。 同名同姓,十六岁,出生后没多久父亲死于虎口,母亲几年后因病而故。 九岁时被亲叔卖入皇城,去势成太监,如今已有七年。 太监除了没鸟用外,其他还行,体制中人,且吃穿不愁,有机会的话,还能听妃子唱曲,看妃子洗澡。 李青如今在冷宫当值,为冷宫值守太监之一,负责给宫内妃子送饭加倒夜香。 无权无势,处于宫内太监最低层,着清灰袍,不绣纹。 他伸展了下筋骨,全身软绵绵没有力气,阴虚过盛。 “身子骨这么弱,我还怎么去看妃子洗澡,怎么听妃子唱曲?” “哎。” 李青叹着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儿子不孝啊。 微微搜索下记忆,李青神情为之一振:“这竟然是个武道世界,武者能够飞檐走壁,气返先天!” 武道世界,这就不难让李青想到太监的最爱——葵花宝典! 众所周知,无父无母的人都不简单。 李青尝试着呼唤。 “系统!” 没有回应。 “喂,系统爸爸!” “不求天下第一,我只求一本葵花宝典!” “嘿!” 依然没有回应,李青有些绝望。 “不对啊,我看里都是这样喊的,要不……蓝蓝?”李青最后一次尝试。 嗡! 霎时,一道金光在李青脑海中绽放,开出七彩琉璃之花。 一座通天石碑从花蕊中心缓缓滑出,碑文之上有语: 百世碑! “百世碑,这是什么东西?” 石碑空旷,并没有太多碑文,只在第一行有写: 百世入凡尘,于红尘中求仙。 “百世入凡尘,于红尘中求仙?”李青重复呢喃这句话。 倏而。 百世碑化作一股记忆流,骤然插入李青大脑,搅得李青头疼欲裂。 痛! 剧痛! 一段文字在脑中闪过。 【百世碑】 【碑主,李青】 【第一世,16/62】 李青揉着太阳穴,缓解记忆插入之痛,吸收完百世碑的记忆流,也终于明白百世碑的用途。 简单来讲,百世碑让李青有一百条命。 每一条命,都会经历生老病死,在一世大限时,李青会返老还童,重回少年。 待到花甲耄耋时,他依然为少年。 “百世碑,我的金手指,我这一世寿限六十二,活一百世的话,我真正的寿限岂不是六千二百年?” “寿限并不固定,在一世中若能将寿元修至万年,百世就是百万年寿元!” “伪长生?” “无敌!” “别人只能活一世,而我却能活一百世!” 李青狂喜。 记忆中,这里是武道世界,但百世碑却说于红尘中求仙。 这意味着,有百世碑的相助,他能求仙! 寻仙问道,逐道长生! 伪长生变真长生,绝非不可能! 长生一道,不啻于与天争命,与人争时,其中有万千杀劫,不可不防。 “我有一百世的机会,无需争一时之果,自然要稳着来。” “百世碑只能让我在大限时,返老还童,若被人中途杀死,百世不过虚妄。” 李青打定主意,一切稳着来。 忌争忌斗,忌夺忌抢。 怎么稳怎么行。 不争一世之韶华,只争百世之朝夕。 皇宫很好,这世界有很多武道强人,其打家劫舍如吃饭喝水,外面哪有皇宫安稳,十万御林军,百万禁军,再强的武道高人也闯不进皇宫。 如今大乾国立国才第三代,没有亡国之忧。 冷宫太监也不错,只要不争权夺势,不求升官发财,作为皇宫内最没油水的太监,没人和你争抢,安稳活到老问题不大。 “返老还童不会折我一世修行,只要慢慢积累,就可在一世世中变强,现在当务之急是,寻一本功法,步入修行,不求功法多高级,也不求自己资质悟性多高。” “再差的资质,也磨不过岁月长河。” “就是不知百世碑返老还童返的是几岁?” 李青想到一个问题。 他九岁去势进宫,若是次次返在十岁,岂不是世世当太监…… “算了,何必想那么多,我唯求长生久视,作漏世之精,修仙后自能解决蛋的问题,现在也没得选,先当他个三世太监,看遍后宫佳丽三千!” 穿戴整齐,李青走出寝房。 该上值了。 一声熟悉的公鸭嗓从冷宫外传来。 “皇上有旨,着太妃闵式,入冷宫。” 李青有些恍惚,闵太妃怎么入冷宫了。 有女子求饶之音相伴:“皇上,放过谦儿吧,他是你亲叔叔啊……” 大乾国皇位传至第三代,闵太妃是开国太祖的妃子,按辈分,闵太妃是当今圣上的奶奶。 奶奶也能入冷宫? 李青一路小跑至冷宫门前,在属于自己位置站好。 吱—— 冷宫大门开启,一个头发凌乱,年岁四十左右的美貌妇人被两蓝袍太监推入冷宫。 妇人,自然是闵太妃。 蓝袍太监退出冷宫,冷宫大门也随之关闭。 李青踩着小碎步上前,行揖礼:“恭候太妃,冷宫六院七十二厢,尚有三十七处空闲厢房,太妃可自选一厢房。” “本宫想住哪便住哪,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太监多嘴,滚!” 闵太妃冷冷瞥了李青一眼,径直走向内院,之前有多狼狈,现在就有多高傲。 不过,她总会习惯的。 李青微微一笑,不再说话,只碎步跟在闵太妃身后。 这人啊,就该学会应势而变,接下来的日子,有你好受的。 冷宫内现有被贬妃嫔三十五人,值守太监十二人,其余太监均负责三个妃嫔起居,只有李青是两个,所以这新来的闵太妃,归李青。 第2章太监の日常 冷宫处于皇宫深处,幽暗冷清。 大乾皇朝是武道皇朝,历代皇族皆习锁阳御女秘法,夜御数女不在话下。 在后宫妃子的选取上,自然多多益善。 每任皇帝均有大量嫔妃,不说佳丽三千,但三五百数却只算等闲。 妃嫔多,打入冷宫的自然也多。 整个冷宫以甲乙丙丁午己结合地支十二,凑得六院七十二厢。 往年时,冷宫人满为患是常事,只如今太康帝即位不久,妃嫔不多,冷宫厢房得以有半数空闲。 被打入冷宫的一般有三种结局,一是被赦出宫,二是郁郁而终,三是自杀。 打量着身前的闵太妃。 闵太妃只是寻常人家出身,于太祖执政晚年间入宫,生得一子谦,为太祖晚年最受宠之妃。 太祖之妃,却在太康帝执政间入冷宫。 “这冷宫,她出不去了。” 李青已预料到闵太妃的结局。 闵太妃最终选择了一间丙巳厢房。 登记好闵太妃的厢牌后,李青穿过两个大院,来到甲卯厢房。 “问琪娘娘安。”李青于门前行揖礼。 这是琪妃住处。 “是小李子啊,你收拾去吧。”厢房里传出一丝慵懒的声音。 得到肯定回复,李青才进偏屋将琪妃的夜香取出倒了。 琪妃与闵太妃不同。 琪妃是太康帝宠妃,只因和太康帝调情斗嘴时被太后撞到,太后叱之失礼,随后被太康帝打入冷宫,这种情况大几率能出去,不能得罪。 李青自然格外关照。 处理完琪妃夜香,李青又来到己子厢房。 “本宫没杀皇女,本宫没有!礼贵妃根本没生过皇女!” “给本宫吃的,本宫要吃的!” “本宫要男人,哈哈哈!” 一个疯癫声音从己子厢房传出。 这是明妃,据说因为后宫争权,谋害了礼贵妃新生皇女,到冷宫后疯了。 真谋害假谋害,不得而知。 但罪名已定死,无出冷宫之可能。 李青直接进屋,取了夜香就走。 处理完夜香,洗了手,李青走出六院之地,进入冷宫大门前的当值偏房。 “好一子妙手,断我大龙了!” 房内吵吵闹闹,其他太监都在。 四人在下围棋,两人在吹牛,五人在玩骨牌。 “小李子,来一盘。”太监王礼手持棋子,招呼李青。 “好啊。”李青笑眯眯执黑坐下。 冷宫十二太监,同级无品,宫内不另设职位,大家没争权理由,故而相处得不错,平时聚一起下棋吹牛玩骨牌居多。 不赌钱,赌注是倒夜香。 王礼是个懂棋的,其他太监拙劣棋艺也都是王礼所教,王礼自然赢多输少,常年不用帮妃子倒夜香。 百余手下来,棋艺一般的李青输了十几目,大龙被吃,未到官子便利索落败。 “鸣娘娘的夜香,明日赏你了,嘿嘿。”王礼心满意足起身。 棋局散去,李青寻了摇椅躺下,思考修行之事。 百世碑写着‘于红尘求仙’,求仙自然是李青修行目标。 “可根据脑中记忆,没听过大乾皇朝有修仙之说,也可能有,只我层级接触不到。” “我首先考虑的当为武道……” “有一定实力自保后,当可去寻仙,也有可能武道与修仙,会是殊途同归。” 武道一途,有后天、先天之说。 李青当务之急,是寻一门后天功法。 皇宫内有专门的尚武监,里面太监人人习武,更有专门的武阁,新入宫的太监,正常流程下首先要经过尚武监的挑选,有习武天赋的会被留下,剩余的才会分配其他部门。 冷宫太监差不多是最难接触到武道的部门,李青被分配到冷宫,可想他习武天赋有多差。 其他部门虽不如尚武监专业,但同样可习武,只需定期向尚武监上报境界。 皇宫内,不禁止习武,但绝对禁止偷偷习武。 “我没途径得武道秘籍,只能取巧。” “而且光有秘籍也没用,得有人教。” “不过,冷宫内,也非一定接触不到武道。” 武道妃子入冷宫,便是李青获得武学的机会。 比如,现在冷宫内的鸣妃,通武道,据传是二流高手。 被打入冷宫后,鸣妃武学根基自然被废。 鸣妃是王礼管下妃子。 刚才围棋输给王礼,便是李青故意。 李青想接触鸣妃,来日帮鸣妃倒夜香不失为一个机会。 …… 中午放饭。 李青取了三份妃子饭,率先来到琪妃处。 他将三份饭打开,供琪妃挑着吃。 冷宫饭菜不错,三菜一汤。 有荤有素。 菜是冷宫膳房做的,因为一些妃子有机会走出冷宫,厨子不敢随意糊弄。 琪妃前,是九菜三汤。 一顿吃饱喝足,琪妃满意道:“小李子,你服侍得很周到,等本宫将来出去,可愿到本宫身前服侍?” “小的命贱……” 李青委婉辞拒。 皇宫内,只有冷宫内最安稳,完全的透明太监。 修为有成前,李青是不会离开冷宫的。 能活百世的李青,最需要的便是安稳,特别是起步的第一世。 当然,李青也错失了一个伺候妃子洗澡的机会。 随后。 李青将琪妃吃剩的饭菜拿到当值房,其他太监已齐。 “小李子来了,齐了,开吃开吃……我说勇子,你属猪的,不许抢!” 不二话,将少数几个娘娘吃过的剩饭剩菜全部聚一起,十二个太监狼吞虎咽开吃,这是冷宫太监唯一福利。 吃完后,李青捡起两份已凉的太监饭菜,配合一些剩下的汤汤水水,给余下两位妃子送去。 其他冷宫太监也是这般。 “饭菜怎么才送来,饭点都过了。” 闵太妃骂骂咧咧接过饭菜,一吃,凉的,吐了几吐,再骂道:“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太监,凉的剩饭剩菜也敢给本宫端来……” 任凭闵太妃如何骂,李青只当听不见,退在厢房外。 爱吃不吃。 可不敢给没机会出去的妃子好饭菜吃,不然死都不知怎死的。 闵太妃只能骂咧咧吃完。 夜。 李青总算知道了闵太妃打入冷宫的前因后果。 闵太妃是在太皇太后的示意下,被打入冷宫。 太皇太后,太康帝的亲奶奶,可不得了哦。 太祖当了三十年皇帝,晚年禅让于太子,过上了太上皇生活。 太子即位,定年号为太明,只十五年而崩,此时太祖还活着。 太祖之孙即位,成为太康帝。 然中间出现了一段小插曲,闵太妃曾仗着太祖晚年期得宠,多次请求太祖定其子谦即位第三代帝皇,太祖一度动容,终被太皇太后和群臣合力劝下。 四年前,太祖殡天,太皇太后权压朝野,彻底掌控皇朝局势,太康帝如今只是个人形播种机,皇令出不了皇宫。 闵太妃当年差点让其子上位,险些断了太皇太后一脉的帝位传承,可不得遭到太皇太后的报复。 “闵太妃,出不去了,且命不久矣。” 后半夜,一则消息从京城传出,谦王爷自述德行有亏,于府中写下罪己书,饮鸩而亡。 谦王爷,正是闵太妃亲子。 第3章柔水七段锦 翌日。 天放亮。 李青早早起身,第一时间来到鸣妃厢房外,躬身行礼:“小李子问鸣娘娘安。” 鸣妃归王礼管,李青图谋她武道功法,来请倒夜香,报名请安必不可少。 厢房内没有回音。 “娘娘最近可有什么想吃的,小李子中午给您送来。”李青再道。 鸣妃被打入冷宫原因,暂时没被传开,李青也不知。 这种不知入宫之由的,一律看作没机会出宫,配剩饭剩菜。 正当李青准备第三问时,便有一十七岁妙龄绝美女子,从厢房内缓缓走出。 她脚步很慢,显然腿部受过创。 身子也有些摇晃。 “问鸣娘娘安。”李青再揖手。 妙龄女子冷冷看着李青,似乎要将他的相貌记住,随后又返身走回厢房。 李青摇摇头,看来热脸贴了冷屁股。 不过没事,他有百世寿元,时间长着呢,鸣娘娘这不行,还能在其他娘娘处找机会。 以时间换空间,优势在他! 李青走进偏房,取了夜香。 正欲离开时,忽听厢房有言出: “酒,我要上好的醉元春。” “娘娘等些时日,小李子会给娘娘送来。” …… 普通酒好弄,但醉元春不好弄。 醉元春,京城名酒,一个字,贵。 中午。 膳房赵太监在冷宫小门处送饭。 李青拿出一包碎银塞上:“赵爷,能否给我搞来一壶醉元春?” 这几乎是李青全部的家当,冷宫没油水,进来的妃子身无长物,也没人愿意在冷宫内花钱打点,别人敢打点,冷宫太监也不敢接。 需要被照顾的娘娘,冷宫太监自会照顾好。 不需要被照顾的娘娘,冷宫太监也不敢照顾好。 单说这鸣妃,属于不能被照顾好的那一类,就算李青,也仅能偶尔照顾一二,寻常日子该什么饭食,便是什么饭食。 赵太监掂了掂碎银分量:“没问题,一个月后给你送来。” 送完饭,李青来到当值房就餐,其他人都在讨论谦王爷昨夜自杀之事。 “好好一个谦王爷,太可惜了,听说谦王爱民如子,深得百姓爱戴。” “说是饮鸩自杀,其中真相,谁又知呢。” “慎言慎言。” 见李青来,王礼吩咐道:“外面来消息了,等会你给闵太妃送饭时,要提一嘴谦王爷服毒自尽了。” 李青点头,明白其中深意。 哎,白发人送黑发人。 虽然他看闵太妃不顺眼,但亡子之痛,父母之心啊。 谦王爷传言是个好王爷,宫内名声极盛。 当年闵太妃得宠时,宫内不少太监得了谦王爷的恩惠。 其曾路过一州,见百姓疾苦,有贪官作乱,只引亲兵杀入贪官府中,开仓济民。 也曾单枪匹马杀入山野,荡平一地之寇。 吃完饭,李青将剩饭剩菜送至闵太妃处。 有了昨日经历,闵太妃虽依然对李青冷眼相待,但安静就食。 待闵太妃吃完饭,李青也淡淡开口:“宫外传来消息,昨夜子时,谦王爷自述德行有亏,饮鸩自尽了。” 砰。 闵太妃一听,身子立僵,又直挺挺倒下,刚吃的饭菜吐了一地,眼神变得茫然。 足足过了半晌,闵太妃才嚎嚎大哭:“我的谦儿啊,谦儿啊,你这狗太监,狗太监啊!” 闵太妃起身对着李青一阵扭打,李青没有闪躲,任其扭打,只依柱而立。 许是打累了,闵太妃又开始大骂太康帝:“皇上啊,那是你亲叔叔,怎就这么狠心,这么狠心,我的儿啊……” 又骂太皇太后,也骂得最凶:“老巫婆,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生生世世,千代万代,不得好死!” “狗妖婆,狗妖婆,狗……妖……泼……” 最后骂得累了,闵太妃逐渐口齿不清,只能瘫在地上大留口水。 李青细心将地上之脏物清理好,又将闵太妃扶至床上。 傍晚时分,一群尚武监太监带着一个药罐进入冷宫。 尚武监太监以闵太妃诽谤圣上诽谤太皇太后之罪,将闵太妃搬进了罐子里,做成了人彘。 也是这一刻,李青算是意识到了太皇太后的狠毒之处。 杀人不过头点地,做成人彘,真是过分了。 人家毕竟一朝太皇太妃,也生过皇子……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百世不过虚妄,一定要努力修行,只有自身实力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 闵太妃在做成人彘的第五天,绝食而死。 李青职下妃嫔,成了两人。 然而,闵太妃凄惨死状,在冷宫内掀起了一股幽深寒意。 接下来的半个月,有十二位意识到无机会出冷宫的妃子,自尽而亡。 于黄粱自尽,尚能留一个全尸。 谁也不想被做成人彘而死。 半个多月过去,李青倒是完全适应了这个世界,每天下午都会去冷宫附近的梨园溜达一圈,那里经常有宫女在那跳舞练曲,听说偶尔也有妃子去梨园练,可李青没遇上过。 不过宫女也一样,好多妃子都是宫女上位的。 很润。 闵太妃死后一个月,冷宫自杀的风气才慢慢停下来,留在宫内的妃子,只剩二十一人。 期间,李青一直担心鸣妃也会自杀,他可花了全部家当订了一瓶醉元春,还没用上呢。 好在鸣妃活得好好的。 距离与赵太监私下交易一个月后的这一天,一瓶醉元春,终于到了李青手中。 李青拿着醉元春,急忙赶至鸣妃厢房外。 “问鸣娘娘安,醉元春拿到了。” 鸣妃从房中出来,脸上又急又喜,呈现与相貌不一样的豪迈风格。 接过醉元春,掀了瓶塞,鸣妃对着瓶口一饮而尽,开心大笑:“爽!得此美酒,本宫死而无憾了。” 李青静静看鸣妃将醉元春吸得一滴不剩,这可是他攒了足足七年的家当! “说,小太监你想要什么?” “本宫身无长物,你要不是一个太监,就算要本宫的身子,也无妨。” 鸣妃看着李青,眼神饶有趣味。 有所与,必有所求,谁都明白。 要身子好啊,可惜鸟没用。 李青吞了口唾沫,躬身正色道:“我想修武道,还请娘娘教我!” “呵。” 鸣妃轻笑:“也是,我也只有一身武道修为,能让你这小太监觊觎了。” “也罢。” 鸣妃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为等你这一瓶醉元春,几日前本宫便自尽了,临死前能留下一份传承,也算一件幸事。” “你且仔细听好。” 李青身躯微福,持拱手之态。 “本宫鸣薇,出生元州微末之家,拜在笙月道姑门下,三年前,老妖婆请笙月道姑入宫问道,却因理念不同将笙月道姑赐死。” “本宫进宫,便是为师报仇,可惜老妖婆身边有大高手守护,行刺失败后,本宫也被打入冷宫。” 鸣妃笑看李青:“你可还愿学?” “愿意。” 李青心中震撼,但还是点头。 鸣娘娘竟是行刺失败后,入的冷宫,难怪入宫之由隐而不发,妃子行刺太皇太后之事,端不得张扬。 “没想你一个小太监,竟颇有胆识,你且记好,本宫所修柔水七段锦,阴性功法,你是太监,倒也合适,柔水七段锦,修至极限,可直达先天,上善者,若水柔者……” 第4章传功 甲寅厢房内。 鸣薇悠悠念了一遍柔水七段锦,全篇八百来字。 李青凝神听着,却发现连十个字都记不住。 看来,他不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劳烦娘娘再念一遍。”李青寻来纸笔,准备笔记。 “你记了多少内容?”鸣薇问。 “七个字……”李青回。 “七个字,武道资质下下等,”鸣薇摇头,对李青的兴趣也大减,“本宫再念一遍,你能否记全,可就不关本宫事了,以你记七字的资质,就算穷尽一生,也难入二流高手。” “上善者,若水柔者……” “娘娘慢点……” “……” “慢点……” “……” “再慢点……” “……” “我好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李青摸了一把额头冷汗,总算写下了柔水七段锦全篇。 毛笔字真是太难写了,一个个字如鬼画桃符,写得还慢。 更重要的是,字他都认得,连在一起却是一句也看不懂。 武道入门,没个师父教,真的不行。 寻常人捡了本武道秘籍也是白捡,除非你是万中无一的武道天才。 “还请娘娘为我释义。”李青厚着脸皮再道。 “你懂多少?”或许酒意上头,脸色带有红晕的鸣薇,此刻情绪尚可。 “一句也不懂。”李青无奈回。 “你真是……” “哎。” 鸣薇叹气道:“你这等资质,真不知你小太监图武道有何用,算了,晚上本宫想吃一品莲叶鸡,热的。” “没问题!” 李青当即应下。 得了一品莲叶鸡的允诺,鸣薇开始慢慢讲解,不单为柔水七段锦释义,也给李青普及武道常识。 “武道一途,有横练和内练两种说法,横练即为炼体,如金钟罩、铁布衫一类,以外力外药打磨肉身,初始进境快,但横练能突破先天者,万中无一。” “本宫所传柔水七段锦,属于内练之法,通过内练聚气,生成内力,再以内力打通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最后气返先天,修成真气。” 李青问:“我资质差,能否走横练捷径?” “倒是行,只横练需要丰厚财力支撑……” “那不练了,我还是专注内练。” 李青不会为了修武道去敛财,风险太大,还是老老实实内练为好。 资质差,内练速度慢,但他有百世时间,积累三世内力,撑也能撑到先天。 先天之后,有了充足实力自保,届时在敛财也不迟。 接下来,鸣薇开始专门释义柔水七段锦。 “所谓柔水七段锦,其核心是化水之柔力为内力,共有七段锦相,取一水缸,第一段这般……第二段这般……第七段那般……” “你现在只需将招式记住,将来你循序渐进修习,自会理解。” 鸣薇累得满头大汉,直喘粗气。 她有伤在身,体内还被大内高手种下暗禁,极为艰难才将柔水七段锦演示出来。 李青已将鸣薇的演示动作,在纸上画下。 写字他不行,画美女,很在行! 鸣薇瞥了一眼画像,颇为满意,画中人体态优美,别有风情,合该是她。 “多谢娘娘。” 李青将纸笔收好,郑重地对鸣薇躬身行礼,发自内心的感谢。 没有鸣薇亲身释义和演示,柔水七段锦秘籍,还不如一叠厕纸。 宫内其他太监初入武道,也是老师傅们手把手教的。 冷宫内没有武道老师傅,李青无上乘资质,也无财力和关系疏通其他部门老师傅,只能寻求冷宫内的武道妃子。 幸好,鸣薇人不错。 “行了,不过交易罢了,本宫可不会收你这等资质的太监作为弟子。” 鸣薇嫌弃看了眼,将手抬起:“来,扶本宫上床。” 李青恭敬将鸣薇扶至床边。 鸣薇并没有入睡,反而躺在床上缓缓说起: “本宫快要死了。” 李青站着不动,他听,她讲。 “老妖婆太狠了,生生把闵太妃做成了人彘,本宫这个月来担惊受怕,生怕被做成人彘。” 鸣薇摸着滑嫩的脸颊:“小太监,你知道吗,圣上是一个好皇帝,圣上有满腔治国之念,迫于老妖婆的威压,连说都不好说出口,只偶尔与本宫这等妃子讲。” “圣人待本宫很好,那天本宫刺杀老妖婆失败,本该被当场打死的,是圣上专门出面,才让本宫得以被打入冷宫。” “一旦老妖婆什么时候想起本宫,也会将本宫做成人彘。” 说着说着,鸣薇眼角有泪珠滑落。 “本宫长得如此漂亮,天下又这般美好,本宫还不想死……” “本宫其实不怕死,只是不想死在老妖婆前面,恨不能在死前杀死老妖婆!” “本宫也曾想当一位行侠仗义的女侠客,仗剑江湖……” “师父啊,徒儿不孝。” “……” 鸣薇说了很多,说到最后,慢慢睡着了。 李青小心为鸣薇盖上被子,关好门,走出厢房。 回住处寻了一个小木盒,将记录的柔水七段锦放入,随后李青寻到冷宫角落的一个花坛,挖个坑,将小木盒埋入。 “现在还不是学柔水七段锦的时候,至少得等老妖……等太皇太后殡天之后。” “希望皇太……不,希望老妖婆早点死!” …… 傍晚时分,李青为鸣薇送去了热乎的一品莲叶鸡。 鸣薇最终一口没吃。 李青端着一品莲叶鸡又走了,除了请安外一句话也没多说。 晚饭过后,冷宫又来了位新妃子。 新妃子脾气火爆,刚入宫便对所有太监颐指气使,太监们大气不敢出。 新妃是吕贵妃,来头很大,是太皇太后的孙外甥女。 谁也惹不起。 也不知怎么进的冷宫,这等背景,太康帝不敢将其打入冷宫的。 吕贵妃带着贴身太监和宫女进的冷宫,也不选空厢房,直接索要琪妃厢房。 琪妃自觉让出厢房。 琪妃作为冷宫目前最有机会出去的妃子,在吕贵妃前,也得低头。 “幸好吕娘娘带了太监宫女进来,不然让我们伺候,不得脱几层皮。”寝房内,太监张勇心有余悸,今天本该轮到他接手吕贵妃的。 “怎么进来的?”太监章白问道。 王礼是知情的,他道:“前段时间,闵太妃死于人彘之刑,太皇太后或许也觉得不安,这段时间上武功山礼佛去了,圣上有了一定自主权力。 今天下午,吕娘娘试骑圣上的龙血驹,可龙血驹半点不动,最后吕娘娘生气用鞭子打坏了龙血驹,还打死了养马太监,圣上大怒,才有打吕娘娘入冷宫之事。” “小李子,我看你心不在焉,这几天小心点,别去吕娘娘身前逛游,否则几鞭子抽死你。”王礼对着角落床铺里发呆的李青吩咐道。 冷宫十二太监,王礼年纪最大,平时算一个小领头人。 “嗯。” 李青轻轻应了下。 李青睡不着觉。 他失眠了。 他一个太监,睡个觉怎就这么难。 第5章心念不畅 鸣薇死了。 一条白绫,一根横梁,自尽。 死在传授李青柔水七段锦的当天夜里。 王礼早上倒夜香时,才发现鸣薇已死。 待王礼将鸣薇尸体用白布收殓好,李青才来到甲寅厢房。 随后李青和王礼一前一后将鸣薇尸体抬至净乐房,由净乐房太监将尸体抬至宫外的净乐堂火化。 宫内无亲属的太监宫女、内官及冷宫妃子,死后均由净乐堂火化。 回冷宫路上,李青问:“笙月道姑之事,你听说过吗?” “听过,”王礼随意道,“就是三年前被太皇太后邀请入宫问道的那人吧。” “嗯。” 李青点头。 笙月道姑是鸣薇师父,被太皇太后赐死,鸣薇进宫是为师报仇。 王礼摇头道:“那道姑不知分寸,太皇太后求道,道姑却说,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在太皇太后跟前说这话,可不是寻死。” 太皇太后自太祖死后,权倾朝野,笙月道姑让太皇太后如水般不争,确是寻死之道。 李青能理解笙月道姑做法,她一门修柔水七段锦,心性和行为,均与水相合。 鸣薇死后的一个月,李青再没去梨园看宫女跳舞练曲。 实在心念不通,心情不畅。 前世这般时,做一个手艺人,就能很好入眠,此身体,残缺啊。 他一个太监,没处发泄。 …… 吕贵妃入冷宫的第三十三日下午,太监张勇浑身是血被人从甲卯厢房抬了出来。 一共十二鞭,鞭鞭入肉。 “没事吧。”寝房内,李青张礼几人,一起为张勇涂抹外伤药膏。 “我还撑得住。”张勇嘴直打哆嗦,额头冒着冷汗。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别去吕贵妃身前转悠,被打死也是白搭。”王礼皱眉道。 “哎,别提了,”张勇颤颤道,“下午浣院太监送回洗净的夜香桶,吕贵妃跟前的太监有事,只能我去送。贵妃见到我,说夜香桶未洗干净,让我舔干净,然后又给我抽了十二鞭,我一边舔,一边挨鞭……” 噗。 太监章白听后不禁笑了:“勇子,你嘴不干净了,接下来三个月,可不许与我们共餐。” “去你的,我可是为大伙受得累,凭啥不让我一起吃饭。”张勇骂咧咧道。 “吕贵妃都进来一个多月了,怎么还不出去。”李青忽然道。 “就快了,听说太皇太后还有几天回宫,我们的苦日子,就快到头了。”王礼幽幽道。 五天后,太皇太后、太后在武功山礼佛完毕,正式回宫。 当天晚上,吕贵妃就搬出了冷宫。 为此,冷宫十二太监弄了个夜宵,好好庆祝了一番。 这天晚上。 李青在床上翻来覆去,横竖睡不着觉,不禁问起:“大伙说说,我都失眠一个多月了,有什么入眠的好法子。” “去梨园看宫女跳舞练曲啊,你之前不是常去,这个月没看你去,定然是坏心思少了,太监啊,就该多想。”王礼笑道。 “狗屁,我一个太监,鸟又没用,能有什么坏心思。”李青反驳道:“那是对美的欣赏,你们不懂。” “我看呐,你不如选一个看不顺眼的太监和宫女,睡前诅咒对方一百遍,或许能睡了。”张勇打趣道,他鞭伤未好,整天躺着。 诅咒? 试试! 李青闭上双眼,脑中幻想太皇太后的模样。 幻想不出。 他没见过太皇太后。 那就往丑里幻想,怎么丑怎么行。 一个皱纹密布,眼珠下沉,嘴巴裂开,头发和牙齿掉光的老婆子,出现在李青脑海中。 “你个老妖婆,给我早点死!” “你不死,我怎么敢修炼柔水七段锦!” “给我死!” “……” 这夜,李青睡了一个好觉。 此后,每晚睡前,李青必诅咒老妖婆一百遍。 失眠治好的翌日下午,李青欢喜地遛了一趟梨园,看了一会儿宫女跳舞,但还是未撞见妃子。 宫女的舞姿真不错,好想看妃子跳舞。 他一个太监,也不知如何蹦出这些奇奇怪怪念头。 鸣薇之死就算过去了,李青不在想,但会永远记得。 又半个月后。 圣上下旨,赦琪妃失礼之罪,准出冷宫,恢复正二品妃衔。 琪妃被打入冷宫不算久,一般都会呆满一年的,琪妃提前几个月出冷宫,或许代表了不一样的意味。 “小李子,你真不愿到本宫身边服侍。”出宫前,琪妃再度邀请李青。 “娘娘,小的命贱,合该呆在冷宫之地,再说,冷宫外规矩太多,小的怕一个不好冒犯了皇上或其他妃子,说不得会连累娘娘,那就万死难容了。”李青声音悲切。 “你啊,还是太谨小慎微了,宫内哪一个上位太监没些胆魄的。”琪妃轻笑。 “娘娘,有句话小的不知当讲不当讲。”李青揖身道。 “你说。”琪妃目光瞥向李青。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李青低着头。 琪妃神色一凛,脸有异色,并奇怪道:“小李子你可是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没有。”李青摇头。 琪妃沉默了下。 终究叹息道:“你的话本宫明白了,不争,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罢。 琪妃缓缓走出厢房,在一些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离开了冷宫。 一个月后,圣上再度下旨,述琪妃贤德,甚合圣心,升为正一品德妃,称琪德妃。 听到这消息,李青摇摇头:“琪妃还是未听进我的话啊。” 宫内局势其实很清楚。 太皇太后掌着权,而太康帝即位已有五年。 太康帝不想当人线木偶,想将权抓在手,必与太皇太后发生冲突。 之前吕贵妃入冷宫,第一事件便占了琪妃的厢房,琪妃一声不敢吭。 吕贵妃是太皇太后孙外甥女,代表太皇太后利益,琪妃是太康帝宠妃,代表圣上利益,所以吕贵妃进来后首先打压琪妃。 说不得也是圣上故意放吕贵妃进冷宫打压琪妃,圣上要激起琪妃的反抗之心。 琪妃有反抗之心,圣上才好让琪妃上位,与太皇太后的后宫团,争一争权。 这其中,一环扣一环。 甚至。 琪妃这次能提前出冷宫,也是圣上与太皇太后的一个交换,因为圣上之前也让吕贵妃出冷宫了。 “宫内的权谋,不是我该关心的。” “有这时间,还不多诅咒一番老妖婆。” “老妖婆,你给我死!” 第6章莫谈国事 随着琪妃出冷宫,被封为琪德妃,宫内局势变得波云诡谲了。 每天都有宫女太监被莫名奇妙罪名杖死。 李青不再去梨园看宫女,每天按时倒夜香、送饭、送夜香桶。 其他冷宫太监也不在多嘴,极少谈论宫闱秘事。 每当有太监憋不住想说两句时,王礼总会用八字打断法:“莫谈国事,谨言慎行。” 李青庆幸自己是冷宫太监,没跟琪妃离开,现在死的最多的,便是各妃子处的太监和宫女。 甚至膳房太监,被处死的也不少。 冷宫和尚武监,是唯二幸免之地。 不能上梨园看宫女,李青积攒的火气得不到发泄,只能送给太皇太后了。 早上晨起前,李青加上了诅咒老妖婆一百遍仪式。 “老妖婆,给我死!” 半年之后,诡异局势终于波及到了冷宫。 这一夜,一对三姐妹贵嫔,被同时打入冷宫。 据说,三姐妹没能将圣上伺候的舒服,圣上龙颜大怒,当晚贬三人入冷宫。 三姐妹入冷宫的第二日,太皇太后斥花、费、玉三妃在圣前失仪,打三妃入冷宫。 此后。 几乎每隔几日,便有一妃子被打入冷宫。 又半年后,冷宫已人满为患,时间已是太康六年,李青十七岁了。 “送饭了,记住,谁都不许偷吃,妃子若挑刺,就将锅甩给膳房,菜是他们做的。” 送饭时间,王礼不忘对众人吩咐。 局势太复杂了,如今冷宫内妃子分为两派,一派圣上,一派太皇太后,哪一派都不能得罪,今后哪一方赢了,赢的一方所有妃子,都可能会出冷宫。 惹不起。 自三姐妹入冷宫起,李青等太监送饭时,便遵循一视同仁原则。 不再单独给妃子加餐,也不再送凉的剩饭剩菜。 “怎么又是这三个菜,啪。”佟妃烦闷地看着饭菜,将筷子拍在桌上。 “回娘娘,我已经多次问膳房太监提了,说娘娘吃不饱,让他们多做点菜,可那些太监一个个吃里扒外,根本不给面子,还打了我一巴掌,娘娘看。”李青托着微红的左脸,左脸上有一个清晰的掌印。 “没出息的东西。”佟妃见李青左脸确有掌印,骂了一句,将就吃着。 送完饭,回到当值房,沾了水沫,李青便将左脸掌印擦了干净。 …… 太康七年,太皇太后还未死,据说身体硬朗得很。 圣上已等不急了,加大了与太皇太后的争权冲突。 好在冷宫已经住不下更多妃子了,新的争权领域,未波及到冷宫。 但这一天,李青被打了。 打李青的是楚妃,通武道,是三流高手,属太皇太后一系。 被打理由很简单,楚妃嫌夜香桶未洗干净,让李青舔干净,李青又不是舔粪怪张勇,果断说会亲自洗一遍。 然后。 楚妃给了李青屁股一脚,将他踹飞在院中。 “妈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哎呦,我的屁股……” “屁股在这,在这呢。”寝房内,张勇以药膏用力帮李青揉屁股。 “这武道高手怎就这么能耐,只一脚,就感觉我屁股不是屁股了。”李青喊着痛。 不是屁股痛,而是全身痛,屁股早没知觉了。 太监报仇,一世不晚,楚妃这一脚,李青记下了! 他身子骨太弱,要是正式修习了柔水七段锦,也不会如这般。 李青为何未修柔水七段锦? 还不是因为老妖婆没死。 李青的怨念,不由得转到太皇太后身上了……老妖婆,给爷死! “这次伤势,我少说也要躺一个月,这月的活,你给我包了。”喊着痛的李青,不忘吩咐。 “我前年挨吕娘娘十二鞭,也不过才躺一个月,你这……”张勇不乐意了。 “我体质弱呀。” …… 太康九年。 太皇太后身体依然硬朗,每天准时接见外臣;太康帝时常报病,偶尔不上早朝。 皇宫内氛围愈加紧张。 太监和宫女,每天一干完活,就缩回了寝房。 守夜的侍卫战战兢兢,整夜不敢眯眼。 尚武监的太监,分成了两拨,一拨守在养心殿,一拨守在慈宁宫。 冷宫永远满员状态。 这一日。 一群太监携圣旨来到冷宫外。 “皇上有旨,琪德妃失德,撤德妃衔,贬为婕妤,即日打入冷宫。” 随这道圣旨落下,皇宫仿佛恢复了生机,太监交头接耳出门,宫女成群结队在梨园跳舞练曲,养心殿和慈宁宫的太监回到了尚武监,侍卫值夜时开始打盹。 “三年了,三年!” “姐儿们的舞姿依然如故!” 李青依在梨园一颗树下,嚼着蜜饯。 琪妃大着肚子二进冷宫,还带了一位贴身宫女,不用李青贴身伺候。 三个月后,琪妃在冷宫内生下一位皇子,这也是太康帝的皇长子。 皇长子出生这天,吕贵妃守在冷宫,抱走了皇长子。 琪妃连皇长子一面都未见到。 “小李子,你说,本宫还有机会见到皇儿吗?”琪妃月子期间,李青守在跟前伺候,常被琪妃追问。 “能的,圣上还年轻着呢。”李青轻轻回。 “也是,”琪妃恍然,并目光坚毅道:“本宫也要好好活着。” 入夜。 冷宫当值房,李青翻来覆去,横竖睡不着觉。 他又失眠了。 “这老妖婆咋这么能熬呢。” “我从太康五年咒到太康九年,人啥事没用,还越活越硬朗了。” “还有这太康帝,也忒不争气,斗了几年尽把自己老婆斗到冷宫了。” 李青在床上转辗反侧,想一想,太皇太后今年八十四了。 老而不死,是为贼。 “勇子,我又失眠了,之前你那咒人法子不管用了。” “呼呼呼。”张勇打着呼噜,早睡了。 “我说小李子,你怎么老想咒人家,就不能盼人家一点好,圣人有言,以德报怨。”张礼半睡半醒提了嘴。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青恍然,当即默念起祝词:“祝太皇太后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与日同寿,与天同老,继而不死不灭,跳出三界五行,不入轮回,获享长生……” 祝词念着,李青已酣睡如牛,这一夜,李青即入失眠,又出失眠。 半个月后。 慈宁宫突传来消息,太皇太后在睡梦中跌落床榻,身体多处骨折。 第7章死得好啊 时间已是太康十二年了。 “娘娘慢点。” 李青小心扶着琪妃在冷宫内遛弯。 琪妃二进冷宫三年,脸颊红润,气色上佳,显然日子过得不错。 她好日子快到了。 三年前,太皇太后一夜摔成骨折后,虽还保持大权在握,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老人嘛,不经摔。 开始时,太皇太后还每天准时接见外官,后来三天一接见,现在则是半个月才见一次外官。 据传,太皇太后崩,就在这几天了。 太皇太后一死,太康帝掌权亲政,琪妃自能出冷宫,与皇长子相聚。 琪妃说不得还能捞个皇后当当,太康帝年虽而立,但一直未立后。 太康帝本可以立后,然立的后只能是太皇太后指定的傀儡,还不如不立。 太康帝、琪妃在等太皇太后死。 李青也在等太皇太后死。 死了就能修行柔水七段锦,柔水七段锦毕竟是鸣薇刺杀太皇太后所用功法,太皇太后不死,李青真不敢炼。 宫内各项白事事项,都已准备妥当,可惜他一个冷宫太监不能去吃席。 太康十二年,癸卯月,庚辰日。 宜,安葬,祭祀,入殓,移柩,馀事勿取,破土,塞穴。 忌,诸事不宜。 未时二刻,慈宁宫方向,一大群臣子和太监宫女的痛哭声突然响起:“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太皇太后。” 接着,这哭声由慈宁宫传遍三宫六院,又传至养心殿,最后传到了冷宫。 李青当即把中午特意没吃的饭菜拿出来,摆成十二盘,大口大口吃。 “今天的饭菜真香,膳房太监厨艺见长啊。” “太皇太后崩,你咋还吃上了。”张勇不解地看着李青,伸手捻走一块鸡肉,往嘴里扒拉。 李青轻轻一笑,若是有能力,他甚至想到太皇太后棺材前吹喇叭,拉二胡,而不是简单吃个席。 迅速把饭菜吃完,又打了个饱嗝。 舒服了。 可惜,这顿饭,要是能和鸣妃一起吃,该多好。 这人啊,就得熬,都不用动手,对方就躺下了。 走出当值房,冷宫内已哭成一片。 己卯厢房。 “太皇太后!”楚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不成人形,她是太皇太后一派的,太皇太后没了,青天也就没了。 五年前楚妃曾踢过李青屁股一脚,后来出了冷宫,一年前又被打入冷宫,属于二进宫。 或许,到了李青该报仇的时刻。 丙亥厢房。 “呜呜……”琪妃小声抽泣,不时沾点唾沫抹在眼角,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午酉厢房。 “死了?死得好啊,没想老妖婆会死在本宫前面。”这是一位游离在权争之外的妃子,谁掌权她也不出去。 李青小心走到冷宫花园一角,用手掏出藏了七年的小盒子。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七年,我都二十三了。” “不过还好,我有百世时间,时间是我最大本钱,等得起。” “从今晚开始,就正式修行柔水七段锦!” …… 太皇太后崩,全国守孝二十七日。 期间禁止宴饮,但不需要素食。 冷宫饭食如常。 一入夜,冷宫安静了,往日下棋打牌之事,通通不见。 李青在寝房角落专门隔开一个小单间,单间内摆着一个人高的满水木缸。 木缸,为修习柔水七段锦所用。 柔水七段锦核心是化水之柔力为内力,共有七段锦相,一个锦相就是一个特殊姿势,李青需要在木缸内摆出锦相姿势,再运转柔水七段锦心法,就可慢慢化水之柔力为内力。 “小李子,我们这些人能分配在冷宫,可以说武道天赋差之又差,修武无半点前途可言,尚武监的太监,他们一年顶我们三年。”王礼打量着水缸,不解道。 七年过去,年纪最大的王礼,已经四十五了,脸上露出阵阵老态。 “慢慢来吧,修武又不是为打打杀杀,武道养生,我身子弱,想多活几年。”李青慢慢褪去衣裳,准备入水。 “随你吧。”王礼摇头离开。 其他太监看了看,兴趣乏乏,倒头就睡。 至于李青的功法来源,其他人识趣没问,大多猜想李青功法得自琪妃,毕竟琪妃很看重李青。 李青早在三年前就向尚武监报备过习武之事,功法随意填了阴水功。 宫内太监只需在境界突破后,上报境界。 李青之前不学柔水七段锦,非担心尚武监,而是担心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身边,该有记得鸣薇功法之人,如今皇天后死,其身边人自然树倒猢狲散,再无人追究昔日往事。 至于圣上,就算知李青修鸣薇功法,也不会在意,或许还会睹物思人。 李青可放心修炼。 进入水缸,摆好锦相,运转心法,水环李青肉身转动。 苦修半个月后,李青终凝练出一缕水之内力。 “我这资质……” “鸣薇说修炼柔水七段锦者,寻常人五天凝练一缕内力为正常,有天赋者,三天一缕内力,绝顶天赋者,一天一缕内力。” 一般而言,有天赋者,苦修一年,可打通一条正经。 换算之,便是百缕内力打通一正经。 李青一算,他若想打通一条正经晋升三流高手,得需五年。 “才五年,好像还不错。” 打通六条正经,便是二流高手,只需三十年。 全通十二正经,晋升一流,也不过六十年。 “日子,有盼头了。” …… 时间缓缓向孝期结束之日推进。 太皇太后孝期第二十七日夜。 冷宫,丙亥厢房。 “娘娘,妆画好了,等下圣上见到,必定欢喜。”宫女明月细心为琪妃描妆。 太皇太后孝期在酉时就结束了,圣上一旦守孝结束,必定第一时间请琪妃出冷宫相聚。 琪妃二进冷宫时怀着孕,故特许带了贴身宫女明月随伺。 “皇儿满三岁了,可本宫连面都未见过。”琪妃此时有些伤感。 “等下就能见了。”明月笑道。 “是啊。”琪妃仔细照着铜镜,生怕妆容有一丝不雅。 只是。 琪妃从酉时,一直等到子时,都没等到太康帝的圣旨。 子时一过,轰地一声巨响,突然从养心殿方向传来,响声惊动了整个皇宫。 “护驾!” “护驾!” 皇宫一瞬间乱了起来,一队队侍卫从各个宫门涌出,尚武监的太监,悉数出动。 “开门,开门,给咱家开门。” 冷宫外,传来激烈的敲门声。 太监王礼等人在睡梦中被惊醒,李青也被四周传来的糟乱声音,打断了修行。 大家面面相觑: “发生何事了?” “不知道。” “好像是顾掌事在敲冷宫的门。” 顾掌事,从七品掌事太监,也是冷宫太监真正的头,平时不来冷宫,只在首领太监下领事。 第8章晋升三流 冷宫大门开启,顾掌事带着七八个小太监跑入冷宫。 他们神色紧张,仿佛宫内出了大事。 “大人,宫内可是出事了?”王礼小心问着。 顾掌事板着脸:“不该问的别问,今晚咱家在冷宫住一晚,把宫门都关好了,一个陌生人不许放入!” 顾掌事,这是专门来冷宫避难的吧……李青心想。 这一夜,冷宫外乱象横生,冷宫内,安详如初。 天亮后,顾掌事带人匆匆离开,李青等人依然不知昨夜发生了何事。 等待中午,方有零星消息传入冷宫。 昨夜宫内确实发生了惊天大事。 太康帝在慈宁宫守孝归来,正欲重新安排各项官员任命,接掌朝廷大权,突然有刺客闯入养心殿。 太康帝受伤,且一度被俘虏。 事后,太后亲自领尚武监太监支援,在内廷侍卫赶到前,救下了太康帝。 太康帝伤重无法理政,特请太后垂帘听政。 李青听到这个消息傻了。 可怜的太康帝。 明眼人都看出了这场刺杀的猫腻,但无人敢说。 琪妃听到消息,直接晕了过去,出冷宫之日遥遥无期。 太康帝刺杀后第五天,有圣旨降临冷宫。 “皇上有旨,赦楚妃、林妃……之罪,准出冷宫,以服侍左右。” 一道圣旨,让二十五位妃子出了冷宫,且这些妃子将会近前照顾受伤的太康帝。 “本想借老妖婆之死,报楚妃那一脚之仇,看来没机会了,不中用的太康帝,你怎么就这么懦呢,斗不过奶奶,还斗不过老母了……”李青摇头叹息。 出宫的妃子,都是太皇太后一脉的人,现在是太后一脉的了。 太监报仇,一世不晚。 第二日下午,李青照样开开心心去梨园看宫女跳舞练曲。 这次有几个老嬷嬷在那扭腰,可把李青看吐了。 太康帝被刺杀后第七天,顾掌事带着一群太监再度进入冷宫。 太监们带来玄铁,将丁酉厢房加了玄铁窗栏,连墙壁也融入铁筋,丁酉厢房宛然成了一座牢笼。 顾掌事特意吩咐:“下午礼贵妃会被打入冷宫,让礼贵妃入住丁酉房,不准其他妃子与礼贵妃交流,你们冷宫太监,轮流给礼贵妃送饭,未得上面消息前,须得保证礼贵妃饿不死。” 下午。 礼贵妃浑身是血被抬入冷宫,入住丁酉铁房。 同时,尚武监专门派了一队武道太监守在冷宫大门外。 冷宫当值房。 “礼贵妃怎么回事,现在是什么路子,我看不懂啊。”太监章白发问。 “我也不懂。”张勇摇头。 “礼贵妃是圣上的人,与琪妃一起,构成左膀右臂,不过礼贵妃平时较为低调,不在争权的风口上,我也看不懂礼贵妃的待遇。”李青也道。 礼贵妃,李青是知道的。 当初刚穿越时,他手中管了一个叫明妃的妃子,被定下谋害礼贵妃新生皇女之罪,被打入冷宫。 明妃疯疯癫癫,常言她没害皇女,说礼贵妃根本没生过皇女。 明妃已自杀多年,具体事不可考。 礼贵妃与琪妃一起作为太康帝宠妃,但出来打擂的,一直是琪妃,是以多年来,太皇太后再怎么势强,也没将礼贵妃打入冷宫。 “走一步看一步,顾掌事让礼贵妃饿不死,我们就好生照看,她若自杀可不赖我们。”王礼最终道。 傍晚,由李青第一个给礼贵妃送饭。 礼贵妃躺在床上,四肢缠着厚厚铁链,定在房梁。 她浑身上下,具是血痕,显然已遭受过非人之罪。 即便如此,礼贵妃依然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恐惧感。 这是一位武道高手,且是李青见过的最强之人! “给娘娘请安。” 李青不敢靠太近,舀了一勺稠粥,遥遥递到礼贵妃嘴巴边。 礼贵妃闭着眼,将稠粥吸入。 对方愿意吃便好,李青松了一口气。 …… 礼贵妃一关就是五年,时间进入太康十七年。 太康帝依然伤重,未有半点好转迹象,但是身边的妃子,一日不曾少。 近几年,太康帝皇子皇女生了不少。 太后继续垂帘听政。 大乾朝主张休养生息,无为而治,天下安定,国力日渐增强,太康帝虽不理政,但在百姓嘴中,传得一个明君之称。 这是一个好时代。 又称,太康盛世。 百姓最实际,才不管争权不争权,他们只看眼前利益。 冷宫。 李青窝在水缸内,头顶冒着热气,脸色红光闪烁。 许久。 缸水被蒸发而尽,李青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说不出的清爽。 身体强健有力,一些暗疾通通去除。 柔水七段锦,实属养生功法。 “五年,终于以百缕内力打通第一条正经,完成小周天,勉强迈入三流高手了。”李青欣喜。 虽然在三流中垫底,但怎么也比普通人强了。 这也是托了柔水七段锦的福,笙月道姑能被太皇太后请入皇宫问道,可想她这一门派传承不弱。 放在整个江湖,柔水七段锦绝对是上乘功法。 一些最下乘功法,估摸别人得练十几年才能入三流。 修为突破,当是大喜,也不能隐瞒。 先将修为上报尚武监,距离他最初报备习武之时,已过去八年,八年入三流,尚武监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然后便是去梨园遛两圈,近两年新进了不少小宫女,都很可爱,可惜没鸟用。 晚饭时,冷宫太监们一个个流露出对李青的羡慕之色。 “五年入三流,早知我也练武了。”张勇暗暗大悔,可惜他如今三十多岁,练啥都不行了。 冷宫十二太监,王礼五十岁,张勇三十五,章白三十四,李青二十八。 其他人也大多在三十岁上下,都不小了。 十来年间,有两位太监因照顾妃子妥当,被调离冷宫,据说已死了。 新来的两小太监,都只十几岁。 “呵,练武,你拿什么练。”王礼老态龙钟叨叨。 练武可不是说练就练的,你得有功法,你得有师父教,你得有白花花的银子。 随着年岁增大,王礼身子越发不行了。 太监到了五十岁,就可以赎回小蛋蛋申请出宫,当然身体好或是有关系,也可以老死在宫中。 “以我的身体情况,过得两年,便要申请出宫了,还是小李子好啊,会点武道,即便六十了,身体也有劲,能安稳待在宫中。”王礼感伤道。 宫内太监,每年都要进行一次体检,合格了才能继续留在宫中。 冷宫太监存不了银钱,没法年年打点,体检过不了就得出宫。 “你可以安排个家族后辈小子进来,趁我们还在,也能照拂一二。”李青道。 王礼却是摇头:“不了,后辈子侄,该是传宗接代为好,这些年,我寄了不少银子回族里,族里情况比昔年可好太多。” 章白也道:“若是有得选,谁还愿意进宫当太监,如果有下辈子,我宁可在地里刨食,也不愿当一世没种太监。” 第9章腑语吐缘 太监好不好,别人不管,但李青当得挺爽。 不当太监,他上哪接触柔水七段锦。 不当太监,他哪能安稳活到二十八。 李青有百世时间,花个两三世当太监,正好增加以后的性福感。 失去过,才懂得珍惜。 数日之后。 冷宫来了位特殊小客人,年仅八岁的武王殿下。 武王殿下来冷宫,还带了位六岁小跟班,名卫奴。 小跟班据传是一位马夫之子,因习武天赋上等,被选在武王殿下身前随伺。 卫奴年仅六岁,便已打通一条正经,晋升三流高手。 “母妃,本王要见母妃!”武王殿下进宫便大喊。 “哟,我的小祖宗,您怎么来了。”王礼听到声音,连忙放下手中饭盒,小跑至武王跟前。 此刻,正是冷宫午饭时间。 “本王要见母妃,带本王去!”武王年纪小,但说话别具帝王风气。 “行行行,小的这就带殿下去,”王礼前面带路,不忘问,“吕娘娘可是知小殿下来此?” “哼,本王见母妃,何须告知外人。” 王礼一听,慌了。 “小殿下……” “让小殿下进来吧,刚好和琪娘娘吃顿饭。”李青送着饭,正好从丙亥厢房走出,对王礼挥手示意。 王礼点头退去,由李青引着武王。 武王,名乾武,正是琪妃八年前于冷宫所生皇长子,被吕贵妃强行抱走抚养至今。 太皇太后虽死,但其母氏家族吕氏,是太后的左膀右臂,且吕氏家族在朝廷各处根系极深,太后能架空太康帝,靠得也是吕氏,故而吕贵妃依然是太康帝后宫第一权妃。 吕贵妃一直未有身孕,便将乾武当亲生子养。 这两年随着年岁增长,武王逐渐懂事,知道生母琪妃贬在冷宫,悄悄跑来探望过两次。 两次都只是碰个面,便被后面匆忙赶至的太监宫女抱走。 这次,定也是悄悄来的。 丙亥厢房内,琪妃正襟危坐,听到皇儿声音,脸色更加严肃几分。 “母妃,皇儿好想您。”武王一进房,便抱在琪妃怀里。 琪妃却没有表露亲近之感,推开武王严肃道:“皇儿,你已被封王,该有天家规矩,这等地方,不是你该来之地。” “可是母妃……” “本宫有罪,自该呆在此处,小李子。” “在。”李青连忙上前。 “将武王抱走,交由内侍太监,让其管教好。”琪妃强忍泪珠道。 李青正要跑武王,卫奴却一步抢先,挡在武王前,吼道:“谁都不许碰武王殿下,谁碰我杀谁!” 卫奴满脸凶恶之气。 李青不由一愣。 卫奴之名,他也听过,年仅六岁的武道天才,与他一样,都是三流高手。 人比人,气死人。 果真一个好小子! 真若动手,李青还真未必打得过这六岁小孩。 “放肆!” 见此,琪妃却是桌案一拍,怒道:“抱走!” 琪妃毕竟为武王亲母,这一声,直接把卫奴唬住。 李青迅速抱起武王走出丙亥厢房。 一直将武王抱至冷宫小门处,李青才停下,卫奴也紧随而至,对李青怒目而视,隐隐有动手迹象。 武王对卫奴挥了挥手,又对李青道:“本王知道母妃其实在关心我,今日看,母妃的饭食勉强过得去,你给本王好好照顾母妃,将来本王不会亏待你。” “小的惶恐,照顾琪妃,乃份内之事。”李青连忙躬身作揖。 很快,一群太监宫女急忙跑至冷宫,见武王还未进冷宫,欢喜将武王带走。 望着武王和卫奴弱小的背影,李青心有所感:“武王将来若能即位,必是一代雄主,后宫无人可压制他,而卫奴,或将成为一位卫国大将军。” 不过。 一代雄主或一代大将军,也不过一世巅峰而已。 拥有百世人生的李青,才是真正赢家,说不得对方死了后,李青还能坐在他们墓碑上拉二胡。 帝王也不过一介凡人,李青目标是求仙,且有百世时间求仙。 “拉二胡……我还不会,找个时间学学。” “记得有一首二胡曲孤星独吟,一定要会!” …… 时间流转,很快便到了傍晚。 冷宫送饭时间,又到了。 冷宫太监工作其实很枯燥,如李青一天,起床,倒夜香,打牌,送饭,打牌,送夜香桶,送饭,修炼,睡觉。 这几年来,莫不如是。 当值房内。 “小李子,这顿轮到你给礼娘娘送饭了,小心点,礼娘娘近来脾气越来越怪了。”王礼提醒道。 “是啊,李爷,中午我送的饭,礼娘娘瞪了我一眼,我只觉心都快裂开了。”小太监龚越心有余悸道。 龚越,新来的小太监,仅十六岁。 “我会注意的。”李青点头。 礼贵妃,自被关在冷宫铁房中,已有五年了。 冷宫十二太监轮流给礼贵妃送饭,今晚轮到李青。 整整五年,礼贵妃没有说过一句话,也说不出话,她舌头被摘了。 李青专门向琪妃问过礼贵妃之事,琪妃只说和礼贵妃不熟,但也提到,礼贵妃比她更受太康帝宠爱。 上面也没来消息,就这么关着,只一直没撤走宫外的尚武监太监。 堂堂贵妃,被摘了舌头锁在冷宫铁房五年,身份定然极度不简单。 拎着饭桶,李青照例先在门口问候一句:“问礼娘娘安。”然后才推门而入。 丁酉铁房内,礼贵妃依然如五年前那般被四条玄铁链锁在床榻。 玄铁琏并不完全固定,礼贵妃完全可自主解决卫生问题。 李青一进房,便被礼贵妃犀利的目光锁定,一道李青从未听过的非男非女声音,倏然窜入脑海。 “小太监资质果然差,观你修习上乘内功,花了五年时间才打通一条正经入三流,吾有一门洗筋易髓改善根骨的法门,你想不想要?” 谁! 谁在说话! 突然闯入脑海的声音,惊得李青差点将饭桶扔了,而环顾左右后,房内还是仅他和礼贵妃两人。 难道是礼贵妃? 可礼贵妃舌头被齐根摘了,也没见礼贵妃开口…… “不要东张西望了,小太监,本宫是以腹语与你对话。”礼贵妃直勾勾盯着李青。 腹语! 确定说话人后,李青松了一口气,只别是鬼怪就好。 李青仿佛未听见腹语般,不动声色将饭勺递上:“娘娘,饭菜快凉了,该用膳了。” 第10章太莲洗髓经 “小太监,只要帮本宫一个忙,洗筋易髓法门立刻告知你,保管你不用两年时间,便可再打通一条正经……” 礼贵妃吃着饭,腹语还在不断侵扰李青。 “娘娘吃饱了,小的告退。” 见礼贵妃一直叨叨,李青也不管其吃未吃饱,饭桶一收,立刻走出丁酉铁房。 出了铁房,耳边再没有腹语之音。 礼贵妃明显不正常,身为贵妃,却被专门铁房关在冷宫,还被摘了舌头以防胡言乱语,李青脑袋犯抽才会信对方之话。 能得一门洗筋易髓法门改善根骨,于李青自然是天大机缘,但也非必须。 李青有得是时间,修炼慢点也无妨。 待他百年过去,看你如何作妖。 自从得了柔水七段锦,即便是太皇太后活着的那七年空白期,李青也未想过找妃子再求一门武道功法。 第一世,一切稳为主,通过时间的流逝,将内力积攒起。 只要时间线在动,他就在变强! 若是最后一世,李青或许浪得飞起。 …… 夜幕降临。 冷宫太监当值房内,点着微弱的烛火。 “小龚子,这围棋啊,分黑白双子,黑先白后,交替下子,这子要想活,必先留气……” 老太监王礼正一板一眼地教小太监龚越下围棋。 冷宫太监的棋艺,都是这么来的,大多不精通,但基本都会。 送饭归来的李青,也坐边上看王礼教棋。 王礼不忘对李青吩咐道:“等我出了宫,教棋的工作,就落到你小李子身上了,可不能忘,人生如棋啊。” “自然,我还等着后辈小子帮我倒夜香呢。”李青笑回。 随着冷宫新来了两太监,李青倒夜香的次数少了很多,或许再过些年,就不用倒夜香了。 “小龚子你中午送饭时,礼娘娘可与你说过话?”李青忽然问起。 “咋能说话,礼娘娘舌头都摘了。”龚玥随意道。 “那勇子呢?”李青喊向一边搓骨牌的张勇。 “啊?没呀没呀……三!给我三!” 回答李青的,是张勇嘈乱的喊声。 一翻问询下来,李青确定,礼贵妃只对他用过腹语。 礼贵妃被关五年,只在今天用,李青隐隐猜出,礼贵妃的腹语术,或许只对打通一条正经的武者有效。 几日前,李青刚好晋升三流。 …… 转眼两年。 太康十九年,冬。 这一年的太监体检刚刚结束。 五十二岁的王礼没有通过体检,要被放出宫了。 这一天,王礼出宫日,李青、张勇、章白、龚越……等十一太监,齐在宫门相送。 王礼八岁进宫,十三岁入冷宫,前后在冷宫呆了三十九年。 在未进冷宫的那五年,王礼跟了一个掌事老太监,从那学的棋,后来老太监失势被撵出宫,他也就分到了冷宫。 王礼有过调离冷宫伺候妃子的机会,但拒绝了。 “王头,今后有什么打算,回村子里,还是继续呆在京城?”章白扶着王礼问道。 “回村子吧,族里来过信了,会给我过继一个儿子,我也算后继有人。”王礼小心擦拭眼角的泪痕。 呆了一辈子的地方,离去终有不舍。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会留在京城吗?”李青霎时问道。 王礼苦笑:“怎么不留,可留不起啊,京城大,居不易。” 李青取出一张早有准备的纸条,塞给王礼:“王头,你若有留在京城之心,不妨做一做纸条上的生意。” 能下围棋的王礼也识字,看完纸条惊道:“这门生意,真有做头?” “下水之物,便宜且贱,以配方调之,味鲜且美,当大有可为。”李青点头,“你是内宫太监出身,只要在司市太监那边打点一二,再分出两成利,养家糊口不难。” 李青给的卤下水配方和具体制作流程,这时代的下水,贵族不爱,百姓也做不好,卤下水能赚钱。 冷宫太监也是太监,在宫内虽不被重视,但出了宫,与其他太监就是自己人,在愿意让利情况下,司市太监帮一手,很容易做起来。 “如果真能做起来,可只不养家糊口……” 王礼感叹道:“这可是一门能兴家业的生意啊。” “小李子,无功不受禄,这卤下水生意若能做起,算你一份。” 李青点头,理当如此,他也将这些年攒的俸禄交由王礼,作入股资金。 这算无心下子。 能赚钱最好,不赚也没关系。 王礼出宫后,内务府又送来一个十三岁的小太监,名叫卫央,冷宫现在有三个小太监了。 太监体检过后,就正式步入十二月份。 腊八这天,又到了李青给礼贵妃送饭的日子。 两年来,李青可谓饱受礼贵妃的折磨。 每次送饭,礼贵妃必对他使用各种诱术,什么一日入先天、修仙、复卵重生之类的。 李青一概不信,一概不理。 礼贵妃也确实只能对打通正经的武道高手使用腹语术,其他冷宫太监未受干扰。 李青拎着饭桶,推开丁酉铁门,机械地给礼贵妃送饭。 礼贵妃吃着,熟悉声音传入李青之耳。 “两年多了,小太监你还是只通一条正经,若得本宫洗筋易髓法门相助,早该通两条正经了……” 见礼贵妃说得正欢,李青将饭桶一收,正欲走,忽又听到。 “行了,本宫算是服你小太监了,两年来软硬不吃,本宫实在等不及,洗筋易髓法门本宫先予你,你过后一炼便知,且听好,万物生阴阳,癸本水……” 出乎李青意料,这次,礼贵妃竟然主动说起法门内容。 这才两年,对方就等不及了? 不对,礼贵妃打入冷宫,该有七年了…… 时间过得好快。 可否有诈? 听听也无妨。 李青不出声,保持离开的姿势,只是脚步挪得极慢,一寸一寸挪。 照理说,以李青资质,绝无可能听一遍就记住一门功法,但礼贵妃之语,却如老树生根般扎在他脑海里。 “此法名为太莲洗髓经,可让人根骨提升一个档次,正适合你这等资质下等之人,为我门不传之秘。” “本宫与圣上一体,今深陷冷宫,完全是遭太后迫害,太后将圣上软禁太忧殿。” “禁军左营统领柯道灵,乃忠君之人,你只要将圣上软禁太忧殿、本宫软禁冷宫的消息传出,柯统领必领军勤王,你救驾有功,前途无量!” “只要功成,本宫再传你十二金针度穴大法,可让你根骨再升一等……” 就算脚步极慢,李青还是挪出了丁酉铁房,后面内容听不到了。 “太莲洗髓经……” 李青回忆着脑中经文内容,全篇不过一百八十余字,无人释义,但他好像完全懂得经文内涵。 “礼贵妃应该对我用了特殊的灌顶之法,真是可怕,礼贵妃就算不是先天,也是通奇经八脉的绝顶高手!” 不过,礼贵妃虽然修为高,但并无威胁李青性命的能力,她一身修为早被限制,只是手段特殊,才能使出一些伎俩。 什么传话柯道灵,早被李青忘在脑后。 白嫖不爽么? 第11章白莲教 关于太康帝被软禁太忧殿一事,这是天下皆知之事。 皇宫内上万太监,哪个不知晓点皇族隐事,你只要不乱嚷嚷太康帝被太后软禁,啥事没有。 什么柯统领率军勤王,假的不能再假。 太后借吕氏一族之力,完全掌控朝廷局势,可谓滴水不漏。 想从外面助太康帝破局,几不可能。 就算是真的,李青也不会报信,太康帝被太祖、太皇太后、太后连续压制十九年,实在是现世版阿斗。 扶不起。 “这娘们,坏得很。” “我以后不能再给她送饭了。” 李青寻到章白,以帮其管下一妃嫔倒夜香为价,换得章白替为送饭。 至此,李青算得了个清净。 半年后,王礼于宫外来信,说卤下水生意大火,一切进展顺利,给李青送来一张百两银票分红,还给众冷宫太监带来大量卤系吃食。 “听说王头在外日子过的火热,我好生羡慕啊。”张勇嗦着卤肥肠,还赞不绝口道:“这肠子怎么做的,怎会这般好吃!” “好吃好吃!”三个小太监抓了个两手满满。 李青舔着卤鸭头,也忆起昔日味道。 “王头说过继了个儿子,非常孝顺,也算后继有人。”章白感慨道。 “李爷,听说卤下水点子是你想的,怎想到的啊?”十三岁的小太监卫央问道,“而且李爷,有机会教我练一手武道……” 新来这填补王礼空缺的卫央,不是个安分的主,卫央原本跟了一位正七品首领太监,前途无量,却因偷看首领太监的武学秘籍,被打了个半死,再被发配冷宫。 刚进冷宫时,卫央足足躺了三个月。 “我的内功不外传,你若能寻得一门内功,我便教你。”李青随意回。 又半年后,李青深入解析太莲洗髓经,凭借王礼卤店的分红,以大量银子开道,摘取部分晦涩难懂的句子请教内务监的多个武道太监。 在各项论证下得出,太莲洗髓经是一门正经无害功法,可以修炼。 于是。 李青开始修习太莲洗髓经,资质根骨逐渐达到正常人水平,五天可凝练一缕水之内力。 内力修炼速度提升了三倍! 太莲洗髓经非是万能,对天赋武者的根骨提升并不大,似专为下等资质者而创。 至于丁酉铁房附近三厢之地,再不见李青身影。 太莲洗髓经的出现,让李青生出憧憬,希望有朝一日能拥有绝顶根骨,修行必一日千里! “那娘们说还有一门十二金针度穴大法可提升根骨,不过与之接触太危险……算了。” “只要活得长,不用争不用抢,功法没准自动就送我手中了。” …… 太康二十二年,秋。 九月十三。 平静了几年的冷宫,终于再度有新人入宫。 “皇上有旨,柯贵人不忠,除品,即日打入冷宫。” 冷宫大门,一个年仅十四岁的武道少女,被蓝袍太监推入门内。 “见过柯贵人。”小太监卫央立刻将武道少女扶住。 新来的柯贵人,归卫央管。 当值房内,李青读着王礼的来信,未理会新来贵人。 三年过去,王礼卤店生意越做越大,开了五家分店,每年给李青分润三百两银子,李青虽在宫内,但在京城已有一套房产。 然而,王礼身子越发不好了,希望李青等人年龄到了后申请出宫,以照看卤店。 皇宫内平时有不少可以出宫的太监,但不包括冷宫太监。 王礼半个月来一次信,也介绍下宫外局势,让李青知晓不少大事。 这次信中记载一件大事,让李青极不淡定。 禁军左营统领柯道灵被锦衣卫和东厂联合差办,查明柯道灵为白莲教十大护法之一,柯道灵全家被抄,责秋后问斩。 “白莲教!” “这娘们果然想害我!” 柯道灵正是礼贵妃三年前提的报信人。 报了信,礼贵妃还说给劳什子十二金针度穴大法提升根骨。 不用想,礼贵妃定然也是白莲教人,甚至身份极高! 堂堂贵妃,却是白莲教弟子,难怪会被铁房锁于冷宫。 白莲教,一个专注于造反的组织。 回望当初,礼贵妃让李青报信,为太康帝勤王是假,泄露礼贵妃困于冷宫现状,才为真。 “幸好我熬得住。” “也禁得住诱惑。” “任何阴谋,在时间的流逝下,都藏不住脚,我无需刻意去求索,真相总会浮于现世。” “我有的是时间去等阴谋浮现的那一天!” 李青伸展了下筋骨,三年不见礼贵妃,礼贵妃估摸以为他死了。 借由太莲洗髓经,李青已打通三条正经,再有五年,就可通六经入二流。 三流在皇宫内不值钱,二流可算得上中坚力量。 “这一世,我先天无望,但入一流板上钉钉!” “小李子,王头又来信了?” 这时,张勇从外走了进来。 “快给我念念。” 张勇只能识几个字,读信是难为他。 听李青念了一遍,张勇惊呼道:“柯道灵是白莲教,刚打入冷宫的柯贵人也姓柯,而且柯贵人罪名是不忠,这两人莫不是亲戚,且都是白莲教?” 李青愣了愣,不忠…… ‘不忠’可是极大罪名,这种妃嫔进了冷宫便是一个死,要不了多久,上面就会赐白绫或毒酒自尽。 “极有可能,”李青严肃道,“这新来妃嫔似乎归小卫子,你小心告知,莫特殊对待,否则出了事,谁也不护住他。” “怕是难。”张勇摇头,“卫央这小子可有心眼了,他图谋武道已久,通武道的柯贵人一进来,他便点头哈腰讨好,寸步不离身。” “就说琪妃,原本琪妃最看重你,可卫央主动接过了替琪妃倒夜香的话,被送回的夜香桶,他还亲自洗刷一遍,这小子志不在冷宫。” “你说,琪妃多久没唤你到跟前服侍了。” 李青轻笑:“随他吧,咱都是明白人,皇宫内,除了尚武监和武阁,也就我们冷宫最安稳,你说当年调出冷宫的两太监,叫什么来着……” 李青想了想,实在想不起那两太监的名字,反正已死好久了。 记忆中似乎丢失了一些名字,也记不得是谁了。 人生漫漫,当有舍有弃。 在琪妃前失宠,正合李青之意,否则他也不会将琪妃的活交给卫央。 卫央将来若能跟琪妃出冷宫,走上高位,怎么也得记他一个大人情。 琪妃只要活着,百分百能出冷宫,等太康帝熬死太后就行。 半个月后,一杯毒酒被送入冷宫。 柯贵人饮毒酒而亡,外传为悬梁自尽。 这夜。 “李爷,癸本水是什么意思?”黑夜中,传来卫央细弱问询声。 刚修炼完柔水七段锦的李青,顿了顿,旋即解释道: “癸,有天癸之说,天癸意指女子月经和男子肾精,癸便代指一个人的精元。” “癸本水,意思是说人的精元,在五行中属水,且为阴水。” “那形圭木呢?”卫央又问。 “这形啊……”李青再度解释。 别看李青从容解释,实则内心颇不淡定。 癸本水与形圭木,都是太莲洗髓经中的内容。 也就是说,卫央已经得到太莲洗髓经了。 李青的太莲洗髓经得自白莲教的礼贵妃。 卫央未入三流,无法与礼贵妃交流,那么,他从谁处得的太莲洗髓经,显而易见了。 第13章北疆战事 礼贵妃之死,对李青算是一个解脱。 李青猜到礼贵妃的死亡,或许与卫央有关。 毕竟,卫央一突破三流高手,礼贵妃便自杀,总有些蹊跷,李青不认为礼贵妃会是自尽之人。 但这不重要。 都是人生过客罢了。 礼贵妃究竟有何隐秘,卫央又从白莲教得何种机缘、行了何种手段,都将成为历史尘埃。 半年后,关于太康帝伤势痊愈的消息愈演愈烈,李青不再去梨园看宫女跳舞练曲,每天就呆在冷宫下棋修炼。 又半年后,承平多年的大乾国迎来战事,北方草原汗国铁骑入侵,大破边境十二城,俘获大乾国百姓无数。 太后调度军队应战失利,招大量文官责难,有文官请太康帝重理政务。 该文官旋即被锦衣卫查办抄家。 太后打压异己并没有稳定朝纲,反而激起更多文官反抗。 每次朝会,必有请太康帝理政的折子,有刚毅文官行死谏,于金銮殿上砥柱而亡。 太后无法再以高压政策动用锦衣卫,只能将折子留中不发。 太康二十九年,汗国铁骑再度入侵大乾国北境,肃州沦陷,太后应对失利,打算求和。 然刚满二十岁的皇长子武王,主动请战。 满朝文武皆拥武王,太后被迫只能应允,武王领兵十万,征肃州。 武王出征这日,琪妃在冷宫大门处遥望送行,哭成泪人。 卫央一旁慰藉:“娘娘宽心,武王殿下身旁有绝顶高手卫奴守护,不管战事如何,殿下均无性命之危,而且只要武王殿下得胜归来,娘娘也可出得冷宫。” …… 时间一晃。 太康三十年。 冷宫。 “皇上有旨,楚妃失德,降为正四品容华,打入冷宫。” 随着一道圣旨落下,李青的老熟人楚妃被打入冷宫。 这是楚妃三进冷宫。 当年楚妃踹李青一脚屁股,害李青躺了一个月,李青还记着呢。 二十多年过去,楚妃已是四旬妇人,不复当年绝美容貌,也没了当年气势。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诅咒钟妃,臣妾没有啊!”三进宫的楚妃,撕心裂肺咆哮,一把鼻涕一把泪。 当值房内。 “小李子,怎么说,观最近局势,太后怕是压不住圣上了,距圣上重理朝纲之日必定不远,楚娘娘绝无再出冷宫之可能,我们要不要先饿她几天。”张勇露出一抹狠色。 太监都记仇,也喜欢帮身边的太监记仇。 太监报仇,一世不晚。 李青没忘当初一脚,张勇也没忘! 章白也道:“武王殿下出征肃州已有一年,初时经验不足,吃了几场败仗,最近传越打越好,要不了两年,武王必能击溃汗国铁骑,等武王携胜势归来,或可成圣上依靠,太后再无法垂帘听……” “莫谈国事,谨言慎行!”李青直接打断章白之话,他终究活成了王礼模样。 “给她凉的剩饭剩菜即可,饿几天也不顶事。”李青又补充道。 太康帝近来确实蹦跶得欢,不再当阿斗,他似乎找回了与太皇太后争权时的激情,如今与太后斗得火热。 时隔多年,冷宫也再度人满为患。 不过,以李青看来,武王不归,太康帝还是未有胜机。 朝廷之上,吕家老爷子为国相,吕相三子,一子任御林军统领,掌控皇宫安危;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使,监察百官;一子任兵部右侍郎,协掌兵部。 吕相是太后的铁杆支持者,吕相不倒,太康帝难有所为。 吕相还有一女吕贵妃,帮助太后把控后宫局势,吕贵妃更是武王的抚养者。 武王虽说更看重亲娘琪妃,但也不至于完全忽视吕贵妃的养育之恩。 吕氏一族,源自昔年太皇太后的母族,可谓树大根深。 中午送饭。 李青携好酒好肉来到丁甲厢房。 “问敏娘娘安。” “是小李子啊,进来吧。” 厢房内传来慵懒声音,敏妃衣衫不整地倚在床边,做着刺绣。 慵懒姿势,别有风情。 冷宫妃子面对太监,其实没有太多忌讳,偶尔袒胸露乳,也算寻常。 敏妃,正是李青三年前在梨园见到那个跳舞的妃子,受争权波及,被太后打入冷宫。 这夜。 李青修炼完柔水七段锦,迟迟无法入睡。 柔水七段锦共有三段锦相,李青已通八条正经,修至第三锦相。 睡不着非是为功法,而是脑中不断闪烁敏妃中午衣衫不整的身姿。 他一个太监,又没鸟用,咋老是想入非非。 李青失眠中,隔壁床铺传来轻微声响,便见一个人影悄悄起身,溜出寝房。 是卫央。 “深更半夜,卫央这小子偷偷去干嘛?”李青不禁好奇。 卫央在一年前就已打通六通正经,晋升二流高手,那时卫央才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的二流高手,受到了尚武监的邀请,不过卫央拒绝了,反而选择继续留在冷宫伺候琪妃。 卫央想调离冷宫,但绝不想单靠自己调离冷宫。 自从礼贵妃死后,卫央修炼速度惊人,李青已不知卫央打通了几条正经,唯一点不同是,似乎因为功法的缘故,卫央老得很快。 才二十四岁,卫央便有一副三十五岁的面容。 “这小子难道半夜去炼邪功?” 李青没有跟上卫央的冲动,保持假寐,呼吸平稳。 两刻钟后,卫央重回寝房,陷入酣睡,好似没出去过一般。 李青慢慢睡着,不去想。 翌日一早,太监龚越帮妃子倒夜香时,突然发现,昨天刚打入冷宫的楚妃,于昨夜上吊自杀了。 李青听后一凛,当即与龚越一起,将楚妃尸体送至净乐房。 除非妃子背景极大,冷宫妃子死亡,冷宫掌事太监一般不多做调查。 原先负责冷宫的太监是顾掌事,早就老死了,现在是顾掌事干儿子,小顾掌事掌权。 小顾掌事没过问楚妃之死。 楚妃之死,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其他人不知内情,但李青知内情,楚妃不是自杀,而是死于卫央之手! 说实话,李青有点喜欢卫央了,这小子做了他不敢做的事! …… 又是两年过去,李青四十三岁,张勇满五十岁了。 宫内太监,五十岁便可申请出宫,大多数太监会选择留在宫内。 这一日。 “小李子,我身体还行,在宫内再呆五年没问题,但我打算出宫,为王头那小子照看卤店。”张勇提出了自己打算。 王礼死了有七年,卤店生意再做不下去,原本七家卤店,仅余下一家,张勇出宫,刚好跑关系。 因为卤店生意不行,李青这两年也没收到分红,但王礼家小子的信件,一直未停。 “没问题,万事小心为上,我可不想听到某日你突然暴毙的消息。”李青点头。 “哈哈。”张勇大笑,又惋叹道:“可惜啊,我还有一大仇未报,就这样出宫,不太甘心,只要再等两年,或许有机会报仇。” 张勇的大仇,便是二十多年舔夜香桶经历和吕贵妃的那十二血鞭。 “放宽心,你的仇,有人会帮你报的。”李青拍拍张勇肩膀。 闻言,一旁的卫央,露出一抹淡淡微笑。 第15章终入一流 太康三十二年,九月十八,武王征肃州归。 京城万人空巷,百姓夹道欢迎。 圣上亲出宫门,于城外三里处,亲迎武王归来,设犒军宴。 犒军宴中,有人提及琪妃被刺杀一案,武王拍案而怒道:“此乃小人挑唆母妃与吕贵妃关系,本王视吕贵妃如母!” 太后于宫中闻武王之言,盛赞:“哀家皇长孙,果真生了双破虚眼。” 是夜,武王与圣上共枕,畅聊一夜。 次日朝会,武王亲奏,道父皇身体既已痊愈,当重理朝政。太后准奏,撤帘归慈宁宫,时隔二十年,太康帝重掌朝纲。 在吕相辅佐下,太康帝初揽大权。 太康三十四年,圣上恢复琪妃正一品妃衔,复称琪德妃。 太康三十五年,太后还政三年后,突发心疾,一度失去意识,圣上、武王亲伺左右。 吕相领百官皆表圣上孝顺。 太康三十六年,吕相领百官上表,请立吕贵妃为后,请立皇长子武王为太子,圣上拒。 太康三十七年,圣上立琪德妃为后,称琪皇后,由琪皇后随伺病重的太后,而吕贵妃代皇后管理后宫,同时,册皇长子乾武为太子。 太康一朝,在三十七年后,正式立后立储。 天下安定,明心向乾,海晏河清。 冷宫。 这一日,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离太监寝房远远的。 因为,如今冷宫年龄最长者,四十八岁的李青,正在寝房内打通最后一条正经,一旦打通,就可迈入一流高手行列。 内廷的一流高手,多少给会个从九品的衔。 李青一旦突破,就算内官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众太监隐隐感知寝房内一道厚重水雾涌出,接着便是一段轻啸。 然后。 李青推开房门,从里走出。 “李爷,如何呢?”龚越第一个小跑上前,紧张道。 李青点点头。 “恭喜李爷!” “恭喜李爷!” 冷宫十一太监,齐齐恭贺。 五年过去,李青活成了冷宫年龄最大太监,端配得上大爷之称。 比李青大的章白还活着,不过章白跟着卫央出了冷宫,如今为从七品掌事太监。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卫央随琪妃出冷宫后,深受圣上和武太子看重,这五年一年一高升,如今为从三品带班公公。 公公之称,为有正五品以上能有。 原冷宫十二太监,除了龚越和李青,都随卫央发达去了。 李青求稳,不求上进,自然愿留冷宫,倒是龚越留冷宫,让李青颇为意外。 龚越这是大智若愚。 现在这批冷宫太监,都为新来,最大者不过二十岁。 “终于一流了。” 李青也不禁感叹。 一流高手,不论在宫内或宫外,都处于不错地位。 回想当初,鸣薇嫌弃他资质低,道一生入二流都无望。 只如今,李青连鸣薇容貌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鸣薇很漂亮。 算算,三十二年了。 鸣薇、太皇太后都成了灰。 时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今日高兴,请大伙吃顿好的!”李青有感而发,给膳房送去些许银两,弄来好酒好菜。 “真是看不懂李爷,有大好前程不去投奔,无欲无求,却一心求武道,偏偏又甘于冷宫之内,只送饭倒夜香。”吃酒吃菜间,一冷宫小太监不解道。 “等过得三十年,你看还记得起多少昔日同僚名字,便会悟了。”李青笑回。 李青可不是无欲无求,现在的无欲无求,只是为未来更大的欲和求。 三十多年来,李青从未忘记求仙之念,只除了当初关在丁酉铁房的礼贵妃之口,未听有仙道之说。 李青也不信胡言乱语的礼贵妃。 他暂时还不急,百世人生,这第一世尚未走完,有充足时间等,等他人间无敌,集举国之力,总会寻到一丝仙道踪迹。 这世界很大,大乾国也仅仅是一个小国。 这边刚吃完庆贺宴,李青收拾着,正欲到梨园遛一圈,忽听冷宫外有脚步声。 “又有妃子打入冷宫呢?”李青好奇。 随着太康帝重理朝政,太康帝直接化身九九七工作者,一日不得闲,恨不得时刻在批阅奏折,压根不再留恋女色,没有纳新妃进宫,近三年来也无妃子打入冷宫。 李青怀疑太康帝得了过度工作的精神病,且非长寿之相。 太康帝虽懦,但是个大孝子。 太后还政后,依然得到太康帝高规格待遇。 朝政上,太康帝虽掌权,但也受不少太后遗留势力掣肘。 如吕相,依旧为百官中第一大势力。 吱—— 冷宫宫门开启,走进三个内务府太监,没有妃子随同。 是为他事。 李青等人连忙在宫门前站好。 “谁是李青?”领头紫袍太监开口。 “我。”李青当即向前一步,“敢问公公为何事?” 领头太监着紫袍,正五品,可当公公之称。 紫袍太监笑了笑,先恭喜道:“内务府知你打通十二正经,突破一流高手,按例给你升为从九品太监,这是腰牌。” 原来为此。 “多谢公公。”李青当即接过从九品太监腰牌,也给紫袍太监递了一张银票。 李青只是升官,依旧是冷宫太监,职务不变。 紫袍太监未收李青银票,反而客气道:“下面还有旨意,你只管听着。” 随之,紫袍太监先掏出一份懿旨,惊得众人跪下,李青也错愕。 懿旨,为皇后、太后所发。 这…… “皇后懿旨,冷宫太监李青,忠厚老实,勤勉敬上,”紫袍太监念了一堆礼词,李青没听清,只听到最后:“……今赐大元丹一颗,钦此。” 李青懵了。 皇后赐他一颗大元丹? 大元丹,了不得,乃极品武道丹药,乾氏皇族特有之物,无比珍贵,一颗即可帮助一流高手打通一条奇经八脉。 一位武者,最多可服用三颗大元丹。 随便一颗大元丹流落江湖,便会激起无数腥风血雨。 而现在,皇后赐李青一颗大元丹! 时间恰在李青突破一流之日…… 有着一颗大元丹,李青只要调理数日,就可打通任脉,步入绝顶! 皇后,便是当初的琪妃。 琪妃不久前,刚被封后。 李青以为琪妃将他忘了,毕竟琪妃封后已有段时间,要赏早赏了。 没想琪妃封后后还记着他。 冷宫期间,琪妃后来一直由卫央照顾,但李青前后也照顾了琪妃十多年。 李青正欲接旨,又见紫袍太监再取一份令旨。 令旨,这是当朝太子所下旨意。 还有奖赏! 紫袍太监继续道:“太子令,冷宫太监李青,忠勇敬上,贱而懂礼,厚爱行德……特赐大元丹一颗。” “真是恭喜了,能得皇后和太子青睐,大元丹这等珍贵之物,都能赐出两颗。”紫袍太监笑意盈盈。 又是一颗大元丹! 李青迷糊。 这一刻。 李青犹想起太子八岁那年对他说过的话,那时太子还是武王。 ——你给本王好好照顾母妃,将来本王不会亏待你! 恍惚间,昔日一幕,如在昨日。 “谢皇后娘娘!” “谢太子殿下!” 李青领旨谢恩。 真是意外。 两份旨意,在李青突破一流高手这日,同时降临,可见李青一直处于琪皇后和武太子的视线内。 一番恭维后,紫袍太监离开,李青手中多了两颗大元丹。 “没想今日喜上加喜。”李青心乐。 两颗大元丹,可助他打通任督二脉。 奇经八脉不比十二正经,李青算过,以他资质,打通一条任脉,起码要十年,两颗大元丹,可节省二十年之功。 “我好像也未做什么。” “当年照顾琪妃,不过份内之事。” “人生啊,还真是奇妙,我只想安稳活着,不争不抢,也只活得长了些,意外却总不期而遇。” “幸哉、乐哉,该去梨园遛一圈!” 第16章皇宫将变 人生,还真是有趣。 十几年前,李青给王礼一份卤下水配方,无心插柳,这些年换得白银两千多两,解决黄白之忧。 五年前张勇出宫跑关系后,卤店生意又起死回生,收入还在增加。 李青随心照顾琪妃十来载,又得大元丹两颗。 给礼贵妃送饭七年,白嫖一门太莲洗髓经。 除柔水七段锦外,李青从未主动去求索,却能得惊天收获。 “人生就该如此!” “上善若水,大善!” 还有卫央。 此时此刻。 李青竟开始憧憬卫央能给他一些回报。 比如那,礼贵妃曾说过的可提升根骨的十二金针度穴大法…… “不可想,不可度,随缘吧。” 梨园的宫女舞曲,将李青拉回现实。 数日之后。 李青将身体状态调至最佳,准备服丹突破绝顶。 为免夜长梦多,遭人惦记,大元丹还是早用为妙。 大元丹只是通脉丹药,非凭空生成内力。 其实,不管十二正经还是奇筋八脉,以内力贯通后,都会将积攒的内力消耗一空。 经脉贯通后,自成小周天,会自动生成体己内力。 体己内力,在战斗消耗后,会自我缓慢恢复。 李青入一流后,已打通十二个小周天。 贯通经脉,一定要借助内炼内力。 李青以柔水七段锦化水之柔力为内力,便属于内炼内力,内炼内力储于腑下丹田之内,体己内力存于经脉之中。 所以,武道高手的每一次突破,都需长年累月的积攒。 准备好后,李青服下第一颗大元丹。 感知中,大元丹入得胃部,化作一股气流,以强横之力,冲开了奇经八脉中的任脉。 李青尚未进入状态,武道修为便已突破。 一切是那么丝滑。 大元丹作为武道极品丹药,早已经过历史的检验。 任脉一通,李青正式步入绝顶! 随后,李青又服下第二颗大元丹,顺利打通督脉。 任督二脉一通,瞬间与十二正经小周天勾连一起,形成大周天。 李青所有经脉内的内力开始暴涨。 小半天后。 李青宛若新生。 “呼——” “自圈幽宫三十载,我辈终成半凡仙。” …… 行走在冷宫中,李青有一丝怅然。 突破绝顶后,他可称武道高人,可回望往昔,身边熟人只剩龚越一个。 “我辈求道,注孤生啊。” “嗯,也不一定。” 李青恍然:“凡人一世不过百,可仙道后,道友们该有漫长寿元,不孤生,不孤生。” 李青又开心起来。 步入绝顶高手后,李青得慢慢考虑求仙之事了。 其实,李青离仙道还差着距离,武道一途,他还未到极致。 绝顶高手,互相亦有差距,通两脉的绝顶,在绝顶高手中并不强。 通八脉的绝顶,堪称真正绝顶。 至于绝顶之上的先天。 据李青所知,皇宫内有先天高手,但不超过三位,整个大乾朝江湖中,明面上的先天,也不超过两位。 绝顶高手倒是不少,多在一脉绝顶和四脉绝顶之间。 通五脉的绝顶,可为大派掌门,于江湖中有举足轻重地位。 限制绝顶高手修为提升速度的,主要是武道根骨。 任督二脉,是最易通的两脉,后面的经脉,打通所需内力激增。 李青估算下,他若通第三脉,所需时间,得十五载。 “十五载于我不算长,可惜这资质……” “慢慢来。” …… 李青突破绝顶,并未掀起几多波澜。 因卫央之故,宫内都知冷宫住着一位不求名利的武道太监。 而李青平时教导后辈太监,常言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隐隐间,李青得了李若水之名,又称若水太监。 就算在江湖中,若水太监也颇有名望。 名望来自三十二载不争的理念。 平静的两年,转瞬即逝,时间缓缓进入太康三十九年。 这年初春。 整个皇宫,甚至整个大乾国,都变得躁动起来,到处逸散着不安。 太后病重。 圣上病重。 而此刻,武太子却并不在京城。 时隔七年,草原汗国卷土重来,于肃州边界陈兵十五万,虎视眈眈。 武太子亲往肃州坐镇,以防不测。 而这关键时刻,圣上突然病了,且病得很重。 圣上自初揽政权起,或许因为之前大权旁落当傀儡的日子过得太久,导致一理政便陷入疯狂状态,事必躬亲,日理万机,每日批阅奏折到深夜。 身体日渐不堪。 这一病,便不得了,宫中隐隐有传言,圣上或比太后走得更快。 圣上病重,而太子不在京城,京城局势甚危。 这么多年过去,圣上可不只一个皇子,成年皇子已十多个。 万一圣上殡天,有皇子趁太子不在京时起不轨之心,国将动乱。 这一日。 冷宫。 “皇上有旨,吕贵妃不忠,除品,即日打入冷宫。” 一道吕贵妃打入冷宫的圣旨忽然降临冷宫,直接将众冷宫太监沉默了。 吕贵妃是谁? 前太皇太后孙外甥女,今吕相长女,武太子的抚养者! 吕贵妃竟是以不忠罪名打入冷宫! 不忠之罪入冷宫,人活不过一月。 这相当于定了吕贵妃死刑。 太康帝这是要干嘛,吕相还大权在握呢。 冷宫当值房内。 “李爷,这事怎么说?” 负责吕贵妃的,是一位叫郑春的小太监,他慌慌张张问。 “以正常妃子礼待之,不偏不倚。”李青回。 郑春得了令,又慌忙跑出。 房内剩李青和龚越两人。 龚越皱着眉:“这事不妙啊,圣上以死罪打吕贵妃入冷宫,这是要逼吕相造反啊。” “你倒是看得透,”李青轻忖,“皇宫危险了,不出所料,圣上应该时日无多了,或等不及太子归来,想死前为太子除去吕相这一蛀虫。” 吕相,皇权之蛀虫。 吕相助太后压制太康帝二十年,太康帝揽权后,却对曾经压制过他的吕相无可奈何,无法报仇不说,甚至还要依之为臂膀,方能治理山河。 个中要害,由此可见一般。 “我如何能看不透,我又不傻。” 龚越着急道:“这如何是好,吕相一家掌握京城大量军队,御林军、锦衣卫、兵部……而京城附近军队大多出自太后一脉,吕相若动兵助一皇子上位,那些军队因为太后旧故,大抵作壁上观,圣上病危中落计,虽是主动出击,未必能赢啊。” “这次事确有点大,圣上于仓促中出手,不知其有何底气,”李青反复思量,“不行,我对圣上向来没信心,得出宫避祸!” “出宫避祸?”龚越头都大了,冷宫太监怎么出宫? “我今年,五十岁了。”李青沉声道。 第17章度穴大法 太监五十岁,当可申请出宫,王礼如此,张勇如此,今该轮到李青。 李青不想出宫,外面哪有皇宫安稳。 可这次之事,着实太大。 太康帝于病危中逼吕相造反,这吕相怕是不得不反。 七年前,琪妃遇刺,武太子虽当面维护吕贵妃,实则与吕贵妃貌合心不合,太子只是借维护吕贵妃向太后表态,若太后还政于帝,他能力保太康帝不会秋后算账。 吕贵妃这几年更加亲近二皇子,心思不小。 以太康帝曾经的阿斗战绩,李青对其实在没信心。 一旦太康帝斗争失败,宫内要面临一场大清洗。 “我该怎么办?”龚越慌了,他未满五十岁,出不了宫。 “去膳房赵太监那躲一躲,你不通武道,即便圣上落败,也寻不到你一个普通太监身上,皇宫内这么多主子需要伺候,总不至于将太监杀光。”李青指点道。 “好像可以。”龚越眼睛一亮。 …… 当天中午,李青来到内务府,申请出宫养老。 内务府没有为难,确认年龄无误后,在冷宫太监名册上,划去李青名字,又给了一块出宫令。 两日之内,凭出宫令,李青可出皇宫。 李青也用十两银子赎回了当年的小蛋蛋。 至此,李青不再是冷宫太监了。 “没想我会在五十岁这年退休,不过我京城有房产,张勇也在宫外,倒不赖。” “我已通任督二脉,短期自保有余。” “等此事风波过去,若是武太子成功得继大统,我重回冷宫,也不难。” 李青走回冷宫,打算收拾细软,只甫一到太监寝房外,就见卫央在寝房门口等他。 卫央才三十三岁,已是满头白发,脸上皱眉密布,不知炼了何等邪功。他气息恐怖,修为远在通任督二脉的李青之上。 “卫公公……” 几年未见卫央,人身居高位,李青欲行礼,却被卫央扶住,道:“李爷见外了,还是叫我小卫子便好。” 李青旋即改口,满满道了句:“小卫子。” 卫央露出了灿烂微笑。 一句小卫子,将两人重拉回昔日关系。 “借一步说话。” 卫央将李青带至冷宫内一处无人厢房。 “何事?”李青不禁问。 自卫央出冷宫后,这是李青第二次见卫央,中间隔了四年多。 “李爷当年于我有恩,特来告知,今宫内局势不太明朗,以李爷无欲无求的性格,不如出宫避一避。”卫央肃声道,掏出一面龙纹令牌,递给李青。 龙纹令牌,大内高手特制,拥有者,凭令牌可自由出入皇宫! 大内高手,可不是指尚武监的武道太监,而是专指武阁的供奉太监,每一个供奉太监,修为都在六脉绝顶之上。 是大乾朝皇宫真正的定海神针。 李青颇为意外,卫央这小子果然不赖。 如皇后太子那般,平时不念他,关键时刻却不忘他。 可惜来晚一步。 李青摇头道:“我刚申请出宫养老了。” “是吗?” 卫央似乎早有所料,他道:“果然是李爷风格,嗅觉敏锐,令牌收着吧,可以给后代用,能传三代,圣上亲赐。” 接过令牌,李青沉默良久,他隐隐明白,卫央这次见他,或不只报恩,也是道别。 李青许久才道:“这次很危险?” “我怕是难活过此劫。”卫央转身,看向空白的墙面,声音低沉。 “你图啥?”李青困惑。 他看不透卫央,原以为卫央贪权而努力向上爬,如今看来又不像。 卫央满头白发的模样,一看便是寿元无多。 恋权者,哪有不吝惜寿元的。 “报仇。” 卫央背身淡然吐出两个字。 “我原名卫旧人,本是京郊穷苦百姓之子,父母早亡,留得姐弟二人,自小由姐姐抚养长大,七岁那那年,吕家三子看上我十四岁亲姐,抢为妾,我姐不肯,被凌虐而死。” “八岁的我,主动自宫,改名卫央,进宫当太监,只为习得强大武艺,拥有鼎盛权力,为姐报仇,覆灭吕家满门。” 卫央淡淡阐述,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寻常之事。 李青再度沉默,半响之后再简单道出四个字:“吕家该死!” 卫央回过身,取出两本功法。 一本名太莲洗髓经,一本名十二金针度穴大法。 “当年的柯贵人与礼贵妃,李爷还记得吧?”卫央问。 “记得。”心心惦记的十二金针度穴大法出现在李青视角,不过李青未去瞥,只点头道。 看来,一些昔日隐秘,将由卫央之口道出。 “柯贵人和礼贵妃都为白莲教,礼贵妃更是白莲教当代圣女。” “当年,皇太后当权,大乾国天下太平,民心向乾,白莲教见无造反机会,主动将圣女送进宫,助太康帝破局,希望在争权的冲突中,引起大乾国内乱。” “然圣女礼贵妃在接触中,对圣上动了真心,在太康十二年的圣上遇刺案中,圣女为保护太康帝,泄露了修为,暴露白莲教圣女身份,被太后打入冷宫。” 卫央缓缓道着:“后来柯道灵为探寻圣女状况,派亲妹柯贵人入宫,没想柯贵人在宫中露了马脚,被东厂反搜查到柯道灵白莲教护法身份,就此抄了柯道灵的家。” “我当初从柯贵人那习得各种白莲秘法,又借白莲秘法在礼贵妃那装作白莲教弟子,获得礼贵妃信任,得了这本十二金针度穴大法。” “李爷可看看。” “十二金针度穴大法,为白莲死士培养秘法。” “礼贵妃作为白莲教圣女,能活是太后顾忌圣上面子,太后也想以此为饵,引出更多白莲教弟子,我得了度穴大法后,便将圣女杀了。” 卫央递出十二金针度穴大法。 他淡淡表述杀了礼贵妃之事,于他彷如稀松如常。 李青接过,细细翻翻。 一翻之下,才明白卫央满头白发之由。 十二金针度穴大法,确是一门可提升根骨的强大法门,专为白莲死士而用。 但这法门有巨大缺陷,此大法可用三次,每次折寿二十年。 卫央如今这副模样,定然用了三次,折寿六十年。 难怪三十三岁的卫央一副寿元无多模样。 不过,李青却是满眼放光。 他非长生,但却有百世寿元,不怕短折寿! 不过区区六十年。 “度穴大法缺陷实在太大,本不想给李爷,不过,若只用一次度穴大法,仅折寿二十年,再配合太莲洗髓经,可造就一位天赋武者,李爷今后若想以此留下传承,倒非常不错。”卫央轻道。 李青淡定收下两门功法,问:“你还有多少时间?” 卫央摇头:“最多不过半年。” 顿了顿,卫央又道:“此行还有一事想托付李爷。” “圣上打吕贵妃入冷宫,这是一步逼吕相造反的明棋,待我杀死吕贵妃后,吕相将不得不反,那时大战将起,我寿元无多,此战必冲锋在前,纵然圣上赢,我也绝无活路,只望李爷能为我收尸,将我与姐姐葬在一起。” “京郊北面落柏山山崖一侧,有一座无名墓碑,那是家姐安息之处。” “义不容辞。”李青沉声应下。 不过,李青还有不解:“圣上为何这么急,太子领军在外,只要率军而归,大抵还是能继大统。” 卫央摇头:“这事不宜外道,李爷将来自会理解。” 第18章太康之勇 大康三十九年,二月十五,夜。 养心殿。 浓厚的药草味充斥整座宫殿,帝榻上,不时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太康帝依在柔和丝枕,两位大内高手不断为太康帝输送内力续命。 许久。 卫央从外走入,跪地施礼:“皇上,臣之后事,已安排妥当。” 太康帝点头:“那个冷宫太监不错,所学似乎为鸣妃的柔水七段锦,可惜其太过不争,将来若能辅佐武儿,必是栋梁之才。” 太康帝对左右挥了挥手,两小太监端来两杯毒酒。 “这有两杯毒酒,一杯赐予琪皇后,一杯赐予太后,你可敢去做?”太康帝漠然问。 给皇后和太后赐毒酒? 圣言一出,殿中太监都惊了。 不过,卫央却稳稳将毒酒接下:“臣必不负圣恩。” 端着毒酒,卫央领着一批尚武监太监,往慈宁宫而去,太后病重四年,琪妃封后后一直在慈宁宫照顾。 一面相半枯半荣的老太监不知从何处走出,眨眼便到太康帝跟前,叹气道:“圣上这又是何必呢,太后撑不了几年,以子弑母,终是大逆不道。而且太子将来若知琪皇后之故,必对圣上心生怨恨。” 太康帝笑了:“朕乃将死之人,所有罪孽让朕一起背了,又有何妨。朕苦后宫干政久矣,太子会明白朕的心意,朕想给太子留下一个不受掣肘的江山!” “哎。”老太监还是叹气。 太康帝又不禁问:“荣枯大师,这世上真有仙人乎,若有仙人出手,或可挽救朕之残躯,朕也无需行罪孽之道。” 荣枯老太监只道:“不可说,不可知,不可妄,我一生求武尚不得极尽,何况乎虚无缥缈之仙道。” 太康帝听罢,陷入沉默。 养心殿也静了。 这一夜,有流星坠于京城之北,司天监有语:天降灾星,国将动乱。 清晨,有消息自皇宫出—— 皇后、太后昨夜于慈宁宫突然双双暴毙。 太康帝闻之,悲恸不已,哀呼不孝,吐血三升晕厥,自此人事不知,太医院束手无策。 敏淑妃代行皇后令,急招太子北归。 翌日中午,吕相披甲领百官进宫面圣,当日下午,太康帝三日之内即将殡天的消息在京城疯传。 御林军接管京城防卫,京城戒严。 翌日傍晚,吕贵妃于冷宫突然暴毙。 接着有消息传出,皇城内出了奸贼,太后、皇后、吕贵妃皆为奸贼所害,甚至太康帝也被奸贼挟持,奸贼想以太康帝之死另立新帝,京城局势越发动荡。 …… 大康三十九年,二月十七,夜。 子时。 轰隆。 皇宫午门传来一声巨响,宫门坍塌。 接着便有整齐划一的口号从京城各地响起:“奸贼将于今夜弑君,吕相持圣上密诏,进宫勤王!” “吕相持圣上密诏,进宫勤王!” 大量军队从街道涌过,直奔午门。 厮杀转瞬就开始了,于京城各地。 御林军、锦衣卫、东厂、兵马司、城卫军、禁军,悉数而动。 更有大量武道高人,飞檐走壁,行抢劫之道,暗中牟利。 不时。 皇宫方向也传来口号:“圣上有旨,吕相谋反,行大不逆,圣上号召各路武道好手进宫勤王,斩吕逆者,封异姓王!” “圣上有旨,吕相谋反!” 一些武道高人闻之,爆发惊人气息,纷纷涌向皇宫。 京城城外落柏山山顶,李青在高点处,悠然看着火光四起的京城,张勇也在一侧。 李青出皇宫后,未在京城停留,携了张勇和王礼儿子一家,来到落柏山附近村子隐居。 卫央姐姐就葬在落柏山,无名坟墓李青已寻到。 “小李子,圣上今晚能赢么?”五十七岁的张勇,已是老态龙钟模样。 “先看着吧。” 李青没有回答,他此刻心中颇不平静。 这黑夜中,他感知到太多的武道高手,通八脉的绝顶都有不少。 可这些绝顶高手,在军阵前,轻易被射杀。 两军对垒,单个绝顶高手作用有限。 这世界太危险,只通二脉的绝顶,还是得收着。 武道绝顶,终究是属凡俗的力量,李青自警:不入先天,绝不入江湖! 李青遥望到了卫央,卫央那队人马太过显眼,大约两百之数,俱是紫衣白发,他们从午门杀出,直接将吕相的逆军杀穿,并一路杀至吕相府外。 可吕相府也涌出一群白衣白发之人,反将卫央等人杀穿。 白莲教! 那是白莲教的死士,同样修习了十二金针度穴大法,在相助吕相。 白莲死士出现后,各地又涌出大量白莲教高手,杀向皇宫。 局势开始一边倒。 李青眼睛微眯,喃喃道:“今夜,吕相赢了。” “怎么会……”张勇心慌,太监出身的他自然支持太康帝,“圣上主动出击逼吕相造反,怎会一败涂地。” “我说的是今夜吕相赢了,最终孰赢孰败,尚未可知。”李青若有所思回。 以旁观视角,看这京城动乱一夜,李青已所悟,渐渐明白太康帝的真正意图。 正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太康一朝三十九载,太康帝真正掌权不过七年,朝廷上下早已被各方势力腐蚀的千疮百孔。 太康帝是想借这谋反之夜,将所有暗势力牵引而出,摆到明面,再而将之一网打尽,给太子减负。 李青也猜到,太后、皇后均为太康帝赐死,太康帝想给太子铺路,留下一个干净的皇权王朝。 说实话。 李青此刻对太康帝有一丝敬意。 太康帝懦弱了一辈子,在临终前,终于勇了一把。 勇一次,或可造就不一样的下代皇朝。 “圣上难道还有转机?”张勇惊问,“圣上装病?或是已从各地悄悄调来大军,将京城围了?” “一定是!皇宫内有先天宗师,只要先天宗师将圣上提前带离皇城,等各地勤王军到来,吕相必不成气候!”张勇大喜。 “你这是把吕相当傻子了。” “真如你这般说,吕相岂会造反?” 李青摇头:“吕相即反,那圣上必已殡天。” “那转机?”张勇问。 “不知,圣上绝对留了后手,就看明日朝会,我们听消息就是……” 京城的厮杀还在继续,直到寅时三刻,才渐渐平静下来。 鲜血染京城,横尸满皇道。 噹—— 朝会的钟声敲响,各官邸官员不安出门,往皇宫而去。 李青没有进城,继续在城外小村庄借住,等风波平息,他早已用银两委托京城的虎威镖局帮卫央收尸。 届时虎威镖局会将卫央尸身送来。 此一时京城乱得很,李青亲自进城收尸,实在太过危险。 等到中午时分,京城终于传来最终消息。 有东厂太监携吕相首级传檄四方: “吕相谋逆,于辰时一刻伏诛!” “吕相谋逆,于辰时一刻伏诛!” 第19章一世尽头 大康三十九年,二月十七日夜,太康帝殡天。 吕相当夜谋反,假以宫内有奸贼之由,起兵攻入皇宫,并于寅时三刻攻破养心殿,占领整座皇宫,对皇宫进行血洗。 二月十八日清晨,吕相主持朝会,污武太子之名,宣布祸乱宫廷之奸贼为武太子所派,且武太子非圣上血脉,乃琪皇后与一侍卫私通所生,武太子发现身世真相,故而起了谋逆之心。 吕相更当庭宣布矫诏,废武太子,立皇二子为新太子。 矫诏一出,朝官分作两派,大部分附和,小部分沉默不语,更有老太师指吕相破口大骂:“国贼!奸贼!逆贼!恶贼!” 幸先帝留有遗计,在吕相宣布皇二子即位大统时,皇二子突然暴起,以右爪击穿吕相之心,吕相当场伏诛。 事后,皇二子揭去人皮面具,露出太子近侍卫奴模样。 卫奴持吕相之心高呼:“奉先帝遗诏,诛杀吕逆!” 当朝会信息传至李青耳中时,李青正于落柏山一无名坟头,为卫央上香。 “圣上真是兵行险招,若是卫奴身份提前被揭破,而矫诏正式颁布,太子失了名分,难继大统。”张勇感叹。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李青轻笑。 张勇语噎。 太康三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武太子领重兵归京,即日登基,继位大统,改元建武。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随后。 因诛吕逆之功,封卫奴为镇北王,镇守肃州,以抗草原汗国。 改御林军为羽林军,裁撤锦衣卫,增设西厂,由西厂彻查吕逆案。 京城一时人头滚滚,京官十去其七。 查获银两无数,国库充盈。 五月初,建武帝宣布,三年之后,将亲征草原汗国。 百姓皆呼,建武帝有太祖雄姿! …… 建武三年。 京城。 偏僻院落。 午后。 一鬼魅身影,踏地无声,从墙外飘然落至院中。 他一袭灰袍,手持白扇,脸有刺字。 左耳伏地听了番动静后,便大步朝院中主卧走去。 只是。 此人刚走主卧门外,咻咻两声,两道石子破纸窗而来。 房中竟有高人! 这人心一紧,立刻施展无上轻功,准备开溜,只脚一软,发觉全提不起劲。 院中有毒! 接着,两道石子洞穿他的膝关节,两团血雾爆开,人也直挺挺倒下。 房门推开,满头白发的李青从门中缓缓走出,骂咧咧道:“妈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飞贼公然行盗,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最近是怎么了,只听过夜间的飞贼,哪有白天的大盗!” “幸好我准备了大量足云散,特为你们这些轻功好的飞贼而制。” 李青一手持铲,一手揪住灰袍人发髻,往早已准备好的一处坑洞拖。 “前辈饶命!”灰袍人惊喊:“我不知前辈在院中,不不不,我不知这是前辈家,我错了,求前辈饶我一命!” 李青边拖边道:“你轻功不错,有秘籍吗?” “有有!”灰袍人连忙掏兜,扔出一本泛黄书籍。 李青接过书籍,略微一翻:“花海云中步?似乎比我现在的轻功高级一点,买命倒是够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李青又问。 “不敢瞒前辈,我江湖诨号夺命神偷。”灰袍人战战兢兢道。 夺命神偷? 李青脸色微变,当即一掌拍碎灰袍人天灵盖,将尸体搜个干净,再拖入埋尸坑,又以沾了血迹的土染掩埋。 整个院子,再无一丝血腥气息。 “真是巧得很,万般皆是缘法,王礼老哥,我这算是为你报仇了。” 当年最早出冷宫的王礼,就是死于一位夺命神偷之手,合该是此人。 具体是哪年,李青倒记不得了。 随着年纪增大,李青记忆力越来越差,若非修为有成,他甚至行动都难。 五十三岁,其实算年轻。 不过,三年前,李青已经使用了两次十二金针度穴大法,减寿四十年,真实年龄堪比九十三岁。 他与当初的卫央一般,满头白发,皱纹密布。 “老了哦。” 李青感叹,穿越之初,他寿限只有六十二,经过几十年柔水七段锦的修炼,寿限达到九十三。 修武道助他增寿三十一载,主要缘自柔水七段锦的养生功效。 上善若水,水本养生。 有些功法不仅不增寿,甚至还会减寿。 寿限减去折寿年龄,为五十三,也就是李青现在年龄。 不错,李青这一世寿元,快到头了。 哪天‘死’,都不一定。 看了眼百世碑。 【百世碑】 【碑主,李青】 【第一世,53/53】 百世碑显年不显月,故而李青难知具体寿限是哪一天。 十二金针度穴大法实为变态秘法,李青又提升两次根骨后,天赋已达绝顶根骨。 此等根骨,一日便可炼出三缕水之内力。 三年来,他连破三脉,成为通五脉的绝顶高手。 修炼速度的提升,也让李青产生修行困惑。 十二金针度穴大法这么变态,白莲教先天高手为何这么少? 白莲教唯有现任教主为先天宗师。 一位白莲教弟子,若修炼太莲洗髓经,再经三次度穴,不说必成先天,然按理说,多多少少在死前能成一些先天。 毕竟,总有人天赋异禀,出生便有八九十的寿限,折去六十年,也能活三十好几。 然白莲死士,一个先天没有,先天之境,或许还有李青不知道的隐秘。 不去想。 等下一世他再行一次金针度穴,根骨再次提升,距离八脉绝顶,也要不了多久,自然能窥得先天之秘。 寻了竹椅躺下,李青细阅新得的花海云中步,修为到了,根骨上等,阅历又丰富,学什么都快。 “花海云中步,不错,不枉我这老头子辛苦一番。” “只是,武道世界的治安,真让人头疼,远不如皇宫安稳。” 三年来,李青已经换了五个院子,每个院子下,都埋了满满尸体。 武道贼子,防不胜防。 这还是在京城,天子脚下! 当然。 李青也从这些贼子手中收获良多。 各类功法学了个遍,盗术和轻功,更是精上精。 “希望这一世快点走完,想念冷宫了。”李青叹息,如今模样不好进皇宫。 第20章返老还童 建武三年,甲辰月,己丑日。 宜,出行,祭祀,祈福,动土。 忌,搬新房,盖屋,安门,修造,伐木,上梁,作梁。 辰时一刻。 京城南校场,万籁俱寂。 三十万大军于校场整齐列装,鸦雀无声。 建武帝身披黄金甲,持金剑,立于点将台上。 点将台下,一百二十八样牛羊已摆好,有剑士举剑立于牛羊一侧。 礼官高喝:“行祭!” 剑士举剑,斩下牛羊头颅,喷薄而出的鲜血,洒满一百二十八面军旗。 礼官再喝:“殉阵!” 剑士持牛羊头,绕行校场一周。 从始至终,建武帝纹丝不动,目不斜视。 待剑士绕行完毕,建武帝举金剑一挥,帝音破空:“诸将有不用命者,斩之!” 军士举戟高喝: “战!” “战!” “战!” 这一日,建武帝领军三十万,亲征北方草原汗国,完成其继位时之承诺。 登基三年便亲征,这是一位马上皇帝。 大乾一朝,六十年无为而治政策走向终结,开始向战争帝国转变。 百姓们夹道相送。 王国走向帝国,与国有益,但于百姓之利益,且待后人评说。 与此同时。 京城一偏僻院落,李青第一世寿元,也在走向终末。 似乎感知寿元将近,建武帝出征这一日,李青在院中布置好各种手段以防不测后,安详躺在床上。 时间缓缓流逝。 某一刻,李青停止了呼吸,心脏也停止了跳动,他意识陷入混沌。 霎时,李青脑中百世碑莫名一震,一股生机之力从碑中流出。 李青身体,也随之开始返老还童。 老皮换新生。 白发变青丝。 前后不过一刹,李青呼吸恢复,变成了一个九岁大小的稚童。 觉察到成功返老化童,李青猛然增开双眼,长舒一口气:“百世碑果然没有骗我,真的返老还童了!” 自三年前始,李青就在准备这一刻。 只有真正的百世轮回,他才会彻底心安。 看了眼百世碑。 【百世碑】 【碑主,李青】 【第二世,9/93】 “竟是九岁!” 李青欣喜,脸上充斥灿烂笑容。 李青小小忧伤一把,但他此刻幸福感爆棚。 失去过,方懂得珍惜。 如李青最初所料,每次提升一世的最大寿限,就相当于大幅度提升百世的整体寿限。 后面九十九世,都以九十三寿限起步。 近乎万年寿元! 修仙后,随着境界提升,整体寿元更加恐怖。 李青再运行一遍柔水七段锦。 依然是顶级根骨,通五脉的绝顶高手。 只是。 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毕,李青隐隐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经脉内力不受控制,有冲击內腑之势。 李青连忙停止运转柔水七段锦。 “这是为何?” 一番思索后,李青不由想起昔年一幕,正是鸣薇传他柔水七段锦之时。 ——你且记好,本宫所修柔水七段锦,阴性功法,你是太监,倒也合适,柔水七段锦,修至极限,可直达先天。 “阴性功法……” 李青有所悟,柔水七段锦是阴性功法,适合女子和太监修炼,但不适合男子。 而他现在是男儿身。 李青沉吟半晌,终作出决定,凝聚一股内力,化去腹下阳刚之源。 水之内力包裹腹下,并无太多痛楚之感,这是柔水七段锦的优势。 随之。 李青再运行柔水七段锦,无有走火入魔之兆。 “果然如此!” 李青早已打算好,即便没有走火入魔危机,第二世,他依然入冷宫。 不争一世之荣辱,只争百世之长生。 第二世与第一世没有区别,稳为主。 反正第三世又会返在九岁,那时定已先天,再当真男人。 说不得第二世就能重返真男人,先天之境,或可天人返生。 三年前吕相谋反一幕历历在目,不入先天,绝不可入江湖! 先天之后,功法属性问题,该不难解决。 京城最近愈加混乱,随着建武帝领军北征,众多高手被带走,京城最安稳之地,还是皇宫。 军阵守护之地,先天高手也难闯。 随后。 李青取出十二根金针,开始进行第三次十二金针度穴大法的修炼。 这次度穴之后,李青根骨将达武道根骨绝颠。 不过,李青自我警惕: “折寿修行之事,能不为还是不为,你活得越长,一些机缘越容易白送到你手中,效果未必比折寿差。” …… 半年后。 冷宫。 龚越看着眼前九岁小太监,狐疑道:“你叫李若水,李青是你爹?” 小太监点头,满脸憨厚之相。 一旁冷宫太监郑春盯着小太监细看,摸着下巴道:“确实有点像李爷。” “你这是什么话,李爷是太监,就算李若水是李爷儿子,李爷还能亲自下蛋?”龚越吐槽道。 “也是。”郑春恍然,李若水应该是李爷过继儿子。 “李爷怎么死的,”龚越有些伤感,“李爷当年已是通二脉的绝顶高手,我能从三年前的宫廷之变中活下来,也多亏李爷的指点。” 小太监讶然道:“谁说我爹死了,我爹活得好好的,至少还能活四十年!” “啊?” 龚越、郑春齐惊:“李爷没死?” “当然没死,我爹寻仙问道去了,只短期内不会回京城,他说外面不好安生,托关系将我安排在冷宫。”小太监又掏出一封信件,递给龚越看。 龚越识得几个字,一看,果然是李青笔迹,开心大笑:“果然是李爷写的,你真是李爷儿子!” 郑春也开心道:“不用见外,今后就是自己人,我们都是李爷晚辈,多受李爷照顾。” “不敢当,不敢当。”小太监躬身,眼角露出一抹狡黠之笑。 小太监自然就是返老还童后的李青。 一回到冷宫,李青便感受到满满安全感。 进宫时,借了李青若水太监的名号,又花了点银子,便成功分配到冷宫。 因为走的后门,没有尚武监太监查他根骨,内务府太监也看不出他武道修为,是以,李青是隐瞒修为进的皇宫。 就算被发现隐瞒修为,也不慌,他还有卫央留下的可传三代的龙纹令牌。 龙纹令牌持有者,可自由出入皇宫,天然归属大内,大内高手直属圣上,不受其他部门管辖。 “冷宫太监怎么这么少,我爹说该有十二位的。”小太监不禁问,今时冷宫,格外凄凉,不见妃子,也不见其他太监。 “都死了。” 龚越叹息:“三年前吕相谋逆,一群白莲教死士杀入冷宫,他们杀了所有冷宫太监和妃子,击碎了礼贵妃曾经居住过的丁酉厢房,似乎为寻找某样东西,我和小郑子藏在冷宫膳房,才躲过一劫。” 郑春也叹气: “当年那晚,皇宫内杀得天昏地暗,后宫妃子死伤无数,太监更是死亡过半。太监死得太多,一时也招募不齐,现在皇宫急缺太监,圣上又立西厂,新进太监,多分配在东西二厂。” “你是三年来第一个分配到冷宫的太监。” “原来如此。”小太监点头,难怪他看见丁酉厢房破碎了。 白莲教死士杀入冷宫…… 礼贵妃死十几年了,白莲教还在找什么。 第21章先天瓶颈 白莲教死士杀入冷宫寻找东西。 李青大抵明白三年前白莲教相助吕相之由。 礼贵妃作为白莲教圣女,或许在死亡之地以隐秘手段留下一些传承。 不去想。 就算礼贵妃留了传承,也已被白莲死士取走。 李青没多计较白莲教之事,他进冷宫就为安稳突破先天。 再次提升根骨后,李青一天可凝练五缕水之内力,虽奇经八脉最后三脉打通难度剧增,于李青也要不了几年。 建武帝出征在外,冷宫也没妃子需要伺候,端地一绝佳修行之所。 时间缓缓流逝,建武帝亲征消息,如雪花一般不断飘入京城。 建武四年初春,建武帝在肃州集得重兵六十万,与肃州边界与草原汗国会战,一战斩敌十五万,汗国败退,建武帝定下一战灭国之策,领兵进入草原。 建武四年冬,建武帝一年来屡战屡胜,已几近攻抵汗国金帐王庭,无奈草原迎来百年难遇暴风雪,建武帝只能引兵归肃州,军队因恶劣天气损失惨重。 建武六年冬,镇北王卫奴以三万偏师,绕行九死一生的冬海沙漠,于背后奇袭金帐王庭,大破之,斩敌五万,俘获无数,建武帝大喜,时隔两年后,再领兵亲入草原。 建武七年秋,镇北王擒获最后一位汗国王子,汗国宣布投降。 捷报传至大乾国各州,百官拥戴,高赞建武帝有太祖英姿。 百姓沉默无声,早已没了初始的称赞。 四年多征战,各州兵士征了一批又一批,多少家庭妻离子散。 不少人开始缅怀太康帝…… 大乾国战事于李青无关,只要大乾国不被灭国,他便可一直在冷宫安稳修炼。 俗话说,百年王国,千年世家。 就算千年世家,于李青也不过十世人生罢了,一旦开始修仙,千年或可只两三世人生。 …… 建武八年三月初一。 冷宫。 幽暗厢房内。 李青以打坐姿态,努力感应着什么。 许久之后,李青面色涨红,吐出一口浊气,叹气道:“又失败了,到底为何?” 五年过去,李青早已打通奇经八脉,步入八脉绝顶。 可在绝顶入先天这一步,却卡住。 柔水七段锦,可直达先天。 第七锦相有语:“以天灵入体,化内为真。” 其意说,八脉绝顶后,只要感天灵之气入体,就可化内气为真气,步入先天。 天灵之气具体为何,李青无法理解。 因为他完全感应不到天灵之气。 这似乎不像单依赖时间可以撬动的瓶颈。 “我已是绝颠武道根骨,连我这般都不能突破先天,那还有谁能入先天?”李青大不解。 他不由想起之前对先天之境的困惑,大乾国先天宗师稀少。 白莲教只现任教主为先天。 皇宫内,有大元丹辅助,也不缺提升根骨的秘法,依旧少见先天宗师。 “先天之境,一定还有我不知的隐秘!” 李青苦恼从厢房走出。 “喂,小李子,教我下棋。”一道靓丽女声,忽传入李青之耳。 李青回过身,这是马贵人,原名马真真,原是草原汗国公主,被建武帝俘到后宫。草原女子天性开朗,不讲规矩,没两个月,便以不尊礼仪之名打入冷宫。 建武帝归京已有半年,不过战事未停,如今大乾国在侵入北方梧州边界的月国。 “好。” 李青走入丙午厢房,教马贵人下围棋,就如王礼曾经教棋那般道:“这围棋啊,分黑白双子,黑先白后,交替下子,这子要想活,必先留气……” 马贵人皱眉道:“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前天刚教过我这些。” “敢问贵人一语,汗国那边该有先天宗师吧。”李青停止说棋语,忽而道。 “有的啊,我老师就为先天宗师,怎么?”马贵人大方回答。 被人询问,马贵人自然开心,冷宫太枯燥了,不然她也不会向小太监学棋,徒为打发时间。 “先天宗师如何修?”李青继续问。 “这个……”马贵人支吾一番,道:“我不太懂,不过老师说过,先天宗师乃为天定,一出生就已决定,我们草原称之为天定神,唯有天定神能修成先天。” 天定神? 天赋、资质、根骨? 李青之根骨,本是极差,今之根骨为后天修成,不像天定神。 李青终没能从马贵人处寻到先天之秘。 走过寝房,走过当值房,走出冷宫,一直到梨园,李青才停住脚步。 相比往昔,如今的梨园,多了一缕异域风情。 大乾国征服汗国,又攻入月国,俘获大量胡女入宫。 听着舞曲,李青愁绪一扫而空。 “我拥百世寿元,有何忧,有何惧,真到了绝境,我积攒千年内力,于各处深渊绝地莽一波,没准吃了一先天灵果,就入仙道了。” “何况于,此时远未至绝境。” 李青掏出藏了八年的龙纹令牌,往皇宫武阁走去。 …… 皇宫内有两大武道机构,一为尚武监,有武道太监,负责后宫安危;一为武阁,有大内高手,保障皇帝安危。 大内高手只在皇帝命危时,才会出动,不理一般争权。 三年前,吕相谋逆,因为太康帝故意以败来清洗皇宫,大内高手那晚其实未尽全力,否则不会被吕相轻易杀入皇宫。 武阁主体,是一座巨大的藏书阁,收藏了大乾皇族收集的所有武道秘籍。 大内高手,无固定居所,隐藏于宫内各地。 “来人止步!” “武阁重地,闲人免入!” 李青一走近武阁,便被两守门太监挡住,两太监均为六脉绝顶。 李青亮出龙纹令牌。 守门人立刻变脸,笑道:“原是自己人,只大内何时出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八脉绝顶?” 李青今十四岁,由于折寿二十年的缘故,看着显老。 进得武阁内部,还有一面相半枯半荣的老太监闭目坐在道中。 李青将龙纹令牌递上。 进武阁,可不是亮一下令牌能进的,令牌还需专门查验,以防外人杀死大内高手后,捡取令牌图谋不轨。 龙纹令牌可传三代,每一面龙纹令牌,都有专门记号,当卫央将令牌交于李青时,李青就已在武阁内记了名。 老太监睁开眼,确认令牌无误,又道:“此为卫央所传龙纹令牌,你年纪轻轻,八脉绝顶,服过大元丹,又习过卫央的十二金针度穴大法,也习过柔水七段锦,卫央、李青是你何人?” 李青上下,被老太监一眼看透。 这是一位活着的先天宗师! 第22章武即仙 “见过老宗师。” “我名李若水,李青之子,卫央是父亲好友,八年前吕逆谋反前,卫央将龙纹令牌传于父亲,后父亲收我为子,在去寻仙求道前,父亲将龙纹令牌传予我。” “我如今在冷宫当值,暂未泄露修为,实为冷宫普通太监。” 李青如实阐述。 老太监听罢,点点头:“你之话属实。” 说着,老太监取出一本名册,划去李青名字,写上李若水之名。 然后,老太监便闭目,不再言语。 李青此行武阁,便是求窥先天之秘,本意是查阅武道典籍求真,然有先天宗师在此,当不错过问道之机。 李青当即躬身道:“叨扰老宗师,小子此行,只为突破先天,柔水七段锦有语,‘以天灵入体,化内为真’,小子不懂,还请老宗师解惑。” “回去吧,先天非你所求。”老太监闭目回。 “敢问……”李青再问。 “武阁二层右侧甲三锦盒内,有一本武即仙,你一阅便知。” “多谢老宗师。” 李青道谢,准备上二楼,后又听老太监语:“我名荣枯,武即仙你翻阅后,不可妄言,不可妄传,知于此阁,忘于此阁,即是圣上相问,也不可答。” …… 李青来到二楼,顺利找到武即仙。 这一本古扑书籍,上面流转着一股莫名气息,让人心颤。 武阁内的典籍,可谓浩如烟海,即便李青所学柔水七段锦,阁中也有。 武即仙旁边便放着一本吸功大法,修习吸功大法,可吸入他人内力,只是极易走火入魔。 再旁边是一本不坏体神功,为一门直指先天的横练功法。 武阁内所有秘籍,大内高手均可翻阅,不过不入先天,再多秘籍于八脉绝顶,都无多大意义。 所谓一法通万法,到了八脉绝顶的境界,各种武学其实都差不多。 “合该是当太监,方有此般见识的机会。” 李青但凡是别的身份,想窥武道之秘,都得耗费大量时间,设计无数阴谋,方有一丝可趁之机。 大乾朝内,不论武道,或是仙道,皇宫内之理解,绝对最为精深。 李青欲寻仙,也当可从皇宫起步。 将武即仙打开,李青开始细阅。 小半个时辰后。 李青一声长叹:“世事皆是缘法,我一心求仙,原来早就在求仙路上。” 武即仙有语: 武道即仙道。 武道尽头,便是仙道。 先天,便是仙道之始。 柔水七段锦所述天灵之气,实为灵气,修仙道,必先有灵根。 得有灵根,方可吸入一口灵气,化内力为真气,若再得正统修仙法,便可化真气为法力。 有灵根者,其实不用习武,可直接修仙道,然世间灵根参差不齐,一些伪杂灵根难以直接转化灵气,不入仙途。 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有大能者,创立武道,以先通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的方式,让伪杂灵根者,以缓慢修行方式,以武入仙。 所以,能成先天者,必先有灵根,哪怕是最差的灵根。 李青终明白马贵人口中天定神之意。 刚才老太监言先天非李青所求,便是看出李青没有灵根,入不得先天。 李青放下武即仙,再度找到老太监,问: “敢问荣枯大师,没有灵根,真不能求仙吗?” “真是个痴儿。”荣枯睁开眼,叹息道:“仙道实不过虚无缥缈之道,世上如今是否有仙人,还尚不得知,武即仙不过是上古留下之物,今人修至先天,已算极致。” 荣枯站起身,引李青到内阁,便走便问:“你知何为根骨?” “不知。”李青回,他知道根骨代表一个人的武道资质,具体表述却不知。 “舌头。” 荣枯给出答案:“灵根,舌本也,其实,灵根也指舌头,根骨就是灵根,只是根骨有根无灵。” “这……”李青实在难以理解。 荣枯继续道着:“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有大能者为伪杂灵根寻到求仙之机,无灵根者,当也有一份求仙之机。” 荣枯寻到一处暗格,取出一本假灵根说,递给李青。 “世上还有一种假灵根说法,传说世界自生有灵根,若取灵根一躯,以秘法炼入舌本,赋于舌本之灵,那无灵根者的根骨,就会蜕变为假灵根,可转化灵气,寻得求仙之机。” 李青翻开假灵根说,书中确如荣枯所说。 只要不是绝路,李青就有得寻,毕竟他寿元漫长。 荣枯突然叹气道:“哎,假灵根说本不外传,圣上不知从何处知了假灵根说的内容,妄想寻灵根一躯,修得假灵根求仙,如今肆意征伐他国寻找,百姓苦矣。” 李青顿了顿。 原来建武帝起战端,非为国,而为己,只为寻灵根一躯…… 若非圣上已知假灵根之事,否则李青今日未必能知假灵根之秘,老太监多半会藏而不语。 “帝王求仙,祸之始也,当年先帝问我,我不语,那时先帝还夸你父亲是个栋梁之才。”荣枯回忆道。 李青:“……” “荣枯大师,这假灵根炼制秘法?”李青尝试道。 “你这小儿,”枯荣轻笑,“予你也无妨,将来你若真以假灵根修得先天,得应我两件事。” “大师请讲!”李青躬着身子。 “我年纪大了,不宜出皇城,你得为我寻一灵根者,承我衣钵,我修荣枯禅功,此为事一。” “义不容辞!”李青肃声回。 “将来大乾国若有误国走向,你成就先天后,当尽力出手改正一次,不要求你挽狂澜于即倒,制止一个错误国策走向也算,此为事二。” “当为!”李青继续道。 “你小子怪得很,明明使用了十二金针度穴大法折寿,但似乎还有不少寿元可活,否则我还真懒得与你说。”荣枯摇头取出两物。 一为荣枯禅功,一为血灵诀。 李青欢喜收下。 “大师,我不能如圣上般征伐他国寻灵根一躯,该往何处寻?”李青追问,尽量多薅点羊毛,省些弯路。 这荣枯大师若非寿元无多,恐未必指点于他。 荣枯想了想道:“大乾一国,白莲教传承千年,历代教主均为先天宗师,世间有灵根者稀少,白莲教端不可能每代都能寻到灵根天赋继任者。” 白莲教! 李青懂了。 灵根一躯非是一次性,而是可代代相承,人死后,再将灵根一躯取出,可重复用。 白莲教,大抵有灵根一躯的传承。 这一刻,李青也猛然想到,曾经那关于丁酉铁房的礼贵妃。 礼贵妃是白莲教圣女,十几年后,白莲死士还杀进冷宫来寻,莫非寻找之物就为…… 李青可记得,礼贵妃当初打入冷宫时,舌头是被齐根切掉的。 第23章不化尸身 问得假灵根和血灵诀后,李青并未立刻离开武阁,而是打算再习一些功法,把攻击与防备手段弄得全面一些。 李青特意挑了几门最顶级的轻功,剑法、暗器之类功法,也有所选。 选定功法后,李青再寻荣枯道:“大师,阁中可否有入先天后,天人返生的功法?” 虽然李青下一世能当真男人,但这世若能一展雄风,自是再好不过。 枯荣大师闭目回:“三楼左侧乙四锦盒内,有一本复源经,为前朝一老太监专为天人返生而创,入得先天后可修习。只一旦修成,便不能居于后宫之内,要在圣上之侧时刻保护,以免淫乱宫廷。” “省得。” 李青当即把复源经抄录一遍,暗中窃喜。 至于修仙功法,武阁没有,估计建武帝也在寻。 …… 转眼五个月过去,李青已将武阁所得功法,学得七七八八,以后慢慢磨便是。 时间进入八月份。 这日,一个不幸得消息传入冷宫。 张勇死了,享年六十五岁,算是喜丧。 但张勇不是自然死亡,在售卖卤下水的白天,张勇当街被贼子撸走,后被焚尸于野。 后捕快查明,贼子为白莲教弟子。 “哎,张爷,狗日的白莲教!”闻知消息,龚越破口大骂。 龚越与张勇共过事,另一太监郑春倒不认识张勇。 不过郑春也感伤道:“白莲教先是将张爷抓走,似乎专为张爷来的,张爷儿子和伙计都没事。” 李青捏着棋子,也在思索白莲教之事。 他现在身份是李青之子,不宜和龚越一起感伤张勇之死。 “勇子之死,或许还是源自当初的礼贵妃,勇子曾为礼贵妃送饭。” 不用想,张勇被白莲教盯上,定然归于其出身冷宫的身份。 李青猛然惊醒,这几年来,他又忘却了一些冷宫故友名字,或许都被白莲教杀了吧。 白莲教,依然未放弃礼贵妃一事。 白莲教有假灵根传承,李青大胆猜测,当初的礼贵妃,就已炼好了假灵根。 为寻回礼贵妃的灵根一躯,白莲教相助吕相冲击皇宫,屠杀冷宫妃子和太监。 然而。 礼贵妃的舌头去哪了? 这几个月来,李青没忘打探当年之事,只是那时之人已死得差不多,无人知情。 太久远了。 “若我在宫外,现也该被白莲教追杀。” 李青再度对进宫的选择表示肯定,以他八脉绝顶修为,加精研各派顶尖功法,在先天不出情况下,也不怕白莲教,但总有危险不是。 “会不会被卫央得了……”李青灵机一动。 以卫央之手段,有这种可能。 唯一问题是,礼贵妃在进冷宫前,舌头便已断。 只有在礼贵妃自断舌头并藏起情况下,卫央才有得之机会。 “自断舌头,是否太过天方夜谭,世间怎会有此种功法?” 毁舌不难,李青的柔水七段锦便能做到,但无法齐根切除,更无法止住舌断后的大出血。 李青甚至不敢保证毁舌后能活。 “似乎也不一定,复源经这种返生功法都能有,自断舌头也非不合理!” 李青心思一凛。 假设礼贵妃之舌有灵根一躯。 大乾皇族定然未得礼贵妃之舌,否则建武帝也不会以战争寻假灵根。 大内估计也没有,否则荣枯宗师早将灵根送于建武帝止战。 李青更倾向于,当初除白莲教外,别人不知礼贵妃有灵根一躯。 不说礼贵妃只是圣女而非教主,更因假灵根之事,本是秘中之秘,皇帝都难知。 李青迅速来到武阁,开始寻找断舌功法。 果不其然。 半天后,李青在武阁寻到一本断舌功。 断舌功是一门以内力切割舌头之法,且能减低痛楚,自动止血。 “如此说来,得礼贵妃舌头最大可能者,只能是卫央了。” …… 建武十年秋。 镇北王卫奴率军攻破月国皇都,俘获月皇之女月灵公主。 月皇遣使求和,愿为大乾国附属国,尊大乾为上国。 建武帝应允。 次年春,镇北王带月灵公主归京。 当月,建武帝以无视君王之罪废后,打废后入冷宫,另立月灵公主为后。 同年八月十七,建武帝再于京城南校场点将,将由镇北王西征哈喇国。 镇北王西征这天,京城家家闭户,鸡鸣狗盗禁绝,与昔年万人空巷形成鲜明对比。 李青持龙纹令牌,也于这日出了皇宫。 张勇死后已过三年,李青自怀疑卫央得礼贵妃舌头伊始,便悄悄于宫中寻常卫央可能藏物之地。 事后一无所获。 最后,李青猛然想起卫央当年与他的告别,特要他将卫央尸体与其姐葬于落柏山。 卫央与其姐的归葬,或许另有深意。 由于被白莲教盯着,白莲教毕竟有先天宗师在,李青平时不宜出宫。 特选了镇北王西征这日,李青方出皇宫。 西征点将,建武帝亲出皇宫,京城戒严,当是安全。 李青八年未出皇宫,路上所见,与往日大相径庭。 胡商多了,贵人更贵气了,然百姓更加穷了。 富者愈富,贫者愈贫。 百姓眼中没了光,只有一丝丝不安。 说来好笑,太康一朝,太康帝三十多年不理政,两后宫妇人于朝堂争权夺利,然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富者如过江之鲫。 今建武一朝,建武帝独断专行,大权独揽,开疆扩土,尽展大国风采,百姓却越发不堪。 说不得,百姓背后还要骂建武帝一句:“狗皇帝!” 前后之变,不过十年。 李青摇头,来到曾经买下的京城小院,一番装扮后,换了副全新老年模样,再出皇城。 李青自然精通易容之术。 一路平安,李青顺利来到落柏山,卫央姐弟无名坟墓前。 李青先是鞠躬三次,又给坟土上香,摆好祭品,然后道:“小卫子,当年我不过赠你一个出冷宫机缘,引你武道入门,这等小恩,在你给我龙纹令牌和十二金针度穴大法后,已然还尽。” “今我来此,只为确定一件往事,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倘若世间有轮回,你得求转生,而我将来又寻仙得道,若有缘分,必引你姐弟二人入仙门,还得今日之罪过。” 李青再度鞠躬行礼,拜了三拜,再撤去祭品。 一声‘起’! 澎湃内力从李青手中倾泻而出,分离土壤,一座青木棺从地上缓缓升起。 卫央之姐,本有坟无棺,当年李青取了其骸骨,与卫央同葬一棺。 一声‘开’! 青木棺被打开。 卫央尸体完好如初浮现于李青眼中,十一年过去,卫央尸身未化,无有半分腐臭之味。 李青见之欣喜。 灵根一躯可自动吸入灵气,若藏于尸体,可保尸体百年不化。 百年之后,尸体会变成何物,李青尚不得知。 但卫央此状证明,其尸内,就藏有灵根一躯。 第24章先天宗师 纵然李青有百世寿元,求仙不急于一时,但此刻无疑是开心的。 卫央之尸有灵根一躯,先天求仙之机,就在眼前。 “得罪了。” 李青引动一缕内力打入卫央之尸,先是舌头。 卫央舌头并无异况,显然卫央不得炼制法,未真得假灵根。 内力遍通卫央尸体全身,李青终在其左肩腋上一骨头侧发现异状。 内力一吸,一颗莲子破体而出,被李青一把抓住。 莲子通体明亮,流露出一缕与李青相合的气息。 “这就是灵根一躯?” 李青好奇,此物原生灵根该为一株奇莲,莲生莲子,是以莲子号为灵根一躯,奇莲才为灵根本躯。 莲子离体后,卫央尸身迅速腐化,有腐臭之味。 卫央也够稳重,竟将莲子藏于肌肉之内,果然有大毅力。 李青迅速将莲子收好。 为防白莲教将来查至此处,坏卫央姐弟安眠,李青取青木棺易地重新安葬,具体所在,仅他一人知。 一切妥当后,李青回京城住宅撤去易容相貌,再平安回宫。 今天他日子选得这么好,若还是被白莲教盯上,那真就见鬼了。 “小李子,你回来了,皇后娘娘寻你。”李青一回冷宫,便被龚越喊上。 “知了。”李青点头。 半年前,言皇后被建武帝打入冷宫,建武帝新立月灵公主为后。 不过,言皇后虽被废,但其嫡子太子之位还在,言皇后并未完全失势。 言皇后在建武帝还是武王时,就已入嫁为王妃,朝中也有不少关系。 冷宫如今十二太监已配齐,李青在龚越、郑春之后,排第三,宫内妃子也多了起来,恢复往日热闹。 隔几日便有一疯了,或自杀,或郁郁而终。 天家自古无情。 冷宫太监伙食,也逐渐变好。 李青来到前礼贵妃曾居过的丁酉厢房,得见皇后。 “李供奉,今日可是出宫呢?”言皇后刺着绣,轻问。 李青大内高手身份,不瞒言皇后。 “闲来无事,出城转悠一圈,得见军威。”李青回。 “如何?”言皇后放下刺绣,看着李青。 “百战之师,攻必克,战无不胜。”李青如实道,征西军他见了,确是万胜之师,这不仅是近十年打出来的,也是太康一朝留下的深厚家底。 “那百姓呢?”言皇后继续问。 “安……安居……”李青想说安居乐业,但实说不出口,只能道,“百姓尚可,能活。” “好一个能活。” 言皇后轻笑:“李供奉可知先帝理政时,万民皆安,家家留有余庆,纵然白莲教想起事,也得先送圣女进宫,掀起宫廷内乱。本宫可是听说,雍州那边,有白莲教弟子,一呼百应,杀官破府,层出不穷。” “娘娘想说什么?”李青问道。 “请荣枯大师见本宫一面。”言皇后沉声道。 言皇后之意,李青明白,无非是想说服荣枯大师出手,让建武帝当一辈子不理事太上皇。 “太祖祖训,大内只护帝王安危,不理他事。”李青摇头。 言皇后反驳道:“太祖还道,后辈子孙不得追求长生不死之虚妄仙道,圣上如今乱起兵戈寻仙求道,已是违背太祖祖训!” 李青还是摇头:“荣枯大师年岁已高,无心外事,不会答应的。” “那你呢?”言皇后盯着道,“据本宫所知,你是大内最年轻八脉绝顶,前途可期。” “我只是一个冷宫小太监。”李青说罢,不再言语。 言皇后轻笑:“又一个无欲无求,上善若水,你真活成了当初若水太监模样,有其父必有其子。本宫若让其他太监送信,可为?” 李青依旧沉默。 言皇后是一个贤后,因处处反对战事而被建武帝不喜。 但百年皇朝于李青不过过眼云烟,他才懒得插手其中。 哪有永远安康的百姓。 百姓不苦,那谁苦? 言皇后想做什么,李青不会应,也不会拒。 当夜一个叫孙肃的冷宫太监被言皇后叫到丁酉厢房,孙肃随后出了冷宫,尸骨无存。 …… 半个月后,李青一切调理妥当,开始炼制假灵根。 以如今修为,冷宫无人发现他修炼异常。 炼制假灵根,需先学血灵诀,之前三年时间,李青早已学会血灵诀。 血灵诀是一种血引法,每日取一滴舌尖之血,化入莲子之内,一共七七四九日,每日以舌尖之血对莲子进行温养,最后莲子将与李青肉身不相彼此。 在温养结束之日,莲子将会从舌尖之血的流出地进入舌本,二者交融共生。 灵根有五行之分,莲性阴,属水。 李青一旦以莲子炼成假灵根,便是水系假灵根。 刚好,李青修柔水七段锦,一身水系内力,百分百与莲子契合。 “若得成功,将来修仙,我之道途,怕也落在水上。”李青有所悟。 四十九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夜,李青温养莲子结束,将莲子放入口中。 莲子顺舌尖而入,根骨生灵,化为灵根,假灵根正式炼成。 这一刻,李青终于能感识到溢散天地之中的那冥冥灵气。 摆好锦相,李青开始冲击先天。 他深吸一口天地气,灵气顺舌尖化入体内,多年来的先天瓶颈终被冲破。 灵气入体,与内力交汇,并相融。 内力融入灵气,继而转化为高于内力但低于法力的真气。 一切水到渠成,无半分阻碍。 武道即仙道,有灵根者,若修到八脉绝顶,突破先天本无瓶颈,所谓先天瓶颈,只是无灵根者的阻碍。 “我自一口真气现,脱凡蜕武化为仙。” 逐道四十六载,李青终成先天! 李青一步跃出,跨越两个冷宫厢房,人如鬼魅。 “不亏为先天之境,我尚未动用精妙身法,便有如此速度。” 他又一指点出,真气由指尖发射,空气中仿佛生成一柄无形利剑,将石板刺了个通透。 “这般威力,当真不俗!” 李青踏地一震,真气透体而出,化为一道真气罩。 “此般真气罩,三两个八脉绝顶,根本无法破我防。” 先天之境,当有碾压下境的能力,但绝非无敌。 所谓力有尽,先天宗师真气回复需吐纳灵气,受灵根影响,回复速度慢,不堪持久战。 而且面对密集性的强弓劲弩,先天宗师也防不住。 当然,先天宗师若有避战之心,军阵也拿先天宗师没辙。 第25章仙法之机 修得先天,可喜可贺,深入冷宫几十载,李青算是有了一份自保之力。 然不能自满,他尚未真正入仙道。 真气不成法力,李青永远只算个武者。 先天之后,还可继续修炼,不过李青柔水七段锦,已修到尽头,若想继续修炼,得换门功法。 “武阁内有大量直指先天功法,但先天之后修行法,似乎少之又少,不知是否有与我契合功法,得寻个时间问下荣枯大师。” “若是我能直接寻得一门修仙法,可直接转修仙道,那倒也不须先天后的功法。” 李青开始思量。 关于去何处寻仙法,李青隐隐有了一个考量,但尚需一些情报。 至于找寻修仙界,现在还未到时机,也未必寻得到。 至少得拥有一些修仙者的基础自保战力,李青才会和修仙者接触。 长生一道,当有万千杀劫,不可不防。 万一得道老修谋财害命、见色起意,他真挡不住。 与修仙者接触,必是一个缓慢过程,先了解,再深入。 百世人生,不急于一时。 李青拿出可天人返生的复源经。 只要修习复源经,李青蛋蛋立马能重生,化为真男人。 只如此,便不能再久居后宫之地。 “先缓一缓,待我实力能在皇宫来去自如后,再天人返生。” 李青还需借助大乾皇族的力量,不宜现在闹掰。 天人返生后去给皇帝当贴身保镖,也非李青之愿。 收起复源经,李青忽感两道能威胁自身性命的气机靠近,并在梨园停住。 李青微微一笑,转瞬以轻功入梨园。 先天者,一定距离内互有感应,李青突破后,便隐隐感知皇宫内有两道先天气机,一道在武阁,一道在养心殿。 便是皇宫内两位宗师供奉。 “见过荣枯大师。” 李青先对荣枯大师见礼,又看向另一位生有长须的老者:“这位是?” “不用客气,你即成先天,我们互称道友即可,”荣枯笑着介绍,“这位是冉丙道友,武阁另一先天,平时负责圣上安危。” “见过冉丙道友。”李青也行了个礼,冉丙既生胡须,又在建武帝身前当贴身保镖,显然已天人返生过,不再是太监。 冉丙也回礼:“见过若水道友。” 梨园尚处后宫,冉丙不能久留,三人随后来至武阁。 “不过三年,你竟然能成先天,端地天大机缘。”荣枯开问。 “侥幸罢了。” 李青说起昔年往事,如实告知炼制假灵根的前因后果。 “原是这般机缘。”荣枯点头。 冉丙听后抚须感叹:“白莲教一脉灵根,竟落在圣女身上,那当代白莲教教主,便大抵是天定灵根者,可惜,圣上若得此灵根,修得假灵根,该会放弃征伐他国的计划。” “抱歉,我意非说道友用之不当,这是道友的机缘,我只是不喜生灵涂炭。”冉丙随之对李青道歉。 “无妨。”李青付之一笑。 荣枯一旁介绍道:“武阁原有三位先天宗师,我和冉丙道友寿元无多,还有一稍年轻先天,因圣上要求,已退出武阁。随镇北王征战在外,镇北王天生灵根,也于前不久突破先天,如今大乾朝廷,共有四位先天,最后再加上你。” 两位先天宗师镇军,难怪大乾国战无不胜。 “不过,你突破先天之事,最好先隐瞒不报,毕竟圣上在求假灵根,而你刚好以假灵根突破先天。”荣枯补充道。 “明白。”李青点头,他假灵根暴露,建武帝难免对他有想法,或会觊觎他假灵根。 建武帝掀起战事,就为从他国秘藏中寻得灵根一躯,或斩杀一位假灵根的先天宗师,取其舌而归。 斩杀先天宗师何其难,更遑论假灵根的先天宗师。 建武帝征草原汗国,也只将汗国先天宗师击退,未得斩杀。 李青询问道:“我主修柔水七段锦,如今需改修功法,武阁内是否有契合先天功法?” 荣枯想了想道:“其实你不必改修他法,柔水七段锦出自元州无量观,无量观曾出过先天宗师,柔水七段锦还有后续功法,你走一趟无量观,得后续功法不难。” 不入先天,绝不可入江湖,这是李青对己要求。 如今已成先天,去江湖可行,但也得小心思量。 “这大乾国界内先天之数?”李青再问。 “明面上,除白莲教教主外,只一位黄眉道友为先天宗师,黄眉道友于江州栖梧山隐居,至于白莲教教主行踪飘忽不定,但其大多时间该位于白莲教总坛,先天高手就算碰上,一方若只想退,也难打出生死。” “江湖暗中也或可有先天宗师,但既不在明面,更不会与同境先天交际。”荣枯笑了,显然明白李青询问之由。 “那不知白莲教教主年龄几何?”李青关心道。 这才是李青真心关心问题。 李青想求修仙法,暂不能去寻修仙界,就算寻修仙界,短时间内也未必寻得到,故而他将目标放在白莲教身上。 灵根一躯这等珍贵之物,连大乾皇室都不曾有,甚至要征伐他国才有一丝求取之机,而白莲教却有,这不得不让李青怀疑白莲教有修仙法传承。 白莲教现在只有教主是先天宗师,而其灵根一躯又被李青得了,白莲教短时间内难出第二位先天,或就此断了先天宗师传承。 李青无需与白莲教教主拼命,只须行熬老头战术,把其熬死就可。 他再可入白莲教寻机缘。 “于我年龄相仿,大约尚有十数年可活,具体难料,许是死了或活得更长也不一定。”荣枯不确定道。 “那白莲教总坛位置?”李青问。 荣枯看向冉丙,显然希望冉丙来答。 冉丙笑道:“我多在圣上身边,圣上一直在对白莲教进行调查,不过,白莲教总坛位置难寻,目前只大致确定在云州和庆州一带。” “你可是有想法?” 李青回道:“有一便有二,白莲教即有一份假灵根传承,说不得还有第二份,若能寻来,也能成全圣上求仙之念。” 荣枯、冉丙显然知李青说的违心话,笑了笑,荣枯点明道:“仙道虚无缥缈,我年轻时也曾追逐,无奈一场空,你观那白莲教,传承千载,最终也不过阴沟里的蚱蜢,未掀起多大风浪。” “受教了。”李青虚心行了个礼。 第26章蓝玉刻缘 自从荣枯那得了柔水七段锦后续功法和白莲教消息,李青离京计划已算定下。 不过不急。 李青刚入先天,尚需遍览武阁先天功法,习先天手段,稳固境界。 平时他送饭唠嗑,一切如常。 先天宗师倒夜香,下乘了,李青已安排小太监去做。 转眼两年,时间进入建武十三年。 镇北王领导的征西军这两年势如破竹,几近攻抵哈喇国王都,捷报不断传入京。 只哈喇国深处戈壁,征西军后勤补给不利,否则哈喇国王都早被攻破。 然这等捷报中,大乾国并不稳定。 大乾十九州,有六州发生不大不小的起义,虽被迅速镇压,但也引得朝堂动荡。 民怨沸腾,朝官不敢言。 此等形式下,夜间常有八脉绝顶高手携人入冷宫会见言皇后。 八月初八这夜,三道身影飞落冷宫,李青于睡梦中惊醒。 “愈加频繁了,言皇后真不把我当人,视我于无物。” “近期皇宫将变,也该是我离京之机。” 翌日一早,李青收拾细软,白马出京。 …… 青山多妩媚,那道风景好。 自圈幽宫四十七载,李青第一次走入江湖。 初时忐忑不安,但见二流高手于绿林中行侠仗义,只剑灭寨平寇,赢得百姓交相称赞后,李青心情逐渐平缓。 二流高手尚可仗剑江湖,他可是先天宗师。 又见手无弱鸡之力老叟夜宿荒庙,大谈山野精怪后老叟依然酣睡如牛,李青心境彻底敞开。 一路纵马,偶尔于幽林高歌,山贼见此,不敢相扰,只细语:“此乃得道高人,不可招惹。” 与红尘作伴,与山风为伍。 偶遇大侠论剑,李青甘作看客。 也曾当众施展绝妙轻功,惊得江湖少侠连追百里,就欲拜师。 李青随手扔下一本轻功秘籍,拍马而去。 离京纵马十五日,李青进得元州。 又两日,便正式抵于无量观山门前。 无量观,鸣薇师门所在,其师笙月道姑曾被先皇太后赐死,传下‘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之人生格言。 李青两世间忘却过许多人,但从不曾忘却鸣薇。 李青以一壶醉元春换得鸣薇柔水七段锦,虽无师徒之分,但有一份传道之义。 当年因鸣薇之死,李青专门诅咒先皇太后七年,如今想来,却是尽义之为。 于山门处,李青爆发先天真气,柔水真义透体而出,惊得无量观神像动荡。 一年迈道姑持拂尘慌忙飞出,见之欲拜,颤道:“敢问哪位先天宗师临观,有失远迎,心心惶恐。” 李青以真气托住道姑双膝,问:“你是何人,可认得鸣薇,今观中人几何?” 道姑一愣,连忙道:“我乃三难道姑,今无量观主,鸣薇是我师妹,先师亡于大乾皇宫,四十多年前师妹进宫报仇,不幸落难,今观中还有三位弟子。” 若大无量观竟只有三位弟子,李青错愕。 眼前这道姑修为不弱,五脉绝顶。 五脉绝顶端可为江湖大派掌门。 不过念及鸣薇刺杀先皇太后,无量观落寞也实属当然。 “我自京城来,有幸习得鸣薇所传柔水七段锦,突破先天,今来此,是想寻得你门后续先天功法。”李青说道。 “原为这般。” 三难道姑松了一口气,道:“大师即习柔水七段锦,也算无量观半个门人,后续先天功法门中保存妥当,这就为大师取来。” 两人随之一起走入无量道观。 无量观很大,共有七院之地,一院之地比得上冷宫大小。 观内落叶满地,李青不禁问:“为何不遣些凡人清扫院落?” “回大师,院子落叶自有三位弟子清扫,权当修行了,今为时尚早,待傍晚时分,三位弟子便会将院子清理干净。”三难道姑小心回。 又进一院,果见一十岁大小女娃以绵薄内力持扫帚清理落叶。 李青见到女娃,不由细看:“这位?” “这是我小徒弟,今年九岁,姓鸣,名英,是鸣薇幼妹之孙,根骨不俗,我收之为徒。”三难道姑回。 “鸣薇家族后人……难怪见之与鸣薇有几分相似之处。”李青心道。 鸣英见到两人,柔柔放下扫帚,恭敬施礼,细语道一声:“师父。” 端地乖巧可爱,李青见之甚喜。 不多时,三难道姑取来柔水七段锦后续功法,此功法名为柔水诀。 柔水诀只述一道锦相,修行之所需放在江海湖泊之内,而非一小水缸。 无量观中,且有配套寒潭,最适柔水诀修炼。 “我需在观中住上一段时间,叨扰了。”李青翻阅后道。 突破先天后,初始修行速度较快,不能错过修行之机,越往后,修行越般缓慢,等至年岁增大,甚至会有修为下滑之状。 “不敢当,宗师借住,无量观惶恐。”三难道姑细声回。 “我这人有恩必报,今取你观中功法,你有何心愿?”李青又道。 “不敢不敢。” 三难道姑纵有所愿,也不敢在先天宗师前提出。 李青摇摇头,取出两门先天轻功法,当作报酬。 又唤来那叫鸣英的女娃。 李青问道:“门中可还有鸣薇之物?” 三难道姑顿了顿,取下鸣英脖子上的蓝玉坠道:“此蓝玉坠便为鸣薇师妹所留,英儿进门后,我赐给了她。” 李青点点头,摄来蓝玉坠,以真气在蓝玉坠上刻了一个‘薇’字。 “此蓝玉坠今后只传鸣氏一族。” 三难道姑狐疑般收下,不知李青何意。 李青刻字,实为刻缘。 不管千百年过去,见此蓝玉坠,李青必然认得。 修仙讲缘。 倘若尘世有轮回,将来鸣薇又得转生鸣薇家,若有缘分,此蓝玉坠必会落于鸣薇之手。 李青当能以蓝玉坠为因,寻得鸣薇转世身,度其一世入仙门,还得昔日之情。 当然,尘世若无轮回,或鸣薇无缘,一切成空谈。 心意所至,即是修行。 随后。 李青来至无量观后山寒潭,就此住下修炼。 …… 秋去冬来,转眼三个寒暑。 鸣英已长至十二岁。 这一日。 鸣英悄悄寻来大师姐,求问道:“师姐,那个恐怖怪人进寒潭已经三年,不会死了吧。” 大师姐责备之:“什么怪人,那是先天宗师,切记不可妄语!” “哦。”鸣英吐了吐舌,“我们去看看吧,送去一些食物,免得他真死了。” “也是。”大师姐点头。 两人当即准备一大篮食物进寒潭,只寒潭中哪还有人影,连半点人气也无。 鸣英见无人,立马道:“怪人真淹死了……” 大师姐却松一口气道:“先天宗师离开了。” 第27章游山寻莲 建武十六年,元州。 雁城。 城门之外,数百兵卒枕戈待旦,警惕异常,似在戒备大敌。 无数饥民于城外建起脏乱棚户区,臭味熏天,也不知此地发生何等灾变,致灾民盈野。 踏踏踏。 这时。 一匹白马从直道飞冲而来。 “吁——” “停下!” “你是何人,来自何地,所来雁城为何?” 本是警惕的兵卒,纷纷抽刀围上。 “让此地东西厂档头及宣抚使,速来见我!” 李青从白马跃下,亮出龙纹令牌。 城门将领见到令牌,立刻跪道:“见过公公!属下这就去办。” 龙纹令牌持有者,皆为皇宫武阁大内供奉,修为在六脉绝顶以上,地方小官见之,不敢怠慢。 有个官身,确实好办事,不一会儿,此一地东西厂大小档头和宣抚使,具在李青身前恭敬站着。 宣抚使乃一地战后增派之官,负责巡视地方。 李青自离开无量观,已有三月。 借寒潭修炼三年,李青修为有成,已算先天中期。 他虽是假灵根,但此假灵根却由武道绝颠根骨炼成,在修行速度上,半分不比伪杂灵根的先天宗师差,甚至还要强上不少,又得寒潭相助,方有如此进境。 若不为担心白莲教教主寿尽而寻不到白莲教总坛位置,李青都打算于寒潭多修炼几年。 “敢问公公……”宣抚使开口。 “我姓李。” “不知李公公来雁城所为何?”宣抚使继续说完。 “近来元、庆两州多发白莲教起事,而雁城也有白莲教作乱,我来此是为寻白莲教总坛所在,我要尔等将所有可能有白莲教总坛位置的深山大川,给我用图纸标出。”李青沉声道。 李青离京为两事,一为先天后续功法,一为白莲教可能存在的修仙法传承。 靠大乾国寻白莲教总坛位置不切实际,能寻早寻了,还得靠李青自己。 两月来,他已收集完元、庆两州其他城池能获悉的白莲教消息,就差雁城。 冉丙宗师曾言,白莲教总坛就位于元州、庆州一带,故李青在这边搜寻。 寻找方法较死板。 便是通过区域细访,以先天高手在一定距离内互相感应的方式,确定白莲教总坛位置。 白莲教教主既然寿元无多,大抵会呆在总坛。 同时,李青也指挥东西两厂番子一同辅助搜寻。 元、庆两州地域广大,寻找非一日之功,李青也不急。 权当游山玩水了。 “听公公之令!”宣抚使当即和东西厂大小档头一起标图。 李青得了图纸后迅速离开雁城。 按照标记后所有的可疑深山大川,李青将之化分为九十五个区域,他将以一月一区域的速度搜寻。 运气好,一月可寻白莲教总坛位置,运气差,得近八年时间。 也有一定几率寻不到。 当然,李青不是全天候寻找,只是游山玩水式寻找,每日修炼不会停。 离京已有三年,京城消息李青也听了一些,当年他离开后,言皇后发动了宫廷政变,最后失败,京城又杀得人头滚滚,这几年镇北王征伐他国的动作未停。 诸事于李青无关,他现在只欲求得正统修仙法。 一月后。 京城。 养心殿。 建武帝翻阅着东西两厂厂公送来的密折,皱眉道:“李若水在亲自寻白莲教总坛位置?” 西厂厂公花言道:“李公公还调动了东西两厂的力量。” 建武帝沉默少许,沉声道:“全力配合。” …… 游山玩水是一件乐事,但日日游山玩水,却是一件忧事。 仅六个月的游山玩水,李青便乏了,累了。 他算是明白宫内其他先天宗师为何不用此法寻白莲教总坛了。 白莲教也是狠,朝廷抓了那么多教中弟子,却从未问得半分关于白莲教总坛信息。 李青放慢游山玩水速度,每两月抽半月赏一赏花魁跳舞唱曲。 又两月后,再抽半月寻乐师学一学曾心心惦记过的二胡。 三年后,总坛没寻到,李青一手二胡曲孤星独吟,拉得宛转悠扬,颇具宗师风范。 李青自语:“如果白莲教教主死了,定要坐其坟头拉二胡!” 又两年后,李青在龙泽渊游山玩水时,迷路了。 堂堂先天宗师,竟然花了十天时间,才走出龙泽渊! 幸好带足干粮,亦能捕渊鱼充饥。 李青一度怀疑自己碰上修仙界。 可他于龙泽渊外苦等三月,并未见到御剑而过的修仙者,也未见其他异常,终确定龙泽渊不是修仙界。 但是,李青依然怀疑龙泽渊存着阵法一类的设置。 在调动番子反复查探龙泽渊周围虚实,且能保证随时退出后,李青决定再入龙泽渊。 这一日,龙泽渊外。 “李公公,真不需我等陪同入渊?”东厂大档头王五道。 “不用,龙泽渊暗地极多,又极易迷路,稍有不慎落入淤潭,你等不精绝妙轻功,无摆脱之机。”李青回道。 据上一次入渊经历,八脉绝顶在渊内都有一定风险,唯先天宗师能踏地无痕。 这等地方,若用来做一教总坛,当是绝佳之所,百万大军也攻不破。 李青猜测,白莲教总坛,或就位于龙泽渊内。 “那我等在外恭候公公佳音。”王五拱手。 “不用等,你们全部离开龙泽渊地界,清除搜查痕迹,只在边缘之地留下少许暗子便可。”李青挥手。 他来又不为和白莲教教主打架,确定位置就会跑,万一对方追来,他没事,但此一地番子都会被杀。 当然,这几年游山玩水,李青修为已至先天后期,正面碰撞年老体衰的白莲教教主,赢的几率大些。 “尊公公之令。” 所有番子清理痕迹后迅速撤离。 确定各类防备措施完备后,李青再踏入龙泽渊。 有过第一次经历,这次非常顺利。 龙泽渊确实有迷阵存在,但多借助地形地势。 武道也究阵法,阴阳五行八卦,就包含诸多阵理,李青多年来也有所涉及。 李青一路行进,在未迷路下,半天后便遥望泽心有一座小岛,一道先天气机从岛上隐隐散出。 “或真是此地了。” 李青欣喜,不作停留,当即施展绝妙轻功,离开了龙泽渊。 此一时,岛上之上也感识到李青的先天气机,以最大速度飞至李青曾落脚之地。 此人满头白发,一副寿元无多模样。 他眉头深陷: “会是哪一位先天宗师来此龙泽渊,朝廷?” “不像。” “朝廷几位宗师气机我均熟悉,此人定为新晋先天宗师。” “不知此人来此为何……” “无意还是有意?” “哼,就算我寿元无多,但凭借岛中布置,他若敢来犯,必教其有来无归!” 第28章来也去也 自确定龙泽渊内有一先天宗师后,李青吩咐东西两厂番子在附近一带多加暗查,确发现此一带白莲教顶尖高手,数量比其他地更甚。 李青也终确定白莲教总坛,就位于龙泽渊内泽心小岛。 前后寻找,耗费五年多时间。 宗师一生不过百年,谁会花五年多时间如这般寻找,唯有李青! 李青没将总坛信息上报朝廷,只继续按原地计划搜查其他深山大川,一年后以实寻不到总坛所在为由放弃搜查,令随行番子各行归部。 李青则又悄悄来到龙泽渊外。 “又是一年过去,也不知白莲教主死了没。” 李青三入龙泽渊。 如第二次那般,李青遥望泽心小岛时,便能感受那股先天气机。 “他还没死,三个月后再来。” 李青转瞬遁离。 李青离开不过少许,岛中先天又飞至李青遁离所在。 “此到底何人?” “缩头缩脑,毫无宗师气派!” “要见就见,要打便打,遇而不面,实为鼠辈!” 白发先天望了眼李青飞离方向,无奈摇头,莫说今已至暮年,年老体衰,就算巅峰时期,遇上这等未会面便跑的先天,也无可奈何,非得先对其重创一击,方有追上可能。 而且,他也怕有诈,不敢深追。 白发先天只能无奈回岛。 三个月后,李青如期而至,依然是感气机便离。 白发先天连李青影子都未瞧见。 冬去春来,一年转瞬而逝。 这一次,白发先天追了出来,对李青穷追不舍。 不过李青头也不回,按既定路线施展绝妙轻功,未出龙泽渊便把白发先天甩没了影。 只隐隐感知后方的咆哮。 “啊——” “安敢如此欺我,无胆鼠辈,你究为何人!” 白发先天沮丧回到泽心小岛。 “教主,可是追到那先天宗师?”当代白莲教圣女迎上。 白发先天没有回答,而反问道:“可查到此人是谁!” 圣女小心回道: “暂不得知,大乾国内近年来新晋宗师,唯有镇北王卫奴,只卫奴征战在外,不是他。” “两年多前,有一批番子来这一带搜查,不过,因为本教近年大兴起义之事,各地均有两厂番子调查总坛所在,倒也不为奇。” “此人不会为朝廷中人,否则早已联合其他先天来攻,他或是一名藏于暗面的先天。” 白发先天叹气:“可惜了你,当年若非礼青进宫失了假灵根传承,你今早已修得先天,完成我白莲教换代传承,又何惧此人。” “时也,命也,”圣女惋惜道,“当年太康帝被后宫干政,乃是本教绝佳插入之机,若是礼青圣女能于宫中突破先天,大事可定,天不在我白莲教。” “建武帝昏庸,如今大乱之世,各地均有战乱,教中弟子摸查孩童更为顺利,可寻到天赋灵根者?”白发先天问。 “暂未得灵根孩童,不过下面已在加紧探查,两三年之内,该能寻得一天赋灵根者。” 圣女又谨慎道:“要不撤吧教主,教主如今尚有一战之力,不惧此人,只若教主成仙问道之后,他若来犯,教中弟子无人可挡。” 白发先天摇头:“撤不了,总坛位置乃历代教主费心所立,只需一先天坐镇,可敌百万雄狮,况且,仓促撤离,避不开朝廷鹰犬,也保不齐再被此人盯上。” “吾有一计,三个月后可定此人生死!” …… 当白莲教教主和圣女算计之时,李青已退至龙泽渊外二十里处一深潭,开始柔水诀的修炼。 李青心中自有计量。 “此次白莲教主主动追我,像是急了,看来命不久矣。” “唯我之修为,最近越难有提升了……” 两年前,李青便已至先天后期,后再修炼,只杯水车薪,完全无晋升下一境界之可能。 宗师如荣枯、冉丙,也只达先天后期修为。 凭借年龄优势,李青已胜得荣枯两人,但他隐隐有所觉,白莲教主,要比荣枯强,不知是否为修了仙法缘故。 三个月转眼过去,李青再度踏入龙泽渊。 每次入龙泽渊,李青都会换一个方向,保准白莲教拿不定他位置。 半天后,泽心小岛犹在前,李青并未感识岛中先天气机,欣喜道:“白莲教主真死了!三个月后再来一观!” 说完,他从容退出龙泽渊。 李青退走之时,全力备战的白莲教众傻眼了,圣女甚至就欲对离开的李青大喊:“我们教主死了,你快来啊!” 半天之后,白发先天掀了棺材盖,阴着脸走出,重新散发先天气机:“此等鼠辈,到底出自何人门下,端一绝世大乌龟!” “还有一次机会,希望苍天保佑……” 三个月后,李青如期而至,再次未感识到先天气机,照例道:“白莲教主大抵是死了。” 说完,踏泽水而走。 李青这次离开,岛中一紫金棺材,震动稍许,后归于永寂。 岛中教众见此,伏地齐跪,哀而不声。 …… 建武二十四年,夏。 距离李青第一次未感识到白莲教主先天气机起,又过了一年。 如今,他在龙泽渊内住下,且已有一月。 一月来,李青每天绕泽心小岛而走,未再感应过先天气机。 “根据武阁秘册记录,白莲教主精通隐藏气机之法,然持续时间最多不过一天,如今看来,白莲教主确实死了。” 住在泽心小岛外,李青也遇到过白莲教众,未出过手。 他不出手,别人也发现不了他。 唯一奇怪是,这一月来,他见许多孩童被送来岛中,显然白莲教未放弃总坛位置,依然将其当作核心培养基地。 “你等不惧我,我倒是要入岛了。” 半个月后,李青正式走向泽心小岛,这个白莲教总坛。 总坛内。 原白莲圣女,今代教主正检视新到的一批孩童。 有教众在语:“静心法气,唯我白莲,吞灵入口,幻化云天。” 这批孩童根据听到的心法,吞吐气息。 不一会儿,有一七岁孩童头顶冒出氤氲云烟。 教众见状,拜地而伏:“真天佑我白莲教,时隔百年,又寻得天赋灵根者,保我教先天传承不断!” 代教主更是抱住七岁孩童,喜极而泣:“天佑白莲教!” 这时。 李青身姿鬼魅般出现,以先天真气摄来七岁孩童,笑吟吟道:“该是天佑荣枯道友,今日觅此佳徒。” 第29章炼气修士 建武八年时,李青曾于荣枯那求得炼制假灵根秘法,血灵诀。 为此许得两诺。 其一诺便是替荣枯寻一天赋灵根者,传其荣枯禅功衣钵。 今日入岛便得一灵根孩童,合是荣枯缘法。 孩童一入手,便哇哇大哭:“放开我,放开我!” 李青笑语:“我可是正道侠士,非邪派中人。”随后一指点在孩童后颈,将其点晕。 李青看向场中诸白莲教众,其中绝顶高手,不在少数,他淡淡道:“我入先天已有十数载,尚未与人较技过,今日手痒,想与诸君讨教一番。” “诸是单挑呢,还是一起上,我下手有分寸,一拳三十年功力,保管打不死人。” 白莲教众:“……” 与先天宗师对战,谁敢啊。 就算围殴能赢,也留不住先天宗师,先天宗师只要多来几趟,便能将岛中人杀得干净。 场下沉默了许久。 最后。 白莲教代教主抿着嘴唇,半膝而跪,俯首道:“不敢与宗师较技,此一岛所有物样,任宗师取予,我等不敢拦阻,只望宗师莫泄露总坛所在,留我白莲一脉传承。” 没打就怂了? 李青颇为意外,收起沙包大的拳头。 不过也好,上善若水,青绝非好争之辈。 “只是那灵根孩童……”代教主看向李青手中七岁小孩。 “我的。”李青不容置疑。 “这……” 代教主一番犹豫,终下定决心道:“不知宗师出自何门何派,我白莲一脉,只为覆没当代朝廷,宗师若有此志,我等愿奉宗师为白莲教新任教主!” 此语一出,其他教众立马齐声附和:“愿奉宗师为教主!” 声音整齐划一,好似排练过一般。 对方不仅丧权,这还要辱国? 李青不由一愣,感觉似落入一个圈套。 他若成白莲教教主,岂不是白送对方一个先天宗师…… 李青狐疑回:“我可是出身大乾武阁。” 大乾武阁! 这四个字飘入代教主耳中,她立马慌了,其他教众也开始提运内力,不知是想跑路,还是想围斗。 “我等还愿奉宗师为教主!”代教主稍许纠结,便坚定再道。 她小赌一把,对方即便为朝廷宗师,然却不将总部位置上报朝廷,引大军来攻,其大抵与朝廷不是一条心。 李青思量少许,再度狐疑道:“白莲教可是有大敌在外?” “没有,白莲教拥有八脉绝顶高手十多位,更有大量白莲死士,无人敢与白莲教为敌。”代教主迅速道,言语颇为自信。 如此吗? 李青思索片刻,最后道: “我若为白莲教教主,你等须放下颠覆大乾朝廷之心,我退位后,你等再行颠覆之举,我不会管。” “白莲教行事乖张,谋财害命之事未少做,当立刻改行善举,为期十年,以还罪孽。” “当下白莲教于多州起义作乱,当立刻与之切割,今后白莲教,当隐于暗面。” “你等若答应,我便为这一任白莲教教主。” 李青做出此等回答,是为将来找寻修仙界作考量。 若得白莲教相助,寻修仙界会轻松不少。 于大乾朝廷,李青终是外人。 代教主听完李青要求,甚喜,一代教主不过百年,只百年不起义而已,再说白莲教起义千年,也从未成功过,当即答应。 百年之后,白莲教还是白莲教! “原奉宗师为教主!” “原奉宗师为教主!” 入泽中小岛这一日,有些奇怪,李青一拳未出,不声不响成了白莲教教主。 …… 夏去秋来,李青当上教主,一晃就是三个月。 泽中小岛布置,李青皆已知悉。 此岛就名白莲岛,岛外有天然阵法,岛内也布有阵法,只岛内阵法需先天宗师控制,利用阵法,先天宗师对上同境,可以一敌三。 李青获悉前代教主临死前想借阵法阴他一手后,心生后怕,人谨慎点果然没错,幸好没贸然闯入。 因碍于教众情面,李青终没能坐前代教主坟头拉一曲孤星独吟。 拉二胡不过小道,当上教主后的收获,方为大道。 世间果真有修仙界。 李青如今手上有两物。 一为阵道初解,非武道阵法,乃是仙道阵法,李青研究三个月,皮毛不通。 岛中阵法,便是历代教主研究阵道初解而立。 仙道阵法,自得先天境控阵。 另一物为洗莲经,正是李青一心所求的仙道功法。 白莲教确实有仙道传承,且传承久远。 不过其传承早已断,仅有法无术。 李青借助历代教主对洗莲经的注解,已完全学会洗莲经,一身真气早已转换成法力,修为炼气一层后期。 再进一步,就能步入炼气二层。 仙道一途,炼气九层,李青算是初踏仙途。 真气转换法力后,他一身实力,提升了五成有余。 “上代教主为四系杂灵根,独五行缺水,无法修习洗莲经,不然其修得炼气二层,能多活几年。”李青不由一叹。 洗莲经需水系灵根方能修习,炼制假灵根,方为白莲教正统传承。 李青修柔水七段锦入先天,又炼得水系假灵根,完美契合洗莲经。 洗莲经合该是李青的机缘。 “阵道初解虽然我现在看不懂,但于我之作用,半分不比洗莲经弱,我寿元悠长,慢慢磨,总能看懂一二,将来入得修仙界,也或可有一立身之本,不至于替人开荒种地,挖矿搬石。” 此二样外,李青还习得上代教主隐藏先天气机的独家秘术。 奇怪的是,真气化为法力后,催动隐藏气机秘术效果奇佳,可助力李青收敛气机七日,远超原先一日之隐。 当是大善。 半年后一日,李青心有所感,打坐修炼,吞吐灵气入口。 炼气一层瓶颈松动,正式步入炼气二层。 “恍惚间,如今已是建武二十五年,我建武十三年离京,转眼过去十二载,也该回京了。” “第二世年龄也到三十一岁,步入中年。” “不知荣枯大师是否还活着,我已为他觅得佳徒。” 白莲教如今按李青要求,正在由明转暗,进入蛰伏,且有十年行善期,李青暂用不到白莲教,他还是要回京。 “也不知建武帝是否寻得假灵根,修成先天,更不知镇北王多年征战中,是否触及修仙界消息。” 李青有太多不知。 他是大内供奉,更修成先天,有资格共享皇室得来的信息。 第30章百里飞鹰 京城,一国之皇都,集各地美食、文化汇聚之地。 自太康十九年至建武二十五年,进大乾京城者,若问起近来最佳美食,路人必答:“北市王记,其物甚美。” 若问:“何为王记?” 其答:“此乃昔年一宫中太监所立食铺,创出一系列卤系佳肴,最初以猪、鸭、鸡各类下水为引,制成精妙美食,色香味俱全,食之甚美,冷热皆宜。现已扩展到全品类卤食,不单只下水,据传这是宫廷秘法特制,连圣上都吃,赞不绝口。” 又问:“何为卤?以盐腌制?” 其答:“不知,这是王记秘方,岂能被外人知晓,你只管圣上也吃便够,况且王记卤食价格便宜,供不应求,去得晚,只能吃鸭屁股了。” 问者高兴:“多谢相告,我这就是去。” 路人又道:“姑娘持剑入城,怕是江湖中人,在王记切不可闹事。” 问者回:“怎讲?王记背景很大?我确是江湖中人,出身无量观,姓鸣,名英。” 路人解释:“倒也不算多大背景,当年那太监不过冷宫出身,走得司市太监关系,中间因关系断了,还落魄好些年。” “今来不可招惹,原是京城近出了一位侠盗,名叫百里飞鹰,百里大侠虽为盗,却是义盗,劫富济贫不说,还专打击鸡鸣狗盗之辈。” “百里大侠与王记关系好,常于那吃住,江湖中人若敢闹事,必被百里大侠收拾。” 鸣英奇怪道:“百里之姓,似为东边越国才有,我大乾国似无百里之姓,百里飞鹰为东越人?” 路人笑道:“非也,百里大侠乃土生土长大乾国人,他原名顾飞鹰。” “十几年前,百里大侠初涉江湖时,遇一绝世高人施展绝妙轻功,大侠见之甚喜,在后穷追百里,欲拜绝世高人为师。” “绝世高人没收大侠为弟子,只随手扔出一本轻功秘籍,百里大侠习得无上轻功后,为纪念绝世高人,改名百里飞鹰。” “因为当年那绝世高人自京城来,百里大侠也便到京城闯荡,望能重与绝世高人碰面,拜其为师。” “原为这般。”鸣英不由轻笑,念及绝世高人,她也不由想起幼时见到的先天宗师,那才是真绝世高人,当然她年纪小,不懂事,一度妄称绝世高人为怪人,更被大师姐责备。 十多年过去,莫说先天宗师,就算五脉绝顶,鸣英也未见几个。 鸣英告别路人,一路往北市走。 路上多衣衫褴褛之辈,与鸣英明亮衣服形成鲜明对比,乞讨之语不断入耳,鸣英紧了紧手中剑,心中不由一叹:“这世道!” 进得北市,果见一繁华食铺,上书‘王记’,端地门客满座,小二招呼不停。 鸣英移步进店,一锭银子一拍,大方道:“掌柜,店中各类卤食,全给我来一套。” 虽是姑娘身,鸣英却一身江湖女侠风格,她自幼便有一仗剑江湖梦,师父曾说,她有一位奶奶辈的师叔,就喜仗剑江湖,因为师报仇而殁于皇宫。 她要完成师叔仗剑江湖之愿! 掌柜一瞅食桌,无一空位,只歉然道:“姑娘,店中暂无空位,只能打包,不能堂食。” 鸣英皱眉,她刚入京城,一时没得居所,再说买的东西太多,也带不走,只道: “不急,我在外面等一等,有空位叫我。” “好勒,多谢姑娘体谅。”掌柜高兴回。 鸣英退出食铺,在一边候着。 半刻钟后,铺中多了桌空位,掌柜正欲喊鸣英,却见一华服男子领三人突然走入店中,大喊:“掌柜,卤鸭两只,卤鸡三只,再来四斤卤肥肠。” “原是王公子,”掌柜小心吩咐道,“小二,快给王公子收拾桌子。” 又道:“王公子,这就为您准备,卤鸭、卤鸡、卤肥肠马上就好。” 而这时。 啪! 鸣英的软剑,突然拍在柜台上。 原是鸣英听到有空桌消息,再走得店中,却见掌柜未给她排桌,反而排给后来的四人,她眼生愠火,盯着掌柜一字一句道:“我先来的!” 掌柜弯出身子,小声附耳道:“姑娘,王公子是当朝吏部尚书之子,惹不得,姑娘不妨再等一桌,下桌必为姑娘安排。” “我先来的!”鸣英重复道,态度很坚决。 “这……”掌故一时语噎。 鸣英长得漂亮,自然也被王公子注意,他玩味道:“好一个江湖侠女,不妨与我等同坐一桌,免费与你吃,只须陪本公子喝两杯……” 王公子话未完,鸣英单手拎其肩,将之甩了出去。 剩余三人见状,纷纷对鸣英出手,鸣英身子一转,连出三脚,便将三人踢摔成狗吃屎。 “好,踢得好!又见江湖侠女!”店中客人见状,纷纷拍手称快看热闹,如今这时代,百姓对当官子弟可没好感。 鸣英痛打尚书之子,路人无不交口称赞,甚至有人小声提醒道:“趁王公子不识姑娘身份,姑娘赶紧逃,京城混乱,他即便有些权势,也拿不住姑娘。” 鸣英自然明白,打了人后欲立逃,却只见一白袍英俊男子从食铺后房,如幻影般踏出,将她拦住。 男子口中振振有语:“我百里飞鹰有语,敢于王记之内闹事者,必被摔将出去,今日虽是王掌柜处置不当,但还在商议之中,姑娘主动对其他客人出手,真不将我百里飞鹰放在眼里。” “本姑娘要走便走,你来追便是!” 说着,鸣英当即施展绝妙轻功,踏步即走。 百里飞鹰一见鸣英轻功,当即傻眼,呼喊:“离水流芳步!师妹别走,我是你师兄啊~!” 百里飞鹰以绝妙轻功追后,用的也是离水流芳步。 …… 此一时,有一匹白马,正向京城飞驰而来。 提马放歌须纵酒,快意恩仇江湖人。 李青于幽林纵马放歌,惊起一林雀鸟,山贼不敢相扰。 离京十二年,眼看京城就在眼前,李青格外高兴。 不多时。 “吁——” 李青勒马收缰,问:“怎么?” “我要尿尿。”李青身前八岁孩童弱弱道。 小孩似非常惧怕李青。 此小孩是白莲教那查出的灵根小孩。 李青将小孩放下马,因为是帮荣枯收的徒,李青并未教导,甚至不知其名字,之前将其打晕后,放在龙泽渊外一村子由村妇照顾,故而小孩也不知他为白莲教教主。 小孩畏畏缩缩往林中跑远,李青皱眉道:“你跑那么远作甚,我又不吃人,万一林中跳出只大虫,可救不得你。” 一听大虫,小孩吓得哇哇大哭:“你是坏人,我是女孩子啊……” 李青:“……” 小孩是个姑娘啊,他还一直以为是男的,一头短发。 “别哭别哭,骗你的,大虫被我杀了,等进了京城,带你吃好吃的,就说那王记卤肥肠,保管你吃得喷香!” 第31章你竟没死 别怪李青这个先天宗师辨错性别,实在当初进白莲岛那批孩童,个个光头,一年多过去,这女童虽长了些头发,然并无一丝女性特征。 念及修炼荣枯禅功后那半枯半荣的面相,李青不由心叹:“这女娃糟蹋了,不过观其也不像美人胚子。” 小孩方便完,李青继续赶路,也问得小孩名字,叫凌娇。 小半天后,巍峨雄伟的京都城墙,便近在眼前。 城门处人流来来往往,进得多,出得少,且多是衣衫褴褛之辈。 李青一路走来,见识各州风貌,今世道并不好,到处都是战乱,军队这边刚平乱,那边又乱起。 这乱世风貌,白莲教得背一部分锅,但大锅在建武帝。 不过二十五年,建武帝便将大乾国家底败光,李青当年以为武王会是位贤主,毕竟武王封太子后,还记得他一个冷宫小太监,赐他一颗大元丹。 百姓道路以目,有苦不敢言。 “寻仙呵,求道呵,还得是我般长寿散人,一国之君当心系天下。” 李青一手牵马,一手拉着凌娇,往城门走。 城门有城卫军检查入城行人,主查江湖中人,一般旅商随意放行。 江湖中人可佩剑入城,但得是于官府中注册过的门派弟子。 正当城卫军快查到李青时,一西厂番子从一侧走来,拦住城卫军,并对李青行礼:“见过李公公。” “你认得我?”李青好奇,突然被认出,他有种天下谁人不识君之感。 “小的在雁城有幸见得公公一面。”番子客气道。 “原是如此。” 雁城匆匆一别,近十年了,李青记不得此人。 “小的礼山,现任西厂一小档头,公公今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礼山逢迎道。 “好说。” 闲聊两句,李青便入了城,区区西厂小档头,还入不得他眼。 不过。 李青与礼山的对话被凌娇听到,凌娇看李青眼神多了一丝异味。 李青浑然无视。 很快,李青带凌娇来至北市王记卤店。 自张勇被白莲教杀后,其过继儿子领家人回了乡下,店铺由得王礼后人专营,且只专营一家,主打老字号,其他店铺均已转让。 说起来,王记还有李青几成股份,只李青不缺银子,后没再要了。 “想吃什么,随意点。”店中刚好有空座,李青占位后对凌娇道。 凌娇一路吃干粮早吃腻了,大咧咧点菜,各类卤菜点了满满一桌。 菜刚上时,却有一陌生又熟悉声音在李青耳边响起:“是小李子,你竟没死!” 李青回头一看,愣了两秒才记起此人名字,道:“龚爷,你怎在此?” 来人正是冷宫太监龚越,已垂垂老矣,如今驼着背,需拄拐走路。 龚越嚎嚎大哭:“十二年了,我以为小李子你死了,当年没能救得你,害李爷绝后,我罪过啊。” 李青连忙扶住龚越,问:“怎么回事?” 龚越颤巍巍坐下,抹一把眼泪道:“十二年前,言皇后欲行宫变,当时我五十一岁,符合出宫条件,闻得一丝危机后便打算出宫,临走前想将消息传给你,让你到膳房躲一阵,可就是寻不到你人。” “实在没办法,我只能自个出宫,后来一直没从皇宫听到你消息,以为你死了,实在对不起李爷昔年照顾之恩。” 李青闻之,默然。 他当年离宫,确没通知龚越等人,主要不好解释为何他能出皇宫。 凌娇在一旁听得一惊一乍,差点被卤肥肠噎着,这可是绝世大凶人,谁能杀得了他。 “过去之事就算了,你今过得怎样?”李青感怀道。 这一刹,他记忆中闪过不少名字,王头、张太监、勇子、顾掌事、老章…… 额,老章是谁……一时竟想不起了。 “我好着呢。” 龚越笑道:“吃得好,睡得香,当年出宫后,我便来了王记,偶尔也为王记跑跑关系,今王记当家的是王头孙子,是个厚道人,要为我养老,可惜我没能过继一个儿子。” “活着就好,儿子什么的,不重要,反正又不是亲生的。”李青回道。 “是是是。” 王记掌柜闻得李青是冷宫故人,领一批小子过来见礼,也免了李青饭钱。 “王记今生意红火,没人闹事吧。”李青又道,如今他身为先天宗师,暗为白莲教教主,庇护一个食铺,绰绰有余。 “前几年偶尔有,近几年来了一个叫百里飞鹰的侠士,常驻店中,好打抱不平,闹事人少。”龚越回道。 百里飞鹰? 李青没听过这号人物,许是新崛起的后辈之秀。 龚越还解释:“百里大侠今端为京城第一侠盗,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名望极盛,多少王公贵族请他入院,他都不肯,只一心呆在王记。” 龚越正说着,却见王记外,有一男一女正提步走入。 还有话语传出: “师妹,我真是你师兄,离水流芳步便是师父教我的,我闯荡江湖多年,就遇师妹会离水流芳步。” “都说了我叫鸣英,出身无量观,师父为三难道姑,不认得你劳什子师父。” “真错不了,好师妹,带我见见师父吧,求你了。” 这男女正是早先一追一逃的百里飞鹰和鸣英,所谓不打不相识,两人关系如今已反转,百里飞鹰一副讨好之相。 这时。 两人忽然瞥到了店中一男子,惶然惧惊。 鸣英哆嗦道一句:“怪人……” 百里飞鹰更是不顾大侠风范,一个滑跪就飘了过去,泣道:“师父,徒儿终于找到您老人家了!” “呕——” 凌娇这次是真噎住了,突然跑来一个怪人喊凶人师父,怪人好像还是一个江湖大侠…… 李青连忙给凌娇度了一道法力,堂堂天赋灵根者,被肥肠噎死,真笑掉大牙。 法力助凌娇疏通喉咙,她不断喘气。 随后,李青看向抱着他大腿的青年皱眉道:“少侠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曾认得你,更不曾收过徒。” 说完。 李青又瞥向鸣英,不满道:“英丫头,见着我也不见礼。” 鸣英反应过来,连忙碎步到李青跟前,柔柔执弟子礼道:“晚辈鸣英,见过大师。” 遑论女大十八变,十来年过去,李青根本不记得鸣英幼时模样,但他认得鸣英脖子上挂着的蓝玉坠。 蓝玉坠上,有李青亲手刻的‘薇’字。 第32章飞鸿仙术 “呜——” “师父啊,你怎不记得徒儿了。” 百里飞鹰嗷嗷大哭,惊碎一地路人眼球,这可是京城第一侠盗,王公贵族之上宾,万千少女心上人。 不顾脸面当众嚎哭,成何体统。 百里飞鹰浑然无视路人眼光,继续哭道: “十二年前,九源沟,杏子林,有一群少年攀竹练轻功,其一不幸坠竹而落,时有一骑白马高人路过,施展无上轻功救得坠竹少年。” “白马高人拍马而走,坠竹少年于后穷追百里欲拜师。” “后白马高人看少年穷追百里的毅力,给出一本离水流芳步轻功,更给了少年几节卤肥肠。” “弟子就是当年那坠竹少年,师父您就是白马高人啊。” “弟子因为卤肥肠之故,专侯王记已有三年,就为等得师父。” 李青闻之,陷入一段回忆。 似乎……似有这回事。 当年刚出京城不久,救人之事记不得,但确有一江湖少侠追他百里拜师。 可他根本没收徒,只随意扔了本轻功秘籍打发,至于卤肥肠,只是扔秘籍时无意中从包袱中抖落的。 “师父,弟子给您磕头了。”不待李青细忆,百里飞鹰砰砰给李青磕头,不过被李青以法力扶额,百里飞鹰想磕也磕不下。 “你我原是有这般缘分,”李青笑道,“拜师就不必了,这是你的机缘,你若愿,把我当一普通长辈即可。” 凡人一世不过虚妄,收徒实无多大必要。 百年过后,什么徒子徒孙,都成过眼云烟。 李青拥百世寿元,回看徒孙故去,徒生伤感耳。 “这……”百里飞鹰陷入纠结。 李青竟然武道高人,龚越一旁得知后,不由笑道:“小李子是李爷儿子,李爷身为绝顶高手,我说你怎么不通武道,原是隐藏的高手,难怪当年无事。” 凌娇一旁吃个不停,未将拜师之说听入耳,她可知凶人有多般厉害,孤身一人敢闯白莲教总坛,还将她成功掠走。 鸣英这时却努嘴道:“这百里飞鹰原真是大师教的,只是大师莫太偏心了,我同样修习离水流芳步,但轻功身法远不如百里飞鹰,大师当年丢我无量观的两本轻功,不会都是残篇吧。” “怎么会,都是完整功法。”李青当年以两本轻功秘籍当作学若柔水诀的报酬,其一便是离水流芳步。 李青随之让百里飞鹰和鸣英具展示离水流芳步。 百里飞鹰以为师父要靠考较他,当即以十成功力施展离水流芳步。 比较之下。 鸣英步伐确实差百里飞鹰很多。 两人修为相仿,均为一流高手,差一步通任脉。 “不该啊。”李青思忖,两人步伐完全一致,但百里飞鹰就是比鸣英快上三分。 李青不禁问:“你之身法,可用了其他诀窍?” 百里飞鹰旁顾左右,小心从胸前掏出一门破烂书册,递上道:“弟子曾于青州遇一伙飞贼劫杀商旅,路遇不平,出手将那伙贼子击杀,得了此物。” “此物记载一门叫飞鸿术的武道轻功,这门轻功道门术语太多,弟子看不懂,然虽看不懂,弟子多次诵读飞鸿术后,也隐隐有所悟,所学轻功,均提升了三成威力。” “弟子凭借飞鸿术和离水流芳步,轻功不逊四脉绝顶,得以闯得如今绵薄威名。” “弟子也正想以飞鸿术请教师父。” 李青接过飞鸿术。 一看不得了,这哪是武道轻功,根本就是一仙门法术。 李青于白莲教得洗莲经一法,却未得术,没想今日得此机缘。 真万事万物皆是缘法。 昔年随手扔一本轻功秘籍,竟换的今日之果。 “此术容我参研透后,再传于你。” 李青将飞鸿术收起,又问:“此物你得之飞贼,那伙飞贼可有特殊之处?” “青州与东越国接壤,那伙飞贼都是东越口音,想必是东越人,后来弟子也调查过,无奈未得头绪,仅隐隐听说那群飞贼出自百越大川,不知真假。”百里飞鹰回忆道。 百越大川! 李青暗暗记下。 飞鸿术是仙门法术,也算仙门传承,他不由猜想东越百越大川那有修仙界存在。 须择个时间让白莲教去调查一番。 阵道初解、洗莲经、飞鸿术的存在,让李青明白,即便凡俗中没有修仙界,但仙道传承该是有一些,若能去修仙界之前,将凡俗仙道传承集齐,也不失为提升底蕴之办法。 百世人生,不急于一时,当视修仙界如豺狼虎豹,全副武装方可踏入。 “今日高兴,助你两小辈一助!” 李青双手一探,扣住百里飞鹰和鸣英左肩,口中道:“静心凝气,万法归一!” 两人听罢,大喜,迅速运转功法。 李青双手摇下,点中两人丹田,澎湃法力顺指尖涌入两人体内。 两人双眼通红,满头大汗,不一会儿头顶冒出阵阵热气。 “啊——” “嗯。” 某一刻,两人又不由发出声响,一高昂一低沉。 随后热汗散尽,两人又归于平静,李青也收回双指。 “多谢大师、师父!”两人跪地齐拜,欣喜之色溢于表。 只片刻,百里飞鹰和鸣英,双双打通任督二脉,步入二脉绝顶。 以李青如今实力,帮人打通任督二脉,不过花得微末之力。 “师父您之修为!”百里飞鹰更是惊喜。 “可知不可妄。”李青淡淡道一句,“卤菜都被娇丫头吃完了,再上一桌。” 百里飞鹰立刻招呼掌柜上菜,五人齐坐一桌。 这边吃着,店外又传来呼呼声,却是那被鸣妃打得王公子四人,带着一帮高手将王记食铺给围了。 “好一个江湖侠女,打了人,跑了不说,竟还敢跑回王记,真不将我王大少当人!” “那女子是一流高手,你等小心点,将她绑了,莫打坏王记东西,惹了百里大侠。” 听着门外报复声,鸣英一点不慌,柔柔看向李青。 李青吃着菜,头也不抬:“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我不会管。” “师妹莫忧,此事包在师兄身上。”百里飞鹰拍着胸脯,豪气起身。 鸣英也挽剑起身,如今她已为二脉绝顶,对方该拿她无可奈可。 一方平静无波,一方来势汹汹。 两方人将在王记门口碰面的瞬间,突有十余骑白翎羽骑批孝袍,持诏书穿街而过。 王公子见此,疾呼一声:“陛下!”当即领人退走,不再管鸣英。 鸣英懵了,怎么不打了。 李青闻声连忙赶至街上,遥望白翎羽骑奔走,不由喃喃道:“建武帝竟崩了。” 白翎羽骑批孝袍,正是皇帝驾崩之制。 第34章来世师徒 “李爷,十二年,你去哪了?” 冷宫一群太监围着李青,连马贵人也满脸好奇之色。 冷宫太监十二个名额,自李青离开,冷宫从未满员,一直只有十一人,众人原不知何故,如今恍然,原是李青还活着。 马贵人也道:“小李子你这是吃了冷宫十二年的空饷,期间你到底去哪了?” “秘密。”李青道出两个字,不须解释。 其他听罢,果不多问,只以李青执行秘密任务去了。 后宫主子这么多,突然被一个妃子看上,实属当然。 “这小男孩是谁,新来的小太监?”问不到李青,郑春又看向李青手中小孩。 一听,凌娇脸直接黒了,怒道:“我是女孩子!” 女孩子! 不是太监…… 郑春等人连忙行礼:“不知是哪位小主?” 后宫这般大的女娃,多是一位公主。 只女生男相,可惜了…… “行了行了,别多问,你们自忙去吧。”李青打断郑春的问话。 待得众人离去,凌娇不满道:“你可真是个大坏人,堂堂先天宗师,竟躲于冷宫当太监,玩弄妃子。” 经过三个月朝夕相处,凌娇已不再如当初那般惧怕李青,但还是一口一个坏人称呼李青,嘴叼得很。 “话可别乱讲,可不敢玩弄妃子,我一个太监,能有什么坏心思。”李青笑回。 其实,李青如今早已不是太监之身,在突破炼气二层后,便修炼了复源经,致蛋蛋重生。 因为水系功法和修为之故,李青现说自己是太监,旁人也看不出他是假太监。 “走了,带你去见你师父。” 李青挽着凌娇,飞身而起。 李青进宫时,隐匿了先天气机,故而宫内先天宗师未发现他。 让李青奇怪的是,宫内竟只有武阁内有一道先天气机。 十二年前,大乾除他外,该有四位先天宗师。 卫奴、荣枯、冉丙,及一位随军征战的不知名先天宗师。 卫奴如今镇守皇陵,宫内该有三位宗师才对。 快行到武阁时,李青撤去隐匿之法,散发自身先天气机。 这一刹那,一道魅影感气机从武阁转瞬飞出,落于李青前,并讶然道:“原是李道友归来,我还以为白莲教教主杀到皇宫了。” 来人正是冉丙。 李青拱手笑道:“冉道友,多年未见,身体可好。” “老了哟,没两年可活了。”冉丙边说边往武阁内走,李青提步跟上。 “你之前先天气机陡然出现于武阁外,该是得了白莲教教主的隐匿法门,十二年过去,想必你已寻得白莲教总坛所在,且收获不小。” 进得武阁,冉丙目光灼灼道:“观你之修为,怕是远在我这身老骨头之上。” “客气了。” 李青笑着取出洗莲经,道:“我确已寻得白莲教总坛,得了一丝仙道传承,这一本洗莲经,便是仙法。” “可当真!” 冉丙惊喜,颤颤接过洗莲经,细细翻阅,良久长叹息:“原世间真有修仙法,我年轻时逐之不得,今垂垂老矣,徒之奈何啊。” 冉丙眼角,有清泪滑出。 哪一位先天宗师,没有一份逐仙梦。 李青如此,冉丙亦如此。 冉丙年轻时为逐仙,也蹉跎了半生岁月。 “洗莲经乃是水系仙法,水系灵根者可学,你能学之否?”李青问道。 李青当年向荣枯、冉丙问询仙法之机,对方告之白莲教信息,今取经归来,他自当向两人分享洗莲经。 至于阵道初解和飞鸿术,自然隐而不发,他也不傻。 “能学,我是五行杂灵根,只是年老体衰,学之怕也仅增得三五年之寿,无法破境,未有多大益处,今生求仙问道无望。”冉丙长叹。 叹完,冉丙又看向李青身边小孩,问:“这女娃?” “见过爷爷!”凌娇开心行礼,终于有人辨出她女儿身了。 李青解释道:“曾应得荣枯道友,为其觅一位灵根弟子,此女娃天生灵根,我得之于白莲教。” “是了,荣枯道友呢?”李青不忘问。 “荣枯死了,你来晚一步,半年前荣枯寿尽,于武阁长眠。” 李青闻之默然。 区区十二载,竟有一位先天友人离己而去。 当年一别,竟是永别。 …… 京城之外,北郊西山。 “这便为荣枯之墓。” 幽林孤坟之处,冉丙、李青肃然而立。 “荣枯道友走得很安详,你不必记挂,你为他觅佳徒而来,其泉下有知,必宽慰不已。”冉丙感怀道。 李青向林间玩耍身影挥手:“娇丫头,快过来祭拜你师父,也一并行得拜师礼。” 凌娇犹豫走上前,思量许久,终只拜了三拜,未磕头,她道:“我不想学荣枯禅功,那功法会让我变丑,我本长得不漂亮,一丑更不得了。” “好一个女娃。”冉丙闻之开怀大笑。 “坏人,我想拜你为师。” 凌娇一个侧身,就欲对李青行拜师礼。 李青迅以法力将凌娇定住:“你与荣枯,乃天定的师父缘分,拜我不得。” 相比于百里飞鹰,李青更喜收凌娇为徒,凌娇嘴叼,心中鬼点子不少,一般人害她不得,只天赋灵根者难觅,错过凌娇,李青不知何时再能寻一个。 欠别人的承诺,该早还清才对。 “呜——” 凌娇闻之,嘴一咧,大哭起来,也不知真哭还是假哭。 冉丙适合抚须道:“女娃你可不知,荣枯禅功实一增颜功法,一荣一枯,乃美丑之极致,学得不到家,自然为枯;学得一般般,为半荣半枯;学到家了,就为荣,不再有枯相,若修成荣相,再丑之人,也能成得大美女。” “真的?冉爷爷可不许骗小孩子。”凌娇狐疑道,眼泪瞬干。 “自然,你师荣枯,入先天后修得半枯半荣之相,苦于没有仙法,一生只止步于此,如今李道友手握仙法,你成先天后,再转修仙法,就可成就荣相。”冉丙点头。 “那好极了,”凌娇笑道,“只是,我很满意自己容貌,也不丑,不需要变得更漂亮,更不需要修荣枯禅功。” “坏人,我还是想拜你为师。”凌娇目光奕奕盯着李青。 李青摇头一叹:“这一世,你我无师徒之缘。” “那下一世呢?”凌娇追问。 “看缘分。”李青回。 “那行,世上即有仙法,那人定也有下辈子,坏人你下辈子定要收我为徒,这辈子,我就勉强学那劳什子荣枯禅功了。” 第35章尸道秘法 “十二年前,包括我,大乾朝廷该有五位先天宗师,今荣枯已死,镇北王镇守皇陵,还有一位呢?” 祭拜完荣枯,李青与冉丙一道返回武阁,提及心中之惑。 凌娇已在荣枯坟头行过拜师礼,李青当年一诺已完成。 “死了,建武二十二年,于军中暴毙。”冉丙摇头。 竟死了,还是暴毙。 李青不解:“先天宗师之死,该不简单吧。” “不知,”冉丙叹息,“军阵之中,先天宗师虽说难死,但也有生死危机,镇北王和先帝均说是暴毙,那便暴毙了,我无意多管,也没细究。” “那十万百姓建皇陵之事何解?”李青又道:“言皇后与先帝不对付,怎也不该在动荡之世,为其大兴土木修建此般帝陵,据我所知,先帝皇陵早有建造,为何弃之不用。” “这事我知一些。” 冉丙说道:“关于皇陵一事,都是镇北王卫奴在主导,镇北王对先帝大忠,言后也只是应镇北王之要求,并借此得镇北王承诺,永庇永安一朝。” “那皇陵十万百姓殉葬之事?”李青继续道。 “十万百姓殉葬?”冉丙一惊,“有这说法?” 知冉丙不知殉葬之说,李青将百里飞鹰听及之事,细说一遍。 冉丙听后,神色立马严肃起来。 “此事不对劲!” “大乾并无殉葬之制,遑论十万百姓,此事,我必不答应!”冉丙铿锵有力道。 “我必亲问镇北王,他这是想干嘛!” 冉丙脸生怒意,他庇护一生的王朝,竟行如此大逆不道、天怒人怨之举,不相当在打他的脸。 一旦十万百姓真殉葬,也有他一份罪孽。 “不行,我现在就得去皇陵见镇北王!”说着,冉丙就欲走。 “可需我同行?”李青一边道。 “不用,镇北王尚不知你这位先天宗师存在,先防他一手,我且看他想干嘛。” 冉丙慎重道:“洗莲经一物已说明仙道真实存在,不出所料,镇北王多年征战中,怕是触及了仙道传承,且是仙道邪法,我欲先一探究竟!” “那你小心,一旦撕破脸……”李青担忧道。 “呵,我虽已垂垂老矣,胜在经验丰富,然镇北王五十多岁,也不年轻,真打起来,他也奈我不得,走矣,事后你听我消息。” 说罢,冉丙出武阁,踏墙而飞。 李青想了想,原本是打算将凌娇放在武阁修炼的,不若将其带回冷宫。 如今形式不太对,皇宫之内,冷宫最安稳。 同时。 李青也将卫央传给他的龙纹令牌,传给了凌娇。 龙纹令牌可传三代,李青、李若水、凌娇,刚好三代。 他取出武阁内的大内高手名册,划去李若水名字,写上凌娇之名。 如今李青修为,已不需龙纹令牌,有飞鸿术相助,后宫他想去就去,妃子跳舞,他想看就看。 至于洗澡……算了。 “记住,今后你就是太监凌娇。” “不,我要做宫女!” “你是太监。” “我是宫女。” “你是太监。” “……” 在李青一阵洗脑下,凌娇只能接受太监身份,不由让李青想起一句戏语:“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回到冷宫,刚好赶上晚饭。 李青重新介绍:“这是太监凌娇,宫中另有身份,今后就在冷宫蹭饭,单住一房,你们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冷宫太监不争不抢,最宜相处,欣然接受。 “冷宫最近什么章程。”饭间,李青问起。 郑春说道:“没啥章程,今圣上年幼,不纳妃,冷宫内妃子,都是建武年间老人,唯一须注意的是月灵皇后,三个月前被打入冷宫。” “但也无需特殊照顾月灵皇后,她再没机会出冷宫。” 月灵皇后,原月国公主,月国于建武十年被镇北王攻破皇都,向大乾称臣,后月灵公主进京,建武帝废言皇后,立月灵公主为后。 风水轮流转,今言后当家,月灵皇后自然被打入冷宫,后宫之事,不外如是。 李青早已波澜不惊。 不过,月灵皇后即在冷宫,李青刚好与之见一面。 太监吃完饭,李青提着饭桶,来至月灵皇后所在午申厢房。 “你是?”月灵皇后皱眉,显然没见过李青。 “李若水。”李青回道。 “你竟是李若水,那个花十二年时间追索白莲教总坛的大内供奉!”月灵皇后惊讶,她显然听过李若水之名。 “不错。” 李青点头道:“今我来此,是想知先帝暴毙一事,娘娘若知情,望能告知实情。” 月灵皇后掀开饭桶,随意吃着,淡淡道:“本宫确实知一些内情,然凭什么告知你。” “我可让娘娘假死脱身,出得皇宫。”李青开出条件。 “你?”月灵皇后显然不信。 李青一指点出,一道气剑瞬间将石板点破,再道:“如何?” “先天宗师!”月灵皇后大惊:“你竟是先天宗师,果然深藏不露,连先帝都被你骗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李青淡然道。 “先天宗师开口,本宫自无不可。” 月灵皇后放下碗筷,惬然说道:“先帝不是暴毙,他是自杀,也不算自杀,先帝其实并未真死。” “半年前,镇北王南征而归,带回一道仙道秘法,可让人修得尸身,以死复生,无灵根者,也可凭此踏入仙道。” “先帝痴迷仙道,知后果然放弃性命,转修尸道。” 李青听后,心道果然如此。 好一个狗皇帝,竟以万民之命助己成尸! “娘娘可知尸道秘法,及镇北王是否接触了修仙界?”李青问道。 若是镇北王已与修仙界接触,得了修仙界靠山,李青自然先走为上,京城不宜久留,十万百姓殉葬一事,他虽不愿看到,但亦不会莽然阻之。 “自然没有,”月灵皇后冷笑,“先帝若能与修仙者接触,岂会修习邪道歪法,自会倾国之力换灵根一躯。” “据本宫所知,镇北王是在一处墓地中掘出一具活尸,为制伏那活尸,害得一先天宗师殒命。” “制服活尸后,镇北王于活尸身上寻得尸道秘法,那相关知情人士,大多被镇北王屠戮一空,幸好本宫在镇北王身边安插了眼线,事后方知得此事,否则先帝早已不容本宫。” 一切都对上了。 军中先天宗师非死于暴毙,而死于活尸之手。 “那活尸事后如何处理了?”李青又问。 “不知,许是火化了也不一定。” “好,此事我知了,娘娘且只管等着,时间到了,我自会助娘娘出得皇宫。” 第36此时此刻 从月灵皇后口中问得尸道之说,李青并不急于行动,反而在冷宫悠闲住下,每日送饭唠嗑不停。 时不时指点凌娇荣枯禅功修行,凌娇正式修荣枯禅功后,面生枯相,无法见人,常以黑沙裹面。 时不时到后宫溜达一圈,看妃子跳舞,完成初入皇宫之愿。 一切,等冉丙从皇陵回转再说。 建武皇陵距京城六十里地,尚有些距离。 尸道秘法虽是邪法,但怎么说也是仙道传承,李青自然有所觊觎。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可以不学,但不妨钻研。 取秘法也罢,解救十万殉葬百姓也罢,都非必须,凡事讲究一个稳。 李青不必急于一时,事有不顺当立刻遁走,只须过得百年,今之往事都成历史尘埃。 “白莲教出洗莲经,百越大川疑似出飞鸿术,今又有古墓活尸出尸道传承,果然,随着修为增加和寿元增长,世间一切隐秘都会渐浮于表,我只须好好活着。” 一个月时间转瞬而过,冉丙迟迟未有回返。 在李青以为冉丙已死于皇陵时,这一夜,百里飞鹰忽然夜闯冷宫,寻到李青:“师父,弟子寻到一个重伤的先天宗师,他似乎认识师父!” 李青连夜出皇宫。 路上问:“怎么回事?” 百里飞鹰答:“一月前弟子自宰相府闻得十万百姓殉葬之说,尤为不忍,常去狗皇帝陵墓查探虚实,大约二十五天前,弟子在皇陵不远处遇得一伤重老头,救之回山。” “今天下午,那老头昏迷二十多天后,突然醒了,说要见李若水,弟子一听,李若水不就是师父您吗,当即来冷宫寻。” 李青面色沉重:“那人现位于何处。” “京城之外十里处的一僻静山洞,弟子观他修为不俗,似有大敌,不敢带入人烟之地。” “你做得很好。” 说着,李青抓住百里飞鹰肩膀,带其飞墙过院,翻山越岭。 “师父您是仙人吗,速度怎如此之快,先天宗师均如师父这般?”被李青带着飞,百里飞鹰深受打击,他轻功已算京城无敌,可与李青相比,差之万里。 “先天宗师,大差不差。”不想百里飞鹰自傲不羁,李青故意道。 百里飞鹰闻之默然。 不稍多久,李青终于赶至百里飞鹰所述山洞,一见,果然是失踪已一月的冉丙! “大师来了。”鸣英正一旁照顾冉丙。 冉丙神情萎靡,眼睛半睁半开,瞳孔浑浊无光,全身长满了浓毛。 李青让鸣英两人先出去,他要独自与冉丙对话。 “冉丙道友,可认得我,我是李若水。”李青附其耳道。 冉丙无法回话,只轻轻点头。 李青迅速为冉丙检测一番,其身左肩受了一击,但并不致命,其全身的浓毛—— 冉丙中了剧毒! 李青当即引法力入冉丙之躯,为他驱毒。 一试之下,李青皱眉:“此非凡俗之毒,像是仙门毒术,难怪冉丙拿之无可奈可。” 到了先天之境,寻常之毒几无作用。 而仙门之毒,先天宗师的真气无法驱走,就算一般炼气修士,估也未必能驱仙门毒术。 幸好李青修得水系法力。 水系法力不争,可包容万象,能与其他法力相融相生,故而李青只需以法力为引,将冉丙体内毒素同化,再带出体表,就可为其解毒。 当然,也归于冉丙所中之毒,毒性不强,不然李青也无能无力。 小半个时辰之后,冉丙体内毒素驱尽,浓毛散去,人也恢复清醒:“多谢李道友,大恩不言谢。” 又进得一些肉食,冉丙已成抖擞之态。 “到底发生了何事?”李青问起。 “唉,畜生啊!” 冉丙长叹:“先帝欲修尸道,假死于皇陵,镇北王为助先帝成尸,将以十万百姓鲜血为祭,一旦功成,大乾国将成尸道魔国,皇室传承不续。” “此事我已从月灵皇后口中知,你之毒?”李青回道。 “是活尸!” 冉丙慎重道:“镇北王捉了一只活尸,他不知用了何法,竟能控制活尸作战,我因献祭之事,与他争执并大打出手,一时分不出胜负,可镇北王竟偷控活尸偷袭我,我一招不慎,中了活尸身上的仙道之毒。” “也幸好镇北王仅能勉强控制活尸,不然,我根本逃不出皇陵。” “十万百姓献祭,此等之事,我必阻止,李道友,待我伤好,我们一同前往,可将镇北王拿下!”冉丙愤怒道。 “那活尸实力,比我如何?”李青又道,刚为冉丙驱毒,已将他炼气二层的实力,展露无疑。 冉丙摇头:“远不如你,活尸笨重,且镇北王控制不当,即便我单独对上活尸,虽无法镇压之,但也能斗得游刃有余。” 李青略一沉吟,道:“那行,不过皇陵有大军守护,未免军队干扰,我们最好先将军队调离。” “这个不难,我会亲见太皇太后,与之商妥此事。”冉丙点头。 “尸道属邪道,此事当算得上大乾国一次误国走向,若成功镇压,我已算应得荣枯当年第二诺。”李青心道。 …… 两个月后,冉丙伤势痊愈,一道圣旨降临建武皇陵,说是皇陵之北有山寇袭扰,责皇陵军队就地镇压。 五千皇陵兵卒,随之被调走。 这一日,李青、冉丙来到了皇陵之外。 建武皇陵果然雄伟,依山抱水,不在旧有陵区,而单开一地。 一眼望之,宏伟之相,比之皇宫也不逞多让。 今十万百姓在皇陵附近苦苦建造,累死者,日有上百。 整座皇陵与其他陵墓不同,不仅暗合风水之道,还纳入了天地之势。 李青站于陵墓前,竟有一种被墓地压制的感觉。 “区区一死地,竟有压制我之势,仙道秘法,真样样不凡。”李青感叹。 “这只是假象,不会真有压制之效。”冉丙解释。 而就在这时,一道先天气机,倏然从陵墓中窜出,落于李青和冉丙之前。 正是镇北王,卫奴! 先天气机,宗师间自有感应,冉丙不会隐匿之法,行径瞒不了镇北王。 “太皇太后以旨意调走皇陵军,本王便猜冉道友未死,果然,冉道友又来了。” 镇北王悠然道:“这又是何必,冉道友只若退走,你今后依旧为皇室供奉,你我均为先帝臂膀,何必争于此时。” “畜生行径,羞与为伍!”冉丙大骂。 “你是?” 镇北王又看向李青,他不认得此人,但又觉得此人有股熟悉感,似曾相识,此人明明没有散发先天气机,非是先天宗师,但又隐隐给他极大威胁。 “李若水,冷宫太监李青之子,太康十七年,家父与仅六岁的镇北王,有过一面之缘。” 李青注视着卫奴,这个曾让他感叹天赋之强的后辈小子。 其如今修为,早已被落下。 当年。 六岁的卫奴,与二十八岁的李青,同为三流高手,于冷宫对峙。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第37章甲戌镇尸铃 “李青,若水太监?”镇北王摇头,显然不记得李青,也不认得。 “冉道友,你寻一个帮手,是想牵制本王手中活尸吧,可惜,先天之下,断无牵制活尸之可能。” 镇北王沉声道:“即便活尸被牵制,你我修为相当,但本王胜在年轻,久战之下,你未必是本王对手。” 冉丙大笑:“李道友可不是来牵制活尸的,是专来斩你的!” 冉丙提步一踏,先天真气爆发而出,激起无数飞沙走石。 镇北王波澜不惊地取一黑色铃铛,轻轻一摇,便见一声吼叫从地底传出,一具浑身长满毛发的活尸破土而出,仰天咆哮。 “斗!” 镇北王再摇一手铃铛,并对冉丙虚指一点,活尸咧着獠牙,急速朝冉丙撕咬而去。 李青看得惊奇,以铃控尸,这便是仙家道法吗? 同时。 他也不由退后两步,万一事有不妙,当立刻以飞鸿术跑路。 毕竟,镇北王虽不入炼气,但能控尸,也算半个仙家人。 李青虽信冉丙,但也怕冉丙信息有误,万一镇北王再控一活尸,形势又将变化。 李青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冉丙与活尸一番游斗,口中不忘喊:“李道友,今不出手,更待何时!” 李青见镇北王实无后续伎俩,彻底宽心,飞鸿术发动,身若幻影,飘然奔向镇北王。 “这是什么身法!” 镇北王惊惧,他一生征战无数,临敌经验何其丰富,单全力对战过的先天宗师,也有近十之数,未曾见得此等身法。 镇北王手持长枪,欲奋力向前一刺,可他心知这一刺必然落空,且会落下大破绽。 任何攻击,都对来袭的李青无效。 镇北王骇然大退,此人不可敌! 可镇北王刚退两步,却已被李青追上。 李青一指切掉镇北王手中铃铛,又一指点中镇北王丹田,并道:“镇北王,这是往哪走。” 镇北王丹田吃痛,不住地趴下,浑身真气,再无法动用一丝。 李青一动手,战斗便已结束。 实在有些欺负人,他是炼气二层,镇北王还只是先天,真气尚未转换法力。 两者差距之大,犹如先天宗师对战绝顶高手。 犹记得当年,李青修为和根骨远不如镇北王,在时间洗礼下,李青根骨和修为早已超出,这是长寿带来的力量。 然镇北王败退,冉丙和活尸的战斗还在继续。 李青问:“如何让活尸停下?” “此铃为仙家法器甲戌镇尸铃,以鲜血为祭,可短暂控制,口述止令,当令行禁止。”镇北王无奈道。 李青当即将甲戌镇尸铃扔由冉丙,道:“冉道友,你来控制,我帮你挡得活尸片刻。” 镇北王:“……” ——冉丙这是从哪找来的大乌龟,如此谨慎! 李青挡在活尸前,冉丙接过甲戌镇尸铃,迅鲜血祭铃,口述:“止!” 活尸果然停下。 鲜血入铃,似无隐藏之危。 李青旋即又从冉丙手中取回甲戌镇尸铃,收入囊中。 冉丙:“……” 现场气氛有些尴尬。 “咳咳。” 李青不自然地轻咳两声,道:“镇北王该如何处理?” 冉丙略作犹豫。 后道:“此等之人,好战好杀,视万民于无顾,无一丝人道伦情,若非我等阻止,又将有十万百姓命丧他手,当杀!” 冉丙走至镇北王身前,一掌拍碎其天灵盖。 风驰大乾朝二十五年,威名赫赫,打得大乾周围国家俯首称臣的镇北王,于建武皇陵,命丧冉丙之手。 冉丙出手狠绝,李青不由怀疑冉丙有一丝公报私仇意味,没给镇北王半分求饶之机。 毕竟,若非李青出手相救,冉丙早已死于尸毒之手。 哪个先天宗师没脾气。 李青当即给镇北王搜身,搜出一本炼尸秘录残篇。 “李道友有洗莲经仙家正法,何必取此等邪物,不如一并焚之。”冉丙悠悠道。 “道法有正有邪,人亦有正有邪,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我精研之,若将来遇上邪道人士,也能有手段应付一二。”李青回道,小心将炼尸秘录残篇收好。 冉丙不置可否。 两人随即走入皇陵,于皇陵深处见到了帝棺中的建武帝。 建武帝双目闭合,僵硬躺于棺中,棺底有阵阵阴气上浮,保其尸身不腐。 建武帝如今确实是死了,需镇北王完成十万人之祭后,才会复活成尸。 “劳道友在此地镇守一些时日,我先回京,将后事处置妥当。”冉丙道。 “可。” 冉丙走后,李青开始翻阅炼尸秘录。 扉页上书:黄泉宗红鬼道人所著。 “红鬼道人,也不知是否为活着的修仙界人士……” 黄泉宗,也算李青听到的,第一个仙道宗门。 翻开炼尸秘录后,李青算是知道建武帝成尸之法。 血祭成尸,算是黄泉宗中的偏门法,助哪些无灵根者入尸道,真正的成尸法,只需天赋灵根者,修习黄泉经,就可将已化成尸身。 以十万人血祭入尸道,相当于赋予建武帝三灵根尸道天赋,若是建武帝要求低点,一万人血祭也可入尸道。 “果然是个狗皇帝。” 幸好炼尸秘录中,没有完整黄泉经,不然镇北王修黄泉经入尸道,还真不好对付。 “活尸古墓处于云州接壤的南诏国内,月灵皇后说古墓所在似乎为澜苍山……” 李青不由思量他能否修黄泉经。 李青不是真为修尸道,只为增寿,尸道最大优势是寿元长,将来若遇上不可敌之敌,修尸道沉眠避敌,待敌人死后再返老还童,不失为一个办法。 这能放大他百世人生的优势。 “尸道先不考虑,等我有机会拿到完整黄泉经再说。” “至少也先得走一趟澜沧山,看活尸墓中是否有遗留的黄泉经仙道传承。” 李青又看向炼尸秘录中的另一部分。 炼尸篇! 炼尸秘录前面讲得是入尸篇,是修道之法,因为秘录残缺,完整黄泉经已缺失,只剩血祭偏门之法。 后面讲的炼尸篇,是尸道的护道之术。 比如李青手中的那活尸,便为炼尸。 尸道修仙者斗法,往往比拼各自手中的炼尸。 炼尸由生灵死后尸体炼制,分为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不化骨、伏尸、游尸八个等阶。 现这活尸,属于炼尸中的毛僵。 任何一具尸体,通过时间和资源的积累,都能炼到游尸等阶。 当然。 炼气一层肉身炼制的游尸,与炼气九层肉身炼制的游尸,威能天差地别。 炼尸中,肉身生前的修为,起着关键作用。 生前修为越强,炼尸也愈般厉害。 第38章炼尔为尸 李青细细翻阅炼尸秘录中的炼尸篇。 不时发出惊叹:“合该是我的缘法!” 炼尸篇有一套完整的炼尸法门,其中多须借用尸道修仙者的修为,用以祭炼。 尸道修为强悍者,可用极短时间炼成炼尸。 非尸道修仙者想炼尸,只能将尸体寄于阴寒之地,以时间的积累,让尸体慢慢自主进化。 炼尸中的紫僵、白僵、绿僵,倒是炼制简单,只需喂食鲜血,就可快速转化,毛僵以后,炼制较难。 炼尸只有到了毛僵,才具一定战力。 紫僵尚是尸体范畴,不具战力;白僵怕人、怕狗、怕鸡、怕火、怕阳光;绿僵怕火、怕阳光。 唯有毛僵水火不侵,也不惧天阳之气。 李青手中这具毛僵活尸,价值不小。 李青取出甲戌镇尸铃,取一滴鲜血滴入,活尸嘶吼一声,简单受李青控制。 甲戌镇尸铃是一件仙家法器,未得祭炼,才需每次以血控尸。 此般简单控制下,炼尸不得离主人太远,且只能凭借本能战斗,战力大打折扣。 “若得祭炼镇尸铃,此活尸战力将不弱于我,其生前定然有炼气二层以上的修为。” 李青若有所思。 炼尸篇上有专门的祭炼之法,镇北王因为不是炼气修士,有祭炼之法也无法修习,只能简单滴血控尸。 这是李青的缘法,他可用祭炼之法。 “有此活尸相助,倒是多了个工具人,大善!” 李青回过神,复看向帝棺中的建武帝,冷冷道:“狗皇帝既然想成尸,那我便助你成尸,你选得这个穴极妙,乃大阴之穴,不消百年,你定可成长成一具毛僵,或长为飞僵也不一定。” 掀开帝棺,李青攫取建武帝口中一缕尸气,摄入甲戌镇尸铃中。 自此,建武帝尸体,将和甲戌镇尸铃绑定,受镇尸铃控制。 铃铛一摇,李青对建武帝尸体一指:“寂!” 建武帝尸体陷入永寂,也彻底断了其入尸道之机,今后只会陷入自我进化之中,化为炼尸。 百年之后,李青可直接来取尸。 只是李青动作做完,心不由一慌:“我能想到以大阴之穴养尸,没道理黄泉宗弟子想不到,这世间诸多大阴之穴内,怕是有不少炼尸存在。” “将来我若实在寻不到修仙界,不妨控制活尸去寻大阴之穴中的炼尸,触发其穴中禁制,从而引得养尸人出现,我再跟踪养尸人进入修仙界……” “实在是妙。” …… 转眼三天之后,冉丙率大军回返建武皇陵。 太皇太后本是迫于镇北王之势,才大兴土木建帝陵。 如今镇北王身死,皇陵无需再建,更无需十万人血祭,当即对建武皇陵进行封陵,吊下断龙石。 封陵之后,冉丙问:“那活尸呢?” “我埋下了。”李青回道。 “何不毁之,留之为大患。”冉丙心有不满,活尸此等邪物,端不可留于世。 李青笑言:“仙道既存,那世界阴祟之物也不会少,此一尸毁之,还有更多活尸深埋于无名墓穴之内,除之不尽,这活尸能帮我不少,我只保证不以活尸害人。再说,我这性子,也不像好斗之人。” “这倒是。”冉丙点头,确实如此,若水道友深谙上善若水之道,绝非好争之辈。 冉丙又道:“太皇太后已知你为先天宗师,想见你一面,求问仙法。” “怎么,她一个五十岁人也想寻仙问道。”李青随意道。 “人心善变,我活了一辈子,观不透人心,”冉丙长叹,“建武三年,先帝亲征草原汗国,我以为大乾国出了一位了不起的帝王,将立开疆扩土不世之功。” “可后来发现,先帝行征伐之举,不过为求仙,打下的国土,根本未守,这些年又还了回去,大乾国还是原来的大乾国。” “言后本是贤后,十二年前政变失败,先帝想将她处死,我和荣枯一起求情,道帝后可废不可杀,她只受瞎眼之刑,能于冷宫苟活。” “今言后重新掌权,先前她应下镇北王要求,我以为无奈之举,现观之,也不过是顺势之为,说不得她在助建武帝炼成尸身后,再讨取得尸道秘法,一并入尸道求仙。” 李青轻笑:“若是她有灵根,我又有无害的尸道仙法,予她一份也无妨,今只是妄想。” “看来,我若现在回京,必被言后相扰,那便不回了。” “去哪?”冉丙不禁问。 “不休问,我答应过月灵皇后,助她假死托身出冷宫,你得帮我这个忙,还有多照顾一下娇丫头,我走矣。” 说罢,李青旋即施展飞鸿术,踏林木而走。 冉丙心一凛,他寿元无多,此次一别,怕也是永别。 …… 李青其实并未远离,待皇陵大军撤走后,他扛了一具棺材回来,将埋在地下活尸装入棺材。 然后,扛棺一路向西。 龙泽渊位于大乾云州,云州就处于京城之西。 李青目的地,自然为龙泽渊中的白莲岛。 祭炼甲戌镇尸铃,得需好几年时间,白莲岛安稳,布有仙道阵法,当是绝佳祭炼之所。 李青上一趟出白莲岛,其实只过了半年多时间。 由于李青定下白莲教十年行善期,今教中弟子,均在外行善布施,他另设了一白莲教总坛,有意淡化白莲岛,待这代弟子过后,将无几人知得白莲岛位置。 那时。 白莲岛将会成他私家洞府。 几日之后,李青回到白莲岛,岛上只圣女携少部分弟子在守护。 “参见教主!”圣女率教中弟子迎接。 “今教中事务如何?”李青随意问着。 “按教主安排,本教已完全由明转暗,过得十来年,江湖人将不知白莲教之名;今教中弟子行善布施推行顺利,部分阳奉阴违弟子已被属下按教规处死。”圣女回道。 “做得不错,自今日起,本教主要在岛内闭关,岛中弟子全部撤离,你只需派人定期送来食物。” 李青吩咐完,只过半日,岛中弟子便已撤离干净。 “如今倒安静了。” 择了一密室,李青翻开炼尸秘录上的祭炼之法。 祭炼之法有语:“以精血侵染,生血脉之灵,化而为己。” “精血?” 李青会心一笑,此是他第一次听闻精血之说,不过却已知精血为何物。 凡人无精血之说,当初他炼制假灵根时,血灵诀说的是引血尖之血。 不出所料。 精血,该也是舌尖之血。 舌本灵根,灵根之血,当为精血。 李青取来小刀,点破舌尖,自己咬太自虐。 一滴精血流出,落于镇尸铃上,李青瞬感自己虚弱一分。 “未成先天时,每天取一滴舌尖血无碍,如今倒是不行,取一滴便让我有些难受,仙道之术,果然非凡。” “稳妥起见,此次祭炼镇尸铃,用时至少得多花一倍。” 第39章人间十年 永安元年。 言后宣布停止建造建武帝陵,放十万工匠归乡,民心大望。 镇北王意外身故,其麾下百胜镇北军哗变。 言后果断将百胜镇北军一分为十九,由十九位将军分率各州平寇剿匪,事后十九路镇北军与地方军融合,镇守一方。 不到半年,大乾十九州一时海晏河清,且军心思定,仿佛回到了太康盛世时期。 同年九月,言后宣布十九州赋税征收减半,为期三十年。 天下百姓皆称其为瞎眼贤后。 这年末,两道圣旨从京城发出。 一为告若水大师书,述言后欲向李若水求道。 李若水之名,一时传遍天下,天下百姓和各路江湖侠客纷纷为言后奔走,可李若水仿佛消失一般,未在江湖中出现,有人说李若水死了,也有人说李若水离开了大乾国。 一为聚贤令。 言后向各国征集风水大师,不问其出身国度,但凡懂风水之术,大乾国必奉之为上宾。 各国风水大师纷纷聚于大乾京城,每月定期举行山川大阴之穴讨论会。 …… 诸事与李青无关。 外面风云变幻时,李青正专注于祭炼甲戌镇尸铃。 为让自身时刻保持最大战力,安全为上,李青每半月取一滴精血,进行侵染。 其余时间用来修炼洗莲经和参研阵道初解。 “修炼速度愈发慢了,不知何故。” 随着进入炼气二层,修炼变慢,但李青依旧乐此不疲修炼,至于阵道初解,也慢慢有所领会。 五年之后,李青完成了甲戌镇尸铃的精血侵染,炼气二层的修为,也有所提升。 下一阶段,便是对甲戌镇尸铃进行体内祭炼,需要将镇尸铃吞入体内,每日以丹田法力温养。 一晃,又是五年。 这一日,李青祭炼完毕,甲戌镇尸铃,终于成了他的专属仙家法器。 “真是不容易啊,十年,人的一生,又有几个十年,除了我这个百世怪物。” 李青感慨,仙家法器祭炼之难,着实超乎想象,就算他加快取精血的速度,也需祭炼六七年之久。 这还只是一件控尸法器,修仙界必有更加厉害的法器,祭炼时间定旷日持久。 可以想象,一个修仙者,想拥有大量专属法器,不太实际。 买得起,也没时间祭炼。 修仙者总不能闲得无事,天天在家祭炼法器,不出门寻找机缘。 “现在,让我试试效果。” 李青摇了下甲戌镇尸铃,一道嘶吼声从白莲岛响起,然后活尸转瞬飞到了跟前。 速度之快,让李青咋舌。 “好俊的速度,比我使用飞鸿术还快!” 李青仔细观察一遍活尸,发觉活尸更灵动了:“来,与本主人切磋一番。” 他一摇铃铛,活尸顿时向他攻来,不过活尸攻击很有分寸,不会真伤到他。 然就是在活尸手下留情之下。 李青坚持不到五个回合,便败下阵。 “果真是好宝贝,十年过去,我已临近炼气三层,却完全不是活尸对手,活尸起码有接近炼气四层的实力。” “而且,活尸还只是毛僵,若是能升为游尸,抵个炼气六七层怕也不是问题。” 李青不知炼气六七层多强,只是猜测。 游尸许是更强也不一定。 十年的寂寞,都值得。 有活尸相助,自身安全度大幅提升。 现在李青控尸,不需口述指令,心意所指,再摇下铃铛,活尸便能感知,可指挥活尸作战,也可让活尸自主做战。 李青能感知甲戌镇尸铃内有两团尸气,一为活尸,一为建武帝。 一旦建武帝尸身被外人惊动,李青借镇尸铃,也能所有感应。 “总不能活尸活尸叫着,今后你叫甲木。” 李青摇下铃铛,甲木便为活尸之名。 又摇一次铃铛,默念‘收’,甲木便收于镇尸铃之内。 仙家法器内自有藏尸空间,若是高调点,让炼尸跟着自身行动,也不失为壮威之法。 出得暗室,李青发出白莲令,唤来圣女。 岛中不知年,李青得问下外界情况。 “参见教主!”不多时,圣女便来到李青身前。 十年过去,物是人非,圣女已老,今四十多岁。 就算李青,也已四十一,因为折寿二十年的缘故,他看上去如五十好几的小老头。 圣女一般四十岁后,便要退位,推新圣女上位,因为李青缘故,今圣女一直未换。 “十年过去,本教主当初定下的行善之期,白莲教已经完成,如今,是时候动一动了。”李青淡淡然。 “属下万死不辞!”圣女屈膝而跪。 “先说说外界情况。”李青挥手免礼。 圣女站起身,恭敬道:“如今是天授三年……” “等等,”李青皱眉,“天授三年?不该是永安十年?” “禀教主,永安帝在永安六年时,便暴毙而亡,其后又有九岁的永康帝上位,也仅一年暴毙。言后见两位帝王先后暴毙,说天授神权易位,帝星不在男,该是女子当家,于永康元年称帝,并改元天授,已有三年。”圣女回道。 啊? 李青一时有些懵,十年时间死了两位皇帝,言后还称帝了,成了女帝…… “这不能吧,言后虽把持朝政,但也不能独断专行,大乾文武百官该不会答应,还有宫内的先天宗师亦会阻止。”李青不解道。 圣女解释道:“十年来,大乾百姓早已心向天授帝,早在永安元年,当时还为言后的天授帝,迅速平定大乾国内乱,深获民心,又颁布为期三十年的赋税减半法令,百姓更只知言后,而不知有帝君。” 李青打断道:“建武帝早将国库挥霍空,为期三十年赋税减半,大乾财政如何能支撑。” 圣女流露出一丝敬佩之味,道: “天授帝真是天降奇才,她在永安元年,便大肆召集风水大师。” “在永安五年时,天授帝以国库入不敷出,无法支持减税法令为由,组织了一批发丘灵官,负责挖掘各地古墓,以古墓所出金银财宝,支撑减税法令。” “此法一出,万民归心,天授帝称帝时,文武百官根本无法阻止,时有万民朝圣之举,齐贺天授帝。” 人才! 李青听后,对言后的评价只有人才二字。 他深知在一个武道世界,一个瞎了眼且非先天的弱女子称帝,难度何其之高。 “至于教主所说的先天宗师,”圣女又补充道,“大乾朝旧时代最后一位先天宗师,已于永安五年逝世,此后新出了两位先天宗师,都为天授帝培养。” 冉丙五年前就死了? 李青听后沉默不已,大乾朝旧时代最后一位先天宗师,自然就是冉丙。 又一位故友逝去。 他百世人生,恍如尘世间一道揭不去的疤痕,深深印在世间。 李青其实早有准备,也知十年前一别是永别,实未有多大感伤,但还是不由道一句:“唱幽于天地,惜我于孤身。” 第40章炼气三层 人世间,善人还是居多的。 无论荣枯,抑或冉丙,虽曾经历残缺人生,但无疑都是大善之人。 对帝君的忠诚,对百姓的厚爱,对战争的厌恶,两人具有极大共性。 只不逐仙道,不求长生,斯人易逝。 圣女不明李青话中之由,尝试道:“那先天宗师,可是教主好友?” 李青未作回答,反问道:“天授帝发掘古墓,何有出问题。” 按李青所想,古墓中,或多或少存在炼尸。 天授帝的行径,李青亦明白,对方依旧未忘却尸道求仙的执念。 所谓以古墓金银养减税之策,无非是掩盖其寻尸道的己心。 言后称帝之心,早在李青拒绝传其尸道时,怕已确定。 “暂没有,属下已派人暗中盯着,目前所发掘古墓,均为小墓,大墓的发掘,发丘灵官还在准备,估摸几年之后,才会有大动作。” 圣女小心说着:“属下闻之,一些古墓中,挖出一些活尸,就如白莲岛上那位……不过,都被迅速处理,未出大碍。” 甲木存在,不瞒圣女,李青当年扛棺归来,圣女亲眼所见。 且,圣女本知仙道存在,也知白莲教有仙法。 随后,李青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大抵已知外间光景。 李青最后吩咐道: “现在有两事需尔去做,一是遣弟子去东越国探查百越大川,我曾无意得一门流自百越大川的仙家道术,怀疑那边有修仙界存在,需仔细调查,不得泄露身份。” “第二,便是你亲自走一趟南诏国的澜沧山,我手中活尸便是出自澜沧山古墓,你先仔细查探山中无有危险,若无危险,本教主可能今后会亲自走一趟。” “另外,你无需担忧圣女身份更替,只要我还是教主,你又未死,你便一直是圣女。” “若得机缘,未来助你入仙道,也非不可能。” “多谢教主,定不负圣令!”圣女躬身领命。 十年已过,李青虽还未有进入修仙界的计划,但找寻修仙界位置,无疑得写上日程。 近来修炼速度愈加慢,李青有种直觉,总有一天,他修为将会进无可进。 不过,至少等他修至进无可进的那一天吧。 …… 夏去秋来,又是两个寒暑。 这一日。 白莲岛。 “呼——” “炼气三层,终于突破了!” 李青从修炼中醒来,脸上波澜不惊。 修道六十七载,终于成了炼气三层,不算修仙界人士,他已人间无敌。 突破之后,李青又尝试运转洗莲经,口中吞吐灵气。 他微微皱眉:“修炼速度又降了,虽还能缓慢提升,但若想至炼气四层,起码要三十年。” “一旦突破炼气四层,我将进无可进。” “是天地灵气的缘故?” 人间灵气稀薄,修仙界灵气充裕,李青一直如此认为。 “必须得加快寻找修仙界,单白莲教的势力,还是太弱,或可借用一些大乾国的情报力量,天授帝挖古墓寻尸道传承,亦是在寻仙。” “百越大川和澜沧山古墓,白莲教调查了两年还未有多大头绪,不妨先走一趟大乾京城,见一见昔年故人,也为荣枯、冉丙添些祭品。” “也不知龚越、郑春死了没……” 出得白莲岛,李青如二十多年前出京城那般,骑一白马,于幽林纵歌而行。 这一次,李青脸上没了稚嫩,多了岁月风霜,即便普通人见他,也端叫一句:“好一个得道高人!” …… 天授五年,十月初九。 京城。 百里别府。 这一日,百里家人烟鼎沸,热闹非凡。 百里大侠,闻名于京畿五州之地,劫恶济贫深得百姓名望不说,更得天授帝亲赐匾额,写上:义薄云天百里飞鹰! 京畿五州之地这十几年侠士榜,百里大侠排第一。 十月初九这日,也是百里大侠幺女满月之日,京城名士闻之,无不上门庆贺。 十年前,百里大侠与无量观的鸣英女侠喜结良缘,十年间生了四位儿子,独今年才生了位闺女。 百里大侠喜甚,特意为幺女举办满月酒,并为之取名百里鸣燕。 不过,这喜庆之日,只有百里大侠一人在院中待客,未见鸣英女侠,不免让少数人起了疑惑。 鸣英女侠向来好客,且不拘一格。 有人问:“百里大侠,鸣英女侠怎不见,夫妻俩闹别扭了?” 百里飞鹰笑回:“没有的事,夫人另有要客要见,今日不便出来。” 有人惊叹:“听闻百里大侠早年拜得一先天宗师为师,鸣英女侠可是在招待先天宗师?” 百里飞鹰意味深长回道:“说对了一半。” 百里家后院,葡萄树下。 两女子并肩而立,一女体态丰腴,怀中抱着一月大小女婴;另一女则英姿逼人,浑身流露一丝宗师气派。 鸣英开口:“凌师妹真的要离京寻大师?” 凌娇点头:“若水师父离京十二年,东西两厂与江湖高手各方追寻,一直未得他消息,他应早离开了大乾国。” “圣后不久前于我说,北边冰枫国似出了一位叫若水的先天宗师,我以为是若水师父,打算去那寻。” “冰枫国?”鸣英惊讶道:“那可是好远的,单路上怕也得半年之久。” “无所谓,我总是要寻的。”凌娇淡淡道。 “凌师妹又何必呢,当年大师说你长得不漂亮,相貌似男子,不过一句戏言。”鸣英叹道。 凌娇却是流露出一丝傲娇之色:“可若水师父竟让我一个女子去当冷宫太监,实在不可忍,我今荣枯禅功大成,已修得荣相入先天,更修得仙法,我自要和若水师父辨一番。” “哎。”鸣英只能无奈叹道,“要是大师突然回了京城,你见不到大师不说,还白跑一趟冰枫国,且,圣后能放你离京?” “就是圣后让我去的,圣后说冰枫国似出现了仙家传承,让我寻若水大师的时候,也顺便寻一寻仙家传承。”凌娇道。 “圣后不会骗你的吧?”鸣英小声狐疑道。 “管他呢,有消息总比盲目找为好,若水师父痴迷仙道,冰枫国真有仙家传承,他定会去的。” …… 世间巧合无处不在。 十月十五,凌娇北上六日之后,李青白马进京。 第41章灵根传承 大乾京城。 王记。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王记卤店已成了老字号招牌,在京城颇负声望。 此间客人,有江湖侠客,有文人骚客,更有贵子王孙。 无人敢于店中闹事。 因为,王记不仅得了百里大侠的庇护,更是因店中放了一面先天宗师写的匾额:闹事者死! 据说写匾额的先天宗师,出自皇宫。 先天宗师,宰相也不敢惹。 辰时,王记食铺准点开板。 早已卤好的肉食香味,随清晨之风,飘满北市半个街道。 早已等待的熟客一拥上门: “掌柜,一斤卤鸭舌,半边卤鸡。” “我要二斤卤鸭肠,半斤卤鸭掌。” “轮到我了,来三斤卤肥肠,要臭一点的,最好带点味。” “去去去,捣什么乱,”王记内走出一个拄拐驼背的古稀老人,轻骂道:“王记肥肠不臭,香滴很!”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要肥肠的熟客乐嘻嘻道一句,引得周边食客大笑。 就在这时。 一道惊讶且带着惊喜的声音,从客人中传入古稀老人之耳:“龚爷,你还活着啊。” 有些耳背的龚越,眯眼盯着出声的客人细看,足足盯了十秒,才猛然在记忆中找到这人,不太确定道:“是……是小李子吗?” “是我啊,龚爷。” 李青几步上前,将龚越扶住。 说实话,此次进京,李青真没想龚越还活着,算年纪,龚越今年七十五了。 一个冷宫太监,活到七十五,太不容易。 得到回复后,龚越又盯着李青看了十秒,终确定道:“你真是小李子!你老了啊!” “是啊,我老了。” 李青笑眯眯进店,点了些卤食,和龚越坐下。 龚越如今耳朵不太好,李青一句话要说几次,对方才答得上。 不过,李青耐心而又惬意地陪龚越唠嗑。 “你失踪十二年,回得好啊,百里大侠生了五个儿女。” “你问百里大侠老婆是谁……是鸣英啊,当年你认得的,不久前刚生了个闺女,白白胖胖,就是不会说话。” “娇妹子可厉害了,她在店中留了块匾,自此,就算宰相进了店,也得客客气气。” “哎,你一走就是十二年,娇妹子在寻你……” “这一次,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下一个十二年,我肯定活不到。” “……” 离开王记,李青有些怅然若失。 人生便是如此,十二年于他,不过眨眼之间,却是凡人的催命符。 未来,李青还会送走更多像龚越此般人。 江湖人到还,岁月催人老。 …… 百里别府。 这一日,院中颇不宁静。 百里飞鹰名声在外,又称京畿五州第一大侠,不服者也有,登门挑战者亦不少。 这便有一位浣花剑客的八脉绝顶高手,登门挑战,弄得百里一家紧张兮兮。 得益于十二年李青帮其打通任督二脉,后又得圣后赐下三颗大元丹,百里飞鹰已是六脉绝顶高手。 然百里飞鹰强在轻功,可在八脉绝顶手中保持不败,想赢则几无可能。 “鹰哥,这浣花剑客实在欺人太甚,八脉对六脉,亏他敢上门,别与他打。”鸣英抱着幺女,不满道。 “人家所求,也不过一平局,予他又何妨,英妹莫急。” 百里飞鹰毫不在意,整理衣襟,收好佩剑,走入会友大院。 浣花剑客早已于院中准备好,抱拳道:“久闻百里大侠威名,心生敬意,特来赐教。” 百里飞鹰抱拳回礼:“大家点到为止即可,莫伤了和气。” 浣花剑客剑出鞘,口道:“请!” 百里飞鹰也出剑,语:“请!” 就在这千钧一发,两剑争锋之际,一道灰袍身影,从院外飘落院中。 百里飞鹰见到灰袍人,只一愣,然后剑也不要了,随意一丢,只一个滑跪就飘了过去,口中悲喊:“十二年了,弟子终于又见到师父您老人家了!” 什么师父? 浣花剑客还处于懵逼中。 我们在比剑啊,你可是有五个子女且名震江湖的百里大侠,就算师父来了,也不至于弃剑后以夸张姿势跪迎吧。 而且,比试中弃剑,算投降认输的。 鸣英见到灰袍人,也将手中孩子交予仆人,碎步上前行礼:“见过师父。” 毕竟已嫁为人妇,鸣英称呼随百里飞鹰。 李青看了一眼傻不拉几愣中在院中的浣花剑客,道:“这是谁?” “回师父,一个挑战者……” “我管他是谁。” 没等百里飞鹰说完,李青一甩绣袍,便不知将浣花剑客卷去了何地。 至少,浣花剑客以后再不敢进百里别府了。 “起来吧,你老大不小,都是五个孩子的爹,跪着成何体统。”李青随意道。 “师父,您知道了。”百里飞鹰摸着下颚,不好意思道。 鸣英也红了半边脸。 “我先去了趟王记,龚越将你们之事都说予我了。” 三人来到客厅坐下,李青坐主位。 李青问:“娇丫头怎么回事,她在寻我?” “是啊,”鸣英叹息道,“师父您早回来几天便好了,凌师妹就走了六天,她去了冰枫国寻您。” “凌师妹已成先天,修得荣相,说是要辩一辩您当年把她丢在冷宫作太监之事。” “冰枫国?这么远,这一去怕是几年都不得回返。”李青皱眉道,冰枫国在大乾之北,中间还隔了三个国家,很远。 “是啊,圣后说冰枫国疑似出了仙家传承,又传出那边又一叫若水的先天宗师,凌师妹便去寻了。”鸣英无奈道。 “仙家传承?具体怎么回事?”李青追问。 鸣英摇头道:“具体情况不知,凌师妹说圣后是在一古墓中得了这消息,说是冰枫国那有一关于假灵根的仙道传承。” 假灵根仙道传承…… 李青听后上了心,他就是假灵根,假灵根传承除了血灵诀这等炼制之法,便是灵根一躯了。 皇宫内有血灵诀,只缺灵根一躯。 寻灵根一躯直说寻灵根一躯便好,无需单说假灵根仙道传承。 这时。 百里飞鹰犹豫道:“师父,冰枫国仙道传承一事,我知一些内幕,据传,那仙道传承是关于一种可提升假灵根天赋的仙道传承。” 李青尚未回话,鸣英便质问道:“此事凌师妹都不知内情,你如何知?” “那个……”百里飞鹰不好意思道,“我常于夜间走动,皇宫内院都去过,偶尔听到的隐秘消息不少,我虽不记得在哪个墙脚听得,但事实大抵如此。” 第42章鬼老传说 “好你一个百里飞鹰!我千叮咛万嘱咐,你再不得晚上出去乱遛,你可是五个孩子的爹啊,一旦出了意外,让我和孩子们怎么活!” 得知百里飞鹰夜里常去皇宫听墙脚,鸣英不顾形象大骂,眼角有泪珠滑落。 百里飞鹰一边哄却又不在意道:“老毛病了,隔几日不出门遛一遛,又听一听墙脚,浑身不得劲,凌师妹入先天后,我与她比试过脚力,不输她,这大内皇宫,我来去自如。” “师父,你看他这嘴!”鸣英哭着看向李青。 李青摇摇头,百里飞鹰这爱听墙脚的习惯,他实无力改变。 十二年前,百里飞鹰都敢在镇北王眼皮底下救冉丙,夜闯皇宫之事也未少做。 百里飞鹰若真胆子小,也闯不出一代大侠的威名。 “罢了罢了。” 李青叹道:“你无灵根天赋,此生入先天无望,我再帮你打通最后两条奇筋,助你入八脉绝顶,多些自保本事。” 叹完,也不顾两人反应,李青一指点住百里飞鹰丹田,一股热流顺指力涌入百里飞鹰体内,转瞬便将其最后两条经脉打通。 百里飞鹰得以踏入八脉绝顶。 百里飞鹰突破后,惊叹道:“师父,您到底何等修为,我听闻先天高手顶多能帮人打通任督二脉,未听过助人通最后两脉的。” 李青轻笑。 通八脉又如何,不入仙道,皆为蝼蚁。 上等灵根天赋者,一日入先天也不过等闲。 离了百里别院,李青又到城外北郊西山幽林祭拜荣枯和冉丙。 两墓碑前,都有祭拜过的痕迹。 显然凌娇北上前,专门祭拜过一次。 “别了,两位道友。” 李青在坟前倒了一壶酒,洒脱而去,此地,往生他估计不会再来了。 一路走走停停,李青又走回了京城,来到皇宫城墙下。 其实,他暂时无事可做,只需等待白莲教探索百越大川和澜沧山古墓消息。 也顺便听一听天授帝寻仙消息。 至于百里飞鹰说的那假灵根仙道传承,李青虽有上心,但暂无意去寻。 人生漫长,不急一时,何况冰枫国那等未知之地,至少先让白莲教探查一番虚实。 不能浪。 若是传承为实,且被人取了,那自不是李青的机缘。 人争一世,他争百世。 “不妨冷宫走一波。” “好久未见妃子跳舞了……” 李青纵身一跃,落入宫墙之内。 …… 天授八年,春。 梨园。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梨园,也到了一年最美时候。 小蜜蜂忙着在花蕊采蜜,宫女们,也在梨树下练起了新编的乐舞。 窈窕的身姿,优雅的裙摆,惊得不少小太监驻足流连。 某一刻,领舞的宫女忽然停下,指着梨园一角皱眉道:“姐妹们,刚才那颗树下是不是有个老太监在看我们,一眨眼便不见了。” “你眼花了,哪有老太监,那根本就没人。”一宫女回道。 领舞宫女摇头:“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那老太监会不会是传说中的鬼老!” 鬼老一语传出。 练舞的众宫女不禁打了个寒颤,齐道:“花姐姐别乱说,梨园根本没有鬼老,都是假的,尚武监都在这边搜了好些回,根本没人,也没有鬼老。” 自三年前始,梨园冷宫这一带,就流传着一个鬼老的传说。 说是宫内出现了一个鬼老,一身老太监装扮,平时不见人,他就算站你面前,你也看不见。 鬼老好色,喜欢看宫女跳舞,甚至也喜欢看妃子跳舞,有时,连后宫浴池那边,都有鬼老的身影。 甚至有传言,鬼老就住在冷宫之内。 一时间,后宫人心惶惶。 尚武监多次出动,甚至大内高手也调查过一回,终无发现鬼老半点踪迹。 有人说,鬼老就是一个鬼。 可内务监请佛道高人入宫,也未查出任何踪迹。 不过好在,鬼老只活在传说中,未真做过坏事,至少,没听过哪位宫女或妃子被人污了身子。 天授帝虽是女帝,但后宫妃子一样不少,比往年还要多一些。 “许是我眼花了,姐妹们继续练,过几日圣后要检查的。” 随着领舞宫女发话,鬼老的讨论,随即停止。 一边,有着三年鬼老之称的李青,已从梨园回到了冷宫,口中不忘吐槽:“那姓花的宫女眼越来越尖了,我只站一会,便被发现。” 李青自然就是所谓的鬼老。 三年前他重游冷宫故地,发觉他认识的冷宫太监早已换了一批,就连郑春也死了,本想就此离开,可逛了一次梨园后,便决定在冷宫住下。 在哪不是修行,后宫安稳,还有舞曲可看可听。 于是他便如幽灵一般住在冷宫,无人识他,也无法发现他。 炼气三层的李青,再度改善隐藏气机的法门,已能将自身气机收放自如。 这夜。 李青打坐修炼完,正准备入睡,却见百里飞鹰偷偷摸摸进了冷宫,寻到李青。 “师父,百越大川来消息了,白莲教护法在城外等您。” “三年了,终于有了好消息,会是修仙界吗。” 李青喜甚,当即随百里飞鹰出宫。 百里飞鹰如今在白莲教挂了一个白莲右使身份,因为白莲教已经改恶从善,隐于暗面,他这江湖大侠也乐于加入白莲教。 平时,便由百里飞鹰代传消息,他轻功好,可随时潜入皇宫寻李青。 京城南郊。 一幽暗山洞。 “见过教主!”白莲护法迎接李青到来。 “不必多礼,百越大川具体何情况。”李青问道。 “教主您先看。”白莲护法展开由丝巾包裹的黄盒子,盒子打开,露出五颗小石头一样的菱状晶石。 李青一眼便被菱状晶石吸引了,他是炼气修士,可清晰感识晶石内拥有精纯充裕的灵气。 “这难道是修仙界的灵石!”李青不禁道。 白莲护法显然不知灵石何意,他继续道:“三年前,我等在山中发现一些古老痕迹,便于山中寻找,耗时两年,方从河中寻得这五颗晶石。” “这晶石颇为不凡,随身携带,有去乏之效。” 菱状晶石光彩夺人,不沾污秽,圣洁无比。 李青接过晶石,稍许思索后将其含在口中,并运转洗莲经。 精纯灵气从晶石散出,吸入灵根之内。 李青终于确定,菱状晶石,就为修仙界的灵石。 他虽不知灵石用法,但舌本灵根,将灵石放人口中吸收,该大差不差。 这一颗灵石,大约半日便可吸尽其内灵气,比得过平时修炼一月之功。 也就是说,若每日用两颗灵石修炼,连续修炼半年,消耗三百六十颗灵石,大抵能助他突破炼气四层。 第43章炼尸巡山 百越大川发现灵石,虽然少,但毕竟有。 李青不再淡定,追问道:“那边可疑似有修仙界?” 白莲教弟子都是凡人,真让其寻到修仙界希望不大,至多看有没有追得修仙界一丝踪迹。 如某地云雾缥缈,山如有灵,似为修仙界。 可惜,白莲护法的回答,未让李青十分满意。 他道: “禀教主,五年来,我等三千白莲教众找遍百越大川,没有寻到教主口中的修仙界,百越大川只算一处历史久远的山群,所有山头,均已搜寻过,无似修仙界。” “我等只在那发现一些古迹残留,一些建筑让我们痴迷,不像凡俗之物,如果硬要讲,那片古迹残留区,有可能是教主口中的修仙界,不过已破败不堪。” “另外,我们在古迹周围,发现一条被挖空的矿脉,矿脉深入地底,已成了一片湖泊,我们便是在湖泊一些支流之上,寻到菱状晶石。” 白莲护法断断续续说着: “此外,我们还寻到一个古朴村子,当年百里右使杀的贼子,就出自那村子,那村子有些古怪,他们有一些符纸,拥有莫名功效。” 说着,白莲护法又掏出三章黄色符纸,交由李青。 李青接过符纸,可感知符纸上有法力波动。 这不是普通符纸,该称仙家符箓才对! 每张符箓具体有何功效,李青不通符箓,也分不清。 “可还有?”李青问。 “没有了,”白莲护法回道,“那村子拥有的符纸不多,当时我们闯入时,村民用符纸对付我们,用去了几张,将不少弟子打伤。” “我等事后查知,这些符纸,都是村民祖先所留,无人会画。” 李青若有所思。 飞鸿术出自这村子,现村子又流出符箓,不出所料,村子应该是许多年前的修仙者后裔。 说不得,村子还传下一些其他仙家道法,只凡人不识罢了。 甚至,村子村民或可知一些修仙界消息…… 确定完信息,李青最后吩咐:“继续令教中弟子搜索菱状晶石,并对村子进行最后确认,我要保证村子附近,没有修仙者存在。” “尊圣令!” 白莲教护法得令后,迅速退下,再赴百越大川。 “师父这是想走一趟百越大川,看一看古迹和村子?”百里飞鹰问。 “是有此意,不过得一切调查妥当才行,我不会轻入。”李青随意道。 …… 半年后,也即是天授八年秋。 一直小打小闹的发丘灵官,终于组织了一场大型掘墓行动。 二十多个风水大师联合勘测,确定了梧州、宁州一带五座千年古墓,且均为大阴之穴。 这五座古墓与镇北军当年南征期间挖掘的南诏国澜沧山古墓,有异曲同工之妙。 为防止意外,天授帝亲自下令,调二十万禁军随行发丘灵官,并抽调东西两厂、刑部、尚武监各部门武道高手随同。 随着多年的发掘古墓行动,古墓中有活尸的消息,已经传开,百姓也见怪不怪。 大乾禁军已有一套完整应对活尸的办法,弱活尸直接绑,强一点用火攻,再强一点,由武道高手一起出手压制。 此次发掘行动,天授帝还以大代价邀请到了江湖中一位先天宗师随军。 “师父,五座大阴千年古墓,真不会出问题吧,我初听这消息时,身体凉了一半。” 这夜,建武皇陵外,百里飞鹰哆嗦道。 “怎么,也有你怕的时候?”李青乐了。 “如何不怕,我可见过甲木的,那凶样,二十个我,也不够他锤。” 三个月前,李青放甲木与百里飞鹰见了一面,百里飞鹰胆子瞬间小了一半。 “懂得怕是福,”李青笑道,“你莫要去跟前凑,就算挖出了狠厉活尸,也无需惧,活尸属于炼尸,无人操控下,炼尸并没有嗜杀倾向,只要不惹他,他多在一个区域内转悠。” “遇到极阴之地,炼尸还会躺在那不动。” “是了师父,活尸的尸毒可会传染?”百里飞鹰又问。 “不会,尸毒毒死人后,毒性慢慢会散。” 李青说着,取了甲戌镇尸铃,轻轻一摇,一声吼叫从皇陵内传出。 接着,李青脚下震动,两具炼尸从土中钻出。 正是甲木与建武帝。 “这是建武帝,师父您将建武帝炼成了活尸?”百里惊讶道。 “少见多怪。” 李青又一摇铃铛,将两炼尸收入铃铛内。 回京这三年,李青一直将甲木放在建武皇陵内养尸,此一大阴之穴,正合适,这也是李青隐居冷宫修炼的原因之一。 白莲岛附近没有大阴之穴。 至于建武帝,经过十五年的养尸,已成炼尸三阶绿僵,比甲木毛僵低一阶,怕火怕阳光,只能夜间出动。 这可是真是个好穴,一百年绝对能将建武帝养成五阶飞僵。 “我走矣,你好自为之。” 收了炼尸,李青骑上白马,往东而去。 百里飞鹰愣了愣,再不敢在皇陵逗留,往京城而回。 …… 半个月赶路,李青进青州出了大乾国,来至东越国的百越大川。 根据白莲护法传出的最新消息,百越大川确实没有修仙界,也无修仙人士,不过李青还是得稳一点。 百越大川为一群连绵起伏的山群,属于深山老林,人烟稀少。 总体上除了白莲护法所说村子的百十号人,再无其他生人。 李青停在百越大川的边缘,放出甲木,给甲木施下不得攻击人形生物的指令,再让其在百越大川随意逛游,李青则暂不进山。 甲木作为炼尸,乃修仙之物,山中若有修仙者,见到炼尸,绝对会出面处理。 然就算甲木被修仙大能抓走,李青也不过损失一具炼尸罢了。 他安全第一,一具炼尸,随意便能养,甲戌镇尸铃才是真宝贝。 白天甲木巡山,晚上建武帝巡山。 两尸一巡,便巡了三个月,除了被野兽侵扰外,两尸未遇到人形生物。 “三个月,除了古迹区和村子,其他地方炼尸均已走过,百越大川,确实不存修仙界,最后得测试一下古迹区和村子是否存在修仙者。” 这一晚,李青作出炼尸假装攻击村子和古迹区的指令,弄得那村子鸡飞狗跳。 然并没有修仙者来处理建武帝这具弱炼尸,李青也终于确定,百越大川没有修仙者。 此一地,安全。 第44章仙坊遗地 百越大川。 古迹区。 所谓古迹区,就是一片废墟痕迹残留,并无完整建筑。 一些石块土堆,隐隐显露在悠久的历史中,有群人在此地生活过。 立足于古迹区前沿,就可遥望那十里方圆的大湖泊。 水波荡漾,也不知经历过几多岁月。 “教主,湖泊底部我已派近百名闭气好手查探过,湖底无有异常,这九个月来,又寻得菱状晶石二十五颗。” 白莲护法做着报告:“此外,这湖中产一种灵鱼,味道鲜美,我等吃之,隐隐能提升内力,那些村民吃之,个个身体强壮,少有病灶。” “古迹区一些建筑废墟,即便残破不堪,我等依然观之有美感,一些区域,让我等不自觉产生敬畏之心。” “依属下观,世间若真有教主口中的修仙界,那此地当曾为修仙界过,那湖泊所在,当为一被挖空的仙道灵脉。” “仙道灵脉被挖空,修仙者离开,此地修仙界也随之破灭。” 李青点点头,白莲护法与他观点,大差不差。 整片古迹区,李青已细搜一遍。 一些废墟上,他感知到了微末法力残留。 此一地,确曾是修仙者聚集地。 这么多年过去,废墟仍有法力残留,可见当年此地的修仙者,修为不俗,非他可比。 李青唯一不解是,百越大川出现过仙道灵脉和修仙界,那些修仙者今又去了哪里,竟连一丝仙闻都未曾留下。 是时间太久远了吗…… 李青于此间吞吐灵气,修炼效果与他处并无不同,纵然此地曾为修仙界,但今只是一处普通山地。 至于湖鱼增内力之效,无非是湖泊立于昔年仙道灵脉之上,得了少许遗泽。 这时。 一白莲教弟子领一位老年村民上前,道:“禀教主,此人便为山中汪家村村长,已带到。” “叩见大人。”老村长见李青立拜,身子颤颤巍巍,显然十分惧怕李青,不,应该是惧怕李青这一批武道强人。 李青以法力虚扶之,轻道:“老人家不必多礼,近几年门中弟子在山中寻宝,多有叨扰,是本派之罪过,还请见谅。” 李青说得客气,老村子还是不敢怠慢,躬身道:“小民惶恐,大师是仙人吗,刚才小民感觉身前凭空生出一股力道,将小民扶住。” “你知仙人?”李青淡笑,刚才虚露一手法力,便有一试村长之意。 “小民家中有一本族谱,说祖宗便是仙人,拥有莫大法力,小民原本不信,但如今看来,小民信了。”说着,老村子取出胸前的族谱,递给李青。 这小老头…… 李青摇摇头。 这村长心明得很,估摸早已猜得白莲教在寻仙,就等他这正主赶到,才肯道一些实情,连族谱都事先准备好。 之前白莲护法早已问过所有村民,都道不知仙,不明法。 李青迅速翻阅一遍族谱,族谱所记第一代祖先,已是两千多年前了。 上面写着:筑基修士,汪如海。 接着是连续三代炼气修士。 之后便是凡人了。 依族谱观,山间村子为那汪姓筑基修士后裔,已没落。 “你有知的,尽管说,看来你知一些仙道内情,前些日子那活尸确为我所放,但并无害人之意,待事情了结,助你整座村子搬离百越大川,也不过小事一桩。”李青随意道。 “那小民就妄言了。” 老村子躬身道:“太爷爷曾告知小民,在许久以前,此地有一座仙坊,名为百越坊,依百越灵脉而建,后随着灵脉挖空,仙坊也就散了。” “小民祖宗便曾为百越坊的一位仙人,祖宗留一子在此地繁衍后代,便有了如今的汪家村。” “可有留下传承?”李青问。 “有的。” 老村长回身对后方的一个青年人挥手,青年人拿一包裹跑上前,也道:“见过大人。” 李青让白莲护法将包裹打开,白莲护法取出两本破烂书册和一只笔,道:“教主,东西无问题。” 李青闻后再翻开第一本书册,书上述:符箓残解。 至于那笔,为画符灵笔。 这是符箓仙道传承,不过很残缺,仅记录一些基础符箓知识,及三种符箓画法,为净身符、轻身符、汲水符,于李青无多大作用。 制作符箓需要符纸,符箓残解上,并无符纸制法。 早先白莲护法给李青的,便是两张轻身符和一张净身符。 一张轻身符可短暂助炼气五层以下修士提升二成速度。 至于第二本书册,上书:弹指术。 这是一本仙家法术! 这门法术,可在指尖凝聚法力漩涡,再将之打出,是一门弱攻击法术,于不通攻击法术的李青,倒是有大用。 李青平时动用法力,走大开大合之道,以质以量发出,不究技巧,对上凡人或先天宗师无问题,真与炼气修士对上,得吃大亏。 弹指术可补上一点小短板。 “可还有其他?”李青再问。 “没了。”老村长摇头,“前些年还有一本飞鸿术,被村中一个后辈小子偷去,再往前一些历史,或也还有一些传承,但早已流失。” 李青思索片刻,取出灵石道:“我说的是这个。” 老村长犹豫纠结一番,终道:“这个……有……有一些。” …… 确定百越大川仅是仙坊遗区,李青并未在那多呆,于天授九年三月底,便回到了大乾京城。 收获最大的,便是一百二十三颗灵石和弹指术。 符箓残解暂时用处不大,不提缺乏符纸制法,李青如今手中还有一本阵道初解未参透,更没时间研究制符。 那汪家村收集的灵石不少,给李青拿出了九十多颗,或许还藏了一些,李青未求尽。 汪家村祖宗名叫汪如海的筑基修士,当年是离开了的,谁知有没有还活着,万一修成恐怖大能呢。 李青给汪家村送了不少银子,弹指术、符箓残解原本和制符灵笔也留在村子,又送去不少米面和书籍,算是结个善缘。 汪家村也并无搬离百越大川之意。 至于弹指术,李青已经简单入门,此后只要常作练习,会慢慢熟练。 他现在一记弹指术,威力可洞穿二十人之躯。 只李青甫一回到京城,南诏国澜沧山古墓那边,也有了调查消息,圣女已亲自到京城。 从圣女亲入澜沧山调查古墓起,已近六年,是该摸出古墓状况了。 第45章澜沧墓群 春雨如绵。 冷宫。 如线的雨丝,侵染每一处宫墙,掀起宫人阵阵困意。 小太监打着哈欠不断数飘落的雨线:“一,二……三十八……嗯,又算混了,重来,一,二……” 妃子们慵懒躺在床上,不愿起身。 有一妃子伤春感怀,道:“在这个季节死去,该是美的。”妃子悬一白绫,缠颈自尽。 己亥厢房。 李青品着圣后贡茶,对白莲圣女挥手:“随意坐,不必拘谨。” 圣女眼神茫茫然,良久才道:“教主真神通广大,隐于后宫内,还能如此惬意,想我教当年为推翻朝廷,过一午门都尚且不易。” “教主如今如欲举事,该马到功……” “行了,莫忘了本教主立下的规矩。”李青淡淡道。 李青实在不明白莲教为何执着于推翻朝廷,说为民作主,也不是,为己争权,更不像。 真是搞不懂。 “澜沧山古墓那边何情况,你已率教中弟子查了六年,该有一些头绪。”李青问道。 听到李青相问,圣女脸色凝重起来,她谨慎道:“禀教主,宫澜沧山古墓有极大问题,属下有罪,在未请示教主情况下,已通知教中提前弟子撤离澜沧山。” “怎么讲?”李青皱眉。 六年才查出澜沧山古墓一丝头绪,他已感知那古墓有问题。 圣女慎重道:“世有大阴之穴,大阴之穴一般独立存在,本不相勾连,但澜沧山古墓不寻常,那里有一个巨大古墓群,且都为大阴之穴,大阴之穴之间,甚至互相叠加,恐怖异常。” “教中风水大师仔细勘定,认为古墓群的大阴之势不合理,非是自然阴势,像是人为之势。” “当年镇北王挖掘的那古墓,不过为澜沧山外围一个小墓。” “镇北王当年掘墓,也意识到山中古墓有问题,不敢多做停留,拿了活尸、取了传承便迅速撤离,连古墓墓室都未完全探索完。” “后天授帝也有派朝廷风水大师去那边,风水大师望之,齐言不可相扰,就此领发丘灵官退走。” 李青听后细细思索,道:“真如你所讲,那澜沧山古墓群,定养了不少活尸,比甲木厉害的,大有存在,谨慎撤离很稳妥。” 圣女继续道:“教中有一弟子,名叫喜黑儿,盗墓世家出身,他胆大细心,多次挖出盗洞,入得一些墓中,在里面看到了大批量的黑棺,喜黑儿不敢停留,每次一望便走。” “此外。” 圣女在随身携带的包袱一阵摸索,取出三枚玉筒,道:“喜黑儿在进墓穴中,无意拾得三枚玉筒,属下不能探,像是仙家物品。” 李青接过玉筒,玉筒上有法力波动,确为仙家之物。 凡人不可探。 稍一观察,李青便知玉筒用法,引法力入玉筒内,便可在神魂中感知玉筒所述内容。 玉筒其一,记录一墓主墓志,说是一个名叫黄天的修士携三十六家将,葬于墓中,他日出世,必将搅动风云。 “他日出世?这是想干嘛,都死了,还能活出第二世吗?红毛怪?”李青心忖。 李青又看向第二个玉筒。 此玉筒一探,李青便不由叹一句:“合该是我的缘法。” 这玉筒记录一门仙家道术,录自一名叫石斗魁的黄泉宗弟子,道术为破祭术,属于尸道法术。 炼尸有主,修士俘获其他修士的炼尸后,若想做为己用,必先用破祭术破去炼尸与原主之间的祭炼联系。 有了这门破祭术,今后李青若得一有主炼尸,便可化有主炼尸为己用。 之前能将甲木收为己用,全靠甲戌镇尸铃,甲戌镇尸铃本也是有主之物,只主人已死,联系断了。 李青怀着期待之心打开第三个玉筒。 “嗯,这玉筒竟只记录一些名字……” “李中道、田归……黄天、石般、汪如海……白菱、陆霜儿、喜鹊。” 第三个玉筒只是一份名册。 李青看不出名册代表含义,但其中一个名字,引起李青注意。 汪如海! 这不就是百越大川汪家村族谱上记载的那个筑基祖宗汪如海! 巧合? 还是就为那汪如海本人? 李青陷入思索。 不过,李青仅思索片刻,便将念头放下。 他无需想那么多,既然确定澜沧山古墓群有危险,那不再理会便是。 管他墓中有何阴谋,随时间流逝,总会浮于表面。 李青倒是心生一个小想法,他若使人破坏澜沧山古墓群的大阴之势,是否能惊来修仙界人士…… 太不稳妥,不能做。 且当一个旁观者便好。 “澜沧山古墓之事,到此为止,尽可能清理掉所有白莲教的探索痕迹。”李青作下定论。 “此事已稳妥,探索古墓历时六年,我等便一直探索也一直清理探索痕迹,谨记教主的谨慎理念。”圣女点头道。 李青轻笑:“溜须拍马之话无须言,教中那个喜黑儿不错,当赏,给他提为白莲教第十一护法,让他专门训练一批精英盗墓弟子。” “你这六年探墓,也幸苦了,我传你一门飞鸿轻功,习之,可助你在皇宫内来去自如,不惧先天。” “另外,我有一后辈先天,名叫凌娇,就为当初那灵根小孩,她去北边冰枫国寻我已有四年,未得消息,那边疑似有仙道传承之说,我早先已派了两大护法领弟子前往冰枫国,你如今无事,也多关注那一边消息。” “谨遵圣令!”圣女颔首,又接过李青递来的飞鸿功,看罢大喜:“多谢教主赐法!” 有飞鸿轻功相助,通八脉的白莲圣女,轻功不会比百里飞鹰差。 送走圣女,李青伸了个懒腰。 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真好,下面人卖力,他这个白莲教主只坐享其成便好。 “不能太势利了,以我如今的武道见识,倒是可以根据柔水七段锦改良出一门专门养生的功法,也让教中弟子增得几年寿元。” “弹指术这门仙道法术也可以挖掘,创出一门弹指神功,用以赏赐教中有功弟子。” 李青为自己想法点了个赞,当老板有时得大方一点,不能剥削太狠。 忽而。 李青若有所感,几个闪身,走入了午未厢房。 在他刚才与白莲圣女交谈间,一位冷宫妃子,以白绫自尽。 此妃名叫唐惠卉,乃是当朝大文豪,时任前太子太傅的唐寅之女。 永安六年时,永安帝暴毙,言后扶九岁的永康帝继位,唐寅时为永康帝老师,在永康帝继位时,唐寅送仅十二岁且饱读诗书的唐惠卉进宫。 永康帝若非一年暴毙,唐惠卉必为下代皇后。 随着永康帝暴毙,言后以服侍帝君不周的罪名,打唐惠卉入冷宫,已近十年。 “可惜了一个小才女。” 李青摇摇头。 宫廷便是如此。 后宫一入深如海,从此人间为旧忆。 李青在唐惠卉身上打了几道法力,让其死相美一些。 于冷宫多年,李青见过的自杀妃子,太多了。 第47章四月之变 四月初八这日,端地好生热闹,会阴古墓这边开着凶棺,大乾京城这边,也起了波澜。 是夜。 京城南门大开,一队不知由何人统帅的军队,从南门杀入京城,有语道:“天授作恶,天道诛之,诸君有视己为男儿者,该入宫擒杀妖妇,以正清明!” 这口号喊得绝,以杀天授帝为号,就不是简单争权政变了,而是造反。 自言后建武十三年宫变失败起,时隔二十八年,大乾京城,又迎来一场政变。 这支军队从南门杀入,先攻天牢,收拢天牢禁军,放出牢内凶犯为助力,又引一队兵卒破开北门,接端王亲率的另一支军队,从北门入城。 两支军队一路与京城各武官府中私兵会聚,南门叛军携部分文官杀向武门,并领文官在一旁喊话,以期守将投诚。 端王则亲率北门叛军杀向西华门。 西华门接近后宫,端王是想直接杀入后宫擒拿天授帝。 皇宫,东华门。 眺望塔楼。 “师父,您这个位置选得绝了,今夜皇城局势,一目了然。”百里飞鹰看着京城夜中乱象,竖着大拇指道。 皇城一共有四座眺望塔楼,分列于四门,可俯瞰皇城局势。 叛军攻午门和西华门,李青将东华门的塔楼占了,不影响局势。 塔楼内除李青和百里飞鹰外,还有几个被打晕的兵卒。 “英丫头她们离开了吧。”李青随口说着。 “离开了,弟子将阿英和孩子们送到了落柏山下的村庄,师父,您说下局势吧,端王来势汹汹,我看圣后未必抵挡得住。”百里飞鹰关心道。 李青却犹自指着端王一方道:“你看,这一边像不像戏曲中的男角。” 又指皇宫一方:“这一边像不像戏曲中的女角。” “两位戏子于台上较量,好不热闹。” 百里飞鹰:“……” “师……师父,弟子不懂……” 李青摇头,意味深长道:“现在不懂没关系,你再过个百八十年,就能懂了。” “今日谁登台,明日谁倒台。”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 “我们看的,是角儿。” 李青越发淡然了。 想起当初诅咒太皇太后那段经历,与此刻却有不同,那时有个人情感的宣泄,此刻却是对局势发展所悟的风轻云淡。 忽而。 百里飞鹰大惊道:“西华门破了,端王要杀入皇宫了!” 然而百里飞鹰话未道尽,却见一道金甲将军领三百余骑,从西华门门后杀出。 三百余骑在金甲将军率领下,势如破竹,将刚破开西华门的叛军先锋军卒,冲得七零八落。 并直冲端王中军。 端王大惊失色:“宫中怎么还有先天宗师!” 中军瞬间被金甲将军撕破,一杆长枪穿端王胸口而过,金甲将军大吼:“吾乃南诏许绍国,今夜助天授帝斩杀叛将!” “端王已死,尔等速速投降!” 主将一死,败势如山倒。 “天授帝竟请来了许宗师守宫门。”百里飞鹰不敢相信,“许宗师可是南诏国的护国将军!” 李青道:“南诏国一小国,无仙道传承,天授帝以血灵诀为价,换得许绍国出手。天授帝早料到会有今日之变,特意遣走了两位先天,暗中请来他国先天,就为今日一局。” “师父您竟知道?” 有什么不知道的,皇宫于李青几无秘密可言,天授帝穿什么内衣,他想知都不难,可惜是个瞎眼老婆子,跳舞都不会。 …… 天授九年,四月初八,夜。 端王谋反。 天授帝运筹帷幄,以南诏许绍国宗师斩将,迅速平乱。 翌日,天牢人满为患。 天授帝下令,严查与端王勾结的文武百官,即查即斩。 一时间,京城菜市口,刽子手连斩十五日,杀得人头滚滚,菜市场一度化为红河。 百姓交口称赞,每日必群聚菜市口观斩,大骂反贼。 有道是:“圣后如此贤圣,乃万世不出之圣君,尔竟要造反,实乃庸王、庸官、庸将、庸兵,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在百姓支持下,查处反贼一案一度扩大化,月灵皇后有四子,今只是第四子联合其他几个普通王爷造反,刑部甚至想将月灵皇后另外未参与谋划的三子捉拿归安,不过三王已有准备,早就不知所踪。 查处造反一案,直到六月初,才慢慢平息。 因为这一日,发丘灵官携了会阴古墓的开棺结果进京,天授帝无心再理造反一事。 养心殿。 内侍一字一句将会阴古墓奏本读完。 由于天授帝眼瞎,不能视字,故而专门准备读奏本的内侍,更是准备了专门的智能妃子团,负责处理一般的奏章,仅大事奏章才由内侍细读。 “五座大阴古墓,没想第一座就出了这么大篓子,二十万大军,两位先天宗师,竟然拿不住一只活尸,还被活尸杀了三千余兵卒,哼!”天授帝大怒。 “要你何用!” 殿中,发丘灵官战战兢兢,求饶道:“禀圣后,那古墓以四灵聚阴之穴布置,乃大凶之墓,是为仙道手段,那活尸出棺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甚至能飞天遁地,先天宗师完全不能敌。” “而且,活尸似还能会仙家法术,吐出一口尸火,能杀百十余人,三千兵卒,多是死于尸火之手。” “根据古本记载,那活尸起码达到僵尸中的飞僵,比当年镇北王挖出的活尸,还要强出一阶,非人力可敌。” “哼,要是若水大师还在,该多好。”天授帝不由一叹。 当年她欲向若水大师求尸道,可若水大师直接消失,各路高手遍寻十多年而不得,她就算入尸道也不会用大乾子民性命献祭,而是会抓他国子民。 若水大师太小心眼了。 “那活尸如今何在?”天授帝问。 发丘灵官答:“原本活尸一直在会阴古墓那与禁军交战,下官阻断古墓的大阴之势后,活尸杀了一阵,便窜入山中,但还是在那一带游荡,我等不敢靠近。” “那玉筒又是何物?”天授帝再问。 与奏折一起送来的,还有一枚玉筒和一本古籍。 发丘灵官小心道:“该是仙家物品,本来有五枚玉筒,其他四枚均已坏损,只剩一枚。” “我等打不开,也不敢随意毁坏,怕是要仙家人士方能打开,不过通过这些年搜集来的墓志信息,可知玉筒乃仙家记事之用,其内或可记录了仙家道法。” 天授帝闻之又一叹:“若水大师啊。” 惜天授帝只知若水大师为仙师,若知其派入冰枫国的凌娇大师也早已修习洗莲经入炼气仙师,不知又会如何想。 第48章博湖仙游录 “竟挖出一具飞僵……” 会阴古墓的开棺结果,同样传入李青之耳。 毛僵、飞僵、不化骨、伏尸、游尸。 炼尸每一次升阶,战力均有质变。 正如其名,飞僵最大特点,便是能飞,且是持续飞。 这连炼气三层的李青,都做不到,借飞鸿术,李青只能短暂腾空,无法持久,大多时候需踏物而行。 此外。 飞僵还能使用一些尸道法术,战力不俗。 “倒是奇怪,四灵聚阴之穴,端为仙家手段,会阴古墓该是修仙人士故意养的炼尸,然古墓被毁,那养尸者为何不露面。” “死了,或是其他?” “若是挖古墓炼尸不会引来修仙者,那白莲教也可行之,但这与我最初设想的,挖古墓炼尸会引来修仙者相违背。” “也或可此古墓较为特殊,没有修仙者看守。” “而且听闻,墓中还有玉筒产出。” 李青一阵思索,忖道:“或许是该见一次天授帝了。” …… 养心殿。 “禀圣上,会阴古墓除了一枚玉筒外,还有一本博湖仙游录,记载了修仙界的盛况,世间真有修仙界的,”发丘灵官稍有激动,“又有墓志记载,会阴古墓的主人亦是一位修仙者,更传有后裔家族。” 修仙界! 天授帝更加激动,道:“怜官,快更朕念念。” “唯。” 怜官拾起博湖仙游录,念道:“云庆之地,生博湖,雨起呼,连月不开,风涌呼,云浪逐烟,时有仙人,驭蛟踏浪,口吐烟霞,水渺渺兮,若风若雨,修尔一转,浊浪排空,及至下沉,得见湖宫。” “……行之湖心,又见渊泽,有仙鹤游其上,凰鸟绕其鸣,有莲生于泽,吞灵吐雾,霞光万丈……” “好一个博湖仙游录!赏!大赏!”天授帝闻之大喜,“世间果真有仙境,朕等庸俗子,困于平凡间!” 而这时。 一道灰袍人影,从殿外走入殿中,侍卫们竟无从察觉。 直到灰袍人走至殿前,方被怜官看到,她只感觉灰袍人凭空出现一般,不由惊喊:“你是何人!护驾!护驾!” 侍卫们冲进殿,大内供奉也纷纷从暗地涌出,将灰袍人包围。 天授帝身前,更是挤了厚厚两道人墙。 灰袍人轻笑:“圣后一直在寻我,我今日便来了。” “可……可是若水大师?”狐疑之声从人墙后的天授帝口中传出。 “是也。”李青颔首。 来人,自然为李青。 昔年,天授帝与李青于冷宫有过一番对话,隐隐记得李青声音,当即大喜,斥退左右,站起身,激动道:“若水大师有礼了。” 仙人在前,凡间帝王也当行礼。 其实,李青不过一炼气三层修士罢了,然仙凡之别,便如此。 “圣后客气。”李青也回了一礼。 屏退殿内闲杂人等后,圣后吩咐怜官将古墓所出玉筒交于李青,并道:“大师所来,想必是为会阴古墓所产仙物吧,这天下大事,朕料想避不开大师之目,这玉筒仙物,便送于大师。” 天授帝果不为一代女帝,心思透明,虽不能视物,但能看透人心。 一来便知李青目的。 李青接过玉筒,法力一探,一篇御器术的仙家法术,便现于神魂之内。 这是一门炼气境法术,修士习之,可御使法器飞行。 也可御凡物飞行,不过损耗法力大,不得持久。 “倒是不俗。”李青点头,多年来守在冷宫听天授帝寻仙消息,这心思没有白费,换得今日之果。 御器术并不比飞鸿术更高明,飞鸿术是战斗之法,御器术是赶路之法,两者用途不同。 李青有已祭炼的法器甲戌镇尸铃,习得御器术后,可御甲戌镇尸铃飞行。 如能御铃飞行,当算得上真正仙家人。 唯一缺点是,御器术难学,不易入门,就算有师父教,一两年也难得入门。 李青不急,花个十多年,总能学会。 “此物我取了,圣后有何心愿。”李青问道,玉筒他不会白拿。 “玉筒内可录有入仙道之法?”天授帝关切问。 “是一门御器飞行法术,非入道术。”李青答。 天授帝犹豫了一会,终道:“朕若想用此物换尸道之法,怕是价有不及,朕苦眼疾久矣,昔年双目为剧毒所污,不知若水大师可有解法?” “不难。” 李青点出两道法力,融入天授帝双目内,为其去污排毒,天授帝立马能感知一些外界薄弱微光。 又取出一门早就准备好的复目经,道:“此复目经乃是我根据复源经创改,圣后习之,不出三月,便可恢复视力,只注意用眼不可疲劳。” 复源经可让人蛋蛋重生,但前提是先天宗师修炼。 李青依复源经所创的复目经,没复源经那般功效,只天授帝双目具在,以法力去污排毒后,恢复视力不难。 “多谢大师。”圣后让怜官接过复目经,又道:“古墓所出,除了玉筒,还有一本古籍,一篇墓志,大师不妨一并观之。” 当如此。 李青取来博湖仙游录,迅速翻阅一遍,连连生叹,竟隐隐有种熟悉感。 “博湖,就为修仙界,会在哪?” 这算李青第一次接触真切修仙界的描述,虽然他见过百越大川的仙坊遗地,但那并无仙踪。 仙坊遗地有一湖,但那不过十里方圆。 按游记所载,博湖范围远超今一州大小,当真广大。 抛去范围,两湖且有些相似之处,李青观博湖仙游录的熟悉感,或来源于此。 又翻阅墓志,其上有录。 会阴古墓主人,名赵阳,非棺内活尸,而是整座古墓的设计者,会阴古墓确为养尸之墓,不过非为赵阳自己所养,实为赵阳后代家族所养。 养炼尸,为助后辈无能子弟护族之用。 赵阳给了后裔子孙一传承仙物,其后裔子孙利用传承仙物,便可控制墓中炼尸。 然不知何故,赵阳子孙迟迟未将养成的炼尸取走,导致会阴古墓一直留存至今。 这也算解了李青关于炼尸未引来修仙者的困惑。 不是修仙者不来,而是此墓根本没修仙者看护。 此时,发丘灵官也道:“墓主赵阳,我等已在附近城池详查,未见墓志所述家族,估摸其后裔传承已断绝,控尸传承之物也已丢失,未免活尸荼毒生灵,大师道法高明,不若前去伏尸。” “那活尸贴身衣物中,或可还有仙道传承存在……” “放肆,大师何去何从,岂用你一个发丘灵官多嘴!”发丘灵官话未道完,便引来天授帝叱骂。 “属实抬举我了,飞僵之躯,我不能敌。”李青轻笑,并不恼。 李青并未说假话,不习御器术之前,他遇上那飞僵,跑都跑不掉。 第49章十年再逝 李青有自知之明,他现没实力处理飞僵。 等将来实力够了,再将飞僵擒到手,自无不可。 单以炼尸论,也为一处机缘。 “依我观之,那飞僵,圣后最好勿再相扰,炼尸并不恶人,自有本能,且力有尽时,不会凭白耗费尸力屠戮生灵,圣后只需引一些探子在会阴古墓周围,观察飞僵动向即可,若是有仙人来处理飞僵,圣后也或可追得一份仙踪。”李青又道。 单以一飞僵,杀十万兵卒是做不到的。 飞僵以阴气修己身,力有尽,一旦体内阴气耗尽,战力便会大降。 这也是飞僵杀三千兵卒后,又逃离的缘故。 真与禁军磨到最后,飞僵会败。 “谨听大师之言。”天授帝颔首。 “此次古墓挖出飞僵,圣后可是要继续行挖古墓行动?”李青又问,还有四座大阴古墓,若一并挖开,怕是会引来意外之事。 “自然,不过行动会缓一缓,有此次经验,朕明白,对付活尸,人数非为优势,无需以大军镇压。” 天授帝肃然道:“该先以风水法门,阻断大阴古墓的大阴之势,引得墓中邪物主动出世,即能减少伤亡,亦有机获取仙缘。” 世有阴墓阴势,自有去势之法。 若以手段改阴为阳,化阴墓为阳墓,大阴之墓自废,内中邪物自会跑出,事后,发丘灵官再可入墓中寻仙缘。 不过,阻断大阴之势非易事,故而天授帝要从长计议。 确定天授帝心志,李青无再留之意,摄来博湖仙游录,道:“此一物,我便带走了。” “大师请便。”天授帝不敢相阻,又问:“朕若寻大师,该何处寻?” “北市王记。” 李青随意道了句,走出养心殿。 …… 只李青刚离开,便有一人影,暗中尾随而至。 当李青停住,尾随之人也从暗中走出,躬身道:“见过若水大师!” “你是何人?”李青已知来人身份,不过照旧问。 “在下宫飞,现为大乾侍卫统领。”来人恭敬道。 宫飞,现大乾朝廷两位先天宗师之一。 另外一位是凌娇,凌娇属大内武阁,宫飞归于侍卫。 天授帝未将宫飞纳入武阁,实为故意,因武阁宗师只护帝君安危,不好轻动。 凌娇北上冰枫国,是她自己想去,非天授帝强制。 “所为何?”李青问。 宫飞道:“为凌娇而来,我于凌娇相识,知她虽拜荣枯为师,但亦待若水大师如师,常于我念叨,今凌娇北上冰枫国已有四年,我、我……” 李青算看出来,这宫飞,该是喜欢上凌娇了,他乐道:“你担心娇丫头?” 在李青记忆中,凌娇长得实在不漂亮,学了荣枯禅功后更见不得人,不然也不会将其送进宫当假太监,真有人喜欢? “是……是的,凌娇北上冰枫国,主为寻大师您。”宫飞稍有结巴道。 凌娇一事,李青真有心无力,白莲教的探子他也派了,然两地实在过于遥远,信息交流不畅。 “说一说冰枫国传承之事吧,将知道的都说。”李青想了想道。 凌娇不得联系,或可还是与那假灵根传承有关。 “好。” 宫飞缓缓道:“天授四年,梧州出了一座古墓,上面墓志记载,冰封国那边有一道假灵根传承,那传承可提升假灵根天赋,不仅如此,据说冰枫国流传不少灵根一躯。” “圣后知之,便有意让我等领军去寻,可两国实在太远,没法动军,后传出冰枫国出了一位若水宗师,凌娇便主动请缨去了。” 真为提升假灵根天赋! 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李青始终坚信,万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 假灵根生如丑小鸭,但亦能化天鹅。 任一一种灵根,都有完善之法,不会生而定限。 宫飞又道:“冰枫国既然多灵根一躯,那仙道传承该有不少,或可有大师和圣后心心求念的修仙界。” “不必多言,”李青打断道,“该查的我自然会查。” 不待宫飞多语,李青飞身离去。 …… 不说不知冰枫国虚实,李青现在还有许多事要做,破祭术、御器术要学,弹指术要炼至精通,阵道初解需要参研,得自百越大川的灵石,也要转化为修为。 根本没时间去冰枫国。 只能吩咐白莲教加大探查力度。 还有那博湖仙游录所述的博湖,也需调查。 “会阴古墓就位于大乾境内,那博湖若为修仙界,就算不在大乾国境内,也该在大乾国周围,该多加探查。” 李青修炼速度愈加慢,不得修仙界,前景堪忧。 天授帝暂时不再掘墓寻仙,澜沧山古墓和百越大川之事也已告一段落,李青只需等博湖和冰枫国消息,生活节奏恢复了以往,又慢了下来。 置炼尸于建武皇陵后,李青依旧隐于冷宫,每日修炼不停,时不时上梨园遛一圈,挑逗宫女。 偶尔也去后宫浴池边瞄一眼。 冷宫鬼老传言,又渐起。 两年时间转瞬即逝,一个不幸消息传入李青之耳,龚越死了,享年八十一岁,寿尽而终。 李青最后一个冷宫故友去世,不免惆怅道:“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龚越葬礼李青没参加,随着时间流逝,他还会送走更多人,包括百里飞鹰、鸣英,甚至已入仙道的凌娇。 他不可能参加每一人的葬礼。 龚越去世那晚,李青去京城最大的勾栏丽春院,听了一夜舞曲。 不得不说,丽春院的舞曲,远不如梨园宫女所编舞曲,仅能用伤风败俗四字来评价。 李青最喜妃子跳舞,典质且优雅。 非庸脂俗粉可比。 丽春院这种地方,一世去一回便算罢。 时光苒荏,转眼又过八个寒暑。 时间进入天授十九年。 这一日。 京城北郊,落柏山上。 李青于山峰之顶,一跃而下。 飞落过程中,李青嘴一吐,一道青光从嘴而出,化而为铃。 铃铛倏然变大,落为庙钟大小,并垫于足下。 李青脚踏甲戌镇尸铃,出入云海,好不畅意,端地一仙家高人,不禁痛快道:“十年时间,这御器术,我总算入门了。” “哈哈。” 正是。 十年御器控尸铃,一入云海腾若蛟。 第50章仙在脚下 李青御使甲戌镇尸铃,出入云海,极为畅快。 不多时,便升至高空,隐隐感知高空之上有大恐怖,不敢久留,顺势而下,越山越河,半日飘忽八百里。 感力将尽时,方落于山峰,吞灵石打坐回气。 十年来,白莲教穷尽百越大川,加上早年所寻,一共得灵石二百三十六,已算将百越大川灵石掏空。 李青留了三十六颗灵石备用,其他均已用于日常修炼。 因为动用灵石修炼缘故,他修为速度大幅提升,如今已到炼气三层和炼气四层的临界点。 然他想突破四层,却遥遥无期。 李青现在修炼,吞吐的灵气,仅能让他保持修为不降,修为想要提升,必须用到灵石,且要求数量还不少。 李青倒不后悔提前用了二百灵石,及时提升修为总该不错,若将二百多灵石用于突破炼气三层至四层的瓶颈,他或可迈入炼气四层。 但那又得多花近二十年时间。 寻找修仙界,迫在眉睫,唯有灵气充裕之地,方可助他突破,当然,也不是那么着急,他寿元悠长,百世人生才走至第二世,还有大把时间。 回气结束后,李青未回返京城,反而顺路飞到白莲岛。 这十年,李青可不仅将御器术入门,破祭术也已习会,弹指术愈加精通。 此外。 最大收获,便是参悟透了阵道初解上的一门小聚灵阵。 李青建武二十四年得到阵道初解,距今已过二十七年,始悟得一门小阵法,这还是站着历代白莲教教主的感悟之上。 阵法一道,没师父教,想入门当真不容易。 即便悟得一门阵法,李青也还远远算不上阵道入门。 “参见教主!”圣女照常在岛上等候。 算年龄,李青这一世五十七岁,两世算一百一十岁。 白莲圣女五十五,年轻李青两岁。 “属下有三件事需要报告。”圣女躬着身子。 “不急,慢慢讲。” 李青漫步在白莲岛上,观察地势,看如何起小聚灵阵。 小聚灵阵,为一门可聚集灵气的小阵法,若布成,不知是否能助他跨入炼气四层…… 圣女缓缓道: “第一,是冰枫国那边传来的消息。” “教中弟子查访冰枫国多年,尚未找到凌娇,不过那边确有一位叫若水的女先天宗师,有信息表明凌娇与那先天宗师碰过面,后便再无凌娇踪迹。” “冰枫国那边,常有仙道传承的说法,不过奇怪地是,那边之人,好似不执于求仙问道,帝君也没有寻仙道传承的执念。” “而且,那边先天宗师不少,单教中弟子查到的先天宗师,便有十多位。” “然而,那些先天宗师寿元普遍不长,往往于江湖中风光十几载,便消失无踪,过十几载后,先天宗师再出世时,又垂垂老矣。” “据属下观之,冰枫国的先天宗师,多只活五六十岁,便寿尽而终。” 不太正常。 这是李青第一感官。 先天宗师一般均能活满百岁。 而且,一般大小的国家,一段时期能出的天赋灵根者,不会偏差太大,冰枫国先天宗师多,那只有一个可能,那边以假灵根入先天者,多。 假灵根多,那自然仙道传承也多,存在修仙界的几率也越大。 李青沉声道:“放慢对冰枫国的调查速度,减少人数,以暗访为主,不得打白莲教旗号,尝试寻找修仙界,但若碰上修仙界,切记不可妄动。” 圣女继续道: “第二件事便是教主让属下查的博湖之说,大乾国及周边国家,有博湖之称的地点,有五百六十二处,经仔细查探,其最大博湖之地,也不过二十里方圆,也仅是一个普通湖泊,非教主所求修仙界。” “唯一奇怪是,属下亲自在云州访问一些老者,有些老者竟道,我们现所在的云州,也有一个博湖之称。” “可为真?”李青不由一愣,也停下脚步,白莲岛所在龙泽渊,正是位于大乾云州。 “错不了,属下还去相邻的庆州问访,那边也有老人道,庆州亦有博湖之称。”圣女认真道。 云州、庆州也称博湖……李青连忙取出博湖仙游录,重新翻阅。 其上录。 【云庆之地,生博湖,雨起呼,连月不开,风涌呼,云浪逐烟,时有仙人,驭蛟踏浪……】 “云庆之地,生博湖……这云庆之地,不会该指现在的大乾云州和庆州吧!” 李青一度不禁失声。 沧海桑田,仙境落凡俗? 假若云州和庆州,在许久之前,是一方浩大的湖泊,超过两州大小,也为一修仙界,号为博湖,然世事变迁,沧海化桑田,湖水下沉,化为盆地,成了如今的云州和庆州。 唯有这般,方可理解。 会阴古墓之主,端为博湖周边人士,古墓位于大乾国内,也能对上。 李青默读博湖仙游录,也回忆着云州和庆州地图。 龙泽渊位于云州内,但云州比庆州大很多。 若将云州和庆州看作一个整体,那龙泽渊,正是位于这个整体的中心。 也就是说。 博湖仙游录中的湖心,正是龙泽渊中的白莲岛。 李青脚下所在。 博湖仙游录又有语: 【……行之湖心,又见渊泽,有仙鹤游其上,凰鸟绕其鸣,有莲生于泽,吞灵吐雾,霞光万丈……】 “渊泽,该是龙泽渊。” “至于仙鹤、凰鸟,该是或死或离。” “而莲,不像指白莲岛,更是指一株能吞灵吐雾的奇莲。” 白莲教白莲教,与莲刚好呼应。 一番比照,李青确定,这里,大抵就是博湖! 曾经的修仙界! 李青一时不禁感慨万千,难怪初见博湖仙游录,有股熟悉感,他一直寻仙,而仙,就在脚下。 “前任教主在位时,可曾与你道过白莲教的历史,可曾道过白莲教的仙道传承,取之何处?”李青问。 “不太清楚,只前任教主嘱托属下,即便对大乾朝廷俯首称臣,也不能放弃白莲岛,只白莲岛在,白莲教就永不会灭。” 圣女不太自然道:“就如当年我等奉教主为主,也是上任教主遗言,即便让人鸠……鸠……” “即便让人鸠占鹊巢,也要忍他一时,对吧。”李青笑着接过圣女之话。 圣女颔首:“是的,望教主恕罪,属下无意诽谤教主。” “那岛上可曾生有白莲?”李青又问。 当初他得到的灵根一躯,为一颗莲子,这不难让他联想到博湖仙游录中的奇莲。 或奇莲本为灵根,其生莲子,留为灵根一躯。 “没有,岛上不生莲,属下还曾从外界移来一些莲种,无论岛上,还是龙泽渊内各处,莲种均种不活。” 第51章掘出仙人 龙泽渊不生莲,这倒是怪事。 白莲教无白莲,也是奇。 问不出所以然,李青没细究,曾经仙境博湖斯已逝,如今只剩凡尘一泽渊。 但白莲岛作为曾经一修仙地核心,不可舍弃,也尽量不暴露。 二十多年过去,白莲教中,除了一些高层,还知晓白莲岛具体位置的弟子,已不算多。 李青让圣女继续说第三件事。 圣女接着道: “最后一事便是圣后发掘古墓一事。” “天授十三年起,圣后重新开始大阴古墓发掘行动,已陆续发掘三座,其利用阻隔古墓大阴之势的方式掘墓,收获不俗,马上就要发掘早年定下的五座大阴古墓中的最后一座。” “周边国家,因圣后掘墓收获,也有学有样开始掘墓寻仙,我白莲教护法喜黑儿已训练出一批专业的掘墓高手,是否要参与其中?” 李青思索片刻,道:“再等一等。” 十年过去,世事又变幻不少。 天授帝陆续又挖了三座大阴古墓,每座古墓均挖出活尸,但由于方式得当,古墓大阴之势一被破坏,不消半个月,墓中活尸便会主动破土离开。 然后,发丘灵官再入墓中寻仙缘,几无危险。 还别说,真让天授帝寻到仙缘了。 天授十六年时,大乾发丘灵官从一大阴古墓中寻得灵根一躯,献于天授帝。 天授帝请来多位先天高手联合为她打通经脉,又接连服下几个国家特有的武道丹药,半年多时间全通奇经八脉,再以血灵诀炼制假灵根,成了一位炼气修士。 不得不说,这是天授帝的缘法。 成炼气修士时,天授帝已是七十五岁高龄。 犹想当年建武帝为寻灵根一躯,肆意征伐他国而不得,幸得一门尸道法,竟要以自家百姓为祭。 若建武帝当年稍有贤心,取各地监狱犯人或他国俘虏,凑得一万人数,悄悄行祭,未必不能死而求生。 天授帝问仙道成功,无疑在凡俗世界中掀起一股滔天巨浪。 周围国家争相效仿,依葫芦画瓢,有学有样,以阻断大阴之势的方式大肆发掘古墓。 如今大乾国、月国、南诏国、东越国这一带,掘墓成风。 凡人若懂一点风水知识,必被一国奉为上宾,吃穿不愁不说,还能与皇子公主谈笑风生。 这是一个掘墓盛世! 这也导致出土的活尸愈加增多,甚至活尸闯入百姓村子行杀戮之事,并不少见。 在仙势一片看涨之下,白莲圣女眼红,自然也起了寻仙问道之心。 谁不想得一灵根一躯,踏入仙道。 “你可让喜黑儿先确定一些阴墓,不急动手,先观周边局势。” 李青谨慎道:“我看其他国家掘墓,暂未对大阴之墓动手,仅动一些小墓,掘墓样本还不够。” 李青还是担心掘墓会引来修仙者。 于古墓中寻求仙缘,对李青来说,非必做之事,可行但不急。 世间古墓如此多,一时也掘不完,若再过得十年二十年,众势力掘墓还未引出大麻烦,方可让白莲教换个皮入场,掘墓当不可打着白莲教旗号。 不知是天授帝运气好,还是咋的,这几年三座大阴古墓的发掘,顺顺利利。 没有人员伤亡。 三座大阴古墓,出了两具飞僵,一具毛僵。 好在古墓处于深山老林,炼尸未临人烟之地。 白莲圣女犹豫了下,道:“属下若组织一支掘墓队伍,参与其他势力的掘墓行动,不与白莲教挂钩,也不打白莲教旗号,可否行。” “随你,这我管不着,不过出了事,你自己担着,这支掘墓队伍要在白莲教名册上除名。”李青随意回。 人各有志,人家要求仙,不能一昧阻止。 “多谢教主!” 望着圣女离去的背影,李青不由忖道:“或许该选一名新圣女了……” 三个月时间转瞬而过。 这一日,李青用历代白莲教教主留下的阵旗,成功在白莲岛上布成小聚灵阵。 李青暂不会炼制阵旗,但曾有一位白莲教教主参悟阵道初解时,悟到了制旗之法,并留下不少阵旗。 李青以岛上所留阵旗,刻上小聚灵阵的阵纹,并布成阵法。 只是。 “怎会如此,我明明布成了阵法,却没有聚灵之效……” 聚灵结果让李青失望。 小聚灵阵竟然无效,根本聚不起灵气。 似乎凡俗灵气稀薄到小聚灵阵都无效。 “真是白费力,我花费二十七年时间专悟小聚灵阵,本想借聚灵阵突破境界,却是一场空,早知该钻研另外几门阵法。” 阵道初解上,共记录了四门阵法,为小聚灵阵,三才阵,光影阵,小八卦阵。 历代白莲教教主,皆研究三才阵,并成功在白莲岛布下,催动三才阵,可复制两个同战力灵体。 李青若催动三才阵,便会三个炼气三层的战力。 四门阵法,小聚灵阵最简单,光影阵最难。 光影阵是隐匿阵法,小八卦阵是迷踪困阵。 “惜哉。” …… 天授十九年,秋。 大乾国的掘墓行动还在继续,发丘灵官盯上了天授九年时拟定的五座大阴古墓中的最后一座。 梧州。 月阴古墓。 王灵官领二百余名掘墓好手,出现于古墓之外。 二百人,便是大乾朝廷的主力掘墓军,不再需禁军镇压,也不需先天宗师随同。 半个月后,王灵官便领人在古墓周围布下阻断阴势之局。 有校尉笑道:“王大人,阻断阴势之局已然布下,此次该与前面几次一般,断不会出问题。” 王灵官点头:“是极,这次过后,我们能好好休息一阵了,大阴之穴不好找,澜沧山那片古墓群有些邪呼,还是不好乱动。” 校尉道:“听说南诏国主盯上了澜沧山古墓群,不过被许绍国宗师阻止了。” “南诏国主年老昏庸,若一意孤行,许宗师说不得要扶一位年轻皇子上位,连圣后都不敢动澜沧山古墓群,区区一小国国主,竟敢妄言动之。”王灵官不屑道。 “好了,闲话不多聊,此墓大抵会养出一具飞僵,让大伙藏严实了,在各观察位躲好,接下来半个月,拉屎也拉洞里!” 王灵官一挥手,各掘墓好手纷纷就位,远离月阴古墓,藏于掩体内。 某一刻。 王灵官开口:“断势!” 接着便有几道轰鸣声,从会阴古墓周边响起,几座小山头被削平,溪流改道,会阴古墓大阴之势,一下变成了弱阳之势。 烟尘散去,会阴古墓恢复了宁静。 王灵官也已躲好,接下来只要等他个十天半月,古墓中的活尸会主动跑出,并离开。 然而。 一道沉闷却又极怒之音,兀然从古墓中传出: “何方小儿,竟然叨扰老夫沉眠!” 古墓突然炸开,飞出一个白发苍苍,满是邪气的仙道老头。 老头虚立空中,极怒目光,盯死了藏于古墓外远处山洞的王灵官及一众掘墓好手。 王灵官手脚颤抖,脑袋轰鸣,不住哆嗦道:“不是活尸么,怎会掘出一个活生生的仙人……” 第52章仙凡之战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白莲岛。 “小聚灵阵不起作用,又凑不够灵石,我这突破炼气四层的缘法,怕还是落在修仙界上。”月阴古墓掘出仙人之际,李青正苦思前路。 因为长寿之故,李青对于修仙无紧迫之感,不须争一时,但也不能当咸鱼。 当咸鱼一旦上瘾,百世可能转瞬即逝。 就如诗中所言,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惜呼不懂,如今各国掘墓声势如此巨大,怎就引不出仙人,大阴古墓中,确产仙道传承,修仙界中总有不宽裕散修,怎就不来这凡俗争一份古墓仙缘。” 李青苦恼。 修仙界藏得太严实,怎么找都找不到。 按博湖仙游录所述,今大乾云州和庆州曾为修仙界,此目标巨大,辖两州之地,修仙界该不难找才对。 诸般困惑,李青琢磨不透。 小聚灵阵不起作用,他接下来准备研究一门三才阵。 往后李青不一定久居白莲岛,白莲岛之外的住处,也得布一门三才阵,以防不虞。 有历代白莲教教主经验相助,悟得三才阵,该不须太长时间。 出得白莲岛,祭起甲戌镇尸铃,李青有意回京,不过得先飞一趟宁州。 正是要碰一碰已出土几年的毛僵和飞僵。 如今能御铃飞行,可进可退,而无主人操控的飞僵,一身实力使不出一成,是追不及他的。 按照各方收集的消息,近几年出土的飞僵,实力大多在杀得三千兵卒便要力尽跑路的程度。 当然,李青第一目标,还是毛僵。 在一处深山老林中,略微寻找,李青便定位了一具天授十三年时破土而出的毛僵。 “甲木,去。” 李青铃铛一摇,甲木从铃内飞出,往那毛僵攻去。 李青则御铃于空,以弹指术策应,不消片刻,甲木便将那毛僵擒下。 同为毛僵,有主和无主战力差距极大。 “干得好,甲木!” 一个月后,李青以破祭术解去毛僵的祭炼联系,取其一口尸气,引入甲戌镇尸铃内。 至此,李青便有了第二头毛僵。 为其取名,乙木。 “倒是奇怪,天授帝自以阻断阴势之法掘墓后,虽不用处理炼尸,但附近必留暗子观察炼尸动向,为何此地无暗子。” 李青收服乙木的这一月,未见天授帝手下,怪哉。 “又或是京城出了变故?” 李青思索间,已御铃飞到了会阴古墓一带,这里徘徊一只飞僵,曾杀得三千士卒。 李青须试试能不能将这一飞僵擒下。 相比于毛僵,飞僵战力有质变,能动用尸道法术,可为李青一大臂力。 “甲木,乙木,去!” 这次,李青就不在一旁策应了,甚至不曾确定飞僵位置,只放出两毛僵,让毛僵自个去寻,自身则离得远远的,稍有不顺便御铃而遁。 甲木、乙木嘶吼着往山林窜去,不消多时,林中传来一道尸吼,三尸相遇,接着便是剧烈的打斗声。 李青离得远,看不清晰,只遥遥见到有一生物,时不时吐出一道火焰,将山林点燃。 林中大战持续了小半天,山火早已蔓延开。 李青担心山火动静太大,引来其他修仙者,正欲离开时,却见一具黑尸,冲天而起,往山外飞去。 “咦,飞僵竟然主动跑路,看来其体内尸力将尽!” 李青连忙飞至三尸打斗之地,收起早已破烂不堪的甲木、乙木,御铃悄悄跟上飞僵。 飞僵飞了一阵,终落于一山间,其正要钻洞修养时,却见之前与之相斗的两毛僵,从天而落,奔其而来。 原是李青再度放出甲木、乙木。 虽甲木、乙木已是缺胳膊少腿,但依然有一战之力。 “吼!” 三尸再战。 也不知过去多久,林中终没了动静。 甲木、乙木已被尸火烧化了,连渣都不剩。 而飞僵,孤零零倒在地上,全身都是洞。 李青摇摇点出一记弹指术,打在飞僵之体,飞僵纹丝不动。 又一个多月的破祭后。 “你将我的甲木、乙木杀了,今日收你入铃,赐你丙木之名。” 历时近三个月,李青损失一头毛僵,得一头飞僵。 一失一得,却是大赚。 “梧州那边还有一只飞僵,不过丙木受创严重,短时间不可再战,当放入一大阴之穴修养。” …… 天授十九年,冬。 自天授帝继位后,大乾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生活日渐好转,不说日食山珍海味,但凡正常耕作之家,家家必有余粮。 往年冬至,各家各户早已置办新衣和年货,喜迎新年。 而今年冬天,却不如往日。 在这首善之地的大乾京城,尽显一副破败荒凉之状。 家家户户抬棺出城,似乎城内起了大疫,死了很多人。 不少百姓衣不蔽体,苟在路边挨冻。 有军队路过,扔去一些粮食,百姓也无力去捡。 不少的人,挨冻跪天祈祷,嘴中似在念:“定要保佑圣后安康!” 一驾驾马车从城门驶出,有商人拖家带口,选择在这隆冬之际离开京城,似为避难。 距京城五十里外的一处茶摊,李青沏一壶热茶,安坐于内。 自收服飞僵后,李青便往京城来。 一路见难民源源不断,心感不对,他一时联系不到白莲教弟子,便坐于此打探消息。 “老板,京城边发生了何事,怎出现此般多难民,圣后一向贤明,端不会行恶举。”李青品着热茶,一并问。 “哎,出大事了。” 茶摊老板叹道:“前不久,梧州那边一座古墓,挖出一位活生生的仙人,那仙人被人搅了睡眠,大怒,一路杀尽发丘灵官,并杀到京城,在京城大闹一番。” “据说那一日,皇宫内死了几千人,百姓见圣后有难,纷纷冲向宫门,被仙人扔出几个大火球,烧死烧伤无数。” 李青一愣,古墓出现修仙者了! “是古墓出的,还是别处来的?”李青追问。 “就是古墓爬出来的,那仙人似不知于墓中睡了多少年,一遭惊醒,便大开杀戒。” “那圣后呢?” “不知道,据说仙人杀至的那一天,圣后没出现,不知已殡天,还是逃了。” “那仙人今在何处?”李青暗暗催动甲戌镇尸铃,准备走人。 “逃了,仙人虽然恐怖,但也非无敌,他杀了近万人后,被五十万禁军围了,那一天真有万箭齐发,更有天罗地网布置,京城上空尽是武道高人,打得天昏地暗。” “京城民居多被焚毁,禁军死伤无数,连宫内一位先天宗师也被斩杀,不过,那仙人也不好受,有劲弩穿起肩而过,斩下一臂一耳,最后洒落不少仙血,狼狈而逃。” 第53章五百年前 大阴古墓掘出仙人。 仙人杀得近万人,又被五十万大军围杀,重伤狼狈而逃…… 听完茶摊老板的讲述,李青懵然。 李青想过掘墓会引来修仙者,但不会从墓中爬出,而是因墓中禁制被破坏,修仙者感应后,专从修仙界赶来。 “这算什么事。” “你一个修仙者,怎就喜眠于棺椁,实在荒唐。” 有修仙者出现,对李青倒算好事,不提天授帝、凌娇及少数墓志所记修仙者,此人端为李青所听第一活生生仙人。 李青不由忆起白莲教得自澜沧山古墓的一枚玉筒。 那玉筒记录一墓主墓志,说是一个名叫黄天的修士携三十六家将,葬于墓中,他日出世,必将搅动风云。 所以说,那叫黄天的修士,并未死,只沉眠于一古墓内? 李青再不敢多留,付了茶钱,立刻回返白莲岛。 稳住不能浪。 京城这热闹,不能凑,有事先让白莲教弟子细查。 他听消息便好。 万一那修仙者杀回来,京城还有大战。 按茶摊老板所述,李青对那修仙者有一个大致认知。 “滥杀无辜,非正派人士,即便想借其手寻修仙界,也不可轻易与之接触。” “能催动火系法术,实力强于我。” “能被凡俗军队断臂去耳,实力未及筑基,该为炼气修士。” “五十万禁军轻易围不住我,却能围住此人,此人初被围之际,该没有逃离想法,纯是想大开杀戒。” “所以,此人被发丘灵官从古墓中惊醒,怒意极深,深到断臂去耳,也要行报复之举。” 不多时。 李青便回到了白莲岛,至于飞僵丙木,已被他放于建武皇陵内修养。 随后。 李青唤来白莲教圣女,让其收集古墓修仙者相关信息。 如今白莲圣女已换人,为一个十八岁的八脉绝顶,名阮芮。 阮芮本是六脉绝顶,李青为之打通最后两脉,又传下飞鸿功。 “炼气修士,寿限最多一百五,此人满头白发于古墓中深眠,如今醒来,想必寿元也不多,先定一个小目标,将他熬死。” “等他死了,我再去寻他遗产,看能否寻得修仙界。” …… 时间一晃,天授二十二年。 圣女阮芮于白莲岛报告: “禀教主,圣后传言未死,然一直无人知其下落,如今为乾正皇孙监国。” “三年前那出世修仙者姓名已明,其名月沧海,生于五百多年前,为今月国国主的老祖宗。” 五百年前…… 李青惊,果然一个老不死,炼气修士最多活百多岁,此人起码在古墓中睡了四百年。 “怎查到的?”李青问。 三年过去,李青已探知外界一些信息,那一场仙凡之战后,没有再二战,不过天授帝却消失了,但大乾朝廷却言天授帝未死,今还是天授一朝。 “由月国皇室主动传出。” 阮芮谨慎道:“那修仙者今就居于月国皇都之内,已即位太上皇,传言此人五百多年传下月皇这一脉家族血裔。” “两百多年前,月家聚义起事,最后造反成功,建立月国,成了如今月国皇室。” “今月沧海已发话,说圣后扰其沉眠,又断其一臂一耳,将对大乾国宣战,灭掉圣后一脉。” 李青:“……” 什么仇什么怨。 世事难料,当年镇北王还领军征伐过月国,破其皇都,建武帝一度立月国月灵公主为后。 月灵皇后还活着,当初因为问询建武帝炼尸之秘,李青答应助其假死脱身,后委托冉丙救出月灵皇后。 月灵皇后被救后悄悄回了月国。 天授九年造反的端王,正是月灵皇后第四子。 “凡人寿不过百,炼气不过一百五,可查到月沧海如何活了五百多岁?”李青继续问。 “是黄泉丹。” 阮芮深吸一口气道:“月沧海放出话,当年他有幸得一仙道宗门的黄泉丹,以黄泉丹配合大阴之势,便可陷入假死状态,最多可假死八百年。” “月沧海说,他积累了一些仙道财富,特邀各国先天高手助战,帮其灭掉大乾国。” 李青听后沉思良久,道:“继续观察。” 大战将起,此刻非出岛之机。 因为修为进无可进,李青这段时间,均用于研究三才阵,及练习弹指术、御器术。 御器术愈般精通。 之后。 外界消息,若雪花一般飘入白莲岛。 天授二十三年,月国正式对大乾国宣战,起百万之师,邀得八位先天宗师镇军,攻入梧州。 因天授帝消失无踪,大乾朝廷无奈,只能拥立乾正皇孙为帝,改元弘武,以聚军心民心。 弘武元年秋,月国军队连破四州,威逼大乾国都。 弘武二年春,在八位先天宗师冲阵下,大乾国都被破,大乾战败,弘武帝自焚而亡。 随后,大乾十九州相继沦陷。 月国军队于大乾各州大开杀戒,几乎斩尽乾国皇室血脉,仅少数几个皇室子弟逃脱。 这一日。 白莲岛。 “国家兴替倒有趣,建武帝暴政,民怨沸腾,国不亡,天授帝治政,万民安康,却被攻破皇都,国将灭。”李青绕有趣味道。 “教主,大乾未被灭国。”阮芮纠正道。 “怎讲?”李青错愕。 “大乾虽败,但国号还在,月国并未将大乾纳入其国土,反而由建武帝之妻,月灵皇后携其三位昔年皇子入主大乾。” 阮芮道:“月灵皇后似见言皇后登极天授帝,也仿其继位女帝,改元天圣,称天圣帝。” “天圣帝只管京城一州,她将其余十八州分封于三个昔年皇子。” “不过,大乾国虽在,由于权力一分为四,已无昔年强国之风。” “随他去吧,与我无关,新帝登基,局势尚不平稳,忌出行。”李青一挥袖,继续闭关研究三才阵。 春去秋来,又是六年过去。 李青再出关。 “承先辈遗泽,这三才阵,我终是悟得了。”李青大喜。 “也不知那月沧海死了没。” 距离月沧海出世,已过去十一年。 李青当即呼唤阮芮圣女,了解外界信息。 阮芮圣女匆匆赶至白莲岛。 “你脸生急色,外界可是出了大事?”李青不由问。 “禀教主,是大事,天圣帝……也就是前月灵皇后刚刚宣布,将和南诏国一起,联合发掘澜沧山古墓群。”阮芮惊慌道。 第54章几百年后 “是谁的主意,月灵皇后还是月沧海?”李青当即问。 我滴个乖乖,澜沧山古墓群可不是开玩笑。 这一挖,真要挖到大动脉。 挖墓人不死,也得闯出弥天大祸。 李青当年得了澜沧山古墓群三枚玉筒,其一述有修士携三十六家将葬于内,且会出世。 还有一玉筒记录不少名单。 如今看,那名单上的人物,估摸大多活着,并且就沉眠于澜沧山古墓群内。 “自月灵皇后入主大乾后,月国与大乾完全脱钩,表面上看,此为月灵皇后之为,但属下观,这必是月沧海手段。”阮芮道。 李青稍微思索,便猜了个大概。 月沧海定然知晓澜沧山古墓群内沉睡着修仙者,他不好自己动手,免得修仙者出世后第一时间寻他麻烦。 特意假借月灵皇后之手掘墓。 难怪月国打败大乾国,却不吞大乾国土,就为这一招。 但,月沧海掘墓的理由在何? 难以想尽其内缘由。 “自此刻起,白莲教不纳新员,停下所有暗查行动,所有人员保持静默,龟缩于各据点,不可主动寻仙,也不可参与任何事件。”李青作出决断。 “尊圣令!” 望着圣女离去的背影,李青沉吟:“我也得出岛了。” 澜沧山古墓群将挖之际,李青不得不出岛,一旦墓群掘开,乱世或降至,需提前攒一波战力自保。 首先得将建武皇陵内修养的丙木收回。 祭出甲戌镇尸铃,李青飞往京城,临近京城时,收起镇尸铃,又换一匹白马赶路。 两日之后,李青赶至建武皇陵外。 他一摇铃铛,道:“丙木,此不出世,更待何时!” 一道尸吼从底下传出,便有一炼尸破土飞出,安详落于李青前。 正是飞僵丙木,也惊得李青座下白马连连后退。 “十一年过去,你不仅伤势尽复,修为也涨得一丝,果不为炼尸之道。” 李青大喜,将丙木收于镇尸铃内。 只要有大阴之穴,炼尸非断肢去头之伤,皆可修复。 “有时间,我还得去梧州抓一头飞僵,丙木有炼气五层战力,两头飞僵,或可敌一位炼气六层。” 李青自身境界暂不好突破,但不妨借炼尸提升战力。 “不过,既来了此,不妨京城走一趟。” …… 天圣六年,夏。 大乾京城。 自仙凡之战起,已悄然过去十一载,京畿百姓经历不少磨难,但好在痛苦时代已逝去。 今天圣帝治国,虽不行税收减半政策,但也未增苛捐杂税,百姓得以正常过日子。 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商市逐渐恢复,并走向繁荣。 京城最繁荣的市场,当属北市。 北市老字号食铺王记,历经七朝而不倒,甚至天圣帝登基后,也曾亲临店内,并发出金口,扰王记者,当斩。 至于天圣帝为何关照王记,据说与那早已消失于江湖的若水大师有关。 江湖传言,若水大师于天圣帝有过救命之恩。 这也是奇事,若水大师竟与两代圣后交好,真不知若水大师何许人也。 “两斤卤鹿心,打包,掌柜快点,家里等着吃。” “三斤卤羊腿,一斤卤蛇皮,掌柜快点。” 正午时分,王记已忙得不过来,不时传来食客催促声。 不过。 在这催促声中,却有一位手脚利索的老妪,迅速将卤食打包好,送走一位位食客,惊得王掌柜惊叹:“王婆,真是好样的,比那年轻伙子都能干,这几年若没你,店内生意怕要差一半。” “掌柜客气。”王婆轻笑,专注自己工作。 直到末时四刻,店内生意才冷清下来。 李青却于这时,牵一匹白马,路过王记,看了王婆两眼,又走入店中。 “掌柜,二斤羊腿肉,包间堂食。” 喊完,李青走进王记食铺一包间,不多时,王婆端着羊腿肉进房,并将房门关死。 李青起身抱拳道:“多年不见,圣后可安康?” 王婆,正是消失十一载的天授帝,虽带了人皮面具,但瞒不过李青。 唯一奇怪是,天授帝竟将自身气机,隐藏得一丝不漏,若非李青精通易容术,难以一眼瞧其真身。 “我就知在此地能等到若水大师,可真不容易,足足等了我十一年。”王婆揭去人皮,露出天授帝相貌,又叹道:“如今我为食铺一王婆,非帝君之身,大师莫再称我为圣后。” 李青认真道一句:“言道友。” 其实,李青进城之前,隐隐猜到天授帝会藏于王记内,却没想其竟化为一仆妇。 “多谢。”天授帝颔首。 天授帝年纪不小,如今已为八十九岁高龄,因踏入仙道,身子方才健朗,但也无多少年可活。 “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言道友为何寻我?”李青问道。 “唉。” 天授帝叹息一声:“当年我其实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已猜得月阴古墓或会挖出仙人,故而事先藏于京城外,并提前调动五十万禁军,且在皇宫内布下天罗地网。” “我想囚仙。” “可人算不如天算,未想那月沧海实力恐怖,非我能测,终是一场空,还差点断送大乾江山。” “有多强?”李青不关心天授帝之算计,只究月沧海之修为。 “很强。” 天授帝沉吟半响道:“月沧海刚出现时,最强,起码有炼气八、九层的实力,但大战之中,月沧海实力下降很快,他逃跑时,实力只在炼气四、五层左右。” 炼气八九层,降到炼气四五层…… “怎会如此?”李青不解。 天授帝道:“我原本也不知,不过大战中,月沧海遗落一些玉筒,我从中窥得一些隐秘,大抵是凡俗灵气无法支持其炼气后期修为,大战致他损耗太多,使得修为滑落。” “多年来,他未亲身来寻我报仇,想必其修为一直没有恢复,我在此等候大师,便是想与大师一道,诛杀此獠。” 天授帝递给李青两玉筒,补充道;“此为报酬。” “言道友说笑了,鄙人不善打斗。”李青轻笑,玉筒他没接。 上善若水,青绝非好争之辈! “大师想必寿元也无多,这于大师是一个天大机缘。” 天授帝继续道:“我们或生错了一个时代,不说难觅修仙界,就算侥幸入仙途,也不过活得百十年岁。” “我于古墓寻得一说法,说在几百年后,或将有真正的求仙之机,而非像我等如今这般,以艰难之法勉强跨入仙道。” “几百年后,求仙或将变得简单,那时,灵根天赋者,或遍地涌出,修仙界或随处可遇,处处是机缘。” “我们唯一难题,是寿元撑不到几百年后。” “但那月沧海有沉眠之法,你我联手,将其擒下,问得沉眠之法,即便只剩十年寿元,只要能在几百年后的修仙盛世醒来,你我皆有长生之机。” 第55章花甲徒缘 几百年后会迎来修仙盛世? 妙啊。 难怪那些修仙者会沉眠于大阴古墓,怕是均想在修仙盛世出世。 月沧海本可一觉睡到几百年后,被天授帝打断,断了长生之机,如何能不恼,怪呼其断臂去耳、修为大降,也要硬磕大乾五十万禁军。 如是李青,怕亦会如此。 “这几百年后盛世说法,靠谱么?”李青确认性问道。 “具体年份难以确定,但错不了。”天授帝肯定回。 几百年修仙盛世,那现在算什么,末法时代? 那些修仙界又去了哪里,是因灵气稀薄,而自封山门避世藏匿了? 因为避世,所以凡俗难见修仙者,他也苦寻不到修仙界? 李青不禁思考。 若如此,这时代,可真是他发育的一个好时代。 难点就在于凡俗灵气稀薄,不得修仙界,他修为难以提升。 “若水大师可与我一起,走一趟月国,争一争这未来长生之机!”天授帝再邀请道。 “言道友多虑,我实无长生志向,只想聊度此生。”李青婉拒。 几百年时间,不过几世耳。 李青正好利用这个强者稀少的时代,提升底蕴。 若是万年后才有盛世,李青寿元耗不起,方会选沉眠之法。 天授帝皱眉道:“大师真求上善若水之道,连长生也不争?” “是极。”李青微笑点头。 听罢,天授帝瞬间仿佛老了十岁,她寻仙问道之机,全寄托于深不可测的若水大师之身,可若水大师真若水啊…… “言道友又何必烦恼,天圣帝发掘澜沧山古墓,怕是月沧海之意,月沧海手中未必还有长眠之法,否则也不会再行掘墓之道。”李青说道。 “罢了罢了。” 天授帝心气似乎散了,失魂落魄走出王记,再次不知所踪。 李青望着天授帝背影心有所感。 “你我皆凡人,但终有不同。” “你求长生,而我已得小长生,唯求大长生,所需忍的,是无尽的孤独。” “寂寞啊。” 李青走着走着,不由走入了大乾皇宫。 遛一遍梨园,赏一圈舞曲,走一遍后宫,寂寞之感,便消弭无踪。 女人,果然是最能解闷的。 …… 是夜。 百里别府。 百里飞鹰已是花甲之年,江湖不复百里大侠之名。 目睹仙凡之战的残酷后,百里飞鹰迅速金盆洗手,隐退江湖。 如今只含饴弄孙,每日其乐无穷。 百里飞鹰一共生得四儿一女,四儿均已分家,但孩子均留在百里别府带。 若大的中院,一眼望去,尽是小孩人头,叽叽喳喳之语,吵闹个不停。 “爷爷,我想听师祖的故事,听说您当年为拜师,追了师祖上百里。”一总角小孩趴在百里飞鹰怀里,笑问。 别的问题,百里飞鹰不稀得回答,但关师祖之事,总是乐此不疲道:“师祖啊,可是个了不起人物,当年爷爷我追了百里后,师祖见爷爷根骨不俗,又实诚,当即收爷爷为徒……” 不过,院子另有一男孩打断道:“爷爷撒谎,奶奶与我说,师祖根本没收爷爷为徒。” “百里徒升,你给老子滚过来,今晚看老子不打得你屁股开花。”百里飞鹰顿时大怒,脱了鞋底板,就欲往百里徒生屁股扔去。 “哇……爷爷打人了,奶奶,爷爷打我屁股了。”百里徒升一溜烟,便跑没了影,隐隐动用了绝妙轻功,百里飞鹰打之不及。 就在这时,李青身影从天而将,落于院中。 百里飞鹰看着突然出现的李青,一时傻了,以为老眼昏花,擦了擦眼,发觉真是李青! 不由腿一弯,一个滑跪。 李青本想阻止百里飞鹰下跪,人毕竟六十岁了,但见刚才一幕,终没阻止百里飞鹰。 “师父,您终于又出现了!”百里飞鹰激动落泪。 “果真一个痴儿,我一生至今,尚未正式收过徒,今日便正式收你入门,为我门大弟子。”李青摸了摸百里飞鹰花白头发。 百里飞鹰此生无缘仙道,李青观起之前一幕,心生感触。 当年随手扔的一本轻功秘籍,换得百里飞鹰求师五十余载,为他取来飞鸿术;炼尸秘录的获取,也赖百里飞鹰听墙脚之功,更不用说百越大川内的灵石和弹指术机缘。 逢其花甲之年,只算满足其一生追求之梦想,无多大实际作用。 “徒儿叩谢恩师!”百里飞鹰地板磕得嘭嘭响。 院中孩子看百里飞鹰磕头,吓哭了一片。 这时。 鸣英闻声跑了出来,也欲跪行拜师礼,却被李青阻止:“英丫头就算了,我只收飞鹰一人,师徒缘法不及亲人子嗣。” 在院中,李青与百里飞鹰闲聊小半日,便洒脱而去,临走前吩咐道: “澜沧山古墓将掘开,怕有大量修仙者出世,京城不再安全,你若有心,当可择一小地方携家隐居。” “这一辈子,你已花甲之年,求仙道也无用,将来若闻仙道传承,无需争无需抢,这不是一个求长生的年代,老年能含饴弄孙,已算佳话。” “谨遵恩师之命。”百里飞鹰跪地拜别。 李青出得京城,祭起镇尸铃,往梧州而飞。 此一别,此生与百里飞鹰一家,怕无相见之日。 两日之后,李青已进得梧州,于一深山密林中,寻到已出世十几年的飞僵。 此飞僵出自天授帝曾发掘的一座大阴古墓,具体位置,白莲教均有记载,不消李青费力寻找。 掘墓盛世那些年,真出土的飞僵,也就两只。 因为月沧海的出现,掘墓行为近年来几近不可见。 月沧海出世这些年,未对飞僵动手,显然其不通炼尸之法,不像李青有甲戌镇尸铃此般法器。 李青一摇铃铛,丙木霎时飞出,奔飞僵而去。 左右不过十几个回合,丙木已将那飞僵制服。 又一个月后,李青成功摄飞僵尸气入铃,道:“今日收你入铃,赐你甲木之名。” 自此,甲木、丙木两飞僵,成了李青最大臂膀。 几日后,李青再度返回白莲岛,静待澜沧山古墓群之变。 …… 天圣六年,秋。 南诏国境,澜沧山外。 旌旗蔽空。 浩浩荡荡五十年万兵卒,于山外安营扎寨。 大乾国出兵三十五万,南诏国出兵十五万,两军联合,直指澜沧山古墓群。 然,在此等军势之下,五十万联军总指挥,南诏国护国将军许绍国宗师,于山外遥望山内的古墓群,只有惶恐与不安。 第56章掘墓之宴 “许将军,真要挖澜沧山古墓?”联军指挥营帐内,一长髯老者不安道。 此老正为南诏国的当朝宰相,靳安。 “不愿挖,然非挖不可。”许绍国目光惆怅。 外人不知,许绍国接的是死命令,纵然他为先天宗师,但也非当世无敌,当联军总指挥一职落在他肩头时,他家中老幼妇孺,已被悄然带离。 不接令,他一家便有灭族之祸。 “不过,本将既已接令,践之至死不渝!”许绍国惆怅目光,复又变得无比坚定。 他是护国将军,前方纵有千难万险,也必砥砺而行。 而且。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此方掘墓,也是一莫大仙缘。 靳安尝试劝道:“老夫查访附近山民,都言山中古墓挖不得,动土必有大祸,许将军当三思。” “自月沧海于古墓中苏醒后,谁还不知古墓中沉睡了大量昔年修仙之人,十一年前大乾京城的仙凡之战,还犹自在目。” 许绍国幽幽道:“此一动,必有修仙之人临世,也生杀劫,本将自有准备。” “当年大乾五十万禁军都未能擒住月沧海,如今要面对的仙人更不知几何,五十万大军又有何用。”靳安忧心道。 “五十万大军非为围杀仙人,不过炮灰而已。”许绍国摇头。 “那您怎么?” 靳安心有不解,虽为宰相,但澜沧山一事,他不知内情。 “到此刻,告知靳相一些内情也无妨,此一事,有众多先天宗师参与其内,至于幕后主导是为谁,想必靳相已猜到。” 许绍国冷冽道:“如今,仙道已不再是绝密之事,一些仙道常识,各国先天均有涉及。” “就比如,如今这个时代灵气稀薄,不适合仙道修行,故而大量修仙者选择自封古墓内,等待修仙盛世降临。” “高阶仙人若于此时出世,外界灵气根本不足让其提升修为,不动尚可,只要动用法术,其体内灵气,损不够补,久之修为便会大降。” “仙人,绝非无敌。” 靳安听得连连咋舌,也就说仙人之力,如一个不进水的水缸,有出无进。 久之,当仙人身体适应了法力不满之状,修为也会因适合法力不满之状而回落。 这应该属于修仙者身体的一种自我调节。 当然,不难猜测,即便修为回落,只要外界灵气充裕,想恢复也不难。 许绍国补充道:“特别是这些沉眠仙人,初醒时,他们身体因长年休眠尚未调整到最佳,仓促间流逝法力,会导致身体主动适应流逝法力状态,以致修为下降极快。” “就如月沧海,一场大战便让他从炼气九层滑落炼气五层,若他非从沉眠中苏醒,修为虽会降低,但有一个调节适应过程,不会那般快。” “原来如此。” 靳安感慨,许绍国之话,为他揭开了仙人神秘面纱。 许绍国继续道: “这澜沧山古墓群,外围本是有阵法掩护,但因灵气稀薄之故,早已崩解,方让我等凡人寻得此间。” “这些古墓互相勾连,牵一发而动全身,其内还有大量炼尸守护。” “墓中炼尸自有布置,与之前所见炼尸不同,若以阻断阴势之法掘澜沧山古墓,稍一动,墓中炼尸便会破土而出,守护此地。” “所以,此次掘墓,乃用传统土掘之法,五十万兵卒,将同时对四百多个古墓挖掘,古墓挖开之后,处于沉眠的仙人,由于大阴之势未断,他们不会第一时间醒来。” “兵卒首选需面对的是守护炼尸,他们要在守护炼尸之中,以性命抢夺墓中修仙之物。” “之后,仙人将会于墓中苏醒。” “然五十万人,就如五十万人头猪,其一起向外跑,就算挖出几百仙人,一时半会,他们也抓不完,杀不尽。” “再说,仙人惜命,他们为保得修为不降,大抵不会大肆动用仙道法术。” 说着。 许绍国眼中多了一丝精光:“此次掘墓,是一场大危机,也是一场大机缘,个人是生是死,全看缘法。” “墓中必有大量修仙之物问世,靳相若有心,不妨早做安排,未必不能觅一份仙缘。” 靳安听着听着上了心,眼中异彩连连。 当真如此,若安排得当,还真有一些机缘可捡。 “何时动手?”靳安问。 “半个月后。” …… 转眼半个月。 万事俱备。 掘墓之举,即将进行。 澜沧山下了一场小秋雨,一场秋雨一场寒。 山中五十万余人,不由多感受一份冷意。 这是一场寻仙盛宴。 山中外围树林之内,也藏了大量各国武道人士,多江湖中人,也多世家私兵。 谁都想寻仙! 澜沧山掘墓之事早已传开,官方人士五十万余人,若加上暗中势力,怕是六十万都不止。 好在澜沧山附近一带,多是山林,能藏人。 中午三刻,雨一停,骄阳竟立刻出现,当时掘墓好时刻。 许绍国于一山头,亲自敲起了掘墓鼓。 咚咚咚! 又以先天真气起跫音:“挖!” 五十万大军闻声而动,于四百多古墓同时开挖。 澜沧山古墓群,正式开掘。 群墓之内,泥水飞扬。 摻了水的墓地,格外好挖。 主力挖掘手,多是军中绝顶高手,甚至不少精通盗墓手法。 人多力量大,掘墓进展迅速,中途若遇水道,自有高手用内力将水引走。 不消多时,一个个墓道便已挖通。 当墓道打通的那一刻。 吼。 无数尸吼声从墓中响起。 一切如许绍国所料,掘墓先惊醒的,会是炼尸。 “出活尸了,好多活尸!” “弟兄们不用怕,求仙之机就在墓中,冲!” 整座澜沧山,一下就乱了起来。 暗中之人也闻声而动。 林中冲出无数蒙面人影,不要命往里冲。 江湖高手踏叶而过,尽展大侠风采。 此一刻,也无人阻止此般人。 往山里冲的人,冲了没多久,就见无数士兵往外跑,有些人喊:“我得仙缘了!”引得江湖高手围杀。 然后江湖高手杀人后,却发现喊话人啥都未得。 而一些人喊:“快跑啊,有活尸,为求仙缘丧命,不值得。”这些人趁乱冲出后,卸一身兵甲后,携拼命抢得的修仙之物,遁去无踪。 澜沧山几十万人,有人在厮杀,有人在奔跑,有人刚被活尸铁爪穿了胸。 既残忍,又热闹。 某一刻。 仙人终被惊醒。 “何方小儿,断老夫沉眠!” 数道极怒之音突然从一具具棺椁中传出。 也有音惊疑:“此乃何世,临修仙盛世否?” 霎一时间,澜沧山古墓群之上,飞出几百人影,有男有女,衣裙猎猎。 稀薄灵气让这群人瞬间明白现状,此非修仙盛世。 “尔等凡俗子,好胆!” 有愤怒者,如当初月沧海一般,大开杀戒,不吝惜法力。 澜沧山一时血流成河。 有谨慎着,落于山中,仅以体术杀人,保得修为不落。 更有惆怅者,仰天长叹:“盛世未临却被小儿惊醒,天绝我长生之道。” …… 白莲岛。 “算算时间,今日许绍国该率军挖开澜沧山古墓群了。” “也不知会挖出多少修仙者。” 李青站在岛中高点,遥望澜沧山方向。 “不过,管他出了几多修仙者,其若善,自可与之交流修仙心得,若是恶,左右不过将其熬死罢了。” 沉眠之辈今初醒,能有几多寿元活。 第57章百越仙坊 外界纷争变化,皆与李青无关。 无事可做,他如今便研究阵道初解上的第三门阵法,小八卦阵。 此为一困阵。 悟得两门阵法的李青,如今勉强算阵道入门。 阵旗炼制之法,也在慢慢悟。 阵法一道,乃未来安家之本,当精研之,随手能布一阵法,出门时,在哪都能睡得安稳。 此外,李青也不时研究符箓残解,无符纸符笔练习,仅停留于脑中观想。 “修仙者以沉眠待修仙盛世,如今未到修仙盛世便被迫出世,长生之计被断,正是其杀心极重之期,当不可远行,不管其善恶,先熬一熬。” “假若百越大川汪家村的老祖宗汪如海真沉眠于澜沧山古墓群内,那古墓群的历史,得溯及二千多年前。” “自封古墓,顶多能延缓寿元流逝速度,完整将寿元封住,太过天方夜谭。” “此般人,寿限该比月沧海更紧张。” “先定个大目标,将那一批杀性极重之人熬死。” 李青如上次月沧海出世那般,唤圣女阮芮查探外界信息。 如今白莲教保持静默状态,打探消息之事,得阮芮亲为。 虽这样速度慢些,但李青不急。 …… 秋去冬来,时间缓缓流逝。 李青只是忌远行,非不出岛,阮芮出远门查探消息间,李青偶尔也会在龙泽渊就近城池听一些零散消息。 一年后。 “区区一年,没想竟改朝换代了。”于一茶摊听得消息,李青不禁感慨。 澜沧山修仙者出世仅一年,大乾便灭国了。 天圣帝敢动澜沧山古墓,大乾被灭,其实早在李青预料之中。 两世人生,见证了一个王朝的兴起与衰落,算是一段难忘经历。 被灭的不仅是大乾,南诏国一样被灭。 倒是澜沧山古墓挖掘的始作俑者,月沧海主导的月国,依然完好,也不知何故。 不过,大乾和南诏虽被灭,但两国皇室及一些高层,在国灭前,早已消失无踪。 死再多人,也影响不到顶层决策者。 如今大乾被大越取代,新皇已登基,建元皇道,不知新皇姓名,只知其姓汪,出自百越大川。 “汪姓,加之出自百越大川,该是汪家村人,那汪家村两千多年前的老祖宗汪如海,还真活着,并且已随古墓出世,如今这大越国,算是修仙者建立的国家。” “几百修仙者出世,独汪如海能让后辈子孙建国,看来汪如海修为,在那批人中最为顶尖。” “我当年自汪家村取灵石和弹指术机缘,幸亏没得罪死汪家人,算结了个善缘。” 李青犹记得当年离开百越大川前,他命白莲教给汪家村修葺房屋,又送去大量银两、书籍及米面,连弹指术原本都留在了汪家村。 又一年过去。 李青已闻得澜沧山两年前的挖掘内幕。 六十多万人参于了那场挖掘,因许绍国指挥妥当,以土掘之法同时撬动四百多座古墓,先引得炼尸出世,在修仙者未苏醒前,兵卒以性命抢夺仙道机缘。 当修仙者苏醒后,已有部分人抢得仙道机缘离开。 六十多万人,死了大约三分之一,死在修仙者手中的人不多,修仙者为保境界不落,大肆动用法术的不多,大部分只以体术追杀兵卒,但这能杀多少。 几十万人四散而逃,给谁抓也抓不完。 人多因抢夺修仙之物,死于互相劫杀。 另外,白莲教上代圣女,携部分已除名教众,参与了掘墓之宴,均已死亡。 “凡人一世求仙,当可谓大道争锋,生死只在旦夕之间。”知悉上代圣女之死,李青微微恍惚。 又三年后,皇道五年。 圣女阮芮终回返白莲岛,于岛上报告道: “五年前澜沧山之变,已查清大概,那是一片有两千多年的古坟区。” “当年共有六十多万人参与了那场掘墓之宴……” 李青打断道:“这些我已悉知,不必详说,主说那些修仙者之事。” 李青通过一些零散消息,能知国之大事,也知江湖大事,对于出世修仙者,还是所知甚少。 大越建国后,并未起战事,只建国时在京城杀了一阵,其他州均望风而降,未动兵戈,百姓照常过日子。 而不知是否因大量修仙之物流落江湖之故,江湖中,新出了不少高手,就算先天高手,李青听得的,也已有五位。 阮芮理了理思绪,缓缓道: “据属下查得,澜沧山当年一共掘出四百二十六位仙人,他们出世当天,有五十八位仙人因不知原因死亡。” “一经出世,他们便灭了南诏和大乾朝廷。” “随后,这些仙人于澜沧山徘徊三年,于那建立了一个澜沧山坊市,禁止凡人进入。” “三年中,有不少坊市仙人进得凡尘,行虐杀喜好,一些人如教主一般,善控炼尸,常以炼尸杀人。” “两年前,有一批人从澜沧山分立出来,他们似于留下之人理念不合,为首一人名汪如海,他领半数人,进了百越大川,引凡人在那大行土木,传言欲重立一百越坊。” “属下消息,多从百越大川的凡人口中闻之。” “此外,五年过去,出世的仙人,或因寿元之故,已死了近半,如今存活的,大约在两百之数。” 仅余两百之数。 听到这。 李青笑了,五年就熬死一大半,估摸杀性最重那批人死得差不多了。 杀性重,就易用法术杀人,一用法术,修为降低,寿元也大降,加之沉眠二千多年,寿元本不多,自然活不长。 至于汪如海还活着,则在李青意料之内。 而坊市,也颇为关键。 李青自然想与同道修仙者交流修仙心得,互通有无,如今孤孤单单,只寻不到和善同辈而已。 澜沧山那坊市不用去了,留下的多该是尸道或近似尸道的修仙者,澜沧山大阴之势还在,所以他们会在那边建立坊市。 就不知汪如海会建立一个怎样坊市…… “继续盯着百越大川,可调一些教中弟子查探。”李青吩咐。 …… 时间一转,五年转瞬即逝。 这一日。 阮芮再此携信息上岛,她颇为惊喜道:“教主,好消息!” 李青刚从闭关中醒来,十年过去,又悟得一门小八卦阵,阵旗炼制之法的领悟,也有了一丝进展。 “不用急,慢慢讲。”李青好奇,何事能让圣女如此欣喜。 “是大喜事!” 阮芮高兴道:“汪如海五年前建立的百越坊,前不久宣布,欢迎所有修仙者入驻,百越坊保证入驻修仙者的生命安危。” “汪如海公开道,世间灵气稀薄,不适合修仙,修仙者正常论,仅能修到炼气三层,然百越坊内,可助修仙者突破炼气四层,甚至还能往上修炼。” “各国江湖中,一时出现不少隐藏极深的炼气前三层散修,纷纷入驻百越坊。” “此外,百越坊也欢迎武道高手入住,他们准备了一份修仙契约,签订契约者,百越坊可免费助武道高手踏入仙道,签约年限三十年,且不限年龄。” 第58章修仙契约 百越坊正式开放的消息让李青惊喜。 他寻修仙界为何,还不为更好修炼。 炼气三层他憋了近四十年,迟迟无法更进一步。 这百越坊可助人突破炼气四层,甚至步入更高,于李青来说,这便是修仙界。 李青了解百越大川,也算旁观百越坊的重立,这不比寻一陌生坊市来得靠谱,唯一疑点是其免费助武道高手踏入仙道。 天上掉馅饼,李青可不信。 “那修仙契约,具体怎讲?”李青问道。 阮芮依旧开心道:“据说是坊市提供灵根一躯,他们称之为子灵根,然后又免费帮武道高手炼制假灵根。” “契约者成炼气后,需在坊市中种地三十年。” “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李青皱眉。 种个地,就得假灵根,那当年的建武帝,真成了个大棒槌。 “教主,按目前所得信息,澜沧山坊市多是邪修,好杀人取宝,行事不择手段。” “而百越坊恰好相反,其行事磊落,坊主汪如海主导的大越国,也行仁政,汪坊主信誉不赖,受人敬重,就如冰枫国那边,却也隐藏着一个家族坊市,据说近期要搬入百越坊。” 阮芮继续道:“因为百越坊公开欢迎散修进驻,各地一些修仙团体,也渐浮于水面,属下没想到,这世间,竟有这般多修仙者。” “不仅冰枫国,西边的枣舀国,东边过东越、蛮桑之后的火炎国,南边过原南诏、南曲之后的吴国,均有修仙小坊市。” “冰枫国……可是凌娇去的那冰枫国?”李青顿了顿,记忆中不免浮现凌娇昔年练荣枯禅功之相。 李青当然知世间存在修仙小坊市,甚至真正的修仙界也或有,只寻不到罢了。 如今竟被百越坊的设立,一并带出水面。 倒是美事。 当然,阮芮提及的几个小坊市,离龙泽渊太远。 这块陆地上的国家,实在太多,数不清道不尽,李青甚至不知龙泽渊距离大海有多远,这一边百姓,亦无大海概念。 阮芮点头道:“正是那冰枫国,外界不知,原来那冰枫国皇室,却也是一个隐藏修仙家族,他们组织了一个家族小坊市,里面有不少修仙者,只隐于暗面,鲜为人知。” “若属下没猜错,当年凌娇该是进入了那小坊市,只不知今是否还活着。” 李青若有所思。 凌娇北上冰枫国,快四十年了。 多年没消息,他一度以为凌娇死了。 说着,阮芮突然屈膝道:“教主,百越坊于我等无灵根之人,是一天大机缘,属下欲前往百越坊,签那修仙契约。” “你可想清楚了。”李青了然道。 “属下已定下决心,并且将与教中另外四位八脉绝顶,一同加入百越坊。”阮芮坚决道。 “那便随你,不过,别泄露白莲岛位置,仙道一途,当有万千杀劫,不可不防,你今后可当心。” 李青幽幽叹道:“我寿元无多,此生也会走一趟百越坊,你这算为我探路了。” 望了眼百世碑。 【百世碑】 【碑主,李青】 【第二世,80/95】 李青这一世确实寿元无多,只十多年可活。 炼气三层,他本该有一百一十五之寿,因折寿二十载,只剩九十五。 炼气境前期每提升一层,大约增得三五年之寿,因人因功法而异。 ……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又过去五年。 这一日。 白莲岛。 “阵旗炼制之法,我总算是悟了。” 李青八十五岁出关,甚是开心。 满头白发的他,略显沧桑。 如今阵道初解上,李青只剩一门光影阵未悟得,但也要不了多久。 阵道知识,是一个积累过程,有了一定知识储备,研究阵法将变得愈般容易。 “阮芮已入得百越坊五年,按照其最近来信,百越坊确是个安全之地,我倒是可走一趟。” 五年过去,百越坊发展速度迅猛,因为允许武道高手进入,那边已形成了近千人的大坊市。 坊市之外,还盘桓了大几千寻仙求道之人。 仙道之说,已完全融入江湖。。 各地一些因缘巧合踏入先天境者,也多会入驻百越坊。 关于修仙契约之事,李青已然了解。 确实是一个阴谋,应该说是阳谋才对。 天地灵气稀薄,灵物灵药无法成长,百越坊亦种不了灵药。 各类灵药对生长条件尤为苛刻,除少数灵药,大多灵药根本长不成。 然世间有一灵植,名涂渊灵米,此灵米对环境要求极低,只要灵气达到一定标准,就可生长。 但今之稀薄灵气,也养不了涂渊灵米,需得增加灵气浓度。 然不知为何,世间种种聚灵阵均无效,根本聚不起灵气。 唯有一聚灵阵,名五行聚灵阵,可聚得些许灵气。 所谓五行聚灵阵,乃是取金木水火土系功法各一人,联合布阵,以聚灵气,但此阵有大代价,会不断消耗布阵人的命力,导致布阵人减寿。 五行聚灵阵内在关窍,李青尚不懂,需进一步了解方知。 涂渊灵米,是百越坊的立坊基石。 日食灵米,便可缓慢入得炼气四层。 之后的修炼,也多赖在灵米之上。 百越坊免费提供灵根一躯,便是想让契约者,以命力养灵米,为期三十年。 三十年后,契约者自由,其老死后,灵根一躯需返还坊市,但其后辈,拥有购买那灵根一躯的资格。 一代一代,也不知几代方买得起灵根一躯。 “完全是剥削啊。”李青初闻修仙契约后续时,不禁感慨。 李青此去百越坊,倒不为种田,主在看有没有其他活路。 比如给人布阵,教人学法术等。 弹指术、飞鸿术、御器术、破祭术,李青已极为精通,教人绰绰有余。 若是能借此赚得一些灵石,自然极美。 半个月后。 李青来到百越大川之外。 昔日旧地山林,多了一丝烟火之气。 李青略有忐忑,两世活了一百多岁,却未见过几个同道修士,真一下见得不少同道,难免心思迥异。 他在百越大川外徘徊了小半天。 直到一道惊喜声,兀然在李青耳旁响起,李青才回过神。 “若水师父,是您吗?”百越大川突然飞出一面容二十多的黑裙女子,她声音柔弱,带着一丝不确定性。 李青愣了几秒,才恍然惊醒,不敢相信道:“娇丫头!” 黑裙女子,正是与李青一别五十余载的凌娇。 第59章吸血灵田 “呜呜——” “哭什子……算年龄,你快六十三了吧。” 百越大川外,凌娇遇见李青后,便抹面哭泣,李青见此,也心生感慨。 建武皇陵之事后,李青未回京便离去,当时凌娇在冷宫当假太监修炼荣枯禅功,承荣枯衣钵,那时是九岁。 今五十余载后复见,李青已满头白发,凌娇却因修得荣相,保留了昔年容貌。 也仅是头部容貌不变,身体其他部位皮肤,该老化一样老化。 李青未见过长大后的凌娇,但见过凌娇的画像。 “呜……若水师父,我只觉得修仙好般艰难。”凌娇委屈道。 “没事,这本不是一个求长生的年代,修仙艰难莫说你,于其他人也一样,你不看看那些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修仙者,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吧。”李青安慰道。 凌娇缓了好久,才冷静下来,慢慢说起昔年之事。 “我当年北上……” 凌娇昔年经历,随着她的述说,慢慢在李青脑海浮现。 原来,凌娇当年北上寻李青,与那叫若水的先天宗师碰面后,发现非李青本人,便打算返回大乾。 然那人却说冰枫国有一修仙界,邀请凌娇加入。 凌娇寻李青只算一事,更有一颗寻仙问道之心,便一时留下。 进去之后,凌娇发现那根本不是修仙界,只算一个修真家族小坊市,由冰枫国皇室主导。 那坊市与如今的百越坊一般,皆以种植涂渊灵米以助修行,但品质没百越坊的好。 凌娇吃了灵米,修炼速度大幅提升。 这种感觉尤为奇妙。 修仙一道,似有魔力一般吸引着凌娇去种植灵米,以命力为价。 “当年我让白莲教去冰枫国寻你,发觉冰枫国那边先天宗师多,但寿元普遍不长,缘为种植灵米。”李青恍悟。 凌娇苦涩道:“那冰枫国皇室存有少数灵根一躯,以契约形式免费培养武道高手入先天,之后允许他们在江湖风光十几载,再后,先天宗师需得入坊市种植灵米还债。” “我自有灵根,不用签契约,种灵米只需购买米种和交得一些租金,我修为升得极快,种灵米愈加卖力,修为一路突破炼气五层。” “只是炼气五层后,所需灵米品质要求提升,我寿元也所剩不多,继续种下去只能死,便不再种,后又不时催动法术,损不够补,导致修为滑落为今天的炼气四层。” “冰枫国皇室有坊市,怎么还加入百越坊,自家自种岂不美?”李青问。 “他们比不了百越坊,无论米种、种植经验、规模,皆不如这边,加之汪如海给了些优惠条件,便并了过来。” 凌娇回道:“我也是闻知澜沧山之变后,方才醒悟过来,没再种灵米,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若水师父您寿尽而终,也没再寻。” “你呀,还是入了修仙魔障,但也为人之常情。”李青能够理解凌娇种田的心路历程,设身处地想一番,若他无百世碑,怕也会陷入种田怪圈。 凌娇瞥嘴:“能有什么办法,我师父荣枯死得早,冉丙师父也只带我五年,没人教我。” 李青:“……” 李青继续说道:“现在醒悟也不晚,你修仙求道,孤家寡人一个,无夫无子,既不得长生,活八十岁和活一百二十岁,无多大区别。” “如飞鹰,他有一大家子,我便劝他只管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凌娇却笑了:“若水师父无需安慰我,其实我早就想透了,当初我听得修仙者从坟墓中爬出来时,觉得自己折寿种田求仙经历,不算得什么,比起他们,我倒是算个快活人。” “他们沉眠两千多年,被人一遭惊醒,就此断了长生之机,实在太可怜。” “我只是时隔多年后见到您这长辈,有心述说罢了。” 当初凌娇年少,想与李青辨一辩太监宫女之事,如今早无了那般心思。 “那便好。”李青点头。 得见故人,他颇为开心。 如今能称得上故人的,已不多了。 由凌娇带路,李青也正式走入百越大川。 李青不时说出此行目的。 凌娇听后却摇头:“百越坊才立十几年,大家都很穷,除了种灵米,别的行计都不好做。” 一路行进,百越坊之貌,渐映入李青眼帘。 多年过去,灵湖依旧。 百越坊建立在昔年坊市旧址之上,最中心是一片占地一里方圆的密集建筑区,建筑区之外,是以九横九竖规整划出的方格区域。 共有七十五块方格,每一块方格,便是一灵米种植区。 方格最外围,隐隐有阵法之气环绕。 这也是昔年坊市残留阵法,该是汪如海一番修补后重设。 李青在一块灵米种植区停下。 这是一块种植区,大约五亩地,于东西南北中五个位置,立有一灵台,灵台内,分别有一炼气一层修士运转五行功法。 此外,另有两武道绝顶高手持锄头在田间行走,除草去虫,省得这些杂物争抢聚之不易的灵气。 还有三炼气修士在田间奔波,全神盯着一株株灵稻,时不时对盯上的灵稻吐气。 一块种植区,共有十人劳作。 李青看得咋舌。 凌娇一旁释义:“种田均是这般,要协同合作,灵台那五人是为灵植主,在以命力引动五行聚灵阵,拿锄头的,算是灵植夫。” “七人组合,便可保得一块灵田有下品灵米基础收益。” “至于那吐气三人,为灵植师,乃是对一些发生变异的灵稻,进行集中聚灵,助其进化,有几率养出中品或上品灵米。” “收成怎么算的?”李青问。 “灵田算灵植主的,由于这五人是三十年契约工,不单算灵种和租赁费用,五亩灵田,五人可留得半成收入,其余上交坊市。”凌娇道。 “就半成?”李青讶然,这纯打白工,还是五人分半成,还得给灵植夫和灵植师工资。 “半成差不多了,灵种价格高,坊市又护得灵田安全,我们这般散修租灵田种,也不过留得三成收入。” “那一年他们得折多少寿?”李青又道。 “按情况分的,每一块灵田,需灵植夫每天聚灵三个时辰,这样算下来,一年需折寿一年,灵植夫若是勤劳点,每天聚灵九个时辰,一年就会折寿三年。” 李青稳之默然,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第60章灵根秘法 灵米有上中下三等之分,下等灵米一灵石一斤,中等三灵石一斤,上等九灵石一斤。 一亩灵田,按每日聚灵三时辰算,每年约摸产下等灵米三百斤,中等三十斤,上等灵米三斤,共得灵石四百余颗。 一位契约修士种一年地,损失一年寿元,能分二十颗灵石,减去给灵植夫和灵植师的工资,大约余十六颗灵石。 修士若辛苦些,每日聚灵九时辰,收获又会不同。 当然。 如今这时代缺乏灵石流通,实际交易中,皆以下等灵米为介。 而换做散修种地,一年能结余八十颗灵石左右。 李青算了下,他若种地,三到四年时间差不多能突破炼气四层。 “虽然我不愿折寿种田被人剥削,不过先看看有无其他生计。” 李青继续往坊市走,所见灵田修士多在炼气三层以下,少数他看不透修为的,该在炼气四层往上。 “汪坊主修为多高?”李青随口问着。 “汪坊主是筑基修士,全坊也就他一人筑基。”凌娇回道,“不过修为越高,受限越大,能肆无忌惮动用法术的,唯有炼气三层以下,那些炼气后期的,基本不与人动手,甚至出门都得步行。” 李青点点头。 这样最妙。 澜沧山古墓修士出世已有十五年,那些火气大,争强好斗的该死得差不多,今活下来的,多该平和之辈。 进得坊市内圈,可看到一排排整齐建筑。 坊市内供种田修士免费居住,散修入住须每年象征性交一颗灵石,否则只能住在不受阵法保护的坊市外。 街道两侧是门可罗雀的商铺。 一见商铺之状,李青便知自己以阵法和教人学习法术的想法落空。 坊市初兴,修士无购买力,市场蛋糕做不起。 大家都穷。 凌娇也吐槽道:“这里白天几乎无人,修士都在种植区种田,这些商铺,十天半月难卖出一件商品,而且店中商品,非常贵。” 李青看到了,路过一间法器店,店内法器不少,琳琅满目,随便一件法器,五百灵石起步。 符箓、丹药、阵法之类的商铺亦有,商品均不少,多是坟墓中出土之物。 现在炼气中后期的修士,可画不了符,炼不了丹,画符炼丹均须耗费法力,所用符丹,均为几千年前的物品,价格贵,符力丹力因时间流逝太多,效果一般,基本无人买。 倒是法术店,价格极为便宜。 “道友里面请,仙门法术便宜卖,观道友生客上门,店内法术通通十灵石一门,不还价,道友随便选。”法术店店主站在门口极为热情,是个胖道士。 李青进店看了眼,选中一门燃命诀,此为一燃烧寿元提升战力的法门,李青最大优势便是寿元长,自当选一门消耗寿元的法术以防不测。 燃命诀可让炼气六层以下修士,提升五成战力。 “要这一门燃命诀。”李青排出十颗灵石,身上还余二十五颗。 好不容易开张,胖店主十分开心,继续介绍道:“道友既钟情于燃寿秘法,本店还有一门压箱底的寿元秘术,可用于提升假灵根天赋,仅售一百灵石,道友若买,今日八十灵石卖。” 提升假灵根天赋…… 李青心动,正欲细问,却被凌娇拉出了店。 “怎的?”李青不解,“店主骗我?” “秘籍不假,只怕若水师父当了冤大头。” 凌娇掏出一枚玉筒丢于李青,兴趣乏乏道:“假灵根秘术我有,当年天授帝让我去冰枫国寻仙道传承,就是寻的这假灵根传承。” “其实这传承算不得稀罕之物,不值钱,当年我进了冰枫国坊市,便得了,那儿修士基本人手一份,不过,这门秘术太伤寿元,我以为若水师父用不上,便先没拿出。” “我看看。” 李青压抑激动之色,查阅玉筒。 当年早早听得冰枫国假灵根之说,由于不明冰枫国情况,李青一直未去寻找。 翻阅之下,果不其然,还真是一门提升假灵根天赋之法。 此法名为纳灵经。 其上述,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万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灵根天生,却不定限。 任何灵根,皆有完善之法。 纳灵经,便是假灵根完善之法。 修士以灵根一躯炼得假灵根后,若再寻得同样的灵根一躯,使用纳灵经,可重复将灵根一躯炼入假灵根内,从而提升假灵根的灵根属性。 此功法夺天地留出的一线生机,却有大恐怖。 福兮祸之所倚。 重炼灵根,也是变相摧毁原灵根,会让修士损失一半命力,从而导致寿元大降。 “合该是我的缘法!”李青心中欣喜。 人果真只要活得长,一些原心心念叨的机缘,会以不一样的方式,主动降落身边。 当初,李青假如去冰枫国寻传承,未必没危险,冰枫国可真有炼气修士。 以寿元换灵米,李青不怎么情愿,以寿元提升根基,自无不可。 唯一难点是,同样的灵根一躯,不好找。 李青用莲子炼制假灵根,须得寻到同样的莲子,方可使用纳灵经。 “纳灵经用一次,便折去一半的寿元,同样的灵根一躯也难找,此法虽是假灵根修士的一线生机,但真能用且敢用的人,几乎没有。” 凌娇摇头道:“我还听闻世间有提升伪杂灵根属性的秘法,每次均须折一半寿元,且条件苛刻,几乎无人用得上。” 一次折个十年、二十年寿元都好说,折一半寿元确实无人用得起。 假定一个人寿限两百年,折一半,便是折去一百年,如何敢用。 在凌娇的介绍下,李青迅速逛了一片百越坊,这里除了种田便是种田,别无其他。 十日后。 凌娇与李青告别。 李青选择留在百越坊,凌娇则打算在最后十几年寿元里,游一游江湖,忘却修仙之事。 不过。 凌娇离开前却道:“若水师父,我觉得当我们死了后,都会转世重生,但我资质差、脑袋笨,此生竟因种田入了仙道魔障,将来转生也未必能觅得仙缘。” “若水师父一看便是仙风道骨,仙缘远强于我,将来转生到修仙盛世,必能求仙问道,若有缘分,若水师父可要收我为徒。” “便算娇儿得寸进尺了。” 凌娇给李青磕了头便离开。 李青没有多言,鸣薇、卫央姐弟、百里飞鹰,再加一个凌娇,真要有轮回转生的话,要收的弟子还真不少……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当然,一切看缘。 …… 几日后。 百越坊办事大厅。 “姓名,年龄,修为,功法属性。” “李若水,八十五岁,炼气三层,水系功法。” “八十五岁也来种田?” “叨扰了,一生没吃过灵米,想寿尽前尝尝味道。” “……” “打算种几年,可有同伴?” “种四年,没有同伴。” “额……给你安排甲五灵田,那灵田刚好有一水系功法修士寿尽而终,你顶上。” “多谢,叨扰了。” “……” 第61章种田福报 迫于无奈,李青成了一位被剥削的种田修士。 非他无能,实在有能亦无用,几十年功夫精研的阵法、法术,完全无用武之地。 不过还好,种田不累。 作为一个灵植主,李青只需每日花三时辰连同四人布五行聚灵阵,除草去虫引水等脏活累活由灵植夫、灵植师干。 灵稻成熟后由坊市官方进行收割。 至于一年寿元的消耗,于李青不痛不痒。 不得灵米提升修为,也不过卡在炼气三层虚度光阴。 最主要是,李青有意借这四年时间突破炼气四层,并打听得修仙盛世及修仙界之事。 几百年后会有修仙盛世,但盛世怎么来须提前了解。 汪如海等人沉眠以待修仙盛世,定然知晓盛世内幕。 常识性修仙知识,李青也得熟悉。 就如法器,该有区分,他目前尚不知法器如何分阶。 镇尸铃李青藏得极严,轻易不泄露,毕竟镇尸铃就出自澜沧山,其主人已死,但或可有师门同辈苟活着。 四年之后,种田与否再作细论。 炼气四层以后,受限太多,不便催动法力,赶路都不方便。 确定为种田修士后,李青于坊市内圈分得一间不大院子。 就此住下。 …… 时间悠悠,四年时间倏然而逝。 这一日。 百越坊东区一僻静小院。 李青盘坐于席,将烹饪好的灵米一勺勺放入口中。 不多时,便运转洗莲经。 若明若暗之气绕李青流转,忽而,他周身猛然爆发一股灵力流,整个人气息悄然一变。 “呼——” “终于炼气四层,可把我卡死了。” 李青缓缓睁开眼,长舒一口气,叹道:“真不容易。” 炼气四层,卡了他四五十年,幸得寿元充足。 四年收获的灵米,于此次突破用去大半,只剩四十余斤下等灵米。 炼气四层,算步入炼气中期,实力有一小小质变,李青明显感觉自身法力质与量均提升了一个档次。 “境界提升,但对我约束却越般大了,一旦大肆动用法术致法力损不够补,而境界滑落,那就亏大。” 突破之后,李青算是明白灵气对境界的影响。 就好比盖房子,炼气三层如犬舍,需要的是小砖,每次修炼便是盖上一小砖。 炼气四层如牛舍,需要更大一些的砖块。 用零碎砖片凑成一块合乎大小的砖用以盖房子,房子会塌的。 灵气便如此,薄一分,便对提升境界无用,修炼,就讲究一口吞入的灵气总量。 回望这四年种田时光,比起在白莲岛闭关研究阵法,李青倒更加有收获感。 第一年,折合收得八十二颗灵石,第二年,八十颗,第三年,七十八颗,第四年,八十一颗。 每一年均有收获。 “啧啧,难怪坊内修士沉迷于种田,这般滋味,真让人沉迷,果为仙道魔障。”李青曾感慨,毕竟收获是实打实的,寿元流逝却无形。 除了种田得收获,李青还能于坊内修士交流修仙心得,收获亦不小。 一些常识性修仙知识,他大多已悉知,就如灵石,也有上中下之分,如今流通的,仅为下品灵石。 灵根一躯的正式称呼,该为子灵根。 子灵根的母体,即自然生于天地的灵根,该称原灵根。 修士灵根细分为天灵根、真灵根、伪杂灵根、假灵根,灵根一般只影响修士炼气、筑基两境界的修炼速度。 当然,能修得筑基之上境界的,多为天灵根和真灵根,那等修士,灵根都大差不差。 境界越高,越依赖自身悟性和修行资源,灵根作用会减弱。 “哎呦老李,你这破阵法又把我困住了,该怎么走,我在巽位。”这时,院中忽传来一修士的骂音。 李青听得,当即道:“左三右五,从艮位出。” 他院中布有三才阵和小八卦阵,外人难入。 不消片刻,便有一四十左右年龄的瘦削道士走入李青修炼室。 “你突破了,恭喜恭喜。”瘦削道士见得李青气机迥异,当即恭贺。 此人名为曾二春,李青院子左侧邻居,一种田散修,炼气二层,比李青早进得坊市二年,南曲国人士,无意得假灵根传承,得以跨入仙道,听得百越坊建立,欣然来投。 因见李青年纪大,颇有得道高人之范,常拜访李青,交流修仙心得。 “老李,你还是大谨慎了,坊内自有阵法护我等周全,你还在院中布了两门阵法,防谁,可不就防我嘛。”曾二春吐槽道。 “有事?”李青问。 “汪坊主又开免费课了……” “不去,”汪二春话说至一半,便被李青打断道,“不就是些鸡汤之语,我听腻歪了。” 百越坊有一些福利活动。 汪坊主和两位副坊主,隔段时间会开一些公开课,偶尔讲一些常识性修仙知识,但大多时间都在讲鸡汤。 说修仙盛世即将来临,众修都有长生之机,又说长生不易,非一个人能求得,当以家族形式将长生之念传承下去。 家族长生,也是得道长生。 然后便说种地不能停,要一代代传承,要为子孙后代谋福利。 “不是,汪坊主这次真要讲修仙盛世的来临,说一些天地之秘,”曾二春激动道,“许是之前鸡汤课程效果不佳,才有了今日这课。” “果真?”李青悠然一喜。 …… 出得小院,李青随曾二春来到坊市中心的讲课地。 坊市中心有一片开阔区,地方放满了蒲团,蒲团上坐了不少人,开阔区前方有一高台,汪如海正于台上激情讲述。 汪如海身材高挑,相貌如一花甲老人,其身为百越坊最强,且唯一筑基修士,平时不摆架子,和善近人,但用灵田吸众修的血,这辩不了,众修私下称汪如海为汪吸血的,大有人在。 “道友们,修仙盛世即将来临,长生之世就在眼前,大家该努力拼一把,不为自己,也要为子孙后代考虑,在修仙盛世来临前,多走一步,就能让自己家族强旁人一大步。” “道友们还是太乐于享乐了,吃得太饱,一天种田只聚灵三时辰,这哪够,我强烈建议,道友们应该朝着每日聚灵六时辰,甚至每日九时辰工作制靠拢。” “特别是年轻道友,更可朝着十二时辰聚灵目标靠近。” “多聚灵,便有多收获。” “这可是家族福报,坊市也会提供相应福利,每日聚灵六时辰的灵田,坊市让利半成,聚灵九时辰的,让利一成,十二时辰,让利一成五!” 不愧为汪吸血! 李青听得眼睛都歪了。 “这就是你说的天地之秘?”李青不满瞥向曾二春。 曾二春掏了掏耳朵,狐疑道:“再听听,汪吸……汪坊主会讲的。” 第62章家族修仙 “所谓求长生,求的为一精神之延续。” “就如我及坊内不少修士,生于两千多前,被小人扰了长生之机,一朝惊醒,但我的长生之机真断了么?” “没有!” “我人还在,出世十九载,取十九房媳妇,又生得十八子,我之长生,便落于子孙后代之上。” “我损耗修为重立昔年旧阵,起坊市,图啥,图得便是子孙续我长生之念。” “诸位道友求长生,不能只顾及自身,长生艰难,我辈难求,将来若有子孙求得长生,以逆天手段复活我等,也非不可能,道友该放长眼光。” “唯有多种田,多存粮,方能为子孙推得一大步。” “既不得长生,区区几十载寿元,又有何用,就算送于子孙了。” “道友们的寿元并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一种形式伴家族长存。” “……” 汪如海之语拥有一定蛊惑性。 本来念叨汪吸血的曾二春,听得两眼发光,不时点头,似道:“家族修仙,有道理!妙!” 场中也有清醒的修士,站起问道: “敢问汪坊主,我等皆知此世长生无望,如得家族长生,自是美事。” “可我只凭一假灵根侥幸跨入仙道,家族后辈未有天生灵根者,假灵根虚无缥缈,难做家族永续传承。” “万一我将来身死道消,子灵根被人取走,家族便彻底断了仙道传承,今之折寿奋斗,徒为一笑料。” “是啊是啊,这位道友说得有理。”有不少散修应和。 家族修仙成立的前提是,后辈子孙代代出天生灵根者。 如今若大百越坊,多是假灵根,天生灵根者稀少。 “道友们莫急。” 汪如海挥手让众修安静,又缓缓道: “我正要与各道友论一论天地之秘。” “灵根,舌本也。” “灵根天生,但又受天地环境影响,今天生灵根者少,完全因由天地灵气稀薄。” “灵根孕育于十月怀胎之内,天地灵气充裕可助于灵根孕育,灵气稀薄则会导致灵根发育不良,失了真灵。” “此时代一些伪杂灵根,放在修仙盛世,均可成天灵根、真灵根。” “修仙者互相结合孕育的后代,出灵根孩童的几率也会增多。” “道友们只需安等修仙盛世,那时人人如龙,灵根天赋为小问题,至于担忧子灵根被人取走,更是小事,在坊内种一辈子田,我保证道友的子灵根能延续家族。” 李青:“……” “何为修仙盛世?”又有人问。 “天地有灵穴,灵穴飘忽不停,不可追踪,若干年后,会有一口天地大灵穴出世,喷薄出无量灵气,那便是修仙盛世。” 汪如海随意答了一句,又道起:“再说种田……” 汪如海并没有细说天地灵穴,而又转而说起家族种田之事,鼓励众修多种田多存粮。 天地之秘只是这场免费课的噱头,对方提一嘴便可,想其细讲,自不可能。 不过。 这场鸡汤课效果不错,散修知后代无灵根之忧,眼中兴起无量奋斗之光。 后辈出了长生者,以莫测手段复活先辈,多美的想法…… 好一个家族修仙! 这季灵稻刚好收割完,下一季播种正要开始,一堂课听罢,散修们群奔百越坊办事大厅,纷纷更改下一年种田计划,重新约定队伍。 每日三时辰聚灵,普遍改为每日六时辰聚灵。 狠一点的,也有选择每日聚灵九时辰,一年当四年用。 李青兴趣乏乏,他为自己而活。 李青本只打算种四年田,便返回白莲岛返老还童活第三世,因修为突破增得五年寿,还有七年可活,又续了三年种地之约。 …… 转眼,三年悄然而逝。 李青九十二岁高龄,还有一年之寿。 这一日,李青打算返回白莲岛。 曾二春及阮芮等原白莲教弟子相送。 曾二春是个狠人,三年前听了汪如海一堂课,便化为每日九时辰聚灵种田者,一年收获不少,能赚三百二十颗灵石。 每日聚灵时间越长,总产量及中等、上等灵米产出增多,又得坊市让利一成,收入自然大增。 这便是家族福报的魔力,原一年只仅赚八十…… 百越坊有一点好,其虽吸血,但从不强迫散修,也严格按规矩办事。 “老李,你寿元将近,这一别,我们算永别了,我现在活一年相当于活四年,但还算年轻,尚还能活十来年,你若有后辈小子送来坊市,尽早送,我能照顾一二。”曾二春送别道。 “别太拼。”李青无奈道一句,抱了抱曾二春。 两人确实是永别,不过永别的对象得反过来,李青回坊市时,曾二春或该死了。 家族修仙风气盛行,种田太有魔力,李青也劝不住曾二春。 “教主……”阮芮几人也略有伤感,她们均知李青大限降至。 “无需多言,你们已不算白莲教弟子,今后传承家族,走好所求仙道便好,仙道艰难,莫太拼。” 李青随便道一句,骑白马出百越坊。 几年来共剩得二百八十斤下等灵米,被李青收在甲戌镇尸铃内。 不过。 因为炼气四层动用法术过多,会造成修为滑落,在寿尽之际,不好以法术代步。 当然。 到了无人地带,李青可让甲木、丙木带他飞,一样可赶路,只过于招摇。 尸道控尸其实也需消耗法力,但以法器控尸,就不用。 一路出了百越大川,李青才回头望去百越坊的方向,不由喃喃道:“按散修们拼命种田的力度,修士钱包会迅速鼓起,百越坊该会迅速兴盛起来,下次来,或能卖上阵法了。” 过得半日,李青进入密林。 却有两蒙面修士窜出,夺路道:“百越坊这位道友,你寿元无多,留得半数钱财,我放你归乡。” 两修士均为炼气三层,毫不将炼气四层的李青放在眼里。 炼气三层能肆无忌惮动用法术,但炼气四层不行,且李青年老体衰。 李青一生行走江湖,尚第一次遇到有人劫道,好在早有准备,也有预料。 “我一生漂泊,常于幽林纵歌,山贼不敢相扰,遇上个劫道的不容易,今日合该是我的机缘。” 李青笑了笑,甲戌镇尸铃一摇,便见甲木、丙木飞出,直往两蒙面修士杀去。 “飞僵!你竟然有尸道法器!” “跑……” 能往哪里跑! 两人话未完,便被甲木、丙木追及,撕成两半。 区区两炼气三层散修,如何能敌可齐斗炼气六层的两飞僵。 如今这时代,炼气四层以上,一动不如一静,赶路大多步行,遑论耗费法力飞行。 几乎没有炼气中期以上修士劫道,炼气中期修士一路飞行劫路,又斗法一阵,或还会大亏,得不偿失,是以李青没太担心劫道之事。 他有两飞僵护身,堪可无忧。 搜了身,收获不小。 “果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我折寿种田七年,竟还比不上这短短两分钟的收获。” 共得两件法器,为两柄飞剑。 搜得灵石二百,玉筒五枚。 李青又割下两人舌头,得子灵根两样。 随后,一把火将两人尸体焚成灰,一路纵马,一路将灰扬了干净。 第63章还童在即 “杀人劫货虽能发大财,然一旦失手,骨灰都要被扬,生前所得还会成他人嫁衣,此两人便是鲜明例子。” “谨记!” “我寿元悠长,没必要行如此大风险之事。” “上善若水,上善若水。” “青绝非好争之辈。” 将劫道贼子骨灰扬尽,李青不免自我一番警示。 两分钟的收获远超七年折寿种田之功,一直坚持的信念,难免会收到些许动摇。 不过。 种田虽然收获少,但胜在安稳。 李青一路走,也一路清点收获。 法器有上中下之分,两柄飞剑价值不俗,均为下品法器,百越坊售价六百灵石一柄。 五枚玉筒,分别记录火云经,土灵经,七剑术,御器术,土石术。 火云经、土灵经为炼气修炼功法,土石术为土系法术,于李青均无用。 御器术李青本就会。 唯一有用的是七剑术。 七剑术是一门炼气境通用法术,不究五行属性,通过祭出七柄飞剑,构成小剑阵对敌。 “法器祭炼不易,耗时又耗力,散修能祭炼一两剑法器便算不易,就算不缺资源的大修,也难会花几十年时间祭炼七柄飞剑法器。” “我有的是时间,可慢慢祭炼飞剑。” “七柄法器出击,威力该为不俗,用不上自然最好。” “只是集齐七柄飞剑颇不容易……” 一柄飞剑六百灵石,七柄需四千多颗灵石。 还有两样子灵根,一为火属性红叶,一为土属性黑珠。 子灵根方为最大收获。 子灵根在百越坊有市无价,官方明面售价五千灵石,但需购买资格,签了三十年修仙种田契约者,方可购买。 半个月后,李青赶到建武皇陵。 查看了于墓中修炼的建武帝,又将甲木、丙木放入墓中修炼十来日。 炼尸与修士不同,炼尸以阴气修行,只要躯体不断肢去头,再大的创伤,经由阴气,亦可缓缓恢复。 天地灵气的浓寡影响不到炼尸。 白阳夜阴,炼尸的消耗,经过多个夜晚,便可自行恢复,若得大阴之穴,恢复会更加迅速。 当然,若将炼尸长期放置极阳之地,其会自动退化为一具尸骸。 …… 大越京城。 王记。 大乾改朝换代已有二十二年,二十多年过去,京城百姓只知有越,而不知有乾,当年数百仙人从天而降,以法力扫荡大乾皇宫,横毙数万禁军,击碎了百姓对大乾的最后一丝幻想。 王记依然为老字号,但早已无昔年盛景。 王记的兴盛与衰落,随大乾朝的兴盛与衰落。 新帝登基,清扫一切前朝势力,王记由于曾得天圣帝金口护庇,且与宫内太监势力相交不浅,自免不了被清算。 一道府令,王记被查封,掌柜一家也不知所踪。 今之王记食铺,为一王姓小子,以大价钱自官府那重购。 有小道消息传,原王记一家已被秘密处死,新王掌柜为王记一私生子,未被清算到。 这一天。 一跛足道士浑身酒气走入王记食铺,也不喊菜,就往空位一座。 掌柜见此,不敢惊扰,好酒好菜送上。 跛足道士吃完后,也不付钱,照样踉踉跄跄离店。 只跛足道士离店后,眼角突然瞥到一个牵白马走来的白发道人。 跛足老道顿时酒去人醒,对白发道人恭敬行了一礼:“见过道友。” “道友好。”白发道人也回了一礼。 待跛足老道走远,白发道人才喃喃道一句:“我不过在百越坊种田七年,世间怎有了这般多修士,随意便碰上一个。” 白发道人自是李青,那跛足道人为炼气一层的修士。 李青来到京城,总得走一趟王记,没想碰到同道。 见王记物是人非,李青终没进店,只一路行至于京城的白莲教据点。 一花甲老头,在据点院子等候,见李青到来,立刻行礼:“白莲教护法喜黑儿,见过教主!” “不必拘礼。” 李青轻笑:“早闻得喜护法有一手掘墓避尸本领,今日见你,果为胆强勇足之辈。” “教主客气,不知教主所来何事,白莲教可是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属下这些年已查得诸多大阴之穴……”喜黑儿颇为兴奋。 喜黑儿当年从澜沧山古墓群掏出三枚玉筒,自此在白莲教扬名,得封护法之职。 几日前忽闻得教主于今日来访,他便一直在院中等候,白莲教已静默二十多年,不说掘墓,连教众招新都断了。 “古墓之事不提,我来京城,见得城中有不少修仙人士,此为何故?”李青问道,不仅那跛足道人,他感知城内有不少其他炼气修士。 早些年,他寻一同道修士尚不得,今之修士却如喷泉涌出。 “禀教主,如今寻仙问道,已不算奇事,自澜沧山古墓出世后,世间多了澜沧山和百越大川两座坊市,其他一些仙家小坊市,也进入世俗耳中。” 喜黑儿解释道:“百越坊种田修仙,不惹事,汪家主导的大越国也以仁政治国,但澜沧山坊市却不同,他们从古墓中出来后,一直大行掘墓之事,四处挖掘古墓,导致出世不少躲在古墓中的避世仙人。” “大越周边几个国家,也没放弃掘墓求仙,随着掘墓,出土的仙人增多,仙道传承也增多,一些人得仙道传承,侥幸入了仙道。” “大越这一带十几个国家,只大越国不掘墓,且最安稳,那些仙人便纷纷来大越。” “来了大越,自然首来京城,其后才会去百越坊。” “原为这般。”李青点头。 所谓死贫道不死道友,自己被人挖了出来,断了长生之机,索性破罐子破摔,也将别人挖出。 李青能理解这种想法。 当年月沧海主导五十万大军挖开澜沧山古墓,或也有这般心理。 如此下去,今后被挖出的修仙者,会愈加多。 当然,随着修仙盛世临近,也不乏有一些沉眠者未计算好沉眠时间,提前苏醒。 但李青也闻到了一丝阴谋味道。 无论澜沧山坊市,或百越坊,其实两者本是一体,都在同一墓群中沉眠,如今一正一邪,邪的一方逼出更多沉眠者,也带出更多仙道传承。 沉眠者出世后,自然首选百越坊。 就如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古墓仙道传承能提供不少子灵根,增得炼气修士数量,增加百越坊种田大军。 真如此的话,汪吸血还真是个非一般人物。 “我来此,只有一事吩咐,我寿元无多,大限降至,新一代白莲教教主已定好,他名李青,为我后辈,由你代传教中弟子。” 李青正色道:“今后教中弟子无需再保持静默之态,可转为正常宗派,平时正常收集信息即可,不得为恶。” “教中弟子若有寻仙求道之心,可放其出教寻仙,不得阻拦,同理,你若有掘墓之趣,可自己组织同道中人去寻,只不得以白莲教旗号。” 说完。 李青给了几篇新创的武道功法,又留了十斤下等灵米,便离了据地,白马出京。 …… 又一个月后,李青已平安归得白莲岛。 第三世返老还童,也即将在即。 第64章意外白莲 时隔七年,李青重返白莲岛。 若说冷宫曾为李青第一个家,那白莲岛便为第二个。 一回白莲岛,李青整个人一下松懈起来。 泽渊中一座孤岛,给人无比温馨之感。 六十多年过去,白莲岛已不为白莲教众所知,尚知的,且剩阮芮等寥寥数人。 不过。 “怎回事,岛上竟凭空多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李青甫一回岛,便觉岛上多了一丝往日不同之气。 他用鼻子嗅了嗅,明显有一清香沁人心腑。 似乎是莲子的清香…… 顺着清香循去,李青在一座石屋前止步。 此石屋,为他平日闭关所在。 莲子清香,便由石屋内散出,在石屋之上,隐隐可见一层淡淡薄雾。 此时此刻,岛中仅石屋之顶,留得一层薄雾,阳光照之不散,非像凡俗之物。 “白莲岛生了灵物?”李青狐疑。 此情此景,莫不像岛上长出一株灵物。 真有这般好事,李青当即欣喜,又一想,“莲子清香……莫不为白莲?” 白莲岛曾为修仙界博湖中心,博湖仙游录有语: 【……有莲生于泽,吞灵吐雾,霞光万丈……】 如今这莲子清香与雾气,不由让李青想到石屋内生了一株白莲,在吞灵吐雾。 说来也奇怪。 白莲岛及龙泽渊均不生莲,有圣女专门在岛上和渊中移栽过莲种,无一能活。 然而,白莲教的传承却与莲有关,不说教名,其传承功法为洗莲经,所传子灵根亦为一颗莲子,种种因缘皆于莲相关。 李青有过猜测,白莲岛地下或藏有一株奇莲,压制了其他莲种成长。 遥看着石屋,李青未立刻靠近,只在脑中回想。 “天授十九年,我悟得小聚灵阵,并成功在岛内布下,因小聚灵阵没聚起灵气,失望之下我没在管。” “距今差不多快三十年吧。” 小聚灵阵就布于李青平时的闭关之地,便是那间石屋内。 “难道三十年小聚灵阵将博湖仙游录那株白莲引出来了?” “可小聚灵阵不是不聚灵么……” 李青惊疑。 若屋内真生白莲,那此白莲大抵为博湖仙游录记载的那株白莲,且此白莲大抵为一株原灵根。 毕竟,白莲岛的仙道子灵根传承,就为一颗莲子。 “真为原灵根,那便是我的机缘。” “原灵根,乃天地灵物,天性胆小,能辨善恶意,仅许熟悉之人靠近,所谓熟悉之人,便是炼其子灵根为假灵根之修士。” “修士靠近后,但凡有一丝恶意,原灵根感知后,会立刻遁走,顶级大能也拿之束手无策。” 李青脑中不断回忆自百越坊探知的原灵根信息。 得遇灵物尤为不易,不敢有一丝差池。 准备妥当后,李青才缓缓走向石屋。 一步步靠近。 越靠近石屋,莲子清香愈发扑鼻,李青愈加笃定屋内为一白莲。 当李青推开石屋的那一刹,有浓厚雾气铺面而来,果见一株白莲,在小聚灵阵的中心,静静吞灵吐雾,伴有阵阵霞光绽放。 见得李青,白莲吓得猛然一缩,莲叶悉数收起,就欲遁走。 没有犹豫,李青当即运转洗莲经,吞吐灵气。 果不其然,见得李青运转洗莲经,又流露同根子灵根气息,欲遁走的白莲认定李青为熟悉之人,再度扎根于地,莲叶展开,露出莲心的一颗莲子。 李青目光,全盯在莲心莲子上。 收服原灵根的白莲,李青没这个本领,也不得其法。 他所说机缘,自然为原灵根孕育的子灵根。 莲心莲子,与他用的子灵根,为一类,一旦获得,李青便可用纳灵经重炼假灵根。 “原灵根掉落子灵根,分有两种情况,一为其因过于成熟而自然掉落,二为取一滴精血滴其上,其孕育的子灵根若已成熟,也会掉落。” 李青静静思量一会儿,确定白莲完全镇静后,取一滴精血滴落莲心,莲心得遇精血,果掉落一颗莲子。 这是一样成熟的子灵根! 一丝虚弱敢传遍全身,李青不敢多留,捡了莲子,当即退出石屋。 …… 半个月后,李青虚弱之状,已然恢复。 寿尽之际,一滴精血便让他虚弱半月。 白莲出世之事,李青大抵已想明白。 就说此非绝灵时代,只算灵弱时代,天地有灵气,只是较稀薄而已,为何种种聚灵阵皆无效。 李青不由将聚灵阵无效的因由,归于灵物等地下之物上。 地下有灵物,灵物对灵气最敏感,每有聚灵阵布起,在这个灵气缺乏的时代,灵物会将聚起的灵气抢走。 当然。 抢灵气者,也不单指灵物,包含地脉、矿脉等一切地下之物。 万物大多喜灵气,天地灵气浓郁时,抢灵气不明显,灵气稀薄时,一个个抢得疯。 五行聚灵阵能有效,多是因为阵中多了一方抢灵气之人,在聚灵阵本就生效情况下,布阵人消耗命力将灵气往上提,地下之物抢之不过,方截得一丝灵气留于阵中。 白莲岛有了小聚灵阵后,白莲也在抢聚起的灵气,为了比其他地下之物抢得更多,便一步一步往地表挪,用了近三十年,终于挪到了地表。 原灵根担小谨慎,白莲岛本为白莲老家,加之白莲岛长期少人,它才敢如此上挪。 “我若不离岛七年,白莲未必敢出世,七年前于百越坊得了提升假灵根天赋的纳灵经,却因缺乏同类子灵根而无法使用,我也未专门去同类子灵根。” “上善若水之道,果真大善。” “活得长就是好,不长寿,哪能等到今日机缘。” 不消多言,李青当即以新得莲子,重炼假灵根。 “我这一世仅剩一年之寿,重炼一次假灵根,说是折一半现有命力,于我寿元几无损失,正当时。” 如是第三世已经开始,李青不会选择于此刻重炼假灵根,一样会选择在第三世寿元将近的时候重炼。 重炼假灵根,无需如第一次那般以舌尖之血温养子灵根七七四十九日,只需取一滴精血便可。 这一日。 李青点破舌尖,取精血滴于一颗莲子,再将莲子放于口中。 纳灵经运转。 莲子顺舌尖而入,子灵根纠缠碰撞,于一瞬间毁去,李青剩余命力丧失一半,倏而,纠缠的两子灵根,融合化一,安居于舌本之内。 李青第一次重炼假灵根便算完成。 假灵根天赋提升了一小节。 “灵根天赋提升竟有这般妙用,不借助灵米和灵石,我如今灵根吞吐灵气,竟也可助修为提升……” 李青猛然发现,天地灵气稀薄,仅能助炼气三层以下修士正常修炼,但这其中许还有一个隐藏条件,这里的修士指得是伪杂灵根和假灵根。 真灵根或该不同,或能修炼到炼气六层。 天灵根或能修炼到九层,且动用法术不受限制。 灵根影响修士一口吸入灵气的量与转化效率,灵根属性越好,一口吸入的量自然越多,能变相减弱灵气稀薄的影响。 李青重炼一次后的假灵根,可让他修炼到炼气五层。 第65章斯人已逝 如今灵弱时代,白莲能孕育一颗成熟莲子已殊为不易,李青若再想等下一颗,莫不得几百年之后。 资质提升一小节也让李青明白,这时代的天灵根和真灵根修士,能发挥出的实力,远比其他灵根者更强。 世间并不如表面那般安稳。 别人炼气四层就不敢催动法术,天灵根和真灵根或炼气六层、炼气九层时,才不敢随意动用法术。 李青提升假灵根后的最大好处,便是在炼气四层时,也能大肆催动法术,无需担心损不够补,致境界滑落。 随之。 李青走入白莲所在石室,撤去小聚灵阵。 小聚灵阵一撤,白莲瞬时遁入地底,隐而不见。 “果然,我之关于聚灵阵猜想没错,白莲确为小聚灵阵引出,若再想布阵将其引出,怕少也得二三十年。” 让白莲长在地表,过于显眼,万一有修士从白莲岛飞过,被白莲吐出的雾气吸引,可真成了祸事。 “等修仙盛世到来时,白莲出世,吞灵吐雾之象不知该何等壮观,也不知那时的我,能否守住……” 白莲只算给李青一次意外之喜,除了提供一颗莲子外,无其他之用,李青未多纠结,继续等待第二世结束。 闲余时间,他时而修炼,时而祭炼得来的两柄飞剑,时而研究阵道初解上最后一门阵法,光影阵。 灵根属性提升,吞吐灵气便可助炼气四层的修为缓慢提升,省了一笔灵米和灵石。 自重炼灵根后的第五个月,李青感知寿元将近,早早躺着阵法掩护的密室内等待死亡降临。 如第一世结束那般。 某一刻,李青心脏停止了跳动,呼吸停止,意识陷入混沌。 百世碑霎时一震,涌出一股生机之力,李青身体,也随之返老还童。 一刹之后,李青变为一九岁大小的孩童。 清醒后第一事,李青用手摸了下裤裆,又感知了一般法力修为,方长舒一口气道:“这一世,倒不必如前世那般化去阳刚之源了,哈哈。” “这一世,我名李青,乃李若水之后!” …… 春去秋来,十二年后。 雍城。 此为云州境内一小城,背靠龙泽渊。 虽是小城,然城内也有近十万百姓,各项娱乐事项应有尽有。 就如那勾栏之所,生意火爆,每日宾客满座。 这一日,竟有一长相清秀的道士走入雍城最大的风月之所百香楼。 道士挥金如土,直接包场,扬着五千年两银票道:“栏里所有姑娘,有一个算一个,全给爷跳起来,跳得越久,赏钱越足。” “有会唱曲的没,唱起来,五两银子一曲,唱多少给多少。” “花魁会拉二胡?” “那实在是妙!” “孤星独吟会拉吗……不会?那正好,来爷房间,爷亲自教你。” 这一夜,一首二胡曲孤星独吟,在百香楼里被拉得宛转悠扬,犹那阳春白雪,在此曲映衬下,百香楼的舞曲,一夜无停。 后半夜,时有细语在道士房内响起: 有问:“今何年何月?“ 有答:“回道长,今是太安三年,五月,三年前皇道帝退位寻仙问道,禅让皇位为其长子,改元太安。” “是吗?……房外的姑娘别停,接着奏乐,接着舞!” “……” 天一亮。 道士穿戴整齐从百香楼走出,楼中姑娘无人相送。 毕竟跳了一夜舞,唱了一夜曲,任谁都累趴下了。 不说姑娘,就连那老鸨都蹦了一晚,嗓子也哑了。 道士离开之际,未有几般留恋,还骂咧咧道:“亏了五千两,此等伤风败俗之地,一世来一次便好,远不如那梨园优雅!” …… 又过得五年。 白莲岛。 李青于打坐中惊醒,喜道:“这阵道初解,我总算是悟透了!” 时间悠悠,自李青返白莲岛,一晃已过去十五年。 托重炼假灵根之福,七年前,李青便已突破炼气五层,一年前修为已到炼气五层与六层的临界点。 但这之后,他再不能以吞吐灵气提升修为,除非再重炼一次假灵根。 下等灵米也失去作用,继续修炼,需要中等灵米。 此外。 杀那劫道两修士所得的法器飞剑,李青已祭炼成功,如今是三法器傍身。 “阵道初解全悟,最后一门光影阵习得,我算是真正的阵道修士了,不过中等灵米我没有,想突破炼气六层,还得回百越坊,也是时候回去了。” 李青悠悠一叹:“也不知十五年过去,汪吸血培养的种田大军,把百越坊发展得如何……” 离去之前,李青将岛上留存的阵棋及自己这些年炼的阵棋全部收齐,此去百越坊,他可不想再种田,如是能通过售卖阵法发家,自是再好不过。 光影阵是一门隐匿阵法,布阵后,可将一地隐于不见,不过白莲岛太大,布下光影阵需要的阵棋数量太多,李青布不起,也就没布。 反正白莲岛一无所有,白莲又隐于地下,若有修士无意寻得白莲岛,于李青也无损失。 这一日。 李青吐一柄飞剑,立于其上,悠然离岛,宛如一下凡的剑仙。 …… 甘州,一世外小村。 这里云雾环绕,竹海环山,风景宜人。 小村只住着三十来户人家,但总体人数却不少。 三十多前,来自京城的一大户人家,搬入此村,那大户家人口不少,更习武道,传其厌世隐居,方搬于此地。 二十年前,又有一位女子孤身闯入此地,此女容貌像二十来岁,却是英年早逝之相,未几年便于村子悄然而逝。 这一日。 村外林海,有两小儿在追逐,两人不过十来之岁,却能于竹林之上腾转移挪,端学得一手精妙轻功。 “百里灵武,你慢点,我追不上你了。” “哈哈,谁叫你练武不用功,我走了哦。” “等等我……” 两人于林中追逐间,却见有一飘飘仙人,踏剑自林海而来,落于两人之前。 两人见得踏剑仙人,竟也不怕,只站在竹林之上,躬身行礼:“小子百里灵武,小子百里灵诚,见过仙人。” “你们这般年纪,就识得仙人,也不怕我?”李青淡淡笑着,已识得两人身份。 百里灵武有一丝傲然之色:“那自是不怕的,我家祖师也是一位仙人,还是一位本领极大的仙人。” “哦,那你家祖师呢?”李青又问。 “不知道,”百里灵武有一丝哀伤,“许是死了吧,我太爷爷是祖师大弟子,祖师年龄颇大,现我太爷爷都死了几年,祖师想必也没活了。” 飞鹰去逝了么? 李青闻之默然,算年龄,飞鹰也确到了寿尽之时,不是每个八脉绝顶都能活九十一百岁的。 第66章重临仙坊 竹林幽野,一处坟茔,三座墓碑。 左墓有刻,凌娇,享年七十八。 中墓有刻,百里飞鹰,享年八十四。 右墓有刻,鸣英,享年八十一。 李青站着坟茔前,脑中不禁闪过不少回忆。 那个追他百里为拜师的江湖少侠,那个九岁便以绵薄内力清扫院落的柔柔女娃,那个被他误认男娃、又大喊他坏人的小寸头。 时间过得真快。 他已活出第三世,墓中三人却一世而终。 好在都是喜丧。 无须感伤。 不过。 凌娇能在大限前找到百里飞鹰,并选择在此度过余生最后一段时光,李青颇感欣慰。 “也不知这轮回转世怎么论的,我修道至今,未见有阴鬼存在,未听有地府地狱之说,唯一与死亡搭上边的,仅有炼尸一道……” “诸世之道,真捉摸不透。” “尘世也或可没有轮回。” 不仅这三人,还有荣枯、冉丙、龚越……都被时间一一送走。 天授帝、天圣帝,此刻怕也死透了吧,就不知那搅起掘墓盛宴的月沧海,主导掘墓的许绍国,是否还活着,又或者寻了机缘,重新陷入沉眠。 罢了罢了,都是人生过客。 叹息返来故友尽,谁来与我话当年。 李青拿起酒杯,痛饮一口,又将酒水在墓碑前洒下。 走出坟茔,百里一家已在路旁等候。 当初百里飞鹰隐居甘州一小村落,李青自然知情,此次出行,也是特来看一眼,也大抵料到百里飞鹰已故。 “李师叔,祖师他还活着吗?”百里徒生问。 百里徒生,为如今百里家之主,李青当年于京城与之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百里徒生说百里飞鹰骗人,被百里飞鹰用鞋子撵着跑。 李青对百里家通告的身份为李若水之孙,故百里徒生称他为师叔。 “去世多年,无需再记挂。” 李青悠悠道:“此行就为代他老人家来这边看一眼。” 百里徒生闻之沉默。 “你等可有寻仙求道之梦?”李青又道。 “没有,爷爷临终前嘱托我等不必寻仙,此不是求长生的时代,让我等享尽人伦之道,便足以慰藉一生。”百里徒生沉声回。 “善!” 李青听罢,踏飞剑而走。 他没有给百里家留灵米,既不求仙,何必徒留仙道念想。 …… 李青飞出深山老林后,见了直道,立刻下飞剑,换乘白马,一路纵歌而行,颇像一个江湖侠客。 这些年李青也悟出来了,你畏畏缩缩赶路,准不齐就跳出个江湖猛人劫道。 反而跨马纵歌而行,山贼见了都缩头。 一路无事。 赶了两日路,李青于一茶摊歇脚,又闻得天下一大事。 小二道:“客人可听说了吗,北面的月国被灭了。” 李青讶然:“怎么灭的?” 小二叹气:“这事与仙人有关,几十年前,澜沧山那边古墓出了一批仙人,这些仙人出世后,有一批留在澜沧山的仙人,也不知怎的,四处挖掘古墓,又惊出不少仙人。” “后惊出的仙人,查出这起祸的源头是月国的老祖宗,就联手把月国灭了,听说月国皇族祖坟都被掘了干净。” “那倒是有趣,”李青笑道,“那月国老祖宗月沧海呢?可有被抓到?” “抓到了,月仙人可般厉害,听说他从澜沧山得了机缘,择了一隐秘之所,又开始沉眠,但最近有一厉害仙人出世,据说是什么筑……筑什么仙人,本领大得很。” “这厉害仙人擅长一种追踪本领,就把月仙人找到了,听说当场把沉眠中的月仙人做成了活尸。” 又出世一位筑基修士么? 月沧海栽在一位筑基修士手里,李青非常意外,他以为月沧海要么死了,要么远遁其他国家继续沉眠了,没想沉眠古墓还能被找到,修士本领当真不可捉摸。 不可小觑天下人。 当初汪如海等人未第一时间灭月国,或是知道一时寻不到月沧海,灭了月国更寻不到月沧海了,就先留着。 其实,除了新出世的筑基修士及汪如海,澜沧山那边也有一个筑基修士。 留着澜沧山的修士,为增寿都转为了尸道修士,活着的还有不少。 不过,月沧海能在澜沧山寻得机缘重新沉眠,不知澜沧山这些修士怎不能继续沉眠…… …… 又过的十来日,时隔多年,李青再次来到大越京城。 于此同时,他手中多了一只小黑狗。 就在李青与百里飞鹰初相遇的那片竹林,一只母狗倒在路旁,留了一只小奶狗,李青纵马而过时,小奶狗追着他跑。 李青不由想起了当年追他跑的百里飞鹰。 一时道:“莫不是飞鹰转世成了一只狗?” 李青一时沉默,哀叹,困惑,甚至有一丝伤感。 当他暼了眼小奶狗腹下,又暼了眼奶狗股后,发觉是只母狗,顿时开心大笑:“是只母狗,不是飞鹰,不是飞鹰哈哈。” 遇到便是缘分,就将小狗随手带上,李青百世长寿怪,道侣现没得找,养只狗解闷也不俗。 并为之取名,英子。 进得京城,路过王记,发现王记没了,卖卤食的,换成了张记,张记生意大兴。 又来到白莲教于京城的据点。 “见过教主!”耄耋之年的喜黑儿,在据点守候,与之一起的,还有当代白莲教圣女,及左右使和其他护法。 这是李青返老还童后第一次与白莲教高层碰面。 “不必多礼,闲话不多聊,前任李教主已于多年前去世,今由我执掌教权,此行与你等碰一面,是为熟悉一番,同时也有一事吩咐。”李青见面后,亮了教主信物,露出一手修为,便直接了当道。 “教主请讲!” “诸位皆知我白莲教自有仙道传承,有一传承物莲子,为修仙所述的子灵根,尔等今后当收集流落在外的莲子子灵根消息,若消息准确,我自有封赏,若我得消息后又取得莲子,当送尔等一份仙缘。” “谨遵圣令!” 这次人多,李青留了三十斤下等灵米,方才离开京城。 白莲岛那株白莲存在的历史悠远,这么多年来,一定产了不少莲子,流落在外的该有,能不能寻到,就看缘分了。 寻不到的话,李青只能每次等个几百上千年,看白莲自动掉落莲子。 …… 又半个月后,百越大川已近在眼前。 不过,与十六年离开时不同,李青今尚处在百越大川的边缘,便看到如水的人流,在山内外进进出出。 平整的直道,精美的车架。 还时而有御气而过的炼气修士。 往山内跳望,隐约可见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这不是灵弱时代么,怎么才十几年,百越大川便有这般景象,仿佛进了修仙盛世……” 第87章百越之变 李青怎么说也算百越坊的老人。 曾折寿种田七年。 李青想过百越坊变化会很大,但没想到会这般大,他宛若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站在百越大川入口山巅,往内眺望,目之所及,可见一座雄奇巍峨的城池,依托山势而建,与诸多大山连绵一体。 观其规模,可住百万人,今或没住满,也该住了小几十万人。 城池之外,百越大川内的诸多奇峰,均有数不尽劳工于峰间敲石开路,一座座奇峰被单独划立。 各山峰之间,更修有平整的直道,人流来往频繁。 “汪吸血真能吸,也不知动用多少人工,才在十几年间弄出这等景象。” “又是建城,又是拓峰。” “不就是个小坊市么,怎得,这架势像是要开宗立派……” 将英子丢于马背上的跨袋,李青牵白马走直道,往内慢行。 肉眼可见修士增多,基本每走百来米,即可遇一修士。 方走了三里地,便见一灵田独立于山野,有修士在田间布五行聚灵阵。 “见过道友。”李青惊疑,他拦住一个中年过路修士,见礼道。 过路修士顿了顿,也回一礼:“道友好。” 过路修士为炼气三层,只觉李青修为比他强,但也瞧不出多强。 “怎会在这孤种灵田,不得坊市相护,若遇恶修侵扰,岂不一场空?”李青问道。 “道友许久没来吧。”过路修士笑了。 李青点头:“是有些年没来,望道友指点一二。” 过路修士似无急事,就放慢脚步与李青缓缓道起:“如今坊市灵田紧张,坊内灵田没有空余,修士想种田,只能自个在外开荒拓地。” “那安全如何保障?”李青问道。 百越坊欢迎所有修仙者进入,不分善恶,时而有恶修行不轨之事,就如李青当年离坊,也遇二散修跟踪劫道。 “道友不知,如今灵田,都是十二时辰聚灵,往往由十个灵植主联合耕种,灵田之内能时刻保持有五人以上修士,即便无坊市相护,一时也不虞灵田被恶修毁去。”过路修士回道。 十二时辰聚灵,联合耕种…… 李青服了。 十二时辰聚灵,坊市会让利一成五,灵植主收入大幅增加。 更重要是,聚灵时辰越长,越易产出上等灵米。 上等灵米,乃坊市最珍贵之物,可供炼气八层、九层修炼,一旦产出,皆按价格上缴坊市,不外售。 灵植主若是修到炼气七层,需用上等灵米,倒是可按份额向坊市申请购买,可哪有炼气七层的种田修士。 所以,坊市也乐于灵植主联合耕种一处灵田。 “坊内何有如此多修士?”李青惊叹,当年七十多块灵田,尚有空余,今该增加不少,竟还不够用。 “这个啊,十年前,汪坊主无意寻得一座先辈洞府,里面得了大量子灵根,新增不少契约种田道友,加之各地修士掘墓又出不少子灵根,如今坊内修士不少。” “就说那罕见的原灵根,近十年来,坊内也寻了两株,你看那。” 修士对着极远处两座山峰遥遥两指,道:“汪坊主不知用了何等手段,竟从地下引得两株原灵根,其后,汪坊主用阵法,将原灵根引至两奇峰,原灵根在峰顶吞灵吐雾,营造出一番仙家气象,为今坊内修士最津津乐道之事。” 难怪在山前看到山内仙气飘飘,原为这般。 以小聚灵阵引原灵根一事,不只李青知悉。 汪如海两千多年前,就生活于百越大川,知百越大川内有原灵根,也不出奇。 汪如海出世已有四十多年,引得原灵根,用时不短。 “汪坊主是个奇人。” 李青赞了一句,“不过,此间种灵田不受坊市保护,那税收是不是也该少?” “这倒少不了。” 过路修士摇头,“汪坊主别的都好,只种田之事抓得紧,此一地灵田,该上交的份额,一分不能少。” “而且,修士拓荒,仅限于百越大川,出了山,坊市不再提供聚灵阵法和米种。” 李青:“……” 也是,在这个灵弱时代,无灵脉可挖,灵米就是灵石。 灵米是修仙之基石。 只要田种得多,灵弱也能修出一片天。 “敢问道友如何称呼?”交谈间,李青觉此人不错,问起。 “涂灵。” “原是涂道友,在下李青。” 行走间,李青已大致知得百越坊的现状。 种田,还是百越坊的主流,且会一直保持下去。 …… 百越大川很大,李青随后加快了步伐,方于大半天后抵达百越坊。 如今百越坊早已不同,坊区扩大了十倍不止,旧坊区不再种田,而是专门划为百越坊官方驻地。 坊区建筑也全部革新,且错落有致。 种田区重新划在了灵湖边,由灵湖自内往外扩张,那里无护田大阵,由专门的执法队日夜守护。 阵法,目前仅限官方驻地有。 此外,坊市在灵湖一侧、靠近灵田区的峰群,规划了专门的洞府区,每座洞府,均开凿于山内,精美典雅,独栋独户,如今洞府不多,还在建造,官方人员和种田修士才能购买洞府。 散修则住在新建的百越城内,百越城,也即是李青进山看到的那座巍峨大城。 百越坊推崇家族修仙,世代种田,百越城专为种田修士及家族而建,如今常驻有三十万人。 官方修士繁衍的家族,也多住于百越城内。 李青此行来百越坊,自不是为种田,而是打算通过售卖阵法发家,如今百越大川除了旧坊区及种田区的聚灵阵,各处皆无阵法,售卖阵法该大有前途可言,十几年过去,种田修士钱包鼓了不少。 买了洞府,总得布上两门阵法吧。 不过,散修摆摊地,如今设置于百越城内,野外摆摊,百越坊不保证安全。 李青进得旧坊区,刚好遇见汪如海在那激情演讲,毫无筑基修士风范,台下汪汪坐了一大群人,修士或凡人,皆有。 “种田不苦,种田不累,为子孙后代谋福,以千秋万代谋仙。” “不要急,不要怕,一世寿元不算啥。” “……” “道友此世不拼,将来后辈哪能修长生。” “后辈长生,即是家族长生,长生者拥玄幻道法,复活先辈不过尔尔,奉家族修仙,道友皆可长生。” “……” “要求仙,多生孩子多种田,百越城已立,可保道友家族万世传承。” “自今日起,我将以身作则,安排家族杰出后辈参与种田大业,与道友共谋长生。” “……” 十几年前李青听腻歪了汪吸血的种田鸡汤,今再听到,却觉别有一番风味,不禁饶有兴趣道一句:“汪坊主,真是个妙人。” 第68章生意难做 家族长生,便是己之长生,长生者以玄妙道法复活先辈…… 不得不说,汪如海还真能画大饼。 饼之大,一口塞不下。 世人皆求长生,但又有几人得真长生,修士所求,不过小长生罢了。 以百岁之限,求到千岁之龄,这亦为长生,大多数求的长生,也只是这般。 汪如海直接以长生最大标准的永生来画饼,也颇具诱惑力。 永生者能否逆时光复活先辈,也属未知。 李青照例听完汪如海演讲。 台下众修反应迥异,有神色萎靡修士掀起无穷斗志:“种田有道,我得尽快娶几房媳妇,多生些儿女。” 也有修士恹恹道:“长生非我求,只想苟活五百载。” 李青继续在旧坊区转悠一会,发觉旧坊区建筑功能区分明显,比如分了专门的丹阁、器阁、阵阁、符阁、执法堂等。 大多建筑均无人,只为空架子,执法堂倒是热闹。 如今坊区其实只有执法堂一个机构,未细化职能,汪如海及两位副坊主都算执法堂人。 “汪坊主所图不小,其不只想建一个坊市,怕是要在这灵弱时代,起一仙道宗门。” “以灵弱时代起宗门,待盛世时,端会成一巨擘宗门。” 随后。 李青来到百越城,买了一栋小院,暂且住下。 嘤嘤—— 英子进得院子,若那脱缰野马,蹦的极欢,一只小奶狗,目前还是嘤嘤怪。 入夜,李青开始思考今后计划。 “我需要中等灵米辅助修炼……” “种田是不可能种田的。” “以折寿一年算,每年赚八十颗灵石,一斤中等灵米价值三灵石,三年能赚八十斤中等灵米。” “按坊市所言,炼气五层突破炼气六层,大约需要两千多斤中等灵米。” “也就说,我突破炼气六层得种九十年田,或折九十年寿。” 炼气五层,便是一般种田修士能奋斗的修为上限。 再上,寿元便不够用。 凌娇当年种田种到炼气五层,便路已尽。 李青即便拥百世寿元,也耗不起,这才炼气境一个小境界,小境界便这般,往后境界该如何修。 “还是得卖阵法!” 修仙四艺,丹器阵符,理论上,李青可以四艺皆精,但这样便和专精一门的普通修士无多大区别,拉不开差距。 今后修行,不如专研阵道,做那阵道宗师,丹器符三道,勉强学之,凑合用便好。 翌日天亮,李青起个大早,开始了在百越城的摆摊卖阵法生涯。 …… 时间一晃,半年后。 这一日。 李青骂咧咧回到小院。 “真是坑,摆摊半年,竟只卖出一门小八卦阵,还得我包一般性售后。” “抛去阵旗成本和售后,加我法力损耗,一套小八卦阵,仅赚二十斤下等灵米,若下半年再只卖一套,我连那种地的都不如。” 阵道修士,怎么也算得上修仙界的高端人才。 只李青的阵道生意,并不理想。 来时信心慢慢,如今道阻且长。 李青也确实不如种地的,下半年,他真连一套阵法都没卖出! 真是成也汪如海,败也汪如海。 汪如海多种地多存粮的宣传口号喊太足,修士确实富了,但粮都存了起来,没人拿存粮来买阵法,小阵法均有期限性,不维护,难以永续存在。 种田修士唯一花销,便是攒钱在洞府区买一套洞府,洞府区离灵田近,又受百越坊保护,阵法略显多余。 …… 第二年。 悠然而过。 李青阵法生意迎来了爆发期,他卖出了三门小八卦阵! 可喜可贺。 喜赚六十斤下等灵米,虽还不如种地,但生意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再接再厉,下一年争取卖出四门阵法。” “只是可惜,修士都只买利润最低的小八卦阵,若能卖出一门光影阵,仅一门就可净赚两百斤下等灵米。” 喜赚一笔,李青犹外开心,特意给已长大的英子加了餐,并请涂灵道友听了一夜舞曲。 两年来,李青已与涂灵混熟,涂灵一家是种田家族。 涂灵倒不用种田,半年前他入了体制,被邀请加入坊市的执法队,负责巡视灵田。 百越坊一直在吸纳新人入执法队,不过一般由执法队主动对修士提出邀请,所吸纳修士,均为种田家族后裔。 …… 时间走得急,来到第三年,李青二十七岁。 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青的阵法生意,砸了。 全年没卖出一门阵法不说,前两年卖出的四门小八卦阵还或多或少出现了问题。 买主家常有道友拜访,一来二去,总有人无意闯入小八卦阵,一阵乱闯,致小八卦阵的阵旗受损。 买家要求李青免费售后维修,若不愿,威胁说要四处宣扬李青阵法有问题,败李青名声。 种田修士是李青最大潜在客户群体,生意之初得混了个好名声,就当打广告了,李青允许每家免费维修一次,四次下来,亏损二十斤下等灵米。 这年年末,李青邀到涂灵。 “涂道友,百越坊真就没兴财的好生计,望能指点一二,除了种田。” 百越城,春香楼,李青专门点了一队舞姬,并请涂灵吃酒。 春香楼乃大越国皇室所有,其内舞姬卖艺不卖身,舞女皆出自大越皇宫。 大越国皇室,便是汪坊主后裔,春香楼消费,不收黄白之物,只收灵米。 春香楼似专为李青而开,李青喜甚,仿佛回到了梨园的日子,每隔两月便要进春香楼吃酒。 “李道友,太破费了,春香楼进一次要三斤下等灵米,不值得,今后有事,只管去家中寻我。”涂灵受邀而到,很是客气。 “哎,我怎么也算精通四门阵法的阵修,不种田,竟要在若大百越坊混不下去了,”李青诉苦道,“前两年赚了八十斤下等灵米,去年又亏了二十斤,我又时常来春香楼听曲吃酒,快入不敷出了。” 李青说法,自然夸张了,他还有两样子灵根,一旦售出,不仅生活无忧,还能助他突破炼气六层,不过子灵根得留着,万一将来白莲教寻得莲子子灵根信息,他没东西回赏。 涂灵和李青碰了个杯,道:“如今灵弱时代,修道艰难,汪坊主又推崇家族修仙,众修折寿挣来的灵米,岂会那么容易用于消费,都藏着捏着留于后代子孙,就算买东西,也会万般计较。” “莫说阵修,其他丹器符的生意,均不好做。” “就说三个月前,有一散修掘了座古墓,从中得了五颗丹药,用于百越城售卖,一种田修士买修炼后,事后拉稀不止,找执法队求公道。” “这事由我亲自处理,你猜怎么着?” “不敢妄言。”李青回敬了一杯。 涂灵笑道:“我们找到那卖丹散修,未给他任何争辩机会,直接责其五倍赔偿种田修士,更是在水牢关了卖丹修士半月。” “卖假丹,被罚被关,自是应当。”李青点头道,没觉有问题。 “嘿嘿。” 涂灵继续笑道:“此事可没这么简单,我们事后查,卖丹修士所卖丹药其实没问题,种田修士拉稀完全是错炼了功法。” “然而,汪坊主定下规矩,种田修士利益为第一考量,修士间的冲突,执法队必须偏向种田修士。” “种田修士认定卖丹修士的丹药有问题,刚好他确实吃了丹药,又拉了稀,那就无需辩了,哪个执法队遇上,都得罚卖丹修士。” “卖丹如此,你售卖阵法,亦好不到哪里去。” 李青:“……” 第69章九级家制 涂灵之话让李青心惊。 假如他不愿为那四个种田修士免费维修一次阵法,若闹上执法队,怕极可能被制法队罚一笔。 家族修仙大势下,种田修士还真可不讲理。 不种田的散修没人权。 涂灵劝道:“我建议你可一边种田,一边卖阵法,未来形势总会变,说不得生意就好做了。” 不可能种田的。 那是在种命! 折寿升了修为,又因动用法术修为大降,寿元相当于双倍白送。 好在李青邀请涂灵吃酒前,已想好了规划。 既然不想被汪如海吸血,那就加入他,也成为吸血大军一员。 李青对于加入组织或宗门无忌讳,他本出身皇宫,每一世为正常衰老,就算点上魂灯,返老还童时,亦人死灯灭,不露破绽。 李青取出一袋灵石,递于涂灵道:“弟欲加入执法队,涂道兄可有门路?” 一个弟,一个兄,格局就打开了。 “李道友客气,切莫小觑了我,你我志趣相投,兄弟友情不可被些许俗物玷污。” 涂灵利索将灵石袋推回。 “原是弟孟浪,落了下乘。”李青当即将灵石袋收起,未看出涂灵还有这般高雅人品。 涂灵摇头道:“执法队不好加入,都是坊市主动邀请,由十三大巨头批准,无后门可走。” 所谓十三大巨头,便为百越坊真正的统治者。 汪如海,加左、张两位副坊主,另还有十位执法堂的执事。 几十年过去,这十三人,便为澜沧山出世且随汪如海建立共同百越坊中,仅剩的一批人。 其他人均已寿尽而终。 当然,已死的那批澜沧山修仙者,已繁衍得大量子嗣,充当执法队的骨干力量。 “可有内定规则?”李青自不甘心,继续问。 “自是有的。” 涂灵静耳听了下周遭动静,再细语谨慎道:“想要被执法队邀请加入,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你上一代父辈或爷爷辈,当有十五年以上种田经历。” “你自己也需有种田经历。” “你必须拥有家族修仙理念,且对其有强烈认同感。” “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果不为种田坊市。 李青愣了愣,第一个条件就将他刷了。 上一世他只种七年田,不够年份。 却听涂灵又道:“即便满足三个条件,执法队是否提出邀请,也看缘分。” “我近来闻得一些内幕,似坊市人手不够,要大规模招新,且尤为缺丹器阵符四路修士,这一次招募,或是修士主动报名选拔,不是被动邀请,李道友擅阵道,修为亦不俗,有极大加入机会,只要再等个一两年。” “那条件?” “还是那三个。” “可我父辈种田经历不够,只种七年……” “才七年?” 涂灵皱眉道:“这倒不好说,公开招募,三个条件或会降一点,但起码也得十年种田经历。” “我先辈李若水种田时本就寿元不多,种七年田而故,实没得办法。”李青悠悠叹道。 不行便算了,反正差几百年修仙盛世,耗个几百年也未必不行。 说不得再等个几十年,百越坊还有变故。 又或者天降机缘,被弱修劫道,巧遇先辈洞府。 涂灵听了却眼前一亮:“种田种到寿尽而终,这是加分项,七年没问题,这经历比种田十五年还要优秀!” 李青:“……”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但李青却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兜兜转转一番问询,结果还是那般。 先种田。 …… 春去秋来,又两年后。 百越坊。 执法堂。 汪如海端坐大堂正中,两副坊主坐于左右两侧,其下堂两边,还分坐有十名修士。 一个筑基,十二个炼气九层,此便是百越坊赫赫有名的十三巨头。 “时间过得真快,我等被月沧海那狗贼于古墓中惊醒,已五十二载。” 汪如海于堂上悠悠道:“当年我等沉眠时,尚且年轻,能苟活一些年月,可一些道友早已离我等而去。” “诸位道友尚是炼气,寿元有限,再不得筑基,离去也就在这一二十年了。” 听着汪如海之话,执法堂不由增了一丝伤感之色。 汪如海继而话锋一转道:“如今百越坊发展不俗,我亦没想能干出此一番大事业,不过,随着临近修仙盛世,一些宗门和修士,或因计算沉眠时间不足而提前醒来,于百越坊是个不小挑战。” “是啊,初时,我以为就简单立个坊市,繁衍家族,苟活余生,没想下面修士种田太过热情,如今坊内已积攒大量灵米,却是开宗立派好时机。”左副坊主笑道,“若能在灵弱时代,开宗立派,夺得盛世先机,我等或可创万世之基业。” “可惜缺了筑基丹。” 张副坊主叹道:“今之天地环境,缺乏灵药,难炼筑基丹,坊内酿造的涂渊灵液,已够筑基突破,可此些年过去,还是未能于各洞府觅得筑基丹。” “开宗立派差些火热,须等一等,不过,开宗立派的预备性规划,却可着手实施。”汪如海摇头,又沉声道: “开宗立派需大量弟子,今执法堂修士数量,还不够,百越坊当举行一次大规模纳新,并先行建立一些预备性机构,如丹堂、器堂,将来可直接转为宗门机构。” “招新过后的一段时间,便是对新纳弟子的考量期,当去劣留优,这批人将成未来宗门之骨干。” 堂下修士听后均点头,此次议事,也正为此事。 汪如海继续道:“招新过后,我会安排修士搜寻先辈洞府,寻找筑基丹,诸道友若再进得几位筑基,不说增寿,当可保百越大川无忧。” “坊主英明!” 汪如海提及寻筑基丹一事,可算说到众修的心坎里,一入筑基,又可增寿几十载,大有年头可活。 “只是坊主。”左副坊主皱眉道:“这时代没有灵脉,灵田将是未来宗门之基石,坊内种田热情虽高涨,已为我等集得筑基资源,但却不足以支撑一个大宗门的持续运转。” “左副坊主有想法尽管提,无妨,种田大业事关未来宗门之兴衰。”汪如海点头道。 如今灵田规模,维持一坊市绰绰有余,用以大量培养宗门弟子,却相差甚远。 “是这样的。” 左副坊主缓缓道:“家族修仙,在灵弱时代,是宗门起立不变之宗旨,该在宗门建立之初,就将家族写入宗门血液。” “我有一计,乃修仙家族等级制。” “家族修仙,共列九级,一级优,九级次。” “种田修士,种够一定年份,达到一定灵米要求,便可追步提升家族等级。” “每一家族等级,自有福利,将来宗门会设真传、内门、外门弟子。” “可规定,三级家族有选为真传弟子资格,五级有选为内门弟子资格,七级为外门资格,九级为宗门杂役。” “之后执事、长老、太上长老,均须考量家族等级。” “有此一制,坊内家族必与宗门永久绑定,且世世甘于种田,亦可让家族修仙,成我真正立宗之本!” 第70章百越纳新 “妙!” “实在是妙!” “老左大才!” 左副坊主一套九级家族修仙制,赚得满堂喝彩,连汪如海也道:“老左,让你当个副坊主,屈才了,坊主合该由你当!” 有了这套九级家族修仙制,种田大业当可大兴。 汪如海那套家族修仙理论,才有了真正立足之基。 家族一级一级往上提,给了种田修士充足念想,种到一级家族,未来成为一宗之主,也非不可能。 简单来讲,只要宗门不倒,九级家族修仙制就是通往长生之阶梯。 汪如海最终拍板道:“此法甚妙,当大力推行,其中细节尚需完善,上级家族对下级家族,该有专门的特权优势,执法队须严格偏向上级家族。” “此外,各级家族人员触犯宗规,当有一定的刑制减免。” “八九级家族的晋升标准,该放低,此之后,当提高晋升标准。” “将来进入修仙盛世,不再需五行聚灵阵,再可往家族晋升中适当加入贡献与善功标准,此等级制度,永不过时!” “有此制后,唯一限制种田大业的,便是修士数量,灵弱时代灵根者稀少,只能借托假灵根,不过假灵根在盛世时代,不算珍贵,多探一些先辈洞府,取之不难。” …… 半年后。 春风荡漾。 百越城修士摆摊一条街。 李青悠闲来到摊点,支起摊架,摆了四样阵旗。 立一木牌,写上: 小八卦阵,防贼困阵,二十五斤下等灵米,包安装不包售后。 小聚灵阵,谁用谁知道,同上。 三才阵,防御阵法,可复制两个炼气四层以下同级战力,一百二十斤下等灵米,同上。 光影阵,隐匿阵法,二百五十斤下等灵米,包三年售后。 弄完,李青戴上挡风帽,择了软椅一躺,双脚直靠在摊架上,翻阅阵道初解,静待顾客上门。 阵道初解李青已然悟透,但若想成为阵道宗师,该每日钻研不懈怠,挖掘每一句阵语隐藏深意。 五岁半的英子咧着舌头,趴在软椅下,比李青更加悠闲。 李青偶尔给英子喂点灵米,其活到二十岁无问题。 李青打算把英子一代代养下去,每代留其一女,称之英子二代或英子三代,观其百代后,可否成仙。 这也算另类的家族百世求仙吧。 李青旁边一家尸道修士摊点,主卖炼尸,生意也惨淡。 不多时,一黄袍修士背了袋灵米,左顾右盼后来到李青摊点,随口道:“一门防贼的小八卦阵,须包售后,且送一次免费维修。” “不包不修,道友可择一下家购买。”李青眼皮不抬,懒洋洋回。 “怎么这样。” 黄袍修士摸出一张证,拍在摊架上,骂咧咧道:“我认得的几位道友,在你这买了阵法,均送一次免费维修,到我怎就不行,歧视我?你们这些散修净弄些歪心思。” “这是十五年种田证,你包不包,不包我找执法队。” 李青也摸出两张证丢摊架上,继续慵懒道:“这年代,谁还不是种田的,你瞅瞅,我家也是两代种田。” “原不是散修,老离怎净糊弄人。” 黄袍修士拿回种田证,唉声叹气而走。 “哎,为啥老想占我便宜。” 李青悠悠一叹,买小八卦阵的,多是在孤野种田的修士,以阵法求一份保障。 散修不好混,坊市各项政策利好种田修士,常有种田修士来摆摊区薅散修羊毛,甚至有几个专薅羊毛的种田修士,还小赚了几笔。 种田修士均有种田证,那是身份象征,每年都会更新年份。 散修被薅,也没半办法,百越大川就是如今的修仙界。 不过,百越坊轻易不定死罪,多是罚点灵米,关几个月水牢,于散修不痛不痒。 也有一些散修混得极好,这些散修挖坟掘墓,追索洞府,带出不少子灵根和丹药法器,卖于坊市后,就能当大爷,春香楼,多为这等散修而立。 有了灵米后,突破炼气六层的散修也有,他们不吝惜使用法力,用了之后,继续吃灵米补回便够。 只要腰包鼓,稀薄灵气限制不了富有修士,但是借灵米回气没那般快,散修也不善持久战,打一架后要歇好久。 上等灵米,散修是有钱也买不到,只能和坊市私下达成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方能获得一些购买份额。 “嘿,李道友,来消息了。” 李青正打算眯一会,忽而一道熟悉声音入耳,是涂灵。 李青神色一喜,当即收摊走人。 春香楼。 舞姬红袖飞舞。 一包厢内,觥筹交错间,涂灵客气道:“道友破费了。” “不值当什么,可是已确定日期?”李青关心道。 “确定了,半个月后,百越坊将纳新,将执法堂细化为十个部门,为丹堂、阵堂、器堂、符堂、涂渊堂、执法堂、庶务堂、功善堂、战堂、万宝堂,十部门分由十巨头统管。” 涂灵认真说道:“除战堂外,招新条件为两个,祖辈和报名修士均有种田经历,这两个条件很虚,后面有一轮面试,如果修士种田经历不出色,会被直接刷下。” “面试中,要阐述你对家族修仙的看法。” 稳了! 一切都在李青预料之中。 百越坊纳新一事,在半年前就不算秘密。 百越坊今后要改坊为仙道宗门,也隐隐有消息传出。 李青若此刻加入百越坊,等将来百越宗成立,他也算开宗元老。 “还有一事。” 涂灵继续道:“这次坊市还将推出一套九级家族修仙制,画了一个极大的蓝图,非常有诱惑力,种田五年,且产出百斤上等灵米,就可晋为九级家族。” “九级家族一年额定分成上缴后,会有半成灵米退返,且购买洞府九五折,今后坊市纳新,九级家族将为最低标准。” 李青听了一遍九级家族修仙制的概况,只道:“百越宗当兴!” …… 半个月后。 百越坊纳新,地点在旧坊区。 这是百越坊第一次公开纳新,吸引了所有修士目光,只要有两代种田经历的,几乎都报了名。 李青碰到不少老熟人,比如阮芮, 阮芮还未死,她带了儿子参加纳新。 当年阮芮进坊没多久,便和另一白莲教弟子结为道侣,并生下一子,其子已有二十多岁,也有种田经历。 李青没与阮芮交流,如今两人不相识,倒是曾二春,李青找了许久,还没找到。 十个堂。 涂渊堂管灵种培育与灵稻收割,种田修士多报名此堂。 执法堂、庶务堂、功善堂,多为澜沧山修士后代报名。 万宝堂管宗门财物,及售卖事宜,多为三个坊主后辈管理。 战堂,要求子灵根修士,散修亦可报名,此为百越坊暴力机构,入战堂者,坊市会提供同类子灵根和纳灵经,助其提升资质。其福利好,常需出坊寻宝,危险且寿元有限。 丹器阵符四堂,报名者最少,懂修仙四艺者不多。 李青,自然选阵堂。 第71章两三个月 阵堂,纳新点。 一完全封闭的房间,放有一桌四椅。 给人一股复古熟悉感。 桌后坐着三人,两男一女,女者年长,坐中间位,并不说话,两男子约摸三四十岁之龄,左侧男子首先代表发言。 桌前坐着一面黄修士,战战兢兢。 “姓名,年龄,种田经历,阵法水平。”左侧男子发话。 “咱叫黄有光,三十九岁,父亲种田十一年,咱种田十三年,有幸拾得一古本,简单布个防风阵。”面黄修士慢吞吞道。 “嗯,种田经历不错,防风阵虽简单,不得师父教,能入门已算不易。”左侧男子继续道,“如何看待家族修仙?” 黄有光思考了下,继续道:“就是按汪坊主说得那般,多生孩子多种田,后辈复活先辈,家族得长生。” 左侧男子神色平静,回看向身边两人,细语讨论。 片刻后,却见右侧男子道:“你父亲可健在?” “在的。”黄有光瞬回。 “你父亲年长于你,为何你种田年份,比你父亲多?” “这个……咱觉得家中有咱一人种田便足够……” 黄有光还在说,但桌后三人齐摇头,右侧男子打断道:“回去等消息吧,下一位。” 黄有光失落走出,回去等消息就是不通过。 李青闻声走入房间,与黄有光擦肩而过,停在椅子前,先鞠了一躬,稳重道一句:“各位考官好。”方才缓缓坐下。 左侧男子被李青‘各位考官好’五字整得有些懵,缓一会才道: “姓名,年龄,种田经历,阵法水平。” 李青脱口而出:“我名李青,三十岁,爷爷种田七年,我种田两年,精通小聚灵阵、小八卦阵、三才阵、光影阵,会熟练炼制阵旗。” 咦! 三考官闻之不由齐看向李青,三十岁精通四门阵法,哪里出的阵道天才。 年长女子直接问:“光影阵是门极难阵法,你竟能布,很不错,可有师父教?” 李青答:“爷爷在时,多有教导,自小习之,精通不难。” 年长女子点点头,不再说话。 左侧男子皱眉道:“你阵法不俗,堪称阵道天才,但这种田经历太差,仅一个种七年田的爷爷,你自己也才种两年,这似乎……” 左侧男子犹豫着,望了眼中间女子,终没直接说出让李青回去等消息之话。 李青补充道:“父亲早故,家中男仅我和爷爷两人,爷爷李若水进坊市时,已八十有五,种了七年田便寿尽而终,我进坊市才五年多,前三年在摆弄阵法,这才只种了两年田。” “原是这般,极好。”左侧男子眉头瞬间舒展。 右侧男子道:“如何看待家族修仙?” 李青继续道:“我家一直尊崇家族修仙,倒说不出大道理,我太爷爷名李青,爷爷名李若水,我又名李青,今后承我仙道传承儿孙,我亦为之取名李若水。” “一世世,到千秋万世,我家仙谱便只有李青和李若水两名字,代代传承,我认为这就是家族修仙。” “恭喜你成为百越坊阵堂一员!”三位考官齐齐鼓掌,包括年长女修,均表露赞赏之色。 …… 事后。 李青总算知道三位考官身份,阵堂设有堂主一位,执事两位。 女修正是阵堂堂主,名白菱,十三巨头之一,出自澜沧山古墓,李青早年于澜沧山玉筒中见过此人名字。 两执事亦为澜沧山修士后裔,一位姓古,一位姓方。 一共五十人报名阵堂,十五人通过,李青评了甲上,以第一名的绝对优势入围。 第二名才评乙下,差他太远。 入堂新人,皆有十年考量期,期间俸禄减半,李青进堂直接为正式弟子,正常发放俸禄不说,俸禄还提了一等。 他月俸二十五斤下等灵米,年俸三百斤,其他新人一年仅一百二十斤。 此都为基础俸禄。 灵弱时代,修士耗损法力布阵,回复颇为不易,炼气四层以上,按炼制阵旗、勾划阵纹、实地布阵等实际工作量算,还有一定回复补贴。 李青重炼假灵根后,炼气五层可吞吐灵气回复,布阵回复补贴,都算额外收益。 阵堂俸禄,在十大堂中,都算高。 无他,阵堂负责五行聚灵阵的布置,关乎灵田根本收益。 至此李青算得了金饭碗,成为吸血大军一员。 阵堂属于坊内后勤,即安全又稳定,是个极佳修行之所。 百越坊纳新之后,不在使用凡俗国家纪年,称为百越元年。 托九级家族修仙制和职能细化之故,整个百越坊的发展速度,蹭蹭往上涨。 百越大川,一月一个大变化。 转瞬过了十年。 这一日。 阵堂。 李青悠闲走入堂内。 “李师兄!” “李师兄!” “……” 耳边传来不断的招呼声,李青微微点头。 这些都是新晋阵堂后辈,自十年前始,阵堂每膈几年,便要招新人。 这些人都为白板新人,年龄不大,均为九级家族子弟,不通阵道,需要阵堂弟子慢慢教,以作为阵堂后备力量。 阵法一道,需要时间磨,阵堂也开始培养人才。 李青一路走进堂主室,见到室内女影,躬身道:“见过白堂主。” “你来了。” 白菱点头:“你入门虽短,但实属阵道天才,论阵道造诣,堂内你能排进前五,今后百越坊改坊为宗,更要起宗门大阵,都需要你的参与。” “堂主过赞,有堂主在,哪需我多出力。”李青轻轻回。 “我寿元无多,怕也是见不到百越宗建立的那一刻,”白菱悠悠叹道,“坊内迟迟未找到筑基丹,我突破无望。” 李青却道:“这十年来,四位堂主在无筑基丹下,尝试突破筑基,已成功一位,白堂主未必没机会。” 是的。 十年过去,百越坊又多了一位筑基。 在这个灵弱时代,百越坊依靠种田,活生生种出了一筑基修士。 这一位筑基修士,也不知耗了多少种田修士的寿元。 白菱继续道:“当年你入堂时,一套家族修仙理论,答得极佳,传至坊主耳中,也引以为表,只今你年已四十,却未立家族……” 李青听着听着已有不对劲了。 “我家后辈中,有一女名白芷,年方十六,生得极美,人也端庄,可为良配,将来百越宗成立,也依靠于各个家族,你若得白芷相助,加之你阵道天赋卓绝,未来坐上阵堂之主的位置,也非不可能。” “如若不然,你怕也是连阵堂执事的位置,都拿不到……” 李青听了一阵,最终道:“好的好的,只是,我尚有一母亲在老家,婚姻大事该问过母亲,等回趟老家,应得母亲允诺后,当有回答。” 白菱皱眉道:“需要多久?” “两三个月吧。” “那行。” 第72章以身为阵 结婚建家族是不可能的,何况于入赘作婿。 白菱之语,有邀李青入赘白家之意。 立了家族,再生一堆娃,头都大了,李青可是百世长寿怪。 阴阳调和之事,随便找个勾栏就可解决,李青也不是没去过。 从堂主室出来,李青照例给新入弟子上一堂阵法课。 这些弟子多为十四五岁,仙道知识极度匮乏。 李青对于基础阵道知识,可谓精得不能再精,一本阵道初解,已被翻烂。 一堂课,可谓深入浅出,听者回味无穷,甚至有正式阵堂弟子在旁听,都言一个妙。 论阵道,整个百越坊,比李青强的,也唯有白堂主,方、古两执事,及汪坊主。 他排第五。 十年入阵堂,得了金饭碗,李青已今非昔比。 手头宽裕后,各类炼气境通用法术学了个遍,能会的皆会,难学的法术请教一下同门,入门亦不难。 且又入手五柄法剑,两柄已祭炼成功,在祭炼第三柄。 一次祭出四柄飞剑,炼气六层也得小心应对。 阵道知识,也猛提一大节,阵堂有不少阵道典籍,又能和同道互相论证,这十年间,李青阵道理解大涨,远超之前几十年的收获。 李青修仙天赋极差,根骨、灵根全赖折寿,但阵道天赋却实属上乘。 课将尽时,有懵懂弟子问:“李师兄,师弟在别的地方有困惑。” “你说。”李青点头。 这弟子茫然道:“坊主说,灵根,舌本也,假若我舌头被人摘了,灵根也就被毁,是否彻底绝了修仙之道。” 问话的弟子名宫缺,出身种田家族,阵道天赋不俗,且为天生灵根,颇为阵堂看重。 李青笑道:“灵根确为舌本,但又不全为舌本,舌本实为一灵根精华荟聚之地,你可以把舌本当作一个工具。” “工具被毁了,你将之修好便可。” “当然,灵根关乎修仙者命机,毁一次,命力定然大降。” “懂了,谢师兄。”宫缺回了个揖礼。 结课后,李青到阵旗室,炼了两面阵旗,又到灵田区,为新增灵田布一道五行聚灵阵。 这便完成一日工作。 每个阵堂弟子,每月均有工作量要求,完成给回复补贴,没完成,当月基础俸禄减半,以后补回工作量,俸禄一样补回。 修仙者,偶尔闭关为常事,资质差点的,炼气一层至二层,都得闭关几年。 李青一年,基础俸禄加上补贴,能有五百斤下等灵米,纯赚。 “如今坊市发展这么好,等开宗后,俸禄还会长,真是妙。” 一路往洞府区走,随处可见修士。 灵田更是成片成片。 之前只是坊区鼓励大家种田,并立契约种田。 现在各家族主观能动性大增,均主动拉新人种田,招男丁入赘,有些家族甚至以多年折寿种田赚来的灵米,组织队伍掘墓寻子灵根。 这些年过去,大越国这一带,已无多少出名大墓。 百越坊真的壮大了,开宗立派,就在这几年间。 是夜。 李青牵着英子寻到涂灵洞府。 “涂师兄,我请了三月探亲假,帮我照顾英子一段时间,若我三月未归,定是死了。”李青沉重道。 “怎说的如此严重,不就探个亲。”涂灵被李青吓道。 “听说最近出了几位筑基大修,有几个新坊市建立,世道不安全。”李青谨慎道。 涂灵轻笑道:“师弟多虑,几个新坊市,岂能和百越坊相比,他们也学种田,行家族修仙,不过学个四不像,李师弟遇上危险,报上百越坊阵堂之名,莫敢刁难。” “但愿吧。” 翌日。 李青于百越城买了五只毛僵,再抱着两个月大的英子二代,出了百越大川。 “白堂主寿元无多,就在这两年,其大概筑基无望,等她死了再回来。” “若其侥幸突破筑基,能护持家族,倒也未必瞧得上我。” “刚好,喜顺儿催我挺久,正好借机走一趟。” 李青此趟出山,也不为专避白菱,四年前,原白莲教护法喜黑儿的四代孙喜顺儿,说是发现了一个仙人洞府,洞府已经打开,但里面东西搬不走,似有阵法存在,让李青一观。 四年过去,那洞府无传出危险,疑是安全洞府,李青自然走一趟。 出了山,匿气术催动,炼气五层化为炼气三层,再立飞剑,往枣舀国飞去。 …… 一个月后。 大越国之西,枣舀国境内。 一处深山老林,李青踏飞剑从天而降。 林中顿时冲出不少人影,齐跪:“恭迎教主!” “什么情况?”李青问,看向一个跟喜黑儿长得有点像的教众。 喜黑儿死了快二十年,护法之位传给了其四代孙。 “禀教主,这处洞府早在四十年前,便为属下太爷爷发现,太爷爷观其地势,以为是一处大阴古墓,十多年前,属下带教众来此,发现此地经过一次地龙翻身,地势被破坏,一处洞穴露出口子。” 喜顺儿恭敬道:“经我等细查,此处非一古墓,而为一遗弃仙人洞府,只是洞府一些位置,尚有阵法余威存在,我等无法触碰。” 不消说,李青以镇尸铃,放出甲木、丙木及五头毛僵,让其在洞府内先住上半年。 半年后炼尸百分百无损,李青方靠向洞府。 修士探索洞府,常有危险,此虽一遗弃洞府,也得小心为上。 这一天,李青以飞僵巡视洞府方圆百里,确定无其他修士靠近,才走入洞府。 “果为废弃洞府。” 一入洞府,李青便瞧出底细。 百越坊的洞府,都仿古修士洞府而建,李青也购有一座洞府,与此洞府一般无二。 洞府之外布有阵法,阵旗破损,早已被地震摧毁。 洞府内室储物处,亦布有阵法,阵旗有破损,为半损毁状,残留阵法余威,尚可阻碍炼气四层修士。 整座洞府,均有一丝阵道布置。 “此洞府主人,或该是一名阵修。” 通过残留阵痕,李青确定此洞府曾布有极为高明的隐匿阵法,非阵修不可布置。 储物室外,透过阵法,可到其内有一人体穴位雕像。 雕像下,掉落几本破烂古籍,两三件破损法器随意丢置,地上散落一些瓶瓶罐罐,都已破损,瓶口滑落一些丹丸,早已因掺杂太多水气而溶化。 李青狐疑:“观法器破损之状,此处洞府该有些历史,说不得比汪如海活的年代还久远,经历一次地龙翻身,此一土盾防护阵,竟还能留有余威……” 李青赞其布阵手法高超,自认做不到如此。 又弹出几道法力,土盾防护阵立破。 古籍清晰进入视线。 最上的古籍写有,衍道君以身为阵随录。 第73章小聚灵阵 衍道君! 以身为阵! 只观古籍之名,李青顿感脑中思绪飘飞,一种离经叛道的阵道思维,陡然升起。 “怕是得了个好东西。” 确定洞府内物品无其他禁制,且无毒后,李青迅以镇尸铃将所有物品收起,一路往大越国飞,飞至一名楼城的边境小城,方才停下。 又以三十两白银购得一座小院,暂且住下。 事后清点物品。 有古籍三本,分为,衍道君以身为阵随录,衍道君阵道若解,阵道真解。 阵道真解,算是阵道初解的升级版,此本虽残破,但也比百越坊的阵道真解全面。 阵道若解,则为衍道君对阵道一些正常感悟,有不少书页缺失。 有人体穴位雕像一座。 有回气丹一瓶,里面有六颗弱效力丹丸,其他丹药不少,均已失效。 其余几件破烂法器,不值一提,李青随手赏给了喜顺儿。 这夜。 李青起油灯,细翻看起衍道君以身为阵随录,其上有语: “吾遍观世间阵法,无不以阵旗为介,点画阵纹,勾勒禁制,阵道修士说为阵修,实不为寻常修士,阵道实与法器无多大区别,徒为修仙之器。” “修士对战,岂有时间临时布阵,布好阵法,对方如何犯浑来闯,好不比直勾钓鱼。” “阵法之道,道为高大上,实为一看家器耳,如那护家之犬。” “吾羞为阵道修士。” 看到这,李青顿了顿。 无论杀、困、迷、幻、灵,衍道君说得不错,都是护家之阵,即便杀阵,也有地域局限。 在他观来,阵道便是辅助之用。 多为被动,难具主动性。 继续往下翻。 “……” “吾苦思百年,叹阵道修士不该如此,我以为之阵道修士,当可随时以阵杀敌,阵随人动,瞬开瞬闭,单靠阵法,便足以闯荡修仙界。” “然若如此,传统布阵自然不行,阵旗布阵,需先定一个绝佳落旗之位,还需在阵旗与地势之间,打下重重禁制,一步一步,因地势会有变化,每次都需仔细思量。” “……” “吾有一法,乃是将阵法刻于肉身之上,以身为阵,抛去阵旗之道,将阵纹刻在穴位之表,再以禁制勾连诸穴与肉身……” 李青皱眉:“这如何能成?” 阵纹拥种种玄妙之力,非以专门手法炼制的阵旗不可承载。 阵旗乃虚指,阵门、阵刀、阵枪均可,总之需先以阵道手法炼制。 因为炼制阵旗最方便,故而修仙界通用阵旗。 李青之疑惑下文得到解答。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吾历经百年,终创出一门磨穴法,可给穴位磨出一面膜,吾称之穴膜,此膜似暗合天道,生而有之,非吾所创。” “穴膜可承载阵纹。” “……” “吾创穴膜法门太过粗糙,人体三百六十二正穴,仅有三十六穴磨出穴膜,为膻中、璇玑、关元……” “……” “新问题又出现了。” “穴膜能承载阵纹,吾尝试以人身刻杀阵,然筑基修士肉身完全无法抗住阵道杀势,肉身均崩溃,随杀阵化为齑粉。” “……” “吾有一猜想,拥极强肉身者,方可承载杀阵。” “于是又擒来体修做试验,然其肉身抗住,身体却于一瞬间衰老,命力耗尽,修为亦尽散。” “……” “哀呼,吾苦思多年,终未能究出真正的以身为阵之道,但吾以为此道大有可行,后来者若有幸拾得此随录,当可继续专研。” “附上磨穴法一篇。” “不过,若是不追求在肉身上刻杀阵及繁冗阵法,刻些小阵法,倒是无碍。” “当然,吾所擒体修,或还不够强,若肉身真强到一定程度,抗住杀阵该无问题,但肉身真到那等程度,又需杀阵何用。” “那也非吾所求阵修之道。” 合上以身为阵随录,李青沉默良久,不得不惊叹古人之才学。 以身为阵,确为离经叛道,与传统阵道不同。 衍道君虽未能将以身为阵一道走通,然已迈出一大步。 “等等!” 李青似想到什么,“衍道君言在肉身刻小阵法无碍,刻一小聚灵阵如何?” 小聚灵阵算是无害阵法,不会给肉身压力。 灵弱时代,小聚灵阵能聚灵,不得用,只因所聚灵气,被万物抢走。 “我若将小聚灵阵刻于身,他物如何和我抢……” “得做个试验。” …… 三个月后。 大越陇州州府,陇城。 监狱。 陇州位于大越国之西,多山贼响马,监狱常人满为患。 精铁浇铸的牢房内,囚着一位位武道高手。 这夜,一道黑影闯入大狱,随手打晕所有狱卒,惊醒一众囚犯。 “大侠救我,我是大大的好人,冤枉啊!” “大侠,我家上有老,下有小,这狗知府坑害我啊!” “大侠,我不小心偷了言大官人一根金条,就被判了死刑,我悔过了,出去后,必行善义大道!” “……” 黑影一出现,狱中具是求救声。 黑影往狱道一坐,缓缓道:“今日闲来无事,特来寻几凶人,为咱办一事,谁越狠,咱救谁。” “救我!我乃西山一鬼哭,于山中屠得三十六口村民,被名捕所擒。” “什么西山一鬼哭,我乃陇北高震义,半年前,求福顺镖局一本秘籍而不得,事后屠其满门一百三十余口,连小儿都不放过,哼!” 黑影大喜,对着高震义一指道:“咱身边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一道法力打出,解了高震义的琵琶锁,瞬将高震义放出,高震义出牢门大喜,跪道:“恩公大义,今必衔草以报!” 这夜,陇城监狱遭人劫狱,一共逃了五名身具百条人命的恶犯,陇城一时人心惶惶。 …… 又三个月后。 楼城。 一小院。 “恩公高义,既救我于囹圄,更赐我以灵根仙法,今我成就炼气修士,真如我再生父母,”高震义跪道,“我愿意拜恩公为义父!” 李青不动色道:“如何?我点中你璇玑穴后,修炼可有不同?” “大不同,只感觉周身灵气向己涌动,修炼速度提升了好几倍,万般玄妙。” 高震义说完,便被李青一掌拍入地底,法力一扫,碾成肉泥,又一探,一颗黑珠子灵根,从土中飞出。 “半年过去,在身体刻小聚灵阵,终是成了。” 李青欣喜,三个月前从一牢中救出五个拥百条人命的死囚,先拿三人练手,再给两人赐予灵根与仙法,终是顺利刻成小聚灵阵。 第74章莲岛被占 于肉身上刻阵极难。 小聚灵阵算是最简单阵法,仅用到一面阵旗,转为人身后,只需磨一穴,然难度堪与光影阵比肩。 在体内打上阵法禁制,也得犹外小心,不与经脉冲突。 只以身为阵,似暗合天道,小心勾勒,身体无虞。 将来若刻复杂阵法,用时非以十年百年计。 磨穴法倒简单,李青用时两个多月,便已习得。 半月后。 李青成功在体内刻上小聚灵阵,以璇玑穴为阵旗,引动阵法后,便有不少灵气往体表汇聚,运转洗莲经,一吞吐灵气,炼气五层的瓶颈,出现一丝松动。 “衍道君果然大才!” “杀阵非我求,小聚灵阵正合此时代。” 借靠身上所刻小聚灵阵,李青还能往上修炼,具体能到炼气几层,难知。 此法没在根本上提升灵根,在修仙盛世对散修也有一些用,但对修仙宗门或用处不大,仙道宗门所在灵气充裕,多看灵根的转化效率。 “可惜,灵气稀薄的环境还在,小聚灵阵再能聚,所聚灵气,依然有局限性。” “小聚灵阵叠加也不会产生重叠效果。” “若是能刻上真正的聚灵阵,将来或可帮我更进一步。” 聚灵阵不好布,乃大型阵法,所需阵旗极多,难度非光影阵可比,李青目前尚未悟得。 算算时间,离宗才七个月,过两年再回百越坊。 李青翻开阵道真解,细细参研其上一门小挪移阵法。 小挪移阵是传送类阵法中必学的基础性阵法,就如小聚灵阵为聚灵阵基础阵法一般。 …… 一年后。 “衍道君真乃良师,我一边翻阅衍道君阵道若解,一边参悟小挪移阵,短短一年多时间,竟有所得,再过的半年,该能将小挪移阵悟透。” 院中,李青悠闲躺于软椅,一边品着甜点。 阵道若解给了李青极大启发。 两岁大的英子二代就趴在李青脚下猛吸,李青开启小聚灵阵后,周身体面附着不少灵气,英子二代会自觉去吸,若一直下去,她能比英子活得长。 李青摸了下狗头,道: “小英子加油吸,把你母亲熬死后,你就是英子了。” 正当时。 一道人影从外飞落。 “参见教主!”是喜顺儿。 因衍道君洞府一事,李青杀了高震义后,便将黑珠子灵根和土灵经赐于喜顺儿,喜顺儿今为一炼气修士。 “何事?”李青随意道。 “百越大川传来消息,阵堂堂主白菱自四个月前似未再出现过。” “知道了,那边不用盯,做你自己的事。” 白菱大抵是死了。 老一辈澜沧山修士,若不突破筑基,均会在这十来年相继而逝。 又半年后。 李青终于悟得阵道真解上的小挪移阵,并开始尝试在肉身上刻阵。 小挪移阵,正如其名,乃是一门可将人挪移的阵法, 如能将小挪移阵刻在身上,无疑大大增加了保命本领。 正常小挪移阵的启动,靠灵石,十颗灵石,约摸能挪两里之地,使用一次后,小挪移阵禁制半天后才能恢复。 小挪移阵连炼气一层的修士都可挪移,理论上讲,于李青身体无害。 “先做个试验。” …… 五个月后。 一空旷平原,以一点为中心,五头毛僵分立两里之外,甲木、丙木不断环边巡视。 “仙长,我错了,我不该污人清白,害人自杀,我悔过……” 李青不管眼前采花大盗如何哀求,以十颗灵石点中其膻中穴,小挪移阵触发,倏地一声,采花大盗不见踪迹。 不一会儿,丙木拎着采花大盗而返。 采花大盗已被李青喂成了炼气一层,启动刻于其肉身上的小挪移阵后,成功活下,只脸上略有狼狈。 李青随手将采花大盗拍死,欣慰道:“果然,八脉绝顶抗不住小挪移阵,炼气一层却行,于我更无问题。” 于是。 李青开始给自己刻小挪移阵。 一次只能挪移两里,短了点,但无问题。 衍道君所传磨穴术能磨三十六个穴位,小聚灵阵占了一个,还有三十五个。 一个小挪移阵须用两面阵旗,也就是两个穴位。 李青能在身上刻十七个小挪移阵,连续触发阵法下,能连挪三十四里。 这个距离就可观了。 在筑基手中一时逃命或该不成问题。 ……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过去,李青离开百越坊已有三年。 “侥幸突破炼气六层,可喜可贺。” “是该回去了。” 这一日,李青踏飞剑,出楼城。 半月后,李青抵达白莲岛,只是他尚飞剑在空,便见岛内有一人影冲天而起。 “敢问哪位道友拜访,在下孤尘子。” 李青:“……” 这不是我家么。 一眼瞧去,孤尘子衣决飘飘,头发半白半黑,留有长髯。 其隐隐显露炼气三层修为,然定然用了隐匿修为的术法,李青一时看不透。 炼气修士,互相间相差不大,用的隐匿手法高端些,互相就瞧不透。 此外。 李青隐隐感知岛内还有三位修士。 “碰巧路过,此是道友道场?”李青微笑道。 “不错,无意间发现此岛,觉其位置不俗,又是无主岛屿,就此安家。”孤尘子端正道。 “原是如此,我还有要事,就此别过。” 李青不再多言,当即御剑而走。 好一个无主岛屿,岛上虽无贵重之物,但留有三才阵,及不少武道秘籍,显然为有主之地。 李青也不知对方如何寻到白莲岛,对方人多,又不知修为,仅且作罢。 李青刚走不久,孤鸿子落于岛中,立有两男一女围上。 女子道:“为何不将此人留下,他就一人,看上去也就炼气三层。” 孤鸿子摇头:“谨慎为上,此人非表面那般简单,他御法剑而来,精通御器术,不是一般散修,他该是炼气四层以上修士,炼气四层,还敢御剑而行,岂好相与。” 女子皱眉:“可莲岛暴露了,该如何,我们好不容易探得此地乃曾经博湖之中心,不说岛下藏有一株原灵根白莲,更干系到当年的白莲仙宗。” “白莲仙宗岂是此人轻易能知之事,我等费尽千辛万苦寻穴探墓,方得了一些仙宗消息,即便如此,也仅探知莲岛之位,且知岛下有原灵根。” 孤尘子沉声道:“博湖不过白莲仙踪一弟子所立,知其底细者甚少,当年博湖还在时,传其湖底有一湖宫,是那白莲弟子驻地所在,只如今湖水退去,不知湖宫旧址何在。” 又一男子皱眉道:“我看此人或是莲岛之主,其无意探得此岛,未必知莲岛底细,我们占此岛已有七年,今方初见此人,可见其未必把莲岛看得多重。” “是极。”孤鸿子点头,“今后遇上此人,知其修为底细后,再将之斩杀不急,若是此人难缠,与之结交为友,也无不可。” 第75章金丹洞府 “好不容易回趟家,如今倒好,家没了。” 李青悄然从白莲岛离开。 对方四人,均隐藏了修为,不知根底。 炼气四层以上修为,直接御气升空,不吝惜动用法力,算是散修中的大款。 御气与御器不同,前者耗损法力大,后者损耗小。 “四人之中,或该有炼气六层。” 李青不免多想:“博湖之说暴露了?” 李青能得博湖仙游录,别人自然也能得,白莲岛被修士发现,为迟早之事。 因百越大川高速发展,此一时,大越国这一带修士实在太多。 挖坟掘墓确能起连带反应。 建武帝或没想到,当年他命镇北王掘一座古墓,竟引出如今这个灵弱盛世。 其间,缺不了天授帝的接力。 再之后,月沧海、天圣帝、许绍国,到澜沧山尸道修士,到各路散修,到众修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大越国之外的国家推进。 古墓出得多,自然也带出各类旧时代修仙界及洞府消息。 白莲岛或在其中暴露。 洞府出世,又带出大量子灵根,子灵根在修仙盛世,该不算多出奇之物。 毕竟,单原灵根,李青已见了三株。 都是连带的。 今筑基都出了好几位,仿照百越坊立坊种田。 当年将月沧海炼成活尸的那位筑基,就在原月国之地立了仙坊。 修士增多,必然导致国家弱化,一些修士占城割据当城主,也是常有之事。 少数国家,直接被修士瓜分。 现存国家,多请修仙者为国师、供奉。 “如若不料,那四人大抵为白莲而来,将白莲引出地表,起码要二三十年,莲子已被我所取,白莲又带不走,白莲岛暂无多大价值。” “若是其修为弱,我自当挥手将其碾压。” 李青思索一番,计量白莲岛被占,无直接损失,便暂且作罢。 等将来筑基或确定对方底细,再料理四人。 …… 李青一路往京城飞,几日后赶至建武皇陵。 光阴似水,建武帝不知不觉躺了快一百年,已修成飞僵。 百年成飞僵,也属建武帝为凡人之躯,方养得快,其战力远不如甲木、丙木。 百年过后,建武皇陵也成了大阴古墓,说不得会被散修掘开。 李青刚以镇尸铃将建武帝收回,又一修士从建武皇陵路过,遥遥喊道:“见过道友。” “道友好。”李青礼貌回一句,此处属大越京城地界,修士都算和善,不敢闹事。 “我最近查得一处有些历史的大阴古墓,急需同道相助,道友可有意……” 来人话未完,李青已踏剑而走,只道:“不了,尚有要事在身。” …… 半个月后。 百越坊。 洞府区。 三四九号洞府。 初晨,红罗帐内,两道人影几番纠缠,不时传来女子的轻嘤声。 云过雨歇后,宫缺从床上起身,轻道:“娘子,我该上值了。” 白芷略带娇嗔道:“歇两日又无妨……” “娘子,切莫这么说,我如今得方堂主看重,过得二三十载,阵堂执事之位有望,一日不可懈怠啊。” “哼,什么方堂主看重,还不是靠我白家。”白芷顿时不满道。 白芷生气,宫缺也不恼,点头道:“是是是,全靠娘子。” 白芷这才做罢。 忽而,一道剑令从外飞入洞府。 宫缺接过剑令,一看内容,顿时大喜:“李师兄原没死,师兄他活着回来了!” “哪个李师兄,值得相公如何看重。”白芷懒洋洋道。 “就是李青李师兄啊,几年前入门时,我之阵道知识,全赖李师兄指点……” 宫缺道着,白芷却懵了。 “啊?” “他不是死了,怎么活了啊……” “我我我我……” 春香楼。 舞姬莺莺燕燕,觥筹交错间。 “不用停,接着奏乐接着舞。”有人大喊。 这话不是李青喊的,而是涂灵。 三年未见李青,涂灵煞是高兴:“李师弟,英子我养得极好,还以为你死了,见你活着,当真不容易吧。” “怎么我一回来,大家都传我死了,”李青奇怪道,“刚去了趟阵堂,师弟们见我,一个个感慨万千。” “哎,都怪我,师弟当年探亲前,不是与我说,若是三月未归,当是死了,我当初见你未归,以为你死了,特去阵堂相告,大家便以为你死了,都赖我。”涂灵叹道。 “世事难料。” 李青随意道:“三年前探亲,巧陷一洞府,被困三年,实属无奈。” “何等洞府?”涂灵讶然,“这可是机缘。” “阵道洞府。” “那是该的,被困阵道洞府,实属当然。” 涂灵问:“可有收获?” 李青摇头:“无多大收获,得一本阵道真解,比坊内的稍全面些,还有一瓶效力一般的回气丹,仅有六颗丹丸。” “那也还行。” 李青与涂灵正吃着酒,却见宫缺忽然跑了进来,喜道:“李师兄,你真活着啊。” “坐坐坐,过来吃酒,”李青拉其坐下,“听说你娶了白堂主孙女白芷为妻?” “何来娶,不过为攀高位,入赘白家为婿,算不得什么,师兄莫小瞧了我。”宫缺稍有郁闷道。 “修仙一途,一世争锋,有机缘,自当抓住。”李青笑笑。 一年多前,白菱筑基突破失败,身死道消。 白菱临终前,将白芷配给她看好的宫缺。 白菱早先说煤一事,除白家少数人,并无外人知晓,宫缺不知内情。 白家不说,李青自不语。 时间往往能淡化一切。 白家不好与李青重提旧事。 李青正好借机透露自家已在坊外成家之事,白家知之,还以为李青专给其留的脸面,高兴不已,再不提姻亲之事。 …… 自李青重归百越坊,转眼一晃又过去两年。 百越坊又死了两位巨头,涂渊堂堂主和执事堂堂主寿尽前尝试突破筑基失败,身死道消。 自此,百越元年时,澜沧山十三巨头,已去其六。 不过,此刻也有一个利好消息传入百越坊,通过几十年的探索与追踪,武堂终于发现了一个似乎存有筑基丹的仙家洞府。 据说洞府主人是一位金丹修士,且善于炼丹。 消息传至百越坊的这一天,李青正在给英子送葬。 英子死了,二十岁。 英子二代,以五岁之龄,正式上位,成为新一代英子。 第76章磨穴养鱼 百越十五年,初夏。 大越国境之北,暮云山脉发现一座金丹修士遗弃洞府,经查,该处洞府曾为金丹修士的炼丹之所,大概率存在筑基丹。 消息传开,一时间,修仙界风起云涌。 灵弱时代,灵药难觅,纵使拥一身炼丹本领,也难炼好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越国这一带,以百越坊为中心往外算,存在三个筑基修士所立仙坊,还有十来个炼气修士所立小仙坊,纷纷出动,与各路散修一起齐聚暮云山脉。 百越坊这边,两位筑基修士领战堂弟子悉数出动,更有大量其他堂弟子随行。 筑基丹于灵弱时代,堪称无价之宝。 在仙人刚出世时,就传修仙盛世于几百年后到来,然到底是一百年、两百年,还是九百年,均说不准。 若是来得快,一枚筑基丹,或可让一修士挨到修仙盛世。 八八八洞府。 李青翻开新得的一块布条,上写: “孤尘子,散修,炼气六层。” “闵清,散修,炼气五层。” “鹿三,散修,炼气六层。” “北羽一,散修,炼气四层。” 这便是李青两年前在白莲岛遇到的那四人。 修为皆不俗,当时若动手,他必然不敌。 散修能修到炼气六层,必然要靠百越坊的灵米,李青托庶务堂弟子调查,终查到了四人底细。 此四人主以探索洞府为生,属于混得极好的那一批散修。 “探索洞府,那四人去白莲岛就是寻宝的。” “如此的话,四人或非为白莲而去,花三十年引出一株碰不得的原灵根,明显不值当。” “白莲岛有洞府?” 李青困惑,他在白莲岛住了几十年,龙泽渊都探遍了,绝无洞府存在之可能。 “又或者,博湖曾有洞府……” 李青迅翻阅一遍博湖仙游录。 其上有语。 【时有仙人,驭蛟踏浪,口吐烟霞,水渺渺兮,若风若雨,修尔一转,浊浪排空,及至下沉,得见湖宫。】 “观其上,疑似洞府的,唯有‘得见湖宫’四字。” “所以,博湖底下,曾有一座湖宫为洞府……” “若真,这倒是个机缘。” 李青子灵根和功法,均出自白莲岛,将来修成筑基,若寻一脉相承功法,自然以博湖传承为主。 “那四人倒杀不得,偶尔利用庶务堂的消息,或可以其引路。” 散修探洞府所得收获,大多会卖于百越坊万宝堂换中等灵米或法器丹药符箓之类。 四人已有九年未回百越坊,显然还在寻博湖洞府,一时半会估计也寻不到。 合上玉筒。 “该上值了。” …… 灵田区。 甲二三一灵田。 “这位师兄,劳您受累,为此块灵田布置阵法。”一位模样稍有熟悉的种田修士朝李青鞠躬。 灵田紧张,基本未开垦前,就已被预定。 开垦期间,灵植主甚至会主动帮忙。 “不知如何称呼道友?”李青问。 “曾五春。”种田修士道。 “曾二春是你何人?”李青继续问。 “那是咱爷爷。” 果然。 曾二春、曾五春,难怪见此人面熟。 “我爷爷李若水与曾二春是邻居,我们倒为世交。”李青笑道。 曾五春讶然:“原是李若水前辈之后,我听爷爷提及过。” “你爷爷呢?”李青问道。 “死了。” 曾五春淡然道:“父亲也死了,不过我家如今发展得不错,已从坊市多购得一样假灵根,家中出了两位修士,有一亲哥曾四春也为种田修士,家族也为八级家族,更在洞府区买了一套洞府,为九九六号洞府,师兄若得闲,可去拜访。” “好说。” 一共布了三处灵田阵法,李青又回阵堂教了新入门弟子一堂阵法课。 金丹洞府出世,洞府外有阵法存在,需阵堂弟子协助破阵,宫缺及不少弟子主动报名前往。 李青自不凑这个热闹。 此一次洞府开启,或有一番筑基大战。 作为留守者,要比往日更忙。 …… 转眼又过了一年。 这一日。 八八八洞府,李青高兴道:“你这鱼儿,我总算给你刻上小聚灵阵了!” 在洞府内,有几方水塘,为李青专门开辟,用来养鱼。 既然能给人刻上小聚灵阵,那给其他生物刻上小聚灵阵,自不成问题。 难点在磨穴术。 磨穴术太粗糙,只可给人体三十六个穴位磨穴,换到其他生物,又有不同。 李青尝试给英子磨穴,未得成功。 三年测试,只在这一鲈花鱼体内,磨出两处穴膜。 其他或只磨出一处,或一处也没有。 “鲈花鱼,寿限在十五年左右,刻上小聚灵阵,增寿十年该无问题,二三十年后,我或能在这灵弱时代,吃上真正的灵鱼肉。” “二三十年的灵鱼肉,也不知是否比得及上等灵米……” “筑基有望!” 自此,李青闲暇时间便成了修炼、读阵法、祭法剑、遛英子、磨鱼穴。 …… 百越十七年,秋。 又一位澜沧山十三巨头,寿尽而终,在这金丹洞府即将开启的节骨眼上。 这一日,宫缺从暮云山脉归来,乃重伤被送归,双腿被齐根切断。 三四九号洞府。 “呜呜呜——” “叫你别去暮云山脉凑热闹,那可有三个筑基修士在抢,更有其他散修,你才炼气三层。”白芷哭个不停。 “怎回事?”李青也于一旁关切道。 洞府内,还有其他阵堂弟子一起问候。 “别提了,苍云子太不要脸,说好了等我阵道修士联合破除阵法后,让我等弱修先退去,大家方才入洞府凭本事抢夺机缘。” “可在洞府破开的一刹,苍云子主动对我澜沧山阵堂修士攻击,秦师兄、云师兄、风师弟都被杀死,我亦被波及到,且被切掉了两腿。”宫缺唉声叹气,“辛得汪坊主出手庇护,方才保得得一命。” “争争争,争什么争,立上这一次功,能起何关键作用,最后想上位,还不是靠……”白芷哭骂到一半,见洞中人多,终是未再说。 两年前阵堂弟子随汪坊主前去破阵,都记一大功劳。 宫缺有一颗向上爬的心,但又不想全靠白家,便主动报名。 宫缺又不以为意道:“总归回来了,腿被切,不算多坏之事,双腿我完整带回来了,并以冰晶术保存妥当,请丹堂换得疗伤丹药,养一养,腿能接上。” 第77章无名之传 今时不同往日。 澜沧山修士刚出世时,众修一动不如一静,半点法力不敢浪费。 如今种田大业兴起,在灵米支撑下,筑基修士也敢放手一战。 外界也越发变得危险,李青秉承着能不出门便不出门原则。 外面再怎么乱,百越大川总归是安全的。 筑基修士用于回复和修炼的,称为涂渊灵液。 此乃用上等灵米精酿而成,珍贵无比,炼气修士服之,可迅速恢复法力。 百越坊炼气修士中,仅战堂弟子有一些涂渊灵液的分配。 “那一战如何了?”洞府内,阵堂弟子还在问。 “形势大好。” 宫缺赞道:“共有五名筑基修士在场,但汪坊主实力最强,又得大量涂渊灵液相助,且我百越坊还有左副坊主为筑基修士,场面虽然混乱,但洞府内丹药,该大多为我百越坊所得。” “再说,我们去的人最多,炼气修士虽不能战筑基修士,但挥舞一些法力进行消耗,也有一定作用。” “当时的散修也很多,被杀死不少,这算得上这几十年来,最惨烈的仙战吧。” 李青闻之,更加自警,修为不够时,这等被高阶修士主导的机缘,绝不可去争抢。 炼气境争炼气境的机缘,筑基境争筑基境的机缘,方才合理。 当炮灰,蠢人做法。 李青寿元悠长,可以争机缘,但不能急,发现一个洞府,可用几十年时间确定洞府是否安全,再一步步推进。 精研阵法后,一般阵法都可破去,徒需大量时间解阵。 探望完宫缺,李青继续上值,讲课、炼阵旗、布五行聚灵阵,不外如是。 当值后,又回到八八八号洞府磨鱼穴。 一定范围内的灵气有限,以小聚灵阵养鲈花鱼,不能密集养在一个池子,得分开养,这废了李青不少功夫。 英子望着鱼池中的鲈花鱼直流口水,可惜吃不得。 “英子,这些鱼你是吃不到了,二三十年后,你该死了,我会给你闺女吃,你家长生有望。” …… 半年后,百越十八年初春。 汪如海回来了,带着他的瓶瓶罐罐。 暮云山脉金丹洞府机缘争夺战终于结束,百越坊为最大赢家,损失也不小。 共有三十六名弟子阵亡,一百多人受伤,对于能成就一位筑基修士来说,这损失算不得什么。 一位筑基修士,可抵千百炼气修士。 炼气境想围杀筑基境,几不可能,除非你手握顶级传承,拥有上等法器。 百越坊如今灵米资源不俗,但功法上差很多。 坊内流传的,多为一些通用法术。 法器也一般。 强斗战之术更是缺乏。 汪如海本人也是散修出身,无大传承在身,虽靠探索洞府集得一些不俗功法,但均不成体系。 最后打扫战场的,是百越坊,捡得不少子灵根。 总得来说,损失了一些高战力修士,但也带来更多的低阶修士。 “也不知汪坊主带回多少筑基丹,可为坊市增得几名筑基修士。”李青养着鱼,不免瞎想。 他自希望坊内筑基修士愈多越好。 那才安全。 “等得这批筑基修士突破,百越坊得该改名百越宗了。” …… 议事大堂。 自暮云山脉变故后,百越坊新十三巨头又重聚一堂。 留守的张副坊主报告了这百越坊这三年的发展概况。 汪如海听之皱眉:“灵米产量新增速度怎么降了,这怎么行,种田大业关乎百越坊的未来。” 坊内每增一个炼气后期或筑基修士,上等灵米产量就得往上提一波,方能让百越坊良性发展。 不然高阶修士多了,灵液跟不上,会造成修士间的内耗。 张副坊主苦恼道:“大量种田家族还是兢兢业业在种田,但有一些没有之前那么卖命,修士和灵田均在增多,但很多修士又回到每日聚灵三时辰那时,上等灵米产出出现滑落。” “一些灵田,竟是二十个灵植主在合种,浪费不少修士资源。” “该变一变,灵田合种可以,但应限制在十人,二十人也太离谱。”左副坊主插话道。 “有理。” “有理。” 不少堂主表示赞同。 “那便这么定了。”汪如海拍板,又颇为自得道,“或是我不在这段时间,坊内欠缺了种田宣传,但也不能一直靠我去宣传种田。” “谁叫众修都爱听坊主的种田经。”张副坊主大笑。 “我这有一计!” 左副坊主忽然道:“一直靠坊主宣传种田,不太合适,等得百越宗成立,作为一宗之主,多该留些威严,我看不如这样,向全坊征集一本种田修仙志传,给人念想,提高修士的种田欲望。” “不用征集了,这个我擅长,我来写。”汪如海喜道。 “好了,接下来该说金丹洞府一事。” 随着汪如海话锋一转,种田一事先做略过。 金丹洞府筑基丹,方为此次议事重点。 堂内各巨头,也不免打起十二分精神。 王如海缓缓道:“此行金丹洞府,收获不俗,我有幸觅得一丝金丹机缘。” “可是能助坊主结丹?”张副坊主惊。 “难,纵在盛世,我结丹把握都不大,况于这灵弱时代,但总是多了那么一丝机会。” 王如海继续道:“洞府出了筑基丹,我抢得一些,具体数量不提,当然,苍云子几人,也得了筑基丹,今后一段时间,坊外怕也有少量新筑基修士突破。” “筑基丹的分配上,随我同澜沧山出世的,尚余五位待筑基道友,每人分两颗筑基丹,能否突破,看各自缘分。” “剩余筑基丹,暂留宗门宝库,职位在执事以上,且有望突破筑基时,可以功勋换得一颗筑基丹。” “坊主。” 这时,符堂堂主站起身道:“我自认得两颗筑基丹相助,也无多大可能突破筑基,若将筑基丹留于家族,自己直接突破,可否成?” 汪如海听后,沉默一会儿,再叹道;“这又是何必呢,可。” “多谢坊主。”符堂堂主笑道。 汪如海补充道:“筑基丹分配完,待五位道友突破后,百越坊将改坊为宗,正式开宗立派,现还需讨论一些新宗规……” …… 半年后。 一本《凡人之种田修仙传》落于李青之手。 这是坊市新出的一本志传。 讲诉一个无灵根的凡人,种田修仙之事。 开局主人公称无名氏,意外入得坊市种田修仙,书中有一种丹药,命百世丹,服之可将修为传给下一代。 无名氏建立家族,代代种田,每代以种田所得换取一颗百世丹,最后传到一百世时,出现了一位杰出后辈,在百代传功的高起点下,已大机缘成就长生者,并以莫大法力,复活前一百代先祖,完成家族修仙。 “此般剧情,我倒要看是哪个大聪明写的。” 李青翻开扉页,上书作者,无名。 第78章百世之冠 李青无法理解剧情,除了炼气、筑基外,书中连境界都模棱两可,只言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境界,但《凡人之种田修仙传》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百越大川已卖疯,基本人手一本,并向坊外极速传播。 其一时博得种田仙经之名。 作者无名,亦名声大噪。 但谁都知无名乃假名,真正作者无人知。 至于作者,李青猜想过汪如海,但汪坊主乃睿智之人,端写不出此书。 此书也带火了另一物,百世丹。 百世丹,在丹道典籍中真实存在,具体效用不知,但种田修士已然将其当作可传续修为之仙丹。 与此同时,散修卖丹,若冠以百世之前缀,必被一抢而空。 价值十颗灵石的回元丹,冠以百世回元丹之名,就能卖上十五颗灵石,且能被抢完。 修仙界就是这么魔性。 种田修士太需一种精神寄托了。 汪坊主的种田经说得妙,但难知何时是个头。 现在有一个界定,百世。 汪坊主也高调宣布:“灵弱时代难炼好丹,待盛世来临,定会令弟子找寻百世丹丹方。” 种田修仙传卖得愈火,修士种田也愈积极,在种田大业一片看涨的浪潮中,百越坊终于消化了金丹洞府之争的果实。 半月之内,坊内新出两位筑基修士。 五位突破者,死其三,至此澜沧山修士,仅余四名筑基。 一个大消息也随之宣布,一年后,百越坊将改坊为宗,立百越宗。 …… 百越十九年,秋。 一场盛大典礼于百越大川举行,此为百越宗开宗大典。 灵弱时代开宗立派,影响巨大,大越国这一带修士纷纷入百越大川,观摩这场盛礼。 就连曾在暮云山脉与百越坊大打一场的苍云子等筑基修士,也亲身到场祝贺。 百越城。 李青支起摊架,如早年那般,摆起了摊,开宗典礼下,正是各路修士汇聚之时,乃摆摊好时机。 木板写上: 高价收各类阵法,可以阵换阵。 高价收攻伐道术。 大量出售百世追风法袍,五百灵石一件,法袍拥有挪移功能,一次可挪移两里。 标得是灵石价,实际交易多用灵米。 追风法袍乃是李青于器堂一位师兄合作,对方制作法袍时,专门留个位置,由李青给法袍刻上小挪移阵,法袍价格立马升了两百灵石。 冠上百世之名,无奈之举,不冠不好卖。 百世冠名后,生意不错,没多久就卖出三件。 不多时,一位散修走至摊前,狐疑问:“人家卖丹,说是百世丹无可指责,这百世袍可不能唬人,此法袍当真有挪移功能?” “自然,道友可试试,不过试了后,若属实,就得当场买下。”李青悠然道。 “道友收各类阵法,法袍上挪移阵法,可是道友所刻?”散修再问。 “不错。”李青也看出眼前是一位阵道散修,也道:“道友可是想换阵法,若合适,小挪移阵可用于交换。” 散修犹豫了下,取出一本书册递给李青。 李青一观,书册内记录一门小介子阵。 “此阵当可用作交换。”李青也将小挪移阵阵法交出。 小介子阵属于空间阵法。 布阵后,可将一物化为沙石大小。 只小介子阵为基础性阵法,仅能化半立方大小物体,且不会改变物体重量。 此阵倒是可方便李青养鱼,用小介子阵化一方小池,将来出宗门时,可将养的鲈花鱼带上。 甲戌镇尸铃能储物,不过装不了炼尸外的活物。 “道友可有攻伐道术,保定给道友一个满意价格。”李青依例道,每次交易完,他均如此问。 眼前散修修为不俗,属于混得极好的那批散修,身上好道术或不少。 散修闻声又取出一物,道:“论攻伐之术,首推剑道,我于一洞府中侥幸得一门化剑经残篇,道友看看如何。” 李青迅速翻阅化剑经一遍,皱眉道:“此经却是攻伐秘术,可一剑化万剑,但承载之物,需是专门炼制的剑丸。” “据我所知,此一地没有能炼剑丸的器修,也无现成剑丸存在。” 散修笑道:“攻伐之术本是修士护命之道,若非如此,我岂会将这残篇拿出,不过将来道友若有幸得一剑丸,当可攻伐无敌。” “三百灵石。”李青开价。 “低了低了,少说一千。” “……” 一番讨价还价,李青最终用一件追风法袍换得化剑经残篇。 临末了,散修还问:“道友可知种田修仙传的作者,作者出自百越大川,我仰慕已久……” 李青一句不知,随意打发。 其实。 若非大宗门秘传,一般道术都不怎么值钱,此化剑经乃剑修所用,算得上一般宗门秘传,也值五百灵石的价。 剑丸之类就不要想了,那是剑修专用,炼制方法不为外道所知,且要每日祭炼,达人剑合一之境,就算李青有剑丸,也用不了。 但化剑经对李青有用。 他没法一剑化万剑,但若直接拿出一万柄祭炼的法剑,用其法门攻击,该用不俗效果。 早年他习得七剑术,已祭炼五柄法剑,现在在祭炼第六柄。 法剑祭炼,唯费时而已。 接下来一段时间,李青又卖出两件法袍,也换得一门可于水地用作防御的水灵阵和一门迷踪阵。 傍晚,收了摊,与器堂师兄分了法袍收获,李青又在春香楼请涂灵吃酒。 觥筹交错间,涂灵打抱不平道:“今日开宗大典,宗门新增了传法堂,执剑堂,其他各大堂也新增一名执事名额,专管新弟子入门及教习一事。” “阵法一道,阵堂如今两执事怕也不及你,平时为新弟子教课,也以你为主,新增执事位,合该是你的,可却提了宫缺为执事。” “宫缺当初还是你教的。” “这不重要,我不是被封了六级家族,也算不俗,吃酒吃酒。”李青惬意道。 宗门成立,作为开宗元老,自有提赏,李青晋六级家族,涂灵晋七级家族,澜沧十三巨头所留家族,齐晋三级家族,这都为开宗元老福利,往后再没这般事,只能种田一步步升。 宗门往后弟子,九级家族出仆役,七级家族出外门,五级出内门,三级出真传。 涂灵叹道:“不得执事位,将来无资格申请筑基丹,此一生筑基无望。” 李青:“……” 涂灵还真敢想。 百越宗的执事以上位置,都是萝卜坑。 每一执事或堂主,均为澜沧山修士后裔,无新生家族占位可能。 汪如海只是画饼,不会真拿出饼,等澜沧山家族确立巨大优势后,或才会给新生家族一些位置。 但新生家族弟子想申请筑基丹,那也万般不可能。 宗门成立,百越宗正式进入扩张期。 繁华易逝,他人易老。 二十五年时间,悄然而逝。 第79章首尝灵鱼 八八八洞府。 “炼气七层顶,又把我卡住了。” 吸气,吐气。 李青于打坐中醒来。 自百越宗建立,眨眼过去二十五年,时间进入百越四十四年。 借靠刻在体内小聚灵阵,李青已到炼气七层和炼气八层的临界点。 跨过这一点,需要的灵气量猛增。 炼气六层到七层本该有一个瓶颈,李青磨一磨就冲破了,如今炼气八层,倒是磨不破。 李青重炼过假灵根,资质提升,按理说修到今天境界,无需这么多年,实在受天地环境影响,小聚灵阵效果一般。 越往上修炼,修炼速度越慢。 再上,便需上等灵米了。 这些年,李青俸禄不少,百越宗成立后,又加了一百斤的年俸,由于定时换购中等、上等灵米,现已存得中等灵米一千五百斤,上等灵米七百斤。 灵石也有大几百颗。 五百斤上等灵米,于炼气八层无太多作用。 本来能存更多灵米,只被李青用于养鱼了。 既然决定养灵鱼,自得加大本钱。 法器消费支出也不少。 “试一下如今实力。” 李青摇了下镇尸铃,百世追风法袍、灵盾甲、履云靴从铃中飞出,灵盾甲贴身而穿,套上追风法袍,再穿上履云靴,持一手灵戟大枪,俨然一个修仙界的高富帅。 法袍、甲、靴、枪,均为李青多年来掏来的不俗法器,且镇尸铃内还有备份。 法袍拥有防御、去尘、防风、挪移功能,穿上能用,无需祭炼。 另三样,仅有灵戟大枪祭炼过,实在没时间祭炼所有法器。 祭炼过的法器,方有最大威能。 出得洞府,李青飞至一僻静山峰,枪一挥,便有重重水系法力涌出,口一吐,更有九柄法剑飞射而出。 法剑过处,可穿山裂金。 七剑术! 李青催动法术,便见七柄法剑如一条长龙,齐齐攻于一点。 忽而又运转化剑经中的控剑之道,另两柄法剑,也与七柄法剑合体,同进同退。 “不错!” 李青已将化剑经一剑化万剑的控剑之道,与七剑术融合。 九柄法剑合攻,此为李青今最强攻击手段。 具体多强不得知,他没和炼气七层、八层较技过,但应该少有人像他这般一次用出九柄祭炼法剑吧。 单祭炼这些法剑,就需五十年之功。 而且,李青还会继续增加法剑数量。 就连李青,也无法全心祭炼法剑,中间他抽空祭炼了灵戟大枪,由此观之,修士想弄出一堆祭炼法器,当真不易。 倏而回转府中。 只见鱼池内,水花飞舞,鲈花鱼在嬉戏,十一岁的英子警惕般在鱼池边巡视。 这是英子三代,二代活了二十五岁。 “算算年龄,这一世我已七十四,老得真快。” 炼气七十四岁,当作凡人五十岁左右,因修仙道,相貌在四十多岁。 “不过,汪坊主真是老当益壮,我观他少说还有几十年可活,熬死他真不容易。” 至于汪如海突破结丹,李青未想过。 结丹若是这般容易突破,那就不会至今难见一结丹修士了。 行到一鱼池,李青眼神熠熠盯着一条鲈花鱼,这是他最早刻小聚灵阵的那条,已有二十九年。 李青估算错误,鲈花鱼通常寿元十五载,聚灵后,以为只能活二十五载,如今看,加喂了灵米,鲈花鱼活到三十五载,无多大问题。 李青和英子,不由都吞了口唾沫。 “养你不容易,希望你能给我一点好回报,要是你生在修仙盛世,能化形成人,我倒不会吃你,留你在洞府唱歌编舞,抑或暖床,都为不俗。” 李青手一探,鲈花鱼跃水而出,随之起了炭火,一盘无带任何佐料的清蒸鲈花鱼,便出锅。 再洒了点盐,李青直接开始品尝。 “不错,味道鲜美,灵气冲体。” “十斤上等灵米,怕也抵不了我养的一条鱼。” 不到三十秒,李青便将鲈花鱼吃尽,连鱼骨都不曾留,都是灵气啊。 他正欲打坐尝试修炼效果,忽听耳边传来‘汪汪’两声。 “想吃的时候,要提前叫,我吃完了,你叫个甚,下次一定让你吃。” 李青摸了下英子狗头,打坐修炼。 阵阵灵气,从胃部涌出,被假灵根吸收,李青炼气八层的瓶颈,不由松了一丝。 这一修炼,便修炼了五天。 李青再度清醒。 “此般年份足的灵鱼肉,果然不俗。” “配上小聚灵阵和重炼假灵根效果,一鱼够我修炼五天。” “筑基有望,大道有望!” “不过。” 李青忽而一想:“我能想到养灵鱼,汪如海没道理想不到,但他们没法给鱼刻上小聚灵阵,灵米养鱼,只算辅助,关键在能助灵鱼时刻吞吐灵气的小聚灵阵。” “天天用上等灵米养,也养不出此等灵鱼。” “此为我独家灵鱼!” 这时,一道传讯剑令从洞府外飞来,因被洞府阵法所扰,在洞府外盘旋。 传讯剑令为器堂所出,专为传讯之用,只能在无干扰之地飞行,李青洞府布有多重阵法,剑令穿不过。 李青引出一道法力,将剑令收在手中。 是功善堂来的消息。 百越宗建立后,越发正规。 宗门弟子可用功勋在功善堂发布任务,让底层内外门弟子接取。 发布任务时,要附带一定的奖励。 李青一直都有发布宗门任务,调查当年占据白莲岛的孤尘子四人。 孤尘子混得并不好,修为还是炼气六层,甚至,在一次洞府探索中,四人与其他散修斗战,死了两位。 洞府探索,不会永远顺利,仅能风光一时,难风光一世。 这便有体制和无体制的区别,李青进了体制,一路顺风顺水修到炼气七层。 …… “李师叔。” “李师叔好。” “见过李师叔。” 李青一路往功善堂走,所遇修士,皆向他问好。 以李青修为、阵道理解、资历,当得了一堂执事,出身限制了他往上走,见人都得喊他一声师叔。 百越宗讲家族,不讲师徒,即便有传道解惑之恩,也仅能被对方称一句师叔。 如今在阵堂,李青工作轻松,隔一年去阵堂教上一节阵法课,炼阵旗和布五行聚灵阵用不上他,前些年,他还和汪宗主等人一起,联合为百越大川布了个简易的宗门大阵。 此宗门大阵,防不了高阶炼气修士,仅能防御炼气六层以下修士。 此外还有一个工作,随着百越宗愈发正式,宗门宗规立了不少,违规者要入水牢受刑,李青偶尔会被执法堂请去布置和修复水牢阵法。 功善堂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执外门弟子服的修士,不断踱步,脸有急色,见一修士踏剑而落时,方才舒缓脸色,提步上前道:“弟子乌风,见过李师叔。” 李青收起飞剑,点头道:“是你完成了我所发布任务?细说一二。” “是弟子,我发现孤尘子在庆州澧湖一带飘荡,孤尘子与鹿三已在那里游荡两年,前不久,两人似起了争执,小斗了一场,鹿三不敌退走,孤尘子依然停于澧湖。” 第80章种田有恶 孤尘子在庆州澧湖。 李青追踪孤尘子四人几十年,前些年,其一直徘徊于大越云庆两州,后来似乎找不到博湖传承,又去寻其他洞府,然后与另一批散修斗战,损失两人。 之后有一段时间,孤尘子、鹿三两人不闻踪迹。 今再闻之,两人竟还起了内斗。 真是有趣。 回望过去信息,孤尘子除了在白莲岛呆了多年,倒未曾在一地停留两年之久。 白莲岛位置已不算隐秘,知其位置的散修不少。 博湖传承会不会在澧湖? 李青有一个猜想,但不急。 “任务完成的不错。”李青进得功善堂内,与理事弟子确认了结果,乌风便可自行去结算奖励。 出来时,乌风并未走,而继续道:“李师叔,我手中还有一个大秘密。” “你说。”李青饶有趣味道。 这些年,所谓大秘密,李青没听过一百,也有八十。 因他精通阵道,修士探寻到洞府时,常遇难缠阵法,总有人请他去破阵。 李青也就听听,一次未去过。 未经大量时间验证安全的洞府,他不会去,且他每天忙于刻阵养鱼,根本没时间。 乌风环顾左右后,小声道:“我在青州怀城之外,遇到一个传承洞府,徒阵法解不开,想请师叔帮忙。” 李青笑笑,不多言,踏剑而走。 一路飞至百越城,李青方停下,百越城禁飞,又一路走向春香楼。 前些日子涂灵小妾产子,今日特在春香楼请李青吃酒。 涂灵耄耋之年还得子,老当益壮。 从来都是李青请客,突被对方请一次,也颇新鲜。 “恭喜涂师兄喜得贵子。”李青送上一条三年份的鲈花鱼,鱼内聚灵阵早已卸去。 “李师弟客气,这鱼不简单,怕不是师弟每日用中等灵米养的吧。”涂灵欣喜收鱼。 “不值当什么。” 与会之人不止李青,还有器堂萧久,执法堂明诚。 萧久便是二十多前于李青合作卖百世追风袍的那位。 明诚则是执法堂水牢头子,李青偶去水牢布阵,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水牢就立于百越大川灵湖底下。 “我说李师弟,大伙一个个妻妾成群,徒你一人单身,你说在宗外成了家,也未见一个后辈来寻你。”宴间,萧久打趣道。 “我之家族修仙,在于一脉单传,等我死了,自有后辈接我传承。”李青随意回,“种田虽好,但也不须争这几百年,以后种一样来得及。” “这也是个道理。” 萧久点头:“其实大家都不傻,家族种田,有仙成之可能,但一时半会种不出头绪,如今不少家族精明过来,纷纷起黑手,强抓散修代替子孙种田,甚至强行给武道人士炼制假灵根种田,造成不少祸事。” 鸣诚沉声道:“这是真事,有不少家族窃得五行聚灵阵和灵种,在宗外单开一小家之地,抓修士种黑田。” “宗门屡禁不止,执法堂抓了不少此般家族族长,但也只罚灵米关水牢了事,于其不痛不痒,如今百越宗,承了不少骂名。” 宗门发展壮大,管理也愈难,总会出现各般事宜。 百越宗不强制修士种田,但种田家族积累一定势力后,也会有所变通,随便认个丫鬟为女,强抓个修士为婿,让女婿种田,这算好的。 恶一些的,直接抓修士当奴隶用。 至于在宗外单开一地以恶法种黑田,属于那等地位颇高的家族。 此外。 二十多年间,百越宗急速向外扩张,规模已今非昔比。 如今大越国这一带,均统称百越宗。 之前一些小坊市被吞并或被清理,金丹洞府之争时的那些坊市,都已被挤压走,避往他域。 就连苍云子等筑基仙坊,也已退走。 今之周边,仅余一个澜沧山坊市,坊主为黄天,筑基修士,于汪如海同辈,曾靠手中三十六家将,闯一时凶威,不过据传黄天寿元不多。 几人畅聊间,忽感城外一山峰有一极强气机陡然升起。 涂灵惊道:“宗内这是又出一名筑基了!” 几人连忙寻一个高点望去,气机起于云海峰,那是汪如海家族所在峰。 新筑基,为汪如海后裔。 “前些日子,张、左两副宗主,有后辈申请了一颗筑基丹,尝试突破,但均身死道消。”萧久悠悠道。 众人皆知萧久之意,明诚接话道:“筑基丹由宗主保管,其后辈突破,一颗不成,再配一颗便作罢。” 李青若有所思,若筑基丹确有暗中增配一事,一时虽不成问题,等得汪如海故去,宗门说不得要起一番内乱。 …… 筑基一事于李青这等家族无关,澜沧山十三巨头家族核心后辈,可用涂渊灵液修炼,修为进展极快,其他家族,炼气七层基本到顶,短时间难出炼气八层。 转眼间过去半年。 这一日。 执法堂邢执事寻到李青洞府。 “见过邢执事。”李青在洞府门口接待。 “李师弟不必客气,”邢执事颇为客气道,“我来调查一弟子失踪案,半年前武堂有一外门弟子名乌风,自与师弟在功善堂会面后,便消失无踪,师弟可知其去向。” 乌风? 李青略作思考,忆起此人接了他一宗门任务。 “乌风曾邀我去破一传承洞府阵法,我未作回答。”李青如实回。 “何处洞府?” “青州怀城之外某处。” 三个月后,李青闻之乌风消息。 乌风死了。 怀城之外根本无传承洞府,那是一个种田家族故意设的陷阱,乌风闯洞府时,被种田家族所杀,其后,种田家族取了乌风子灵根,于宗外培养了一武道人士种黑田。 “修仙界果然处处是陷阱,这还是自己人。”李青感慨。 …… 春去秋来,又过去三年。 “炼气八层了。” 八八八洞府,李青从打坐中醒来。 炼气八层,李青算是高出如今百越宗辖地所有散修一个头,于宗内,也仅次于澜沧山十三巨头家族。 “炼气八层,修为若被筑基看透,倒不好解释。” 炼气七层还好说,不少家族有,八层真就难闻了。 不是说种不够炼气八层所需灵米,只是上等灵米兑换有限额,目前发出的限额,暂无法助一个李青这等家族养出炼气八层。 唯一解释,只能是在宗外种了黑田。 可能有极少部分肝帝家族能养,但也不会去养,炼气八层只能是个摆设,无实用价值。 “争取少出门,不碰筑基修士,尽快掏到或捉摸透一套强度极高的隐匿修为功法。” 转眼又过去两年。 这日,一道讯令飞剑落入李青洞府。 李青讶然看着飞剑讯息,奇怪道:“孤尘子竟也死了。” 第81章匿修无法 孤尘子真死得太意外。 李青还打算寻个时间揍其一顿,倒未有强烈杀他之心。 毕竟白莲岛位置被传扬开,多赖孤尘子几人,他们长期停留白莲岛,终被有心人士发现。 只时间隔得太久远,夺岛之仇,已无早年那般深切。 几十年观其奔波寻仙缘,竟有一丝异样之感。 “禀师叔,弟子康尘查到,散修鹿三半年前与孤尘子在庆州铅山斗战,孤尘子被鹿三用符箓偷袭重伤,随后孤尘子死亡,鹿三自此携家族在庆州澧湖之边隐居。” 以上为讯令。 “鹿三隐居澧湖之边,想来,几十年的查访,他们大抵确定博湖传承就位于澧湖内。” “只不知两人为何内斗……” 李青隐隐感知博湖传承或不简单。 “不过。” “盯了孤尘子几十年,他之人生,如在我脑海放了一部影片,我竟有一种窥探他们一生中死来死去的爽感。” “上善若水。” 这是不对的,容易发展成变态,李青自我警示。 踏上飞剑,李青迅到功善堂确认了宗门任务。 有鲈花鱼吃,李青也不虞法力消耗。 炼气七层时,吃一条能修五天,现在吃一条,只能修两天。 不过鲈花鱼产量一直跟得上。 还得多养,炼气九层大抵都能有效。 …… 转眼,百越五十一年。 八八八洞府。 “敛息术,隐气术,匿灵术,化凡术……” 李青翻阅着一个个记录遮掩修为道法的玉筒,几年间,他已将百越宗能寻到的遮掩修为道法全部购到手。 几番修习,也仅能让同阶修士看不出具体境界。 想跨一大境界不被看透,实在太难。 不过,宗门筑基修士轻易不外出,李青一时也碰不上筑基修士。 阵堂堂主只是炼气九层。 早些年因宣传种田而异常活跃的汪如海,今也是深居浅出,有凡人之种田修仙传宣传,宗门不缺新人种田,老一辈家族发展起来后,又以恶法种黑田。 百越宗灵米的产量,一直稳步增加。 本来缺乏子灵根,然随着宗门不断向外扩张,子灵根储备一直在涨。 时不时能听到宗门消息,前日吞并了哪座坊市,今日掘了哪座洞府,明日又挖出一批沉眠的修仙者。 沉眠修仙者,遇上如今的百越宗,筑基都能被斩。 李青也大致知晓百越宗如今所出位置。 此大陆称为九域洲,大陆中心为中域,百越宗处于中域之北。 也因为深处大洲内部,此一地百姓,多不知大海为何物。 九域洲很大,于灵弱时代开宗立派的,不止百越宗,中域之南、之西均有宗门建立,甚至与百越宗有过一番试探性的接触。 走到鱼池,李青随手捞出一条鲈花鱼,皱了皱眉。 天天吃鱼,倒吃腻歪了。 几年间,换了各种吃法,最终回归了原始吃法,清蒸。 吃在嘴里没个味,就像在喝白开水。 处理好后,切了头和尾丢给英子,英子舔了两口,继续酣睡。 “你这厮没前途,饱汉不知饿汉饥,当年你母亲想吃一口而不得,你竟还嫌弃,你家长生无望。” 似听到李青吐槽,英子瞥了一眼盘中丰满鱼身,勉强将鱼头鱼尾吞入腹,也不细嚼。 “吃饱喝足,该上值了。” …… 出得洞府,李青一路往灵湖走。 水牢头子明诚来讯,请李青入水牢布阵。 水牢在灵湖之底,牢内无水,牢外布有一个隔水阵法,以隔开湖水。 牢内布有三门阵法,单个牢房布一囚笼阵,一排牢房加布一水灵阵,主罚的刑牢还布水雷阵,此三阵,多为李青所布。 进得灵湖,李青畅快无比。 他修水系功法,入水后,真可谓如鱼得水,于水中斗战,实力起码增两成。 若是会一门水遁之法,等闲同阶修士怕也拦不住他。 只遁术非炼气修士能修。 “李师弟。”水牢门口,明诚热情相迎。 “怎回事,怎一下要增十二间牢房,连刑房也得增两间。”李青奇怪问。 “澜沧山坊主黄天寿限而终,汪宗主亲走一趟澜沧山,将之并入宗门。” 明诚解释道:“澜沧山均为尸道修士,且多为澜沧山修士后裔,与宗主同出一脉,自当并入,有了这批尸道修士,宗门实力能提升一节,不过尸道修士不好相处,一时间违背宗规的,怕不在少数,特增了一批牢房。” “原为这般。” 李青点头,又困惑道:“只你说怎的,这么多修士沉眠地下,连一些低阶炼气修士都能,我想沉眠,都难得其法。” 明诚摇头:“不知,偶然听堂主提及一次,沉眠似与一黄泉宗有关,黄泉宗曾炼了大批量的黄泉丹。” 李青也摇头,一路往牢内走。 不少犯人见得李青,纷纷打趣道: “李师叔,水雷阵调轻点,真是受不了。” “听闻李师叔宗门内无妻妾在,我有一妹……“ “……” 水牢内弟子,多未犯大罪,心态都挺好。 路过一牢房,李青停了两秒, 此牢房关押一人,名厉扬,五级家族厉家之主,七年前,乌风便为厉家所害。 乌风只是七级家族弟子。 厉家五级家族,对下有刑罚优势,事后又给了乌家一大笔赔偿,还其子灵根,两家达成和解,执法堂罚了厉家一笔灵米,又将厉家家主厉扬,判了十年水牢之刑。 这种刑法上的偏袒,也是激烈不少家族往上爬的动力。 大半天后,李青已将十四门阵法布置妥当。 离开前,李青道:“明师弟,接下来我要告假一段时间,水牢若增牢房,就得请别人了。” “告假?”明诚打趣笑道,“不会如几十年前那般,三月不归,当亡?” “不是,家族子嗣不兴,早年生有一子,已传成绝代,我得回家耕一波田,繁衍子孙。”李青认真道,“年纪大了,身体心有余而力不足,告假的时间或会长一点。” 明诚恍然:“理解理解,花甲之后,家中妻妾也多次抱怨我身体乏力。” 李青此次离宗,早已想好。 主要还是为遮掩修为。 阵堂堂主最近即将申请筑基丹,突破筑基,别的筑基李青一时遇不上,阵堂堂主偶尔还是要见上两面。 再过得二三十年,寻常家族出了炼气八层,或不算特别突兀,或可回宗。 也可以说偶遇筑基洞府,得了一大笔灵石,侥幸突破炼气八层。 实在不行,自降修为为炼气七层,都是办法。 具体看情况。 一直呆在宗内吃俸禄,却能突破炼气八层,是无理由的。 炼气八层在百越宗管辖地界,不乱莽,几无危险。 李青盯了孤尘子近四十年,大致确定博湖传承位置,如今只剩一个鹿三,刚好去确认一下虚实。 第82章湖底之宫 请了假,李青焦虑之状倏而一扫而空。 是否呆在百越大川内,其实于他无影响,在哪都是吃鲈花鱼修炼。 反正,炼气八层在这一带,大抵安全。 顶多折了点俸禄。 百越宗对弟子最大告假期限是十年,期间俸禄减半,后可通过加大工作量补回,十年之后的俸禄,则不再发放。 过得几十年,李青就算突破筑基,随意编个喜得洞府机缘的理由,也能搪塞过去,当然免不了被人怀疑,但那不过小事。 李青也得考虑下一世问题,若下一世还入百越大川,修为问题依然是难点。 总不能年纪轻轻进得山门,露面便是炼气九层。 “英子,你尚未下过山,带你吃香喝辣的去。” “汪汪。” 以小介子阵收了几十个鱼池,李青颇为费尽走出百越大川,鱼池实在太重。 出山之后,随手以化形术变幻容貌,显露炼气三层修为,又将英子收在小介子阵狗笼内,李青便一路往大越京城飞。 到京城后,照例北市走一趟,发现已无卖卤下水的食铺。 又看一眼建武皇陵,皇陵已完全被掘开。 大乾最后一点回忆,自李青脑海抹去。 一路向西,李青抵达庆州澧湖边的澧城,方才停住,入城买一座大院,就此住下。 鹿三家族住于澧湖边,且博湖传承疑似位于澧湖,李青不急于探索,先在澧城住上十几年再说。 入住澧城的第三年,英子生了一胎小狗子。 又过了六年,三代英子去世,比她母亲多活了两年,享年二十七岁。 时间如梭,转眼便到李青入住澧城的第十六个年头。 这一夜。 一道黑影落于李青院中,黑影走向院内会客厅,并于门口屈膝道:“属下喜虫儿,见过上教主。” “何事?” 李青早已不是白莲教教主,当百越宗成立后,可以功勋发布宗门任务时,李青就将白莲教教主之位传给了喜顺儿。 喜虫儿为喜顺儿之孙,亦是炼气修士。 如今白莲教尊奉李青为上教主,实则李青与白莲教无太多干系,仅偶尔从白莲教处打探一些消息。 “喜教主有意为白莲教改名,改白莲教为喜莲教。”喜虫儿谨慎道,并小心查看李青脸色,若有不对,当立刻改口。 “也不是不行。”李青随意回,自从助喜顺儿成就炼气,他又常年在百越宗不出门,白莲教实已成喜顺儿家一言堂。 不仅如此,喜顺儿实力增长后,开始挖掘喜黑儿早年探得一些大阴古墓,得了好些样灵根和修仙玉筒,如今在其家族隐秘之地,开了灵田,悄悄种植。 五行聚灵阵是李青给的,灵种则是其偷交易来的劣质灵种。 “只突然改名,有何说法。”李青又道一句。 “禀上教主,教中弟子听说黄巨国那边,也有一个白莲教,喜教主觉重名不妥,便改教名为喜莲教。”喜虫儿道。 黄巨国有一个白莲教! 李青闻之一愣,这倒是个好消息。 白莲教寻了多年,未得莲子子灵根消息,今或柳暗花明。 白莲教本为仙道传承,黄巨国那边的白莲教,说不得亦为同脉仙道传承,甚至有莲子子灵根的存在。 只黄巨国位置…… 李青回忆了脑中大致地图,黄巨国似不在中域一带。 “这黄巨国位于何处?” “不知,隐隐知其在极南之地。” …… 百越六十八年,秋。 庭院。 李青伸了个懒腰:“任何秘密,在时间的流逝下,都藏不住脚。” “或是能走一趟了。” 在澧城呆了十七年,鹿三家族那边情况已基本摸清。 李青修为远超鹿三,一个地方呆久了,一些事自然而然明朗。 想一想自百越十三年起,李青就在关注孤尘子、鹿三几人,今已百越六十八年,顿觉恐怖。 鹿家几位修士,何等修为,会何等道术,拥何等法器,李青了然。 澧湖之下确有一座湖宫洞府,李青已确定,正为博湖传承。 湖宫有阵法相护,这些年,鹿三一直苦研阵道,以期有朝一日能破去阵法。 鹿三将博湖传承看得极重,根本没有让其外泄想法。 当年鹿三与孤尘子内斗,便是因孤尘子想请别的阵修来破阵,而鹿三不肯。 这夜。 李青悄然飞近澧湖,顺势而下,一头扎进湖水内。 不多时,下至一地,隐约可见一道奇异波纹突兀立于湖水中。 “光影阵,可惜因时间流逝和地势变化,毁坏了阵旗,光影阵受到破坏,露出一丝痕迹。” “不然外人难觅湖宫位置。” 李青摇头,光影阵能将整座湖宫隐藏,其完整时,即便他,也难以轻易发现。 李青精通光影阵,随手捻了几道光影阵禁制,便见波纹开出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防御阵及隐约可见的湖宫旧址。 此防御阵为阵道真解中记载的波水阵。 波水阵,乃是借水势而成的阵法,湖水不干,阵法不灭,除非能一击破阵,否则难以用持续攻击破之。 李青精研阵道真解,自会破解之法,随手打了几个禁制,波水阵也露出一个口子。 “阵道诚不欺我,果为探洞府利器。” 李青犹忆起在百越宗时常被邀请破洞府阵法,他似乎错失了不少机缘。 探洞府,洞府阵法只算一个威胁,更多威胁来自其他修士杀人夺宝行为。 李青于澧城隐居十几年未动手,就担心有外人盯上此地,也顾虑鹿三有强力外援守护。 今确定无外界干扰势力后,他方下水一探湖宫究竟。 波水阵被破后,露出隔水阵。 此阵无危险,李青悠然穿过。 至此,湖宫之貌,已尽收李青眼底。 这就是一座湖底宫殿,因时间久远,显得有些残破。 宫殿之上,还有一层阵法守护,为水灵阵。 水灵阵不在阵道真解之内,但李青亦会,被他多布于百越宗水牢之内,亦随手破之。 至此,湖宫四门阵法,皆为李青所破。 一门阵法,不是你会布,就能破的,还要看阵修对所会阵法的精通程度。 一般阵修,就算能破阵,也费时费力。 “四门阵法都不算太难,看来湖宫主人,非太强之辈,约摸为筑基修士。” 李青放出甲木、丙木等炼尸,让其将宫殿转一遍,也摸一遍,以防宫殿内有何隐藏陷阱。 八头炼尸齐出,不一会儿,便完好无损归来。 李青放下戒心,正式走入宫殿内。 宫殿空旷无物,未见任何灵物。 “也或许我猜测了,湖宫主人不一定只为筑基,只布此四门阵法,或是缺乏灵石为能量。” 大多数防御阵,需海量灵石支撑。 或因缺乏灵石,湖宫主人才布了依赖水势的波水阵。 第83章白莲仙令 湖宫不算大,李青没花多少时间,便将宫殿游览一遍。 整座宫殿,于皇家宫殿并无不同。 宫殿内有一间密室,李青进入后,依稀可见密室地板散落一些玉筒和几本书籍。 还有一紫金小盒,犹外显眼。 “此行能否有收获,便看这玉筒、书籍、紫盒如何了。” 检查无隐藏之危后,李青先翻阅玉筒。 “水箭术、分波御水术、踏浪术、御水龙术、化雨术……” 这是一套成体系的炼气境法术合集。 “果不为正统仙道宗门传承,非散修坊市可比。” 玉筒上记录的水系术法,李青大多未在百越宗见过。 如化雨术,可晴空聚雨,再施展御水龙术,便可将聚起的雨水,化为一条水龙,施法者,可引水龙攻击,也可立于上,御水龙作战。 踏浪术,则可于水面点起一道急浪,助施法者以轻微的法力消耗,快速赶路。 又翻一玉筒,上录,养神术。 “养神术,竟是一门可孕育神魂的秘法,可增强修者记忆,壮补神魂,不错。” 神魂之道,李青境界尚浅,看不透,悟不明,但他钻研阵法时,人极易疲惫。 研修仙四艺,均有类似问题。 今观之,或是境界太低,而神魂孱弱,且消耗太大。 “习了养神术,每日当可有更多时间专研阵法。” “阵道宗师有望!” 最后一玉筒,记录一门凝莲功,是一门压液法,乃筑基法门。 炼气之境,丹田法力为气态,筑基则需修者将气态法力化为液态。 不得功法指引,修者强行压气为液,有极大风险。 “有了这凝莲功,我将来成功筑基的概率,少说提升百分之二十。” 玉筒阅完,李青瞥向三本书籍。 为洗莲经、阵道初解、阵道真解。 前两者,李青均有。 博湖传承与白莲岛同出一脉,当初李青于白莲岛就得了阵道初解,此处再有,不足为奇。 博湖之主,必好阵法。 李青翻起阵道真解,这是一完全版阵道真解,比李青得自衍道君洞府那版要全面。 完全版多了不少阵法。 其中有一化灵阵,可将灵石内的灵气缓缓释放,营造一个灵气充裕的环境,供修者修炼,而无需以口含灵石的笨拙方式修炼。 “化灵阵倒是无用,散出的灵气,会被万物快速抢走,得不偿失。” 继续往下翻。 一则阵法进入李青视线,其名平修阵,有小平修阵、平修阵和大平修阵三样。 顾名思义,平修阵可强行将阵内修士的修为,压制在同一个境界,此为传承类阵法。 一些修士若留下传承,常会布下平修阵,让修士以同境界修为进阵测试,以取同境最优者作为传承人选。 “以阵法压制修为,我若将平修阵刻于身,岂不可将真实修为隐藏。” “阵法一道,与一般术法可不同,外人可看不透阵内修者修为。” “或可完美解决我修为问题。” “此法也……太妙了吧。” 李青初览阵法,小平修阵可将炼气境修为压制为炼气三层。 平修阵,则压为炼气六层。 大平修阵则可压筑基初期为炼气九层。 再上就不得了,一阵之力,上限有度。 当然,类似于平修阵且能压制更高修为的阵法,定然还有,以后也或能遇上。 “出去找个死囚测试一番,便知效果了。” 李青看向密室内最后一物——紫金小盒。 显然,博传传承中,最珍贵之物,当于紫盒内。 “会是什么?” 李青将小盒打开,一块白色令牌,置于其内,被黄布包裹。 令牌左侧,还有一个药瓶,上书黄泉丹。 令牌右侧为一纸帛书。 “黄泉丹!” “这便是助万千修士沉眠的黄泉丹!” 李青掀开瓶盖,瓶内果置有一乌黑丹丸,透着阵阵邪恶之气。 只看一眼,李青便有作呕之状,连忙瓶口盖好。 “好邪恶的丹丸,难怪能让人一睡八百年。” “怕也是用了极恶之法炼制,我感觉其内似有万千亡魂在嘶吼。” 李青摇头,此丹,他轻易不会服,除非熬到了最后一世。 拿起白色令牌,上刻有‘白莲仙令’。 李青不明所以,又翻开起帛书,终明白大概。 帛书有语: “余于离开之际,随手留了一道炼气传承,湖宫未布强阵,以待有缘者,有缘者若修洗莲经,且持白莲仙令,当可为余白莲仙宗弟子。” “灵弱之际,求道无望,更留一颗黄泉丹,供有缘者眠待后世。” “筑基之道未留,若欲寻筑基道法,可觅澎湖白莲遗地。” 李青将所得之物迅速收好。 “白莲仙宗,似乎为一个强大仙道宗门,不知其地址何在,是否随灵弱时代一起沉眠。” “澎湖白莲遗地,说得也太笼统,我该上何处寻。” “惜此地未觅到一颗筑基丹。” 得了博湖传承,李青尚余不少遗憾。 “此地阵法有损,我得其传承,当为其补全阵法。” 李青取出阵旗,更换一些有损阵旗,将光影阵、波水阵、水灵阵一一修复好。 更是随手在宫殿内布了几个小八卦阵、小迷踪阵、水雷阵。 …… 三日之后。 澧湖之边,鹿三携其幼孙鹿游悄悄而至,一路谨慎,生怕有人追踪。 “爷爷,这湖宫传承真那般珍贵,竟让我一家世代相守。”鹿游小声道。 “自然,那可白莲仙宗,爷爷我觅得一些隐秘,白莲仙宗可谓一强大仙宗,湖宫内有仙宗弟子身份传承,若成仙宗弟子,我家长生有望,这可比汪如海的种田修仙来得实在。”鹿三亦小声回。 “可此为灵弱时代啊,纵然仙宗曾辉煌无比,即便有后人存在,也未必能在未来成就昔日辉煌。”鹿游不解道。 “灵弱时代对于仙宗又算得了什么,炼气修士都能沉眠以待后世,大宗门怎么不能沉眠,有了这仙宗弟子身份传承,无需争无需抢,只待等便是。” 鹿三幽幽道:“知湖宫位置的,已被爷爷杀光。” “哦。” 两人起了驱水术,双双入湖。 与往日不同,鹿三这次找了许久,方寻到湖宫位置。 “爷爷怎么了?” “奇怪,湖宫的隐匿阵法出现了些许波动,之前一些痕迹再寻不到,或是地势变化,让原有松动的阵旗,重新归位。” “……” “光影阵出现波动,破阵难度加大,这一代就属你阵道天赋最高,当好好精研阵法,过得百八十年,终能将湖宫一地阵法悉数破去,鹿家也可成仙宗家族,此时代争其他洞府机缘,都为虚妄,鹿家无需争。” “……” 第84章宗门战事 大越江州。 月湖。 “八百里月湖,风景不俗,端是绝佳隐居之地。” 李青寻得博湖传承后,未在澧城停留,收拾完家当,便一路往东飞,抵于大越江州,也恢复本来容貌。 澧湖之行,收获不俗,水系法术、筑基法门、养神术、阵法、黄泉丹、白莲令牌……当是寻一僻静之地闭关精修消化之时。 李青随手在湖边开辟一洞府,就此住下。 一晃五年,李青将一系列水系道法和养神术修得七七八八,他常于月湖中御水龙而行,戏水弄月,传出不小名声,附近百姓皆知此地有一仙人隐居。 又两年。 “仙长,我炼气四层了,您答应我修到炼气四层便放我离开……” 一满脸横肉的汉子,站在李青身前颤颤道。 李青似未听到般,点中汉子三处穴道,汉子修为立降为炼气三层,身体亦无恙。 “成了。” 李青欣喜,挥手将汉子斩杀,取其子灵根,入土掩埋一气呵成。 此人手中不下三十条无辜人命,李青让其多活七年,算是善待。 “可惜为培养此人尽快入炼气四层,费我不少灵米和灵鱼。” 想验证下平修阵刻在人体肉身后压制修为的效果及测试安全性,需找一炼气四层以上修士试验。 为免横生枝节,李青自然亲手培养最好。 炼气四层的恶修也不好抓。 “修为问题总算解决,不虞被筑基修士瞧出底细。” 小平修阵主体阵旗仅三个,需三处穴膜,可将一人修为压制。 可用禁制调节压制范围。 若想压制多人修为,就得增加阵旗。 大小三类平修阵本质是一种阵法,所用阵纹禁制无根本区别,亦通过阵旗数量调节强度,一门通,则三门齐通,无需再找人试验大平修阵效果。 李青给自己刻上平修阵,将修为隐于炼气六层,用到五处穴膜。 此消彼长之下,小挪移阵减了两个。 平修阵也有一点隐忧,若是突然遭遇炼气后期偷袭,若未及时解开阵法,李青仅能发挥炼气六层实力,极易被炼气后期一招秒杀。 若是用道术隐匿修为,则随时可发挥完美实力。 此阵遮掩修为,有利亦有弊。 洞府外,二十一岁的英子正追花逐蝶,好不欢愉。 “英子,接着。” 李青出府,取一条鲈花鱼,切头尾扔去,英子一口将其闷入口中,还行了一个立式礼,拜了两拜。 三代英子挑食,不喜鱼头鱼尾,只喜鱼身,四代英子不仅不挑食,灵智还长了不少,李青未专门教导,英子却能听懂一些简单指令。 快成精了。 英子家长生有望。 修为之忧解决,李青暂无回宗想法,打算继续于此地潜修,一为专研阵道真解新增的几门阵法,二为尽快达到炼气九层圆满。 澧湖之行时,他便已炼气九层。 十年时间弹指一挥间。 这一日。 月湖洞府。 “三年来,我持续食用鲈花鱼,明明感知有灵气摄入,但修为进无可进,该是炼气九层圆满了。” 李青波澜无惊。 第三世已到一百一十五岁高龄,三辈子修到炼气境顶点,不知是喜是忧。 下一步,便是筑基。 “是时候回百越宗了。” …… “眨眼离宗三十四载,忆仿佛于昨日,时间真是越般不值钱。” “凡人生生死死,修士打打杀杀,也不知故去几何。” 李青慢悠悠往百越大川飞。 他御剑飞行消耗的是炼气六层法力强度,鲈花鱼可轻易补回法力。 “可惜,英子去年死了。”李青感慨。 “汪。”旁边突然叫换一声。 “不是说你,说的你母亲,四世英子,我最喜你母亲,可还只活了三十年,你得争点气,活到三十五岁。”李青摸了摸五代英子狗头,她六岁。 五代英子也不错,极为聪慧,吸收灵气后,搏斗比野狼凶猛,一敌三不成问题。 养了英子后,李青发觉漫长人生少了孤寂感,开心了给英子赏条鱼,生气了骂英子两句,英子也不恼。 一路欣赏山间风景,不多时,百越大川已近在眼前。 此次回宗,李青主为探寻筑基事宜,炼气九层之上,便为筑基,虽得了一门筑基法门凝莲功,然对筑基细节并不了解,得请教筑基前辈。 另外,则看有没有筑基丹机缘,李青猜测得到筑基丹的希望不大。 不说他没资格申请筑基丹,只六十多年过去,金丹洞府产出的筑基丹,或该用尽了。 不过。 李青刚到百越大川入口,便见山内升起三座飞舟。 飞舟乃洞府出产的上品法器,由器堂修复,乃为战争利器。 “百越宗这是起战事了?”李青狐疑。 三十多年未回宗,李青不知宗门近况,他唯一一次见飞舟,还是金丹洞府之争那次。 李青拦住一个路过宗门弟子细问。 “道友是?”宗门弟子不认识李青,但见李青气息不俗,年纪又颇大,或是宗门前辈,便客气回。 “阵堂李青。”李青简单道。 “原是李师叔,久仰久仰,早年闻得师叔阵法高超,乃阵堂一绝,弟子宗胆,出身七级家族……” 宗胆一番自我介绍后才道:“听闻李师叔告假多年,或不知宗门近况,这次确是起了战事,宗门与中域之南的伏山宗发成冲突,双方约战,由左、张两位副宗主亲自带队。” 宗门冲突…… 李青顿了顿。 灵弱时代仙道宗门少,但这在临近修仙盛世之期,因各地主动或被动苏醒修士增多,一些宗门亦如百越宗一般顺势而立,夺一丝盛世先机。 越临盛世之期,仙道宗门只会越多,几千年灵弱时代难熬,一两百年用种田大业熬一熬可能就过去了。 随着百越宗发展壮大,与其他地域的宗门接触,为必然。 李青早年也听过一些类似消息,当初只是试探性接触,如今转为直接冲突。 “缘由?”李青继续问。 “说是在中域西北一叫落凤渊下,有一古宗门地址,那宗门内成眠了一批修仙者,百越宗和伏山宗为争夺那古宗门,发生冲突。”宗胆解释。 一番问询,李青大致查明。 那古宗门名为仙霞宗,在几千年前是一筑基小宗门,如今百越宗和伏山宗都为筑基宗门,在仙霞宗弟子苏醒之际,破开其宗门阵法,将之镇压,夺其传承和封藏灵物,几无难度。 沉眠修者初醒,若大肆动用法力,修为会下降很快,非同阶对手。 李青站在山门望了一会,待飞舟离山后才进宗。 “必须尽快了解宗门这些年发展概况。” “我若为宗主,当安心指导弟子种田便好,静待盛世来临,肆意扩张,万一惊来一提前苏醒的金丹修士,岂不给宗门带来祸患。” 第85章筑基之说 进得山门,李青先回阵堂销了假。 几十载过去,阵堂少了许多熟悉面孔,更多了大量新生面孔。 李青顿生陌生感。 故人逝去,在他漫长人生中,不过等闲。 器堂萧久在十年前便寿尽而终。 执法堂涂灵炼气五层,一百二十岁,仅剩四五年可活。 “李师兄,阵堂如今人才济济,你年岁颇大,安心领俸禄便好,万事有我照看。”李青报备完,身为阵堂副堂主的宫缺,吩咐道。 阵堂新增了副堂主和一个执事位,借靠白家之势,宫缺提为副堂主。 李青资历颇老,虽不进高位,一些琐事却不宜安排他去做。 四位执事,他教过其中两人阵法。 李青算是可以吃空饷。 出得阵堂,李青与涂灵碰个面,涂灵已从执法堂退下,如今也在家吃空饷,涂灵安排了后辈涂盈招待李青。 由涂盈带着,李青迅速游了一遍百越大川。 川内修士众多,数量不知几何。 各堂已不在聚集于旧坊区,而是每堂单占一座奇峰。 百越城已扩张几次,住了三百万人,好不繁华。 李青见得城中有不少异服修士,不禁道:“那些修士,似不像附近散修。” 涂盈解释:“李师叔,那是九域洲其他域的修士,慕名而来。” “何故?”李青不解。 涂盈笑道:“此为汪宗主之功,百越大川的种田之制,传扬极广,被引为典范,各地常有修士来此借鉴种田经验。” “更有那凡人之种田修仙传,被各域奉为仙经,听及仙经出自百越大川,也多来此取经,常有修士自诩为仙经作者,然后被请去他域。” 李青恍然。 又让涂盈帮忙收集一些资料信息,李青回了八八八洞府。 …… …… “百越五十九年,百越宗与中域之西太平宗发生冲突,有小规模斗战,无人员死亡。” “……” “百越六十六年,百越宗与中域之东落水宗发生冲突,双方小战十多场,各有百余人伤亡。” “……” “百越六十六至七十六这十年间,百越宗将中域之北大小坊市尽数吞并,宣告中域之北为百越宗地界,各地坊市由百越宗派真传弟子驻守,需按年上缴额定灵米。” “辖内修仙家族若达到三十修仙者人数,当以坊市算,需按灵田规模上缴灵米。” “同一时间,中域之东、西、南,也各有宗门宣告为其主,执行类似政策。” “……” “百越八十年,百越宗尝试向中域之南扩张,与伏山宗发生冲突,双方发生两场斗战,百越宗客场作战,均落败而归,损失几十名宗门弟子。” “百越八十五年,百越宗与伏山宗交界地带,发现仙霞宗沉眠之所,再起冲突。” “……” 洞府内,李青细细翻阅百越宗这三十多年的发展概况,让人惊叹。 一筑基宗门,竟控了中域四分之一地界。 中域之北可不小,几十个国家,许多地方,李青听都未听过,若在盛世,绝非一筑基宗门可掌控,起码得金丹宗门。 金丹宗门都或不一定。 百越宗之发展,徒占了灵弱时代之福。 各地坊市上交灵米,不知多少修士在种田,百越宗自然愈发壮大。 打一场战事,起一次飞舟,灵米消耗海量,端可见百越宗财大气粗。 如今宗门筑基修士,已有二十三位,大多为澜沧山十三巨头家族后裔,少数几个,是苏醒后的筑基修士,见百越宗势大,索性加入。 “我不能以自身来衡量百越宗发展。” “我不争一世,可安于种田发展,但别人却只争一世,家族百世修仙不过高阶修士画饼。” “汪如海建立百越宗,可不就为夺一丝盛世先机,其他宗门莫不如是,不发展,亦会被其他宗门吞并,大道争锋,不得不争。” 百越宗不扩张,今或只有汪如海一位筑基。 只不过,地盘发展得再大,不出金丹,不过为镜花水月。 高端战力,方为仙道宗门之根本。 李青仅在八八八洞府住了一夜,翌日便匆匆离山,距百越大川百里之外的一处山涧,开辟一洞府,布置重重阵法,将英子和鱼置于新洞府内,谓之溪间洞府。 李青思前想后,认为百越宗可作为依靠,但他不能久住百越大川之内。 假如百越宗与伏山宗大战时,中域其他两个筑基宗门趁机偷袭百越大川,那川内便有危险。 “今后,我白天可在川内行动,晚上当归溪间洞府。” 李青炼气九层圆满,加之精通阵道,于山涧立隐秘洞府,自保有余。 …… 半年后。 万宝堂。 这一日,李青走入堂内。 万宝堂主管各类财物的收售与发放,亦包含功法兑换。 如今稍微珍贵的宗门道法,均需功勋值加灵米兑换。 宗门弟子,也常为功勋任务奔波。 初开宗时,宗门发放功勋颇为大方,托入门早的福,李青身上功勋不少,当年参与宗门大阵布置,就得了一万功勋,后来教课布阵,总共攒了两万二的功勋。 这是一笔大财富。 现在功勋发放缩紧,宗门弟子出任务,一次不过得几十一百功勋不等,若是在宗内正常当值,每年大抵得百来点功勋。 李青于堂内翻阅兑换玉筒。 首先看的是筑基丹。 筑基丹库存无,五万功勋,三千斤上等灵米,执事且出身五级家族以上可兑换,每人仅限兑换一颗,兑换后即用,不可转让。 “果然。” “不说库存无,就算有,四个条件我一个也满足不了。” 百越宗虽提供筑基丹兑换,但已将条件卡死,非澜沧山十三巨头家族兑换不起。 此外,筑基突破时,还需准备大量的涂渊灵液,一般家族完全无法供给。 “听涂灵说,每有筑基丹进库,必被兑换而空,兑筑基丹者,由汪宗主亲自监督突破,大多身死道消,仅少数得以突破。” 一颗筑基丹让人突破的几率并不高,基本每三或四人方有一人成功。 虽如此,但汪如海家族后辈突破,却是次次成功。 显然,汪如海给后辈暗中增配了筑基丹份额。 不过,上一次汪氏族人突破筑基,还是十五年前,想必从那时起,百越宗筑基丹便处于一个告罄状态。 此后百越宗有零散得几颗筑基丹,被其他堂主兑走。 筑基以上,封长老之位,不再担任宗门具体职位。 李青又看向一物。 筑基概论,一百功勋,十斤中等灵米,宗门七级家族弟子可兑换。 李青随手兑换之。 筑基概论,讲的筑基突破概论之事。 李青翻阅。 五灵根者,突破概率百分之一。 四灵根者,炼气九层圆满,根基虚浮,突破概率百分之五,根基牢实,突破概率百分之十五。 三灵根者,突破概率增加四十五。 双灵根者,突破概率增加八十。 天灵根者,百分百突破。 此外,一颗筑基丹,突破概率增加三十,此后再增服筑基丹,突破概率增加效果减半。 另有注,所谓筑基丹,仅只出炉不久,且药效保存完整的筑基丹,若药力流失,效果亦会降低。 筑基突破因人而异,概率只为虚幻之说,仅作参考。 著述者,汪灵。 第86章宗门隐忧 李青思忖自家跟脚。 他由绝颠根骨炼子灵根而成假灵根,修炼速度比一般伪杂灵根要快,底子属于弱四灵根。 重炼一次假灵根后,跟脚提升,大抵比正常四灵根强,但要弱于三灵根。 至于根基,李青三辈子才修到炼气九层圆满,炼气后没磕过药,端算不上根基虚浮,大不了,于炼气九层再磨几十载,总该归于根基牢实。 “不如三灵根,强于四灵根,取中间值算,有二成五的突破概率,加上根基牢实,合为四成的突破概率,还不错。” “而且,我还有一门筑基法门凝莲功!” 凝莲功可提升筑基概率,具体提升多少尚不知。 玉筒中记录可兑物品很多,李青选符合自家条件的,继续查阅。 一物进入视线。 观林功,筑基法门,以此法门筑基,可提升半成筑基概率。 兑换要求,五百功勋,中等灵米五十斤,宗门六级家族弟子。 李青将观林功兑换后一观,不禁摇头:“此法远不如凝莲功,比较之,凝莲功大抵可提升两层筑基概率,也就是,我若筑基,有六成几率成功。” 六成几率于常人而言不错,于李青自然低了。 “若筑基,我至少得拥有一颗筑基丹,此时筑基丹,皆为洞府出品,时间久远,效力打个折扣,一颗仅做提升两成几率算。” “这样,我便有八成几率突破筑基。” “若再得一颗莲子子灵根,重炼假灵根,可十成十几率突破。” “此外,我得准备大量灵鱼,用于筑基时所用。” 从万宝堂出来,李青又走一趟方秀锋,向原阵堂堂主方采谷请教一番筑基心得。 方采谷便是当年李青入阵堂时的面试官之一。 一番交流,李青大致明晰筑基各项细节。 …… 时间流转,三年转瞬即逝。 这日中午。 八八八洞府。 四道传讯剑令先后而至。 李青读着阵道真解,挥手将剑令引下。 第一枚讯令语: “李师叔,弟子江尘,已查到南域黄巨国位置,且那边确有一白莲教。” 第二枚讯令语: “李师叔,弟子谷元,以集得南域地图和势力分布图。” 第三枚讯令语: “李师兄,晚上满缘楼吃酒,天字丁号房。” 第四枚讯令语: “李青,宗主要见你。” “真是忙,一连四令。”李青慵懒舒展身子。 三年来,李青一直在准备筑基事宜,在百越宗筑基就不想了。 只能外出寻法子。 筑基丹丹方,李青已从丹堂那托关系弄到,但这时代炼不了筑基丹,不得灵药练手,炼丹比起阵法可难太多。 李青也无法从百越宗得筑基丹。 筑基丹一事,暂无头绪,只能看缘。 于是,李青将重心放在莲子子灵根上,在百越大川呆了上百年,这边无第二样莲子子灵根消息,但喜虫儿曾道黄巨国有白莲教,李青便发布宗门任务,让门中弟子去调查。 南域和中域距离颇远,三年方有回信。 李青御剑而出,来到功善堂。 江尘、谷元已早早等候。 李青先看了眼谷元手中的南域地图和势力图,了然于胸,赞道:“做得不错。” 谷元喜道:“南域那边与我中域差不多,也是四个筑基宗门占山头,不过他们实力不如中域,且每个筑基宗门,都为松散的家族联盟模式,各管各一地,外战不行,内斗厉害。” “我会继续发布类似任务,你可以继续调查,功勋少不了你。”李青点头,他一個任务给五百功勋,非常受弟子欢迎。 “白莲教如何?”李青看向江尘。 江尘稳重介绍道:“那白莲教又称白莲魔教,算为一个修仙组织,其教主为筑基修士,十足的狠辣角色……” “继续调查。” 这只算李青查到的第一批南域消息,不来个十批,他不会过去。 …… 云海峰。 此为汪如海家族所在。 李青与汪如海算为熟稔,突得汪如海相召,处理完功善堂任务,便急忙赶至。 他在峰门处等了一会儿,便有汪氏子侄接引。 “李师叔,里边请。” 李青阵法大师名头不虚,算为百越宗老古董,受各方礼遇。 一路行至云海峰会客殿,李青见到了汪如海。 汪如海白发苍苍,确已显了老态,然上位者气势愈发逼人。 “见过宗主。”李青行了礼。 “不必客气,坐。”汪如海笑着引导。 “不知宗主寻我何事?”李青疑惑,可别是为洞府破阵一事。 “没事,唠唠嗑,之前你离宗三十多年,今回归三年,我方有时间见你一面,你宗外家族可安好,可否需搬川内来。” “多谢宗主好意,我为家族之地安置了重重阵法,安全无虞。”见是唠嗑,李青安下心。 “这倒也是。” 一番召见,真只简单唠嗑,只离开时,汪如海透漏,将给李青提一个家族等级,升为五级。 不多时,李青回了洞府。 “汪如海是在拉拢我啊,估摸其寿元已不多。”李青感慨,汪如海确实在拉拢他,但似乎无多大必要。 自澜沧山掘墓之宴起,已一百四十年,汪如海熬到现在不容易。 以汪如海沉眠之时六十岁算,因沉眠时间愈长,副作用愈明显,会多流逝寿元,其醒来来,可认定为九十岁,到如今,便是二百三十岁。 此仅为估算。 筑基之境,寿限在二百五左右。 傍晚。 李青与明诚相约满缘楼吃酒。 李青说起汪如海拉拢他之事。 明诚叹道: “师兄回宗尚短,不明内在局势变化。” “宗门二十三个筑基,汪家独占八个,左、张两副宗主家,各占三个、两个,其余十家占五个,剩余五个为后加入筑基。” “汪家子弟突破筑基,因得宗主暗中增配筑基丹,每每一次成功。” “左、张两家有多位后辈突破失败而命陨,自为不满。” “如今宗主寿元无多,自得为家族考量,争取将宗主之位永留汪家。” “宗主之下,属左、张两副宗主修为最强,均为筑基后期,汪家筑基,仅一个筑基中期,宗主怕压不过左张两家,便有意打压,并拉拢一批势力。” “此次仙霞宗之争,是场恶战,宗主特派两副宗主领其家族引飞舟而去,就有削其实力打算,听说,仙霞宗之争即将结束,两副宗主回归后,三家暗争,将会有一个结果。” “众人皆知伱为阵道大师,自会拉拢你。” “不会掀起一场宗门大内斗吧?”李青皱眉,此事他倒早有预料,百越宗其实算汪如海一手拉扯起来,宗主之位归汪家,理所当然。 明诚摇头:“那倒不会,这么多年相处,再怎么,也不会到兵戎相见局面,会有一个合理解决方案,你小心站队便是。” 第87章传奇逝去 百越八十八年冬。 百越宗与伏山宗的三年斗战结束,双方损失不小,各有筑基修士重伤,有十数位炼气后期弟子死亡。 最终两宗议和,决定由双方联合开发仙霞宗沉眠之地。 也就说,之前纯打了个热闹。 百越八十九年夏,百越宗、伏山宗磨破仙霞宗护眠之阵,斩杀仙霞宗弟子一百二十人,筑基三人,尽夺仙霞宗传承和封存灵物。 左、张两家因战得福,各有一位修士突破筑基,传是直接突破,未用筑基丹。 消息传至百越大川时,李青正在给寿尽的涂灵扶灵。 百越九十年春。 “劳烦左副宗主亲自相邀,只我一百二十岁,寿元无多,实不愿迁徙奔波。”洞府内,李青委婉拒绝左副宗主的相邀。 “听及你在宗外立了家族,以你阵道之长,当可教出一位杰出阵道后辈,得你后辈相助,亦为美事。”左副宗主继续道。 “哎,我入宗时便有言,我之家族修仙,仙谱唯李青、李若水两名字,我死后方会传我子灵根于儿孙,也立李若水之名,现儿孙,尚未入仙道,仅教了些阵道理论。”李青叹道。 “如此,便罢了,若是李若水将来入仙道,可来南域寻我家族。”左副宗主败兴离去。 百越九十年夏。 百越宗突然宣布重大战略。 决定,由左副宗主领家族去南域建立百越宗分宗,由张副宗主领家族去东域建立百越宗分宗。 百越大川,不再增设副宗主之位。 一场汇聚多年的内争暗流,消于无形。 由于百越宗一分为三,百越大川一时实力骤降,开始安心种田,不再扩张。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转十年。 “我这该算炼气九层终极圆满大圆满了吧。” 溪涧洞府内,李青刚吃完一条鲈花鱼,灵气真是半点无法转化。 “若这样都不算根基牢实,那无人可算根基牢实。” 李青自诩,各自动用同阶道法,炼气九层或无几人是他对手。 “距离筑基估摸还要不少年,那时定然已无上大圆满了。” 吃完鱼,李青又开始整理南域那边白莲教信息,他已基本确定南域白莲教与龙泽渊白莲教同属一脉。 不多时,李青忽心有所感,迅讯走出洞府,望向百越大川方向。 “汪如海病重三年,今正好为百越一百年,端为好年份,其怕已熬不住……” 百越宗。 云海峰。 族长内堂,满堂肃穆。 汪如堂躺在床上,满脸灰败之色,他人已油尽灯枯,未得多少时间可活。 屋内站满汪氏子弟,皆脸色沉重。 “你们都出去,有华,过来。”汪如海呼了一名字。 汪家第二代家主、下一代百越宗宗主汪有华独自上前。 汪如海虚弱道:“有华,我快撑不住了,你继任家主,也为你之不幸,伱一百有五,若接下一百年未迎得修仙盛世,长生无望。” “父亲,路是我自己选的,汪家总得需一个领头人,这灵弱时代争仙,即是挑战,也是机遇。” 汪有华缓缓道:“若汪家能尽抓机遇,今后长生有望,若不能,汪家亦有希望,弟弟们早已服用黄泉丹沉眠,我已立下醒墓人,一百年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催醒一位弟弟,无论灵弱还是盛世,我家均能大争。” “百越宗一时之兴衰,算不得什么。” “你明白这点便好。”汪如海颇为欣慰,汪家早已定下多重策略,分散多位子弟沉眠,以免百越宗出变故后,汪家仙路断绝。 涂渊灵液资源,也多有转移储备,这才是一个家族长生之道,而非老实种田。 汪如海继续道:“尚有二事要注意,澜沧山之下还有墓,你不可惊扰。” 汪有华闻之一顿,并不细问,只点头。 “二为种田之事,种田经能广泛传开,属始料未及,那种田修仙传,实为我所写,我死后,可公开我之名,这灵弱时代修士,若能熬到修仙盛世崛起,多少承种田修仙传之情,也承我汪家之情。” “后辈子弟未来若遇劫难,报上我汪如海之名,总有人会顾念旧情……” 汪如海话着话着,便没了气。 “父亲!” 一声哭泣从云海峰传出,然后传遍整個百越大川。 汪如海死的这一日,世人终知种田修仙传作者之名。 “一代吸血巨匠,画饼大师,种田传奇,困于时代局限,就此故去,着实可惜。”听及百越大川传来的悠扬丧钟之音,李青心生感慨。 汪如海一生之影响,广泛而深远,整个九域洲灵弱时代宗门,或多或少,都受及汪如海种田经影响。 “唯有我这百世老怪,可淡看时间流逝。” …… 春去秋来,又过去了十六年。 九域洲,西北域。 无名山脉。 一胖一瘦两道修持罗盘法器不断在山间游走,两人盯着罗盘,视线不移。 “老鬼,此地真有洞府,莫不是祖宗骗人。”瘦道修狐疑道。 “老弟,错不了,我们祖传之物,记录得明明白白,让我等后辈,于此时,扣响先祖沉眠之所……”胖道修随意应着,忽而大喜:“找到了,在这!” 由罗盘指引,两修道费尽心思寻到一崖中山壁。 瘦道修看不透,未觉山壁特殊,胖道修却道:“洞在壁中!” 果然,瘦道修以法力轻触山壁,可感知其内藏乾坤。 瘦道修不解:“先祖到底何意,此尚为灵弱时代,提前苏醒,不过受灵弱折磨。” 胖道修回:“自为占一丝盛世先机,先祖传为金丹修士,今时苏醒,自有把握挨到盛世。” “别废话,随我一起轰击山壁。” 由胖道修指导,两人迅以法器轰击山壁,山壁之上,并无阵法存在,本该一击而破,但无论两人如何轰击,山壁竟完好无损。 只三十六记轰击之后,山壁突然裂开,露出一个石中洞府。 一个紫发道人,站着洞府大门处,散发莫名威势。 两道修见此,欣喜无比,祖物记载不错,当真有先祖沉眠于此,迅立刻叩拜:“后辈子孙屠烈、屠阳,按约定之年来此,见过先祖。” 紫发道人似早有所料,淡淡道:“此为何年,外界时势如何。” “禀先祖,灵弱已过三千九百二十年,今外界修士众多,兴起不少筑基宗门,皆以折寿种田勉强支持修行。”胖道修小心回。 “有筑基宗门出现?” 紫发道人奇怪道一句,“苏醒时间倒刚好,种田想出一筑基,可不容易。” 胖道修解释:“是这样的,一百多年前,有一位名汪如海的筑基修士,被人从坟墓中惊醒,汪如海大才,广传种田之道,其语录被整理成一本种田经,更留有种田仙经一本,加之盛世将临,各地种田热情高涨……” 紫发道人将种田仙经翻阅一遍,不由道:“大善,合是我紫绝老祖崛起之代!” 第88章天渊奇岛 李青快老死了。 他已一百四十六岁。 修洗莲经的炼气九层,寿限一百五,因种田减寿两年,李青真实寿限一百四十八,余两年可活。 溪涧洞府。 “今是百越一百一十六年吧。” 李青遥望百越大川方向,自十年前始,他便再没去百越宗。 汪如海死了,由汪有华接任宗主,百越宗行龟缩之策,与其他筑基宗门相争,自保有余,但短时间内,难出筑基丹。 李青打算往南域方向觅筑基丹,一并寻找莲子子灵根,那边大致信息已收集妥当。 待返老还童后再做打算。 年岁大,不远行。 人老体衰,李青明显感知自身战力不在巅峰,精力也不复从前,仿佛整个人在真正老去。 没老的只有心态。 李青想去勾栏听曲,想去皇宫看妃子,然身体不允许。 “英子,走矣。” 撤去重重阵法,又将洞府毁去,李青带六岁的五代英子一路往东。 过青州路京城,再走入庆州,临澧湖。 鹿三已老死,其家族伪装成武道世家,安居澧湖畔,苦研阵法。 李青悄然走入博湖湖宫。 “等死的日子不好受,就布阵打发时间吧。” 李青开始在湖宫内布各种阵法,甚至用一些灵米布阵。 两年时间转瞬而过。 这一日,熟悉的死亡感觉再临。 如前两次那般。 呼吸停止,意识停滞。 百世碑震动,生机涌出,李青老化的身体,霎时返为一活力十足的九岁孩童。 许是境界高了,这一次李青明显感知刚刚已死过一次。 他是死亡之后,方返老还童。 “身体恢复巅峰的感觉真爽,不,尚未到巅峰,十八岁之后方为巅峰。” “上善若水。” “这一世,我名李若水,乃李青之后!” 幻形术一变,九岁身躯便成了成年人体格。 “先打听两年来的变化。” …… 澧城。 听书坊,话江湖。 “金丹老祖出世,紫绝老祖控中域。” “百越宗、伏山宗、落水宗、太平宗纷纷易主,由屠式家族空降掌权。” “紫绝老祖怒汪家私自转移涂渊灵液,要屠其满门,汪有华拿出汪如海亲笔所写凡人之种田修仙传初始稿求请,汪家逃过一劫,但贬为九级家族。” “紫绝老祖宣布只控中域,不扰他域。” “……” 一系列消息,让李青眼花缭乱。 不才过了两年,咋世间如天变一般。 金丹老祖都已出世。 金丹修士,手段非寻常修士可及,其沉眠之所,绝难被发现。 李青思忖:“这紫绝老祖,怕是主动苏醒,抢占一丝盛世先机。” 这其中更隐含了一个大信息,金丹主动出世,修仙盛世不远矣。 就在这一两百年之内,不会超过两百年。 且,今后一段时间,还会有其他金丹出世,紫绝老祖只控中域,显然是在给其他金丹让位置。 “果然,修仙界,实力方为根本,汪家近两百年积累,都为他人作了嫁衣。” “之前四家宗门之争,徒为笑料。” “所谓月有阴晴圆缺,汪家也未必没有崛起之机。” “再说,百越宗分了左、张两副宗主家族出去,澜沧山家族核心骨骼尚在。” “百越宗还在,我仅看了一场汪家兴起与衰落的戏。” 李青在澧城勾栏外踌躇一会,终是悄然离开澧城,一路往南。 …… 春去夏来,夏去秋来。 李青一路走走停停,不急赶路,以烟雨为伴,以晨露作酒,一路思考筑基修行之事。 李青根基牢实,有一种直接突破亦可筑基之感觉,然又不敢尝试。 筑基失败的损害很大。 失败后,修为散尽,寿元骤然,人会因此命陨,此为一虑,百岁之内突破筑基不虞这点。 修为散尽时,丹田法力不受控制窜开,冲击內腑,会撕裂全身经脉,除非有救命灵丹保命,否则也是必死。 再有,便是失败后产生心魔,此后每次突破,筑基几率均会降低。 仙道非儿戏,一次突破不成,几无二次突破可能。 不会出现那种多次散功重修,可无碍筑基情况,散功后,重修极为容易,仅指小境界重修,非指破关。 “突破之前,我还得收集一门类似化灵阵的阵法,用以将灵鱼体内灵气化出,否则突破时单口吃鱼,太不靠谱。” 筑基突破需要大量灵气,缺乏涂渊灵液,李青只能将灵鱼体内灵气化出,供他突破,灵气虽会被万物抢走一些,但量大情况下,已够他突破。 好在收集阵法的地点,李青已想好。 南域三不管地界的天渊坊,便是李青南行目的地。 九域洲,分为九域,其以中域最小,其他八域大小,均为中域两倍以上。 南域地广,但国家少,大多地域,由一修仙家族管理,多个修仙家族的中心点,设一修仙城,供互通有余。 多個修仙城,又组成一个松散的修仙筑基宗门。 南域有四个修仙宗门,宗门类似一个长老会,由各修仙家族派人组成,只负责大方向的规划,对修仙家族无太多约束力。 当然。 四个筑基宗门实际管理的地界有限,还有许多空白地带。 天渊坊,便为一空白之处。 百越宗左副宗主家进入南域后,暂也仅以家族为口号,未打出宗门旗号。 一路南行,一年穿越十万里,李青便算出了中域。 “灵气一样,与中域未有任何不同。” 继续南行五万里,可见一浩瀚湖泊,其之大小,与大越国三州大小相当,有一点五个博湖大。 在湖泊的中心,有一天渊,湖水顺天渊而下,云烟缭绕,波澜浩瀚,成一旷世美景。 湖水填天渊,永填不满,也未见湖水水量减少。 天渊之上,有一悬空小岛,受水汽浸漫,仿佛飘于云海之上。 层层彩虹之光,将小岛四周点满,有修仙者从岛飞出,似若脚踏虹光,飘然如仙。 美! 极美! 李青惊叹。 百越大川与这天渊岛相比,差之远矣。 结合百越宗弟子几十年调查的信息,李青思量这岛上天渊坊,乃他目前最合适去处。 因为,天渊坊是一个阵修坊市,传承久远,似乎从灵弱时代起,便一直存在,整个岛上布有重重阵法,筑基修士也无法攻入。 白莲教所在的黄巨国,离天渊坊亦不远,方便李青搜寻莲子子灵根。 天渊坊能存立几千年,安全无虞。 第89章口耳易阵 湖泊称为天湖,岛称天渊岛,岛上便为天渊坊。 与旧时百越坊不同,天渊坊市是散修坊市,只欢迎正道修士入驻。 尸道等邪修,禁止上岛,此亦为李青选择进入天渊坊一大缘由。 百越宗弟子能耐有限,对南域调查仅为大概,多为道听途说,难述其中细节,天渊坊内中情况,李青尚不了解。 如白莲教一事,李青有些头绪,仍需慢慢调查。 白莲教在南域被打为魔教,且有筑基修士,调查急不来。 至于筑基丹,李青亦有听及一些传闻。 李青未直接上岛,只退至湖边,来岛修士多坐船而至,少有御剑而来者。 且此时身体太过年轻,一直用幻形术多有不便,长居一地,自得用本来之貌。 两年之后,李青年龄达十三岁,因修行缘故,体型与成年人相差不大,再稍微以易容之术点扮,便如一成年人。 这日,李青显露炼气三重修为,盯上了一条去往天渊岛的大船。 …… 天湖之畔,一条十丈长的三层大船从支流缓缓驶入。 船上仆人不少,更有修士护船,显然船主出身一大家族。 一对年约十二、三岁的年轻男女站于甲板上,眺望远方,忧心忡忡。 女子道:“哥哥,你说此行真能请到阵法大师么?” “难说,”男子摇头,“占文已经发话,帮我怀家者,便是与其为敌,天渊坊的阵道大师,多为占文故友,帮我怀家的希望不大。” 女子:“那……” 男子沉声:“人不帮,我们可以学,天渊坊多的是阵修,总能学到一些阵理。” “可那得学一辈子吧。”女子轻回。 就在这时,李青御剑而落,船上立有三位炼气修士,警惕护住年轻男女,沉声道:“来者何人?” 李青躬身一礼:“见过诸位道友,此去天渊岛,搭个顺风船,并无恶意。” 三人中,年长者皱眉道:“此船有我家少爷小姐,多有不便……” “黄叔,让他搭吧,反正只几日时间。”年轻男子甩甩手,携女子走入船舱。 “多谢。” 李青拿出三斤下等灵米,算作搭船费,年长者倒没收。 李青随身携带大量鱼池鱼苗,重量惊人,不过他以法力虚托,不影响大船吃水深度。 一路无话。 六日后,天渊岛便近在眼前。 天渊岛云雾缭绕,外有大阵守护,此为一单向阵。 里面人可从阵内往外走,但外人不可由外入内。 整座天渊岛仅一个入口,入口处有迷雾遮掩,似有小阵法存在。 船停在湖中未动,但船上人具已站着甲板上,包括李青,共有六位炼气修士。 六日来,李青虽和船上修士无过多交流,但大抵知其出身一个叫怀家的的修仙家族。 两年轻男女为怀家少爷小姐,均为炼气一层,另三人,一個炼气六层,两个三层,均为怀家供奉。 李青问道:“黄道友,何在此停留,不上岛?” 黄姓年长修士回:“道友不知,入口处阵法,专为检测之用,通阵道修士,方可无碍通过,不通阵法者,只能等里面人来接。” “原为这般。” 李青笑了笑,又道:“多谢六日招待之礼。” 说罢,李青踏剑而起,飞入迷雾中。 随手打了个禁制,迷雾便对李青无一丝阻碍。 “这位道友竟是阵修!”黄道修惊诧看着李青入岛,又望向年轻男子,“少爷……” 年轻男子皱眉道:“此人年轻,修为炼气三层,阵道学究不会太深,帮不到怀家,若是引我阵道入门,或是够了,可知其底细?” “似乎姓李,别的不知。” …… 李青穿过迷雾阵,视线豁然开朗。 一座无视线遮掩的大岛,完美展露在眼底。 灵田、建筑,泾渭分明。 更有山峰洞府,伫立其间。 灵田区域占了大块,不少修士在以五行聚灵阵聚灵。 灵弱时代,在哪都离不开种田。 新人入得此坊市,当先登记。 一面相严肃道人守在迷雾阵出口处。 天渊坊无具体坊主,由五个德高望重的阵修联合管理,联合控制岛上大阵。 坊内现无筑基修士,但出过筑基。 修士突破筑基后,均会出岛求更进一步,岛上灵米无法支撑筑基修士修炼。 与大多坊市一般,岛上修士、凡人混居。 唯一区别是,天渊坊内阵修多,且有历史传承下来的大阵护坊,可保一时安全。 道人语:“身份牌。” 李青回:“新来散修。” 道人随手一指,再语:“新来阵道散修,可去那边登记。” 登记处,李青顺利登记姓名。 ——李若水,阵道散修。 阵道散修有个好处,可免一笔入坊费。 登记者为一坤修,给了一面阵旗考较李青,李青随口道:“此为小聚灵阵阵旗,阵纹已刻三分之一。”便定了阵修身份。 “这是道友身份牌,录入一道法力,可作身份凭证,天渊坊是阵修坊,阵修拥有一定特权,购买洞府八折,如被其他散修欺侮,可向执法队求助。”见李青为阵修,坤修颇为客气。 “敢问道友,此地如何营生?”李青礼貌问。 “营生不外乎种田、探索洞府、经营修仙四艺。” 坤修介绍道:“坊内灵田,收三成税,灵种另外单算价格,但每块灵田需保证十二时辰聚灵,且你得先寻齐合作种田的道友。” “探索洞府便看你自身,若相外出觅机缘,全靠个人本事。” “修仙四艺中,丹、器、箓在此地不受欢迎,阵修方好营生,外间势力遇难解阵法,常来此花高阶请阵修去破阵。” “请去布阵之事也常有,一些散修为学阵道,来此拜师学艺者亦有,只要道友精通阵道,营生不难,天渊坊可算南域最大的阵道市场。” “懂了,多谢多谢。”李青递出三颗灵石继续道:“若是想在坊内与其他阵师互研阵道,该如何?” 坤修满意将灵石收下,笑道: “坊内不许流通任何形式的阵道秘籍,阵师互研阵道,仅能以口耳相传的方式以阵易阵,互相讲诉自己对某一阵法的理解。” “此为死规矩,任何人若违背,一经发现,将被没收财物,且会被驱除坊市。” 李青皱眉道:“每个人阵道天赋不同,天赋强者,听别人讲一次便能全解,天赋差者,十次方可理解……” 登记者解释道: “此为约定俗成的规矩,每一次口述讲解,便算作一次交易,单次计费。” “资深阵师自有优势,他只需听一次,便全解对方阵法,对方则要听十次,一次算一次交易,资深阵师便算赚了九次交易费用。” “通常而言,资深阵师不会额外再讲九次,只作一次交易。” 李青听后,不得不称赞天渊坊的作法,完全维护资深阵师的利益。 此种作法,限制了阵道的流传,又能帮助资深阵师压制低阶阵师。 虽然修士私下可偷偷交易,但资深阵师,作为利益既得者,端会维护此制度。 第90章小空空阵 “我叫原灵,购买洞府时报我名字,能再降半成折扣。” “多谢原道友。” “……” 李青从新人登记处离开,不由赞一句:“好人啊。” 他只花三颗灵石,就得了购买洞府七五折优惠。 岛上洞府分为种田洞府和修行洞府。 种田洞府与灵田绑定,修行洞府适合闭关修炼,李青买的后者,一百五十斤下等灵米,二十年居住资格。 天渊岛面积有限,不售永久产权。 为洞府布置重重阵法,再将鱼池和英子放出,李青暂且住下。 “来天渊坊是为寻筑基机缘,不为养老,二十年居住资格已够,不够再续费。” 李青重理思绪。 天渊坊虽安全几千年,但所谓目标越大,越引人注目,哪有于山间开辟一洞府幽居安全。 值金丹修士出世之际,保不准突降一金丹,将坊市毁了去。 “首先目标是寻得更完善的化灵阵法。” 化灵阵可化灵石为灵气,李青稍微改良,能简单化出鲈花鱼内的灵气,但太糙,效果不好。 百越宗阵道不俗,但更擅长大型阵法,小阵法还属李青最强。 天渊坊阵修多,且均为散修,阵法繁杂多样,可与李青互补,不像百越宗一言堂,阵法死板。 “至于莲子子灵根和筑基丹,得阵法后再说。” “万事不急,先在岛上当几年透明人,摆脱萌新身份,摸清局势。” …… 五年之后,一刚满十八的道人,踉踉跄跄从天渊坊最妙的玉闺楼走出,啧啧赞道:“此般地方,一世来一次足以,但这次真不亏。” 随后,道人来到坊市西区一角,租赁一商铺,开了一家阵法店。 店名上善若水。 铺面不大,仅九个平方。 门口立一两米高的门板,写上: 收各类传承。 懂小聚灵阵、光影阵、小挪移阵、小介子阵……等阵法,愿与道友以阵易阵交流。 特求化灵阵系列阵法。 不接洞府任务,不外出布阵,不收徒。 …… 又两年。 “道友,小挪移阵我实在未听明白,可否再讲一次。” “对不住道友,坊区的规矩不能坏,劳您再拿出一门同等阵法讲解,我自会再讲一遍。” 上善若水店,李青正于一位阵修讨价还价。 自两年前开了阵法店起,凭借懂的阵法奇多,且领悟精深,又有多年的阵法授课经验,讲解阵法常有深入浅出之效,李青阵法大师之名,悄然于天渊坊传开。 店铺生意自然红火。 来以阵易阵者,络绎不绝。 以阵易阵的前提,是双方阵法等价。 李青捡了大便宜,别人讲解阵法,他往往听一次便有所悟,此后再花一点时间闭关研磨,基本能掌握。 他讲解阵法,别人三到五次才会。 多讲的,属纯赚,对方也要多讲解新阵法或拿出同等价值的灵物作交换。 天渊坊阵修学会一门新阵法,在没有秘籍指导下,一般需四到十次的讲解次数。 李青三到五次让人学会,算是行内顶尖,名声自然也好。 有些阵师讲解时,故意藏拙,以图让对方听不明白,但这种阵师名声一旦坏了,再不好做生意。 当然。 互相交流的阵法,都为小阵法,大阵法非几次讲解可领悟,大阵法还需阵修手持阵道秘籍,慢慢研磨。 “可我实在没有新阵法可讲,购阵法之灵物,更付不起……” “道友客气,听说道友最近外出得了一门小空空阵。” “这事竟传开了……行吧,小空空阵价值与小挪移阵仿佛,不过小空空阵会的人极少,道友可得补偿我一条灵鱼。” “自然。” 一番交流,李青再讲解一次小挪移阵,阵修则讲解一次小空空阵。 各自领会后,李青送了对方一条灵鱼。 属低年份的灵鱼,因为小聚灵阵的缘故,长得与十几年的差不多,故而价值颇高。 岛上也有人养灵鱼,用的灵米。 “小空空阵,这倒好了,省了我托鱼池之累。” 李青欣喜,小空空阵与小介子阵配合,既可化为一物大小,也可化去一物重量。 到点关门,返回洞府。 闭关两个月。 李青已彻底将小空空阵领悟。 “多亏我基础扎实,有两百年的阵道经验,悟低级阵法方如此容易。” “天渊坊这制度好,资深阵师可吸低级阵师的血,还能避免阵道滥传,损害阵师利益。” 又花了半个月,李青给所有鱼池刻上小空空阵,完工日,他取出一条灵鱼,拍死后扔其于一布好阵法内,便觉阵阵灵气自鱼内涌出。 李灵猛吞吐一阵,法力恢复大半。 此阵为万灵阵,可化灵米灵肉等灵物的灵气出体,一年前李青学之于一房姓修士。 有了万灵阵,又有充足灵鱼,李青突破筑基时的灵气问题已解决。 …… 于此同时。 另有一对兄妹在天渊坊内处处碰壁。 “黄师傅,这小聚灵阵阵纹讲解,错了啊。”天渊坊东区,一阵法店内,怀安对眼前阵师吐苦水。 “怎么就错了,我一個阵师还不如你一个门外汉懂?”黄师傅顿时不满。 “黄师傅您可得讲良心,一年来,我花了八百斤下等灵米于这学阵。”怀安有些生气。 “阵纹没错,你说错在哪里。”黄师傅瞪眼道。 怀安急了:“我妹妹在武师傅那学阵,同样的小聚灵阵阵纹,与这完全不一样。” “那是老武错了,你找老武学去,明天不用来了。”黄师傅一挥手,将怀安撵了出去。 不时多,一年轻女子于街头于怀安碰头,看怀安表情,便知了大概:“哥哥也被撵出来了吧,我也是。” 怀安猛得砸了下墙壁,骂道:“这些阵修狼狈为奸,阵道大师没一个愿帮我占家,只能被迫学阵,可七年了,我兄妹换了十四个阵师学阵,单一个小聚灵阵,愣是被教出十四种阵纹,真是不给我怀家一点学阵机会!” 年轻女子也骂道:“还不是怪那占文,占文出身天渊坊,又是阵道大师,他暗中发话不许人教我兄妹学阵,谁敢真教。”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此回家吧,天渊坊学不到阵,别处更学不到。”怀安皱眉。 “有了。” 年轻女子猛然想到:“哥哥你记不记得,当初我们上岛时,顺路带了一个李姓散修,那散修似乎也是阵修,其初次上岛,该不受占文影响,我们不妨找他学阵。” “李姓散修?” 怀安想了想,道:“这天渊坊的一般阵师,我们都已寻遍,未有李姓阵师,那人或早已离开,倒是西区那边似出了一个叫李若水的阵道大师,名声即好,也即为响亮。” “可李若水总不会是那散修吧。” 第92章重水玄经 “确有一怀家兄妹寻我,不过我并未答应其所托,此事有何内幕?”房序到来,在李青意料之中,李青顺势问起,不过对方来得够快,想必有人时刻盯着怀安、怀月。 房序叹道:“此事为我天渊坊阵修做得不对,不过倒也为人之常情。” 又问:“道友可听过占文?” “未曾。”李青摇头。 “我且与道友说来。” 房序缓缓道:“占文曾为我天渊坊一阵法大师,其阵道精妙,为森木大师弟子,占文乐善好施,广结善缘,坊内不少阵师,都受过其恩惠。” “天渊坊作为南域最大阵道市场,常有修仙家族来此请阵师破阵,占文经常受邀出坊破阵,得不少机缘,也结识不少朋友,为许多修仙家族看重。” “此后占文慢慢积累资源,一步步修到炼气九层,也于坊外建立修仙家族,在几个修仙家族帮助下,占文家族迅速崛起。” “只不知怎么,占文家突然与寺原城怀家起了冲突,占文放出话,不许任何阵师帮助怀家,也不许阵师教授怀家子弟阵道知识,否则便是与他占文为敌。” “森木大师为如今天渊坊五位控阵执事之一,坊内又多占文故友,众修自然卖占文面子,至于坊外,占文交友广泛,与多个实力不俗的修仙家族结交颇深,一时也无阵修敢帮怀家。” “怀、占两家冲突,本与天渊坊无关,但于势于情,坊内阵修都不会站于怀家一边。” “懂了。”李青大致听明白。 无非为占文以势压怀家兄妹,导致两人处处碰壁。 天渊坊由五个阵修掌控护岛大阵,称五大执事,占文之师森木,为其中之一,占文虽不在天渊坊,但对天渊坊多多少少有一点影响。 “多谢道友提醒。”李青将房序送离。 不一会儿。 又一位阵修来坊。 “李道友,听说怀家兄妹找上你,可千万别答应怀家任何要求。” “……” 短短小半日时间。 李青洞府一共迎来五波人,都为提醒李青莫帮怀家。 “这倒是奇了。” “好一個占家。” “占文有如此势力,何不将怀家灭了去。” 李青直接将洞府大阵开启,宣布闭关,不见外客。 …… 三年后。 李青结束闭关。 “此次闭关不俗,将前两年收获一一温故,阵道理解小涨一节。” “三处疑似有筑基丹的洞府,其中之一,将于近期开启,或可去附近瞥一眼,若是人多,再等下一次机会。” 李青出洞府,一路来至阵法店。 三年闭关,突然开业,门前倒无顾客。 只是,李青将铺门打开后,却发现店内木架上,竟放了一封信。 封面有写: ——李若水亲启。 李青冷着脸,以法力打开。 信为占文所写,让李青不要帮怀家,语气算为客气。 “怎这般离谱,闭关三年,还防不住骚扰。”李青对占文观感极为不好。 占文竟然在他闭关期间,派人潜入阵法店递信。 阵法店可有李青所布阵法存在,不请而破阵入店,丝毫未给李青面子。 显然,其中包含占文一丝威胁。 店铺开业后,也极为冷清,大半天无一人光顾。 正当李青欲闭店走人时,却见三年未见的怀安忽而戚戚跑进店中,跪道:“恳请若水大师,相助我怀家!” 说着,怀安取出一本秘籍,举于李青胸前,秘籍上有语:重水玄经。 怀安道:“若水大师,三年前,我未尽数告知详情,怀家确有一些敌人,最大敌人便是对天渊坊颇有影响的占文家。” “然我并未骗大师,怀家与占家均为炼气九层修仙家族,怀家硬实力不惧占家,大师若成怀家供奉,无需参与怀家与占家冲突,怀家只需大师破几道阵法,怀家自能解决占家。” “知若水大师修水系功法,特奉上重水玄经,以恕我三年前隐瞒之过,此经为一曾经仙道大宗门水衍宗的斗战秘术,十岁时,我曾陷一崖下,偶然得之。” 斗战秘术! 李青狐疑翻开重水玄经,翻阅后,便挪不开眼。 “上善若水,合该是我缘法。” 这怀安十岁陷山崖能得此经,气运不俗。 重水玄经,为一水系斗战秘法,其法将大量江河之水,凝练为一滴重水,此重水重量骇人,凝练之江海水多重,重水便有多重。 修者更可将重水以法力温养,祭炼成宝。 重水之后,还有多重升阶之法,升为玄阴重水、玄幽重水、阴煞重水等。 此为一门可用到结丹之上的斗战秘法。 李青不缺普通道法,就缺水系斗战秘法。 此法有一难点,凝练重水极为耗时,重水属性,与所凝练江河水多寡相关。 且,凝练之水愈多,凝练难度愈高,也愈加耗时。 李青最不缺的,便为时间。 倘若他用几世时间,将天湖之水,全凝练为一滴重水,就算只为炼气一层,也可将炼气九层不经意斩杀。 当然,更高或不行,越阶杀敌不仅看攻击,也得看速度能否跟上对方,也得让自身不被对方秒杀。 以得重水玄经的代价,得罪占家,倒是值得,九域洲这般大,若是不敌,李青去其他域混一混时间,便可将仇恨熬尽。 不过,万事得问清楚。 “这秘法一般般,仅作为赔礼之用,尚可,”李青摇头道,“此经有一大弊端,凝练重水极费时间,常人一生,不得机缘,未必能凝练出多般厉害重水,我若因此得罪占家,极为不值。” “我只一个炼气六层,挡不住炼气九层家族攻击。” 李青外露修为,正为炼气六层。 “无需大师抵挡占家。” 见李青有松口之意,怀安喜道:“大师若愿为怀家供奉,我父亲自当亲自来迎,大师之后住于怀家,安全无虞。” “不妥,不妥。” 李青继续道:“我对怀家并不了解,怀家是善是恶难料,冒然长住你家,若出意外,当如何?” “再者,你言需我破阵,却不提及破何种阵法,阵法危险性亦不知。” 怀安:“……” 他怎么觉得眼前若水大师,没那般伟岸了。 “那我当如何,方能让大师信任怀家。”怀安苦涩道。 “占家盯上怀家,动用此般大的人情势力网,端不为小事,其实一个占家,我并不十分惧怕,你又说要破阵,若破阵后发觉是个惊天秘宝,你怀家杀人灭口,当如何?” 李青沉声道:“万一占家将秘宝信息传扬,引得筑基宗门围攻,又如何?” 怀安纠结好久,终是道:“若水大师能如此想,我信若水大师人品,只我告之若水大师后,只要若水大师不传扬,占文更不会主动传扬,因为此事涉及的,为我怀家祖传筑基丹。” 第94章怀家信来 房序之死,不过李青漫长人生所遇一点小事。 虽出发前,李青有祝房序‘鸿运当头,头落真经’,端为巧合。 李青祝福语,一向不灵验。 当年,李青曾祝大乾吕姓太皇太后长生不死,不堕轮回,人不还是死了。 此事也给李青一点警醒。 “生死意外,总会不期而遇,有争端之地,即无夺宝之意,也得加倍小心。” “不过,怀安离岛已有一年,怎还不来信言筑基丹一事。” “继续闭关吧。” 闭关不知年,五年时间转瞬即逝。 恍惚间,李青又值三十岁之龄。 “时间过得真快,英子你又快老了。” 李青舒展身子,结束长达七年的闭关,英子一直陪伴在侧。 五代英子二十九岁,此代估摸能活四十岁。 不过,英子尚未正式步入修炼,仅处于一个积累改善后代资质过程。 三年前,李青已将重水祭炼为宝,此后花一年时间,再凝练一立方水入重水,又花两年,复凝练一立方水入重水。 李青手中这滴重水,已为三立方水之集合。 从九月、一年,到两年,凝练河水难度剧增。 再多凝练一立方水,怕需三年时间。 修士一生寿元有限,岂会耗费半生时间练一滴重水,凝练重水期间,李青其他祭炼法器、研磨阵道活动均已停止。 “六千斤重的重水,暂时够用。” “算算时间,花岐城筑基丹拍卖之事,已临近。” 十年前,李青已收集不少筑基丹消息,不过他今在等怀家回答。 出洞府,李青去阵法店望一眼,又遛一圈坊市,依旧未收到怀安回复。 “怀家不知怎的,怀安离坊已六年,还不给我回信,供奉之事,莫非黄了?” …… 话分两头。 寺原城怀家,也正在商讨于李青合作之事。 六年前,怀安从天渊坊返回怀家,他向李青一个外人泄露怀家筑基丹之秘,又无代价奉上重水玄经秘法。 这还不算,说是若出两颗筑基丹,还要借其一颗,怀家答应后方能请李青为供奉。 此一事传回怀家,怀家家主怀天破口大骂:“荒唐!祖堂外跪着去!” 哪里来的傻儿子。 借一颗,还五颗,筑基丹此般好得? 怀天一度怀疑怀安被李青下了咒,将怀安兄妹关了五年多,并安排家族好手紧盯天渊岛外,一旦李青出坊,便将其拿下,带回怀家。 只李青一直于洞府闭关,未曾出过岛。 此后,怀天又令八个小儿子出访各地,寻阵法大师。 只八子但凡走得远些,必遭劫杀,今已失踪五人,余三人落魄而归。 关了五年多的怀安、怀月,也于此时被放出。 怀家议事大堂。 怀天与一众家老讨论占家威胁之事,气氛紧张。 怀天沉声发言:“占文得王家、鸠家、柏家相助,对怀家逼迫愈甚,在我怀家几個种田点外起阵法,如此下去,怀家迟早被占家围住。” “破祖堂阵法需要时间,即便将来寻得阵法大师,尚来不及破阵,占家或已将怀家攻破。” “家主,实在不成,今和占家拼了,将占家打疼,我怀家不惧损耗。”一家老怒目道。 “怎么拼,占文身为阵法大师,家族之地布有大阵,只有占家打怀家的份。”一家老苦笑。 家有一阵法大师,便如有一宝,整体安全度提升两档。 有人提议:“实在不成,不如将筑基丹之秘献于花岐城花家,花甲有筑基,更为拜仙宗十大长老之家,可护怀家。” “不妥,修仙家族均狼子野心,投靠他家,怀家定被吃干净,仙道之争,必靠自身。”当即有家老反对。 又一家老道:“我看,实在无法,不如应了占文之意,两家尚未将最后一层脸皮撕破,几个被劫小子,只被囚,尚未死,若祖传之物能出三颗筑基丹,怀家实无损失。” “荒谬,怀镜,你闺女怀容成占文小妾,你也成占家卧底!“一家老大骂。 怀镜指天反骂:“血口喷人,我与怀容早已断绝父女关系!” “好了,别吵,都是自家人。”怀天沉声道,让堂内恢复肃静。 “我要进去,父亲,让我进去!” 这时,外面突传来怀安喊声。 怀天望了眼堂下氛围,无奈道一句:“放那傻小子进来。” 怀安迈步而入,躬身行礼:“见过父亲,见过各位叔伯。” 怀天淡淡道:“还是你六年前那套说辞?” 怀安点头,看向各位家老,肃声道:“各位叔伯,六年前,我实已寻得一阵法大师,名李若水,若水大师虽居于天渊坊内,但与占文无半分瓜葛。” “我兄妹在岛十一年,见证无数阵师狗脸,唯若水大师坦诚以待。” “我虽送了若水大师重水玄经,但那是我隐瞒在先,为恕罪之礼,并不过分,且由我主动相送。” “若水大师仅一个要求,便是祖传之物出筑基丹,若出两颗以上,便借他一颗,未来还我怀家五颗。” “六年过去,若水大师并未外传怀家筑基丹一事,可证其人品。” 怀安此番言辞,一众家老并未听过。 “竟有这事,何不早说。”一家老道,“如今怀家无破局之法,何不信此人一回。” 怀镜问:“李若水修为如何?” “炼气六层。”怀安答。 “那就成了,只管答应他,真出了两颗筑基丹,给不给另说,炼气六层,也威胁不了怀家。”怀镜冷冷道。 其他人听此,一一附和。 怀天见众家老意见如此,便道:“我尽快派人与李若水联系。” …… 三个月后,天渊坊,李青终收到怀安来信。 怀家答应李青要求,请李青尽快去怀家破阵。 李青随手将信件毁去,喜道:“此事妥了,能否得筑基丹看缘,不过六年才给我回信,怀家这事答应得不爽利,未必不会给我使绊子,得小心为上。” 李青对怀安感官不错,倒不希望怀家行背信之举。 “筑基丹暂定,莲子子灵根一事也得摆上日程。” 李青细细翻阅前些年寻到的关于白莲教信息。 寻莲子子灵根,无非是去白莲教初始之地引出原灵根白莲。 斩杀白莲教弟子取子灵根,李青暂未想过,谁知莲子子灵根被哪位白莲教弟子使用,难查,更杀不过来。 万一莲子子灵根在白莲教教主处,更取不得。 “按所得信息,白莲教有一总坛和四个种田基地,总坛位置公开,位于皇巨国的都城,此一地绝不可能有白莲。” “其下,便是白莲教四个种田基地。” 白莲教有一点好,明目张胆种黑田,不刻意隐藏位置,似乎欢迎各路仗义修士找茬,好顺势捕其为奴。 这也让李青调查信息不难。 第95章赔人折兵 “中域白莲教起于博湖,沧海桑田后,博湖消失,留一龙泽渊,藏一白莲岛,岛下有白莲。” “南域白莲教该与中域白莲教一脉相承,不管现在如何,数千年前,白莲教所在,大抵也为一方浩瀚湖泊。” “我可从四个种田基地历史查起。” “其历史为一湖泊中心,或为白莲所在。” “……” 李青定下调查思路。 至于白莲有无成熟莲子,只要白莲未被白莲教引出,大抵是有的。 白莲教为取一颗莲子子灵根而将白莲引出的几率不大,非以重炼假灵根论,莲子子灵根与寻常子灵根一般价值。 实际结果看缘。 …… 正值花岐城拍卖会之期,几日后,李青以要去花岐城观摩拍卖会之由,拜别诸友,独自出了天渊岛。 十年前就有消息传,花岐城将于今年拍卖一颗筑基丹。 李青早先认其为一噱头,但亦有一观之意,想没准鸿运当头捡个漏,不过房序之死犹在昨日,李青思量还是不去了。 万一真有筑基丹,且有凶人夺丹,争夺中筑基丹碰巧落于他头顶,免不了被筑基修士分尸。 当然。 此种概率极低,不在日常安危考虑范围,未有怀家一事,去看也无妨。 一次做一事,无须贪。 李青出行真正目的,是为寺原城怀家。 花岐城是一座修仙城,从属南域拜仙宗,筑基家族花家掌管花岐城,花家也为拜仙宗十大长老家族之一,掌不少权势。 在花岐城周围,分布一些小城,怀家所在寺原城为其一。 理论上讲,怀家、占家,均属于拜仙宗。 不过拜仙宗管理模式松散,对门下修仙家族无约束力,不理家族冲突,修仙家族只名义上从属拜仙宗,无需上贡灵米,当拜仙宗于其他宗门冲突时,方会合力对敌。 此种模式亦有好处。 自紫绝老祖出世起,二十多年来,又出几位金丹修士,暂无金丹修士看上南域,便因此种松散管理之由。 其他域宗门,行强权管理,完全掌控大片区域,金丹修士可直接摘果子,无须多费心。 紫绝老祖控中域时,只在百越宗等四大宗门内亮了个相,便全控中域。 李青在天湖中,踏浪东行,只刚出天湖,便有四人挡在李青前。 为首一人,气质不俗,抱拳道:“来人可是若水大师?” “是我,你等何人。”李青警惕看着四人。 他已吩咐过,不让怀家来接,四人非怀家人。 领头人道:“在下占齐述,为阵法大师占文之子,家父仰慕若水大师已久,特请若水大师入占家一会,互研阵道。” 占家? 李青脸一冷,大骂:“我与占文不熟,十三年来,我于岛上多受你占家骚扰,连闭关尚不能静心,坏人求道,占家可真般厉害。” “怎的,还无法无天了,自入天渊岛后,此为我第一次出岛,就被你占家拦住,不曾记得与你占家有过冲突,想引我入你占家作甚?” “真有意与我互研阵道,何不来天渊坊,之前十几年,我可一直在。” “别拿你们对付别人一套对付我,不顶用。” “……” 阵法大师也有脾气,李青劈头盖脸将四人臭骂一顿。 当然,李青心中也在寻思,莫不是他与怀家私下交易暴露了。 占文对怀家筑基丹一事,属实上心,李青总共不过与怀安说过两回话,期间横跨十几年,出趟门,还能被拦住。 四人被李青骂得脸青一阵紫一阵,一时无法反驳。 最终,占齐述讪讪道: “先前一事,为占家多有不对,我代占家,特向若水大师道歉,此次邀若水大师,真心实意,我父必扫榻相迎。” 李青不作言语,只盯着占齐述看。 一番沉默后,占齐述取一物,递于李青道:“五年前,地灵洞府出世一本阵道精解,在打斗中被分割成为五份,我占家有幸得其一,今便送于若水大师,以作赔礼。” 阵道精解,为阵道真解上一阶阵道秘籍。 初解、真解、精解,均注有系统性阵道知识,由浅入深,为阵师最看重之秘籍。 李青以法力摄来阵道精解残篇,仔细检查无毒后,方收入囊中。 “既得此物,之前之事算了,伱占家还不错。”李青满意道。 机缘这东西,看脸,房序为阵道精解无辜丧命,李青动一动嘴皮子,便得了五分之一。 “那大师去我家之事?”占齐述再道。 李青脸再沉:“道友不会以为给出一份阵道精解残篇,我便会完全信任占家吧。” “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以先予传承、灵物为由,再引陌生道友入府作客,此不为修仙界最常见害人伎俩。” “事后杀人夺宝,取其财物,三岁孩童亦知,况我与你占家,相处并不愉快。” “我今有些怀疑你送阵道精解真实意图。” “占大师若有意,我愿在此候占大师三個月,与之论道。” 占齐述:“……” 占齐述终未能请到李青,只能目送李青离开。 事后。 一脸生黑痣道人上前,不满道;“齐述兄,李若水不过炼气六层,我四人皆为炼气六层,家主若对其有怀疑,可不在此将之擒下。” 占齐述冷哼:“此地离天渊坊太近,李若水在天渊坊名声不俗,不争不抢,又为阵法大师,冒然动手不妥。” “未想此人这般狡猾,给出阵道精解,还不愿随我回占家,观李若水态度和其在岛闭关不理事之壮,其与怀家勾结几率不大。” 黑痣道人点头:“李若水厌恶占家,人之常情,若畏畏缩缩,那倒可疑,其帮怀家几率确实不大。” “几率再低也是几率,”占齐述冷笑,“我们以礼相待,请他回占家,徒留其住上几年,等怀家事毕,自放其离开。” “怀家一事,关我父仙道,不可出半分差池,今说不得要动些非常手段。” …… “真是不可小觑任何修仙者的求道之心。” “哎。” 从天湖离开后,李青继续朝花岐城方向行,顺手将阵道精解残篇誊抄一份,占齐述给的那份直接烧毁。 李青自论,他隐藏极好,与怀安交流时间跨度又如此长,这还免不了占家生疑。 纵然这丝怀疑极小,占家也不愿错过。 因为李青真为阵法大师,可助怀家破阵。 筑基诱惑,实在太大。 离开天湖,又过大半天,三个黑衣人兀然冒出,道:“请道友赴黄泉!” 李青随口一吐,十八柄飞剑激射而出,法剑穿行一周,将三人刺了个通透。 第98章三十年后 防人之心不可无,身怀筑基丹,李青不会呆在怀家眼皮底下。 怀天一旦突破筑基,难料其意。 面对筑基修士,李青无多大转圜余地。 走为上计。 怀家后续与李青无关,当初双方交易,仅涉及破阵取丹,李青离开后,怀家能省一笔供奉费,说不得更乐意。 出得寺原城,李青一路往西北急飞,目标黄巨国。 筑基三事,万灵阵、筑基丹已齐,只差一样莲子子灵根。 已知澎湖位置,李青自然来寻。 白莲教四大种田基地,有一新月湖,湖中存一新月岛,便为澎湖昔年中心岛屿。 半月后,李青进得黄巨国,隐去修为气息,化为一江湖侠客。 黄巨国与曾经大乾国一般无二,世间难觅修仙者踪迹。 白莲教暗中设捕奴队捕获炼气修士,导致本地修士,皆隐匿气息,不敢张扬。 当然。 亦有外域修士潜入黄巨国,专门猎杀白莲教弟子。 黄巨国百姓不避讳谈论白莲教,李青一路游荡,偶能闻得不少讯息。 行到一地界,遇一路边茶摊老板,老板似知白莲教内幕,常有人来问询。 这不,李青这日歇脚,便见一面黄少年走入茶摊,排出几枚铜钱,大声嚷嚷:“老板,我欲去白莲教种田,该如何走?” “你这娃子,想寻仙求道,何不走出皇巨国,去那拜仙宗地界,托庇于一修仙家族。”老板劝道,“白莲教非好去处。” “天下家族蛇鼠一窝,去哪不是种黑田,我主动申请去白莲教,说不得种上二十年,能转为白莲教弟子。”少年沉声道。 听及此,老板不再劝,随意道:“往西三百里新月湖中,有一新月岛,存白莲教弟子,不过,那边种田,每日聚灵六时辰,十人合种一灵田,你种二十年田,得用去六十年寿命,还半点收获也无。” “多谢,我去了。”少年点头。 老板又给出一面令牌递给少年,少年便往西而去。 李青事后得知,原老板有一子为白莲教正式弟子,老板为其子作中介,每引一人,便算其子一份功劳。 只老板尚存一丝良心,有人问,会先劝返。 主动申请为种田奴,白莲教自然欢迎,多年后转为正式弟子,亦有可能。 十人合种灵田,只因十二时辰种田,修士撑不住。 也有五人种田,每日聚灵九时辰例,较少见。 黑田制度下,修士若不愿种,便杀其人,取子灵根,再培养一炼气,换人种。 生死之危下,修士不种也得种。 李青尾随少年抵达新月湖,亲见少年被白莲教弟子送往湖心岛。 新月湖面积不小,南北距离达百里。 “新月湖为曾经澎湖一部分,澎湖留有白莲仙宗筑基道法传承,不急于寻,第一目标还是子灵根。” 距新月湖三十里外一深山,李青开辟洞府,暂且住下。 “遥观新月岛护阵,颇为不俗,想来白莲教已继承白莲仙宗阵道传承,冒然上岛引白莲,即便筑基不在,风险亦不小。” “先观望一段时间,确定白莲教弟子日常巡视规律,再做打算。” 李青翻起阵道精解,参悟起挪移阵。 挪移阵,为小挪移阵升级版,一次可挪百里距离,如能习得,可极大增强保命能力。 若在洞府布一挪移阵,即便筑基修士攻来,亦可提前遁走。 转瞬十年过去。 李青出关:“我还是小觑了自己,十年过去,不说挪移阵,芥子阵、空空阵、幻云阵、大三才阵均悟了,连怀桦阵道解悟也已通彻。” 洞府之内,可见十六面阵旗集中布置,此为挪移阵。 阵中还放一阵盘,阵盘上布有万灵阵,一些灵米散落阵盘边。 挪移阵繁琐,须用十六面阵旗,一次挪移,耗费五百灵石。 李青灵石不多,加炼一阵盘,布万灵阵为阵中阵,以灵米、灵肉驱动挪移阵,效果一般,一次大抵挪五六十里。 高品质灵石,方为阵法催动最佳能量。 “算时间,筑基修士上次巡视新月岛,尚是一月前,接下来一年,不会有筑基修士来,合是谋划白莲之机。” 白莲教四位筑基,常驻总坛,每值灵稻收割时,方驻种田基地。 前几年,李青便可谋划白莲,不过因白莲教于花岐城夺筑基丹一事,拜仙宗花家联合两筑基家族,对白莲教发动了反击。 七年前,有花家筑基带人攻至新月岛,有一场湖中大战。 那一段时间,白莲教巡视力度极大,李青难以靠近新月湖。 直到近两年,白莲教方降低巡视力度。 …… 三日后,夜。 李青来到新月湖畔,纵身一跃,跳入湖中。 不多时,李青便游到了新月岛外十里之地。 “这个位置该差不多。” 李青取出阵旗,择一小区域,于湖底布阵,一个时辰后,一块水幕从湖底升起,隔水阵布成。 李青再布光影阵,整块区域被隐去。 隔水阵内,又布一挪移阵。 四阵布完后,李青方在光影阵后,加布一波水阵。 李青完全仿博湖湖宫的布阵法,因布阵区域小,只花七天,便布好所有阵法。 引原灵根,非必须上新月岛,新月岛外的近湖底,一样可以。 最后,李青又布一小聚灵阵,用于引出原灵根。 小聚灵阵上布万灵阵,李青时不时化一些灵肉灵气,争取尽快引出白莲。 “阵道果没研错,重重大阵下,此地难被发觉,与一般洞府无异,我只须在筑基修士巡岛期间离开此地。” “此地终不在新月岛上,引出白莲时间或不会短,刚好闭关凝练重水。” 布置妥当后,李青就地闭关。 被白莲教发现也无碍,直以挪移阵离开。 时间悠悠而过。 这一日,李青从闭关中醒来,不禁自问:“今夕是何年了?” 一算之下,竟又过二十载。 凝练重水难度不再上升,稳定在三年凝练一立方水。 李青手中重水,已凝练十立方水,快迈入第十一立方水。 “可惜,白莲尚未引出。” 李青摇头,水府之中,空荡一片,英子被他放在小空间内,升级的芥子阵和空空阵,可化十立方空间。 “又到筑基修士巡岛日子,该出府一避。” 二十年间,白莲教并未发现此地,李青不避筑基其实也可以,只以防万一。 李青悄然出了新月湖,期间又遇那三十年前上岛少年,少年已老,不过其运气不错,值白莲教、拜仙宗大战之际,白莲教缺人,少年只种五年田便提为正式弟子,今负责巡视新月湖。 “长时间闭关,整个人都不太对劲,我寿元悠长,修道不必这般急,当放松一次。” 第99章轮回之秘 李青闭关而出,寻得一凡俗城市,听人说书唱曲,品酒论诗,闭关积攒的乏意尽散。 听得说书人道:“话说那千绝城千家,近日生得一麒麟子,乃天灵根……出生当日,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天灵根都出现了? 李青不禁诧异,不知说书人话中真假。 灵弱之际,三灵根便为顶级修道资质。 而天灵根不靠灵米灵液,突破筑基无半点问题,甚至于筑基后,亦能吞吐灵气修炼。 不过,金丹老祖出世已七十载,盛世降临,时代变幻之际,出现一些应气运而生者,不算出奇。 总有一些人,气运浓厚。 李青放松完,恰逢新月岛灵稻收割完毕,筑基修士离开,他返回水府继续闭关。 时间如梭,又过去十年。 李青已将重水凝练到十四立方水,差一步,便有千钧之力。 “千均之力,我这一滴重水,怕是上品防御法器亦扛不住。” 李青以指控水,重水轻盈无比,若打在人身,能直接崩碎修士肉身。 “炼气九层不可能抗住这滴重水,筑基修士,或许也不能,唯一难点是,我必须让重水能打到对方身上。” “打到,对方非死即伤。” 再强攻击,只有触及人身方有效。 “接下来,我也得思量重水的斗战之术。” 三个月后。 李青闭关中,突然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莲子清香,那般熟悉。 李青猛然惊醒,当即运转洗莲经,看向小聚灵阵。 只见一朵白莲,在小聚灵阵中心,吞灵吐雾,伴有阵阵霞光绽放。 与白莲岛所见一般无二。 苦候三十年,白莲终出现! 感知熟悉子灵根气息,白莲并未遁走,只静静舒展莲叶。 李青清晰见到,莲叶中心,长有两颗莲子。 一颗成熟,一颗未成熟。 三十年未等到莲子,于李青不算啥,但能等到,自又开心不已。 李青缓缓靠近白莲,取一点舌尖之血,滴落莲心,莲子顺势而落。 莲子子灵根到手。 “百分百筑基,成了!” 李青作势欲毁去此一地阵法,又一顿:“倒无须毁去,寻常修士难觅此间,就让白莲隐于此,说不得将来另一莲子成熟,可直接来摘取。” 等至夜幕将临,李青悄然离开新月湖,仿佛他从未来过。 李青一路出皇巨国,行至一处附近无修仙势力地界,方才停下。 筑基一事,不可出半点差池。 花三月时间在山间查探,李青终觅得满意之地,其为一山间瀑布,李青就地开辟洞府,构造阵法。 …… 李青未急于筑基,筑基洞府开辟后,一住便是三年。 三年间,他修身养性,不研阵道,不祭法器,只每日于瀑布下垂钓,赏花观月。 这日清晨,李青钓起一锦鲤,欣喜道:“今日该为筑基之时。” 李青当即回返洞府。 洞府内,万灵阵早已布好,大量灵鱼散于阵内。 “当先重炼假灵根。” 将祭炼过精血的子灵根塞入口,运转纳灵经,第二次重炼假灵根,便顺利完成。 李青吞吐几口灵气,发觉灵气吸入量和转换效率,均提升一大节。 “我之灵根,今该比三灵根稍强,但远弱于双灵根。” 李青今年八十岁,余七十寿限,这次重炼子灵根,损三十五年寿元。 灵根提升完毕,李青正式准备筑基。 筑基有两难点。 一为丹田法力化液,散修无上乘筑基法门,只能强压气态法力化液,危险极大,李青得白莲仙宗筑基法门凝莲功,不虞这点。 二为将液化法力圈于丹田。 人有丹田,但并无实丹,所谓丹田,只为人体内一处气海。 本是圈气之所。 筑基气态法力化液,性质转变下,需保证液态法力不溢出丹田,侵扰筋脉,此为筑基最大考验。 当液化法力出现溢出丹田之象时,修者需吞吐灵气,以新转化法力,堵上溢出之口,此为灵根作用显现之处,强灵根者,转化灵气效率高,能有源源不断新法力填堵溢出之口。 这也为天灵根者百分百突破之根由。 筑基丹作用,也是其起填补溢出之口作用。 焚香静心。 李青一切准备。 某一刻,他开始筑基。 筑基法门凝莲功早已熟稔,李青迅速在丹田,以法力凝出一朵白莲。 随后李青不断往白莲内凝聚法力,莲心直开始冒出液态法力,根本无需李青费心。 液体法力开始从莲叶漫出。 法力漫出那一刹,李青顿感其要冲破丹田,离体而飞,丹田出现溢出之口。 李青不慌不忙吞吐灵气,新生法力汇入丹田,将缺口堵住。 然随液态法力增多,缺口也愈多,李青压力逐渐增大,甚至有一丝快控制不住之状。 没有犹豫,李青当即吞下筑基丹,筑基丹化出大量法力,自动填堵缺口。 李青压力大减。 虽然无这一颗筑基丹,李青未必不能突破筑基,但吞丹后,整个人感觉无比轻松。 “这就是百分百几率筑基吗?” 接下来,李青只如一个机器人般吞吐灵气,并转化法力。 一切似乎水到渠成。 不知过了多久,白莲于丹田消失,丹田法力已全变成了液态。 似因迟迟冲不破丹田,液态法力已安于丹田之内,恢复稳定。 李青气息节节攀高。 “此就为筑基境么?” “我终于筑基了!” 活了四辈子的李青,像個小孩子般大笑。 “当真不容易,求三百年道,方成筑基,唯有我了。” “慢是慢了点,然终归安稳,我似乎也未与同阶对战过。” “咦,这是何物?” 筑基之后,李青能内视诸身,发现脑中有个模糊小人,长得与他一般无二。 李青意识触及小人,一丝信息反馈于脑。 “小人竟为我之真灵,这便是轮回吗?” 些许天地至理汇入李青脑海,真灵为一个人之本我,筑基境可观,修士借真灵可轮回转生。 修士死后,真灵出体,不可长存,若遇一灵物,可将真灵寄托于上,假有一女子拾得灵物,待起分娩时,真灵附于胎儿,便可轮回转生。 转生是新生,不会有旧时记忆,但若有一世修得长生,未必不能点醒前世记忆。 真灵想转生并不容易,不得机缘,或会彻底泯灭。 筑基境之下真灵,自我意识缺乏,浑浑噩噩,能否转生,全看机缘。 “飞鹰、鸣薇、凌娇、卫央……” 李青不免念起几位故人,如今他已识得轮回之秘,不知几人是否有轮回之缘。 第100章魔头之名 李青没过多纠结轮回之事。 所谓轮回,其实不过另一世新生,今生与前世无多大干系,点醒前世记忆,何其艰难,怕是得真正成仙方可。 李青只关注真灵。 此真灵,与李青理解中的神魂,有一丝共性。 他曾于博湖湖宫得一门养神术,养神术养神魂,其实养的便为真灵。 突破筑基之后,李青明显感知参悟阵道更加容易。 当继续修炼养神术。 筑基之时,李青悟得一门遁术,每位筑基均会,乃以法力包裹自身,急速遁行,速度非炼气境可比。 炼气境多借法器飞行,若纯以法力飞行,消耗巨大,难以持久,筑基遁术法力消耗一般。 李青屈指一点,一记弹指术打出,击穿石壁。 “比起炼气九层时,威力大了十几倍,催动更加流畅,速度也愈快。” 李青祭出法剑出击,威力一样大增。 只下品法器,李青使得不太顺手。 “手中法器,倒是落后了,全为下品,筑基修士少说也得用上品法器,背景好一些的,该用灵器,此为我今后一个提升点。” 杀人夺宝之事做得少,又不探洞府,灵器难求。 万灵阵灵气还在溢出,李青抓紧吞吐灵气,巩固修为。 半个月后,李青修为已稳固在筑基初期。 接下来修炼,有两个问题。 一为功法,李青没有筑基功法,须觅一门水系功法,方可继续修炼。 李青修洗莲经,最合适的,当为白莲仙宗筑基功法。 澎湖白莲遗地有后续功法,不过一时找寻不得。 至于筑基道法,随便搜刮一些都能用,李青有重水玄经,暂时够用,只手段单一。 二为资源。 继续吃灵鱼不行,一顿吃十条,方有一丝提升增益,用万灵阵化灵,灵气浪费又太严重,李青一时养不出那么多鱼。 这次突破后,身上长成灵鱼所剩不多,大多为鱼苗。 “实在不行,我找些人,传其磨穴法和阵道,让下面人帮我养鱼。” “但磨穴法一旦暴露,说不得引来其他势力觊觎,不交难,我若是交出……得慢慢规划。” 李青生起一個修炼思路。 暴露以身刻阵,不算什么,此法并不能增加修者战力,在灵弱时代有大用,在盛世却不然,大不了将磨穴法简化一下,使其仅能磨一两处穴膜。 灵鱼之外,若能得些涂渊灵液,自是再好不过,涂渊灵液用于修炼或回复,效果都不错,可一直助人修到筑基后期。 “时间悠悠,也不知怀家今如何。” “无论养鱼,抑或收集灵液、筑基道法,都需一个势力为靠。” 李青可去之地,有两处,一为出身百越宗且已在南域扎根的左家,二为怀家。 至于中域百越宗,李青短时间回不去。 距离太远,筑基回复是难题,李青得尽量避免法力损耗。 再加入一个新势力,又太麻烦。 收拾行囊,李青撤了洞府,往寺原城而去。 …… 黄昏。 寺原城中一片热闹景象。 男人干完活回家,脸上洋溢满足笑容。 四十多年过去,除换了位家主,怀家还是怀家。 唯一不同是,怀家人少了曾经那股和善劲。 当年那晚惊天之变,在城中百姓留下不小阴影。 值怀、占两家相争之际,怀家家主怀天意外得一颗筑基丹,于当夜突破,然突破失败,身死道消,然后城外占家攻了进来。 原本以为寺原城会遭遇一场血洗,然没有。 占、怀两家突然握手言和。 怀镜登临怀家家主,宣布占家乃怀家邀请援兵,实为捉一名叫李若水的魔教贼子。 白家。 议事堂内,灯火通明。 怀镜与一众家老端坐于堂,正议着事。 怀镜阅着近来上报信息,沉声道:“真是一群废物,这么多年过去,连李若水一点人影都寻不到,他身怀筑基丹,想突破,必须借大势力收集涂渊灵液。” “炼气九层,法力消耗是难点,他也无法时刻施展幻形术,总会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家主,李若水会不会去了黄巨国。”有家老道。 “有这个可能,这一带只黄巨国未细查,多调点人手去黄巨国,几十年过去,无论李若水在哪混,以其阵道之长,涂渊灵液该收集得差不多,那一颗筑基丹属怀家,不能让外人浪费。”怀镜点头。 “下面关于灵米上贡一事,占家要求加大上等灵米上贡比例……” “……” 议完事,怀镜出大堂,径直来到怀家死牢。 死牢内,既关怀家子弟,也关一些怀家敌人。 怀安浑身是血,挂在刑架上,已足足挂了四十多年。 见到怀镜,怀安直接吐出一口血沫,被怀镜躲过。 怀镜倒不恼,只道:“安儿,你怎就这般固执,你父被李若水害死,你不思为父报仇,竟帮其隐瞒踪迹,你不想想你那个些儿孙,如今已种了四十年田,快种死了。” “狗贼,你私通占家,才是怀家大罪人,如今怀家子弟种田所得,一半上交占家,伱是在断怀家的根!”怀安大骂。 “你懂什么,”怀镜冷冷道,“若非我,你父筑基失败那晚,怀家就没了,我方是怀家大恩人,你认贼作父,对不起怀家先祖。” “哈哈,”怀安大笑,“我怎就认贼作父,父亲突破失败,是父亲没有筑基之缘,此事与李师叔何干。” “以你父之资,得筑基丹突破,必然之事,你与李若水暗通,给了你父一颗假丹,害得你父突破失败,四十多年过去,你竟还不悔过,还帮着李若水隐瞒。” 怀镜哼道:“你现在有一个机会,告知我李若水藏在何处,我可恢复你身份,你根基还在,未来突破筑基,也非不可能。” 怀安啐了一口,又骂:“假丹之说,也只有你这恶贼能编出,别说我不知李师叔何在,知道也不会说。” 骂完,怀安不再言。 以上一幕,在这些年间,似发生了无数次。 怀镜以法力点了怀安几下,见怀安依旧沉默,最后道:“下次再来,我会带你那快老死的儿子来。” …… “魔头李若水,暗取寺原城怀家两颗祖传筑基丹,献假丹于怀家家主怀天,骗其突破,致怀天身陨。” “怀家、占家、王家、鸠家、柏家,以拜仙宗之名,发动对李若水的悬赏令。” “……” 突破筑基后,李青一路纵马奔寺原城,于茶摊歇脚时,偶听得自己消息,一时傻了。 才过了四十来年,他怎么成魔头了? 还被多个家族追杀。 “怀天当年竟然突破失败……” 李青错愕,想起当年怀安口吻,他笃定怀天能突破筑基。 念起个中信息,李青又不禁恼怒:“妈蛋,哪个混蛋败我四辈子积累的上善若水名声,我不争不抢,何曾给过人假丹!” 关于上架 今日无更了,明天上架。 这书不好写,主角稳健人设,时间走得快,不好营造冲突,时代背景也没选好,导致作者码字效率低下。 一直想攒稿爆更,然而攒不起。 十月一号本来可以上架,上架能拿一个月全勤和激励,有不少钱,同期书几乎都已上架,十几万字上架的不少,唯这本一直未上架,便因作者无存稿,就免费多更一周,算作小补偿吧。 几个书友一直问上架爆更,作者心虚,也不敢回答。 作者虽每天定时更新,但只提前码一章,第二章白天现码,今天这章顾及上章一些弃书评论,需小心写,码不出来了。 上架能支持个首订便好,喜欢更新量大的,可以养书,都没事。 更新少,就不求成绩了。 上架后也是如现在这般时间更新,无变化。 大家无需打赏,暂时也加不了更,等作者写顺后,码字效率提高,会自己加更的。 感觉免费期打赏的各位书友。 感谢编辑迦南的指导。 《百世求仙》关于上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百世求仙》歌书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01章各方算计 闻及魔头之名,李青真生气了,公公正正的交易,怎就骗了,还污有假丹一说。 行在修仙界,名声不能坏。 这可是百世传承,干系几十代李若水之名。 李青立有一气之下,尽诛怀、占两家之意。 炼气时,李青尚有避两家之心,如今可为筑基修士,半分不惧。 李青大抵也知被怀、占几家封为魔头之因,其无非盯上他手中筑基丹。 「确实,筑基丹珍贵,怀天若成功突破,大抵不会有今日这般事。」 「人之贪欲啊,都答应还其五颗筑基丹。」 名声坏了,别说新势力,就连左家,李青都不好再去。 报仇杀人为次,名声得正过来。 怀家、占家、王家、鸠家、柏家,并以拜仙宗之名…… 几十年前,此五个家族均为炼气九层家族,不知今如何。 以拜仙宗之名,只是扯个大旗。 「幕后主使,当为占文与怀镜。」 茶摊之内,一老一少两修士正讨论李若水与占家、怀家之事。 李青顺势插上话:「见过两位道友,文道城占家,可还是占文当家?」 「占文死了快二十年,现是占齐述当家。」年老修士随意回一嘴。 占文死了。 李青颇为奇怪,仇未消,人未见,其坟头草已三丈高。 真是有趣。 李青思索间,却听年老修士继续道:「那占齐述了不得,占文当年死时,其正妻怀容欲扶其子占齐天为家主,不料占齐述意外得一门上品筑基法门,在无筑基丹下,强行筑基,竟侥幸突破筑基,承了家主之位。」 占齐述筑基,又为一件趣事。 李青不禁忆起五十年于天湖与占齐述的碰面,占齐述那时方炼气六层,还白送他一份阵道精解。 怀天服筑基丹突破失败,占齐述直接突破成功,道缘难料。 年少修士也羡慕道:「占家出了筑基后,被升为拜仙宗第十二长老家族,如今权势不小。」 「那怀家如何?」李青又问。 「怀家倒越发落魄了,」年少修士道,「怀家如今附庸于占家,所产灵米,半数要上交占家。」 年少修士说着,忽盯着李青细看,惊疑道:「道友这相貌,似乎与那魔头李若水有几分相像……」 「……」 李青顿了顿,只见两修士已御法剑逃之夭夭。 「我一路走来,见得不少修士,其中不少有畏惧我之意,本就奇怪,原是魔头之名导致,且我容貌早被传扬开。」 无妨。 李青消耗法力易了容,继续赶路。 不过,魔头李若水现身之事,迅速在花岐城这一带传开。 几十年前,李若水骗怀家筑基丹逃窜,可为惊天大事,到处在传李若水画像,众修争相寻觅李若水,抢一个炼气九层的筑基丹,总比同筑基修士争洞府筑基丹更为实在。 也比拍卖会买筑基丹更为靠谱。 曾有一时,花岐城聚集不少炼气九层。 今李若水重现世间,当年那批炼气九层,又开始重聚。 只众修赶至茶摊时,哪还有李若水身影。 …… 文道城。 占家。 「李若水竟出现了?」楼阁之内,占家家主且为筑基修士的占齐述,正闲适欣赏姬妾舞曲,听及下属报告时,骤然惊起。 四十三年了。 李若水消失已四十三年,手中更有一颗筑基丹。 占齐述自忘不了当年天湖之畔,他被李青大骂,还白送李青一份阵道精解道歉之事。 后还断送三位家族子弟性命。 想起李青已暗与怀家交易,却大义凛然骂占家之相,占齐述便忍不住道两个字:「阴险!」 父亲筑基之路的断绝,也因李青。 若非李青助怀家破阵,怀家筑基丹,该为占家所取。 父亲或不会寿限而终,怀家会更加强大,他也无需拼那一丝生机,于绝境中筑基。 占齐述当年侥幸筑基,却伤及道基,再无进一步可能,若得怀家一颗筑基丹,断不会如此。 占齐述将这一切,归咎于李青。 「李若水在何处,我要斩他!」占齐述斥退姬妾,杀气盈目。 「不知去向,」下属小心道,「炼气九层,难以追踪。」 「这倒是。」 占齐述冷静想了片刻,沉声道:「怀天之子怀安,可还活着?」 「怀安被怀镜关于怀家死牢,怀镜想从其口中套出李若水下落,一直未能得逞。」下属回。 「通知怀镜,将怀安被关押之事传出,李若水对怀安有授艺之恩,怀安亦称李为师叔,我看李若水来不来救怀安。」 占齐述思忖道:「塑造一些怀安形象,就言怀安被关四十年,宁死不从,处处维护李若水,对李若水有情有义。」 「家主英明!」下属领悟内中深意,当即告退发令。 「怀镜做了件好事,未将怀天一脉赶尽杀绝,只让其种田,更抓了怀安,李若水,五十年前你炼气九层,我炼气六层,五十年后我已筑基,你一无根散修又当如何?」占齐述目光幽幽。 …… 自李青于茶摊现身起,转眼又过了两个月。 这一日,李青终于来到寺原城城门处,视线瞥过不少人影,思量着:「三个炼气九层,五个炼气八重,城内隐隐还有更多炼气九层气息。」 所有修士,均已动用隐匿修为之法,只瞒不住筑基之眼。 「我之消息,果然已传开,都来抢那莫须有筑基丹。」 李青一路走来,复听得不少信息。 比如怀家放出的怀安消息。 李青一切心知肚明。 怀安此人,有赤子之心,李青自是信其行为。 寺原城中,有筑基存在,怕也不一定。 若还是炼气境,李青自不会来此,今倒不惧。 李青进得城中,买上一栋小院,布上挪移阵,暂且住下。 李青做事,从不急,报仇也不差这一两年,万事先住两年看下局势,万一城中跳出几个助战筑基大老,仇报不了不说,还得被人撵着跑。 任何阴谋,都禁不住时间的洗刷。 「怀安已关了四十多年,多关两三年,该不会怪我……」李青放出三岁的八代英子,摸了摸狗头。 英子传到第八代,已变成一条纯白母狗,体毛纤长,一条雪白长尾,厚大丰满,是其身型一点五倍长,极为怪异。 两条耳朵,越长越长,脖子下方有绕有一圈微卷浓密白毛。 且性格,越发向冰冷系发展,对李青自会不同,摇尾乞怜,一样不少。 修整了下,李青取一立方水,开始进行重水最后一步凝练。 与此同时。 怀家。 怀镜正领着其子怀明检查怀家死牢周围布置,以图李青劫狱时,将其擒住。 怀明狐疑道:「父亲,李若水与怀安并无多大交情,未必会来救吧。」 「来与不来,救与不救,只为一个几率。」 怀镜澹澹道:「万事无绝对,求机缘之事,半数看天。」 又一叹:「我倒希望希望李若水近期不来。」 「是因那些人?」怀明一顿。 「不错,」怀镜缓缓道,「今这城中,炼气九层不少,连那花家都来了一位筑基大修,只为擒李若水,得筑基丹,李若水真来,只会被其他人擒住,我怀家得不到半分好处。」 「所以父亲只让人传怀安受虐待之事,未有处死怀安之意?」怀明恍然道。 「然也。」 怀镜笑道:「我若真想引李若水,只需定下一个日子,假装斩怀安,这无疑会增大李若水出现的几率。」 「今这个时间点不对,李若水身为阵法大师,自有警觉,城中这么多高手在,只要不是傻子,明眼人都出寺原城是个瓮城。」 「安心等着吧,李若水要出现,也只会在几年后,那时,等得众修退去,我再将怀安推出来处死,李若水出现的几率,将会达最大。」 「父亲英明。」怀明心服道。 为您提供大神黑茄酿啤酒的《百世求仙》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一章各方算计免费. 第102章报仇之夜 半年转瞬即逝。 如怀镜所料,一些人苦等李若水无果,慢慢离开寺原城,怀镜心情也愈发好转。 许多人惦记李若水手中可能存在的筑基丹,但李若水先已消失四十多年,说不得会再度消失,一个大家族也不能将众多炼气后期,干耗在寺原城。 李若水亦有筑基可能,虽这希望不大,外传李若水为散修,不靠家族与宗门,散修可难集齐突破筑基所需灵液,鉴于李若水为阵法大师,或能以万灵阵化灵,所需灵米更为海量。 再说,李若水即传为魔头,又岂是重情重义之人,其为一个干系不大的怀安闯怀家,无异于天方夜谭。 众家族愈发不信李若水会在寺原城出现。 一个家族离开,带动更多家族离开。 众修聚寺原城,只为争一个得筑基丹之可能,现这可能没了,自去寻下一个可能。 争道便如这般。 转眼,寺原城恢复了宁静,百姓上街,发觉再无昔日压迫之感。 不管外界如何发展,诸事于李青无关。 李青每日于庭院凝练重水,潜心闭关。 一晃三年。 这日。 李青结束闭关,第十五立方水,终被凝练于重水之内。 「前后用了四十多年,才功成圆满,真不容易。」李青感叹,为凝练重水,养鱼都没时间。 「一滴重水,千钧之重,将成我最大底牌。」 「好想找一筑基试试威力……算了,切莫这般想。」 李青尝试继续往上凝练,发觉凝练难度大增,再多凝练一立方水,起码十年。 「重水玄经说得不错,十五立方水,当为合理界限,再上就得不偿失。」 「行进阶之道,方为上策。」 「下一步,我可尝试凝练阴气,化为玄阴重水。」 收起重水,李青起身,伸了个懒腰: 「功德圆满之日,合该杀人庆祝。」 「上善若水,青非好争,是人先惹我的。」 …… 是夜。 怀家家主小院内。 怀镜与怀明饮着小酒。 怀镜心情不太好,今年占家又提高了上等灵米上贡比例。 上等灵米为炼气后期专属修炼资源,为一修仙家族发展之基石。 「可恶!好一个喝人血不吐骨头的占家!」每念及上贡一事,怀镜便郁闷无比。 怀家子弟用寿元种田,一年收获,仅留得少量上等灵米,根本不够怀家家老修炼所用。这些年来,怀家抠抠搜搜,尚未存够一人突破筑基所需灵液。 灵液加上万灵阵化灵,方勉强保证筑基灵气需求。 「容姐怎么说?」怀明问道。 「她能说什么,自占文死后,她就成了个摆设,还想帮齐天上位,占齐述没杀她便算不错。」怀镜冷冷道。 怀家走到今日这一步,在当年怀镜决定私通占文起,就早有预料。 只怀镜未想到,李若水遛得那般快,致占文错失筑基丹机缘,这也导致占文对他的承诺,化为泡影。 承诺作废,占家又狼子野心,终会将怀家吞噬干净。 占家有筑基,怀家无一丝翻身之机。 只要控住怀家上等灵米,怀家别说筑基,炼气八层都难出。 怀明思索道:「父亲,今是不是可以执行三年前那计划,再引一次李若水。」 「李若水四十多年未现,我本有一丝怀疑他已突破筑基,但若筑基,必定不会如今天这般畏畏缩缩不露面,其定为炼气九层,且筑基丹在身。」 「得其筑基丹,怀家或有破局机会。」 「是差不多了。」怀镜点头。 怀镜倒未考虑李若水已筑基,再过个二十年,李若水才有可能集齐突破筑基所需资源。 至于几年前李若水突然出现,观李若水行为,其还在询问占家家主是否为占文,显然李若水这些年去了其他地域发展,或根本不知占、怀家两家曾通缉他之事,才冒然露面。 露一面后又迅速消失,此般行为,断不可能为筑基。 且,怀家今落寞,实力大降,也变相导致李若水可能之几率,提上一节。 正当时,怀镜突觉心头一烫,他连忙取出胸前之物,只见一道符牌,正散着红光。 此符牌联系怀家死牢阵法,符牌发烫,乃为破阵之兆,有人在劫狱! 怀镜与怀明对视一眼,均大喜,齐道:「或是李若水来了,机缘,天大的机缘!」 「明儿,发讯令,所有人出动,给我擒住李若水!」 一道烟火从院中升起,整个怀家,瞬间动了起来。 李青确实来了,就站在怀家死牢外面。 已经让怀安多受三年罪,别忙着杀人,最后让怀安死了。 李青还有地方用着怀安。 「这些年过去,怀家阵道倒大有长进。」 当年怀家祖堂出了一本怀桦阵道解悟,怀家也因此成为阵道家族。 李青打了几道禁制,将死牢阵法破去。 牢内尚余不少阵法。 「这些阵法,或都为我准备,也太看不起我。」 李青一步一破阵,轻松将所有阵法化解。 又杀得几个看守者,李青便见到了牢内的怀安。 怀安浑身血湖,模样凄惨,不过是皮外伤,问题不大。 李青一指点中怀安丹田,解了其法力封印,怀安瞬间醒来,见得李青,懵了一会,惊疑道:「是做梦,还是真为李师叔?」 「是我,今来救你。」李青点头。 怀安瞬间醒悟,立刻以法力挣脱铁链,跪地道:「恳请李师叔助我怀家擒贼,怀安余生,为李师叔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你倒有趣,」李青笑道,「我来救你,你不思立刻逃命,怎知我有擒贼本事。」 怀安笃定道:「李师叔稳重,既然已出手,定有推平怀家的本事。」 「你是个懂我的。」 李青满意道:「今之怀家,土鸡瓦狗,怀镜污我之名,自有报仇之意,你且跟着。」 「是。」怀安大喜,果不为李师叔。 救下怀安,李青便往外走,牢道不时冲出几个怀家子弟,李青吐一柄飞剑,随意斩杀。 怀安没有让李青手下留情之意,反而恨不得自己出手。 出得牢口,外面已人头攒动,怀家众多高手齐至。 李青抬头一瞧,月光皎洁,合是杀人夜。 多年过去,怀家落寞,实力大降,今只剩怀镜一个炼气九层。 怀家众人之前,赫然站在怀镜。 怀镜见得李青,大笑:「李若水,果真是你!」 「哈哈哈,天不亡我怀家!」 不给李青一丝反应,怀镜立刻吩咐:「众家老听令,布气锁囚龙阵!」 说话之时,怀镜手一抛,只见一阵盘飞悬高空,霞光阵阵。 九个炼气八层家老持阵旗分列九位,衣袍猎猎,一声「起阵」。 便见九家老化为一道虹光,汇聚阵盘之内,阵盘随之吐出一道金光巨链,缠住李青。 「李若水,你未想到吧,我怀家竟布得气锁囚龙阵,你为阵道大师,或能破去此阵,但破阵,非一时之功。」怀镜恶狠狠道,「气锁囚龙阵,可困住任一炼气九层,今夜你往哪里逃!」 金链落于李青之身,怀安亦脸色大变:「李师叔……」 李青不动声色道:「此阵不俗,记载于怀桦阵道解悟,我熟知此阵,你能布成此阵困我,是位合格家主,但在我意料之中。」 说着,李青法力暴动,周身勐然一震,金链尽散。 九位化成金链的怀家家老,崩为血雾。 「以禁制破阵费时,以力破阵则不会。」李青摇头。 「这……你……你!」怀镜一时惊骇,口不能语,「筑……筑基。」 灵弱时代散修筑基,闻所未闻。 「李师叔!」怀安亦惊愕。 「无需多言,你指一人,我杀一人,指多少杀多少,今后你将为怀家家主。」李青对怀安澹澹道。 怀安瞬间明悟,李师叔,这是真筑基了啊。 怀安对着怀镜一指,恶狠狠道:「怀镜!」 怀镜顿感不妙,隐隐觉得有恐怖之事,将发生于身,一眨眼,只见一道飞剑横空而来,带走一个人头……那,似乎他自己的人头。 他一生求筑基,未曾想,却死于筑基剑下。 「怀明!」怀安又一指。 飞剑一转,又一人头滑落。 怀科、怀金、怀玉、怀羽…… 怀安每道一人名,便有一人头滑落,死牢之外,人头滚滚,鲜血横流。 炼气九层、炼气八层、炼气七层,转眼被李青杀光。 怀安又指了几个炼气六层,最后没再指。 李青奇怪道:「怎不留两个炼气后期,我主杀怀镜一家,其他少杀几个也无妨。」 「狼狈为奸之辈,多留无益,怀家有李师叔坐镇,炼气后期有何用,今后自可培养。」怀安冷冽回。 剩余的怀家修士,齐齐跪在地,无人敢跑,逃跑之人已被怀安点名杀尽。 怀家怎会惹上一个筑基修士,灵弱时代的筑基,可为半边天。 杀了一阵,李青也乏了,并无多大报仇之快感。 杀人非李青之意,正名方为关键。 …… 翌日。 一则爆炸性消息自寺原城传开。 雄踞一方的怀家,一夜易主,家主怀镜及一众炼气后期修士齐被杀。 上代家主之子怀安继承怀家家主之位,宣布怀家变故仅为家族内乱,并重迎昔日供奉李若水,并公开昔年筑基丹内幕。 所谓李若水给假丹一事,纯属怀镜与占家联合污蔑,怀家将不再是占家附庸家族。 怀家与李若水交易内幕公开,李若水非白取一颗筑基丹,约定李若水事后还怀家五颗。 同时,亦传出,李若水已筑基。 为您提供大神黑茄酿啤酒的《百世求仙》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零二章报仇之夜免费. 第103章转眼五年 李若水筑基! 此乃散修筑基,不建家族种田,不入宗门吃供奉,也未见其探索洞府,其最为人所知之事,便为在天渊坊长年闭关潜修,此等人竟能筑基,或可为灵弱时代头一遭。 就算白莲魔教,想筑基,亦得安心种田,杀人抢灵米实不靠谱,抢人种田方为上策。 消息传出,惊碎不少人眼球。 一时有传李若水或为真灵根天赋。 原本觊觎李若水莫须有筑基丹的那一批炼气九层家族,纷纷惊叹侥幸,未将李若水得罪死。 与怀、占两家合谋,并对李青发过悬赏的王、鸠、柏三家,纷纷择使者送上大量涂渊灵液道歉,恳求李青宽恕。 此为筑基之威。 这日,李青收下三家送来道歉灵液,随意道:“我尚缺水系筑基功法,你三家各寻一门来,前事恩怨了结。” 王家使者犹豫道:“土系功法可否行?” “你觉得呢?”李青回笑。 三家使者告退,道保证会觅得一门水系筑基功法。 此刻,李青已搜刮完怀家宝库,怀家有筑基功法传承,但非水系。 不过,李青从宝库中觅得一件灵器,乃为一面黑镜,黑镜传自怀家一位先祖,非筑基修士不可祭炼。 得黑镜灵器,李青清理怀家一事便算大赚,怀家灵液资源,亦具为他所得,怀安自无异议。 李青身上法宝,都为法器,法器与灵器,差了一个大阶,只黑镜具体何用,怀家无记载,须李青祭炼后方知。 别的中品法器也有几件,李青未收,做事留一线,他也没时间祭炼所有法器。 得罪李青家族,共有五家,三家道歉后,仅剩一个占家。 怀家本为占家附庸家族,需按年上贡灵米,怀家宣告抛弃附庸家族身份一事传到占家,占家表面无多大反应,或算默许了。 只外间隐隐有消息在传,占齐述似有疯癫征兆,嚷着要斩李若水,并打杀不少姬妾。 李青听及此消息,尚有困惑:“占文恨我,能理解,占齐述已成筑基,再疯癫恨我,完全没道理。” 占家李青暂无法处理,占家有筑基,且为拜仙宗长老家族,不说实力不允许,就算实力允许,也不能去灭,除非能寻一个家族内乱理由。 对方若主动打上门,自有理由反击。 而且,清理怀家一事,影响不小,最近一段时间,当低调,等修至金丹,随口道一句不喜占家,说不得就有人替他灭了占家。 怀安解释:“占齐述突破筑基时,未服筑基丹,致道基被毁,他将此事归咎于师叔,故而尤恨师叔。” “原来如此。”李青恍然,毁道之仇,好比杀人父母,虽然归咎于他的理由很牵强,世间筑基丹那般多,不能死盯怀家。 不过人道基已毁,便算不得什么。 不用熬死,过得些年,占齐述自不是李青对手。 怀家内乱一月后,怀安慢慢将怀家秩序整理妥当。 怀镜一脉被尽数处死,其他掌权家老几脉被发配种田,原本种田几脉复提上来,充当家族骨干。 风水轮流转,一个家族亦如此。 又半个月后,拜仙宗使者送来入宗书,重新纳怀家入宗,之前因为附庸占家,怀家被拜仙宗除名。 …… 春去秋来,转眼五年。 怀家之变,已随时间流逝,渐渐被人澹忘。 李若水筑基一事,开始时传得沸沸扬扬,只李若水即不拜访其他筑基,也不出门争夺洞府机缘,更不人前显圣,只醉心闭关,李若水‘上善若水’之名,复又传起。 今人回想怀家之变,犹恍然道:“怀镜主动惹若水大师,自作孽啊。” 这一日,李青最后一次祭炼,终将得自怀家宝库的灵器祭炼成功。 此物名为定灵镜,乃下品灵器,充能大量灵气后,可定人法宝,短时间内最多可定三次,定宝效果据对方品级而论,之后需充灵气回复。 “果然是好宝贝,总算有一件趁手灵器!” “灭族灭宗才能发大财……切莫这般想,上善若水。” 李青好好乐了一回,又取出一物,名煌水经。 煌水经乃悬赏李青五大家族中的王家所给,据传为王家祖传筑基功法,算为中品级别,李青勉强习之,鸠家、柏家给的两门功法,为下品。 得三门功法,李青与三家恩怨算了结,他不会多计较。 “中品功法,还不够,我有充足寿元求长生,不说每一境走到最极致,至少也得上上品才行。” 李青不免惦记白莲仙宗的筑基传承。 洗莲经,李青看不出多出奇,但凝莲功,定然为上品筑基法门,由此可想白莲仙宗来头不小,得其传承,方能在一境走得更远。 李青思忖间,怀安走入庭院。 “李师叔。”怀安意气风发见礼。 之前怀安一批儿孙几近种田而死,不过他新娶不少妻妾,又已儿女满堂。 “何事?”李青回过神。 怀安拿出一册秘籍,笑道:“师叔一直念叨水系遁术,我今寻来了一本水遁术,此外还有二事,育灵基地后勤建设已基本完工,皇巨国澎湖遗地调查,急需师叔指导。” 李青接过水遁术,一瞧,果为筑基道法,赞道:“做得不错。” 筑基境,便可修各类遁法。 主导怀家后,这几年李青已觅得一些筑基道法,均为一般道法,李青未尽学,道法贵精不贵多,今这水遁术,方值得重视。 水遁术,优秀的水中逃命术。 “如何得来?”李青好奇,此等道法不好寻,一般也不拿出来换。 “善清湖出了一座水府,有一散修得此术,四处售卖,如今各大家族,基本人手一本。”怀安笑道,“因为一物多卖,也未花多大价钱。” “挺好。” 李青点头,又道:“育灵基地一事,我已了解。” “那澎湖遗地?”怀安继续问。 李青拿起一张旧澎湖地图,比照博湖宫与白莲岛位置,大致画了几个圈:“可让人先紧着这几个点调查。” 李青未将怀家灭尽,反而扶怀安上位,可不为当烂好人。 筑基之后,法力消耗大,不便轻动。 李青需要一个势力帮他处理琐事,怀安不错,刚好又能将怀家不安定因素清理一遍,他才会看中怀家。 李青让怀家主做三件事。 一为搜寻灵物和各类筑基功法。 怀家做得不错,水遁术就为最大回报。 二为建造一个育灵基地。 育灵基地将用于养灵鱼。 筑基需要的灵鱼海量,李青养不过来,他决定构造一个全封闭的养鱼基地,所有阵法由他亲自布置,最后会选一批人进去养灵鱼,只可进不可出。 三为搜寻皇巨国澎湖白莲遗地消息,及寻觅一些安全小洞府。 第104章盛世先机 怀安很能干,将李青吩咐之事做得极好,三件事有条不紊进行。 李青每两个月会给怀家子弟讲解一次阵道。 李青继续吩咐道:“调查澎湖遗地之事不急,慢点无妨,切莫引得众势力注意。” “省得。”怀安稳重点头,又道:“育灵基地完工,当可实施师叔之计划,那八个少年已挑选好,阵道皆已入门并习得小聚灵阵,均为纯良之辈,且愿意呆在基地六十年不出,只待师叔传其阵道秘法。” “后续子弟还在挑选,人数会陆续增加。” 育灵基地养鱼,可为李青修炼头等大事。 筑基之后修炼,所需资源太大,怀家仅为一个小家族,根本供养不了筑基修士修炼,除非筑基修士主动带领怀家行扩张政策。 扩张非李青之愿,还是种田养鱼好。 此般家族制,一家养得三四筑基,已为上限,行百越宗当年做法,方可大养筑基修士,堆出筑基后期,亦不难。 让人养鱼,需传磨穴法,为保密,连怀安尚不知内情。 李青不求育灵基地一事永不外传,只尽量减缓以身刻阵暴露时间。 六十年为期,很合适。 金丹老祖出世已八十年,金丹寿五百,其主动出世不可能将大好时光全浪费在灵弱时代,李青猜测修士盛世,会在六十年内降临。 盛世之后,以身刻小聚灵阵不算重要。 现在传出也无多大关系,但这会让李青丧失独家优势。 以身刻阵之道,目前太过局限,三十六个穴位太少,且位置固定,稍复杂的阵法,便无法刻于身。 如挪移阵,挪移阵需用十六面阵旗,穴位足够,但阵纹间的落位,不符合标准,刻上阵纹后也无法以禁制勾连,完全没用。 “走,一起看下育灵基地。” 李青随之出府,与怀安来至寺原城城西。 城西有一方湖泊,名栖湖,面积不算小,东西、南北最长处,均有五里。 育灵基地,正建于栖湖之下,此一地已完全戒严,旁人不可擅入。 各类阵法已建好,如今后勤建筑完成,育灵基地已算完工。 李青携怀安入水,参观一遍,颇为满意。 基地内,各个鱼池分布有序,鱼池内,已有不少鲈花鱼鱼苗。 整座基地,最费力的,乃属外围波水阵,前后花了李青九个月时间布阵。 其他阵法,也陆续用了两年多时间。 阵法布成之后,里外皆不能进出,唯持李青所炼禁制符牌,方可出入。 整座基地,可抵御筑基修士,李青若主阵于内,不惧三五个筑基初期。 “基地既成,我今后将于此地闭关,你可令那养鱼子弟搬进来,我传他们秘法。”李青满意道,给了怀安一块进出符牌。 怀安当即传令下去,基地一些留存人员,迅速退出。 “师叔可听过千绝城千家麒麟子?”怀安忽又道。 “听过,怎的?”李青微顿一下,便忆起所谓麒麟子,二十一前,有传千家出了一位天灵根后辈,他当时还在新月湖引白莲。 “那麒麟子十九岁便筑基了,其筑基之后,依然能吞吐灵气回复,战力远超同阶筑基,最近几十年,白莲魔教与花岐城冲突不少,斗战多次,花家甚至一路攻抵白莲魔教的新月岛。” 怀安缓缓道:“一年前,花家与千家联姻,麒麟子娶了花家一女,今花家欲再度攻伐新月岛,请了麒麟子相助。” 花家与白莲教之争,李青了解,起因便是当年花岐城一场拍卖会,白莲教抢了一颗筑基丹,后来花家打到新月岛,李青更亲眼目睹。 “麒麟子气魄不小,有灭白莲教之意,他号召花岐城一带的修炼家族,共同讨伐讨伐白莲教,占家已响应,花家有派人来邀请师叔,我只言师叔在闭关,随便点了一些子弟前去助战。”怀安继续道完。 “做得好,无需理会。” 李青名义上也属拜仙宗,不过除非有专门的宗门令请他,其他一些事,可任意推卸。 这几年,花家多次请李青去花岐城论道,李青均借闭关推过。 只是。 李青忽而想起一事,又问:“白莲教有四个种田基地,花家可攻打过其他基地?” “这倒没有,”怀安亦勐然一惊,“花家是否也盯上了澎湖遗地传承?” “倒不至于,一个传承洞府,没必要打上几十年。”李青觉花家有一种醉翁之意不在酒之为。 不多时,养鱼的八个子弟已陆续入得基地,站在李青与怀安前:“见过家主,见过李供奉。” 其中一人道:“爷爷。” 此人为怀安早年所留唯一孙,名怀愈。 怀安能让亲孙养鱼六十年,魄力不小。 “自今日起,你们将住于基地,我传法之事,只管听,不许多问,入得你口,不得外传他人。”李青肃声道。 八人事先已被专门叮嘱过,齐皆点头。 随着怀安离开,整座育灵基地,已撤底封闭。 李青开始传授磨穴法:“阵道一途,可另辟蹊径……” 简化过的磨穴法,仅能磨一穴,只消半个月,八人皆已习会,在李青手把手教导下,又过两月,八人已能在鲈花鱼内刻小聚灵阵。 李青当起甩手掌柜,闭关凝练第二滴重水。 …… 于此同时。 花岐城。 花家别院,正在举行一场小型议会。 与会人不多,仅六人,然身份却都不一般,竟皆为筑基修士。 六位筑基齐会,在哪都不简单。 其中一人,面颊红润,器宇不凡,正是千绝城千家麒麟子、今花家女婿,千麒麟。 主位之上,坐着花家家主,花如令,左右是另两位花家筑基。 堂下,占齐述亦悠然坐着。 一道讯令飞入,被花如令取下,摇头道:“这寺原城李若水,倒为有趣,此次请他,又不来,大家同为拜仙宗,真以为老夫会害他。” “可能怕我吧,”占齐述得意并蔑笑道,“他是缩头乌龟型阵法大师,呆在寺原城,谁也奈他不得,出来后,保不准命陨道消。” “占道友,如李若水真来,此等话可不许乱言,你与李若水有隙,但大事为重。”花如令沉声道。 占齐述笑笑,没有争辩。 “岳父大人,李若水不来便算罢,”千麒麟开口道,“我们六人实力已足够,攻下新月岛不成问题,这属白送李若水机缘,将来盛世降临,李若水可没资格于我等分享灵穴。” 占齐述亦道:“众修在灵弱时代之末苏醒,只为争一个盛世先机,李若水此等出身粗鄙散修,或根本不知先机为何物,方会龟于一地闭关,如此也好,此次行动,我不占份额,愿以份额换一颗筑基丹,哪位道友愿换?” 花如令当即弹出一颗筑基丹:“花家愿。” “花道友确实富有,多谢。”占齐述接过筑基丹。 花如令叹气:“族中是有多余筑基丹,不过家族资源只能供养三位筑基,多得暂养不起,占道友换丹,是为家族考虑啊。” “我道基已毁,筑基中期无望,自要为家族培养一位新筑基。”占齐述悠然道。 花岐城小型议会过后一月,六位筑基携众修齐出花岐城,奔赴皇巨国新月岛。 不仅此一地。 近几年来,九域洲各地,均有各种冲突,为一点小事,常掀起宗门攻伐大战,纵然金丹老祖,也一时无法全控局势。 第105章南域乱战 六位筑基出花岐城,乘三架飞舟,携八百修士,浩浩荡荡往皇巨国而去。 有城中散修见之不解:“此般斗战,徒损耗灵米,有何益处,就算攻得一岛,难道还能将白莲魔教彻底消灭?” “许是为面子吧,白莲魔教几次骚扰花家,花家也非好相与的。”旁边散修回。 飞舟一路所过,白莲教望风而退。 半年后,飞舟抵近新月湖,并在湖外建立防守阵地,阵师大布阵法。 势力之战,非简单拼杀,多是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一方若不愿退,打个十年八年亦有可能。 …… 话分两头。 花岐城与白莲教斗战时,中域百越大川,也有一场顶级会议正在举行。 出席的非筑基,而全为金丹。 紫绝老祖作为东道主,面色严肃坐于主位。 殿中另坐有六人,具为金丹。 紫绝老祖翻阅着手中资料,皱眉道:“九域洲,老道我算为第一个苏醒金丹上真,占尽先机,但苏醒后只控中域,严令下属不得行扩展之策,只安于种田,可为诸上真留足发展空间。” “章上真,你控西北半域,与中域接壤,近两年,你门下两宗门多次侵犯中域,与我门下大平宗冲突,大家都为结婴之机出世,何必为金丹之机坐台谋划。” “紫绝,此事不怨我,”殿中章上真反驳道,“大道争先,门下人自有求道之心,我虽令其种田发展,但金丹机缘就在眼前,谁都会争一把,拦不住。” 还有上真附和道:“不错,盛世将临,我们争结婴之机,筑基争结丹之机,历来如此,无法断绝,我门下势力与中域冲突,只为争金丹机缘,非我之意,到了此刻,一时难以管全。” “总不至于让我等出手,将为己种了一辈子田的弟子打杀。” “不仅是与中域,我等与其他域,也各有冲突,只中域居于四战之地,方显得过于频繁。” “如我控西南半域,与控西域的郭上真亦有不少冲突。” “我看要不这样,”郭上真接过话,“九域之地,只南域无上真坐镇,不如诸上真一起宣布,南域为三不管地带,任何金丹上真不得插手南域之事,引修士去南域争结丹之机,我们也能图个清净。” “此法甚妙!”章上真当即赞成,“我百分百支持,不过得与另外几位未到场上真知会一声。” “善!”其他上真具赞同。 一场金丹会议作罢,南域修士不知,远在十几万里之外的中域百越大川,决议出一项事关南域争道的切身大事。 当诸金丹联合宣布南域为三不管地带时,各地修士纷纷往南域涌去。 …… 时间悠悠。 十五年转瞬即逝。 “筑基中期了。” 育灵基地,李青从闭关中醒来。 十几年来,育灵基地养鱼人已增加到三十六人,整个基地养鱼规模达到最大,李青不必将一条鱼养三十年,最小养了七年就开始使用,以量取胜。 也留有一部分鱼往三十年份养。 八年前,整座基地完全封闭,李青再未见过除基地内的外人。 “灵弱时代,少有修士能突破筑基中期,多为筑基初期,今总算有一丝安全感。” 只继续往上修,李青明显感到一点瓶颈,转化灵气的效率在变慢,也不知为何。 似乎筑基后期离他很远。 就算灵鱼充足,一时亦突破不得。 “是功法缘故么?”李青疑惑。 只比肩三灵根的假灵根,加中品筑基功法,能让他无瓶颈修到筑基中期,已算可以。 不是每个筑基,都能修到筑基后期,即便在修仙盛世,很多人,一生仅会停留于筑基初期,因各种瓶颈无法更上一步。 瓶颈若生成,以时间去熬,或需几百年之久,因为很多人到死也未突破,期间就熬了上百年。 闭关十五年,李青除修为突破外,便是再凝练出五滴重水,均为一立方水标准。 所谓虚虚实实,对战时,李青若先抛出普通重水,对手挡住后自会大意,他再丢出千钧之重的重水,或有奇效。 重水之间,外貌全然一致,与普通水并无不同。 英子也从修炼中醒来,亲昵磨着李青后背。 灵鱼多,李青给英子布一万灵阵,英子懵懵懂懂步入修炼,今之修为,大致在炼气 三层。 见得李青闭关结束,怀愈领着众养鱼人上前见礼:“见过李供奉。” “又到授课之日么。” 李青呢喃一句,端坐蒲团,开始讲解光影阵,众人听后又复去养鱼。 养鱼人可以吃鱼修炼,修为都有长进。 “英子,走矣。” 李青一挥法袍,向前一步迈出,英子瞬间靠上,李青刚好侧坐英子之背,英子脚下升力,一跃将李青带出水面。 湖面之外,建有一座精制大院,怀安就住于内,方面联系李青。 李青进得大院,怀安已在等候:“恭贺师叔出关!” “如何,怀家最近可安稳?”李青择位子坐下,饮上一杯香茗。 “尚好。”怀安脸有愁容。 “怎的?”李青八年未见怀安,不知外事,他最后一次见怀安时,花家还在与白莲教在新月湖上大战。 怀安苦笑道:“师叔不知,十五年前,九域洲的金丹修士似乎联合出了一个决议,宣布南域为三不管地带,然后其他域有大量修仙家族搬入南域,开始倒好,最近几年已影响到花岐城一带,争地斗战不停。” “如今各地宗门、家族层出不穷,花样百出,整个南域,可算乱成了一锅粥。” “这也导致邪修增多,杀人夺宝之事数见不鲜,近日有不少怀家子弟被害。” 李青奇怪道:“在哪不是种田,纵然南域为三不管地带,不还是种田,灵弱时代斗战争地何用。” 怀安摇头道:“我亦不知,只一些家族到来后,四处占地盘,为占一地,与我们本地家族大打出手者,大有存在。” “就如新月岛,七年前最终一战,花家成功击败白莲教,占得新月岛,前后花八年时间,损失巨大,可没过多久,附近来一筑基家族,姓封,也说看上新月岛,又和花家打了起来。” “花家这些年,死了两位筑基,不过好在花家存有筑基丹,又新培养两筑基,不过长年斗战,花家灵液已入不敷出,向我怀家借了不少灵液。” 几年不闻外事,李青听得稀奇。 新月岛一战,几方纠缠,没想打了十五年。 种田发家,战争灭国啊。 “拜仙宗不管?”李青问,拜仙宗有十几个长老家族,加起来有三四十位筑基,比汪如海时期的百越宗还强。 “管不过来,”怀安叹气道,“各地都一样,长老家族均有敌对势力牵制,只能各自为战,好在千麒麟还在花家帮衬,花家一时能守住新月岛。” “对了,”怀安又取出一封求援信,递给李青,道:“花家多次请师叔助战,我以师叔在闭死关为由拒绝,只天渊坊那边,也遭遇筑基势力围攻,因师叔出身天渊坊,其特请信求援。” 李青揭开求援信,确如怀安所述。 天渊坊求援壮势报价,为完整版的阵道精解,及可让李青研究岛上一个上古残阵。 “天渊坊不仅请了师叔,猎风国猎家筑基,也为出身天渊坊的筑基阵道修士,亦收到求援,猎家筑基,今就在帮天渊坊御敌。”怀安补充道。 李青与怀安正说着,一架飞舟兀然降临寺原城外,隆隆之音从飞舟上传出:“吾乃封海洋,特代封家接管寺原城怀家种田之地!” 第106章筑基一战 “吾乃封海洋,特代封家接管寺原城怀家种田之地!” 此语惊现于寺原城,城中一时大乱。 封家,便为如今和花家斗战的外来筑基家族,搅得花岐城一带不得安宁,而封海洋,即为封家一筑基。 本地修士,对此些外来家族深恶痛绝。 十几年前,修士出行,除了防备白莲教,不太虞打劫之事,修士尚能在路边茶摊随意畅聊修仙之事。 “师叔!”怀安脸色惊变,他实未想到这一出,封家不正打着花家,怎突然来攻怀家。 李青本在思索天渊坊求援一事。 天渊坊着实是个好地方,岛上大阵比寺原城所布可强出太多,若一筑基修士主阵,等闲筑基根本攻不破天渊坊,阵道精解和上古残阵的报价亦非常不错。 李青思索间,被突如起来的传话惊醒。 “封家算计不小。” 李青略一思忖,便明白大概。 无论怀家,还是占家,此一带,均与花岐城花家为一体,且同属于拜仙宗。 封家一外来家族,与花家为敌,自与此一带所有修仙家族为敌。 花家灵液早已消耗殆尽,能坚持至今,不外乎一些小型家族的灵液支援。 今两家处于僵持,封家便有意剪去花家羽翼,同时将小家族灵液收于己身,补充消耗。 寺原城是李青主场,城内阵法重重,突破筑基中期后,筑基后期来也不惧。 “师叔,该如何?” “不急,你先将封家信息整理成册,容我细阅一遍。” …… 寺原城外,飞舟甲板之上,站着一严肃中年修士,此正为封海洋。 旁边站着其子封余关。 在临寺原城之前,封海洋已攻破两炼气九层修仙家族,得不少灵液。 从飞舟眺望整座寺原城,可见不少地方迷雾重重,表露危险之兆,显然有不俗阵法布置。 “父亲,寺原城有一筑基修士李若水,为阵法大师,小心为上。”封余关提醒道。 封海洋沉吟道:“此人我调查颇细,一介散修,筑基初期,非怀家人,只为怀家供奉,与拜仙宗关系并不亲密,不过其阵道确为不俗,寺原城当不可擅闯。” “族中所议,对李若水,招募为上,中策赶走,下策就地打杀。” “李若水虽一直未助战花家,但孤留其于此地,终是祸患。”封余关点头。 “不错,李若水万一去新月岛助战,以其阵道之能,必会加强岛上阵法,家族将一时占不下新月岛,影响族中大计,”封海洋幽幽道,“似怀家此一般小家族,也太得意放形,竟暗中供给花家灵液,不知死活。” “当初花家对攻白莲教,这些小家族也不自量力派人助战。” 封余关笑道:“听说此人稳重,父亲携势至此,其人多会跑路。” “哈哈。” 封海洋一笑,继续朝城中喊话。 只封海洋所乘飞舟,在寺原城外足足停了三天,都未见李青或怀家主事人影。 第四日。 封海洋忍不住了,道:“李若水,我知你在城中,亦知你在城中布有大阵,我不会轻入,但你若再不出,我将以飞舟毁城灭地,届时凡人若有伤亡,此笔账,算你头上。” 封海洋说完,便见一道人影,冲天而起,出得城外,在飞舟三百米外停住。 正是李青。 李青道:“道友回去吧,你之来意我清楚,我不会相助花家,只于此地闭关,自今日起,怀家亦不再向花家提供灵液。” 封海洋走出飞舟,又让飞舟退后五百米,与李青隔空而站。 封海洋道:“李道友之话我信,不过道友或不明新月岛之关键,我封家绝不许此地存在任何变数,封家愿请道友为供奉。” 李青摇头,封家就一筑基家族,这怀家还占着拜仙宗大义,万一拜仙宗缓过来,去封家不是被人撵着跑。 再说,人一来,就转换阵营,比吕布还不如。 “道友不愿,那请道友离开此一带,封家保证不作阻拦。”封海洋再道。 “道友不必多言,我呆于此地,不会走。”李青拒绝。 李青刚花二十年建好育灵基地,还有十几年就到三十年份灵鱼收获季,岂能离开。 当初孤鸿子占白莲岛,李青退走,一因对方人多,修为不明,二因白莲岛无多大价值。 寺原城各处阵法,费李青不少心思,怎能舍弃。 “道友若不愿,那你我在此做过一场,你不借城中阵法,我亦不借飞舟阵法,大家生死不论,如何?”封海洋脸色一变。 李青似在思索。 封海洋又道:“道友若不战,我只能屠戮此地凡人,并毁去怀家灵田,逼道友为战,道友有‘上善’之名,该不会为无情无义之辈。” “可。” 李青答应,此一时,他想得还是新月岛之事。 新月岛能被花家、封家相争,背后藏着更大秘密,两家绝不为只争一个岛屿。 “道友,得罪!” 见李青答应,封海洋寒光一闪,祭出一柄飞剑,控剑飞斩李青头颅。 李青遥遥一躲,便闪过,只飞剑回身再斩,李青取出一柄灵戟大枪格挡飞剑,飞剑被弹开,但大枪亦被崩为碎片。 此飞剑乃上品法器。 “好剑!” 李青再抽空一走,绣口一吐,吐出七柄飞剑,以一字型射出,剑飞一半,又分出四柄,羊斩封海洋四肢。 “只下品法剑?” “果不为散修,无上乘法宝为凭,剑虽多,有何用。” 封海洋以身挡剑,将飞剑击回,其外衣被刺破,露出一层金黄玄甲,此甲赫然为一件上品防御法器。 李青再一吐,又吐出十一柄法剑,凑足十八之数,围斩封海洋。 封海洋脸色微变,常听说李若水喜闭关,此人难道只闭关祭炼下品法剑,十八柄,这得要多少年。 且一时能控十八柄法剑,手法也破为不凡,修仙界流传最广的,为七剑术,仅能控七剑。 十八柄飞剑铺天盖地而来,封海洋一时招架不住,从未见过此般战法,质不行,只以量取胜,金黄玄家不能全护己身,被砍中一剑也大伤。 封海洋手一翻,现一壶嘴,壶嘴一扬,吐出大量黑烟,飞剑遇上黑烟,顿时暗澹无关,只在天空中乱窜,李青一时竟控不住。 李青看得新奇,此为他第一此与筑基修士对战,所见之宝,果然不俗。 “封道友,”李青喊话道,“你我之战,实无必要,我无意参与封、花两家之争,我最大手段便为十八柄飞剑,再斗下去,必会生死相博,还是之前那句话,我只于寺原城隐居,不争不抢。” “迟了!” 封海洋冷笑,之前看重李青,态度较好,是因没有必赢李青把握,做事留一线,如今观其手段,其一生大部时间,都拿去祭炼下品法剑了,能有多少时间专研其他手段。 斩便斩了。 “看我三分定光剑!” 封海洋寒光一闪,捏了个法诀,收回之前飞剑,往飞剑吐一口法力,飞剑再斩出,速度又快了五成不止,另分出两道光剑虚影,截住李青退路。 杀人者,人恒杀之。 李青脸一沉,一指化雨,再聚雨为水龙,引水龙呼啸奔向定光剑,水龙出手之际,藏弹一滴重水,重水之后,在甩出一件不知名下品盾牌。 定光剑瞬将水龙斩开,又破开下品盾牌,仅此两招,飞剑速度已被延缓,李青已从容退至三剑合攻范围之外。 只定光剑斩破水龙时,惊起大量细小水珠,其中一滴水珠,竟直直朝封海洋心口打去。 封海洋初始未注意,只注意到水珠不俗时,已晚,再躲不开,仅已金黄玄甲阻挡。 重水落于玄甲之上,只一个响,玄甲已碎裂成块,封海洋闷哼一声,双眼无神,直从天空掉落。 “父亲!” 远处飞舟上,传来一声悲喊,只封海洋已听不见了。 第107章争岛之秘 封海洋死了。 筑基修士被一滴重水击中,纵有上品法器护身,一样当场毙命。 “青非好争之辈啊……好一柄上品法剑!” 李青第一时间将定光剑拾起。 “此剑不俗,祭炼后,与十八柄下品法剑高低搭配,剑阵威力又提一档。” 此战,李青一共损失两件祭炼法器,尚可。 斩杀封海洋,算比较轻松。 李青全程游刃有余,中间还示敌以弱,练习战法。 封海洋之修为,比一般筑基初期强,但稍逊李青一丝。 李青斗战时,未发挥筑基中期的法力强度,封海洋死时,也或没展露最强实力。 修士对战,除非有一击必杀之力或碾压之势,否则多会游斗,先试出对方拥有何等法宝和秘术。 万物相生相克,再厉害的法宝和秘术,均有破解之法。 凭借上等法宝,以下逆上,有极大机会。 倘若李青无法宝和飞剑秘术、重水秘术傍身,如何也敌不过拥有法宝的筑基初期。 至于杀死封海洋的后果。 李青自有思量,他有阵营,属拜仙宗,实在不行就和花家凑一块。 当然,封家也只有七位筑基,今死了一位,还剩六位,不过对方有一位筑基后期。 就算李青斩杀封海洋,封家估摸也没心思理寺原城,相比一位筑基,封家更看重新月岛。 “师叔,封家飞舟欲逃!” 忽而,李青耳边传来怀安之声。 李青早就在关注飞舟,即起遁光,转瞬将飞舟劫住。 封余关尽起飞舟阵法,数道凌厉剑光绕飞舟穿梭,并有三头虚幻黑影显于飞舟之上,凶威赫赫,封余关大喊:“李若水,你斩我父亲,算为公平对决,正常争斗,今拿我一众炼气修士,枉失大修风范。” “此飞舟有大阵,一时可御筑基攻击,你虽为阵法大师,但我主阵之下,你也难破飞舟阵法,大不了鱼死网破,舟毁人亡!” 怀安此刻也领家族子弟赶到,将飞舟围住。 李青审视整座飞舟,越看越喜,他早想要一架飞舟。 此舟可不能毁。 李青都怕出手伤及飞舟一毫。 筑基修士出行不便,没飞舟代步,太耗费法力。 一旦得了飞舟,李青在其上加刻阵法,再布一挪移阵,飞舟如一座移动堡垒,可进可退。 望一眼飞舟阵法,阵法李青能破,解开禁制需费不少时间,若以力破阵,会伤及飞舟本体,思忖片刻,李青最终道:“飞舟及所劫灵液留下,你等可走,若不愿,便留在怀家种田。” 封余关一愣:“你真愿放我等走?” “区区炼气修士,杀之于我何益。”李青随意道。 “你不怕我将来为父报仇?”封余关再问。 “封家若想报仇,自有人来,你来或你兄弟来或其他人来,有何不同,不用拖延时间,我知你已向封家发了求援令。”李青澹澹道。 犹豫了片刻,封余关道:“常闻若水大师有上善之名,重情重义,一诺千金,今便信若水大师一回,我愿意留下飞舟和及一众灵米灵液资源,只我父亲尸身……” “封海洋尸体不行,你若有意,将来可择一件灵器或阵道秘籍,以换你父骨灰。”李青摇头。 封海洋死于重水,未免重水秘术暴露,尸体需烧成灰。 一番交易,封余关带人离开,李青喜得飞舟。 飞舟乃洞府遗地,今造不了,价值昂贵。 怀安走上前,暗示道:“师叔,要不要?” “无必要。” 李青轻笑:“我特意晾了封海洋三天,之前他们劫了月观城月家、黑艾城黑家,此两家人马两天前就已盘桓在寺原城周边,不会让封家人轻易离开的。” “再说,封余关将来若真愿拿一灵器或阵道秘籍换封海洋骨灰,何乐而不为。” 如李青所料,封余关等人下飞舟后,一路往东逃窜,刚走没二十里地,便被两伙修士劫住。 “封家贼子,还我月家灵液!” “……” …… 李青这边,又回到了封海洋尸身处。 封海洋身上好东西不少,只金黄玄甲已被重水所毁,但那乱了飞剑阵的黑壶还在。 黑壶乃一件灵器,名乱魂壶,壶嘴吐出之烟,不仅可以污法宝,也能污人神智,为中品灵器。 封海洋若提前知重水恐怖之处,以壶烟来污,重水怕也打封海洋不得。 “好宝贝。” 李青欣喜收起乱魂壶,其他之物,相比之下便不算重要,随手一收。 忽而,李青心所有感,往不远处的石头瞥一眼道:“封道友,如不想真灵溃散,轮回无路,可来定光剑一躲。” 李青亮出定光剑,果见一虚实不明的真灵小人,从大石后飘出,小人飘入定光剑中,隐于不见。 小人为封海洋真灵,筑基修士死后,真灵尚有意识,若不能及时转生,会自我消散,得一灵物寄托,方能多存一些年月。 当然,即便寄托于灵物,存在时间亦有限,不得手段,仅能续存三五年尔。 真灵一般有两个选择,一为轮回转生,二为占据一炼尸,将来修成阴魔。 炼尸最高等级为游尸,游尸达到极限,会生出一股意识,意识将吞噬游尸肉身,化为阴魔。 阴魔成长上限很高。 真灵栖居于炼尸体内,可提前将游尸意志吞噬,李代桃僵,此属于尸道秘法,李青仅知一二,不知内情。 大阴之穴养尸,最多仅能养到飞僵,此也为李青没继续养甲木之故。 继续养,需专门的尸道手段。 而且,筑基之上的真灵,方易被发现,炼气修士真灵,晦暗不明,浑浑噩噩,如风如雨,难以细查。 “封道友,误伤你性命,还望见谅。”李青笑道。 “不敢不敢,”封海洋小心回话,“道友手段神鬼莫测,一滴水珠,竟有此般威力,上品法器竟不能防,未听过有此般手段,我输得心服口服。” 封海洋态度很好,能否轮回或转修阴魔,全在李青一念之间。 李青刚好有不解之事欲问封海洋,之前特留一手,未灭其真灵,故而问道:“白莲教、花家、封家,三家争一新月岛,此事有何内情?” “道友竟不知?”封海洋错愕,不等李青回答,又恍然道:“闻道友散修出身,非出身宗门或大家族,亦非沉眠出世之辈,不知此事也正常,新月岛之事,关乎盛世先机。” “如何讲?”李青来了兴趣,盛世之事,他所知甚少,当年在百越宗,仅知得微末细节。 “天地有灵穴,道友可知?”封海洋再问。 “自然知。”李青点头,“听说有一口天地灵穴会出世,将喷薄浩瀚灵气,此为修仙盛世。” “不错,但道友有所不知,天地灵穴非一口,而为九口,除天地灵穴外,还有不少小灵穴……” 在封海洋的诉说中,李青总算明白南域乱战之由,也知新月岛相争之故。 一口天地灵穴如火山般喷发,会结束灵弱时代,转而进入修仙盛世。 时代转化之时,有所谓盛世之机。 盛世之机分两种,结婴之机和结丹之机。 天地灵穴属于结婴之机,由金丹修士相争。 天地灵穴喷发时,还会带动一些小灵穴喷发,小灵穴则为筑基修士争的结丹之机。 灵穴飘忽不定,难以具体定位,但临近盛世之期,灵穴多会表露一些征兆。 如新月岛,被论证有极大概率为一小灵穴喷发点,这才引起了三家之争。 谁占得新月岛,将来就可能占得一处小灵穴,筑基修士提前苏醒,抢一丝盛世先机,便为这般。 “结丹必须依靠小灵穴么?”李青还是不解。 “自然,具体情况我尚不了解,但筑基想突破结丹,必要一处小灵穴。”封海洋如实道。 第108章祸福难料 结丹需小灵穴,故而花家为一新月岛打生打死十五年,不计损耗。 此为争道求长生。 对大多筑基修士而言,此为必争之世。 结丹之机,也为南域乱战之根由。 大道争锋,那些沉眠后又苏醒的修士,已算争了两世。 李青倒不必像此等家族那般。 倘若结丹必须需要小灵穴,李青自也得争占一处灵穴,但他没有那种紧迫感,一世不争对他无影响。 百世才到第四世,时间很充裕,优势在他。 遇上争抢激烈且危险的灵穴,完全可以舍去,从容觅下一处。 如新月岛,知岛后内幕,李青可以分一杯羹,然而此羹烫嘴时,他完全可退走。 花家就退不得,花家一旦退,或彻底失了机缘。 李青眼前,似拨开一层迷雾。 不过那些金丹老祖,可够坏的,把众多筑基修士逼到南域争道。 李青方为筑基中期,对于如何结丹,尚无头绪。 这封海洋斩得极妙,留此人真灵,解得不少困惑。 如此,李青大抵确定,即便他斩了封海洋,封家多不会直接大军压向寺原城,未争得新月岛一日,封家就难以抽身报复。 一旦花家在新月岛占稳脚跟,布起多重防御大阵,极难被攻破。 “封道友,新月岛有灵穴之几率,到底多大?”李青又问。 “五五之数吧。”封海洋叹息,“求道之机,能有五五之数,已算不俗,道友今知新月岛内幕,可有争斗之意?如此,我封家倒难了。” 李青未作回答,只道:“这封家你回不得,道友想轮回转生,还是寻阴魔一道?” 封海洋迟疑片刻,道:“两者均可,如能修阴魔,自修阴魔,不能,则转生。” 《控卫在此》 轮回不过虚妄,转生亦非本我,封海洋如此答,在李青意料之中。 “阴魔之道属尸道秘法,我不知详情,今只多留你一些年月,后续能否得阴魔机缘,全看天意。”李青随意道。 李青当然不会帮封海洋寻阴魔机缘,只是想多留其几年,万一有不解之事,可就近问询。 帮封海洋修成阴魔,不说对方可能会来寻仇,也极易暴露李青长寿之秘。 “多谢道友。”封海洋随意回一句,显然也未抱多大希望,他最大希冀,不过为轮回转生。 李青取一子灵根,将封海洋真灵转于其内。 处理完封海洋之事,李青乘飞舟回返城内,将飞舟落于栖湖之上。 飞舟算为一件上品法器,共三层,空间不小,布有多重阵法,且能大小如意,但一般放大后,修者不会将飞舟缩小。 大小如意的,仅为飞舟骨架,若在飞舟上加刻了阵法,或摆置了其他物,一旦缩小,加置之物会被禁制毁去。 飞舟如意之法,属器道,与阵道不同。 “师叔,有此飞舟,争夺洞府机缘时,有大用。”怀安高兴道。 “莫惦记,此飞舟将为我今后座驾,待我为其改造一番。” 李青脑中升起无数构思,他打算将所学阵道本事,全用在此架飞舟上,今后飞舟,就为他第二个家。 …… 另一边。 封余关所领炼气修士遭遇月、黑两家报复性劫杀,一番大战,除封余关外,其他人悉数战死。 幸得封家家主封海堂携飞舟赶至,方救得封余关一命。 历经千辛万苦,封余关终于回到封家驻地,掩月山谷。 封家属外来家族,未建城。 封家现存六筑基,四位攻着新月岛,一位盯着花岐城,筑基后期修为的封海堂坐镇家族。 路上,封余关早已将封海洋战死经过,阐述一遍。 “余关……”封家议事大殿内,封海堂虽知经过,但还有一丝不解,“李若水散修出身,手段缺乏,其为阵法大师,然我已告戒海洋莫擅入城内,未想还有今日一遭。” “城外一战,海洋即便不敌,退走该无问题。” 灵弱时代的筑基之战,同阶斩敌,有些夸张。 “伯父,李若水与父亲对战,开始均父亲占优,其最大凭借十八柄法剑,为父亲所破,只最后李若水不知用何手段崩碎父亲玄甲,致父亲殒命。”封余关落寞道。 “哼,李若水倒真不简单。”封海堂满脸凝重,崩碎玄甲手段,连他也得小心应对。 又道:“此事为我考虑不周,小觑了李若水,只想着为新月岛之争去除变数,未曾想一散修也有莫大本领。” “海洋为家族大业而死,家族自该为海洋报仇,只如今新月岛局势尚不清晰,不好全力对付李若水,伯父答应你,等占得新月岛,局势稳定后,必斩李若水。” 封余关跪道:“只李若水放我等离开,月家、黑家却劫杀我家族后辈,请伯父立刻灭月、黑两家。” “可,月、黑家两家无筑基,当诛。”封海堂点头,炼气九层家族,不值一提。 驱逐李若水失败,算为封家一大计失败,但封家也非没有后招,说不得会因祸得福。 作为一家之主,封海堂自然考虑过驱逐李若水失败的极端情况,也考虑过李若水怒而上岛,只未想到此极端情况会让封家损失一筑基。 “李若水……”封海堂目光幽幽。 有人忧愁有人喜。 李青阵斩封家筑基,对花家可是一大利好消息。 消息传至新月岛时,岛上修士不由大赞:“斩得好,果不若水大师!” 亦有人道:“果不为李供奉。”此为怀家子弟,岛上一直有怀家子弟助战。 岛上阁楼之内,四位筑基也在议论李青。 “李若水啊,”花如令长叹,“李若水虽未助花家守岛,但今其斩杀封家筑基,岛上机缘,当分其一份。” “哈哈,”千麒麟笑道,“岳父这是主动将李若水划为助战修士,给李若水名额,无意将封家一军,之前李若水或不知灵穴之秘,方长年闭关,今若告知其秘,其态度当有转变。” 斩筑基不容易,千麒麟这十五年来,也方斩过一位白莲教筑基,不由对李青生起结交之意。 楼内,唯占齐述喝着闷酒,闷闷不乐。 …… 别人态度如何,皆与李青无关。 唯一可惜是,封余关那不孝子竟不来换封海洋骨灰,无奈之下,只能将封海洋骨灰扬了。 李青暂时无心参与新月岛之争。 他方筑基中期,离结丹之境相差甚远,现还出现了一个修炼瓶颈,筑基后期遥遥无期。 李青现只专心为飞舟布阵。 转眼半年,李青终将飞舟阵法改造成功。 挪移阵、万灵阵、大三才,各类阵法齐备。 筑基修士,一两天内难以攻破飞舟阵法。 小小飞舟,可谓固若金汤。 只这一日,也有一个消息传入寺原城。 怀安慌慌张张寻到李青:“师叔,大事不妙,新月岛已被封家攻破,花家损失惨重!” 第109章修炼瓶颈 新月岛被封家占领,花家筑基花扑树战死,花如令断臂,千麒麟重伤,更有几百名炼气修士死亡。 怀家十五名助战弟子,仅余三人回返。 李青闻之,不由惊奇。 怎会如此,他半年前刚斩封海洋,封家此刻该处于弱势,花家不说反攻,守岛该无虞。 “是占齐述!” 怀安骂道:“占家吃里扒外,与封家勾结,占齐述暗毁新月岛大阵,更出手偷袭花如令,至花如令重伤,此后封家六位筑基奇袭而至,一举攻破新月岛。” 占家虽与怀家不对付,但怀安实未想到占家做出此等事,占家可为本地家族,帮一个外来家族,为人所不齿,名声将彻底崩坏。 将来若封、花两家握手言和,占家可落不到好。 更重要是,占家还有一个拜仙宗长老家族名额。 拜仙宗还在,腾出手来,未必不能剿灭叛徒。 “封家给了占家何般好处,占齐述能作出此等不齿之事。”李青奇怪道。 怀安也不太确定,思索着回:“新月岛关乎灵穴之争,据说,当初花家攻白莲教,约定之初,占家参战能分得一份灵穴机缘,不过占齐述将此机缘换了一颗筑基丹。” “然后,封家许诺,若占得新月岛,将给占家一份灵穴机缘。” “占家相当于吃了两头,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师叔吧……” 花家前段时间给李青来信,说新月岛给李青一份机缘,怀安也知了灵穴之秘。 “我么?” 李青微微思索,越想越不对,他似乎被人当枪使。 占齐述以灵穴机缘换筑基丹,也为头一次听说。 李青取出藏封海洋的子灵根,不免道:“封道友,你封家可真能见缝插针,一群老狐狸,将我算计得死死的。” “不敢,何出此言啊。”封海洋突被惊醒,一脸茫然。 “封家已占得新月岛,花家败退。”李青沉声道。 “啊……合是我封家之幸……”似觉态度不对,封海洋连忙道歉:“此我失态了。” 李青缓缓道:“你之前领飞舟来攻寺原城,我原本以为封家只担心我助战搅局,有意将我打杀或驱走,又或招募,如今看,我想得浅了。” “你封家之举,亦有将我逼上新月岛之向,此一地修士,谁不知我与占齐述不和,我若上岛,大抵会和占齐述冲突,给封家破局之由。” “我相信,你封家定准备了丰厚之礼,以拉拢占齐述,届时新月岛一样被破。” 其实,即便李青上岛,占齐述投敌概率亦不大,但加上占齐述卖命十五年不得灵穴机缘这一点,占齐述几可说必定反叛。 花家有一个大失误。 最初攻岛时,以灵穴机缘换筑基丹,或许合适,只须斗战迅速结束,但花家或没想到,夺岛之战会打十五年,当年交换的筑基丹,分量便不太够。 当初之约定,极为隐秘,外人不知,后能被封家查到,或是占齐述偷偷泄露。 李青原本觉封家来攻他,显得突兀。 李青上善若水之名,也非枉传,一直安安稳稳呆在寺原城不出,上岛助战几率有,但不大,封家没必要主动惹他。 就派一人去破同阶阵法大师的城,不太现实。 如今看,封家方方面面具已考虑到。 封海洋听了一阵,尚迷迷湖湖,只歉然道:“此事我真不知,族兄或另有算计,但真未与我提及此事,我攻寺原城,真只为驱逐道友。” 算了,李青不再多问,之前他不斩封海洋,占齐述大抵不会这么快投敌,一斩封海洋,李青地位勐升,占齐述自然畏惧,加之封家提供好待遇,顺势而叛。 花家败退,李青也得小心戒备,防止封家来攻。 寺原城阵法齐备,除非封家筑基齐至,一时不虞。 后续几天,又传来不少新消息。 花家损失太大,已伤筋动骨,准备举家搬迁千绝城,不少炼气九层家族,随同搬迁。 搬迁前,花如令亲到寺原城与李青碰面,并送上一颗筑基丹。 “花道友客气,无功不受禄,筑基丹我不能收。”李青意外花如令送丹之举。 “唉,李道友,此次我误信小人,被占齐述所害,”花如令坦诚道,“这占家之仇,我一时不能报,而你率怀家留守此地,又与占家有仇,此颗筑基丹,只望能助怀家出一位筑基,不说灭掉占家,也要抑制占家 发展。” “如此,我倒可替怀家收下,占家,我必不放过,”李青点头,又道,“筑基丹珍贵,花家能拿出一颗,也颇不容易。” 花如令叹气:“没办法,多年斗战,灵液欠了一大笔,暂无灵液培养新筑基,留丹亦无用,只望道友多警惕封家。” “而且,望怀家能于此地站稳脚跟,我花家,还会回来的。” 筑基丹贵重,花家白送一颗,可见花家对占家恨意之深。 送离花如令,李青算明白灵弱时代一个真理。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 花家离开,寺原城就得独对封家威胁。 李青也在思考不敌之后的退路。 不过世事变幻无常,万事万物时刻在发展变化。 封家占岛不足半年,护岛大阵尚未建好,曾被花家击退的白莲教又卷土重来,虎视眈眈盯着新月岛。 争道之战,还在继续。 封家根本无心理会寺原城。 “真是有趣,人生就如一场戏。” “今日谁登台,明日谁倒台。”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 李青仿佛回到了大乾时期,他带百里飞鹰在皇宫塔楼上,澹看京城政变。 转眼三个月过去,这一日,恬静的寺原城,突变得紧张,因为这一日,怀家家主怀安,准备服筑基丹突破筑基。 栖湖湖畔庭院,李青亲自护法,并为怀安布置好万灵阵。 一切准备妥当后,李青问:“你父服效用更好的筑基丹,突破失败,这一颗筑基丹不如那颗,你紧张吗?” “突破之际,师叔怎还压力我。”怀安不禁吐槽。 “有压力,方有敬畏之心,你父突破之夜,还尚与我饮酒,独缺一份敬畏之心,也太急,我当年突破时,专门钓鱼养心三年。”李青沉声道。 听及此,怀安明悟,当即感激道;“多谢师叔。” 道缘难定,怀安资质不如其父怀天,突破前又被李青压力一波,然在突破中,怀安向道之心坚定,其液化法力,外溢现象不多,一举突破筑基。 液化法力外溢的多寡,便为一个人的缘法,若外溢缺口多,九成以上几率突破,亦会命陨道消。 外溢缺口极少,得天卷顾,零点一成突破几率的伪杂灵根,也能突破筑基。 李青突破时,外溢缺口算多的。 怀安突破筑基,李青终于迎来一个可靠帮手,几日后,拜仙宗晋怀家为长老家族,有资格参与拜仙宗重大决策。 当然,值此乱世之机,长老家族仅为一个虚名。 寺原城有筑基相护,李青更安心闭关,准备冲一冲筑基中期之后的瓶颈。 春去秋来,外面纷纷扰扰,南域各地斗战不停,五年弹指一挥间。 “怎还是不行,没一丝松动迹象。” 这一日,李青于闭关中醒来。 整整五年,不知浪费多少灵鱼,丹田法力没有多增长一丝。 第110章海洋转生 修炼瓶颈,炼气筑基两境,除天灵根外,或多或少都会遇到。 天灵根可无障碍修到结丹之前,能否结丹,还看个人缘法。 修行之道,财侣法地缺一不可。 李青纵然寿元悠长,也不会以笨办法将瓶颈熬过去。 有修者,八十岁筑基中期,因为瓶颈,到死也还为筑基中期,此般人,大有存在。 用几百上千年熬一个筑基瓶颈,李青也没那资本。 李青思忖间,胸口突传来封海洋声音:“道友,你终于醒了,五年时间已过,我真灵已快撑不住,请道友助我入轮回转生。” 李青一顿,修炼太忘我,差点将封海洋遗忘。 真灵以灵物寄托,不多存得三五年,李青不懂温养真灵之法,故而无法将封海洋真灵留存更久。 闭关之中,李青虽时而苏醒祭炼定光剑,但封海洋大多时间处于深眠中,封海洋每次苏醒时,李青都在闭关,故不敢打扰。 五年,李青修为虽未长进,但定光剑已祭炼妥当,剑阵威力大涨一节。 “倒是怠慢了道友。”李青歉然道。 李青虽将封海洋斩杀,但封海洋也曾为他解惑,送其轮回转生,自是应当。 “封道友,我尚有一惑,自五年前突破筑基中期尹始,我修为再无一丝长进,似遇瓶颈,道友可有冲关之法?”李青借势问道。 李青五年只顾闭关,未有一丝帮其寻阴魔缘法,封海洋虽有求修阴魔之心,但无怨恨李青之心,思忖道:“瓶颈之说,自古有之,不知道友所学何法,又为何等灵根。” “中品筑基功法煌水经,三灵根。”李青如实道。 “不该啊,”封海洋皱眉道,“三灵根加中品功法,在筑基中期确可能有瓶颈,但不会一入筑基中期便有,多少能再进一小步,道友定是炼气根基无比扎实,方有此瓶颈。” 李青根基属实扎实,炼气境可说修得圆满无漏,连忙道:“可有解法?” “自然有,道友之难在于功法,寻一上品筑基功法,可破此瓶颈。” 封海洋缓缓道:“修行一道,分下、中、上三品,根基差者,修下法,一路瓶颈不断,但靠时间,多能耗过去,但下法修到筑基,路已尽。” “大多数人根基一般,修中法或上法,有窥一丝金丹之机可能,若修下法,也有筑基大瓶颈。” “道友根基扎实,当修上品功法,中法无法助道友更进一步。” “当然,上品功法亦有差距,最上乘功法,方能助道友走得更远,我听闻大能之修,无不修上乘上品功法。” 原为功法之故。 李青大致听明白,根基越牢,越需上品功法辅助。 修行求道,就如走上一根独木桥,你身躯庞大,走上一根合乎你身躯的独木,走至一半,独木变小,无法再承载你身躯之重,你也再前进不得。 独木,便为功法。 李青尝试道:“封家似修水系功法,不知?” 封海洋明白李青之意,摇头道:“封家并无上品功法,仅为中品,族兄能修至筑基后期,是其缘法。” “多谢道友解惑,”李青不再多问,“我当立刻送道友入轮回转生。” 能知瓶颈解决办法便好,缺功法,无非搜寻而已。 五年已过,也不知外界有何变化。 …… 李青从育灵基地而出,一眼扫过湖畔留守的怀家子弟,发觉不少人修为均有大进。 怀安突破筑基,封家与白莲教在皇巨国游斗纠缠,占家虽在这一片,但名声已崩坏,怀家自然而然成了领头羊。 如今寺原城,可说已代替之前的花岐城,繁荣无比。 不少家族,主动附庸怀家,上贡灵米,得灵米相助,怀家子弟修为,自然水涨船高。 此一带新出的洞府机缘,怕也多被怀家所控。 “家主呢?”李青一时未寻到怀安,抓一人问道。 “芳夫人待产,家主在那边守着。” 李青果在芳夫人院中寻到怀安。 “师叔,您出关了。” “怎这副样子。”见怀安颇为憔悴,李青奇怪道一句。 “花家离开后,此一地事务,各家多仰仗怀家,各地洞府之事忙不过来,又与占家多有冲突,族中炼气后期骨干太少了,难以分忧。”怀安叹气道。 当初怀家炼气后期,被李青杀光,虽已过二十五年,怀 家依然未缓过来。 李青只顺便一问,又说起正事:“帮我寻一户待产人家,封道友真灵留存时间不多,我有意送其入轮回转生。” 怀安愣了一下,道:“芳姑正在待产,何不让封道友直接转生。” 李青:“……” 封海洋:“……” 李青自然知道怀家正在产子,但这样,真得好么。 李青只打算让封海洋转生一普通之家。 见李青狐疑,怀安解释道:“修士真灵转生为后代子孙,有几率提升后代子孙跟脚,说不得能出一天赋灵根子孙,此为好事。” “再说,转生之后,与前世并无瓜葛,封道友为师叔所斩,无大因果在外,我并不在意,只看封道友愿不愿意。” 李青亮出子灵根,封海洋飘出,身形已非常模湖。 封海洋脸有尴尬之色,但还是道:“多谢怀道友成全,我自愿转生怀家,能转生修士之家,也为我的福源。” 实在太过尴尬,说完,封海洋便主动飘向待产房。 半天之后,产房一个婴儿呱呱落地。 婴儿出生后,迅被抱至怀安前,是个男婴。 李青亦未走,第一次见转生,也心生好奇,未发觉婴孩与封海洋有半分干系。 只见其貌,脸生灵光,李青若有所思道:“此子眉宇灵光天成,该为天生灵根者,且灵根不俗。” 怀安早已准备测试灵根之物,他拿一灵盘,取一滴婴孩之血滴于其上,只见血入灵盘,升起一段三丈高的灵光。 灵光三丈高,天灵根! “师叔!”怀安高兴不已,没想他怀安,能生出一个天灵根,二十年后,怀家必再增一筑基。 怀家,有大兴之兆。 “仙道之途,果然看缘分。”李青却是一叹,假如封海洋不转生,此婴未必成天灵根,此为封海洋之机缘,也为婴孩之机缘。 缘分之说,纠缠不清,万般皆为缘法,倘若封海洋态度桀骜,李青未必给其转生之机。 “请师叔为此孩取名。”怀安激动道。 “即得封海洋转生,便叫怀海洋吧。” 第111章遗地现世 前有千绝城千麒麟携天灵根问世,今又有寺原城怀家诞下天灵根怀海洋。 越临近修仙盛世,聚气运而生者,也愈多。 当然,也不是说拥气运者,就可成天地主角,不过前途更光明而已。 如那千麒麟,因一纸婚约困于新月岛十五载,修为堪至筑基中期,非时代主角之相。 怀海洋能否带怀家崛起,还另说。 封海洋转生与天灵根出生,仅为一件小事,李青未多关注。 李青出关,主为寻找上品功法破修炼瓶颈。 半月后。 飞舟。 “师叔,上品筑基功法稀缺,多出自大宗门,像拜仙宗,不过零散修仙家族组成之宗门,并未有多珍贵传承,各家族多修中品筑基功法。”怀安将收集的各修仙家族功法整理成册,并一一报告。 李青也是苦恼,灵弱时代无真正修仙大宗,不然他完全可以混入大宗赚一份传承。 别看哪些金丹老祖一时风光无比,估摸也为野路子出身。 “洞府呢?”李青皱眉道。 怀安摇头道:“这五年,怀家取了三个小洞府,得不少灵物,不过无筑基缘法。” “我指澎湖白莲遗地,怀家已调查二十多年,现如何?”李青再问。 “调查结果不太理想,因为新月岛一直在大战,师叔又提示不可大张旗鼓调查,故而未寻到关键线索,不过目前已大致确定七个可疑地点,只须一番细查,说不得能出结果。”怀安回道。 李青筑基缘法,估摸还得落在澎湖白莲遗地上,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澎湖白莲遗地,存上乘功法,此定无疑。 话说白莲仙宗是个何等宗门,李青尚未查到其背景。 思量片刻,李青终道:“如今各势力多在争夺灵穴之地,对洞府无往日那般看重,可以放手调查,多加派人手,我需尽快知七个可疑地点的调查结果。” “还有一事,”怀安继续道,“天渊坊那边又来求援。” “无需理会,若是那边撑不住想要离岛,倒是可以答应接应,并准其来寺原城安家,我观那天渊岛护阵强悍,一时也无虞被攻破。”李青如是回。 不用想,天渊坊也该疑为一处灵穴之地,炸药桶一个。 援助报酬不俗,但争抢灵穴,风险不小,且李青现在不急于占灵穴,他连如何结丹尚不知,灵穴离他有些远。 占灵穴,抢新月岛更合适。 封家再和白莲教纠缠二十年,说不得也萎了,那时怀家指不定已有不少筑基,可一举压上,渔翁得利。 当然,一地是否为小灵穴,仅在五五之数,多占几处,方为稳妥。 …… 随着怀安一声令下,怀家派出七支庞大队伍进入皇巨国,一时引得封家和白莲教紧张兮兮,以为怀家也欲对新月岛有意。 不过,怀家已声明,进入皇巨国只为搜寻洞府。 怕贸然对怀家队伍动手,会逼怀家加入另一方阵营,封家和白莲教对怀家队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怀家已有两筑基,今非昔比,不可小觑。 占家与怀家冲突,倒不可避免,占家如今亦有两筑基,只占家筑基不出手,也无碍。 一晃三年。 新月岛外,又到了白莲教进攻一日。 论实力,白莲教现为五筑基,当年白莲教被花家击退时,仅余两筑基,十几年过去,白莲教实力又得到恢复,不过还是不如封家。 封家六筑基,加上占家两位,共有八位。 不过,白莲教学聪明了,少打生死战,多打游击,主在消耗封家灵液资源,白莲教以种黑田起家,自不惧消耗。 等封家资源供给不足,连修为都无法维持时,白莲教自可将封家吃掉。 因为封家立足未稳且又被游击骚扰之故,新月岛一直未起得大阵,四周全空,封家需时刻警戒。 白莲教教主风衡于岛外喊话:“封海堂,出来一战!” 未见回音,风衡当即聚一道雷霆,引入岛内,毁一片灵田,封海堂当即暴怒而出,风衡且战且退。 不多时,双方人马在新月湖乱战一团。 白莲教丢下不少尸体,取下尸体子灵根后,架飞舟而遁。 也有未来得及上飞舟者,被封家一路追杀。 其有一老一少,疯狂向外逃窜,后面追了五六个封家弟子,少年惊慌道:“爷爷,没来得上 飞舟,如何是好?” “孙儿莫慌。” 老者不慌不忙,带孙子一路遁逃八百里,遇一处湖泊,跳入其中不见踪迹。 封家子弟随后追到,也入湖寻找,然寻了半天,竟寻不到老少半点踪迹。 “明明看到其落于湖内,怎一下不见踪迹。” “或是习了高明水匿之法,遁支流而走,此地不宜久留,万一白莲教来援,或为不妙。” 封家子弟搜寻无果后,当即退走。 小半天后,老少重新从水面而出,少年喜道:“未想爷爷竟寻得这一处绝妙隐藏之地。” 只少年话未完,便见有二十来人,从湖畔飞入湖,将两人围住,老少再想入湖躲避,已然来不及。 …… 半个月后,寺原城。 烈日炎炎。 一个凉棚,一张软椅,一根钓竿,李青悠闲地躺在飞舟边缘钓鱼。 倏而,浮漂动了动,李青顺势拉杆,一条锦鲤上钩。 李青大喜:“三年垂钓,方钓得一条锦鲤,今日合该有大喜事。” 收了鱼钩,复将锦鲤丢回栖湖。 李青回头一望,只见怀安面带喜色上了飞舟,道:“师叔,澎湖遗地找到了!” “在哪?”李青喜问,锦鲤上钩,果有好事。 修为卡住,除了不时祭炼乱魂壶,李青只能以钓鱼打发时间。 别说,洞府遗地真为难寻,能否碰上,全看机缘。 “新月湖往东北八百里外的一处湖泊,当地凡人称之为黑龙潭。”怀安当即取一份地图,给李青看位置。 李青扫了一眼,困惑道:“此一地,不就为那七个可疑处之一,不是说已排除,怎又在此处寻到。” 怀安解释道:“确实如此,怀家子弟已将黑龙潭细搜一遍,一直寻不到遗地位置后将之排除。” “然半个月前,白莲教与封家在新月湖上大战,有一老一少白莲弟子未来得及上飞舟退走,只一路逃至黑龙潭。” “那老者似早知遗地位置,进得遗地内躲避,故而逃过一劫。” “刚好,我怀家虽调查完黑龙潭,但还在附近搜寻,见此,将两人拿了。” 怀安又招呼一声,两白莲教弟子便被带上飞舟。 李青见得老人,大笑一声:“原是你,倒颇为有缘。” 老者不认得李青,只惶恐道:“求大人饶过我孙儿一命。” 这老者正是李青当年去新月湖时,遇到的那面黄少年,当年那少年主动申请种黑田求仙道,因白莲教与花家大战,白莲教缺人,将只种五年田的少年提为正式弟子。 “那遗地洞府情况如何,你又如何发现?”李青看向老人。 老者颤颤回:“十六年前,我被花家追杀,侥幸逃入黑龙潭,发现湖下洞府,洞府口为一面龟壳,挪开龟壳再走入,可进得洞府隐匿阵法之内,隐匿阵法之内还有别的阵法,我不能入。” “且洞府之地,我并未告知外人,连我孙儿,也此次逃命中方知晓。” 李青恍然,大致明晰了澎湖遗地布阵法。 单寻到龟壳还不行,龟壳后有隐匿阵法,啥也看不见,踏入其中,方窥得洞府面貌。 第112章湖底之蛟 李青又细致与老人交流一,基本已熟知黑龙潭概况。 老人实未入得洞,仅窥洞府一隅。 念及与老人有些缘,李青未难为,等此事过,让怀安随意将其打发。 “师叔可是要亲自去黑龙潭?”怀安问道。 “不仅,你也一并,并携上所有怀家精,只我们一,或会挑动封家和白莲教的神经。”李青思忖道。 黑龙潭即已发,自是要,李青就缺一门上品筑基功法。 下面人虽可探索洞,但皇巨国太,筑基不,护不住探索收获。 有飞舟在,安全无虞。 飞舟所刻阵,比寺原城各处护阵还要犀利。 一日,飞舟人员便已调配妥,除少数留守人员,怀家精锐齐出。 飞舟上阵,不少需多人操,李青一人无法发挥飞舟最大战力。 寺原城关键之处亦有阵法守,外人来袭一时也攻不,飞舟可及时回返。 飞舟速度一旦提起,非筑基修士可追赶。 李青当初看重飞,也因如,为得完整飞,甚至能和炼气修士讲条件。 他当年能劫住飞,只因双方距离,且飞舟速度未提起来。 飞舟速度亦可调,速度愈,消耗灵气愈多。 此去皇巨国黑龙,有万里之,以飞舟最大速度,不消半,便可抵达。 “只动用飞,我们这般行,瞒不住外人。”出发之,怀安担忧道。 “早在三年前大张旗鼓调查之,黑龙潭等七个位置已瞒不,若是偷偷摸摸,反倒危,若事有不,可乘飞舟回返。”李青考虑道: “再不,飞舟上刻有多座挪移,弃船而,也无,我有心取黑龙潭洞府传,但也无必取之心。” 对于机,李青向来是能取则,不能取则,大不了多等几十,再候新机缘出现。 当飞舟速度提起之,怀安再无忧虑之,时时赞道:“果不为好飞,此速,筑基后期不可追,海洋当年送得不冤。” “父亲在说什么。”三岁大的怀海洋面露不解。 “非是说你。”怀安大笑。 怀安可宝贵怀海,为保安,此行也其带在飞舟上。 小半日,飞舟便抵于黑龙潭。 “平平无奇一小,难怪洞府难以寻觅。”李青摇头。 “洞府情况不,我先入水一观。”怀安带几个子,率先跳入湖中。 进得湖,在一处湖,怀安果在一片湖沙堆,发现一龟,轻轻挪开龟,又见沙堆。 怀安一脚踏上沙,整个人陷入其,眼前一,让他惊叹。 重重阵,将洞府守护得一丝不苟。 透过多重大,可见其,隐约有一具硕大的蛇形骸骨。 “莫不为蛟尸?” 怀安惊,洞府,为一座湖,在湖宫之,有一具蛟,蛟尸虽只剩骸,但依旧给人阵阵寒意。 …. 本章未,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怀安稳定心,轻触阵,尝试破解禁制…… 黑龙潭,李青正眺望前方一条刚刚抵达的飞舟。 为白莲教飞舟。 白莲教教主风衡与李青隔湖相,风衡喊话道:“前方可为李若水李道友。” “见过风道友。”早料到白莲教会来,李青遥遥抱拳。 “我有意与李道友共谋大,不知道友?”风衡尝试道。 “风道,怀家此,只为寻访洞,无意外界纷,当年花家相,我亦不上,况于今日。”李青如是回。 《独步成仙》 “如,便不再打扰。” 风衡瞥了一眼黑龙,引飞舟退走。 副教主罗闯满脸忌惮之,道:“大,李若水不简,他之阵,怕犹在大哥之,我观那飞舟阵,比我们这,还要强上不少。” 风衡摇头:“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湖底之蛟 只要他暂时对新月岛无,便无需管,不过这黑龙潭洞,也得让人盯,万一出了好东,莫让李若水一人得了。” “上代教主有,我白莲教传自一个不小的仙道宗,此洞,会不会涉及白莲教传承?”罗闯又问。 “倒有这个可,”风衡思量,“不过白莲教传,只传了两本阵道秘,和一门洗莲,别,未看出多奇特。” 白莲教飞舟刚,又来一架封家飞舟。 封家人未与李青对,停了片,一样退回新月湖。 此为有飞舟好,若李青孤身来,说不得要与两家纠缠一番。 阵法大师拥一架飞,如有一架移动堡垒。 李青安心等候。 不多,怀安探索完,出得湖,皱眉道:“师,洞府我已进,暂未发现危,只那湖宫大阵不好,须费时费,还,湖宫之,有一具蛟尸骸骨。” “蛟尸骸骨?”李青稍稍回忆……时有仙,驭蛟踏浪……想来白莲仙宗弟,皆有驭蛟之好。 李青当即入湖一,湖宫外貌与博湖湖宫一般无,只宫顶多了具蛟尸。 湖宫阵,倒比博湖湖宫强了不,以李青之,一时也无法破去。 不过洞府探,也不须李青去破,家族或宗门探索洞,自有一般流程。 一般由低阶修士合力破,慢慢去,而高阶修士坐镇其,以防不,除非实在破不了的阵,方有高阶修士出手。 探索洞府有两大危,一为其他修士夺,二为洞府内自带危机。 高阶修士坐镇其,可防其他修士夺,低阶修士以命探索洞,此为修仙界残酷竞争法则。 低阶修士也需靠探索洞府上位。 当年百越宗探索洞府,莫不如是。 李青退回飞舟,怀安已安排怀家阵道子弟前去破阵。 “师,按照怀家多年探索洞府经,一些洞,往往会出一些危险之,或傀,或毒,或炼,当,也可能惊醒一位沉眠修,飞舟停于五里之,可进可,最为妥当。”怀安冷静,展露一家之主风范。 …. 本章未,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于,飞舟便停于黑龙潭外五里处。 黑龙潭洞府阵,一共有五,众怀家子弟上去破,大阵也开始慢慢松,三个月,便破去第一重阵,又五个,破去第二重阵法。 李青居于飞舟之,安心祭炼乱魂,期间寺原城无,白莲教和封家也未来相,只偶尔听及两家在新月湖大战。 春去秋,李青在黑龙潭外一呆便为三年。 乱魂壶早已祭炼,李青又多凝练了一滴重水。 这,终于到了黑龙潭洞府最后一重阵法破解之时。 所有破阵怀家子弟已退至飞,仅留一子弟破最后一,也将由此子弟完成取回传承任务。 若此子弟活着回,将来在怀家自然水涨船,怀家亦会大赏之。 虽有多人申请破最后一,但家族往往只会定一人。 怀安神色紧,此次探索洞,全为怀安主,李青只起一个定海神针作用。 时间缓缓流,洞府内阵法该已解开。 探索弟子并未出,其还要取洞府内传承。 只,洞府探,并非易,常有各种变故。 就在众修等待,黑龙潭湖面兀然出现大震,水波激荡。 一道龙吟声从湖底传出。 吼! 只见一头六丈长的黑蛟从湖底窜,吐出一道人,正为那怀家子弟。 百世求仙. 黑茄酿啤酒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期待精彩继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湖底之蛟 第113章重水落蛟 李青和怀安均考虑过黑龙潭会出变,惊出炼尸、傀儡不出,甚至惊出一沉眠筑基修士亦有考,却未想过会惊出一头妖。 还是一头黑蛟。 除英子,李青尚未见过第二只妖修。 灵弱时代无妖。 惊出金丹修士倒未考虑,金丹修士出,无一不是按计划主动苏醒。 黑蛟仰天咆,肆意在湖面蹦,似极为开心。 蛟尾鞭打湖,惊起十丈巨浪。 被黑蛟吐出的怀家子弟完好无,慌慌张张逃至飞舟。 “家主、家主……” “别,慢点说。”怀安沉声道。 “湖宫内无其他危,我进得湖,在一座宫殿内发现不少传承之,只刚取了筑基,便见殿内一石柱碎,妖蛟从石柱而,”该子弟慌乱,“妖蛟口出人,说我破阵助他脱,饶我一,再将我吐出湖面。” 筑基丹! 怀安眼前一,迅取过丹,一,瓶内正有六颗筑基丹:“,此番你立下大,回城后自有赏赐。” “师叔!”怀安大,此可为大机,六颗筑基,少说能出两位筑基。 当,前提得怀家灵液跟得上。 澎湖传,当真一了不得传承。 李青亦点,六颗筑基,加上之前给的一,他算完成当初与怀家之交易。 李青虽未亲自探洞,然由他以飞舟压,收获大头自然算他头上。 “别的呢?”李青问道。 “我还看见一些功法秘,妖蛟未给我拿的机,湖宫灵物不,灵石遍地。”该子弟摇头。 对于怀,得筑基丹已,李青则不,李青目标还为上品筑基功法。 只这妖蛟…… 李青遥遥注视妖,妖蛟实力不,气息在他之,该为一头筑基后期妖修。 妖修有两种修行,一走化形之,与人道修行一,二为肉身修,不修丹,而将灵气化为法之精,凝练于每一块血肉之内。 此妖,修肉身。 黑蛟畅游黑龙,也注意到五里之外的飞,但未作理会。 李青思索小半,不知妖蛟实,不好冒然上前。 只思索,忽见一架飞舟转瞬飞,正是那白莲教飞舟。 为防洞府出好东西后全被李青取,白莲教一直都有黑龙潭。 今见出了一黑,风衡大,若能擒下妖,以为臂,新月岛如何能不,当即指挥教中三筑基在新月岛外游荡掩,防止封家出岛截取机,自己则携副教主罗闯赶至。 白莲教飞舟转瞬飞抵李青之,风衡笑道:“李道,机缘当能者取,没想道友福缘深,竟引得一头妖,此为灵弱奇,今日到,不讲私,不增仇,只为争道。” “此洞府为道友所,我当让道友一,由道友先手伏,道友若伏得妖,自为道友机,我自当退走。” …. 本章未,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风道友客,我对妖蛟无兴,洞府机缘已被怀家所,我只看个热,道友请便。”李青拱了拱手。 风衡愿意出,正合李青之意。 风衡即便能伏,大抵也两败俱,让妖蛟认主也需时,其事后当迅速携蛟退,李青可取湖宫白莲传承。 “如,我当不客气。” 风衡大笑一,往黑龙潭使去。 黑蛟不顾靠近的飞,依旧在潭中畅游。 风衡出得飞,悬于湖,先道:“在下白莲教教主风,请蛟道友入我白莲,共谋大业。” 黑蛟听,当即吸一口湖,吐向风,哂笑道:“什么白莲教、黑莲,什么道,滚滚,莫不想坑骗小爷为你家宠,小爷哪也不去。” “那可由不得你了。” 见妖蛟不,风衡也不拖,躲开湖,抽出一长,将黑蛟卷住。 “小爷母亲生前告,让小爷莫主动招惹修,今日你主动惹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重水落蛟 小,别怪小爷吃了你!” 黑蛟被卷,半分不,只蛟身一,便将长鞭崩,又一道蛟尾甩将过,风衡取一斧,勐然一,只斧钺刚触及蛟,便被震,筑基后期的风衡竟不能握。 风衡周身卷起狂,躲开鞭,又点出一柄法,硬砍黑蛟。 铛铛铛。 三剑过,法剑暗澹无,一样崩碎。 “好一个妖,毁我法宝。” 风衡啐了一,未料此妖蛟肉身如此强,上品法器竟不能伤其分毫。 “嘿,有何本,尽管使将出,小爷不惧。”黑蛟吐着舌头大笑。 “看我玄元法印!” 风衡捏了个法,当即在天空聚了一个黑色金,往黑蛟砸去。 黑蛟未理会金,径往风衡冲来。 “大,我来助你!” 此,罗闯持一大黑,出飞,蓄力遥遥一,砸出一道遮天虚,虚影直中黑蛟头,黑蛟晃了,稳住身子,半分无,反对罗闯勐甩一蛟尾。 罗闯刚看到甩尾动,蛟尾便已近,他方筑基中,速度感知远不及妖蛟。 “我命休矣。”罗闯大惊。 风衡却于此时绣袍一,挥出一道旋,瞬将罗闯卷至近前。 罗闯心有余季道:“多谢大,未曾与妖修斗战,小觑了妖修本,此妖肉身强,我兄弟二人怕不能擒。” 李青一旁看得惊奇:“这黑蛟实力远在风衡、罗闯之,只不善躲,斗战之法也笨,仅会一招甩,但却能占上风。” “若能调教一番黑,黑蛟实力不可小觑。” 怀安也点头:“就算我和师叔同,怕也拿此蛟无可奈,根本无法破其防。” 那,法印和黑锤虚,均拿黑蛟没辙。 不,风衡并未放弃。 风衡吞下一瓶灵液道:“此蛟修肉,一身本领凝练于每一块血肉之,但一样需要灵气补,耗死他。” …. 本章未,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风衡继续祭出法宝攻击黑,但只是羊,徒消耗黑,黑蛟只会甩,也拿风衡没辙。 小半天之,黑蛟便有疲惫之相。 “人类果然太狡猾了!” “我要你们死!” 黑蛟终被激,不再理会风,勐然向白莲飞舟飞,直接一蛟尾甩至飞舟上。 飞舟大阵动,禁制被破去不少。 “住,妖道!” 风衡、罗闯当即回,并打出攻,然黑蛟全然不,以蛟身直接将穿飞舟卷,不管一切攻击。 只听‘,得一,飞舟断成两截。 黑蛟又几个甩,将白莲教弟子尽数扫死。 风衡、罗闯见,目眦尽,未想黑蛟能将阵法护持的飞舟轻易毁去。 飞舟被,两人知今日已擒不下黑,不敢停,当即退,没了飞舟掩,若封家持飞舟杀,那将无路可逃。 惜今日妖蛟机,不在白莲教! 黑蛟杀红了,卷毁白莲教飞舟,转瞬又杀到李青飞舟,一蛟尾甩至。 李青这边早有准,飞舟大阵尽,几十柄法剑虚影在黑蛟肉身上来回穿,另有三条金链虚,将黑蛟缠住。 黑蛟身体一时停,但一刹过,已尽数将所有攻击震开。 李青本未有擒黑蛟之,只见风衡与黑蛟之,已瞧出黑蛟底细。 “怀,控好锁金大阵!” 李青当即飞出飞舟。 怀安则控制金链虚,一次次缠向黑,虽被黑蛟挣,但也限制了黑蛟行动。 李青取出乱魂,一扬壶,壶嘴吐出大量黑,黑蛟吸得黑,眼神迷,神智已,只甩尾击打空气。 李青又甩出七滴重,重水直接击中黑蛟头,黑蛟头晃了,眼神更加迷离了。 反复几次重水攻击,黑蛟直从天空掉,口吐白沫。 重水此,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重水落蛟 就适合揍肉身怪物。 百世求仙. 黑茄酿啤酒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期待精彩继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重水落蛟 第114章九幽玄光 李青共有七滴重水,六滴都为普通,仅有一滴为千均之重。 这千钧之重的重水,可崩碎上品防护法器,黑蛟纵然肉身强横,也抗不了几下。 几次重水攻击后,黑蛟吃痛,已被乱魂壶迷了的神智恢复正常,只觉头痛欲裂,真灵似要溃散。 李青抬手,重水再欲打出,黑蛟只管求饶道:“老爷莫打,我服了,服了。” 李青奇怪,黑蛟态度转变竟如此之块,认输求饶尚为常理,没想会以老爷称呼他。 “你这厮莫不是想认我为主?”李青笑道。 黑蛟恍忽道:“你们这些人类,可不就想抓我为坐骑,我服了。” 黑蛟对当坐骑,似并不抗拒。 “莫诓骗我,”李青作势再打,“之前你对那风衡,可没这般好说话。” “老爷莫打。” 黑蛟连忙道:“那风衡算甚,不过散修之辈,出身卑微,所使道法低劣不堪,我怎瞧得上他,老爷却不同,老爷降我手段,为重水玄经吧。” “你竟知道,”李青讶然,“不错,正为重水玄经。” 黑蛟傲然道:“重水玄经,乃瀚海仙宗秘传,瀚海仙宗虽不如我白莲仙宗,但也算仙道大宗,我这一脉,本为白莲仙宗世代坐骑,今认你瀚海仙宗传承人为主,也不算辱没先祖。” 瀚海仙宗、白莲仙宗……这黑蛟来历非凡,或知不少修仙界秘事。 黑蛟世代为仙宗坐骑,难怪不抗拒,只眼光高了些。 “你叫何名?”李青又问。 “敖元。”黑蛟坦诚道。 “既认为我为主,当献出你一丝真灵。”李青继续道。 黑蛟眼神闪躲,犹豫道:“认主便认主,哪有献真灵之说。” “我看你找打!”李青直甩出一点重水。 黑蛟吓得浑身一缩,再来两滴重水,他真要真灵溃散了,当即献出一份真灵。 不过李青未收回重水,重水打在黑蛟之头,黑蛟完全无碍,此仅为一滴普通重水,黑蛟方知受骗,但也服气道: “老爷毅力不凡,竟能修出七滴重水,其中一滴甚至达到千均之重,怕得耗时六七十年,但我修的乃白莲仙宗正统肉身传承,非此般重水不可降我。” 李青得黑蛟真灵,取一符牌,将真灵附于内,再打上禁制,此后,持符牌者,可掌控黑蛟性命。 “可能缩小身形?” “能的。” “随我入水府。” 李青飞入黑龙潭,黑蛟化为半丈之长,随李青入湖。 进得湖宫内,可见满地灵石,黑蛟大口吞食灵气,补充消耗,又问:“老爷,今还为灵弱,距灵穴出世还有多久?” “几十年吧,”李青随口道,“那湖宫骸骨,可为你母亲?” “不错,当年母亲主人意外而死,母亲不愿随仙宗离开,自愿封于湖宫内,只母亲自封后不久,发现怀了我。” 黑蛟缓缓道:“母亲为让我顺利活到后世,以精元秘术延缓我出壳,最后又将全身精元灌输于我,并对我布下禁制,使我不能攻击湖宫阵法,省得我提前出世,在灵弱时代堕落。” “我得母亲精元,出生便实力不俗,母亲给我留了大量修炼资源,我得以修到如今肉身,最后,我吞下宫内唯一一颗黄泉丹,于宫内沉眠。” “你对瀚海仙宗、白莲仙宗了解多少?”李青问道。 “不太了解,我所知,都为未出壳前,母亲所讲,但那时我意识浑浑噩噩,许多记忆已忘,如今只记得一些零散片段,”黑蛟回忆道,“比如我知,仙宗离开了,但终会回来。” “还有很多东西,我一时说不上来,但老爷若提到哪一点,我或能讲出一二。” 李青恍然,难怪黑蛟不通战法。 黑蛟记忆不全,其母或教了,但由于出壳时间太长,后遗症太大,黑蛟许多记忆忘了。 孤长于湖宫,未与同辈交流过,对敌自然经验不足。 李青一路收取灵石,很快,便来到湖宫的传承宫殿。 宫殿内整齐放置四个锦盒。 紫盒外散落一些玉筒,李青先将玉筒收起,都为炼气境道法,包括洗莲经,李青在博湖湖宫已得。 打开第一个紫盒,为一本阵道真解,一本阵道精解,和一门白三千阵道解悟。 不用猜,白三千该为湖宫之主。 “倒是奇怪,白莲仙宗精研阵道,莫不为一专研阵道的大宗。”李青自语。 黑蛟却道:“不是,按母亲所讲,所有仙道大宗门,都擅长阵道,且格外重视研究阵道,门中弟子闲暇时,多会参悟阵道秘籍。” “原为这般。”李青不太理解,研阵道,设一个阵堂即可,全宗修阵,过于夸张。 李青打开第二个锦盒。 为一门青玉养灵功,此为养神术的进阶篇,可温养真灵。 “我若早得此功,倒可以多助封海洋留存一段时间。”李青摇头,离体真灵亦可修青玉养灵功。 第三个紫盒为一门九幽莲经,正为李青所求上品筑基功法。 此不单为筑基用法,经文内,还记载一门九幽玄光术,为配套秘术。 “果不为上品功法,大宗传承。”李青满眼放光,九幽玄光术记载,筑基期每晋一小阶,可多炼一口九幽玄光。 九幽玄光,拥销骨噬灵之效。 “我若以九幽玄光配合重水,当为一大妙!” 李青大赞,重水只单靠重量攻敌,九幽玄光相当于为重水加上了特效,而且九幽玄光,还能附着于法剑之上,可随意指挥,不像重水,只能直来直去。 重水直来直去的特点,注定其只能用于偷袭。 但重水加上九幽玄光,就可以拐弯。 当然,重水今后若进阶为玄阴重水、玄幽重水、阴煞重水,一样有销骨之效,但其偷袭特性未变。 黑蛟见到九幽玄光术,也颤道:“老爷若以九幽玄光配合重水,击我头部,一下或可取我性命。” “不过,这九幽玄光极为难炼,老爷未必能炼成。” 有什么不能炼的,只要明晰法门,唯费时而已,李青笑笑。 其实,各路秘法秘术,无不费时费力,修道一途,岂会容易。 灵根好,也只是境界进展快,不用时间熬秘术,不祭炼上品法宝,战力未必多强。 经文旁边,还有一面白莲仙令。 盒内本还放有一颗黄泉丹,被黑蛟吃了。 “老爷修重水玄经,走得瀚海仙宗门路,但我建议老爷有机会,今后将后代子孙,送入白莲仙宗为好,得此令牌,又修洗莲经,可为仙宗弟子。”黑蛟见李青收起白莲仙令,提醒道。 黑蛟显然不认为李青能加入白莲仙宗,李青年纪太大,只能将机缘留于后代。 最后一个紫盒,放着一本结丹秘录。 李青一见其名,便知其或讲解结丹之法。 稍微翻了几页便停住。 李青暂没有细翻结丹秘录之意,确定路未走错便行,只将其收好,一境界做一境界之事,免得多想,乱了修行。 第115章教毁人亡 收了妖蛟,又得传承,三年黑龙潭之行,收获满满。 这是李青用年龄熬出来的。 李青入南域便有寻澎湖白莲遗地之意,前后已近百年,也不容易。 时间跨度长了点,但胜在安稳。 任何机缘都有风险,李青百世求仙,亦要争机缘,不过他可用时间将风险降低。 不定说要用时间完美规避风险,用时间增强自身底蕴,争机缘时的把握,自然也愈大。 如这次,飞舟在侧,又有筑基修士怀安辅助,李青自身也为筑基中期,再有飞剑秘术和重水秘术,就不惧已结仇的筑基大族封家。 对上黑蛟,亦可进可退。 随手将黑蛟收于绣袍内,李青出得黑龙潭,得意上了飞舟。 “恭喜师叔伏得妖蛟,又增一大臂力。”怀安恭贺之话来得晚,之前无他说话之机。 《剑来》 “机缘巧合吧。”李青轻笑,“若非妖蛟急眼攻我飞舟,无飞舟阵法策应,我没那本事与妖蛟正面对战,遑论将其降服。” 此为实话。 李青重水可克妖蛟,但李青没法和妖蛟正面缠斗,一招不慎就会被黑蛟扫中。 李青根基牢实,只在于炼气境,于筑基,李青根基目前只算一般,对上有正统大宗门传承的妖蛟,无优势。 乱魂壶污法宝倒简单,待法宝攻来时扬壶即可,污修士神智可不容易,需近身扬烟。 当然,在灵弱时代,修士无多大底蕴,李青已算天才人物。 “那妖蛟潜力不小,稍加培养,可远超一般筑基后期,作一家定海神针,”怀安憧憬道,“今又得六颗筑基丹,二十年后,怀家当可成此一带最强势力。” 势力争霸,李青没兴趣,甚至寻封家、占家眉头,李青都没心思。 他现在只想尽快将此行收获转为实力。 “收服妖蛟之事,无需外传,外人纵有猜测,也随他猜。”李青吩咐道。 之前白莲教已退走,知他降伏妖蛟的,仅为一众怀家人,口风紧点,未必不能瞒住。 “省得……” 怀安正应着,便见两架飞舟也飞来黑龙潭。 正是封家飞舟。 “走。”李青御使飞舟,当即提速离开。 封家来者不善,也或闻及妖蛟之事。 封家两飞舟追了小会儿,终是放弃。 截停飞舟,除非事先在其必经之路上布下迷阵或在飞舟速度未起时拦住,否则难有作为。 李青等人平安归得寺原城,一路无话。 回来后,李青直接入育灵基地闭关,筑基丹如何分配,全看怀安。 …… “老爷,这地方不错,竟养得一手好灵鱼。”黑蛟出得绣袍,见满目鱼池,一口便将一鱼池灵鱼吞尽。 李青则将英子唤出。 此为八代英子,三十七岁。 黑蛟见得英子白毛长耳长尾,不禁赞道:“好一只俊狗!” 英子高冷,并未理黑蛟,也不惧黑蛟,论地位,她才为主人宠物,黑蛟只是献了真灵的坐骑。 狗仗人势,对地位判断,也极准。 李青则道:“敖元,你走肉身之道,所修乃白莲仙宗正经传承,也教一下英子,助其入道。” 黑蛟当即摇头道:“这不行,白莲仙宗秘法,不可外传……” “得了,”李青打断道,“你算逑白莲弟子,你母亲传你道时,你还是个蛋,不也为私传。” 黑蛟再欲狡辩,李青将黑蛟真灵符牌丢于英子,英子一口咬住,眼神冰冷。 “我教还不行。”黑蛟委屈道,转瞬道了一遍他所学功法。 其所学为洞明天录。 李青也算明晰了肉身修行一道。 肉身一道,吸灵入体,转为法之精元,纳于每一血肉之中,使得血肉之躯,强度堪比法宝。 修肉身者,一样法力通天,只法力从血肉中而出。 修肉身与修仙道,并无优劣之分,全看个人道行,修到极致,各有千秋。 唯有一点,肉身难修,且进展极慢,需海量资源,不太讲究悟性,妖族寿元长,且悟性一般,故多走此道。 也有少部分人族修肉身。 肉身之道与仙道境界亦有不同,肉身第一境,为筑脉开元,使得血肉能藏纳法之精元。 肉身第二境为元彻如一,使得血肉与法之精元,凝练如一。 “老爷是否也想修肉身?”看李青听得认真,黑蛟饶有趣味道。 “你只管教好英子。” 李青未作回答,他寿元悠长,是可以兼修肉身,但贪多嚼不烂,现在专注仙道就好。 李青单修仙道都费时费力,若加上修肉身,进度更慢。 黑蛟嘿嘿一笑:“人族却有修肉身者,多是仙道境界进无可时,方才修。” 李青独自走入闭关室,开始闭关。 三道传承。 阵道精解不急,以后慢慢参研。 青玉养元经温养真灵,以日常修炼即可,无需专门闭关。 九幽莲经中的九幽玄光,需李青转修九幽莲经后方能修炼,先转修九幽莲经,再修九幽玄光。 境界无需急,炼成九幽玄光对战力提升最大。 花三个月时间将九幽莲经参悟透,其后李青开始正式转修九幽莲经。 刚一运转功法,丹田内的法力,便开始重新压缩,李青境界,也随之滑落筑基初期。 又一年九个月后,李青修为重新恢复筑基中期,但明显感觉修为比之前更加扎实。 “虽同为筑基中期,但法力厚实度,比之前强了两个档次。” 李青终体会到大宗门传承好处,散修真没法和宗门弟子比。 “只是这九幽玄光……” 修炼九幽莲经后,李青丹田法力,多了一丝幽寒之意,所有道术,亦有幽寒效果,虽无具体威力,但给人一种心里压力。 炼一口九幽玄光,需李青将丹田内的幽寒之意摘出,并抽取外界大阴之力,将两者凝练如一。 大阴之力李青有,取甲木、丙木体内便是。 但李青刚一尝试,就发觉炼一口九幽玄光,极难。 “难便难,五年不成,便十年、二十年!”李青目光坚定。 李青这边闭关修炼,怀家那边也在急速发展。 得了六颗筑基丹,怀安拿出大量激励政策,哪位家老先修到炼气九层,且自己凑够突破灵液,就先给哪位家老使用筑基丹。 一时间,为凑灵液,怀家出现一些压榨小家族之事,这也无法避免。 灵弱时代一个家族的崛起,哪个脚下不是站着累累白骨。 李青闭关的第四年,怀家便又出一位筑基。 …… 时光冉荏。 转眼二十年。 落日黄昏,残阳如血。 皇巨国,国都。 白莲教总坛。 风衡浑身是血,头发凌乱,脚下躺着早已死去的罗闯。 周围,是三架飞舟,十二名筑基修士。 风衡望着残破废墟,心中一酸,白莲教千年传承,就要毁于一旦。 若非当年黑龙潭被毁去一架飞舟,白莲教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封家发觉白莲教失了飞舟,便转守为攻,逼得白莲教只能困守总坛。 好在总坛阵法强大,封家一直攻不破,只封家近来又得一新家族相助,此家族有一破禁法宝,轻易破了总坛阵法。 一场大战,白莲教仅余风衡一人。 封家飞舟上,封海堂对着风衡喊话道:“风道友,白莲已毁,你若愿入我封家,今便放你一命。” 风衡大笑:“为你封家马前卒,替你破寺原城怀家?” “不错。”封海堂也不否认。 “哈哈,”风衡自顾自道着,“我风衡,一世只为求道,不论善恶,不分正邪,作马前卒,倒污了我求道之心。” 说着,风衡一掌击碎自己天灵盖,自尽而亡。 封海堂正要灭了风衡真灵,却被另一架飞舟上的青年男子拦住:“此般人,当有一份轮回转世资格。” 青年男子手一挥,将便风衡真灵,送去城中一位正待产的产妇体内。 第116章萤杵破阵 新月岛之争,历经三家斗战,前后四十六年,随着花家败走、白莲教灭亡,外来筑基家族封家,终于彻底掌控新月岛。 此一幕,也在南域各地上演,一些疑似小灵穴之地,纷纷定下主人,灵穴初步之争结束,灭去不少家族,又养起一些修仙大家。 封家迅速打扫战场,也将白莲教的种田修士悉数捕获,这一批种田修士,也将为封家种田。 上层修士之争,改变不了底层修士命运。 是夜,新月岛上,莺歌燕舞,红袖飘飘。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举行。 觥筹交错间,封海堂满脸红光,高兴道:“弈道友,此行能破白莲教,多亏你的流萤金刚杵,我敬你一杯!” 被唤作弈道友的,正为白天送风衡真灵轮回转生的青年男子。 弈云满饮一杯,客气道:“不过尽得绵薄之力,无流萤金刚杵相助,封家只要磨上几年,终能将白莲教阵法破去。” “时不我待啊,”封海堂遥遥一叹,“二十六年前,我族弟封海洋丧于寺原城李若水之手,封家与怀家已水火不容,我答应过余关,必取李若水人头为海洋报仇。” “可惜封家受制于新月岛,一直被白莲教牵制,无法腾出手对付怀家,竟放任怀家成长到如今地步。” “不算李若水,单怀家便有五位筑基,最近还传出,怀安之子怀海洋,为天灵根,我寝食难安。” “再过几年,我即便不对怀家动手,怀家亦会对我封家动手,那时,即便已破白莲教,封家疲惫之下,也难抗怀家。” “李若水我是知的,”弈云慎重道,“听闻其阵法高明,斗战手段亦不俗。” 宴中,占齐述饮一杯烈酒,哂道:“李若水算不得什么,我与他交恶百年,深知其性,只会一味闭关,黑龙潭一事后,整整二十年未露面,说不得已逃离此地。” “占道友断不可小觑李若水。” 封海堂再敬弈云一杯,道:“寺原城护阵不俗,破怀家一事,还得仰仗弈道友。 弈云点头:“自然。” 又道:“只我受父命而来,只为寻那二十年前黑龙潭所现黑蛟,封道友可确定黑蛟在寺原城?” “应该是,”封海堂犹豫道,“黑龙潭洞府,本为李若水所探,目前虽无黑蛟具体归处,但当年风衡曾与黑蛟大战,后风衡败走,李若水或捡漏擒下黑蛟,我观那怀家飞舟阵法不俗,有擒下黑蛟之可能。” “极好。”弈云非常满意,问:“何时对怀家动手?” “如今刚破白莲教,封家修士疲惫,也尚需完善新月岛大阵,还得存一波灵液,伐怀之事,定于两年后。” …… 白莲教被破之事,传至寺原城,也惊起几番波澜。 “可惜,”怀安叹气道,“风衡未能多撑几年。” “父亲,何须怕他,封家若敢来犯,我必冲杀在前。”说话的为怀海洋,仅二十六岁,在怀家资源倾斜下,已为筑基中期,也为怀家最高境界。 纵然家主怀安,亦尚未踏破筑基中期的门槛。 怀家其他三位筑基,也都为筑基初期。 怀安心生忧虑,当年之算计,有了偏差,本以为封家会愈打愈弱,没想黑蛟毁了白莲教飞舟,导致白莲教势弱,封家灭掉白莲教时,还保存大量有生力量。 封家可不弱,这些年又增一筑基,为封海洋之子封余关,总共有七位筑基,另有占家两位筑基相援。 怀安看向堂下一人,问道:“听说封家此次破白莲教,请了三位筑基相助,可知其来历?” “禀家主,暂不知来历,只知那三位筑基出自同一家族,族中探子未见其出过手。”堂下人回。 “哥哥,咱家不是还有李供奉和黑蛟么,黑蛟战力,托住筑基后期无问题,李供奉何时出关?”怀月问道。 怀月为怀安同胞亲妹妹,曾随怀安一起上天渊岛求阵道,亦为怀家筑基之一,服两颗筑基丹突破筑基,也为怀安一点私心。 当年怀镜主导怀家,怀月因外嫁为妇,避过种田命运,得以存活。 “李师叔……” 怀安摇摇头,师叔初闭关那几年,时不时还出来透气,后来似遇到极大修炼难题,已有十三年未出育灵基地。 至于黑蛟,怀安更是一眼再未见过。 思忖后,怀安道:“先不用管李师叔,封家既破白莲教,三年内必定来攻,放弃一切洞府探索任务,积攒灵液,并全力布置多重大阵,白莲教能守二十六年,没道理寺原城守不了。” “李师叔虽遇修炼困境,但出关时,定已为筑基后期,加上黑蛟和阵法,退敌不难。” 随着怀安下令,怀家一时间忙碌起来。 整个这一片区域,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许多修士,自觉搬离寺原城。 …… 春去秋来,两年悄然而过。 这一日,三架飞舟齐出新月岛,也宣告封家与怀家战争,正式开始。 封家也不急于攻城,先依次破去怀家各个种田基地,又在寺原城周边布下多重迷阵,防止怀家架飞舟逃窜后方抵于寺原城前。 怀家只守城,未多阻拦。 蒙蒙薄光,已将寺原城完全罩住,此为护城大阵,由怀家和邀请而来的各路阵师一起布置,耗费十五年。 封海堂站在飞舟最前,目光幽幽,两年过去,封家已恢复过来,该是快刀斩乱麻之时,不可再给怀家发育时间。 怀安已站起于城头,遥看封海堂。 两位家主,彼此对立。 “李若水呢?”封海堂戏谑道,“当年斩我族弟时,其风光无比,今我封家来伐,他面都不露,莫不是跑了。” 怀安只摇头道:“我们几家恩怨,无需废话,你要攻便攻。” 整个寺原城城头,已站满怀家修士,怀家作为守城一方,自然占据优势。 只待封家修士上前破阵,怀家修士自可从上驭法宝攻击。 只是,出乎怀安意料,封家即没有派大量低阶修士上前破阵,也无筑基修士上前强攻阵法。 只见封海堂对身后一位青年修士拱手:“还请弈道友出手,破去此阵法。” “易耳。” 青年修士手一伸,便有一荧光从袖中飞出,冲向寺原城大阵,大阵如纸湖一般,瞬被荧光捅开一个大窟窿,城门前的禁制,竟然一下被破去。 同一时间,封家三架飞舟,瞬间压上。 怀月大惊:“这是什么法宝!” 怀家人一下都慌了。 “父亲!”怀海洋亦大惊。 怀家只想着以大阵与封家拼消耗,未考虑大阵瞬间被破后的战局。 萤光破阵后,光芒散去,终露出金刚杵的原本面貌。 怀安见到金刚杵,终于认出,叹一句:“竟是此物。” 怀海洋正要杀出,被怀安拦住:“不急,事有不对,先退回第二重阵法,此法宝我知,一日仅能破一阵。” “撤,起第二重大阵。” 随着怀安下令,怀家并未与封家交战,直接退至内城。 内城又升起第二道薄光。 封家直接无损占得城头。 封海堂高兴道:“多谢弈道友出手,怀家大阵不堪一击。” 弈云则澹定道:“明日可破第二重阵法,不过,我弈家只应对黑蛟和阵法,不参与具体厮杀。” “自然。”封海堂开怀大笑。 怀安没有与众家老商议退敌之策,只一人来自栖湖之上。 “怀安无能,只能请师叔出关,师叔得罪了!” 怀安起一法剑,勐然攻击湖底阵法。 没办法,怀安进不得育灵基地,请李青出关,只能如此。 法剑攻击后,只见湖水翻涌,一颗硕大蛟头从湖底探出,李青悠然立于蛟头之上,驭蛟而来。 第117章妖蛟逞威 驭蛟而来的李青,被怀安看在眼里,仿佛如那游记中的谪仙,怀安好不羡慕。 怀安心中五味杂陈,其实这次,他倒想亲自和封家拼一番,只对方竟请来弈家相助,轻易破去寺原城大阵,无阵法掩护,怀家自不是封家对手。 无奈下,只能请师叔出关。 “师叔,封家来袭。”怀安当即道。 “此事我已知。” 李青悠然上岸,手一挥,又将黑蛟卷入袖中。 虽长年闭关,但李青也非半点不感知外界之事,封家飞舟来袭之时,李青便已知晓,只见怀安不来湖畔请他,故以为怀家能应对。 照理说,白莲教与封家相争,该是怀家渔翁得利之时,如何让对方打上门来。 “可是出了变故?”李青狐疑,二十二年过去,外界之事,或未如预料中发展。 怀安简单说了下这十几年发生的大事。 封家得弈家相助,白莲教覆灭,风衡自杀…… 事实难料,若无黑龙潭之事,白莲教未必会输。 李青摇头,他虽只见过风衡两面,但对其并无恶感。 “此弈家,可是围攻天渊坊的那弈家?” 当年天渊坊被围,几次向李青求援,就有提议弈家之事。 “不错,正为那弈家,四年前天渊坊被弈家攻破,天渊坊阵修被打散,有一部分逃入寺原城。” 怀安解释道:“天渊坊大阵厉害,又有猎风国猎家筑基控阵,不来金丹,难以攻破护岛大阵,可那弈家弈云,颇有些缘法,十四年前,弈云在探索一座洞府时,意外获一件玄器,名流萤金刚杵,专破各类禁制阵法。” “四年前,弈云成功祭炼玄器,借流萤金刚杵破了天渊岛阵法,弈家得以攻占天渊坊。” “此次,封家也请来弈云相助,寺原城大阵,已被流萤金刚杵所破,故特来请师叔。” “那流萤金刚杵攻伐之效如何?”李青也羡慕弈云好缘法,竟得玄器相助。 他最好的,不过中品灵器乱魂壶,还有一件下品灵器定灵镜。 仅一个封家,李青自不惧,多一个弈家,自得考虑变数。 对方有玄器相助,当思量玄器威力,寺原城能守即守,不能守即撤。 育灵基地已建成四十六年,离李青计划的六十年之期,已不远。 李青早年猜测,灵穴喷发会在六十年内降临,如猜测为真,此刻离修仙盛世降临,已然不远。 那时,育灵基地便可有可无。 金丹老祖出世,也近一百三十年。 当然,育灵基地留着更好,李青还想借灵鱼,在盛世之前步入筑基后期,大量灵鱼在手,也不惧回复问题。 “一般,与中品灵器相差无几。”怀安回道,“那弈云,不过筑基中期,另两个,均为初期。” 李青心定,只疑惑道:“我们和弈家无冤仇,寺原城也非小灵穴那等必争之地,弈家又占了疑有小灵穴的天渊坊,其何故卷入纠纷?” “此我倒不知,或许和黑蛟有关,自从传黑龙潭有黑蛟出世后,不少筑基家族都来这边打探情况,捕一妖蛟为坐骑或护族之兽,里外面子都为不俗。”怀安不确定道。 袖中黑蛟听了,恼怒道:“身份低贱之辈,学得微末道法,也敢觊觎小爷,看小爷不活吞了他!” 黑蛟挣扎着,就欲出城迎战,李青拍了两下,黑蛟方才安定。 李青又问了几个问题,大致了解怀、占、封几家情况。 怀家五筑基,不错。 封家七筑基,占家两筑基。 还有弈家来援的三筑基。 算上李青和黑蛟,以七对十二,优势在对方,好兆头。 唯一让李青意外的是,当初离开花岐城的花家,已被灭,一起被灭的,还有千绝城千家,那麒麟子千麒麟已战死,据说为一个叫伏烟云的坤修所斩。 那伏烟云,据说也为天灵根,年纪比千麒麟还小。 一世之人,大道之争不能轻退,花家在新月岛一退,就退了个满族俱灭,当初花家若留在花岐城,未必不能缓慢恢复实力。 此外,拜仙宗也名存实亡。 李青随之上了飞舟,怀安还在问:“师叔可入筑基后期?” “未曾。” “那……” “一年前,我已成功炼得一口九幽玄光,当然,寺原城被包围,不战也得战,但万事也得考虑退路,你可留 个几个血脉在飞舟,万一退走,也不至于绝嗣。” “……” …… 一夜无话。 翌日午时,封海堂等人又站在飞舟之上眺望,显然又到封家进攻之时。 飞舟周围,旌旗蔽空,散落不少阵旗,一天过去,封家也布下不少小型阵法。 怀家则聚集在栖湖一带,周围也烟云迷离,各种阵法重叠。 封家飞舟上,封海堂提醒道:“弈道友,你观那飞舟上的道人,便为李若水,李若水曾得我族弟一件灵器,名乱魂壶,有污法宝之效,流萤金刚杵若被乱魂壶所污,怕又得等上一日。” “我省得。” 弈云一跃而起,进了弈家飞舟,驾飞舟上前,也不动法宝,只先问:“那边可是李若水李道友?” “不错。”李青遥遥一回。 “李道友有礼。” 弈云笑道:“你我两家并无恩怨,弈家来此,仅为那黑龙潭之蛟,李道友若愿交出黑蛟,我弈家自当退走,并会送上两份大礼。” “弈道友。”封海堂一听急了,没流萤金刚杵破阵,封家可攻不下寺原城。 弈云未理封海堂,继续道:“黑蛟珍贵,李道友虽有怀家为靠,但终归只为一外人,无宗无族,一介散修,这黑蛟,道友守不住。” 见弈云迟迟不动手,封海堂脸一寒,朝封余关点头,封余关当即飞出飞舟,喊话道:“封余关在此,谁敢来战!” “我来!” 怀海洋跃跃欲出,被怀安拉住。 怀安心念儿子终归为封海洋转生,父亲转生后斩前世之子,终归有悖人伦,斩其他封家人倒无妨,就吩咐道:“怀月,你上。” 怀月当即出飞舟,封余关迎上,两人驾驭法宝对攻。 弈云见李青不回应,两边又已动手,知自己多说无意,当即祭出流萤金刚杵,萤光一闪,法宝便已飞出。 李青并未出乱魂壶阻拦。 流萤金刚杵初始速度极快,顺间便破去栖湖阵法禁制,随后荧光散去,露出原貌,正要回返时,却见李青随后一吐,吐出十八柄法剑,以剑阵截住流萤金刚杵去路。 弈云似早有预料,当即点出一柄上品法剑,去冲开剑阵,不过李青反手亮出定灵镜,镜面照出两点灵光,分别将上品法剑和流萤金刚杵定住,十八剑法剑也顺势将流萤金刚杵往李青身边带。 却见弈云哈哈一笑:“李道友这镜子不错,但也小觑了玄器之威。” 弈云一捻指诀,只见流萤金光杵微微一震,一个加速,便挣脱束缚,冲破剑阵,回到弈云之手。 “可惜。” 李青摇头,将所有飞剑收回,玄器难得,李青自想将流萤金刚杵留下,可惜未竟全功。 至于未阻拦流萤金刚杵破阵,只因流萤金刚杵破大量禁制后,需一日时间恢复,破了栖湖阵法,就不能破飞舟阵法。 飞舟阵法在,方可进可退。 不过,阵法一破,大战即起,封、怀两家,从上至下,瞬间厮杀起。 除封海堂外,封家六筑基与占家两筑基,已与怀家五筑基对上。 封海堂自然盯着李青。 李青见封、占两家人下了飞舟,当即袖口一扬,只见一只妖蛟迎风而涨,化为六丈长,直奔封家飞舟而去。 “好一只妖蛟!” “真在你处!” 弈云大笑,当即起飞舟阵法,飞舟随之射出三道金链虚影缠上妖蛟,妖蛟身躯一震,尽数崩碎金链,并抵于封家飞舟前,蛟尾一卷,便将封家一飞舟崩碎。 封海堂根本阻拦不急,妖蛟速度太快,且未料到妖蛟竟有此般实力。 “竟是一条肉身二重圆满的妖蛟,好一个畜生,毁我飞舟!” 封海堂结一个金色大印勐砸了妖蛟一下,又起法宝攻妖蛟,妖蛟半分不抵抗,只卷向封家第二架飞舟。 飞舟阵法,对妖蛟全然无效。 卡察一声,第二架飞舟也断开,封海堂只能弃舟而走。 “弈道友,快拦住此妖蛟,我不能阻!”封海堂大喊。 对战中的封家人也被妖蛟吓到,这妖蛟怎这般厉害,视飞舟护阵于无物。 妖蛟又几个横扫,便将封家所布阵法尽数毁去。 “老爷,我厉害吧!”妖蛟得意朝李青邀功,又冲向弈家飞舟。 不过,妖蛟冲向弈家飞舟之际,却见一弈家筑基,甩出一道金网,金 网展开,一网将妖蛟缠住,妖蛟尝试崩碎金网,却发觉金网随他身形伸缩变化,如何也崩不开。 金网缠身,妖蛟再使不上力。 妖蛟慌乱道:“老爷救我,此法宝克我!” 李青吃了一惊,本看黑蛟威风,今日他不下场,便可拿下封家。 黑蛟这二十多年来,亦有被李青传授战法,只要按计划破了三座飞舟,黑蛟斩杀筑基后期的封海堂无半点问题,不会如当年那般放走风衡和罗闯。 想来奢求了。 万事万物,自有相生相克之道。 第119章浊阴弱水 新月岛、天渊岛、寺原城三者位置,如一正三角,彼此间距离相彷,弈家飞舟以最大速度行驶半天,便回了天渊岛。 回岛后,弈云迅速将寺原城一战情况上报弈家家主弈楚。 “九幽玄光,重水玄经。”弈楚沉思许久,方道出这两门秘法。 弈云一怔,家主竟知李若水秘法,奇怪道:“这两门秘法,可有特殊之处?” “自然,你有际遇寻得玄器,这李若水际遇半分不比你差。”弈楚羡慕道,“这重水玄经,乃出自灵弱之前的元婴大宗瀚海仙宗,而九幽玄光就更了不得,乃是出自正道五大仙宗之一的白莲仙宗。” “单论价值,九幽玄光只为筑基秘术,尚不如那重水玄经。” 瀚海仙宗、白莲仙宗、正道五大宗……弈云闻所未闻。 “莫非……”弈云勐然想到,“白莲仙宗、白莲教,二十多前那黑龙潭洞府,莫不就是白莲仙宗传承?” “有这个可能。”弈楚点头回,脸上略有遗憾之意,他虽知一些旧时仙门大宗秘事,但为家族考虑,当首争一小灵穴之地,无法分身另觅大宗机缘。 新月岛一带,也疑为小灵穴之地,争端不停,弈家再卷过去,便成混战了。 弈楚又道:“白莲仙宗传承之地,必有白莲仙令,想必已被李若水所得,不过,我若先李若水一步成就金丹,抢来白莲仙令也不难,夺来黑蛟,亦为易事。@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李若水如今方筑基中期,且为散修出身,其所靠怀家也无多大底蕴,不得凝丹灵物,不明通窍之法,就算占了小灵穴,一时也难结金丹,勉强结一死丹,不过自毁前程。”弈楚颇为自得。 结丹非易事,灵穴只为条件之一。 “家主,十五年后天地灵穴出世,那些旧时仙门大宗,怕是会立刻苏醒,”弈云皱眉道,“李若水有白莲仙令,只需送一后代入白莲仙宗,自然无忧。” 弈楚幽幽道:“仙门大宗回归,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们自有算计。” 弈云讶然道:“家主可是知道什么……” 弈楚摇头:“不过知些微末信息,比你强不了多少。” 又吩咐道:“妖蛟一事暂且作罢,一切等天地灵穴出世后再说,天渊岛不容有失,不可再惹强敌。” “白莲仙令之事,也休往外传,过段时间后,你且送一份大礼去寺原城,以表歉意,李若水不是喜阵法,那就将天渊坊收集而来的阵法给他。” “家主这是要李若水花大量时间研究阵法,而误了修行,没法更快突破金丹,有我流萤金刚杵在,也不惧他阵法高超。”弈云恍然。 …… 弈家那边打着小算盘,怀家这边忙得不亦乐乎。 寺原城一战,怀家大获全胜,在黑蛟助战下,尽诛封家筑基,连带封、占两家被灭。 一时不知集得多少子灵根。 大战中,怀家损失也不小,几个筑基个个带伤,家族子弟参战子弟死了五分之一。 怀家顺势攻占新月岛,也为理所当然之事。 被迫占一小灵穴,也唯有怀家。 白莲教、封家、占家覆灭,皇巨国至花岐城这一带,就剩怀家一个筑基势力。 怀家只算为一个小霸主,周边筑基势力依然不少,只各势力都在守护争来的疑似为小灵穴之地,无暇外顾。 争地失败的家族,不是被灭,就是被打残,缩在山沟里恢复元气。 三个月后,李青重新凝练出九幽玄光,怀家也通过审问封家子弟真灵,终撬问出封家所有秘密。 一系列秘籍和灵物,全部摆于李青之前,供李青挑选。 怀安更是拿出一样莲子子灵根,让李青大赞:“缘分!” “师叔,此莲子子灵根,封家取之白莲教,正为师叔所求,可惜只有一样。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浊阴弱水 。” “一样已不俗。”李青欣喜收起,这一颗他从未求过的莲子子灵根,没想以这般形式入手。 现在不急于重炼子灵根,距离一世大限越近,重炼子灵根越划算。 即便天灵根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结丹,但灵根品质亦影响结丹成功几率。 成功结丹需多方因素的考量。 “还有,弈家那边送来不少阵道秘籍,师叔意思是?”怀安又问。 李青摇头道:“弈家送阵道秘籍,是想污我修行,可惜正合我意,得谢谢他们,就说之前助封家之事一笔勾销,当然,也不可放松警惕,盛世来临之后,他们未必没有新算计。” 说着,李青又笑道:“那封余关真灵,你如何处理?” “封余关本为海洋之子,那便世代为海洋之子吧,”怀安随意道,“我有意让封余关转生海洋小妾之后,其他封家人真灵,就全灭了。” “妥当。”李青点头,又游走在秘籍和灵物之间,挑选所需。 先取了一本结丹心得,此为封海堂所留。无错更新@ 加上澎湖遗地那份,已有两份。 又见一秘籍名浊阴弱水,李青连忙收起。 “浊阴弱水,该为当日封海堂所用之法……聚一口浊气,取一份弱水,再配合水系法力合练,可练出一口浊阴弱水,浊阴弱水平时居于五脏,可护内腑。”李青细细翻阅浊阴弱水,又摇头,“这封海堂未炼到家。” 浊阴弱水虽不如九幽玄光,但也为难得的高明秘术。 浊阴弱水大成,不仅可用于防御,更可用来攻击,若以浊阴弱水将人困住,等闲挣脱不开。 对付修肉身的黑蛟,亦有奇效。 大成浊阴弱水,一口九幽玄光,未必能将其完全磨灭。 不用想,封海堂修习此秘术时间不长,且专用来对付李青。 至于弱水,此为江河中一种独特水流,内附阴气,质粘稠,据说是一种阴贝唾液汇聚而成。 浊阴弱水不俗,有时间,李青当修习,可增强近身防护手段。 其他之物,李青收录一些丹阵器箓秘籍,再取两柄上品法剑。 见李青挑完,怀安再将秘籍和灵物收起,又道:“封余关与我说,修仙盛世将于十五年后降临。” “可确定?”李青微顿,距离他所定六十年之期,尚差十四年,这仅多一年,倒差不多。 “确定,”怀安肯定道:“封余关说是传自中域百越宗,不少家族均已知,如今南域各地小灵穴之争,基本结束,接下来这十几年或将比较平静。” “当然,一地是否为小灵穴,仅在五五之数。” “盛世来临时,一家族所占之地,非为小灵穴,那又会拼死抢另一家小灵穴,南域或会再乱一波。” 其实,乱倒也难乱起来。 小灵穴出世,本是一个大机缘,沐浴在刚喷薄而出的浓郁灵气中,就算一头猪,也能化妖,修士大幅度提升修为,也极为正常。 有灵穴和无灵穴势力,实力或会一下拉开。 当然,小灵穴即将出世,李青难免多想。 假如新月岛有小灵穴,那他就占了灵穴出世机缘。 可盛世来临,又会带来更多变化,新出世的仙道大宗,大量金丹修士,甚至还有元婴老怪。 他将面临一个真正的修仙界。 灵弱时代的修仙界,连妖都没有,不过虚假修仙界。 得尽快突破筑基后期,再借灵穴出世大机缘,一举修成假丹。。 第一百一十九章浊阴弱水 第121章水中四灵 明晰完金丹之秘,李青已确定前路。 开窍数量会影响到未来成就,开窍穴越多,金丹‘活’性越强,结婴几率也愈大。 李青自不会简简单单结个次品金丹,他所求,必为癸水金丹。 七窍方能修至元婴之上,此也为李青修行最低标准。 前七窍无通用称呼标准,每个人开窍位置不同,各有各的称法,唯最后两窍有专门之称,为天窍和地窍。 开窍之法,全看先辈遗留开窍经验,此为大宗门核心之秘,轻易不外泄,李青所得白莲仙宗结丹秘录,没记载开窍经验。 白莲仙宗或许不在意一份筑基功法泛滥,却不愿开窍之法泛滥。 李青手中有一份封海堂的开一窍之说,可慢慢专研,借此摸索开出七窍。 只要时间够,灵机数量足,机会很大。 当然,若能在觅得一些其他开窍之法,彼此借鉴,那更好。 “只我若求癸水金丹,短时间内肯定没法突破,盛世降临,该如何自保?” 李青思索,他其实可以先结一个次品金丹,增强自保之力,等将来集齐凝丹灵物再废去修为重修。 只金丹重修会不会影响道途,难以预料,李青无这方面经验。 但可以作为一个备用计划。 不到万不得已,不考虑,看情况再说。 万一重修后,只能结次品金丹,那就惨了。 而且,修为突然散尽,寿命一下成负数,不知能否正常返老还童,这其中有许多因素要考量。 见李青面露难色,黑蛟心思泛起,道:“老爷可是想结那癸水金丹,只灵物难觅,苦于没有护道之人?” “你有何办法?”李青意外回,没想这黑蛟还能猜疑人心。 “还有我啊,”黑蛟笑道,“我随时可突破肉身三重境,就差一个灵穴契机,老爷只要让我得一灵穴机缘,我自有把握突破。” 李青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办法,黑蛟若能突破,与他突破无多大区别,当即问:“你修肉身,突破三重境,需何等条件?” “肉身突破,一样需要灵机,我需要在血肉中纳入灵机,最多可纳九缕,只我底蕴一般,母亲传我纳灵之法,仅能纳得四缕,”黑蛟思忖道,“此外,小灵穴之时,会涌出一潭灵池,我需那灵池助我肉身进化,最后便需灵穴内那道天地灵火了。” “行,那你好好准备,若新月岛出灵穴,我给你这个机缘。”李青点头。 新月岛这个机缘占得不俗,李青原本以为自己一时无法突破金丹,会浪费这机缘。 给黑蛟,也还行。 降伏黑蛟多年,李青大抵了解黑蛟性子,黑蛟骨子里不在意是否为人坐骑,只要你修的道法高明,就可得黑蛟认可。 道法差,黑蛟自然鄙视你。 “多谢老爷。”黑蛟开心极了,高兴在育灵基地飞舞,搅得湖水动荡。 李青继续翻阅结丹秘录,寻到癸水金丹所述凝丹灵物,为原灵根和水中四灵。 原灵根特指修者子灵根的母株,李青所需,便为一株白莲。 “白莲倒好,有现成的,只是原灵根谨慎,摘取白莲不容易,筑基修士拿原灵根无可奈何,原灵根若遁走,金丹修士也难追。” 李青一翻查找,结丹秘录上也有捕获原灵根之法,心思大定,一项灵物解决。 至于水中四灵,分别为四庚天霖雨、苦海辛刺竹、幽藤根、阴泉水。 只要有黑蛟护道,寻四灵不急。 其实,盛世不降临,李青也没法寻四灵,灵弱时代,各种灵物都深藏地底不出世,根本难以寻觅。 李青第一要务还是再得两颗莲子子灵根,保证百分百固化法力。 结丹一事理顺后,李青心境大好,道:“怀愈何在?” “李供奉。”正养着鱼的怀愈当即到李青身前见礼。 五十九年养鱼,作为怀安之孙的怀愈,早已炼气九层,其他养鱼人,也均为炼气后期。 且这些人,阵道皆不俗,出去后可为怀家骨干。 “离六十年之期尚差一年,不过灵穴出世机缘在前,这灵鱼无需在养,你等可随我一起去新月岛。”李青缓缓道。 “多谢李供奉,”怀愈欣喜,又认真道,“此以身刻阵之法,我已告戒怀家子弟,不可外传,今后仅作为怀家传承之秘。” “善。” 李青满意点头,将育灵基地的灵鱼全部揽走,又携众人上了飞舟,往新月岛而去。 …… 再次重临新月湖,李青心生感慨,先去看看湖底的老朋友白莲。 希望借灵穴出世之机,白莲能孕育一颗成熟莲子。 白莲还在,悠闲待于小聚灵阵之内。 新月岛虽经历几十年大战,也未毁去湖底阵法,毕竟大战双方,最强也仅为筑基,不会在湖底大战。 李青又上得新月岛,对岛上阵法颇为满意,就算他,一时也难破岛上大阵。 “恭喜师叔出关,步入筑基后期。”怀安精神不错,领一众怀家高层接待李青。 怀安已步入筑基中期,至于怀海洋,已是筑基后期。 一番交流,李青知怀家打算让怀海洋在灵穴出世之时,借机缘突破金丹。 怀海洋虽为天灵根,但底蕴不足,怀家也无通窍经验,仅打算让怀海洋结一最次品金丹。 “天灵根只结通一窍的次品金丹,可惜了。”李青摇头。 “家族为重,”怀安凝重道,“盛世降临,怀家若占一小灵穴,自当有一位金丹坐镇,况且,就算结得上品金丹,元婴之机也不好争,海洋一世修得金丹,也为美满之事。” 又问:“师叔呢,可准备好结丹?” “暂不打算结丹,不过此地灵穴,我要占四缕灵机。”李青随意道。 “没问题,怀家能成长至今日,全赖师叔,四缕灵机没问题。”怀安满口答应。 怀家众人对李青占四缕灵机要求,也无异议。 李青算是一手将怀安一脉扶持起来,再多要几缕灵机都无问题,只没那必要,且无特殊法宝,灵机带不出灵穴。 李青又让怀安帮忙寻一下水中四灵的消息,便在岛上择一地,开始闭关。 主修炼浊阴弱水。 当然,闭关之前,李青先布了几个挪移阵法,值灵穴出世之际,岛上未必没有危险。 李青要弄的事情很多,九幽玄光、浊阴弱水、大量阵法秘籍、祭炼法剑、修炼青玉养灵功。 需要大量时间闭关。 “为啥我寿元悠长,可还是感觉时间不够用……” …… 时间继续往前走,并逐渐向两年后的灵穴出世之期靠近。 修仙界之人,均已知天地灵穴即将出世,伴随天地灵穴出世的,还有大量小灵穴。 整个九域洲,各宗门,各修仙家族,都不安起来。 最忙的是金丹老祖,每日每夜乘飞舟查探各地动静。 随着时间推移,各地异象连连。 某地一座大山突然裂开,露出一个仙道宗门,某地一处湖泊干涸,露出一湖底之宫。 也有一地,地下生出无尽泉水,似要将一州一陆淹没。 仙迹在浮现,各地凡人却因地势变化四处搬迁求生。 这一场修仙界的盛宴,却是凡人噩梦。 某地裂开一巨大峡谷,峡谷张开,囊括一国之地,将一国百姓葬灭。 也有一地,湖水疯狂下沉,仅半年,昔日碧波万里景象不复见。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终于,这一日,整个九域洲忽震了三震,接着,一道浩瀚气机,自西域升起,一个极致浓郁的灵气圈,从西域向外扩散。 天地灵气浓度,随着灵气圈在急剧攀升。 所有九域洲修士均已感知到变化,天地灵穴出世了! 四千年的灵弱时代悄然被终结。 第123章妖的时代 白莲三颗莲子,两颗成熟,剩余一颗在灵穴滋养下,离成熟也要不了太久。 只李青已凑够莲子,不再需要白莲,就直接将白莲摘取。 三次重炼假灵根后,李青灵根相当于天灵根,可百分百固化法力,再往上重炼,已无必要。 金丹之后的修行,讲究外在资源和内在悟性,对单纯提升灵气转换效率的灵根无多大要求。 当然,差一些的灵根,也很难突破金丹,而天灵根者,悟性一般也不差,总得来说,天灵根在金丹后,依然有一定优势。 很多弱灵根修士,若条件许可,大多会在突破金丹前重炼灵根,提升灵根天赋,提高固化法力几率,反正突破之后,寿元一样大增,并不亏。 “接下来,我只需安心找水中四灵了。” “不对,开窍之法也得收集,我手中开窍之法,仅能开一窍。” 李青将风门附近灵物,揽走三成,然后退出小灵穴,不打扰黑蛟和怀海洋突破。 出来后,发现怀安等人已停止修炼,都坐在一起眺望西域方向。 怀安若有所思道:“不知天地灵穴那边,又会掀起何等争斗。” 对于让天灵根的怀海洋突破金丹,怀安并不后悔,没有金丹坐镇,此处小灵穴也守不住,今日怀家所得,不过一场空。 各大家族其实都差不多,从灵弱时代而来,无开窍之法和凝丹灵物,又有哪家能结出上品金丹,所结也不过次品金丹罢了。 李青看一眼西域方向,摇头走向修炼之所。 这仅是一口天地灵穴,他还能见证其他八口天地灵穴出世,甚至将来见证十八口,也不一定。 …… 灵穴出世,热闹不止新月岛。 九域州各地小灵穴,在相继喷涌。 新月岛灵穴出世第五日,一道厚重气机自天渊岛下方冲起,天渊岛也现灵穴。 “哈哈,天佑弈家!” 弈楚贪婪吸吮灵穴灵雾,片刻间修为步入假丹,弈云也同样步入假丹。 五日前新月岛现灵穴,可把弈楚羡慕死了,虽说新月岛和天渊岛无关联,但对方出了灵穴,就好似天渊岛出灵穴几率会降一般。 灵雾散去后,弈楚高兴道:“弈云,随我入灵穴,弈家有我两人突破金丹,当可压向新月岛,再抢一处灵穴,他怀家底蕴不足,未必能出金丹,至多也只能出一人。” 弈云拒绝了,摇头道:“家主,次品金丹非我所求。” 弈楚沉吟片刻,畅然道:“我明白了,你的选择没错。” 说完,弈楚独自落入灵穴,开始突破金丹。 弈楚也是以假灵根入道,不过他用准备的三样子灵根,在三个月前重炼过假灵根,提升灵根天赋,他今年一百五十岁,三次重炼折寿八十余载,但若突破金丹,又能增寿二百五十载。 三日后,弈楚成功固化法力,又花五日煅烧金丹,再三日后,便已成功引一缕灵机入金丹,开一处窍穴。 窍穴开后,弈楚没在继续引灵机,只继续凝压一次金丹,境界也正式迈入金丹境。 似弈楚这般结次品金丹的修士不在少数。 弈楚结丹后,半分不在灵穴停留,第一时间冲向新月岛。 只弈楚刚抵新月湖,便见岛上一道身影冲天而起,与弈楚遥遥相对。 两人气息仿佛。 弈楚诧异道:“你是怀安之子怀海洋吧,竟也结成金丹。” 怀海洋冷着脸:“此地不欢迎你,请回吧。” 弈楚倒不恼,笑道:“那李若水如何,可结得金丹?” “明知故问。”怀海洋澹澹道。 “那想必是没的。”弈楚略微感知一番,并未感知到新月岛再有金丹气息,显然怀家也就出一位金丹。 既然怀家有金丹,弈楚也放弃心中那一点小算计,又道:“如今各地灵穴情况不明,怀道友可是愿与我组队,一同去瞧个究竟?” “无意。” 怀海洋一挥手,回了新月岛。 “高傲的后辈小子。”弈楚冷冷道一句,又往其他灵穴之地奔去,他也不光针对怀家,别的灵穴之地,但凡没出金丹,他照样会抢下,谁家也不嫌灵穴多。 似弈楚这般一突破就四处奔波的金丹不在少数,大家都抱着同一个目的,万一占灵穴的家族未出金丹,那就将此家族灭了,多抢一处灵穴。 一些遇灵穴出世时间稍晚的家族,不免遭了 难。 …… 自天地灵穴和小灵穴出世后,一晃半年。 天地灵气早非灵弱时代可比,各地灵气充裕,天赋灵根者,在大批量出现,充裕灵气也导致妖魔渐起,凡人在遭受一场天地大劫。 小灵穴之争,早已结束,能被发现的灵穴,均有主,且有金丹在守。 西域天地灵穴之争,也缓缓落下帷幕。 半年时间,近四十位金丹冲入西域,共有五位成功结婴,步入元婴。 西域之南天柱山,便为天地灵穴喷发之地。 天柱山山脚一层层骸骨,显露这场灵穴机缘之争并不简单。 鲜血将山体染红,磅礴大雨也一时洗刷不尽,死得更多为那懵懂奔来的山禽野兽。 这一日,五位元婴老怪齐从占了半年的天柱山飞出,无半分停留之意。 “章真人,郭真人,后会有期。” “屠真人,后会有期。” “……” 结婴五人,各自告别。 紫绝老祖告别完友人,也回到了自家飞舟上。 作为第一个苏醒抢占先机的金丹,紫绝老祖成功结婴,四千年算计,终成功。 “老祖,此天地灵穴,可做立宗之本,一家若占不住,何不联合占住,共建仙宗,如此舍去,实在可惜。”屠方不解道。 作为百越宗宗主,屠方借天地灵穴之机,也已突破金丹。 “我等占半年天地灵穴,已足够,再贪不得。”紫绝意味深长道。 屠方一怔:“难道那些大仙宗将要出世抢占天柱山,五个元婴也守不住?” “非也,此事你不知,”紫绝老祖摇头道,“只一口天地灵穴,又岂够哪些大宗门抢的,九口天地灵穴,皆有主,属于我等小宗门或散修抢占机缘的时间,就这半年。” 天地灵穴有主? 屠方惊愕。 紫绝老祖叹气道:“天柱山这口天地灵穴,属于妖,抢不得,也占不得。” “接下来,是属于妖的时代。” 又吩咐:“此行回宗后,当约束弟子,不可养妖为坐骑,避免与妖结仇,半年后,天地还有大变。” …… 几日后。 寺原城。 育灵基地内,李青正细细翻阅这两年来怀家收集关于水中四灵的消息。 “四庚天霖雨、苦海辛刺竹、幽藤根、阴泉水……” “天霖雨和辛刺竹不好找,幽藤根寻不到半点信息,倒是这阴泉水,最易寻找。” 所谓阴泉水,是指生于大阴之地的泉眼,所产出的一种水,此水半虚半实,一处泉眼,每隔一段时间可产一滴阴泉水。 各地大阴之地不少,所以阴泉水不算罕见之物。 旁边,黑蛟就在打着呼噜。 五个多月前,黑蛟已借小灵穴突破肉身三重,比拟金丹修士,由于黑蛟纳了四缕灵机,远比底蕴不足的怀海洋厉害。 黑蛟突破,顺顺利利,主要源自他肉身功法不俗,底蕴也足。 黑蛟一突破,李青就搬回寺原城,未在新月岛停留。 小灵穴是机缘,也为一个炸药桶,常有新突破金丹修士拜访,美其名曰交友,实则为打探底细,准备抢占灵穴。 好在怀海洋早早成得金丹,新月岛未遭遇大变故,李青倒是听有几个占了灵穴的家族,被灭了门。 只因金丹突破慢了点。 论安全,还是寺原城更胜一筹。 李青思索间,忽然栖湖之水分开,一人走入湖中。 李青一挥手,基地阵法解开,来人走入基地。 此正为怀安。 “何事?”李青奇怪道,怀安如今正在闭关,怎忽来寻他。 “天柱山那边来了消息,”怀安神色凝重道:“紫绝老祖等五位元婴,在几日前已离开天柱山,如今天柱山为无主之地。” 天地灵穴那边情况,李青也大抵了解,一场厮杀,五位金丹结成元婴,筑基结成金丹的,那就多了。 “离开了?”李青颇为意外,“怎就不占住天柱山,目前也未闻有其他元婴出世,此五人,便为最强。” 一处天地灵穴价值,比所有小灵穴加一起,都要高。 “不知,”怀安皱眉道,“我也觉得奇怪,总觉会发生不好之事,元婴真人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天地灵穴,定有其他变故,我心有不安,特出关请教师叔。” “这事我亦不知,”李青摇头,猜测道:“有可能为大仙宗要出世,元婴真人担心抵挡不住,便撤去。” 正打着呼噜的黑蛟忽然睁开眼,道:“老爷,天地灵穴皆有主,这一口天地灵穴,属于妖,接下来,是属于妖的时代。” 第124章洞天大妖 天地灵穴有主,妖的时代…… 黑蛟忽然一语,让李青和怀安迷茫。 天地灵穴随机而出,好好一个能者占之的大机缘,如何先有主。 大仙宗呢,不抢么? 黑蛟继续解释道:“突破肉身三重后,我一直酣睡,就为多想一点母亲说过的往事,母亲有说,第一口天地灵穴属于妖,接下来属于妖族强盛之时,也让我于此时出世。” 妖族时代,与李青所料,完全相反。 天地灵穴出世,世间进入修仙盛世,沉眠于地底的各大仙宗,全部苏醒,开启一个百宗齐争求长生的辉煌年代,此为李青所想。 都已盛世,总不能还躺在棺材里。 “那瀚海仙宗、白莲仙宗呢?”李青问道。 他最乐意见白莲仙宗出世,可迟迟未闻白莲仙宗消息。 黑蛟回忆道:“白莲仙宗可占一口天地灵穴,瀚海仙宗则无占天地灵穴的资格,他们以后也会出现的。” 大仙宗暂不会出世,当下属于妖。 黑蛟虽说不上具体细节,但大体上能确定时代方向。 因天地灵穴有主,所以紫绝老祖等人不敢长占天柱山。 不用想,接下来妖族定然迅速崛起,说不得有一位大妖出世,带领妖族广占灵穴。 怀安担忧道:“若无大仙宗出世,只有妖族崛起,师叔以敖元为坐骑,会不会遭妖族针对?” 黑蛟眨眨眼,不说话。 “是有个可能。”李青沉吟。 不过李青也不是太担心。 情况他大抵明晰,天地灵穴有主,第一口属于妖,属于其他大仙宗的天地灵穴出世,相应仙宗或会出世。 至于那些大仙宗,是沉眠于地底,抑或沉眠于小世界,又或自封于某一古地,便不得而知。 但九域洲不可能永远被妖统治。 妖族时代,熬一熬就过去了。 再说,李青也非好斗之主,不让黑蛟露面,再换一个身份,自然无虞。 不过一切得看九域洲接下来的发展变化,看妖族如何崛起,能否影响到自身。 李青暂时也无外出寻凝丹灵物的打算,盛世刚临,外间正是纷乱之时,自该先借怀家势力打探水中四灵的消息。 万事谋而后动。 李青自己还有许多事要做,九幽玄光、浊阴弱水尚需凝练,大量阵道秘籍尚需研磨。 再与怀安讨论一番,定下一些部署,李青也告戒怀安小心妖族,妖族若崛起,肯定不会错过小灵穴,定要大量抢占,人妖冲突不可避免。 李青则悄然搬离寺原城,来至一无人山间,辟一座洞府,就此住下。 此洞府命为溪涧洞府,就如当年建于百越大川外那一洞府。 …… 随着五位元婴真人放弃天柱山天地灵穴,天地灵穴有主且接下来是妖族崛起时代的消息,也悄然在九域洲传开。 各族各宗不解。 大争之世,怎会因为一句有主之说,就将天地灵穴放弃。 灵弱时代又无妖,妖族修炼缓慢,妖族如何能迅速崛起。 从坟墓中跑出来么。 然修士几百年掘墓,也未掘出几只妖修。 “天地灵穴此般大机缘,能者占之,怎能成了大人给小孩分鸡腿!” 大量修士不信邪,纷纷涌向天柱山,复将天地灵穴占据。 这一次,修士没有内战,反而齐心协力守护天柱山,看妖族如何来抢。 修士在天柱山快快乐乐修炼,半年时间,转眼即逝。 这一日。 天柱山修士正于上山宴饮畅聊,忽而心有所感,目起精芒,不住望向西方。 只觉有一股磅礴精气自西边汹涌而来,势不可挡。 天地灵气遇这股精气,竟自动被挤开。 精气所过,风起云涌,其后更有霞光映天,虹光闪烁。 各地修士见到这股精气,吓得大气不敢出,只伏低身子,生怕被精气盯上。 这股精气一直冲到天柱山,随后精气收缩,化为一个蓝发蓝眸、头生独角的奇怪生物。 “洞天大妖!” “跑啊!” 天柱山修士见到蓝眸生物,惶恐惊惧,半分不敢抵抗,四散出逃。 “低贱之辈,也敢妄占天地灵穴。”蓝眸生物冷哼一声,大口一吐,吐出一股狂风,所有逃跑修士,不自觉被狂风卷入蓝眸生物口中。 无论筑基或金丹,无半分抵抗之力。 蓝眸生物嚼了两嚼,吐出一口血水,这血水从天柱山而下,竟演化为一方湖泊,将天柱山周围方圆万里,尽数淹没。 半日后,血水退去,湖泊恢复清明,难以计量的妖族,从湖水中湿漉漉涌出。 有虎有豹,有牛有蟒,有鲤有貂。 这些妖族,按各自种族,分别站好,共分十部。 蓝眸生物扫了群妖一眼,冷冷道:“今后由你十部妖族,共建水柱妖国,各族骨干镇守西域天地灵穴,鲤部入西、北两海,交部入东、南两海,貂部居中域,虎族居北域,犬部居西北域,蟒部居南域……” 蓝眸生物说完,便化为一道精气落于天地灵穴内,再不见踪迹。 世事变化无常,经历了无妖的灵弱时代,见到突然涌现的十大妖族,各地修士只觉颠覆了理解。 如此庞大的妖族,根本不可能沉眠四千年,黄泉丹虽多,但也无法支持此等数量。 但随着各妖部融入九域洲,修仙界也变得多姿多彩。 虽有传这是妖族时代,但降妖除魔的修士,不在少数,妖族势大,但也无法压服人族修士。 当然,人妖相争,也导致修仙界动荡不安。 …… 溪涧洞府。 “蓝眸生物,恐怖精气,十大妖部……” “难怪元婴老怪放弃天地灵穴。” 李青第一时间也知晓天柱山变故。 李青虽幽居山间洞府,但怀家会将他关注之事,如天柱山变故和水中四灵消息,搜集整理,定期送至固定约定之地,由李青自由调取。 “敖元,你属妖族,可知蓝眸生物?”李青问道。 黑蛟看了消息,打着哆嗦道:“老爷,洞天,那是肉身五重的洞天大妖。” 李青讶然,肉身五重,就相当于元婴之上。 竟出现这般恐怖妖修,幸好只有一位。 “那十大妖部呢?”李青再问。 黑蛟恢复镇定,解释道:“修身修行,达第五重,就可在体内开辟一洞天世界,洞天世界,犹如一界,那些妖族,都是大妖的洞天世界所出。” 只黑蛟又狐疑道:“如此多妖族,不可能沉眠四千年,除非洞天大妖以自身精气供养,方在灵弱之后带出此般多妖众。” “以精气供养妖众,这蓝眸大妖,未必是活妖,可能早死了。” “洞天大妖死了,倒有这个可能。”李青思忖道。 妖族十部,骨干都留守天柱山,洞天大妖若活,无需这般安排,分散各地的妖部,最强也只有金丹境或肉身三重。 大妖死未死,对李青无影响,他只为假丹境界,肉身四重与肉身五重,与他无区别。 都打不过。 “妖族乱世,人妖纷争。” “外面乱得很,忌出行,我也没有出行的打算,先定个小目标,闭关五十年,躲开这段乱世之期。” “也刚好可将前些年得来的收获,一一吸收。” 阵法、秘术、养灵,李青心有憧憬。 外面纷纷扰扰,皆与他无关。 转眼,五十年悄然而过。 第125章五十年后 清晨,一缕初阳自薄雾中升起,万物开始复苏。 溪涧洞府内,李青自睡梦中醒来,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九幽莲经一运转,又停下,李青修成假丹已五十年,进无可进。 正欲修炼浊阴弱水,忽张口一吐,大量浊黄液体从嘴中而出,在他周身构造一圈水膜。 “我这记性,四十二年前就已将浊阴弱水修至大成。”李青一拍额头。 又欲凝练九幽玄光,也是张口一吐,三道玄光在他周身游荡,玄光幽幽,散露销骨噬灵气息,生人勿近。 李青再拍额头:“三十年前就已炼齐三口玄光。” 左顾右盼后,李青拿起一册册阵道秘籍,翻了几翻,又随手放下,五年前就已将所有阵道秘籍吃透。 阵道一途,李青可以说算半个宗师。 阵道初解、阵道真解、阵道精解,已悉数解透,还吸收不少阵法大师的阵道理论。 一番思索,李青转而修行青玉养灵功。 此功李青日日修炼,他之真灵,已极其强大,几可达筑基修士真灵强度极限。 温养真灵,并不能提升战力,但白莲仙宗传承既留此功,定有深意。 李青自不会懈怠。 世间有不少直接攻击真灵的道法,不过攻击性普遍不强,短时间内伤不到真灵,如弈家当年降黑蛟,无法破黑蛟防御,就用真灵道法轰击黑蛟真灵,只一时无法见效,需持续轰击。 李青的九幽玄光,亦能攻击真灵。 真灵增强之后,也有一个好处,能够看穿他人真灵,如那怀海洋,李青便能看透怀海洋与封海洋的真灵联系。 当然,怀海洋修为高于他后,再看不透,必须对方境界远低于他。 半个时辰后,李青停下青玉养灵功的修炼。 “恍忽之间,五十年了。” 李青一声长叹,此为他最长闭关之期。 五十年前,李青感叹时间不够用,今已再无当初之感,能学本领皆已学尽,感觉修为极为扎实。 大仙宗弟子不出之下,李青不觉有筑基境修士能胜过他。 “也不知外界如何。” 李青看了眼百世碑,今二百零二岁,寿限二百一十五,尚有十三年可活。 “外出寻凝丹灵药,该下一世了。” “不过,倒是可以观望一下外界态势,十大妖部出世已五十年,该已打累,人妖之争,或许已结束。” 李青闭关之初,时不时会出门调取怀家所查消息。 只后来听闻十大妖部的蟒部进入南域,并四处征伐小灵穴之地,李青便不再出门,仅偶尔于山间垂钓。 “敖元、英子何在?” “在的,老爷。” 两道身影从洞府外翛然入府,钻入李青左右两袖口。 英子一百二十五岁,这一世能活两百岁左右,其跟脚不行,修不到肉身二重。 如今十大妖部中有一犬部,或许可以给英子寻个血统好的丈夫。 …… 出溪涧洞府,李青变幻相貌,悠闲往两百里之外的一小镇走去。 小镇名为山阳镇,镇上有一酒馆,名怀山酒馆,就为李青与怀家约定之地。 怀山酒馆常驻怀家子弟,放有怀家调查的水中四灵消息。 只几十年过去,李青不知怀山酒馆是否还在。 好在运气不错,李青赶至山阳镇时,果见怀山酒馆依旧。 李青悠然走入。 “客人,可是要沽酒,本店有上好的杏梨春。”酒馆掌柜是个中年汉子,孔武有力。 李青未说话,悄悄放出一缕筑基气息。 气息刚放出,便见楼上走下一位灰袍老者,狐疑开口:“可是李供奉?” “是我。”李青笑道,灰袍老者,正为帮李青养了六十年鱼的怀愈。 进楼之前,李青已感知酒楼内有熟悉筑基气息,大抵已猜到对方身份。 “李供奉,五十年未见,可安好?”怀愈唏嘘问道,人说李供奉稳重,却不知李供奉竟稳重如此,四五十年竟闻不到半点消息。 “挺好。”李青点头,只奇怪问:“怎是你守在此处,可为专门见我?” 李青四十多年前来过怀山酒馆,接待他的,不过炼气中期子弟。 “不错。” 怀愈脸色沉重,取出一封信件,长叹一声,道:“爷爷他,五年前结丹失败,被海洋叔勉强救回一条命,然只撑三年,便撒手而去,爷爷临终前,特让我在此等候李供奉。” 怀安死了…… 李青翻开信件,确为怀安给他的信。 信中大意说,新月岛小灵穴,永远有李青一份,李青后人,尽可去新月岛修炼,道怀家永远念着李青的情,怀家不会忘恩负义,此信可作李家凭证。 怀安年龄,与李青相差无几,他灵根太差,结丹失败倒为寻常。 不尝试结丹,也顶多再活四五十载。 仙道艰难。 不过怀安真灵可再转生于怀家,不算太差。 “这是水中四灵信息。”怀愈又取出一叠资料。 李青接过资料,没有细翻,只问:“今外界形势如何?” 怀愈开始细说五十年间大事。 “五十年前,水柱妖国蟒部入南域,抢占灵穴,发动人妖大战,一战十年。” “十年间,蟒部占得南域三份之一地盘和多处灵穴。” “……” “三十五年前,南域各灵穴家族和宗门,组成两大抗妖联盟,为守盟和灵盟,守盟由修仙家族组成,灵盟由宗门组成,怀家加入守盟。” “联盟建立后,成功抵住蟒部攻势,三方僵持二十年。” “……” “十五年前,联盟阵师习得霄雷大阵和日离大阵,以灵穴为基,可抵御并威胁金丹。” “此后,蟒部停止大规模战争,仅剩一些小冲突。” “……” 在怀愈诉说下,李青已大抵知九域洲各地内况。 妖族,如今已占据无可争议的主导地位,今就为妖的时代。 最激烈斗战已结束。 毕竟,就算妖族屡战屡胜,也会有死伤,然妖族修炼缓慢,一时难以补充妖众。 当然,妖族或借机修养生息,并酝酿下一次大战。 霄雷大阵和日离大阵,李青会布,一阵攻一阵防,不过两阵能起多大威力,全看灵气多寡,唯有借靠灵穴,两阵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还有一事,李供奉需注意。”怀愈又道。 “你说。”李青点头。 怀愈凝重道:“那蟒部攻占了天湖,弈家已投降,蟒部不喜人族以妖为坐骑,更不喜人族豢养妖物,那弈楚曾言李供奉手中有一只妖蛟和妖狗。” “而妖蛟,从属于蟒部。” “蟒部知后,曾大举攻我新月岛寻李供奉,幸好那弈云早已外出寻凝丹灵药,不在南域,否则有弈云的流萤金刚杵在,新月岛未必能守住。” “不过,海洋叔已与蟒部和谈过,说李供奉早已离开南域,此事便告一段落,只李供奉最好别以李若水名字出现。” “此事我知了。”李青冷声道。 其实,此事李青和怀安都有预估,大抵算到蟒部会寻他麻烦。 只未料到这弈楚。 当然,李青闭关五十年,悄无声息将这劫难避开,也为趣事。 “既如此,我不便回寺原城和新月岛。”李青与怀愈闲聊一阵,便告辞离开,留了一本自己总结的阵道心得,怀愈等他,只为送来怀安之信,作为两家信物。 怀家若能将李青阵道心得悟透,未必不能将新月岛小灵穴永远守住。 防御大阵,最依赖灵气,以一处小灵穴为托,一时防住元婴攻击,并非绝难之事。 …… 半日后,李青便回返了溪涧洞府。 蟒部之事,不过小事,李青马上就要下一世返老还童,刚好要换名字,也刚好要离开这一带。 模样倒无太大关系,李青从不刻意维持容颜,他的容貌,一直在老去,不会在人心中刻意留下一个固定形象。 若干年后与故人相见,故人也只觉两人相似罢了,有血脉传承在,两人相似也很寻常。 李青翻看起水中四灵消息。 “阴泉水,三处地界有,为黎家仙坊、北孤仙坊……” “幽藤根……” “苦海辛刺竹……四庚天霖雨……” 李青一阵比对,大致确定了要去之地。 李青要结丹,不仅需水中四灵,还需开窍之法,更重要的,他需一座完整的无主灵穴。 开九窍,需九缕灵机,有主灵穴根本无法供应。 当然,借用多个有主灵穴,也可以提供充足灵机。 第126章北孤仙坊 确认完水中四灵信息,李青将资料收起。 人妖之战停歇,外界形势总体稳定,当是寻凝丹灵物之时。 在有确切信息下,找寻水中四灵不难,顶多费些时间,李青最不差的,便为时间。 有黑蛟护道,小心点亦无大碍,不过妖族势大,若遇冲突,须尽量避免黑蛟暴露。 黑蛟出手,当不留活口。 其他妖部或不在意黑蛟,南域蟒部定然极其在意。 至于灵穴,九域洲肯定不存在无主小灵穴,等下一口天地灵穴出世,依然会有新小灵穴喷发。 当然,如今这时代,依然有地方存在无主小灵穴之可能,那便为大海。 大海广阔,海底不易辨识方向,不像陆地可随意探索,一些小灵穴或未被发现。 而更好的金丹开窍之法,就看李青能否置换到,置换不到,仅能靠时间慢慢磨。 作为一个准宗师级别的阵师,无论换开窍之法,或借其他家族灵穴,抑或找寻无主灵穴,又或等待下一轮的小灵穴喷发,李青都觉大有可为。 “寻凝丹灵物,怀家已帮不上忙,得全靠我自己。”李青思索。 怀家势力,影响到的范围有限,离开皇巨国这一带,便无多大威慑,如今非灵弱时代,各地势力区域的分划,更加明显。 每隔千里,或就为一修仙家族或宗门领地。 且怀家尚需戒备蟒部和弈家。 接下来的时间,李青一边祭炼法剑,一边开始等死。 祭炼法剑,李青未如之前那般急,他虽将七剑术与化剑经的一剑化万剑融合,可同时操控大量法剑,但能控法剑数量依然有上限,主要法力难以支撑。 安装最新版。】 假丹境界,能同时控二十五柄法剑,已近极限。 时间缓缓流逝,一晃十年,李青成功祭炼两柄上品法剑,开始重炼假灵根。 两个月后,李青成功重炼三次假灵根,灵根达天灵根级别。 自重炼假灵根后的第七个月,李青将黑蛟和英子赶到洞府之外,并在洞府内布置重重隔绝阵法。 某一刻,李青呼吸停止又复苏,再一次返老还童。 百世人生第五世,开始了。 “这一世,我名李青。” “年轻的感觉真好。” 李青法力幻化,变为二十岁的青年李青。 他随手将洞府阵法撤去,唤黑蛟和英子入内。 “老爷,你怎变幻了个年轻模样,我好不习惯。”黑蛟进得洞府后,疯狂摇头,总觉得白发飘飘,长须垂胸的道人,方适合叫一声老爷。 英子只在李青脚下嗅了嗅,确定味道后,安然趴下。 “记住,今后我为李青,忘记李若水之名。”李青吩咐一句。 在黑蛟面前,李青不在意暴露一世长寿之秘,但也无需专门与其解释。 返老怀童自不能被黑蛟看到,太过惊世骇俗,这世间有一些增寿之法,李青比寻常筑基活多活几百年,并非不可理解。 黑蛟若不能突破肉身四重,也仅剩几百年可活,见不到李青漫长人生。 …… 五年后,寺原城。 随安茶馆。 这日,掌柜突然宣布一大喜讯,道:“怀家族老怀临突破金丹,可喜可贺,本店茶水免费,持续三日。” 寺原城为怀家族地,城中百姓,莫不知怀家之事。 但也有人不认识怀临,不解道:“确实可喜可贺,只怀临上真何许人也,未曾听过。” 掌柜道:“怀临族老与怀家老族长怀安,乃同辈人,可惜怀安族长早年突破金丹失败,就连怀月等一些族老,也一一因突破失败而故去,不过怀临族老突破前,重炼了几次假灵根,侥幸突破成功。” 又有人道:“好啊,怀家双金丹,再不惧妖族,今后寺原城可彻底安稳。” 掌柜道:“也不一定,那弈家弈云外出寻凝丹灵物多年,一旦回返,必能结得不俗金丹,其又有法宝为靠,寺原城未必能安稳。” 什么凝丹灵物,馆中客人,便听不懂了。 掌柜听他父亲说过昔年寺原城那场旷世之战,半座寺原城都被打成废墟,幸好怀家得李供奉相助,又放出妖蛟,方解得寺原城之危。 如今掌柜一女已嫁入怀家,悉知修仙事宜,也在时刻打探李供奉消息。 多年过去,未听李供奉结丹消息,不知是死是活。 “老板,结账。”这时,角落有一桌客人起身。 “今日茶水免费。”掌柜重复道。 客人顿了顿,道一句:“掌柜客气。”便抬步离开。 这客人一路走近怀家禁地栖湖,见有修士在看守又迅速离开。 客人正为李青。 李青于城外眺望整座寺原城,自语道:“两位金丹,三十多位筑基,怀家发展不俗啊。” 那怀临,李青认识,当年寺原城之战的参与者之一,那时为筑基初期,未曾想此人竟结得金丹,世事难料。 怀家借靠灵穴,崛起不过必然之事,灵穴带出大量珍贵灵药,求换筑基丹也不难。 “我见证过王朝的更替,也见证过以坊立宗的起起落落,又见证过一家之衰兴,接下来,不知该见证何事。” “走了。” 李青悠然飞至停于山野的飞舟,一路往南。 …… 九域洲分九域,陆地之外为四海。 南域为九域洲正南方位。 南域之南,宣州地界。 一片草木茂盛的山野,一少年紧紧抱着怀中之物,疯狂逃窜,后面追着几十个猎人。 少年强健有力,脚下步伐极快,利用林木,可轻易甩开二流高手,可如何也甩不开追逐的猎人,那些猎人中,有一流高手存在。 “追,可千万别让那小子逃了,看他怀中之物,定是寻到了好宝贝。”为首的猎人高喊,不时拉弓射箭。 少年一路跑,猎人一直追,跑了二十里地后,后方在追的猎人,仅剩那一流高手的猎手头目。 前方出现了一道沟壑,少年一个大跨,越了过去,几个翻滚出了草丛,眼前却豁然开朗,眼前是一方无视线阻碍的沙地。 “遭了。” 少年心乱了一刹,但依然朝沙地对面的草丛冲去。 猎人头目也跨出沟壑,见到沙地,狞笑一声,当即开弓。 休。 箭失直奔少年后心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少年一个侧翻,躲过这一夺命之箭,只被擦中左手。 然而,猎人拉弓的声音再起,少年翻倒在地,再躲不开这第二箭。 就在这时,少年忽然指着天空大喊:“看,那是飞舟,有仙人!” 猎人头目闻声抬头,果见一飞舟从北边缓缓驶来。 等猎人头目回看少年时,少年已消失不见。 “可恶的小子,今日饶你一命。” 猎人头目没继续追,继续追依然能追上,但大事为重,他取出一道符箓,往天空一甩,一道惊雷炸响。 李青正驾驭飞舟慢飞,微微皱眉,刚这道惊雷是符箓,有警戒之意,他或是闯入了别人的禁地。 李青停下飞舟,耐心等待。 自从寺原城离开,李青一路向南,赶路速度一直不快,快了容易闯入别家禁地,引起不必要争端。 盛世降临后,处处是修仙家族。 只李青确定的路线该没错,怎会闯入别家禁地。 果然。 惊雷炸响没多久,李青便察觉一道筑基气息,直奔飞舟而来。 “敢问哪位道友拜访我宣家禁地?”一道云烟冲至飞舟前,化作一黑袍道人。 “道友请了,”李青拱了拱手,“我此行欲去北孤仙坊。” “北孤仙坊?”黑袍道人诧异,“那道友方向当是大错了,该往西边走。” 82 第128章以礼解怨 魏旧人居所不过一处破旧山洞,方圆五里无人烟,不过山洞周围风水自有敛灵之效,故而魏旧人能在洞内藏灵物,而不引来山禽勐兽。 果真福源深厚之辈。 这福源还能牵连身边人,水中四灵,最难觅的,便为幽藤根,得此幽藤根,李青寻凝丹灵药,便压力大减。 唯一遗憾是,魏旧人无灵根天赋。 一个人总不能占尽美事,倒也合理。 仙道一途,前两境看灵根,天灵根为顶,后面境界重资源和悟性,有时也看一丝体质。 体质功效不同,种类奇多,与天灵根并不对立,也不分上下,它或单独契合一门功法,修之事半功倍。 一个人体质,并不一定有具体名称,高人收徒,一眼相中某人,觉某人体质适合其门中功法,就会收其入门,中间未必能说出体质之名。 一些人天生神力,也可认为伴生一种体质,或能契合一些功法的修行,但有特殊体质者,若灵根太差,也修不出名堂。 魏旧人或为一种福源体质,气运浓厚,但对修行速度无益。 李青仅是猜测,真要看出一人是否体质特殊,尚需金丹之后,法眼通神。 “……收你入门,为门中二弟子。” 听得李青所言,魏旧人当即磕头拜师。 李青受其三拜,然后道:“你无灵根,只能走假灵根求道,今赐你水系子灵根,洗莲经,阵道初解,望能静心潜修。” “多谢恩师,谨遵恩师教诲。”魏旧人欣喜收得三物。 “敢问恩师,不知大师兄何在?”魏旧人小心问,今只见恩师孤身一人,他却为二弟子,尚有困惑。 “大师兄在轮回。”李青随意回一句,百里飞鹰死几百年了。 魏旧人:“……” 不须多留,李青驾起飞舟,继续往北孤仙坊驶去。 路上通过细致了解,李青知魏旧人却有趋利避害之能,八岁时孤身出来闯荡,机遇连连,常能逢凶化吉,从未曾遭遇过生死之危,最危险之事,还为今日被猎人追杀二十里。 李青虽未出手,但飞舟的忽然出现,间接助魏旧人脱劫,魏旧人便大觉李青亲近。 这个徒弟没收错,既能完全昔年承诺,又能当指路小明灯用。 魏旧人福源体质或避不开大劫,避个小劫,该稳稳当当。 果真一个好徒弟。 李青出门在外,也能多个跑腿,无须事事亲力亲为。 不消多久,北孤仙坊便近在眼前。 此为一座空中仙坊,不种田不开矿,专用于修士交易,由八架大型飞舟以玄铁链拉一块巨大横板,仿佛天空之岛,横版上建有少数建筑,其中间,是一座五层高的阁楼,专供拍卖交易。 仙坊以飞舟立于空中,只为在蟒部来袭时,可进可退。 蟒部妖众侵扰各地坊市,尤为常见。 仙坊之外,则停靠着大大小小几十架飞舟,数百修士在飞舟上起起落落,虹光闪烁,云烟缭绕,时而有欢声笑语传出,热闹非凡。 李青独架飞舟而来,也引起不少注意,至于魏旧人,尚未炼气,算不得修仙人,被自动忽略。 旁边一家小型飞舟,站着三男一女,正对惊奇看着李青飞舟,其一男子沉声道:“这家飞舟好不寻常,其阵法晦暗不明,阵中藏阵,怕是一般阵法大师,也难布出此等飞舟阵法。” “师兄,我倒瞧不出阵法玄妙,只觉道长气息不凡,与师父给我的压迫感一般无后,怕也筑基后期的前辈。”少女眼前一亮。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yeguoyuedu安装最新版。】 那师兄颇又敬畏看了李青一眼,谨慎回:“想来是大家族子弟,族中说不得有金丹上真,更占有一处灵穴,方能造出此般飞舟,也能轻易步入筑基后期。” 少女苦涩道:“可惜我散原宗本占得一处灵穴,无奈师伯突破金丹时,那天湖狗贼弈楚趁机破我宗门灵穴,害师伯身故,不然我等也不至于颠沛流离至此。” 那师兄又道:“弈楚狗贼投妖,不会有好下场,我们此行去南海,未必不能觅一处上等灵穴之地。” 闻及弈楚,李青看了眼少女一眼,已知对方来历。 散原宗,当初进南域的一个外来宗门,占了一处小灵穴,只因小灵穴出世时机太晚,其宗主尚未突破金丹,便被弈楚攻破。 当然,弈楚也未占得那处灵穴,又被另外的金丹修士抢走。 没多在意几人闲聊,李青独下飞舟,落于仙坊,横板上站着一位迎客道童,道童作揖道:“欢迎仙客驾临北孤仙坊。” 北孤仙坊的章程,李青大致了解,属于一月开一次拍卖,平时各修士可在仙坊内自由摆摊交易,仙坊不额外收税。 李青直接问:“下次开市尚需多久,可有阴泉水售卖?” “回仙客,有的,”道童笑道,又取出一份拍品名单,“此拍品名单录有仙客所需之物,另还有五项神秘大礼,仙客届时可来一竞拍,距下一次拍卖,尚余七日。” 尚余七日,一座仙坊外便已聚集几十架飞舟,若等至开市之日,说不得周围会聚集上百飞舟。 每家飞舟必有筑基修士,那少说也一百多筑基。 若无黑蛟护道,李青来此等飞舟,当是要冒不小风险。 天地灵穴出世六十多年,李青已切身体会修仙盛世之感。 修仙界正在繁华,且会加速繁华,直至将这一波小灵穴的灵机耗尽,那时又会有新的小灵穴喷发,完成接力。 但新小灵穴的喷发,不会再给散修或小家族多大机会。 李青看一眼拍卖单,阴泉水列在中间部位,不算太贵重,筑基丹也有不少,法宝灵药之类,就更多了。 李青身家不菲,能买不少好东西。 又随意问了道童几个问题,李青直接飞至一架飞舟,那飞舟旋即走出一筑基道人,与李青交流几句,李青送出两样灵物,被对方退回,李青旋即回返自家飞舟。 李青所去飞舟,正为宣家飞舟。 魏旧人与宣家无大仇,但亦有不小矛盾。 李青收魏旧人为徒,当解决此问题。 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李青说起收徒魏旧人一事,并送出灵物作礼,宣家知李青为假丹修士,直言和魏旧人再无恩怨,也不敢收李青之礼。 魏旧人不过一凡人,宣家可不会因此得罪一位假丹修士。 李青回舟没多久,宣家筑基还主动遣人送魏旧人一大笔灵石,当作昔年补偿。 魏旧人满眼不解:“师父,宣家若早能如此待我魏家,我又何至于与宣家作对。” “记住,在修行界,一切看实力。”李青随意道。 魏旧人似懂未懂。 …… 是夜。 李青或不知,他的到来,也被一些人关注,且被专门讨论。 散原宗飞舟。 白天议论过李青的三男一女,正恭敬站于一白眉老道前。 白眉老道沉吟道:“柄春,可查出那人来历。” 柄春回道:“看不出出身,其与宣家有过交际,只知其姓李,来仙坊是为求阴泉水和幽藤根。” 白眉老道眼前一亮:“水中四灵……此人竟在求癸水金丹,是假丹修为,端为好气魄。” 求癸水金丹者,不说开九窍,至少都奔着七窍而去,开七窍,就需七缕灵机,没几个家族能供养出此等金丹。 这般人,多会在寻一无主灵穴,单供养自身,还需寻开窍之法。 白眉老道抚须长笑:“此人既有求寻无主小灵穴之意,当可为我宗门道友,灵穴难觅,南海难行,多一人便多一份力。” 第129章谋议灵穴 离仙坊开市尚有七日,李青无事可做,就安心在飞舟教魏旧人修行。 李青一路修行,就讲究一个扎实,难有基础理论比他强的。 就算魏旧人天资低下,李青也能教出花来。 “你灵根不行,修行缓慢,不必刻意追求进阶速度,当稳扎稳打,遇瓶颈时,可研阵道消磨时间。” “一百五十岁前稳稳修到炼气九层,我再给你几颗筑基丹,资质再差也有大几率筑基,筑基之后,能否再有进一步仙缘,全看你自身缘法。” “……” 转眼过了六日。 李青正于房中思考重水进阶一事。 重水有四个方向可进阶,玄阴重水、玄幽重水、阴煞重水、幽弱重水。 四种重水威力差不多,效果略有差异,李青十五立方水的重水若进阶成功,一滴将有三万均之重,可为金丹手段。 以一立方水修成的重水,必须同时进阶三种重水,再合练为一滴,方有李青所炼重水效果。 当然,李青若合练不同种类的重水,威力更有大变,只太难合练。 “我现在进阶重水还比较勉强,也未遇到大阴、大幽或煞气汇聚之地,金丹之后再择情况选择。” 李青重水凝练十五立方水,进阶难度比寻常重水更大,筑基境难以支持,若一立方水的重水,筑基境便可以着手进阶。 这时,魏旧人忽在外道:“师父,散原宗宗主严白眉携其弟子杨柄春前来拜访。” …… 严白眉到访,李青甚为意外,两人无任何交际。 李青倒是听过严白眉之名,几十年前为筑基后期,借小灵穴出世成就假丹,散原宗被弈楚攻破后,严白眉带着少数几弟子颠沛流离。 在飞舟会客厅,李青接待了严白眉。 严白眉面相不老,满头黑发,只有一对眉毛花白,此是他故意为之,只为契合‘白眉’之名。 “李道友好,打扰了。”严白眉先见礼。 “严道友客气。”李青回了一礼。 李青与严白眉闲聊几句,严白眉便主动说起来意。 严白眉想成金丹,需一小灵穴,如今欲去南海寻一无主小灵穴,知李青求癸水金丹,所需灵机甚多,必也求小灵穴,故来相邀结伴同行。 “我所求,仅为一次品金丹,只需一缕灵机,与道友所求癸水金丹并不冲突,当可合力寻灵穴机缘,共分灵机。”严白眉热诚道。 南海李青自是要去,此次南行最终目的地,便为南海。 南域受蟒部侵扰,李青携黑蛟在南域,多有不便。 怀家消息,四灵之二的四庚天霖雨和苦海辛刺竹,在南海有,具体在南海哪,尚需李青自己去找。 怀家能查知一些模湖信息,已为不俗。 再者,找无主灵穴结丹,是得入海。 不过,李青与严白眉只初次见面,对方主动邀一个不知底细的修士,他不太理解。 李青困惑道:“不知道友如何看得上我,今只为我两人初次碰面。” 严白眉笑道:“道友为人,我自是信任,我知道友收了一徒,名魏旧人,此人与宣家多有冲突。” “道友收魏旧人为徒,亲自上门以礼解怨,此等行径,当可证道友为一心胸开阔的正道修士。” “道友那飞舟不凡,想必出身大势力,又为假丹之境,根本不惧宣家此般筑基势力。” 原为如此。 李青点头,出门在外,品行确为第一考量,为一点小事杀来杀去没朋友。 “而且。” 严白眉又道:“我也不白请道友合作,道友在寻水中四灵,我知一地有道友所求的四庚天霖雨。” “可当真!”李青眼前一亮。 一处雨云,若连续下了四年以上雨,在雨将尽之时,会天降少量四庚天霖雨。 也尤为难得。 下几个月的雨云常见,连续下四年可不多。 而且,一处雨云形成,谁也不知能下多久,万一没下够四年,也只白等。 见李青目光灼灼,严白眉笑道:“自然为真,道友若愿结盟同行,我当可将此地告知道友。” 李青不急承诺,严白眉话不假,但还是觉理由不太够。 再者,也不能答应得太爽利,毕竟初次见面。 “道友莫不担心我会害你。” 严白眉叹息道:“其实,九域洲灵穴被占尽,各家各宗去四海寻小灵穴的,大有人在,此时不争,以后再没机会。” “下一次灵穴喷发,根本无散修或小宗门争夺机会,只能被现有金丹宗门争抢,九域洲之局势,如今便已定下,小宗门唯一一线生机,只在四海。” “这南海也不好行,大海有外海和内海之分,水柱妖国遣了交部占据东海和南海的内海,如今通过内海,有一定风险,出海修士必须组队同行。” “而且,各家修士于外海寻小灵穴,互相间有竞争,单打独斗行不通。” 见严白眉如此说,理由倒是够了。 李青点头道:“如此,我倒可以应下。” 当然,李青第一要义还是寻齐凝丹灵物,寻小灵穴不急,机会好就取,不好则弃,于他无多大影响。 严白眉随之说出了四庚天霖雨位置。 那地颇为玄乎,每隔十六年会降一次天霖雨,每次持续四年,一个周期二十年。 此等地方,当适合李青。 合意达成,又约定了集合之地,严白眉告辞离开:“明日仙坊开市,道友定要思量拍卖之宜,不打扰道友。” “道友回见。” 四庚天霖雨有了着落,就剩一苦海辛刺竹。 李青未完全信任严白眉,当观其后行。 …… 翌日一大早,仙坊道童早早来飞舟前接引李青。 开市之日修士属实多,足足上百飞舟,一百多筑基。 当然,似李青这等假丹境界的,极少。 仙坊三位主家,都为金丹势力,每次开市时,坊内均有金丹坐镇。 道童将李青引至阁楼三层,选了三十七号房。 阁楼一层中间为拍卖地,修士于二、三、四层开价。 仙坊交易不用灵石,而专用一种灵币作为交易货币,灵币无实际价值,图个方便。 修士拿灵物等值换算为灵币,一灵币相当于一百颗灵石。 拍卖结束后,修士结余灵币,可换回灵物。 “仙客可需换灵币?”进房后,道童问。 “先换一万灵币吧。”李青排出一些灵物。 道童吃了一惊,但迅速稳定心神,万福道:“这就为仙客换算。” 不消片刻,道童便带来万枚灵币,相当于一百万灵石。 数量看上去大,其实也没多少,只相当于万枚中品灵石。 通过道童表情,李青知万枚灵币在仙坊中算少见,但不罕见。 仙坊很快开市。 所拍之物,共分五等,为珍品、甲、乙、丙、丁。 丁等为下品法器这一级别,丙等为中品法器,此两等,于李青不值一提,迅速略过。 到乙等拍品时,李青所求阴泉水,赫然在列。 “现在,正式拍卖乙八号灵物,阴泉水,起拍价,一百灵币。” “三十号房,出价一百二十灵币。” “三十七号房,出价一百五十灵币。” “……” “三十七号房,以一百八十灵币,拍得阴泉水一瓶。” 李青轻松拍得阴泉水,水中四灵已得其二。 与李青竞拍的三十号房主,是一位黄衣坤修,她奇怪道:“竟有人抢阴泉水,倒为怪事,难道还有别人求结癸水金丹?” 又吩咐道:“颖儿,拿我名帖拜访一下那位道友,通下姓名。” 颖儿被吓道:“小姐,不会想抢吧。” “你想什么呢,今日有三瓶阴泉水,又不差这一瓶,只难得见一位求癸水金丹的同道人。”黄衣坤修随意道。 【推荐下,野果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yeguoyuedu.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不多时。 一份名帖递到李青手中。 “伏烟云……竟是她。” 李青饶有趣味将帖子收起,也回一个李青之帖。 这伏烟云,名声可不小,其所在伏家,当年就灭了千绝城千家和迁过去的花家,此女更为天灵根,亲手将麒麟子千麒麟斩杀。 后伏家占得小灵穴,晋升为金丹家族,势力不小,未想这伏烟云竟是水系天灵根,今也在求癸水金丹。 癸水金丹属假灵根最好金丹,但水系天灵根,亦可结此金丹,天灵根可结的上品金丹,有多种,假灵根没得选。 论年纪,伏烟云比怀海洋还要大,同为天灵根,怀海洋早入金丹,而伏烟云为结上品金丹,还在寻结丹灵物。 拍卖继续进行,李青以五百灵币,拍得四柄上品法剑。 又以一千三百灵币,拍得一瓶筑基丹,共有五颗。 李青出手大方,也无虞遭人惦记,他飞舟就在坊外放着,但凡有点眼力劲,便知那飞舟没几日根本攻不破,其主背景不小。 除非金丹出手。 然对金丹而言,李青的‘大方’又算不得什么。 甲乙丙丁四轮拍品过后,就是珍品拍卖,也为此次仙坊的重头戏。 五件珍品,事前被隐去信息,只待当日揭晓,也为一个小噱头。 有些关系的,或提前知了内情。 有不少人,专为珍品而来。 李青得了阴泉水,已无所求。 第一件珍品被揭开幕布,是一枚剑丸。 第130章开窍之法 “现在,正式拍卖一号珍品,一枚霄光剑丸,不设底价。” 剑丸出现,彻底点燃仙客热情。 每一枚剑丸,都珍贵无比,价值堪比玄器,剑丸炼制手段复杂,金丹修士耗费百年或元婴真人耗费二三十年,方能炼制一枚。 李青早年得一本化剑经残篇,就需配合剑丸使用,炼到极致,可将剑丸以一化万,攻势无双。 当然,剑修修剑丸,需专心无二志,嗜剑如命,杂修难以精通剑道。 李青修剑取了巧,他无剑丸,凭借寿元长而大量祭炼法剑,不究以一化万,而直接以万化万,攻势与变化,均不如剑丸。 四十二号房仙客直接开口:“此剑丸我要了,一口价,五千灵币。” “六千!”三十六号房抬价。 “四十五号房,出价七千五。” “……” 一阵抢拍,霄光剑丸被四十二号房仙客以八千二百灵币拍下。 筑基身家不可小觑,多背靠一个家族,不少人似专为剑丸而来,没拍到,当即退场。 李青大开眼界。 他没出价,修剑丸,杀伐之气太重,需与人斗剑,方能增长剑道,养出绝强剑丸,他修剑,只作为一种安稳护道之术,养不出太强的剑道。 剑丸过后,迅速进入下一件拍品。 “二号拍品,乃为一份开窍之法,此法可开三窍,现正式拍卖,不设底价。” 开窍之法! 李青眼中精光一闪,未想珍品中有他急缺之物,当即有学有样出价:“此开窍之法我要了,一口价,五千灵币。” 房中道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似李青出价太快,又被憋住。 场中沉默了片刻,无第二人出价,李青成功拍得开窍之法。 开三窍非李青所求,但多一份法门,便多一份经验,可互相借鉴,于开窍有意。 钱货两讫后,开窍之法被送于李青之手,其名言式开窍法。 道童这时方道:“此法在坊市拍卖过多次,一般四千多灵币就可拿下,仙客价高了一些。” 李青恍然,难怪无人抢拍。 李青并不在意,价高点低点都无所谓,适合自己且顺利拿到手,最重要。 当以快刀斩乱麻之势拿下急缺之物,省得徒生变数,万一有人见你底气不足而抢拍,争出一个高价,也为常见之事。 第三件珍品为一门中品筑基之法,引得众多修士争抢。 中品筑基之法,可提升一成筑基几率,可作家族底蕴,最后被一不知来历修士,以四千灵币拍下。 “现在,正式拍卖四号珍品,此乃一份洞府信息,为昔年大宗瀚海仙宗传承。” 所谓洞府信息,关乎一传承,大致指向一地,由修士探寻。 寻找洞府不易,花大价钱买了信息,也未必能得传承。 不过,抢此份洞府信息的人不少,李青亦顺势出了价,但未抢过。 最后,此份洞府信息,被二十三号房,以三千灵币拍下。 三千灵币买一份洞府信息,场中怕有不少人出自金丹家族,不缺灵币。 接下来,便是作为压轴的五号珍品。 前四样珍品均为不俗,压轴之物定也不凡。 主拍人将盖在拍品上的幕布解开,压轴之物揭晓,是一个血色小瓶。 主拍人介绍道:“此乃妖蛟髓液,乃仙坊之主张上真前不久斩杀一条肉身二重圆满妖蛟所炼,此液可助修士炼体,亦可炼丹,增加一成结丹几率……” 一听妖蛟髓液,李青袖袍动了动。 李青当即起身,将剩余灵币换回灵物,转瞬回返飞舟,并驾飞舟迅离北孤仙坊。 “可恶的修士,小爷我迟早要吃了他们!” “敢炼我蛟族髓液!” 袖中传来黑蛟骂声,李青稍作安抚。 飞舟一路南飞,大致飞了两百里,李青心中一阵季动,忽见北孤仙坊方向金光大放,风雷阵阵,时有狂风暴雨,伴隆隆之音。 “此般动静,当有金丹大战。” 李青目光悠悠,“难怪蟒部常侵扰各地坊市,此般坊市常以妖物作卖,蟒部如何不恨。” 李青提前离开,有顾虑黑蛟感受之因,更多也意识到妖蛟髓液或会引来蟒部。 魏旧人怔怔看着后方,后怕道:“师父,那边刚有大战么?” “你福源深厚,可有危机感出现?”李青念起魏旧人体质,问道。 “没有。”魏旧人摇头。 李青沉默,想来魏旧人福源体质效果有限,警戒不了金丹修士。 没作停留,李青继续南飞。 北孤仙坊在南海之南,再往南走,便为南海,李青与散原宗约好了出海地点,希望对方能安然无恙离坊。 …… 十日后,南海之滨。 魏旧人走到李青修炼室,轻道:“散原宗到了。” 李青上得甲板,果见到五艘破破烂烂的飞舟,缓慢飞来,其中一舟,正为散原宗。 “这一行可好险,差点见不到李道友。” 严白眉苦着脸上到李青飞舟,见李青飞舟完好无损,歉然道:“让道友久等了,想来道友当日逃出北孤仙坊,颇为轻松。” “那日我气运不俗,驾飞舟离开,未有妖蟒追我,飞舟并未受损,”李青随意道,“当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别提了,”严白眉叹气道:“那最后一瓶妖蛟髓液属实珍贵,我正拍得热闹,那蟒部突然来袭,共来了三位肉身三重的妖蟒。” “我本能拍得妖蛟髓液,最后功亏一篑,还白损失大笔灵物。” 严白眉脸有惧意道:“北孤仙坊当日仅有张上真一人护坊,根本非三头妖蟒对手,要不是荀家金丹上真恰好携其孙在坊,我等更难逃。” “张上真和荀上真联合出手,也不敌妖蟒,但给了我等逃命之机,虽如此,我等也被大部妖蟒追杀,飞舟多有损毁。”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yeguoyuedu】 “活着便好,蟒部侵扰坊市,也为常事,今后当小心。”李青宽慰道。 不过,严白眉身家不菲,竟有机会拍得妖蛟髓液,细想倒也合理,散原宗虽被破宗,但也占过一处小灵穴,随灵穴出世的灵物,该具被严白眉得了。 “那倒是。” 严白眉又笑道:“此次蟒部袭击北孤仙坊,动静不小,出动了三位肉身三重,想来蟒部正在酝酿第二次人妖大战。” “我们去南海探寻灵穴,当可避开此劫。” “只距上次人妖之战结束,方才过了二十多年,妖族可恨。” 第131章记南华派 蟒部侵扰北孤仙坊,总归有惊无险,众修虽被打散,死人却不多,多是飞舟大损,亏些财物。 李青那日即便未提前离开,撤离北孤仙坊亦不成问题,只当黑蛟之面杀其同类,总归不太好。 受南域第二次人妖大战将起的缘故,此去南海又多了不少同道。 严白眉领散原宗抵达后,半个月间南海之滨一共聚集了二十七架飞舟。 或避劫,或寻无主灵穴,或单纯在海外发展,或寻凝丹灵物,皆有。 李青与严白眉算寻南海无主小灵穴的同盟,和其他人只算同道,路上互相照顾,防备南海交部袭击。 北孤仙坊之行,李青收获不俗,集得幽藤根和阴泉水,又得一门开三窍之法。 言式开窍法李青研究过,借其法,李青已能开三窍。 此去南海,如能集齐凝丹灵物,又觅得灵穴,结上品金丹有望。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二十七架飞舟缓缓驶入南海,逐海水而行,仿佛二十七架普通海船,速度极慢。 飞舟行驶半天,却未行多远。 散原派三男一女四个弟子居甲板眺望海景,女弟子不解道:“飞舟速度快,何不升空疾行,大海虽广,以飞舟速度,疾行七日,也能抵于外海。” 杨柄春笑道:“师妹不知,交部占据内海,几可将所有区域圈定,每区域均有妖众巡视,升空而行,必被交部发现。” “如今将飞舟伪装成普通商船慢行,大概率能躲开交部视线。” “且我们行驶的路线,专门购之于北孤仙坊,安全性强,不会经过金丹或肉身三重的妖修地界,但路线弯弯绕绕,飞舟即便升空,速度亦快不起,远不如这般。” “霞师妹只管当游山玩水了。” “好吧。”少女摇摇头。 过了片刻,少女又道:“听说交部有一鱼妖部众,产鱼妖美姬,体态优美,容貌诱人,善歌善舞,师兄会不会……” 杨炳春脸色微变,连忙打断道;“师妹说的哪里话,鱼妖美姬再美,也只是人躯鱼身,我师兄弟几人,怎瞧得上那等俗物。” “对对对,大师兄说得对。”其他两人连忙附和。 “可有化形丹啊,一颗化形丹就可让鱼妖褪去鱼身。”少女目光灼灼。 杨柄春:“……” …… 转眼半年,飞舟依然在内海慢行。 速度虽慢,但胜在安稳,一路无事。 “与人结伴同行果然没错。”李青心生感叹,有黑蛟相助,他其实独闯南海问题也不大,然最稳妥渡海之法,莫如这般。 “就不知外海是何等情况……” 通过严白眉,李青简单知一些外海之事,但严白眉也未亲临过外海,所知亦有限。 不过南域外海无元婴,这是肯定的。 “师父,新做好的灵鱼排。”魏旧人端一盘子上前。 李青吃了两口,赞道:“味道不俗。” 魏旧人已炼成假灵根,今为炼气一层,他别的不行,做饭倒是一把好手,经常为黑蛟和英子烹制食物,人宠关系极好。 又过了半月,距离出内海已不用多久,若起飞舟全力飞行,半日便可冲入外海。 一场小会议,也在散原宗飞舟船舱举行。 李青、严白眉及其他所有筑基修士全在,一共三十三位筑基。 “诸位道友都到齐了。” 严白眉首先道:“我等来南海,都为寻机缘,外海什么情况,我所知亦有限,出了这片海域,前方最大的修士岛为南极岛。” “南极岛由金丹家族掌管,道友上岛后,可自行决定去路。” “不过,如今还有一个难题等着我们,这一路我等顺风顺水,与计划无差,但在出内海的这片海域,尚有一些风险。” “交部在这些区域的探查力度极大,几乎没有飞舟可悄悄遁过去。” “届时我等必被发现,诸道友不可恋战,此海域交妖,最强也就肉身二重圆满,冲出去不难,但若久战,必会引来肉身三重的交妖。” “所以,一旦交部发现飞舟船队,大家该瞬起飞舟冲过去。” “所有飞舟往一个方向冲,肯定不行,道友可自行组队选择冲出的方向,最好以两三架飞舟为组,也能互有个照应。” “严道友,那我愿与你散原宗同组。”一修士开口。 严白眉点头:“可以,不过我另外已与李青道友同组,其他道友可另行组队。” 分组的情况,大家均有意料,也各有盟友,很快分好。 自这一日起,李青便整天位于甲板上,观察海势。 三日后,李青正眺望间,忽觉舟体一震,飞舟宛如遭遇巨浪拍击。 然后一声大笑自幽谷深海涌来,震动四方,刹那间狂风肆卷,怒浪拍舟,一手持鱼叉的三丈交人,踏海而来。 交人仰天咆孝:“好一群人修,竟敢闯入本座海域!” 无数交人升空而起,欲布天罗地网。 如严白眉预料,船队航行快七个月时,终被交部发现。 “道友们,此地不可久留,南极岛再见,冲!”严白眉一声大喊。 二十七架飞舟,分九个方向,急速冲去。 李青飞舟阵法全开,直冲在前,视交人于无物,交人接近飞舟十米即化血雾。 “好一个李道友!”严白眉惊叹,他还是低估了李青飞舟,金丹不出,无人可拦下那飞舟。 “可恶人修!”三丈交人惊于李青飞舟杀伤力,一鱼叉挥来,连飞舟尾气都未碰上。 “老爷,一只小鱼儿,要不要我回去吃了他。”黑蛟懒洋洋看着后方。 “就你能耐。”李青瞪了黑蛟一眼。 李青这队飞舟,顺畅冲入外海,或许因为李青飞舟牵制了三丈交人一下,其他飞舟,似也未遇到多大问题。 数日之后。 下方海洋变得更加辽阔无际,时不时遇到岛屿,多为无人烟之岛,少数岛屿,仅零星有凡人居住。 直到一块巨大陆地现于视线中,李青方感识到无数的修士气息。 “前方就是南极岛,外海大岛之一。”严白眉遥指道。 “此岛看上去和一片大陆,也无甚区别。”李青只遥遥一观,粗略感知此岛规模不小。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yeguoyuedu】 南极岛自有规矩,李青等人的飞舟,便拦在岛外,且上岛位置固定,若偷偷上岛,直接打成外敌。 接待官笑着迎接李青等人,道:“几位道友自九域洲而来吧,南极岛由三个金丹家族统管,除三大家族外,飞舟不可上岛,上岛修士当登记,请登记所属宗门和姓名。” 登记宗门? 李青一时有点懵,严白眉倒是直接登记了散原派。 “是这样的,”严白眉解释道,“南域外海,只有金丹势力可称家族,其他势力仅能称作宗门,且宗门每年需向一报备的金丹家族交重税。” “南极岛有三个金丹家族,我们可自选一个家族报税。” “散修不行么。”李青奇怪。 “不行,必须要挂靠一个宗门,否则会被打成外敌,一旦你作恶跑了,你挂靠的宗门,要承担相当责任,这是外海的统治手段。”严白眉笑道:“道友要不加入我散原宗,我给道友一个太上长老职位。” “当然,道友也可不上岛,自己在外选一个孤岛当岛主,那就不需登记。”严白眉旋即补充。 李青想了想,终报上:“南华派,掌门李青,弟子魏旧人。” 第132章上善南华 李青顺利完成信息登记,得了一个海螺形状的信物凭证。 他大抵能明白外海宗门制度之由。 外海混乱,修士多为散修,不好管理,修士在岛上杀人夺宝后,往大海一遁,再换个岛潜修,根本无从追踪,故而给每位修士拉一个组织,修士跑了,就寻组织赔偿。 当然,这制度亦有漏洞,一个人亦可单独登记宗门。 不过,一人宗门和二十人宗门交的税,是一样的,为避税,一人成宗的情况不多,多是二十个散修联合成立一个宗门,分摊交税,责任上也互有连带。 二十人以上宗门,可称中型宗门,交的税,又会有不同,会大幅度上浮。 税收制度导致一个宗门人数基本固定,多为满员,小宗门二十人,中型宗门五十人,大型宗门一百人,一百人以上的宗门不许存在,只能在外占岛建宗。 李青作为南华派掌门,一年需交税五百灵石,一年一交,离岛后无需续交,上一次岛补一年。 报个南华派,自然因李青自南而来,而华也可为身份象征。 五百灵石不少,但分摊到一人,也就五十灵石,岛上提供大量种田、捕鱼、挖矿工作,修士赚个修行费不难。 【推荐下,野果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yeguoyuedu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中型宗门,分摊到一人,约为六十灵石,大型则为七十灵石。 金丹家族也通过税收制度,避免岛上宗门的坐大。 南极岛三个金丹家族,为朱家、尤家、曹家,宗门随意选定一个家族报税,这只为刻意区分三个家族的不同,事后其会内部均分,于登记宗门无影响。 “果然,各地皆有强人。”登记后,李青顺利上岛,不免感叹,此制度即为管理,又为剥削。 “哈哈,”严白眉笑道,“这制度也让各地岛屿局势基本稳定,我等上岛,安全也有保障。” 由于飞舟停在岛外,李青不准备上内岛,就暂时定居于海边的入岛城。 岛上无小灵穴,金丹家族的小灵穴,均位于大海某处,具体位置不明,岛上通常仅有一位金丹驻守。 数日后,李青和严白眉均安定下来。 两人身家不菲,各买了一大片地建宗门洞府。 南华派和散原派,就毗邻而建。 岛上局势,李青大抵摸清,修士分为两种,一为安心在岛上修炼安家,二为出海寻机缘。 第二种修士居多。 这夜,严白眉来至李青府中,说起接下来的计划。 “李道友,我等既已在外海安定,如今正事要紧,是该着手搜寻无主小灵穴。”严白眉一百八十余岁,只剩六七十年可活,找寻小灵穴,非常着急。 “道友有何想法?”李青问道。 李青倒不急,有意先在南极岛观望下外海局势,四庚天霖雨尚未到出世时机,而苦海辛刺竹,尚需调查具体位置。 另外,来外海寻凝丹灵物的修士不少,这些人手中多有一份开窍之法,李青看能不能换来一些,互相印证。 换法寻物,均非一日之功,找小灵穴一事,只能往后延缓。 “灵穴难觅,非数十载不能建功。” 严白眉沉吟道:“道友还需寻凝丹灵物,不宜寻灵穴,我打算这般,由我出海寻小灵穴,道友则先留守南极岛,万一有别的修士意外寻得小灵穴,道友在岛上,或能及时闻得相关信息,届时可争抢一波。” 一寻一争,兵分两路,倒不错,李青随口道:“没问题。” “我有弟子四人,唯有小弟子云霞修为太弱,我有意让云霞留岛,由道友帮忙照顾一二,我则带三位大弟子入海寻灵穴,万一我出海有个差池,散原宗不至于断了传承。”严白眉又道。 “道友言重了。”李青认真道。 出海寻小灵穴确有危险,危险来自同道。 “一旦我觅得小灵穴,说不得会引起一番争斗,届时或需道友出大力。”严白眉沉声道,他虽未见过李青出手,但知李青求癸水金丹,斗战手段必在他之上。 “自是当然。” 李青点头,新小灵穴若被发现,有争斗很寻常,届时可看情况而定。 金丹不出,就直接占了。 出一个金丹,可让黑蛟顶上。 多个金丹争抢,依情况论,或只能等下一处机缘。 寻灵穴之事定下后,又花两月,严白眉请器修将早先破损的飞舟完全修理好,李青则给散原宗飞舟加布了重重阵法,增加散原宗战力。 “没想道友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阵法大师,我以为道友飞舟阵法,乃背后势力所布。”见识到李青亲手布置,手法精妙,严白眉惊叹。 “有道友阵法相护,此行未必能寻到小灵穴,但活着回来见道友,自不成问题。” 严白眉欣喜。 一边,云霞也正和杨柄春三位师兄道别:“几位师兄,听说外海海盗极多,若是遇到危险,不要蛮干,活着最重要。” “放心吧,霞师妹,有李前辈加布的飞舟阵法,师父又为假丹境界,金丹不出,谁能敌我散原宗。”杨炳春笑道,“师妹当努力修炼,不可懈怠。” “师妹省得。”云霞眼角带泪。 魏旧人看得羡慕,他怎么就没师兄师妹呢…… 目送散原宗离开后,魏旧人困惑道:“师父,我们接下来有何计划。” “开店。”李青吐出两字,回了洞府。 …… 三年后,南极岛多了家店铺,店名上善南华。 业务上接宗门阵法布置,只接大阵,不接小阵。 收各类阵道秘籍和开窍之法,可以法换法,另寻苦海辛刺竹消息。 店铺日常由魏旧人和云霞照看,李青多在洞府闭关。 开店后,李青接了几个大单,阵法布得精妙,一时间南华派掌门阵道大师之名,悄然传开。 阵师这等手艺人确实容易生存,少有人专门去得罪阵师。 当然,通过求苦海辛刺竹消息,不少人也知李青在求癸水金丹,且为假丹之境,更不敢招惹。 店铺名声打开后,交换开窍之法的生意时常有,李青很快集得十来门通一窍之法。 一窍之法不值钱,开多窍之法,轻易换不到。 李青以三窍之法换三窍之法,仅换到两门,四窍之法,未曾见过。 金丹之后,每多开一窍,丹力越强,谁也不愿见他人强大。 开店第五年,李青得到了苦海辛刺竹的消息。 此等消息不难觅,因为每个人寻的凝丹灵物不同,少有冲突。 “内海无忧海沟,长有苦海辛刺竹。” “竟是在内海,麻烦。” 无忧海沟处于内海与外海的交界地带,有交部在守。 “在等等吧,没准能遇到个更安全之地。” “还有,这开七窍之法,想来从别人身上获得,几乎不可能,此等法门,估摸大仙宗才有,而大仙宗并未出世,我只能自己摸索。” 李青手中已有不少开窍之法,开始闭关推演,闲暇时祭炼北孤仙坊买来的上品法剑。 春去秋来,又走了十年。 严白眉一走十三年,未有半点信息传回。 这一日,李青算得四庚天霖雨将出的消息,结束闭关。 魏旧人早已候在洞府内。 “近来可有大事发生?”李青照常问。 “师父,一年前,九域洲传来消息,南域已开始第二次人妖大战,然后有交部出内海,沿大河北上,同蟒部夹击南域众修。”魏旧人回道。 “交部北上,这倒是极好消息。”李青点头,交部若北上,当会放松内海的巡视,他或有机会去无忧海沟觅苦海辛刺竹。 “还有,”魏旧人继续道:“南域修士向外海金丹势力发出求援,各金丹势力已经响应,号召岛上各宗修士侵扰交部,减轻南域压力,各岛主会提供杀敌奖励。” 第133章七窍之缘 什么侵扰交部、相援南域,与南华派无关。 光惹麻烦,不添机缘之事,李青不干。 些许杀敌奖励,一文不值。 随后,魏旧人又道了一些其他之事。 “崇光岛之南三千里外的海域,惊现海底仙府,惊得众修争抢,死伤无数,仙府之争目前还在关键时候,但不少人已携玄器从仙府而出。” “金丹家族曹家,于月丸海域深处,发现一头巨鲸尸体,尸体内含一个废弃洞天世界,曹家正组织大量宗门入洞天世界探索。” “南域七大海盗组织之一的月光盗,半年前攻破了长山宗的岛屿,将长山宗洗劫一空,长山宗为金丹家族纪家附属势力,月光盗胆子不小。” “……七大盗之一的流萤盗,三个月前攻破富春岛……” “……” 李青听了一会,大致了解情况。 南极岛受三个金丹家族共管,自然安全无比,但南海各大岛屿之外,其实混乱得很,杀人夺宝之事很常见。 七大海盗,更为南海之毒瘤。 南域海盗组织,其中水很深,真正的纯海盗组织仅一两个,其他海盗背后,皆有大势力在扶持。 那流萤盗,有李青的老熟人,弈家弈云。 弈云为寻凝丹灵物入南海,已有五十余年。 李青初闻弈云当上海盗头子,还颇为惊奇。 他与天渊岛弈家有一笔旧账,说不得将来得报复回去。 听完后,李青又指点一下魏旧人修行,魏旧人方为真正凡人修仙,修道十三年,不缺修行资源,堪堪迈入炼气二层。 数日后,李青乘飞舟离开了南极岛。 目的地,甲子海域。 李青所需四庚天霖雨,便位于甲子海域的一片雨云中。 那片雨云已下了三年多雨,再有两个月,便会降下四庚天霖雨。 错过这一次,还需再等二十年。 “师父所求四庚天霖雨怕不好抢,据我所知,水中四灵另三样,均只作为凝丹灵物,虽奇但不贵重,唯独四庚天霖雨另有妙用。” 飞舟行进中,魏旧人担忧道:“四庚天霖雨可与妖蛟髓液、骨午灰炼制一份凝灵丹,可提升结丹几率,届时怕有不少修士来抢。” 【推荐下,野果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yeguoyuedu.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李青传了魏旧人阵道初解,但魏旧人没有学,转而研究丹道。 按魏旧人话讲,他灵根差,五颗筑基丹未必够用,他打算自己炼筑基丹。 将来结丹,魏旧人也打算炼相应丹药。 李青觉得合理,资质差,想走得远,只能嗑药。 魏旧人福源好,寻灵药该不难。 李青曾于百越宗得了系统的炼丹秘籍,其中有筑基丹丹方,一并传给魏旧人供其研究,魏旧人对丹道一途,颇有几分见解。 黑蛟却哂笑道:“切莫长他人志气,有小爷在,三两个结次品金丹的修士,完全不够小爷活吞的。” 英子吠了一声,鄙视望了黑蛟,似在说,这小黑蛇常言吞这个吞这个,其实顶多吞过几次鲈花鱼,连条大鲤鱼都未活吃过。 飞舟疾行半个月,终抵于甲子海域。 甲子海域,本有一座甲子岛,在无数年前,被大战摧毁,如今仅剩一片孤单海域。 一团厚重黑云凝聚于海域上空,滂沱大雨挥洒而下,难以想象,此般雨,竟下了快四年。 天地异象,不可等闲观之。 云雨之下,有飞鱼迎击而上,被云雷噼得粉身碎骨。 这般云雷,怕是筑基修士也难抗。 “看,又来一个夺四庚天霖雨的。” “这飞舟不俗,阵法玄妙,其背景怕是不小,倒是有些看头了,不知那苏家少爷能否压得住。” “飞舟不俗也无用,仅能保得一时性命,真要抢四庚天霖雨,还得看自身本领。” 甲子海域修士不少,似都在等那四庚天霖雨,李青一到,便受到不少修士关注,但也仅被关注一下,过后无人理会,因为每日均有新修士到来。 甲子海域每二十年降一次四庚天霖雨,在外海不算大秘密,但凡有些关系,均能查到。 李青唤炼气中期的云霞出飞舟问下附近情况,不久后云霞返回,言道:“李前辈,情况已明,这甲子海域的四庚天霖雨机缘,二十年一降,历来供修士自由争抢,能者取之。” “不过,一年前,此地来了位苏义诚苏公子,苏义诚言他为几千前甲子岛岛主苏家后裔,此甲子海域当归他苏家,不再允许其他修士争这四庚天霖雨。” 李青冷着脸,这一次得不到四庚天霖雨没关系,再等个二十年便可,但将一地永久占据,也太没道理。 就算等个一百年,李青也没机会取此机缘。 “苏义诚什么背景?”李青皱眉道。 “本人背景不大,但有靠山。” 云霞解释道:“他有两个妹妹,一个嫁给了天南岛杜家二公子,一个被月光盗抢走,成了海盗夫人,不过众所皆知,月光盗实为杜家的黑手套,所以这月光盗,也为苏义诚靠山。” “此事或是杜家在主导。” 天南岛杜家,一个新崛起的金丹势力,十八年前,一杜姓修士寻到一无主小灵穴,结成金丹,建立金丹家族杜家。 杜家结得下品金丹,开了三窍,比哪些次品金丹强不少,虽是新兴家族,也牢牢占了南海一份权势。 …… 此时,甲子海域西侧,也有一架飞舟缓缓驶来。 一面容清秀的贵公子站在飞舟上,四处眺望,左右另有两位气质不俗的年长修士在侧。 见得此飞舟到来,一些飞舟自动避开,唯有一老者从飞舟而出,落至贵公子身边,老者恭敬道:“见过苏公子,见过熊供奉、庞供奉。” “如何,可有其他金丹势力插手此次四庚天霖雨的争夺?”苏义诚审视道。 “没有,纪霄岛纪家本想插一手,只公子请月光盗破其门下长山宗后,纪家再无动静,该是认了,其他金丹势力见此,也放弃了甲子海域。”老者微低头颅,小心道。 “理该如此。”苏义诚大笑,“我本为甲子岛苏家之后,甲子海域的名分,这次一旦定下,以后再不可更改,此一地四庚天霖雨,将永远属于苏家和杜家。” 熊供奉亦点头:“此乃应有之意,杜家起步太晚,一些好资源大多被其他家族占尽,此也该给杜家一份面子,我们也不独占四庚天霖雨,事后可让其他金丹势力花大价钱买。” “不过。” 老者又谨慎道:“半天前,此地来了一架飞舟,我观飞舟阵法玄妙,怕是出自一个大势力。” “有这事?” 苏义诚不满道;“你迅查下对方背景,三瓶四庚天霖雨,一份不能少,定下名分方为大义,莫让其他金丹势力浑水摸鱼,坏了大计。” 老者出去一趟,又回返,已查明情况,道:“那家飞舟出自南极岛南华派,掌门李青,十三年前自九域洲而来,是位阵法大师,在南海没背景,但其或出自九域洲一个金丹家族。” “九域洲的金丹势力,可管不到南海,无需理他。”苏义诚随意道一句,返回了舱室。 …… 与此同时,李青也正在接待一位突然到访的坤修故人。 “伏道友好,没想能在这遇上。” “咯咯,我倒是早预料李道友会来此,已等候道友多时。”坤修笑道。 李青眼前坤修,正是那南域假丹修士伏烟云,北孤仙坊抢拍阴泉水时,两人互通过名帖。 两人都求癸水金丹,只一个天灵根,一假灵根。 伏烟云一身青衣云鬓,面容姣好,略带一丝狡黠之感,显然服用驻颜丹。 李青奇怪道:“道友出身金丹家族伏家,消息灵通,早该来南海取了这四庚天霖雨。” 伏烟云寻凝丹灵物已七八十年,按理说提前取这四庚天霖雨不难。 “哎。” 伏烟云长叹一口气,道:“上品金丹难求,凝丹灵物、灵穴、开窍之法都不简单,我伏家有一处灵穴,绝境之下,我勉强能用。” “这之前大多数时光里,我都在寻那开窍之法。” “我知道友同求癸水金丹,此行特想与道友合作,不仅共取了这四庚天霖雨,我还送道友一份开七窍之法的天大机缘。” 第134章烟云夺雨 开七窍之法机缘…… 一窍金丹为次品,二窍三窍为下品,四窍五窍为中品,六窍以上皆为上品金丹。 李青已有开三窍之法,这些年摸索借鉴,大抵能开出四窍,不过再上就难了。 李青终极目标自然为全开九窍。 “道友有话不妨直言,我求癸水金丹,自打算开七窍,如今仅通开四窍之法,再者,这四庚天霖雨,我当取之。”李青颔首道。 见到伏烟云是意外,但李青也能理解。 伏烟云嫣然一笑道:“不瞒道友,这开七窍之法,我早已取得。” 李青吃了一惊,大仙宗不出,七窍法难觅,他以为伏烟云会邀他探索危险的大宗仙府,未料其身上便有开窍之法。 李青看出伏烟云话中不假,非诓骗之言,当即沉声道:“道友有何条件?” 显然,伏烟云是想以手中七窍之法,换李青相助。 各人皆有缘法,伏烟云本事不小,以大几十年时间求得一份开七窍之法,极有可能。 别人求道不同于李青,李青稳扎稳打,不冒进,短时间内难得缘法,但这伏烟云一世争道,说不得经历不少磨难,于杀伐中幸运得了开窍之法。 伏烟云不急于开条件,反而先缓缓说道:“二十五年前,西南域曾出了一座仙门旧址,乃是昔年大仙宗九婴宗所在,惜那九婴宗在无数年前已灭亡。” “我于厮杀争抢中,有幸得了一份九婴宗传承,其中就有开七窍之法。” “开七窍之法虽珍贵,但即便拥七窍之法,而无深厚底蕴,也开不出第七窍,是以我也不是特看重这开窍之法,再者,结上品金丹还需大量灵机。” “七窍之法只对真正的天之骄子,且拥有大机缘大毅力之人有用。” “所以,我愿以七窍之法为价,同道友合作。” 伏烟云这般说,是为打消李青疑心,冒冒失失说给出一份七窍之法求人帮忙,实在离谱。 李青也只先听着,且看对方如何讲。 “如今南域正在大战,家族分不了力量助我成道,一切须靠我自己,”伏烟云继续道,“这次四庚天霖雨出世,由苏家苏义诚主导,暗中确是金丹家族杜家在布局,此次不取,下次再无取之可能,此是我们唯一取四庚天霖雨的机会。” “我寿元有限,接下来还需寻小灵穴,此次若不取,再无时间专等另外一处四庚天霖雨的问世。” “我希望道友能和我一起争抢机缘,并先助我取得四庚天霖雨。” 甲子海域四庚天霖雨一降,可集三瓶天霖雨,先护伏烟云取一份,自不成问题。 当然,前提是伏烟云手中真有开七窍之法。 有伏烟云出手,或许用不到黑蛟。 伏烟云敢求癸水金丹,自然底蕴十足,手段不凡,非等闲假丹修士可比,绝非一花瓶坤修。 同理,李青求癸水金丹,显然也为非凡之辈,方会被伏烟云选为合作对象。 李青会尽量避免黑蛟的提前暴露,多一份底牌为好。 他也不惧伏烟云骗人,顶多让黑蛟将对方擒了。 伏烟云又细讲了苏家和杜家之事,李青已明晰甲子海域背后情况。 苏家此次,是为了甲子海域立名分,名分确立后,下一次四庚天霖雨出世,就算苏家内部之事,别人若再抢,代表与苏家、杜家全面开战。 “助道友取四庚天霖雨没问题,”李青点头,“不过,单这个条件,怕也难换一份七窍之法。” 李青反正要取四庚天霖雨,相助伏烟云,不过随手之为。 只单这一份代价,显然换不了七窍之法。 “道友爽快。” 伏烟云笑道:“水中四灵我已得其二,道友想必也是,取了这四庚天霖雨,便剩那苦海辛刺竹。” 【推荐下,野果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yeguoyuedu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南海内海无忧海沟长有苦海辛刺竹,不过那地有一交部在守,我一人去怕有危险,故再邀道友同行相助,共取苦海辛刺竹,此为第二条件。” “如今南域修士与蟒部大战,交部又以内河北上夹击南域,外海诸岛,也在鼓励各宗门侵扰交部,此正是无忧海沟交部防守薄弱之时,合是取苦海辛刺竹的大好时机。” “当然,我现在可给道友一份开四窍之法,取得四庚天霖雨后,就会给道友一份开五窍之法,取苦海辛刺竹后便给道友开七窍之法。” 伏烟云的想法,倒与李青不谋而合。 李青也想到南域大战,正是浑水摸鱼取苦海辛刺竹之时,既取凝丹灵物,又得开窍之法,当为美事,犹豫一番后道: “此事大体无问题,但还是要依情况而定,我对无忧海沟所知不多,其危险不明,南域之战怕要打上不少年,即便取那苦海辛刺竹,也不急,不妨先等上几年。” 伏烟云皱了皱眉,按她的性子,既然时机确定,当快刀斩乱麻,尽快取了,韶华易逝,越拖越对求道不利。 寿元有限,成金丹的时间越早越好,将来还要求元婴。 时间总不够用。 不过,等个几年也无妨。 “最多等十年。”伏烟云定下心理期限。 “没问题。” 十年情况,大抵能助李青准备充分,也了解无忧海沟实情。 合作敲定,伏烟云爽快留了一份开四窍之法,随后离开。 …… 时间流淌。 随着四庚天霖雨降临之期临近,苏义诚已经带人开始清场,大部分修士被赶走,但也有不少飞舟停在原地不动,美其名曰:“我不求机缘,只看热闹。” 苏义诚对此无可奈何,只能小心防备,甲子海域名分大义尚未定下,可使用的强压手段有限。 这次苏家全取四庚天霖雨,也代表其他金丹势力默认甲子海域归苏家,名分大义,便可定下。 熊供奉戏谑道:“散修宗门,不值一提。” 李青和伏烟云合作之谈后,转眼过了一个半月。 这日,李青正逗着英子,忽听甲子海域上空的雨云中,传出隆隆之音,抬眼看去,只见那厚重黑云中,有霞光闪烁,一时间,黑云化为了五彩祥云。 五彩祥云一出,盘陀大雨化为细雨,似有银铃笑声,自彩云传出。 当是到了四庚天霖雨将出世之时。 “时辰已到,四庚天霖雨已出世,道友快抢!”不知哪位修士故意高喊一声,甲子海域一阵骚动。 不过骚动转瞬平息,并无一人飞出飞舟。 这位喊话修士见此,一脸尴尬,再不敢停留,悄悄遁离。 这是故意引得修士争抢四庚天霖雨,大势之下,他好浑水摸鱼。 谁也不是傻子,苏家人具在,岂会被轻易哄动。 五彩祥云尚在酝酿,忽而,一道霞光破云而出,飞射而下。 四庚天霖雨,终于出世! “为苏家取水!” 苏家飞舟上,瞬间飞出一个高鹗男子,手持玉瓶,高喝着欲将这霞光接下,霞光便为天霖雨,五缕便可聚一瓶。 此水入海即化,必须于空中以玉瓶接住,否则便错过机缘。 ‘看热闹’的修士并未出手,一共会出十五道霞光,多是在观望时机,有合适之机,方会出手,否则真只看热闹。 却有一道娇喝从一飞舟破空而出:“这第一份四庚天霖雨,我南域伏烟云,取了!” 却是那伏烟云一遁而出,手持剑光,将那苏家男子,一剑枭首,伏烟云玉瓶一扬,顺利接下第一缕四庚天霖雨。 伏烟云一出手,顿时惊呆众修,议论声大起: “这伏烟云是谁,怎敢来抢苏家四庚天霖雨。” “南域来的,没听过。” “我知道,伏烟云在封砥岛登记过,为九婴宗掌门,假丹修士。” 第135章玄法惊敌 假丹修士不是大白菜,为金丹下第一强战力,金丹修士少有露面,故而谁也不敢小觑伏烟云。 那苏家男子并不弱,乃筑基中期,被伏烟云一剑而斩,端可见其战力不凡。 “好一个煞星,出手狠绝,呼吸间取人性命,半点不留手,无疑彻底与苏家撕破脸。” “呵,你懂什么,这方是身经百战之辈,既然出手抢宝,自当不留情面,畏畏缩缩,反叫被人看低,这伏烟云留那人一命,难道苏家就会放过伏烟云?” 众修议论不断,但无人加入争抢四庚天霖雨行列,依然在等待时机。 苏家飞舟上,苏义诚阴着脸,死死盯着伏烟云。 苏家已自宣为甲子海域之主,伏烟云出手,无疑在打苏家的脸,有人出手抢宝,自在苏义诚意料之中,只要不出自南海金丹势力便好。 即便出手的为假丹修士,苏家也要杀鸡儆猴。 “熊供奉,劳烦你斩了此女!”苏义诚恶狠狠道。 熊供奉冷哼一声,起遁光而出,倒未按苏义诚之话直接动手,只先道:“伏烟云,此乃苏家故地,苏家,你得罪不起,你现在若放弃争抢四庚天霖雨,今便放你离开。” 伏烟云闻之大笑:“几千年前之旧事,也敢放在今日作凭据,真是天大笑话,灵弱都过去了一代,大仙宗都几经消亡。” “世间机缘,能者取之,我辈争先,何来有主无主之说,岂有见问道机缘而弃逃之理,我既已出手,除非踏过我尸体,否则四庚天霖雨,我必取之。” “既找死,留你不得!” 熊供奉手一翻,一柄鬼头大刀在握,双眼幽光一闪,射于刀背之上,然后起大刀瞬向伏烟云遥斩而去,他所修混睛刀煞,刀起之时,生出无数煞气刀光。 刀光向伏烟云涌去。 煞气刀光穿云掠海,有裂帛之音,雨不能落,水不能行。 “凋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一指灭你。” 伏烟云清冷一笑,不慌不忙点出一指,这指化为一巨大血指,破煞气刀光而去,煞气刀光触血指即溃。 “这!”熊供奉一时慌乱,未想多年所修杀招,在伏烟云眼中竟如小儿戏法一般。 血指凌空而至,如若碰上,必会身溶骨销,熊供奉连忙取出一面盾牌,盾牌升起厚重黑光,与血指相触较劲,直至黑光被磨尽,方堪堪挡住血指。 同为假丹境界,两人道法差距竟如此之大,熊供奉满脸凝重。 “你这等卖身为奴之辈,修得低劣道法,也敢阻我?”伏烟云看也不看熊供奉,只抬头盯着五彩祥云。 熊供奉羞得满脸涨红,竟被一坤修如此小觑,不过他屈身入杜家作供奉,确为实情,能入假丹之境,多亏了灵穴灵液,这伏烟云有大仙宗传承在身,他远不如。 熊供奉精神恍忽,一时干立在那。 不过,此时有一道笑声自后传来,却是那杜家庞供奉飞身而出,并爽朗笑道:“熊道友,何必被此女乱了心境,不过斗战小伎俩,登不得大雅之堂,她道法通玄,是她的机缘,当由我和道友,一同将其斩杀。” 熊供奉立马回过神,终明白伏烟云是故意乱他心境,以拖延时间,伏烟云为来抢四庚天霖雨,非是来鏖战。 熊、庞两人正欲动手,只见五彩祥云一阵抖动,第二道霞光,脱云而出。 伏烟云拱手道一句:“李道友,此时不助我,更待何时!” 李青闻之遥遥头,踏步出了飞舟。 伏烟云这种常与人争斗的修士,李青算见识过了,当真一个锋芒毕露,嘴也不留情。 不过,这伏烟云手段不俗,她所得九婴宗传承,就算不如白莲仙宗,怕也和瀚海仙宗相当。 “师父小心!” “李前辈加油!” 魏旧人和云霞于飞舟小声助威。 李青忽然出现,瞬间牵制住欲动手的熊、庞二人,伏烟云顺利收得第二缕四庚天霖雨。 “你是何人,敢助伏烟云,报上名来!”庞供奉冷冷道。 “别废话,给我斩了他。”却是苏义诚在飞舟遥遥喊话。 苏义诚实在生气,又来一个无名之辈。 苏义诚既发话,熊、庞两人也不多言,同时动手,熊供奉还是那一招,混睛刀煞。 庞供奉取出一宝,名九绝桩,可轻易将人困在三尺之内,不可大范围移动。 庞供奉将九绝桩一甩,又起一柄上品法剑,遥斩李青。 李青本欲躲一下九绝桩,然而发现腾挪移转根本使不上力,这九绝桩一出手,竟直接在他周围三尺外化九道桩影飞速旋转。 这宝贝倒有几分用。 李青一笑,未亮出乱魂壶,反而手一甩,甩出一团浊阴弱水,以水膜将他包裹。 浊阴弱水被李青修至大成,可比当初封海堂所使厉害得多。 庞供奉飞剑后发先至,一近李青,便被水膜陷住,半分不可动弹。 混睛刀煞将至,李青随意吐出一柄携带九幽玄光的上品法剑,破空而去,混睛刀煞被一剑刺穿,并急速斩向熊供奉。 熊供奉吓了一大跳,以盾牌再挡,只盾牌直接被九幽玄光融出一个口子,李青飞剑攻势未减。 “哪来的变态修士,一个个道法玄妙。”熊供奉苦涩异常,呼吸之间,竟被两人破了看家本领,他连忙以遁光后撤。 李青见状,并不深追,只控飞剑回返,让飞剑在他周身游走。 此行,杀敌非必要,护住这一片四庚天霖雨的降落区间,方为重中之重。 “李道友,好道法!”见得九幽玄光,伏烟云大赞一声,此玄光,她也难破,又顺便收起第三缕四庚天霖雨。 看热闹的众修,也看得惊奇,片刻间,竟瞧得两门高明道法,此行就算只看个热闹,也不虚此行。 李青手一探,将那陷于浊阴弱水中的法剑抓住,法力一抹,消了法剑与庞供奉的祭炼联系,再将法剑收入囊中。 然后水膜往外一卷,又反将那九绝桩困住,九绝桩一并被李青收了。 这种攻击威力一般的法宝近身,于李青就是送菜,他乱魂壶、定灵镜还都未使用,来一个收一个。 庞供奉失了两宝,脸色顿成猪肝色,这哪里来的狠人,手段不凡,像极了传说中那些大仙宗弟子。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yeguoyuedu】 李青与熊、庞两人,仅过了两招,但实则双方高下已分。 熊、庞两人对李青的九幽玄光和浊阴弱水束手无策,除非慢慢消磨李青法力,方有胜机,这其中还得防备候在一侧的伏烟云偷袭。 熊、庞两人一时不敢妄攻,只忌惮退到苏家飞舟,请教苏义诚:“苏公子,此人难对付,与那伏烟云均是道法玄妙之辈,我两人道法一般,未能建功。” 苏义诚人称苏公子,其实年岁不小,一百六十余岁,服了驻颜丹,方显年轻。 “两位供奉莫慌。” 苏义诚沉着脸:“那玄光与血指具有来历,该是大宗秘传,两位擒之不下也正常,不过,我苏家传承亦不俗,请两位为我掠阵,其他道友也准备好,你们人多,以法宝轰击,耗也耗死两人。” 说着,苏义诚跳出飞舟,张口一吐,吐出大量黄色雾气。 这雾气水不能破,顷刻布满甲子海域。 围观众修,无论炼气抑或筑基,皆眼不能视,仅隐约可见海域上空的五彩祥云,众修纷纷驾驶飞舟离开甲子海域,只远远眺望。 然后,苏义诚又扔出十多粒丹丸给苏家筑基,并道:“服丹可雾中视物。”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甲子海域这边斗得热闹,在甲子海域以东的五百里处,也有一架残破飞舟正在朝甲子海域逃窜驶来。 后面一架飞舟穷追不舍。 “消息不可泄露,给我以道法轰击,那飞舟撑不了多久,万不可让散原宗那两人活着离开。”一个左眼被黑布遮住的黑袍男子,正于飞舟前沿大喊,面目狰狞。 在黑袍男子指挥下,时不时有道术攻击到散原宗飞舟,飞舟升起玄妙阵法,将攻击挡住。 但阵法之光,每被攻击一次,便暗澹不少,也不知还能撑多久。 杨柄春正架着飞舟遁离,严白眉浑身是血倒在一侧,眼不能视,气息孱弱,只口中不断都囔: “柄春,快,一定要尽快赶到甲子海域,此正值四庚天霖雨的出世时间,那边修士众多,或可救我师徒性命。” “说不得,李道友也正在那求凝丹灵物。” “晚了,我师徒二人性命休矣。” 第136章甲子雾战 甲子海域斗战未停。苏义诚出手,以黄色雾气布局,遮盖甲子海域。李青只觉双眼浑浊,完全不能视物,只隐约可见五彩霞光,他心忖:“这苏义诚倒有两把刷子,比那熊、庞二人强不少。”破黄色雾气也不难,李青只须退出甲子海域,雾气自解,不过那样便再抢不得四庚天霖雨。伏烟云亦未退走,只提醒道:“李道友当心,黄雾迷眼,切不可留手。”李青道了句好,复将浊阴弱水使出,护在外围。苏义诚见李青不退,知今日四庚天霖雨之争,必须手底下见真章。“你二人,当见识我苏家传承‘千义绵针’的厉害。”苏家虽不如九婴宗和瀚海仙宗,但数千年前,也出过金丹圆满的老祖,而且,苏家传承,一直为仙道与肉身双修。这千义绵针,便为肉身秘术,一经使出,便有万千绵针,每一根绵针,皆为精气所化,若刺入修士体内,会瞬间软化一片血肉,只要十数根入体,修士当会化成软泥。而且,千义绵针也为消耗战法,肉身精气不尽,绵针便不断,修士若想防备,只能以法力一一磨去绵针,此也符合苏义诚消耗李青法力之意图。再者,有黄雾遮掩,千义绵针,更加防不胜防。苏义诚左手一扬,大量精气从左手涌出,化为绵针,左手直接干瘪。右手一翻,却是一柄五彩飞刀,此飞刀颜色与上空的五彩祥云一致。苏义诚将五彩飞刀一扔,飞刀便在甲子海域游荡,假若李青或伏烟云误认飞刀为四庚天霖雨,此飞刀,将顷刻间夺两人性命。李青见得五彩飞刀,然此时显然未到第四缕四庚天霖雨出世时机,已知苏义诚伎俩,以不变应万变,收回玄光法剑,就呆在原地不动。伏烟云则祭出一盏琉璃钟,将整个人护住,只需防备下方的绵针。“先破你护身水膜!”苏义诚犹豫一番,决定先攻李青,终将所有绵针往李青打去。绵针与浊阴弱水相触,发出啧啧之音,互相消磨,绵针数量锐减,浊阴弱水形成的水膜,也在变薄。“果然有效,此水膜虽不俗,但不如那玄光法剑。”苏义诚欣喜。其他苏家筑基也纷纷进入黄雾中,手持法宝,静默不动,只待浊阴弱水一破,便以法宝将李青轰死。李青取出乱魂壶,在身体和水膜之间,扬了一层乱魂迷烟。千义绵针消磨下,不过片刻,浊阴弱水便不剩多少。在浊阴弱水将破之际,李青脸一沉,挥手一扬,携着九幽玄光的法剑,随意朝着一个方向勐然斩去。【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yeguoyuedu】“护身秘术将破,急了吧!”“等得就是这一刻。”苏义诚大笑。苏义诚大口一吐,下肢精气尽数化为绵针,悉数朝玄光法剑打去,。只要破了这玄光法剑,今日可斩李青。玄光法剑与绵针相触,大量绵针被磨灭,但玄光也在变得暗然,苏义诚知计谋得逞,立刻调集海域所有绵针,齐攻玄光法剑。而这时,空中的五彩祥云再度抖动,第四缕四庚天霖雨,破云而出。苏义诚眼中寒光一闪,当即控制五彩飞刀,与那四庚天霖雨纠缠一起,伏烟云竟一时不能分辨,不敢妄动。李青遥遥一喊:“伏道友,看我法宝,破此飞刀!”定灵镜出现在李青手中,两道灵光瞬间射出,分别照向两道五彩霞光。黄雾不能视物,但李青能瞧见五彩霞光,不影响对其使用定灵镜。灵光照出,作为飞刀五彩霞光一顿,僵立空中。四庚天霖雨则不受灵光影响,继续下落。伏烟云知好时机难遇,不管那四庚天霖雨,只取一卷红菱,将那定住的五彩飞刀卷住,顺便抹了飞刀法力,将其收入囊中。定灵镜虽只定住五彩飞刀一刹,但对身经百战的伏烟云而言,这时间完全充足。“好一个修士,法宝层出不穷。”苏义诚大恨,第四缕四庚天霖雨被他取了,但却也损失一件中品灵器。对方法宝多,手段又不凡,真是难缠。“道友们,那水膜将破,斩了他!”苏义诚再等不急,飞刀被破,必须先斩一人,拖下去对苏家不利,当即指挥苏家筑基同出手。一时间,甲子海域法宝齐出,齐齐轰向李青。熊供奉再起混睛刀煞,狞笑道:“混睛刀煞今日被破两次,总不会再被破第三次,没了那口玄光,水膜又被破,你如何阻我!”见众修齐攻李青,伏烟云有心援助,但由于不能视物,也怕误伤李青,只能随意往李青前方一处空间点了两道血指。“终于等到你们出手了,尔等不出手,我倒不好斩尔。”李青轻轻一笑,直接将最后一点浊阴弱水收了,大量扬迷烟,并吐出二十四柄法剑,二十二柄法剑在他周身旋转,形成护体剑阵。而有两柄抹了九幽玄光的法剑,向外斩去。两柄玄光法剑一出,周围便惨叫连连,立有数名筑基被斩。而那熊供奉,只看见一道幽光破空而来,混睛刀煞如纸湖散去,他尚来不及祭出法宝抵抗,项上人头便被削去,他不解:“不是只有一柄玄光飞剑,为何是三柄……”熊供奉死不瞑目。李青之前不出剩余九幽玄光斩敌,只因黄雾遮掩,辨别不了对方位置,如今对方齐出法宝,大量法力波动将其位置,一一暴露。修士一旦动起来,无需眼看,用心便能辨位。当当当。大量法宝与飞剑相击,有些被挡下,有些破了剑阵继续向前,又被剑阵后的迷烟迷住,一些法宝因主人被斩,飞至一半便暗澹无光,朝大海落去。伏烟云不知李青用何种手段破了对方群攻,只大叫一声:“好!”也使出秘术,斩向苏家筑基。李青自身亦已启动,朝苏义诚几步踏去。苏义诚见大势已去,无再战之意,只身后逃。李青一柄玄光法剑斩在苏义诚右肩,破开了苏义诚护身法宝,但未伤及苏义诚分毫。“咦,竟是仙道与肉身双修,难得。”李青一笑,九幽玄光在斗战中被消磨不少,难以一击破开苏义诚防御。“你杀不了我,杀不了我!”苏义诚大笑往苏家飞舟飞去。李青不慌不忙,一滴重水弹出,直袭苏义诚后背,苏义诚也未做阻拦,只要上了飞舟,他就安全了。他肉身能抗住玄光法剑,自能抗住一小水滴。飞舟速度起来,假丹也难追,只要拖得一些时间,杜家自会来援。只苏义诚未料到,这滴水珠打在他后背,只觉被大山砸中,整个身体直接一软,直接气息断绝。之前精气充足时,苏义诚肉身或能抗住一击重水,但精气大损下,重水一击,便取了其性命。苏义诚一死,甲子海域黄雾便开始消散,李青立将所有飞剑收回。黄雾遮掩下,除了苏家筑基,未有其他人看出李青用了何等斗战手段。此为大好事,斗战秘术若暴露开,极易遭人针对。而苏家筑基,早已死尽,那假丹境的庞供奉,被伏烟云一指灭杀。片刻后,一道真灵从苏义诚尸体上飘散而出,真灵惊悚欲逃,被李青一把擒住。苏义诚哀求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求道友给我一个转世轮回机会,道友有任何问题,只管问,我知无不言。”“你修肉身,当有一份肉身功法,给我讲讲,还有那黄雾之术,也颇为不错。”李青随意道。“好说好说,我这就给道友讲。”苏义诚慌乱道。苏义诚讲功法时,伏烟云一边收着四庚天霖雨,一边点杀死后苏家筑基真灵,甭管对方如何求饶,伏烟云一概不听。过得片刻,苏义诚已将法门说完,其肉身功法名鲸云功,黄雾秘术名赤黄烟,也为肉身秘术,相应破雾丹丸也一并讲了。李青拍了拍袖带,袖内黑蛟动了动,表示已听明白。功法真假李青不管,这是给黑蛟听的。苏义诚讲完,李青将之丢给了伏烟云,并道:“苏道友,我愿给你轮回的机会,不过,此事非由我一人决定,你还得争取伏道友的同意。”伏烟云轻笑,不待苏义诚开口,一指将苏义诚真灵灭杀。伏烟云道:“此般真灵,当不可轻留,极易被种下追踪秘术,若携真灵在身,容易被其长辈追踪。”李青自然了解,压根未想留苏义诚,苏义诚可不比封海洋,李青当初就在寺原城,留封海洋对他无影响,也不怕追踪,如今却不行。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37章瀚海仙府 李青与伏烟云两人于赤黄烟中灭尽苏家十几位筑基,待赤黄烟散去后,围观众修方知发生了何事,但又不知两人以何等手段杀敌。惊叹、不解、狐疑,各种情绪皆有。苏家本身不强,只为假丹势力,但苏家背后是金丹势力杜家,而且熊、庞二人,为杜家供奉。“这次,我们算惹了个不小麻烦。”伏烟云轻笑,显然不在意得罪杜家。“但道之争,无关对错。”伏烟云目光悠悠。“那倒是。”李青颔首,开始打扫战场。此战,他有六柄下品法剑被毁,也收获大量其他法宝。李青法剑,总体以下品为主,灵器级别的法剑,并不好寻,毕竟灵器以上,修士多追求剑丸,少有器修炼制灵器法剑,他只能尽量收集上品法剑。祭炼六柄法剑需费不少时间,于李青也不算多赚,好在他已祭炼的法剑很多,还能凑够二十五柄,不损飞剑战力。至于惹上杜家,实属没办法之事,四庚天霖雨出世,总会有人对争,李青对手不是苏家、杜家,就是黄家、张家,抑或某个隐藏了背景的散修,李青不可能每次都用和平交易换得所需之物。李青不怕被人惦记,就怕被人惦记后还全无收获,能得四庚天霖雨,且能从伏烟云处得一份开窍之法,极为划算。若是敌人势大,不过跑路而已,大不了去东海、西海避个几百年,万事皆休。当然,杜家也仅为一个新生金丹势力,远未强到逼李青跑路的程度。甚至,杜家金丹愿不愿意为苏家出头,也非一定之事,大海广阔,金丹修士寻人,也颇为不易,李青、伏烟云战力,几已达筑基天花板,金丹不出,拿两人没辙。不多时,十五缕四庚天霖雨尽数落下,伏烟云得一瓶,李青出力多,得两瓶。“此次合作顺利,这是一份开五窍之法。”伏烟云递给李青一本秘册。李青粗略翻过,内容不假,他研究开窍之法几十年,辨真伪不难。伏烟云继续道:“水中四灵就差苦海辛刺竹,我们何时出发无忧海沟?”伏烟云正说着,忽有一道急呼声传入甲子海域:“道友们救命,后面飞鲨盗杀人夺宝,我散原宗愿以伏云芝为价换道友出手!”另有恶言同时发出:“散原宗杀我宗门弟子,今只为报仇,闲杂等人速速撤离,否则便与我飞鲨宗为敌!”众修闻声看过去,果见两飞舟一前一后追逐而至,散原宗飞舟破烂不堪,护阵只剩一点余威。一道冷光闪过,将散原宗飞舟阵法彻底破灭。飞鲨盗,其自诩为飞鲨宗,乃南海七大盗之一。甲子海域众修闻之,纷纷架飞舟而遁。为一株伏云芝得罪飞鲨盗,不值当。而李青飞舟上,云霞听出杨柄春声音,却是哭着大喊:“李前辈,是师兄,快救我师兄!”李青早已辨得散原宗飞舟,颇为惊讶,严白眉寻小灵穴一别十三年,未有半点音讯,未曾想在这遇上,对方还被飞鲨盗追杀……李青尚未出动,却见伏烟云冷哼一声,率先而出,一记血指遥击飞鲨盗飞舟。那飞鲨盗的黑袍修士正欲将杨柄春以道法轰杀,遇这记血指,惊呼一声:“伏烟云,竟是你这贼婆娘!”黑袍修士不再管杨炳春,他右眼红光一闪,一道红光从右眼喷出,化为一条黑鲨,往血指撕咬而去,血指直接被黑鲨撕碎。旋即黑鲨落入水中,于飞鲨盗飞舟下徘回警戒。伏烟云血指曾瞬败杜家熊供奉,却被黑袍修士一击而破。不过,血指也成功将飞鲨盗飞舟逼停。“李前辈,您果然在此,快救救师父。”杨柄春也将飞舟停在李青身前。“严道友竟也在?”“师父,呜……”李青惊讶,连忙将杨柄春和严白眉转移到自家飞舟。伏烟云则直接拦住飞鲨盗,大笑道:“今日有我在此,你飞鲨盗杀人夺宝行径,怕是要告吹。”“伏烟云!”黑袍修士怒骂:“今日之事与你无关,此散原宗,我今日必将其斩灭,你与我宗矛盾可先搁置,否则,断宗主必亲自追杀你!”“我若说不呢?”伏烟云冷语,“手下败将耳,你若敢出手,再踏一步,今日便要有横尸在此的觉悟。”“你!”黑袍修士被一语噎住,别看他以黑鲨破去伏烟云血指,真动起手来,他还真敌不过伏烟云。【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yeguoyuedu安装最新版。】两人交手多次,均以伏烟云胜。黑袍修士勐然看向李青,并喊话:“这位道友,快将那散原宗两人送归我飞鲨宗,今后必聘请道友为我飞鲨宗客卿,享上等俸禄。”“狗贼,”云霞破口大骂,“李前辈是我师父至交好友,恨不得将你斩杀在此!”黑袍修士一愣,难怪这散原宗往甲子海域跑,原这还有故交在。李青懒得多言,手一抓,卷起一团海水,纯以法力朝黑袍修士扔去。海水被飞舟阵法挡住。黑袍修士见李青法力浑厚程度,知李青也为假丹修士。单对伏烟云便不敌,再来一假丹,如何能挡。黑袍修士长舒一口气,澹澹道:“伏烟云,还有那位不知姓名道友,散原宗窃我宗门核心机密,所有相救散原宗的,皆为我飞鲨宗之敌。”“你等若护散原宗,必将遭我飞鲨宗追杀。”“不就一个断归,让他来,我在这等着他。”伏烟云随意道。黑袍修士僵持一会,终不敢出手,不甘心驾飞舟而走。李青这边,已将严白眉救醒,不过对方状态不好。严白眉受创严重,全身法力干涸。“李道友……”“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此地再说。”李青与伏烟云一道,起飞舟,转瞬离开了甲子海域。伏烟云救了散原宗,杨柄春送上一株伏云芝,伏烟云欣然收下。伏云芝可增十年之寿,价值不俗。李青问:“道友与这飞鲨盗?”显然,伏烟云与飞鲨盗早有矛盾。“没啥,一点私事,与飞鲨盗战过几场。”伏烟云摇头,不欲多言。半日后。云霞找到李青:“前辈,师父他又醒了。”……经过半日调理,严白眉伤势未见好转,但已能如凡人般行动,口齿正常。“到底发生了何事,道友不是在寻小灵穴,如何被飞鲨盗追杀。”李青不禁问起,当初约定好,两人兵分两路,一寻一争。“哎。”严白眉长叹一声:“小灵穴难觅,我苦寻十年无果,后三年,我却无意中发现了一处仙宗遗府。”“道友可还记得北孤仙坊,那拍卖的一份洞府信息?”“自然记得。”李青点头,当初北孤仙坊卖出一份关于瀚海仙宗传承的洞府信息,他也抢拍过,只没拍上,最后洞府信息被人以三千灵币拍走。“那份洞府信息,实则被我拍下。”严白眉苦笑。又感慨道:“十年寻小灵穴无果,后三年我就在寻瀚海仙宗洞府,天意弄人,不过三年,我竟将仙宗洞府觅得。”拍卖所得洞府信息,模湖无比,寻常人花上几百年,也未必能有收获,要是能将寻洞府的这份幸运,转到小灵穴便好。严白眉苦涩道:“寻得洞府后,我却未料到那飞鲨盗手中亦有一份洞府信息,也正在那地寻找,我们碰个正着,我二弟子已入得仙府,三弟子被飞鲨盗斩杀……”“三师兄死了么。”一边云霞闻之默然。严白眉拍拍云霞后脑,继续道:“半日前那黑袍道人,名鹤方,为飞鲨盗两副宗主之一,假丹修士,那日我便不敌鹤方,被其重创,斗战中法力耗尽,好不容易逃得飞舟。”“多亏道友为我散原宗飞舟布置玄妙阵法,不然……飞舟根本撑不到甲子海域。”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38章九重幽池 瀚海仙宗,金丹遗府。 在严白眉诉说下,李青大致了解所谓仙宗遗府。 严白眉也不容易,十年寻灵穴无果,撞大运觅得一份洞府机缘,又和飞鲨盗碰了,还被追杀一路,弟子一死一失踪。 求道一途,便如这般,风险与机遇并存。 一段昔年秘事在李青耳中浮现。 瀚海仙宗本为元婴大宗,但昔年因一场宗门内乱,逃出一名叛徒,名申屠公,申屠公窃走瀚海仙宗一件宗门真器,号为九重幽池,并在这南海开宗立派,也称瀚海宗。 玄器以上,便为真器。 每一件真器皆可为镇宗之宝。 凭借九重幽池,申屠公纵然只为金丹圆满,亦能抵御元婴攻击,瀚海仙宗强攻,一时也拿申屠公无可奈可。 虽拿不下申屠公,但瀚海仙宗间歇攻击未停。 后来,申屠公广传瀚海仙宗功法秘术,并威胁瀚海仙宗,若继续针对他,便将已得的所有功法秘术全部传扬,瀚海仙宗无奈,未免仙宗功法泛滥,最后和谈,默认申屠公这小瀚海宗存在。 这导致瀚海仙宗出现一宗二存之况。 “道友,我寻的这仙宗遗府,就为那真器九重幽池,此可为一天大机缘,飞鲨盗想独占九重幽池,未免我将消息泄露,引得金丹来抢,便对我散原宗追杀不止。”严白眉叹气道。 李青听后,也觉严白眉好气运,只花三年,便寻到一处真器位置。 李青目前所遇最强法宝,还为那弈云的玄器流萤金刚杵。 李青大约明白,他所修重水玄经,怕是当年申屠公故意传播瀚海仙宗秘法,导致重水玄经一册遗落在外,机缘巧合下,被几千年后的怀安所得。 “不瞒道友,我所修重水玄经,正是出自瀚海仙宗。”李青如实道。 “那端是巧……咳咳,”严白眉一时过于激动,引得胸口发闷,长顺气息后方道,“未想道友习得瀚海仙宗传承,难怪敢求癸水金丹,当真是缘分。” “此九重幽池机缘切不可错过,道友不妨与我一起取了这机缘,道友修瀚海仙宗秘法,说不得在九重幽池中,能有大机遇。” “不提功法,单一件真器,就是元婴真人,也视若珍宝,甚至大多元婴真人,都绝难拥有一件真器。” 严白眉当即邀李青共探九重幽池,他也知李青稳重,未必会轻探洞府。 可此般机缘,散原宗实在不愿错过,这机缘若拿实,比几处小灵穴价值还大,有九重幽池相助,还怕抢不到小灵穴,抢天地灵穴,都有一丝机会。 严白眉二弟子已进入九重幽池,生死不明,他也得将二弟子救回,然有飞鲨盗相阻,他一人无能为力。 说实话,当严白眉提到九重幽池为真器时,李青很激动,真器价值,只会被低估,而不会被高估。 甚至有立刻直闯九重幽池之意。 重水玄经与真器相比,连其皮毛都不如。 当然,此般想法,只一闪而过。 李青不会盲目答应严白眉去探九重幽池,万事需考虑安全。 他寿元悠长,一步步向前走,总能遇到真器,一些危险大的机缘,完全不必惦记。 如今南海便常有机缘洞府问世,动静不小,李青从未动过争一份的心思。 “那九重幽池,具体情况如何,道友可曾入得其内?”李青问道。 严白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那是一方幽寒之池,深陷于海底,共有九重,禁制繁多,不好擅入,我知那第一重幽池,充斥大阴之气,有着自聚阴气之效,其效果比那天然大阴之穴要好上几十倍。” “第二重充满厚重弱水,有陷人之效。” “第三重充斥煞气,等闲难入。” “我所得洞府信息,只论及前三层,后六重不得而知,不过每一重前面,皆有禁制守护,破禁后方有进入资格。” “就算破去禁制,也仅能进得第三重。” 一重大阴、二重弱水、三重煞气,此不是刚好适合重水进阶玄幽重水、幽弱重水、阴煞重水。 李青恍然,他修炼重水玄经何其艰难,但瀚海仙宗弟子,若得九重幽池相助,或会容易很多。 “只是。” 李青皱眉道:“这九重幽池,即便我们能一时抢得,怕也无法占住,祭炼法宝需费不少时间,似我等修为,未必能祭炼真器,若不将九重幽池祭炼后带走,等得消息泄露,其他金丹来抢,更守不住。” 严白眉轻笑:“道友多虑,想搬走九重幽池确实不易,祭炼真器,我也难知内情,但其实无需将真器认主,只需将真器占住,即便元婴来攻,也拿我们没辙。” “那真器第一重,传有九道符诏,集得九道符诏,合九为一,可临时成为九重幽池之主。” “成了幽池主人,以后可慢慢祭炼真器。” “即便最终无法祭炼九重幽池,我们亦可通过符诏进入下一层,取那瀚海仙宗传承,九重幽池适合仙宗功法修炼。” “说不得,幽池内,还有道友所求的开七窍之法。” 金丹老祖,叛宗而出,单独开宗立派,不仅开七窍之法,开八、九窍之法,亦可能有。 李青已与伏烟云议定合作,共取苦海辛刺竹后,可换一份开七窍之法,但伏烟云届时真给假给、真有假无,尚不确定。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安卓苹果均可。】 若能在九重幽池内,觅得开窍之法,当为极妙。 在严白眉介绍下,李青知,只要不强攻九重幽池,九重幽池便无危险。 九重幽池内有不少禁制,不触禁制便无忧。 唯一危险是第一重的符诏,第一重大阴,藏有不少炼尸,那九道符诏,由九个阴魔看管。 另外一层危险考虑,便为那飞鲨盗。 如今,飞鲨盗定已将九重幽池封锁。 “飞鲨盗实力如何?”李青又问。 “三个假丹,实力不俗,其宗主断归,结了死丹,实力更强。”严白眉忌惮道。 所谓死丹,是指将丹田法力固化,并已借灵火煅烧,因寻不到小灵穴,而强行在不以灵机开窍的情况下,突破金丹。 此般金丹,结得死丹,是绝路,修为直接卡死,无法再进,仅增寿一百,实力远不如正常金丹修士,但也比筑基强。 李青掂量了一下黑蛟的份量,心中有底。 不过万事时刻都在发展变化,取不取那九重幽池,还需另说。 倘若飞鲨盗突然邀得金丹相助,或将九重幽池献于一金丹势力,实际情况又有不同。 当然,李青去观望一眼的资格,是有的。 就算去,撤离方案亦得安排好,海底没有飞舟,与甲子海域情况不同。 一番思忖,李青最终道:“此事不急,道友逃跑后,先看飞鲨盗如何反应,是否会考虑道友引来金丹,飞鲨盗在七大盗中,背后并无大势力支撑,其若转投一金丹家族占据九重幽池,此事便先算了。” “道友重伤在身,亦需疗养一段时间。” “此次四庚天霖雨之争,我虽未受伤,但也损耗颇大,没个半年,难回巅峰状态。” “当然,若真要去那九重幽池,最好还是邀伏烟云道友同去。” 严白眉想了想,伏烟云对他救命之恩,且战力不俗,邀其同行可以,也理解李青想法,点头道:“等一等也无妨,飞鲨盗想尽取九道符诏,也不容易,不会那般快。” “最近一段时间,南海有不少机缘出世,如那曹家关注的遗弃洞天世界,如那崇光岛附近海域的海底仙府,众修争强激烈,众修与交部又多有冲突,只要九重幽池信息不暴露,被其他势力关注的几率不大。” 此事论定,李青随意寻了个荒芜小岛,先行修养,尽快将浊阴弱水和九幽玄光修回。 …… 李青那边安稳恢复,外界却并不平静。 随着时间推移,甲子海域四庚天霖雨之争的结果,终被传开。 九婴宗伏烟云、南华派李青,一时名传南海,这两勐人在四庚天霖雨只降落三份之一时,便尽灭苏家、杜家十四位筑基,其中更有三位假丹。 此般战绩,不可谓不惊人。 假丹对假丹,就算实力悬殊,一方若弃战而逃,还是有极大机会走,毕竟飞舟就停在不远处。 然三假丹无一人逃走。 由于苏义诚用了赤黄烟遮掩,外人也难知两人杀敌手段。 苏义诚连带两位假丹供奉之死传至忘忧岛杜家时,不免引起轩然大波。 杜家子弟跪于家主闭关之所。 “请家主出关,亲斩伏烟云、李青!” “请家主出关!” 杜家金丹仅澹澹道一句:“发布对两人的悬赏令,任意击杀一人,杜家可送其一份结死丹机缘。” 杜家金丹本人并未露面。 结死丹虽是修行绝路,但也非轻易能结。 天地灵火不好找,在灵穴之外固化法力危险也很大。 第139章两盗谋算 甲子海域一战,致杜家四庚天霖雨布局失败,并损失两假丹供奉,然杜家金丹仅发布一个悬赏,未有更进一步针对李青、伏烟云的动作。 此也为常理。 杜家金丹突破金丹方十八年,境界刚刚稳固,尚在修习金丹后的神通秘法,岂会中断修行去追杀两个位置不确定的筑基散修。 在南海寻敌,真为大海捞针。 其若往荒岛一躲或往海底一钻,金丹亦没辙。 金丹悬赏发布后,万忧岛一别院,一女子哭哭啼啼:“兄长死得好冤,我苏家占甲子海域,还不是为杜家取四庚天霖雨,以炼凝灵丹,今兄长惨死,家主在闭关可以理解,可夫君怎么不思为兄长报仇。” 女子泪眼婆娑,身边男子不时踱步,并安慰道:“婉风,非我不思报仇,只我刚入筑基中期,那伏烟云、李青皆为假丹之境,我如何能敌。” 女子哭诉:“族中不是有死丹供奉……” “万不可这般想,”男子摇头并打断道,“两位死丹供奉须看守小灵穴,无暇外出,除非族中出了第三位死丹,方能外派,只我杜家占小灵穴时间不长,底蕴还不足。” 女子擦了擦眼泪,道:“妾身不求夫君动手,只闻言族中有一种灵云飞舟,速度极快,夫君若能借来,妾身自能请人斩那伏烟云和李青,为兄长报仇。” “这……” 男子几番纠结,一般飞舟皆为上品法器,而灵云飞舟价值珍贵,达灵器级别,速度远比一般飞舟快,族中仅有两艘,乃家族追敌重器。 “哎,”男子沉思许久,长叹一声,“婉风是想求你那姐夫动手吧,不过也行,月逐若得灵云飞舟相助,拿下那两人问题不大,家族或能同意出借,我这就帮你借来。” 苏义诚有两妹,一妹苏婉风嫁于杜家,一妹苏婉云嫁于月光盗宗主月逐。 很快,南海一隐秘小岛,月光盗所在,苏婉云收到一架灵云飞舟。 “夫君,婉风已送来灵云飞舟,这你该不会推辞了吧。”苏婉云第一时间将灵云飞舟献于月逐前。 “好一架灵云飞舟!”月逐见得飞舟,如获至宝。 活跃于南海众修,多有一架飞舟在侧,南海劫掠飞舟存在不小难题,各家飞舟速度相当,若不提前设伏或布阵,劫掠飞舟颇为不易。 月逐虽结得死丹,实力超一般筑基,但追一架全速逃跑的飞舟,也非次次能行。 月逐第一时间倒未想去寻伏烟云和李青,只想借飞舟劫掠一番散修,并将几个海盗老对手戏耍一遍,特别是那飞鲨盗。 “夫君……”苏婉云看月逐眼神歪了,微嗔一声。 “好了,夫人放心,那伏烟云、李青,我必能斩之。” 月逐回过神,轻笑:“那二人皆为假丹中的佼佼者,但绝非我对手,有灵云飞舟相助,只要发现二人,二人便逃不了,只须先确定对方位置。” “这不劳夫君忧心,”苏婉云早有准备,缓缓道:“那伏烟云我知,曾被飞鲨盗断归看上,断归欲娶伏烟云为妻,伏烟云高傲无比,当即拒绝,并怒而和飞鲨盗结怨,双方战了不少场。” “飞鲨盗有传伏烟云为天灵根,伏烟云既为天灵根,那她争四庚天霖雨就不为炼那凝灵丹以提升结丹几率。” “而是想求那癸水金丹。” 苏婉云眼神渐渐犀利,寒光外放:“既求癸水金丹,那伏烟云必会去内海无忧海沟寻苦海辛刺竹,夫君只要守在无忧海沟之外,必能截住伏烟云,那李青估计也一样。” 月逐听得一愣,良久才拍手道:“夫人好谋算!” 苏婉云思量道:“甲子海域一战,那二人至少需一年时间修整,三年之内,两人必去无忧海沟。” …… 与此同时,李青信息,也进入飞鲨盗断归手中。 “李青,南华派掌门,有一弟子魏旧人,来自南域。” “可恶,这小子如何和烟云搞在一起。”断归大骂,他相中伏烟云已久,可不能被人摘了桃子。 “宗主,两人只为正常道友,该是临时结队,那李青在南极岛闭关十三载,与伏烟云没有交际。” 鹤方提醒道:“而且,伏烟云对飞鲨宗怨恨犹多,宗主不该对伏烟云心存幻想。” “此次若非伏烟云阻挡,我已将散原宗斩灭,并杜绝九重幽池信息外泄可能。” 断归听了这话,脸上极为难看,瞪了鹤方一眼,森冷道:“我说,你怎就那么怂,烟云虽胜过你两回,怎就不敢和她再战一场,甲子海域一事我知晓。” “烟云和李青斩杀十四位筑基,法力消耗极大,一些秘法也未有先前之威,你若拼上一把,加上飞舟筑基,未必不能惊退二人。” 鹤方:“……” 他一直在追散原宗,根本不知甲子海域当日情况,真不敢赌,万一两人状态完好,他大抵要殒命当场。 “宗主说得是。”鹤方不敢反驳。 “哼,好在烟云这暴脾气也算办了件好事。” 断归取出一份悬赏令,澹澹道:“她和李青恶了杜家,杜家已发布追杀悬赏令,其他金丹家族大抵不敢收留两人,他们未必会引金丹势力来这九重幽池。” 鹤方小声道:“两人状态不佳,该要修养,一年内或顾不及九重幽池,以伏烟云性子,若取九重幽池,必是自己来,而非将机缘送予金丹势力。” 断归哂然一笑:“烟云敢来,倒是妙,我当可将其擒下。” 鹤方继续提醒:“不怕一万也怕万一,我们当早做准备,散原宗若请外援,飞鲨宗也当有外援,若引来金丹,我们便将九重幽池献于一金丹家族,换取一份灵机。”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yeguoyuedu】 “当如此。”断归点头。 其实。 在散原宗逃出后,飞鲨宗最稳妥作法,是将九重幽池机缘献于一个金丹势力,换取一份灵机。 可九重幽池价值,远在一小灵穴之上,遑论一份灵机,真若主动舍去,断归实不甘心。 断归已经结了死丹,灵机对他无用,后辈底蕴又不足,短时间也无法借灵机突破金丹。 灵机之事不能耽搁,万一金丹家族取下九重幽池后再反悔,到头一场空。 断归最后道:“烟云、李青、散原宗无需再管,我们做好布置,其若来,便斩之。” “只九道符诏不好取,我抢一道,须修养大半年,抢符诏一事,你等多上心,尽快将第一重炼尸清理干净,我主防备外敌。” …… 李青之名会进入杜家、月光岛及飞鲨盗眼中,李青自有预料。 不过,别人如何计划,他就不瞎猜了。 悬赏也好,计划在无忧海沟外堵上三年也罢,随他去。 李青只默默重炼浊阴弱水和九幽玄光。 时间如风,一晃四年。 这日,李青伸了个懒腰,将所刻的阵棋、阵盘收好,结束闭关。 李青走出随意开辟的小洞府,伏烟云正坐一巨石远远瞅着他,魏旧人、云霞、杨炳春在那东张西望。 严白眉则在洞外焦急踱步。 见李青出关,严白眉急切道:“李道友,我们何时出发九重幽池?” 严白眉怎么也未料到,当初李青说等一等,他以为就等个一年,没想这一等,四年都已过。 他二弟子尸骨,怕是已凉透。 四年间,他问了几十次‘何时出发’,李青都是敷衍了事,说是在准备。 飞鲨盗情况早已查明,对方没有请金丹助阵,也未加入金丹家族,只在九重幽池外,布置多重防备手段。 可此般天大机缘,对方只一个死丹修士,当是要争一争的。 若非实力不济,严白眉都想和伏烟云直闯九重幽池。 严白眉已想好,只要李青和伏烟云顶住断归,他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得干上一场。 李青轻轻道一句:“就在今天。” 第140章阴魔匿符 南海,无陨海域。海上风平浪静,零散几处礁石浅露海面,海面以下十五里处,已临至海底。这一方海底,幽寒之气弥漫,摄人骨髓,海洋生物不敢靠近。在海洋生物完全绝迹的海底,凸出一黑色山体,极似宫殿,附耳宫殿,可听宫内流水潺潺,深海之下听流水,倒为奇景。黑色宫殿宏大,几乎囊括四分之一的无陨海域。‘九重幽池’四个字,刻在宫殿一角。四字之侧,有一道漩涡形黑色光幕,似可穿梭其内。隐约有打斗之音,从光幕中传出。“这阴魔不剩多少阴力,潘炎,你去取符诏,我和甘宁撕裂阴魔。”鹤方一边喊,一边揭去左眼眼罩,左眼红光一闪,一条白鲨从眼中跳出,将眼前一丈高且半虚半实的流体生物撕成两半。一条黑鲨在鹤方周身环游,将近身的炼尸,全部咬碎。流体生物被撕成两半,但迅速恢复完好,并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啊,该死,甘定,别让阴魔发出真灵攻击!”鹤方痛苦抱头大吼。甘宁冷着脸,两道剑光斩过,将流体生物斩成四片。鹤方控制白鲨一举将流体生物的头颅咬走,白鲨将头颅往远处一吐。潘炎从一侧闪出,举锤一砸,将头颅砸成一团阴气,一道散发紫光的符诏,从头颅而出。潘炎抓住紫光大笑:“符诏已取得。”“撤,赶紧撤!”鹤方连忙催促。三人迅速撤离这片打斗区域,来到外围,外围飞鲨盗十几个筑基正在大量清理炼尸。而被砸成阴气的头颅,迅速重聚,须臾之后,流体生物又恢复完好。鹤方带众人一直退到一处无阴水浸漫的石台,方才停下。这里是九重幽池第一重。炼尸密布,更有九大阴魔护持符诏。整个一重下方,是不断流动的阴水,阴水乃九重幽池聚阴气所化,炼气境触之即化,筑基修士在高溶度阴水中,也支撑不了太久,会被腐蚀真灵。阴水之上,仅有少量石柱平台,可供众人停留。“第七道符诏了,不容易。”鹤方取一处锦盒,将新得符诏放入盒内。符诏带不出九重幽池,只能被收于锦盒。九道符诏合一,就可临时掌控九重幽池。三人及其他筑基,状态皆不太好,法力损耗严重,真灵更传出阵阵撕裂之痛。“这些鬼阴魔可真难缠,其阴力充足时,破不了防,只能慢慢耗其阴力,打成软体阴魔后,真灵攻击又太恐怖,符诏被取走后,阴魔会迅速吞饮阴水恢复,完全打不死。”潘炎吐槽,这四年和阴魔争符诏,可太不简单。三位假丹连手,还有诸多筑基掩护清理炼尸,方堪堪取得一枚符诏。取符诏中,真灵必被阴魔重创,又得修养大几个月,以致四年攻略,方取了七枚符诏。阴魔属于尸道修行,炼尸达到游尸极限,会生出意识,意识吞噬游尸阴力,则化阴魔。阴魔形成后,只要附近有浓郁阴气存在,几可说打不死,极难对付。阴魔攻击手段丰富,阴力充足时,体魄强大,可与修肉身者比肩,阴力不足时,则身体软化,能发出极强真灵攻击,软体阴魔即便打成一团阴气,只要阴气尚在,就可迅速恢复。阴魔若晋升为大阴魔,战力更加恐怖。“好在只剩两道符诏,我飞鲨宗就可成为九重幽池之主。”甘宁轻抚发痛的额头,笑道:“下面两道符诏,宗主会加入抢夺,无需再留力防备散原宗,我们取一道,宗主再取一道,九符合一,得九重幽池相助,飞鲨宗成南海霸主,指日可待。”“哼,散原宗!”一听及散原宗,鹤方就大恨,当初若不是他放走散原宗,九重幽池一事,说不得早已结束。九重幽池信息外泄,宗主就必须防范外敌,不方便亲抢符诏。此外,宗主还须确保能随时联系上一金丹家族,意外时可请对方来援,甚至还请了七大盗之二的流萤盗、猎鲸盗相助。散原宗若请多位假丹或死丹出手,流萤盗和猎鲸盗就会加入九重幽池之争。飞鲨盗请流萤盗和猎鲸盗的理由,说是飞鲨盗遇一强敌,双方约战,特请两盗掠阵。宗主不能亲抢符诏,导致攻略九重幽池进度进展缓慢。“鹤方兄消消火,”潘炎若有所思道,“都已四年,散原宗该不会来,伏烟云和李青被杜家追杀,更不敢露面。”“也许吧。”鹤方沉声回。以四年时间算,按飞鲨盗实力,完全可尽取九道符诏,四年没来,对方或已放弃九重幽池。【讲真,最近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安卓苹果均可。】另一边,断归收到第七枚符诏到手消息,大赞:“好好好。”断归迅速来到援军之一的流萤盗飞舟。“弈兄,耽搁你四年,实在不好意思,我大敌不会再来,兄今后若遇到麻烦,只管唤我一声,随叫随到!”只剩两枚符诏,断归就不留流萤盗相助了。如今九重幽池将取,当将一些援军打发,免得其在最后时刻发现端倪,耽误飞鲨宗独占真器机缘。弈云正端详着手中流萤金刚杵,见断归如此说,也不便多留,道:“断兄以后有麻烦,只管吩咐。”断归给离去的流萤盗送了几重大礼。鹤方等人则继续在九重幽池内修养,等大几个月后,身体达到巅峰,就为尽取符诏之时。……此时,无陨海域五百里之外,一群觊觎九重幽池的不速之客也已抵达。正是李青、伏烟云等人。“道友,你为何笃定四年后飞鲨盗还未尽取符诏?”严白眉不解,按他所想,只需三年,飞鲨盗当可取尽九枚符诏,这也为他着急出发九重幽池之故。“阴魔不好对付,断归需防备我们,大抵不会亲自动手,只让三个假丹抢符诏,没那么快。”“再说,这个时间点我们或来得正好,说不得飞鲨盗已集得六七枚符诏,为我们作嫁衣。”李青随意道。“那万一呢,万一断归亲自取符诏,我们将错失一个真器机缘。”严白眉困惑。“那这就不是我们机缘。”李青摇摇头。严白眉:“……”李青哪有什么笃定,不过猜测罢了。他并不心疼九重幽池机缘,万一机缘被取,便算了,无多大关系。但若来争这机缘,必须好好准备。李青一个人来,遇上意外想要逃跑倒简单,但同伏烟云、严白眉同行,他希望两人遇上意外时,也能活着回去。“炼气修士入不了深海,旧人、云霞就停于此地策应。”李青停好飞舟,又和严白眉、伏烟云、杨柄春商量一下接下来计划,便一起钻入大海。入大海之后,李青每隔百里远,便在海底开一封闭洞府,并在洞府内布上挪移阵。直到抵近无陨海域,李青已在两个方向,布下十座挪移阵。严白眉大开眼界,心生佩服:“道友阵法玄妙,心思缜密,如此做,极为稳妥,一旦有意外,借挪移阵,我等可迅速遁逃。”伏烟云也脸生异色,见李青如此布阵,不由多看了李青几眼。飞鲨盗在无陨海域布置了多重阵法禁制和暗哨,不过在李青这个准宗师阵师面前,些许禁制宛若空气。李青无声息破开禁制,悄然抵达九重幽池之外,完全未被飞鲨盗发现。飞鲨盗人虽多,但炼气修士入不了深海,筑基修士则多在九重幽池内清理炼尸。人多亦无用。几个留在外围警戒的筑基,修为太低,也发现不了李青等人。不多时,双重大三才阵,便在九重幽池入口不远处布好,阵内散有海量灵物,李青吩咐道:“伏道友,届时你可在此借大三才阵抵御飞鲨盗增援。”伏烟云点头,此为计划中的一环。李青也在大三才阵外,布一挪移阵,再布下几重迷阵,伏烟云不敌时,也可逃跑。李青闭关这四年,大多在准备阵旗、阵盘,以期能迅速布阵。布下这些阵法,并未花去多少时间。“飞鲨盗警觉性真低,若有一假丹修士巡视,李道友当不能安稳布阵。”严白眉轻笑。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41章幽池之主 假丹修士巡视……严白眉说得轻松,飞鲨盗仅有三位假丹,取符诏尚且人力不足,如何能安排假丹巡视。外面阵法布置妥当,李青便可进入九重幽池之内。入口便为‘九重幽池’四字一侧的漩涡形黑色光幕。严白眉正要提步踏入漩涡,被李青拉住。“怎么?”严白眉不解。李青不多言,只取出多年未见的炼尸甲木,将其扔入漩涡。九重幽池第一重聚阴成水,炼尸密布,突然多一个甲木,这很合理。严白眉恍然:“李道友,我服了。”李青手持甲戌镇尸铃,等了片刻,镇尸铃并未反馈甲木被袭击信息。“进吧。”李青再一步踏入漩涡。这是一方阴暗的世界,犹那夜前黄昏。潺潺阴水,在脚下流动,缕缕阴寒之气侵入真灵,让人极不舒服。李青悬浮于空。视线稍远,便有浓厚阴气遮挡视线,筑基修士看百米之外,亦看不真切。有少许石柱立在阴水之上。在李青视线内,有一方石柱,聚集十六位筑基,正是那取符诏的飞鲨盗众修。两方人直接相对,竟一时沉默。李青大抵明白九重幽池外面为何防备松懈,原是飞鲨盗筑基,将打坐修养的地点,放在了入口一侧。外面守不守,没关系。只要有人进幽池,必被发现。“敌袭,敌袭!”双方沉默少许,一飞鲨盗筑基兀然大吼,取一张符箓,并在符箓画了几笔,再烧掉。敌袭信息便已传递出去。刚才漩涡处,忽然飞入一个炼尸,飞鲨盗修士一时不知所措,以为眼花,此一地炼尸早已清理干净,如何再有炼尸。“严白眉、李青!”鹤方一眼认出来人,见对方仅三人,大笑:“我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没想你们终舍不得此处真器机缘,不过,只来三个人,也太看不起我飞鲨宗。”见到敌人,鹤方本还有点慌,他们刚结束与阴魔大战,状态并不好。不过就两个假丹和一个筑基中期,鹤方完全不惧,更何况,严白眉还是他手下败将,只有一个不知底细的李青。“鹤方!”严白眉亦双眼通红,忘不了四年前杀徒之仇。鹤方环顾四周,狐疑道:“伏烟云那臭婆娘呢。”又冷语:“哼,要么你们未邀伏烟云来此,要么伏烟云在外阻击宗主。”“端为好算计。”“李道友,不可拖延,他们状态并不好,可战!”严白眉已是大战姿态,气势陡然升起。进来之后,与飞鲨盗直接相碰,也在算计之内。飞鲨盗筑基仅有两种情况,要么正在攻伐一处阴魔,要不打完阴魔在修养,不管何种情况,对方状态皆不好。【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yeguoyuedu】这也是严白眉敢争九重幽池机缘的根由,单挑,他连鹤方都敌不过。李青视线紧盯鹤方手中锦盒。九重幽池放出九道符诏,本有让人争抢之意,所以符诏并不能收入法宝空间,只能外放。符诏自带紫光,也藏匿不住。李青当机立断道:“严道友,你师徒二人守在此处,可随时出幽池支援伏道友,组成双重大三才阵。”“有危险可逃,但须及时给我传递飞鲨盗增援情况。”李青袖袍一甩,只见大量黄烟自袖中而出,正为那赤黄烟,由黑蛟所吐。黄烟弥漫,瞬间遮盖附近区域。严白眉和杨柄春各自吞下一枚避雾丹丸,不受黄烟影响。其实,严白眉作用,也仅限于给李青传讯,并延缓飞鲨宗宗主到来。“不好,是苏家秘术赤黄烟,先撤出烟外。”鹤方当即指挥飞鲨盗后退。李青岂会给鹤方撤退机会,手一翻,九绝桩在握,随之一扔,九绝桩便将鹤方圈住,鹤方挪移不得。九绝桩取之杜家供奉,已被李青祭炼成功,用起来颇为顺手。“九绝桩!”鹤方大恨,他认得此件法宝,更认得法宝前主人,被此宝圈住,知自己再退不得,当即撤去眼罩,一黑一白两鲨,从眼中而出,护持左右。此为七窍御妖灵法。修此法者,可将妖物摄于七窍之内,并御妖而战,所御妖物与主人同修同命,主人不死,妖物可迅速重生。修到极限,可御七妖,鹤方仅能御两妖。李青轻笑,张口一吐,三柄玄光法剑齐出,直斩鹤方。鹤方会何等手段,严白眉早已告知,李青无需试招,直接斩他。鹤方视线被赤黄烟遮掩,不能视物,又被九绝桩困住,感知玄光法剑恐怖之处,只能强御妖鲨冲向玄光法剑,并大呼:“潘炎甘宁救我!”“鹤兄莫慌,我来也。”潘炎退至一半,见鹤方有难,并未冲出赤黄烟,反身一锤砸向一柄玄光法剑。严白眉早有准备,他能于烟中视物,取一名落凰羽的法宝扔出,落凰羽迎风而涨,将潘炎锤影拦住。“小贼,看我法剑。”甘宁听到鹤方求救,当即斩出两道狠戾剑光,欲将玄光法剑斩断。“哈哈,未想我筑基中期,今能有与假丹一战的机会!”杨柄春大笑一声,遁光一起,周身生起护盾,主动去磨甘宁的两道剑光。而另一边,李青两柄玄光法剑被妖鲨缠住,严白眉和杨柄春又挡住甘宁、潘炎援手,第三柄玄光法剑再无阻碍,直直往鹤方削去。鹤方避无可避,勉强起一面护盾,玄光法剑穿护盾而过,绕鹤方脖颈一圈,便见一颗大好头颅滚落。玄光法剑旋即裹了锦盒,飞回李青之手。李青一翻锦盒,七枚符诏在内。“哈哈,时间不仅能消磨人的戒心,更是最好的算计。”“一剑取七符,幽池之主,合该是我。”李青收起锦盒,大笑:“严道友,此地便看你,我取剩余符诏去也。”遁光一起,李青寻阴魔而去。李青寻剩余符诏,甘宁、潘炎却不急。潘炎冷冷道:“好一个狂修,以假丹之境,竟想速取两枚符诏,至多能取一枚,只可惜了鹤方兄。”甘宁亦道:“符诏不急,兄弟们先将散原宗二人斩了,冲出九重幽池,先与宗主汇合,再来斩他为鹤兄报仇。”借着赤黄烟,严白眉师徒却不慌不忙与飞鲨盗筑基游斗。严白眉心中亦有不解。不知李青有何凭借,能一人速取剩余符诏。与此同时,散原宗来袭的消息,被符箓传至断归手中。“猎兄今后若有差遣,只管唤……”断归正在送别猎鲸盗宗主猎阳,忽而脸色一变,急道:“宗内遇上不小麻烦,我先去处理,猎兄在此地等我一阵。”因散原宗只三人出现,最强为假丹,断归并未第一时间邀猎鲸盗助战。断归遁往九重幽池,遁至一半,鹤方之死,再传至断归之耳。“好一个李青,敢斩我兄弟!”不多时,断归抵于九重幽池之前,只见伏烟云已在阵中等他。“烟云,这又是何必。”断归冷语,“今日你阻我,我必斩你。”伏烟云未多言,阵旗一扬,一左一右,便又出现两个伏烟云。“大三才阵?”断归笑道:“死丹虽是绝路,但也为金丹境,即便你化身三人,终是筑基,不可阻我。”“试试吧。”伏烟云回笑。……“这就是阴魔么。”李青已来到第八处符诏点,一只阴魔正在阴水上游荡,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炼尸。幽池内九个阴魔具在,李青想知哪两个阴魔未被攻略,只需注意阴魔附近炼尸。炼尸少,则证明阴魔头颅内符诏已取。兵贵神速,李青必须尽快取得符诏,迟则生变。所以,他没和严白眉一起斩杀飞鲨盗剩余筑基。伏烟云、严白眉作用,便是尽量拖延死丹修士出现。李青不能和断归碰面,不知死丹修士手段,他不会冒然与死丹修士对战,稳妥起见,必会用上黑蛟。黑蛟一旦暴露,断归知黑蛟为第三重境妖修,或会传讯引来金丹修士。局面会更加复杂。那时,李青会主动退走,错过九重幽池机缘。李青将黑蛟放出,道:“你可有把握降此阴魔。”“老爷放心,看我的。”黑蛟早憋坏了,得意从袖中而出,长为六丈长,蛟尾一甩,便将周围炼尸扫尽。阴魔被惊动,当即冲向黑蛟,黑蛟几记甩尾,阴魔竟能硬抗。一连几个回合,阴魔阴力大降,肉身才慢慢软化。李青看得出奇:“黑蛟实力堪比四窍金丹初期,阴魔论境界,尚在假丹范围,黑蛟竟不能秒阴魔肉身。”“尸道一途,不可小觑。”单此阴魔,李青便对尸道忌惮无比。要知道,灵弱时代的黄泉丹,都是尸道宗门炼的,不知其有何意图,也不知九大天地灵穴,有没有属于尸道的一口。阴魔肉身软化后,发出尖叫,李青真灵强大,但脑中亦隐隐有刺痛之感,黑蛟一尾将软化阴魔扫爆,但阴魔旋即恢复如初。“就算金丹,在此地也仅能击败阴魔,不可将其杀死。”黑蛟又一尾将阴魔扫爆,李青起一柄玄光法剑,削去阴魔头颅,并高高抛起道:“碎了它。”“好的老爷。”黑蛟一口将阴魔头颅咬碎,一道紫光在黑蛟齿间闪闪发亮,第八枚符诏到手。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42章掌控幽池 第八枚符诏一到手,李青便收到伏烟云消息,断归已到九重幽池之外,两方已战起。“就断归一个死丹出现,此事成了。”李青遁光一起,寻那最后一枚符诏。另一边,虽有赤黄烟掩护,然严白眉、杨柄春终寡不敌众,已退出九重幽池,进入第二重大三才阵内,严白眉阵旗一扬,左右又多出两个严白眉。断归与伏烟云斗了好一阵,沉着脸退至阵外,这伏烟云着实难缠,凭借大三才阵,竟和他这死丹修士斗得旗鼓相当。断归和伏烟云打平,严白眉进入大三才阵,再对上飞鲨盗,便占尽优势。三个严白眉相当于三个假丹,鹤方已死,飞鲨盗只剩两假丹,且状态不佳,如何是严白眉对手。潘炎来至断归身边,详细报告幽池内部情况。“区区一个假丹,竟敢独自去取剩余两符诏?”断归诧异。那李青再强,也不过伏烟云之辈,纯论实力,伏烟云非他敌手,连他取一枚符诏,都需修养大几个月后方能取第二枚,这李青有何凭借?九重幽池内,可不能加布阵法。“宗主,我观那李青狂妄无比,或不明阴魔难缠之处。”潘炎戏谑道。断归理了理思绪,脸色却一变:“不好,九重幽池有失!”断归当即取一符箓,画了几笔,再将符箓一扬,一道求援信息便已发出。潘炎不解。断归沉声道:“有散原宗在,李青定然知晓阴魔底细,单这几人就敢闯九重幽池,与我飞鲨宗争锋,必有后招,说不得便有对付阴魔的巧法,可速取符诏。”潘炎一顿,后知后觉,脸色出现慌乱之色:“这当如何,九重幽池内,就李青一人,无法阻挡……”“不可拖延,不惜一切代价,破了这两重大三才阵。”断归狂啸一声,不再顾惜法力消耗,疯狂攻击伏烟云,其他飞鲨盗筑基,也开始拼死命。无陨海域外一架飞舟,猎阳正惬意品着灵酒。被断归请来助阵这四年,猎阳隐隐有所怀疑,飞鲨盗根本未与人约战,也无外敌,应该是在探一洞府,为防意外,才邀他猎鲸盗相助。不过,猎阳并未细究飞鲨盗在探何洞府,他助阵而来,对方旦有收获,少不了猎鲸盗一份报酬。忽然,一道符箓虚影在猎阳身前燃起。此为传讯血符,可用于五百里范围内即时传讯,只需传讯一方,事先在血符内炼一滴鲜血。“好一个断归,九重幽池,瀚海仙府,真器……你可瞒得我好辛苦。”猎阳接受完血符信息,眼中精光大放。他猜到飞鲨盗再探洞府,未想其竟在探一真器仙府。此等机缘,如何能让猎鲸宗错过。猎阳大悔。散原宗、伏烟云、李青……“猎鲸宗弟子听令,所有筑基,随我入无陨海底!”……九重幽池。李青兜兜转转,费不少时间,终于寻到第九个阴魔。中间寻错了三位阴魔,不过李青及时退出,并未纠缠。有过之前经验,对付此阴魔便简单了。黑蛟主动飞出,先清理炼尸,再几尾将阴魔拍成软体阴魔,在软体阴魔爆开的瞬间,李青以玄光法剑取其头颅,黑蛟再将阴魔头颅咬碎,第九枚符诏到手。“老爷,大功告成!”“先退。”顺利撤离阴魔领域后,李青迅速打开锦盒,九枚紫光符诏整齐摆放一起。九符诏同聚,似有一种魔力吸引其合九为一。不过片刻,九枚符诏便自动化九为一,聚成一道紫牌,上刻‘瀚海屠公’四字。紫牌在手,李青便知其用法,引一滴精血入牌,少许祭炼,就可掌控紫牌,并临时成为九重幽池之主。“这申屠公还算人性,若是紫牌需三五年祭炼,九重幽池不是机缘,将是杀劫。”李青开始祭炼,一刻钟后,便已祭得成功。九重幽池相关信息,浮现于脑海。禁制、传承、宗门……“好一件真器!”李青大笑。整个九重幽池防护禁制,尽收眼底,并可随意调用。通过禁制,李青可看遍幽池内的情况,不过仅为前六重,后三重,需要李青将九重幽池祭炼,并成其真正之主,方可踏入。“可惜,以我的修为,不可能祭炼一柄真器。”“金丹后,或许有一丝祭炼可能。”真器虽只比玄器高一阶,但两者有质变,真器多了一丝灵性,遇危险时,可自动护主。一些真器,甚至可自成一方小天地,远非玄器可比。不将九重幽池祭炼,就不能将其随身带走,否则在这元婴稀少的年代,李青几近防御无敌。九重幽池非攻伐性真器,只为一府邸性防御真器。各中幽池,有不少辅助修炼效果。其最大好处,便是可作为一乌龟基地,遇上麻烦,李青往九重幽池一躲,金丹拿他没辙,一般元婴,估摸也不能擒他。“做一人乌龟基地的想法,倒是差了,”李青又摇头,“遇上麻烦,躲哪不是躲,只要藏得好,就不会被人发现,安全性不比九重幽池差。”“再说,九重幽池位置公开,容易被大能惦记,藏身之地未必比一普通小岛好。”“这九重幽池,最好还是作为一处宗门地址。”李青细细思量。九重幽池给他最大好处,还是为第六重放的瀚海仙宗传承。“开窍之法、金丹神通……说不得还能觅得一些小灵穴线索,知一知大仙宗的隐秘。”天地灵穴出世,盛世降临,第一口天地灵穴属于妖,而大仙宗不出,这其中必有不少隐秘。随着时间推移,李青总能看清其中隐秘,然此中隐秘关乎天地大势,能提前知晓,自然最好,或可有所准备。李青没时间看池内具体有何传承,当即调用禁制,目光放到幽池之外。九重幽池入口之外,正战得热闹。借靠大三才阵,伏烟云和断归斗个旗鼓相当,严白眉压着潘炎、甘宁打。然而,猎鲸盗突然杀来,局势一下反转。两个死丹合攻,瞬间就重伤伏烟云,幸得严白眉相救,伏烟云方能护得一命,杨柄春已不见踪迹。李青查看之下,发觉两重大三才阵已及及可危,即将被破,阵法一破,严白眉、伏烟云必死无疑,此种情况,两人竟还未有逃跑之意。两人只要逃,断归、猎阳必定直接入幽池,而不会深追两人。“机缘误人心,除我外,谁也不能免俗。”“真器机缘在前,两位道友死也不会退,我小觑了道友求道之心。”李青一叹,借禁制发声:“两位道友,九重幽池已为我所取,速速入得幽池,无须再战。”【讲真,最近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安卓苹果均可。】正苦斗中的伏烟云两人,闻声大喜,再不恋战,瞬间遁往幽池入口。“别让两人跑,给我追!”断归大吼,秘术攻击尾随伏烟云两人,只伏烟云已入得幽池,秘术攻击被九重幽池禁制抵消。“可恶!”潘炎尝试进入漩涡光幕,发觉被禁制挡住,根本无法上前,苦涩道:“宗主,那李青已取得九枚符诏了。”断归疯狂攻击九重幽池,掀不起半分波澜。猎阳大恨:“断兄,你太不地道,此等机缘,何不早些通知我。”“我不要这真器,得些大宗传承,也为极好。”“现在白忙活一场,当如何?”断归冷哼道:“这事没这么简单!”……“严道友、伏道友,此行辛苦。”“恭喜李道友成为九重幽池之主。”幽池第六重,李青已与严白眉、伏烟云碰面,互相道贺。九重幽池无攻击性,无法进行外部攻击,所以李青未直接攻击飞鲨盗、猎鲸盗。这次虽是三方合作,但早有约定,真器归李青南华派所有,散原宗、九婴宗可借真器一重居住,直至两派成为金丹大宗。此外,瀚海仙宗内的传承,三方共享。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44章浮生灵穴 阴阳二界……灵弱只是弱者的灵弱,强者永远在盛世。 看完申屠公无名书册的一刻,李青仿佛明悟了昔日往事。 李青取过两次白莲传承,一次博湖,一次澎湖,两处传承都有提及‘离开’二字。 黑蛟之母不愿离开,显然是不愿随白莲仙宗入阴界,而非离开澎湖去择一秘地,随宗门一起沉眠。 大仙宗不用沉眠。 “难怪沉眠苏醒的仙道宗门,多为小猫三两只。” “所以,几十年前洞天大妖携十部妖众出现,那些妖,也是从阴界而来?” 伏烟云与妖族多有斗战,但之前并未从妖族口中听过阴界之说,显然十部妖众就算在阴界,也该是养于一洞天世界内,大多不知阴界存在。 真正知晓阴阳二界的,唯有妖族高层及老一辈金丹、元婴修士。 如何往返阴阳二界,不在李青考虑之内,除非下一个灵弱降临,方有一番思量,不过申屠公金丹圆满,尚不能自由去阴界,显然往返阴阳二界,并不简单。 “申屠公可惜了,其若去得阴界,成就元婴该不成问题。”伏烟云沉吟道。 “黄泉丹如何,你伏家可有服黄泉丹?”李青问。 伏烟云狐疑道:“此也为我困惑之处,我伏家金丹属沉眠苏醒之辈,于筑基境确实服过黄泉丹,不过突破金丹后,并无异状,绝非尸道傀儡,申屠公或许夸大了。” 李青想了想,便将黄泉丹一事放下,反正他没服过黄泉丹。 申屠公宁愿在灵弱时代老死,也不愿服黄泉丹,黄泉丹大抵有问题。 以申屠公之能,其若像紫绝老祖那般吞丹沉眠,并在盛世之前苏醒,必定能抢得一份元婴之机,成就元婴真人。 或许,尸道大宗回归后,黄泉丹后遗症方会发作吧。 黄泉丹邪乎得很,尸道大炼黄泉丹,并肆意传播,显然有阴谋,如今这时代,几个人族元婴及首批突破金丹之辈,多为服过黄泉丹之辈,李青得留个心眼,莫被对方阴了。 无名书册提及的第二重点,便为天地灵穴出世五百年内,会有第二次天地灵穴出世。 “灵弱四千年,五百年才出一次天地灵穴不合理,第二次,怕是会有多处天地灵穴出世,不知大仙宗那时是否会从阴界回归……” 【推荐下,野果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yeguoyuedu.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此为李青点明天地大势方向,心中有底。 五百年只是极限之语,三百年遇第二次天地灵穴出世,也极有可能。 届时抢不抢天地灵穴,李青还看自身修为如何,及对手强度。 不过,天地灵穴有主这个说法,让李青头疼,希望其他天地灵穴出世时,也给散修留半年自由争抢期。 李青与伏烟云正论着,严白眉声音,忽然响起,听他道:“李道友,快来看,这有一份瀚海仙宗关于小灵穴出世位置的调查。” “如何讲?” 李青放下无名书册,走过去,只见严白眉看得津津有味,并笑道:“瀚海仙宗记载,在浮生海,必会有小灵穴。” 浮生海? 李青回忆一番南海地图,浮生海在外海靠外,那边天地异象恐怖,有天雷、地旋两种异象,非易入之地。 所谓天雷,乃指浮生海上常聚一片雷云,会无规律降落天雷,天雷一落,便会成雷海,覆盖一片区域,假丹遇上天雷,亦有陨落之危。 而地旋,乃指浮生海常会无症状生成一种海水漩涡,吸力极大,金丹一重,若稍不注意,亦有可能被卷入其内。 浮生海,算为南海半个禁地。 李青接过小灵穴调查秘册,细阅一番,严白眉说得没错,瀚海仙宗确实料定浮生海会出小灵穴。 这份调查,本是为瀚海仙宗自身准备,主为在盛世降临后,占一份金丹机缘。 不过,调查也只大致确定浮生海会出小灵穴,具体位置不定。 浮生海很大,并不好找。 而且,浮生海的小灵穴,已被其他金丹家族寻到,也极有可能。 “其实,我就曾兴起过去浮生海念头,不过那边危险,犹豫后终没去,去浮生海探索的修士不少,不过大多未能活着回来。”严白眉补充道。 “浮生海危险,即便有小灵穴,我也不会去寻找。”李青则摇头。 “机缘在此,如何不争,寻小灵穴,本就为一风险机遇并存之事,今知浮生海有小灵穴,即便危险再大,我也要闯一闯。”严白眉目光坚定。 “此事容后再议,道友伤重,当借机修养一阵。”李青又道。 严白眉微微点头,但想去浮生海闯荡的念头,半分不减。 随后,三人又整理一遍瀚海传经殿,未有更大收获。 不过目前所得,已足够。 系统且成套的炼气、筑基、金丹道法,可作一宗底蕴。 丹阵器箓亦成体系,可直达宗师,当然想将一门四艺修至宗师,并不容易,这里仅提供了成为宗师的必备条件。 此外,便是天地隐秘,事关阴阳二界、黄泉丹、天地灵穴,增长了三人见识。 小灵穴之事,不确定性太强,仅指明一个方向。 至于为瀚海仙宗择一衣钵弟子,三人皆有责任,届时谁来代瀚海仙宗收徒,都可以。 随后,李青给严白眉、伏烟云一人一道专属出入符诏,可供其本人出入九重幽池。 飞鲨盗、猎鲸盗在外,两人短时间也不会出去,大抵会先修养一波,并习一些瀚海仙宗秘法。 李青则悠然来到九重幽池的第二重。 二重遍布弱水,对李青修炼弱水天河大有裨益。 不习得弱水天河,李青不打算出九重幽池。 “我有浊阴弱水底子在,弱水天河好修。” “不过,重水的修行方向倒是错了。” 罗天袖经这门金丹神通的存在,让李青明白,重水炼出四滴便足够,以数量取胜的重水思路,在金丹境并不实用。 …… 九重幽池内平静无波,无陨海域却阴谋内藏。 断归和猎阳商议一波,觉得九重幽池内或有大仙宗传承,李青、伏烟云三人若习得大仙宗秘术,两人未必能将李青、伏烟云三人截住。 单靠飞鲨盗和猎鲸盗,已不可能从李青手中抢回九重幽池。 “这事不算完,我飞鲨宗攻略九重幽池四年,之前还有大几十年时间的辛苦寻找,竟被李青小儿窃得机缘。”断归面色发狠。 “那该如何?”猎阳倒颇为澹定,九重幽池于他不过意外机缘,未付出多少,也谈不上怨恨。 就算助断归取得真器,他最多也就得几份瀚海仙宗传承。 断归冷笑道:“九重幽池内没有灵机,李青藏身其内,可突破不了金丹,他必定要出来,我就将他憋死在幽池之内。” “那三人皆为假丹,修到今天并不容易,岁数都在一百七十岁往上,不得多少年可活,我将真器消息传给各大金丹家族,猎兄以为会如何?” 猎阳一顿,真器机缘可为天大机缘,消息一旦暴露,各金丹家族都得疯狂。 “只是断兄舍得么?”猎阳笑道,金丹家族来分这杯羹,就在无飞鲨盗之事。 “我想明白了,”断归回笑道,“我现在将此消息卖给各金丹家族,能收获不少资源,也不算太亏,反正真器没我份,能赚一笔也行。” “南海七个金丹家族,共十二个金丹,足以将无陨海域封锁。” “为一件真器,金丹家族联合封锁无陨海域百年,我想他们也乐意。” 第147章四灵齐备 ,百世求仙 “什么办法?”伏烟云困惑,假丹、死丹,两人能对付,若出现金丹,两人逃命都有问题,谈何取苦海辛刺竹。 伏烟云本觉得此行无忧海沟之行无危险,但听李青之言,顿觉无忧海沟有陷阱的概率极大。 “秘密。”李青卖了个小关子。 作为水中四灵之一,苦海辛刺竹没有像幽藤根那般难找,但其实算最难取的。 苦海辛刺竹生于深海,无根无叶,不惹尘土之气,成熟体无毒,但此竹成长期剧毒,并会污染海水,将一片海域化为毒海,此般毒海,又称苦海。 修士进苦海觅竹,需以法力抗毒,一旦时间稍长,法力不济,极易殁于苦海,是以少有修士专门觅此竹发财,坊市也极少会拍卖苦海辛刺竹,大多谁需要,谁亲自去摘。 无忧海沟深处,便有一片苦海,交部专门依苦海建了个据点,利用苦海之毒防御部落。 那据点有一只化形的金丹境妖修,更有几只肉身二重圆满的交人。 当初伏烟云不敢单独取竹,而邀李青随同,既顾忌交人,又顾忌苦海之毒。 李青以同行为条件,赚那一份开七窍之法,要冒不少风险,算为等价交易。 李青安心在无忧岛住着,先观察局势。 不论是七大金丹家族这边局势,还是交部那边局势,都需关注,若交部金丹无声息中回返无忧海沟,取竹又有变数。 春去秋来,一晃五年。 阴谋,在时间的流逝下,终会露出马脚。 这日,无忧岛与无忧海沟中间的隐蔽海域,突现一个海中漩涡,一身着蟒袍的修士从漩涡中走出。 若有南海修士在此,或能认出蟒袍修士,正为那封砥岛杜家金丹。 堂堂三窍金丹,竟然藏于海中漩涡,既可笑,又可怕,不知其藏了多久。 不多时,一架灵云飞舟从远处飞来,停于杜家金丹之前。 月光盗宗主月逐,出现在飞舟上,跪迎道:“见过杜上真。” “可有李青、伏烟云踪迹?”杜柯澹澹开口。 “尚未有。” 月逐低着头:“无陨海域未传出两人出九重幽池消息,此一地来往所有人员,均在监视内,暂未有疑似李青、伏烟云之人。” 【推荐下,野果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算时间,二十五年了,你当年信誓旦旦说李青会来无忧海沟取苦海辛刺竹。”杜柯目光幽幽,惊现一丝困惑。 杜柯当年本打算一直封锁无陨海域,但即便将李青锁死在九重幽池内,届时也为七家争符诏,他杜家也未必能成九重幽池之主。 封锁百年或竹篮打水一场空。 月逐一则关于李青必来无忧海沟的报告,改变了杜柯计划。 月逐言李青求癸水金丹,必要走一遭无忧海沟。 守在无忧海沟,比守在无陨海域好,故而这二十年来,杜柯一直藏身于此,并放松对无陨海域的封锁,给李青一个出九重幽池之机。 “上真,其实不止二十五年,该为二十九年。”月逐恨恨道:“当年李青斩苏义诚时,我听苏婉云之言,便守在此处。” “初始时,我只打算等三年,三年未见李青,我一度放弃,然后来又听闻无陨海域之变,心算李青因被九重幽池耽搁,方未来此地,我便一直守在此处。” “李青进入南海一共四十三年,前十四年,其足迹都可以追踪,他尚未取过苦海辛刺竹。” “李青大抵还有多久来此?”杜柯有些不耐烦,堂堂一家之主,金丹上真,为抓一假丹,几十年如一日藏在一抔海水中,成何体统。 藏海水的这些时间,杜柯仅能研磨神通,修为不得寸进。 “二十年内,李青必来。” 月逐笃定道:“严白眉寿元无多,其必定不甘心死于九重幽池内,严白眉如出幽池,李青也会出幽池。” “哼,我便再等二十年。” 杜柯冷哼一声,继续钻入海水漩涡内。 …… 又一年后。 李青从打坐中起身,放下手中的阵道全解。 伏烟云在一侧道:“道友,真服你了,我认为一世求道,该勇争在前,但如今发现,我过往经历中,如能慢行一步,会规避不少风险。” 伏烟云道心有些乱。 居于无忧岛六年,伏烟云没有刻意去调查,但无声无息中就发现一些端倪,如今基本可以确定无忧海沟附近,确实有一大陷阱,等着她去钻。 就在刚刚,伏烟云竟然在无忧岛上认出一人,月光盗宗主月逐! 月光盗乃杜家的黑手套,这里,竟是杜家在布局,说不得杜家金丹,就藏身于这一片海域。 她之前若冒冒失失进无忧海沟,必九死无生。 “是时候谋取苦海辛刺竹了。”李青则望向无忧海沟方向。 是夜。 “敖元何在?”李青忽而唤了一声。 “在的,老爷。”黑蛟悠然从袖袍窜出。 “有一事需你去做,去无忧海沟取两份长成的苦海辛刺竹。”李青吩咐道。 没错,李青取苦海辛刺竹的办法,便是让黑蛟代劳。 李青这六年与其说在看杜家布局,不如说在确定无忧海沟那交部金丹具体位置。 不久前,南域传来消息,无忧海沟交部金丹在南域大战过。 李青就没打算亲自去取苦海辛刺竹。 又是毒,又是肉身二重交人,再被围攻,实在危险。 “老爷,我行吗?”黑蛟忐忑,他一直被李青带在身边,再之前也是幽居黑龙潭洞府,真让他单独出远门做一件事,他心中没底,甚至有点怕。 李青笑道:“怕什么,你肉身三重,抗苦海之毒无问题,如今蟒部、交部正在合作,那海沟金丹不在家,你胡诌一个蟒部身份,交人识不破。” 黑蛟眼睛一亮,是啊,他化一个蟒部身份,自然无虞。 “记住,”李青提醒道:“杜家金丹或守在附近海域,你当绕行入无忧海沟。” “我省得。” 黑蛟开心道:“老爷,我去也。” 说罢,黑蛟化为一条小水蛇,钻入大海。 黑蛟先往外海游行八百里,再往下绕一大圈,直接从内海方向进入无忧海沟。 “谁!敌袭!” “聒噪,小爷南域蟒部敖元,特来取苦海辛刺竹。” 黑蛟一进无忧海沟,便被交人发现并围住,黑蛟直接散发肉身三重气息,交人不敢相扰。 交人主事泉席立刻恭敬道:“原是上妖到访。” “赶紧,小爷急着回南域。”黑蛟直接吩咐。 泉席犹豫了下,道:“上妖可认识我家主上?” “不认识,赶紧点,当心小爷吞了你。”黑蛟张着大口,似要将泉席一口吞下。 泉席吓了一跳,连忙吩咐交人:“快给上妖取五份苦海辛刺竹。” 黑蛟出无忧岛不过小半天,天尚未亮,李青手中便多了五份苦海辛刺竹。 翌日天一亮,李青和伏烟云悠然离开无忧岛,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 …… “李道友,这次多亏你,此乃一份开七窍之法。” 飞舟上,李青给出苦海辛刺竹,伏烟云给回一份开窍法。 两人当年约定,也算圆满完成。 李青细阅一番,开窍法不假。 开七窍法和水中四灵已齐备,八窍、九窍也有着了大致开窍方向,李青心情大好。 现在就差一口小灵穴。 “道友有何计划,是自己寻小灵穴,还是回南域?”李青不禁问。 伏烟云想了想,道:“回南域。” 第148章九头怪蛇 恋上你看书网,百世求仙 知伏烟云回南域结丹,李青一阵羡慕。 以伏烟云之能,说不得能结七窍金丹,丹成时,或能从蟒部手中抢回一处小灵穴,补回伏家灵机之损。 道别后,李青和伏烟云就此分开。 李青未和伏烟云解释如何取得苦海辛刺竹,一个谎言说出,需无数谎言弥补,保持神秘就可,就如取那九重幽池符诏,李青亦未多言。 李青思量自己如何结丹。 一是等严白眉消息,严白眉在云霞那留有一柄祭炼法剑,法剑祭炼联系未断,说明严白眉一直活着,魏旧人或真能助严白眉规避浮生海的天雷、地旋。 李青只需等严白眉的寻觅结果。 二是熬到下一次天地灵穴问世,届时小灵穴大量喷发,他或能寻隙结丹。 三是入各家作供奉,只要阵道步入宗师之境,以阵道之能,李青为金丹家族建立护族大阵,说不得能赚一缕灵机。 为九个家族作供奉,自然可赚取九缕灵机。 不过在九个不同金丹家族做事,风险不小,信任感非一日可建成。 “三法都尚可,我最好先将阵道全解悟透,阵道入宗师,届时可进可退,无论作供奉或单抢得一处灵穴,借宗师大阵,都可将灵穴守住。” 其实还有一法,便是李青自己去找小灵穴,这纯靠运气,李青也会尝试,但不用急。 几个月后,李青返回无陨海域外的荒岛,带上英子。 三年后,李青从一凡人居住的小岛离开,身边多了一只小英子,为九代英子。 不知英子何等眼光,李青三年间寻了十几座岛屿,所遇犬妖不少,可英子愣看不上,最后只看上一只普通凡狗,李青对于英子家能否百世长生,保持怀疑。 英子家血脉其实留了不少,百越大川、寺原城,都有不少英子后裔存在,英子一胎能生不少,李青每次留一只最像英子的母幼崽,其他都会送人。 不过,英子血脉压凡狗血脉,导致英子每一代皆肖母,白毛、长耳、长尾,每一代通过修炼来提升自身血脉,还是有一丝长生之机。 黑蛟看到英子养育后代,也羡慕道:“老爷,我此生若无望大道,老爷是否也会助我求长生。” “自然。”李青轻笑。 两年后,李青得到南域传来的消息,伏烟云成功结丹,结得七窍金丹,一时成为南域风云人物。 不过,伏烟云结丹的七缕灵机,伏家仅能提供五缕,另外两缕,来自另一金丹家族张家。 作为代价,伏家与张家联姻。 “伏道友结上品金丹,当贺。”李青抓几只鱼妖美姬,让其献歌舞一段,又将其放归大海。 贺完后,李青乘飞舟来到一处名莲青海的安全海域,一边参悟阵道全解,一边让黑蛟在海中寻小灵穴。 能否寻到小灵穴,一切随缘,李青不急。 潮起潮落,光阴飞逝。 修行无岁月。 李青每日参研阵道全解,乏了便凝练重水,祭炼法剑,参悟开窍之法。 偶尔钓鱼取闷,一钓半个月。 李青不再增加重水数量,只留四滴重水,为金丹后合练重水作准备,他以十五立方米的重水合练,再修太乙九幽壬水,威力绝对比一般人所修更加厉害。 又九年后,八代英子逝世,享年一百九十九岁,小英子这年上位。 八代英子去世后,黑蛟一时变得闷闷不乐。 一个生命的逝去,并不能影响李青,感怀半日后,李青继续参悟阵法。 时间流逝。 李青迟迟未寻到小灵穴,也未听到严白眉的消息。 …… 浮生海。 一架飞舟,在海面上孤寂穿行。 严白眉白发苍苍,于船头眺望元方,魏旧人站在一侧,面目坚毅。 海中寻灵穴的日子,既枯燥,又乏味,时间也过得飞快,转眼间就过去半甲子。 自散原宗飞舟进入浮生海,已有三十年。 严白眉已是二百四十三岁高龄,他早已不再下海,下海仅由杨炳春负责。 不多时,杨柄春从海中钻出,落于飞舟,遥遥头。 严白眉摊开浮生海地图,在一处位置画了个叉,不带任何情绪道:“接下来去下一处,浮生海我们已查探得差不多,再有七八年,便算走遍整个浮生海,若有小灵穴,几年内,必有结果。” 说着,严白眉取出一株伏云芝,吞入腹中,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仿佛年轻了十岁。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伏云芝,可增十年之寿,当年散原宗灵穴出世时,带出两株,其中一株给了伏烟云,还甲子海域救命之恩。 这一株服下,严白眉再无续命之物,他大抵还能活十二年。 假丹寿限二百五十载,只为大概。 散原宗、南华派联合寻小灵穴之旅,还在继续。 一晃五年。 这日,散原宗抵达一片全新的海域,只觉此地灵气充沛,远胜一般海域。 修士但凡能临此海域,便能察觉此海域的不凡。 杨柄春尚未入海,便心有所感,喜道:“师父,瀚海仙宗的记载没有错,浮生海真有小灵穴,此地灵气充沛,我想,我们找到小灵穴了!” 魏旧人站在船边,也心跳加速道:“我感觉到了,海中有吸引我的大宝贝!” 严白眉颤颤巍巍起身,吞吐灵气,先是惊疑,后是惊喜,眼角又转瞬滑落两滴泪珠,仰天大笑:“不错,是小灵穴!” “我们找到小灵穴了!” “老天待我不薄,三十五年了,我终在死前寻到这一小灵穴。” 这一瞬间,严白眉只觉往日之苦,往日之累,都在此刻化为甘霖。 求道成功的喜悦感,充斥大脑。 “只是严前辈,”魏旧人心情最先平复,他质疑道:“师父言小灵穴长于深海,一般不会影响海上的灵气强度,此海域的灵气,不太正常。” 海中小灵穴确实不会影响海面上的灵气,否则,小灵穴也太好找,修士只架飞舟一遍遍飞,单感知外界灵气,便能寻到。 严白眉一顿,似有这样的说法。 “会不会此地小灵穴,不止一处?”杨柄春思忖道。 不止一处小灵穴……三人还未来得及细论,只见海上忽而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一时间,怒浪高卷,海天翻覆,一个个海中漩涡在迅速生成。 散原宗飞舟被怒海拍得颠来倒去,阵纹明灭。 这是……天雷、地旋? 杨炳春脸色一变,沉声道:“魏师弟,这是何情况,天雷、地旋出现,怎没有警示。” “不,不是天雷、地旋。”魏旧人慌张道,“是有妖!” 魏旧人话音刚落,便见海中漩涡中,走出一个个面貌狰狞的妖修。 更有一长着九个头的怪蛇,气势骇人,目含怒火,从海中缓缓而出,大喊:“何敢闯我妖域!” “撤,赶紧撤,灵穴生妖,此地不可久留!”严白眉大吼。 散原宗飞舟一刻不敢多呆,当即全速撤离。 “小的们,给我追,拿下那怪舟。”九头怪蛇大吼。 群妖出动,无数攻击打在飞舟上,飞舟阵法,一瞬间破灭,飞舟甚至有散架之兆。 第149章阵道宗师 莲青海。 “算下时间,天地灵穴出世已有一百四十四年,白驹过隙啊。” 李青结束闭关,距八代英子寿尽已过去十年。 黑蛟已将莲青海踏遍,并未觅到小灵穴。 “一别三十五年,严道友大限已至,浮生海的小灵穴,约摸也没戏。” “我那二徒弟,也不知今如何。” 李青随之离开莲青海,思量下一处小灵穴探索海域。 阵道全解李青三年前便已吃透,如今他为真正的阵道宗师。 各种阵法信手拈来,接下来再想提升阵道,就必须收集各类大小阵法增长见识,并研究上古阵法以求突破。 以李青阵道见解,他若以一处小灵穴为托,可布完全抵御金丹攻击的阵法,遇上元婴,也能抵挡一二。 若是修为达到金丹后期,凭借灵穴大阵,也或可与元婴斗一斗。 “几十年过去,先确定一下南海局势,再决定下一片海域的搜索。” …… 烟古岛。 话仙坊。 说书人站于前,台下宾客满座。 “今要说的人物,便是那南域天才伏烟云上真,十九年前,伏烟云结得上品七窍金丹,修九婴血指,会瀚海三清音神通术,突破第十年,以瀚海三清音尽败南域七路蟒部,逼得蟒部割让灵穴求和。” 说书人饶有兴趣讲着:“蟒部大败,如今只退守南域沿海一代,彻底失去争夺南域霸主的机会,至此,伏烟云博得清音上真之名。” “五年前,伏烟云独闯南域天渊岛,一人败弈家三位金丹,尽诛弈家……” 有客打断道:“什么天渊岛,什么弈家,听不懂,这是南海,尽说南域之事作甚。” 说书人笑道:“这伏烟云为寻凝丹灵物,在南海闯荡几十年,与封砥岛杜家结了大怨,其实算半个南海人,老一辈都听过伏烟云之名,当时还有一人,名李青,名声也不小。” “李青与伏烟云得九重幽池这件真器,被七大家族封在无陨海域,不知其如何逃出。” “自听伏烟云结得七窍金丹,七大家族吓坏了,纷纷给伏家送礼道歉,方解开了无陨海域封禁。” “唯那杜家,还在追索李青。” “既是南海人,有趣,”客人拍手叫好,又道,“那杜家为何追着李青不放,不怕伏烟云为李青出头?” 说书人回道:“这倒牵连一件隐事,当初杜上真为抓李青,竟在无忧海沟附近的海中漩涡,苦等四十年,听伏烟云突破后,方知上了月光盗的大当,杜上真一气之下,将那月光盗给灭了。” “苦等四十年之仇,轻易解不开,说不得杜上真还想谋取那九重幽池。” “再说,伏烟云威名虽重,但也被蟒、交二部看死,她若敢出南域,必被众妖伏击,于李青也无多大实际帮助。” “哈哈,有趣,大赏。”坊中一个角落,一青年扔出十颗灵石的赏钱。 “谢赏!” 说书人继续道:“再说那弈家,弈家虽被伏烟云灭亡,但在南海,也还有一位弈家子弟,名弈云。” 弈云! 有客人惊道:“可是流萤上真、五窍金丹弈云?” “不错,正是那弈云。” 说书人凝重道,“弈云作为流萤盗首领,三十多年前结得五窍金丹,统合了飞鲨盗、猎鲸盗,一路劫掠,势力跃升外海第一,弈云扬言要斩伏烟云为家族报仇,此为一大出好戏。” “五窍斩七窍,怕是不能吧,伏烟云得九婴仙宗、瀚海仙宗传承,底蕴非弈云可比。”客人生疑。 “那倒不一定,那天渊岛弈家早已投于蟒部,今弈云,说不得也与交部有勾连……”说书人说至一半,不敢细言。 毕竟若给流萤盗安错了帽子,说不得遭其报复。 “咱继续说。” 说书人还在道:“前不久,落红宗在寂深海域寻到一处无主小灵穴,只可惜,天地灵穴出世已近一百五十年,那灵穴早已养出恶妖,恶妖一路追杀落红宗,致灵穴位置暴露,被那曹家所知。” “曹家金丹亲自出手,将恶妖斩杀,并占得那处小灵穴,白捡了便宜,听说落红宗两代寻灵穴,已有一百多载,可惜。” “……” “南域之战,南海诸岛多骚扰交部,今交部归来,说不得会报复南海诸岛,听说北边那边,已有不少冲突,常有肉身三重交人出现。” “……” 话仙坊角落,一个时不时打赏灵石的青年,正为打探南海局势信息的李青。 这一些系列消息,让李青意外,听了半天,方不舍离开。 伏烟云出手结束南域之战、灭天渊岛弈家…… 伏烟云所修瀚海三清音,为叱灵术的进阶金丹神通,乃妖修克星,伏烟云能在人妖之战中大放异彩,李青早有所料。 不过,天渊坊弈家不声不响没了,倒让李青奇怪,他还打算金丹大成后,灭弈家报昔年之仇。 时间流逝下,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仇敌非定要自己动手,一个意外,对方或就没了。 “杜家金丹潜伏四十年抓我,此事我记下了。”飞舟上,李青冷哼。 当年取苦海辛刺竹时,原真有金丹在守,幸好他稳重。 至于南海或会引发交部与人族的冲突,这与李青无多大干系,随便躲一躲,便能避开。 李青最关注的,还为灵穴生妖一事。 无主小灵穴生妖,本为必然之事。 小灵穴出世,会带出一些罕见灵药,有些可助生灵开悟,并提升血脉资质。 灵穴出世近一百五十年,极可能养出一些了不得的大妖,如肉身三重或金丹境的妖。 “严道友或能寻到小灵穴,若灵穴生妖,他未必能占住,死于恶妖之手,都有可能。”李青思忖。 两个月后,李青来至一全新海域,正欲让黑蛟下水寻灵穴,忽而胸前一热,他连忙取出一符牌,只见符牌闪着红光。 此为阵法符牌,可控阵法,符牌控制的阵法被攻击,即便相隔万里,符牌亦能有所反应。 李青曾为云霞特制一符牌,并布一小阵,若严白眉回返,便叫云霞攻击阵法来通知他。 “严道友,这是回来了?” 李青诧异,算年龄,严白眉今二百四十八了。 …… 严白眉确实回来了。 半个月后,李青赶到无陨海域外的荒岛,见到了严白眉。 李青难以置信。 严白眉三人实在太惨了。 飞舟破破烂烂,即将断开。 杨柄春一回岛,便闷头睡了半月,一直未醒。 严白眉精神恍忽,一言不发。 这是遭了大多的罪。 唯魏旧人精神尚可,诉说起浮生海这些年经历。 三十五年探索,二十三次遇天雷,三十六次遇地旋,千辛万苦发现小灵穴,却发现灵穴生妖,被一路追着逃出浮生海。 “我们发现一处灵气充裕的海域,虽未能入海查实,但大抵确定那片海域生有小灵穴,且不止一处。” “但那海域,养出大量原生妖族,不属于水柱妖国。” “有一头九头怪蛇,为肉身三重的大妖,恐怖无比。” “……” “飞舟阵法一瞬间被破,肉身三重大妖直接追上飞舟。” “辛得老天卷顾,海面突生地旋,将那大妖卷了进去,我们一路外逃,又遇那天雷灭妖,方争得一丝逃生之机。” “等逃得稍远,群妖畏惧天雷、地旋,不敢再追……” 听完魏旧人的讲述,李青沉默良久。 三人寻小灵穴,太不容易。 被肉身三重大妖遇上,可谓十死无生之局,能活着回返,真是命大。 “辛苦了,也成长了。”李青拍拍魏旧人肩膀,这个徒弟资质虽差,但品行上等,如今已为炼气七层,丹道技艺也不俗。 浮生海这段经历,会成为魏旧人不朽财富。 “李前辈,救救我师父吧,无论我如何问话,师父都不理我。”云霞急急寻到李青,哭诉道。 “严道友之事,只是小问题,不用担心。”李青轻笑。 严白眉精神恍忽,无非是大限将至之际,辛苦寻到一小灵穴,又因肉身三重大妖存在,他占不得小灵穴,这种悲与喜,非寻常人能承受。 李青来至严白眉身边,轻轻道:“严道友,小灵穴虽被大妖占住,但我等也非没有夺取之机。”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yeguoyuedu安装最新版。】 严白眉一听这话,眼神当即恢复光彩,惊喜道:“可当真!” 第150章弱水收妖 浮生海。三礁海域。“老爷,情况已查明,此海域中心共有两处小灵穴,全都由那九头怪占据。”飞舟上,黑蛟正报告灵穴调查情况。自严白眉逃出浮生海,已过去大半年,散原宗二人组早已恢复正常。当李青放出黑蛟时,严白眉旧病尽去。九头怪蛇为肉身三重大妖,想谋浮生海的小灵穴,非黑蛟出手不可,李青再隐瞒黑蛟存在,已无必要。三礁海域,便为九头怪蛇所占灵穴海域。李青能否夺取小灵穴,主看黑蛟。他将飞舟停于海域外围,让黑蛟去查明虚实,再作下一步打算,若是九头怪强,且附近不止一个金丹大妖,李青自会想法子回南域,请怀海洋相助。伏烟云不好请,如今伏烟云轻易离不得南域。“果为两处小灵穴,上天垂怜,”严白眉喜道,“浮生海孤立一地,只有九头怪蛇一只大妖,敖道友当可顺利拿下。”多口小灵穴共生一地,比较罕见,但也有,九域洲就有多处双生、三生小灵穴。“那怪蛇实力如何?”李青问。“肉身三重,颇为难缠,”黑蛟凝重道,“那厮自称九首妖王,硬实力比不过我,不过他生九命,死后会断头复生,即便断去八头,逃离后,过段时间头颅又会长出,重新拥有九命。”“这么说,如不能在短时间内杀死怪蛇,怪蛇几乎杀不死。”杨炳春皱眉。严白眉长叹一声:“这怪蛇好大的机缘,定是吞服了九宝灵根,方拥得此等神通。”【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yeguoyuedu安装最新版。】怪蛇神通非天生,而由灵药赋于。李青也道可惜,九宝灵根此等天地灵药,若给黑蛟或英子吃了,也能有九命神通。此般机缘,可遇不可求。黑蛟继续道:“我与那厮打了一场,估摸能杀他七命,过后,我将气力不济,此外,怪蛇手底下妖众实力一般,仅有一头死丹境鲨妖和三头假丹境鱼妖可入老爷之眼。”“死丹、假丹,此般妖,都修仙道?”李青奇怪道。“此事我大抵知,”严白眉解释道,“九头怪蛇的功法,其实都源自探索浮生海的各路散修,众妖杀了不少修士,得的自然为仙道功法。”“九头怪能修成肉身三重,多是靠灵药堆积而来,其又占得两处灵穴,机缘巧合方在肉身内纳了一道灵机,侥幸迈入肉身三重。”李青点头,大抵如此。确定完九头怪蛇的实力和势力,李青谋划小灵穴已有腹桉,不用回南域请外援,可轻易取之。“……你当如此去做。”李青吩咐黑蛟一番,黑蛟当即领悟。……一晃半年。三礁海底。这日,九首妖王正打着盹,只一鱼妖跑入,惊慌道:“不好了妖王,那黑蛟又打上门了。”“好一个敖元!”九首妖王被惊醒,大骂一声:“取我宝刀来!”九首妖王出得灵穴洞府,果见黑蛟将两个妖修拍死,正笑眯眯望着他。轰地一声,大战转瞬而起。肉身三重大妖于海底大战,动静不可小觑,海水翻涌,惊涛四起。九首妖王主攻,黑蛟绕一小灵穴游斗,一斗便是半日。半日游斗,已成为黑蛟半年来的固定活动,每次打半天就走,隔十天来一次。又两个月后。黑蛟游斗后,逃出海底,九首妖王紧追不止,大骂:“敖元,有种和我一战定生死,偷偷摸摸实为鼠辈!”黑蛟头也不回,只管逃。“休逃,今日必斩你!”两妖一追一逃,出了三礁海域。不多时,李青、严白眉、杨柄春、魏旧人四人,抵于三礁海域中心。魏旧人祭炼了一件护身法宝,可以下深海,但不能战斗。带上魏旧人,主为防海中地旋异象。李青取小灵穴之计简单,不过调虎离山而已,只须将九首妖王引出三礁海域。黑蛟骚扰第三个月,九首妖王其实便追出了三礁海域。最长一次,九首妖王七日才回返。这一次,九首妖王追出后,想回返也不成,黑蛟会真正动真格,最少可为李青争取五日时间。五日时间用来布灵穴大阵,已足够。这八个月,李青所有时间,都用来刻阵旗阵盘,并且通过黑蛟,已知小灵穴地势情况,布阵不须多少时间。由于黑蛟时而骚扰,众妖都呆于灵穴内,根本不敢出来。李青四人顺利下至小灵穴海底。两口小灵穴,如两个大洞,扎根深海,彼此相聚不远。李青这次没有如谋取九重幽池那般布大三才阵,一攻一守,情况不同。不过,一临近小灵穴,四人便被众妖发现。“敌袭!”“有人类!”百来妖修从小灵穴遁出,将李青四人围住。本来此地有更多妖修,之前追严白眉被天雷灭了不少,又被黑蛟无意间斩杀大部,今只剩大猫三两只。李青张口一吐,二十五柄法剑飞射而出,其中三柄玄光法剑凌厉无比,无情收割妖修性命。杀此般妖,倒不为争道,这些妖吃得人类修士,不在少数。“好剑术!”魏旧人张着小口,这是他第一次见李青斗战。几个呼吸间,便只剩那死丹鲨妖和三个假丹鱼妖还在。这些妖修,修的仙道,且为野路子,底蕴浅薄,实力参差不齐,多为炼气,严白眉出手,都能大杀一方,何况于李青。鲨妖、鱼妖显然未见过这般阵势,一时傻眼,之前他们猎杀修士,未见其手段多奇,今瞧李青控剑,只觉三柄玄光法剑恐怖无比。鱼妖心生退意,却听鲨妖道:“不过区区假丹,那三道玄光被磨去不少,威力不再,杀了他们!”鲨妖身躯一涨,吐出大量黑水。三鱼妖忍住退意,祭出法宝来攻。李青袖袍一挥,只见一道弱水长河,从袖中挥洒而出。弱水长河在李青四周绕了一圈,紧紧护着四人,无论法宝,还是黑水,齐陷于弱水长河之内。李青挥手一指,弱水长河一头直出,转瞬画了个大圈,将四妖围在圈内。李青以法御河,长河越涨越宽,直至形成一道弱水海洋,遮盖一切。“这是什么妖法!”鲨妖、鱼妖拼命攻击弱水,可怎么也攻不破,弱水滔滔不绝,越攻越多,一碰弱水,就被黏住,不一会,便陷于弱水之内。李青袖袍一挥,弱水尽收袖内,四妖也已不见踪迹。何为大仙宗秘术?此便是。收一个死丹境的野路子妖修,如探囊取物。严白眉惊诧:“李道友,瀚海仙宗的弱水天河秘术,我也阅览过,威力没这般大吧。”“哈哈,我的弱水天河,水量比寻常人要多一点点。”李青轻笑。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51章丹成七窍 弱水天河尽收四妖,其中更有死丹存在,严白眉算是见识到与李青的差距。 李青修弱水天河时,炼入九重幽池三分之一弱水,算是将弱水天河修至极限,与大仙宗的真传弟子,也能斗上一斗。 清理完妖修,李青不浪费时间,当即进入小灵穴,一番检视,此地与当初所见新月岛小灵穴一般无二。 灵穴风门、灵火、灵池…… 其他灵物倒是一件也无,已被九首妖王收走。 两口小灵穴,一口七缕灵机,一口八缕灵机。 小灵穴灵机固定,取一缕少一缕,不会再生,天地灵穴内的灵机,数量极多,比所有小灵穴加起来都多。 李青占住八缕灵机的小灵穴,开始布幽海大阵。 此阵唯阵道宗师可布,依托海势与灵穴,可完全防御金丹攻击,只要灵穴内灵气不断,几乎不可被攻破。 阵纹受损后,会有灵气自动修补。 五个金丹圆满,连续攻击半年,或能将幽海大阵轰开一个口子。 然只要李青守于阵内,时刻修补阵法,五金丹圆满连攻十年,也拿幽海大阵没辙。 李青主导,另三人打下手,三日后,幽海大阵布成。 临时布阵,没个半年不成。 能三日布成幽海大阵,只因李青已事先知晓此地地势,且阵旗阵盘皆已备好。 “哈哈,由此阵相护,此处小灵穴,我们算占住。”严白眉唏嘘不已,一年多前,他由喜入悲,再由悲入喜,实属折磨,如今总算苦尽甘来。 大阵一布,别说九首妖王,就算南海众金丹来攻,也不惧。 “道友若准备妥当,可尝试结丹固法,我当为道友护法。”李青抱拳道。 “好!” 严白眉稳稳道一句,落于灵池内。 他多年期盼,就为这一刻。 两百五十岁结丹,也唯有严白眉了。 以严白眉根基,结丹实属勉强,不过转修瀚海功法后,严白眉有结二窍金丹的底蕴,只年龄太大,以致最多能结一窍金丹。 李青真心希望严白眉能结丹成功。 严白眉太不容易,散原宗本占得一处灵穴,被弈家所破,他入南海求道时,一百八十岁,七十年后,历经磨难,费尽千辛万苦,方在寿终前觅得一处小灵穴。 若没有严白眉,再有一百年,李青也未必能寻得一处小灵穴。 当然,魏旧人也出力不少。 又三日后。 一道啸声自海中传来:“老爷,我回来了。” 却是引走九首妖王的黑蛟回返。 另有一道骂音紧随其后:“敖元,你莫跑,与我再战十天十夜!” 黑蛟理也不理,径直进入小灵穴。 然后,九首妖王与李青等人,大眼瞪小眼。 一道紫膜隔开两方人,九首妖王轻触紫膜,便知此地已布成一个他无法攻破的恐怖大阵。 家没了,手下也死绝。 九首妖王哪能不知被算计了,瞬明前因后果。 “你们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妖!” 九首妖王大骂一声,遛进另一个灵穴内。 …… 九首妖王怎么想,李青并不在意。 等得严白眉突破金丹,合黑蛟之力,自然可擒九首妖王。 若严白眉突破失败,等李青结丹,一样可擒九首妖王, 三日后,严白眉固化法力成功,其结丹最大关卡迈过,李青彻底放心。 灵火煅烧金丹,于严白眉不成问题,至于最后一步开窍,即便开窍失败,也可结死丹,增寿一百,无性命之危。 李青一样跳入灵池,开始固化法力,黑蛟在一侧护法。 结丹三个步骤,固法、煅烧、开窍,李青早已熟稔。 海量灵气入体,天灵根级别的灵根发挥效应,法力开始固化,无任何阻碍,李青仅用半日便固法成功。 液态丹田,已成固态。 “百分百固法,就是稳。”李青暗喜。 杨柄春、魏旧人见李青半日固法,只觉遇上一个怪物。 黑蛟心忖:“按母亲所言,半日固法,白莲仙宗真传弟子,也做不到,老爷这底蕴,当真不一般。” 李青取来凝丹五药,原灵根白莲、幽藤根、阴泉水、四庚天霖雨、苦海辛刺竹。 法力一压,五药便化为一团癸水珠。 将癸水珠压至丹田大小,李青将之往口中一吞,然后引癸水珠入丹田。 癸水珠入丹田,附着于固态丹田之外,形成癸水丹膜。 癸水金丹雏形,也便形成。 丹种一成,只能一路走到底。 李青静静思量煅烧之法,半刻钟后,他心思透明,张口一吸,引一道灵火入腹内。 灵火转瞬引入丹田,隔着癸水丹膜,开始煅烧固态丹核。 灵火煅烧金丹,主为煅烧丹内杂质和法力间隙,使得金丹能够浑然一体。 丹田杂质多源自丹药及污染过的灵气。 李青修仙道,未曾服过丹药,连回气丹都未服过,丹田无一点杂质,武道时曾服过大元丹,但大元丹作用是开脉,与丹田无关。 污染过的灵气,更无从说起。 而丹田内的法力间隙,则与修者的底蕴有关。 底蕴强,丹田间隙自然少。 李青耐心以灵火熬炼,癸水丹膜与丹田逐渐不分彼此,化为一体,不过半日,便煅烧得金光灿灿,圆润饱满,丹内无一丝间隙。 整颗金丹浑然天成,已化为真正的癸水金丹。 李青明显感知自身的法力强度,狠狠向前迈了一大步,随便甩出一道法术,威力远胜之前。 结丹最后一步,开窍! 李青气定神闲,成竹在胸,得开窍法这么多年,已将前七窍开法悟透。 他法力一引,抓三缕灵机在手。 一旁严白眉见李青开始抓取灵机,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继续埋头煅烧金丹。 三缕灵机进入李青金丹,占据三位,吞噬固化法力,化为空窍。 时间流逝。 李青沉浸于开窍,再抓第四缕、第五缕、第六缕灵机…… 不知过去多久,当第七个空窍在丹田内形成时,李青停了下来。 他只要不断往空窍内注入法力,就可将空窍激活,空窍化窍穴,证得七窍上品金丹。 “七窍金丹已不阻前路,可求元婴之上,但我所求,当为九窍金丹。” 李青目前仅有把握开七窍,无开出八窍把握,遑论第九窍。 “无需着急,我已得开八窍、九窍经验,左右不过磨一些年月,总能悟透。” 李青勐然睁开眼,脑海透亮,结束此次结丹。 他环顾一周,黑蛟贴身在侧,严白眉、杨炳春、魏旧人远远望着他。 显然,严白眉已结丹结束。 “过去多久?”李青恍忽道。 “老爷,两个月了。”黑蛟小声道,他已知李青开得七窍,正在求那九窍金丹。 九窍金丹,就算在白莲仙宗此等大仙宗,一代也难得见几位。 “两个月?” 李青不觉时间变化,看向严白眉,只觉严白眉气息不俗,已然是金丹之相,非为死丹,当即贺道:“恭喜道友结得金丹。” “惭愧惭愧,”严白眉感慨回:“侥幸结得次品金丹,开一窍,不如道友远矣。” 李青感知一番自身实力,虽未正式入金丹,但由于已开七窍,且结癸水金丹,实力也有翻天覆地变化,似严白眉这等初成的一窍金丹,非他对手。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yeguoyuedu安装最新版。】 他之实力,大抵可比初成的二窍金丹,当然,不入金丹,不能修金丹神通和道法,战力顶天与底蕴不足的一窍金丹相彷。 不过,总算有了金丹实力。 凭自身本事,在金丹初期前逃命,不成问题。 “一窍金丹学不得金丹神通,只能增长法力,依靠筑基秘术对敌,与我倒无多大差别。” 片刻后,李青站起身,问:“那九首妖王何在,凭我三人,当可将其擒住。” 黑蛟大笑:“严道人突破金丹时,那厮感知全新的金丹气息,弃灵穴逃了,如今已不知所踪。” “那倒可惜,我本有意擒其为坐骑,为旧人护道。”李青摇摇头,一挥袖,甩出几日前困住的四妖。 四妖被困于弱水内,法力已耗尽。 弱水天河并不能直接杀死敌人,只能困敌后,将其法力磨尽。 李青叱道:“你等四妖若想活命,当献出一缕真灵。” “我等愿意。” 四妖惶恐,当即献出真灵,李青制成符牌,将其交由魏旧人控制。 “师父,您看。”魏旧人刚接过符牌,忽指着灵穴风门道。 只见风门涌出的灵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灵火,也在迅速熄灭。 “灵机耗尽,此灵穴将要化为灵脉。” 李青悠悠道。 第152章灵晶隐秘 灵穴化灵脉。 李青好奇,不知其如何化法。 只感觉灵穴风门背后,有一股灵潮在汇聚,且狂暴无比。 严白眉也道:“我等先离开此处。” 李青点头,飞出灵穴,将幽海大阵撤去,布在隔壁小灵穴处。 另一小灵穴,还有七缕灵机,李青结九窍金丹,还须以其为依靠。 灵潮汇聚,如此过了月余,只听轰地一声,幽海谷底突然暴动,灵穴风门碎裂,海量五彩斑斓的液体从碎裂风门喷出,融化岩层,向周围渗透,又向上方涌动。 小灵穴出世时造就的洞穴很快被填满。 也不知过去多久,五彩液体凝固,化为灵脉,可见灵石夹于脉矿中,闪烁璀璨之光。 “真是神奇。”李青感叹,灵穴灵脉之玄妙,他看不透。 或许等他真正成仙得道,方能看出此般原理。 灵脉极为坚硬,采之不易,其同时还伴生少量其他矿脉。 黑蛟望着眼前灵脉,惊起一丝回忆,思索道:“老爷,灵脉形成,当加速开采,灵脉中会生一种灵晶,数量少,且极为珍贵,为那些大仙宗所求。” “灵晶?”李青狐疑,未曾听闻灵晶之说。 “我不知灵晶用途,但大仙宗都会疯抢灵晶,为此发生过诸多斗战。” 黑蛟努力回想道:“如今这灵脉初生,只生下品灵石,随着时间推移,脉中灵晶会催生中品、上品灵石,并自我消耗一空。” “有趣,原来中品、上品灵石由灵晶而出。”严白眉摸着胡须,若有所思。 大仙宗抢灵晶……此事倒怪。 李青隐隐猜到一些事,他道:“你们说,这灵晶,是否与灵弱时代有关。” “如何讲?”严白眉惊疑。 “灵弱与灵盛,区别在于天地灵穴的喷发,一口天地灵穴支撑盛世几百年不成问题,灵穴喷发完后,又能退化为灵脉,世间小灵穴并不少,那说明灵脉数量少不了。” 李青思忖道:“灵弱不过四千载,只要慢点开采灵脉,省着点用,一族一宗,该不难撑过。” “道友是说那些大仙宗为了开采灵晶,而将一个个矿脉中的灵晶挖绝,导致灵脉并未真正长成,从而支撑不起修仙界的持续发展,而进入灵弱时代?”严白眉恍然。 “理论上讲,灵穴喷发完,还有灵脉,等灵脉开采尽,新的灵穴已孕育好,又开始喷发,这可以构成一个持续发展。”李青点头。 说来奇怪,李青五世求道,别说上品灵石,一颗中品灵石都未见过。 想来原因出在灵晶上。 李青又不免想到黄泉丹。 尸道宗门广炼黄泉丹,或不利用那些服了黄泉丹的修士,占灵穴,挖掘灵晶,等尸道宗门归来,可以直接‘收租’,免费得灵晶。 “既如此,灵晶当有大用,李道友前途无量,该多多收集。”严白眉慎重道,金丹得寿五百,按他自身目标,已算求得长生,元婴非他所求,也求不得。 严白眉对灵晶不存觊觎。 数日后。 严白眉与李青告别。 “道友真不留在此潜修。”李青挽留道。 “不了,我已得小长生,接下来,便是壮大散原宗,广收弟子,我有意在无陨海域附近建岛立宗,遇到麻烦还能上九重幽池躲一躲。”严白眉摇头。 李青没有离去计划。 他尚未真正步入金丹,浪不得。 先开七窍,再用时间磨最后两窍,为求九窍金丹的正常流程。 最后两窍,本就极具不确定性,属于锦上添花,大仙宗弟子也是先开七窍,再慢慢闭关。 结丹三个步骤,唯固化法力不可中断。 李青就在灵穴内参悟第八窍、第九窍之法,同时凝练重水,为将来修炼金丹神通作准备。 闭关前,李青吩咐道:“旧人,开挖灵脉一事由你负责,有四妖相助,你可捕来妖修挖矿,但切记不可误了修行。” “弟子省得。”魏旧人躬身。 半年后,散原宗正式在无陨岛开派,南海各大金丹家族纷纷送礼相贺,再不提昔年恩怨往事。 便是杜家金丹杜柯,也知再无取九重幽池之机,前有伏烟云结丹,后有严白眉结丹,想来距李青结丹,也要不了多久。 …… 四年后。 西域。 天柱山。 水柱妖国。 “一百五十年了。”天地灵穴内,传出一声幽叹。 妖国十部首领,听到这次幽叹,纷纷肃然起立,落于灵穴深处。 一道精气在灵穴内汇聚,化为一个蓝发蓝眸、头生独角的奇怪生物。 若有一百五十年前的天柱山修士在此,定会惊喊出:“洞天大妖!” “见过灵角王上!”妖国十部首领齐跪。 鲤、蟒、虎、豹、牛、貂、犬、交、鹰、蚁,此为十部。 “九域洲情况如何?”灵角澹澹道。 鲤部首领道:“回王上,十部妖众已按计划在各域掀起多番人妖大战,人族修士为对抗妖部,争向取灵机结丹,各灵穴灵机消耗甚大,少有家族留灵机培养上品金丹,不少灵穴已退化为灵脉。” “如今结得七窍金丹者,共有五人,南域伏烟云,中域汪笑痴,东域张道明,北海郭霭春,西北域屠风。” 蟒部首领也道:“灵穴退化,时机已至,该是大取灵晶之时。” “留给妖统时代的时间已不多。”灵角目光悠远,忽冷声道:“各部听令,无需再驻守天柱山,十部精英齐出,尽取九域洲、四海灵晶。” 灵角下完令,再度化为精气,隐而不见。 这一道令下,肉身四重十部的首领各出天柱山,一时间,九域洲各地,又风云变幻。 【讲真,最近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安卓苹果均可。】 …… 浮生海。 时间悠悠,一晃二十年。 李青持续闭关,成功凝练第二滴十五立方米的重水。 开八窍之法还在摸索。 又十年。 李青在开窍法上有所悟,闭关而出。 这次出关,只因一百一十多岁的魏旧人准备筑基,李青需为其护法,万一魏旧人突破失败,说不得能救其一命。 不过李青想多了。 魏旧人在吞服二十颗筑基丹的情况下,成功筑基。 不怕资质差,就怕丹药足。 “二十颗筑基丹方才筑基,弟子让师父失望了。”魏旧人惭愧道。 “你之资质,能筑基已算不俗,无需妄自菲薄。”李青满意道。 二十颗筑基丹,有十五颗为魏旧人自己所炼。 “师父,此为三十年间挖掘到的灵晶。”魏旧人随之将挖矿之事报告。 一共十块灵晶。 李青把玩灵晶,只觉其内灵气充沛,但他无法吸收,此外,倒看不出特殊之处。 三十年才挖十块,一是灵脉内灵晶稀少,二是挖矿人手不够。 “对了,师父。” 魏旧人又道:“灵晶之说,如今已在各地传开,三十年前水柱妖国十部首领齐出,在各地争抢灵晶,掀起大杀劫。” 第153章再开窍穴 妖国十部首领齐出、大杀劫…… 李青只随意闭个关,外界便风云变幻。 那十部首领可具为肉身四重,相当于元婴真人。 妖国抢灵晶,看来李青早先关于灵晶的猜测,大差不差。 毁灵脉,挖灵晶,或是导致灵弱时代存在的根由。 阴阳二界,轮回流转,乃大仙宗肆意挖灵晶底气。 “各地局势及南海如何?”李青凝重道。 浮生海此地可有一处现成灵脉,交部若发现,必来争抢。 魏旧人理了理思绪,回道:“水柱妖国精英齐出,在天地灵穴修养一百五十年的妖族,实力远胜人族,肉身四重大妖不可阻拦,致各地局势糜烂,人族修士流连失所,艰难求生。” 魏旧人一句话,看似简单,却道尽人族修士惨状。 李青一生,倒未遇上多大苦难,顶不住的劫,避开便是。 “妖族主抢灵脉,挖灵晶,他们对灵穴不太看重,人族修士为对抗妖族,强行结丹者,不在少数。” 魏旧人缓缓说道:“结丹修士层出不穷,也导致灵机被大量消耗,天地灵穴出世才过一百八十载,各小灵穴灵机,已几被用尽,大量灵穴化为灵脉。” “新增结丹修士虽多,但多结下品金丹,实力有限,没了灵穴,单靠下品灵石,修炼速度缓慢,仅能缓解人妖之争的压力,不能治本。” “如此看,之前一百五十年的人妖之战,不过妖族养蛊之为。”李青沉声道。 李青现在方理解,黑蛟所言第一口天地灵穴属于妖,此乃妖的时代。 妖族当年出世时,便有十位肉身四重的元婴级大妖,元婴级大妖出手,自可将九域洲灵穴大量占下,然元婴级大妖只潜居水柱妖国,始终不出。 早年的人妖之战,实乃妖族养蛊,故意养出大量人族金丹,以消耗灵机,使得灵穴尽快退为灵脉。 人族各金丹家族,迫于人妖之战压力,不得不大量消耗灵机,培养即战力。 妖族修炼缓慢,且数量有限,让妖族消耗灵机,显然不如人族快。 今灵机耗尽,便到妖族收割灵晶之时。 一切,都是为灵晶。 李青摩挲中手中灵晶,只觉其中有无限魔力。 “南海局势比九域洲好些,南海各灵穴位置,多不被外知,目前仅有曹家所控寂深海域和流萤盗所控奉炎海域两处灵穴位置公开。” 魏旧人继续道:“交部今在勐攻寂深、奉炎两处灵穴,曹家联合各家,已组成南海盟,联合抗交。” “元婴级大妖未出手?”李青奇怪,若交部首领出手,南海盟定抵挡不过。 寂深、奉炎两处灵穴,本为南海尽知之事,寂深灵穴本为一小宗门落红宗所探,只因灵穴生了恶妖,落红宗敌不过,后来曹家斩恶妖,占灵穴,白捡一便宜。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安卓苹果均可。】 “没有。” 魏旧人点头道:“元婴级大妖,只在二十年前出手过,后来人族五位元婴也主动抗妖,紫绝真人更放话,元婴级大妖杀一金丹,他紫绝便杀两个同等妖修。” “元婴级大妖顾忌五大真人,没再出手,不过妖强人弱,待时机成熟,元婴级大妖,或终会再出手。” 元婴真人与妖族互有牵制……李青松一口气。 天地灵穴问世时,有五位金丹得机缘成就元婴,倒为人族之幸。 至于以后出手,则影响不到李青。 如今浮生海也有一个大雷。 九首妖王还活着,一旦其投靠交部,浮生海灵穴位置,便会暴露。 浮生海天雷、地旋可防筑基,但防不了金丹。 “今交部未曾来攻,九首妖王显然还未投交部,说不得在某一地当大王,浮生灵穴位置也未暴露。” “元婴级大妖不出,即便位置暴露,浮生海也暂时安全。” “但亦得早作准备。” 李青心中思量。 李青暂离不得浮生海,他需灵穴灵机,开出另外两窍。 灵机可带出灵穴,但需特殊法宝,此等法宝,或只未出世的五大仙宗有。 …… 另一边,寂深海域一场金丹会议,正在召开。 寂深海域作为南海人妖之争的前线,曹家在小灵穴海面建了一大型飞舟基地,布有强阵,也作为南海盟的总部。 飞舟阁楼内,南海七大金丹家族具在,散原宗亦在列。 严白眉虽与七大家族有过冲突,但修仙界没有永恒的敌人,如今外敌在前,昔日矛盾早已解开。 只会议虽开着,但人大多在闭目养神。 “曹剑书,你召我等而来,我等为你守灵穴,共抗交部,今人已到齐,事也不议,尽让我等干等作甚。” 说话的为苗家金丹苗铮,语气很冲。 南海盟虽立,但各家往日恩怨不少,互相看不顺眼之事常有。 苗家与曹家曾因抢一处遗弃洞天世界起了冲突,最后苗家抢夺失败,与曹家结下大怨。 “和气生财,苗道友莫急,且看曹道友如何说。”严白眉打着圆场。 曹剑书并不多言,只继续假寐。 不一会儿,一道笑声自天外传来:“诸位道友,我来晚了,实在抱歉。” 笑音刚落,便有一白袍公子哥,悠然落于阁内。 见到公子哥,苗铮脸色一变,冷笑道:“是此人,你竟敢将其请来,也不怕家被偷了。” 其他金丹见来人,也面有异色。 曹剑书神色不变,笑着介绍:“此为弈云弈道友,自今日起,将加入我南海盟,共抗交部。” 弈云,流萤盗之主,流萤上真,五窍金丹,南海人族第一人,却是徘回于南海盟之外的金丹修士。 出身流萤盗不算什么,主要弈云出自南域弈家,而弈家投于蟒部,弈云自被打为妖族一派,不被各家接纳。 “苗道友误解弈道友了,在这之前,连我也误解弈道友,弈道友与南域弈家不同,诸道友不妨听他一言。”曹剑书拱手道。 “见过诸位道友。” “诸道友对我误解,实属当然。” 弈云见了一礼,方正色道:“弈家投蟒部,我深以为齿,但此事与我弈云无关。” “当年天地灵穴出世后,我便外出寻凝丹灵物,再未回过天渊岛,距今一百八十年,后来我结得五窍金丹,也未与弈家有联系,便是因弈家投蟒部之故。” “我之心,在人族。” “如今交部不仅在攻寂深灵穴,亦在攻我奉炎灵穴,我与诸道友无区别,大敌当前,自该合力抗妖。” “我会用时间证明,我弈云值得信赖。” 说着,弈云亮出流萤金刚杵,道:“我有此宝相助,若投于妖族,破此地轻而易举。” 流萤金刚杵一出,众金丹皆有羡慕之色,也不时点头。 近两百年不与家族联系,确实不该将其打为妖部。 唯苗铮不给面子,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弈道友加入南海盟,由我背书,诸道友信我,则可信弈道友。”曹剑书作出担保。 又道:“接下来说正事。” “如今交部压力在前,我知诸道友家,都有不少可结丹弟子,诸道友不该吝惜灵机,当多培养出金丹,化灵机为即战力,守得住今天,方有明天。” “待此劫过去,天地灵穴再出,各家族可占新灵穴,延续家族之发展。” “这话倒不错。”杜柯点头赞许。 “那灵晶之物,到底有何神奇,能让妖族如此疯狂?”严白眉忽而问道。 “不知,严道友若有,只管藏着便是,将来或有大用。”曹剑书轻笑。 “……” …… 话分两头。 南海盟联合抗交部时,李青则花一年时间,在浮生海大布挪移阵。 挪移阵布好,便有了大退路。 时间如水,十年再逝。 这一日,李青于闭关中苏醒,轻道:“地窍属心,祭炼唯神。” 他深手一抓,一缕灵机入手,再引入金丹。 灵机吞噬法力,第八窍,正式开得。 李青感识第八窍玄妙,喜道:“前后闭关四十载,方开此窍,果然玄妙。” 第154章九窍金丹 结丹九窍,前七窍,每多开一窍,则多增一分丹力。丹力代表修者法力的厚度,一些神通道法,需丹力达到一定厚度,方可修习;丹力愈厚,催使道法之威,往往愈大。如严白眉,结次品金丹,即便手握瀚海仙宗传承,也只能学些低劣道法,空有宝山而不得用。结上品金丹,就可无门槛修各路神通,但多一窍少一窍,并不能决定二者强弱,主要还看神通道法掌握程度。【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yeguoyuedu】而结丹最后两窍,除了增加丹力,还另有玄妙。如这第八窍,可用于祭炼,能增加祭炼效果,极大减少祭炼时间。李青寿元悠长,也深受祭炼之苦,随着修为增加,祭炼速度虽加快,但如今祭炼一柄法剑,少说也需三年时间。开第八窍后,引一滴精血,不过三五日,便可将法剑祭炼成功。“如此倒妙,我的万剑术,还能继续往上用。”“真器本为元婴方可祭炼,那九重幽池,待我结丹后,说不得也能借第八窍祭炼。”“还有那重水玄经,重水炼成后,本质也为法宝,将来合练为一,或也能用到窍穴。”李青出关。魏旧人已在不远处候着。十年时间,又挖出四块灵晶。李青照例问下外界局势。“回师父。”魏旧人说道:“九域洲灵穴耗尽,已悉数化为灵脉,五大元婴真人派宗门弟子入场,与妖族大抢灵晶,如今九域洲,围绕灵脉,处处是战火。”李青沉默。两百年不到,灵穴便耗尽,再多灵穴,也经不得此般糟蹋。灵穴灵机已转化一个个结丹修士,如今这时代的结丹修士数量,达到顶峰。但这也意味着,不算妖族,在新的天地灵穴出世前,除了四海,将难再有新结丹修士出现。妖族占据天地灵穴,可继续壮大。结丹修士因为人妖之争,数量会持续减少。不过元婴真人只让宗门弟子入场,这倒是好事,元婴真人就该作为威慑存在,一旦正式出场,威慑不存,那人妖之争便到了白热化。“南海这边,斗战依然围绕在寂深海域,各家金丹修士都在增多,不过多结次品或下品金丹。”魏旧人补充道,“不过流萤盗所占的奉炎灵穴,五年前被交部攻占,如今弈云与南海盟共同作战。”交部尚未动真格,只是在给南海盟压力,逼得各金丹家族消耗灵机培养金丹。弈云未投妖……倒让李青奇怪,弈家还真出了位忠义之士?李青大致了解情况,继续闭关。人妖之战,没个百年结束不了,等灵晶挖尽,大战方会结束。一处灵脉,即便被妖族抢走,金丹修士自然可悄悄杀回,反复争抢灵晶。灵脉的挖掘速度,并不会快。……乱世不计年。转眼间就过去一甲子。这日。寂深海域。南海盟总部。一场大战正在进行。交部三万部众,三十位肉身三重大妖,将南海盟总部围得水泄不通。南海盟也有三十位金丹,本还有更多,在这几十年间,陨落不少。双方高阶修士数量相差无几,但交部有肉身三重圆满的存在,而南海盟一方,仅余五位结丹中期,一个结丹后期没有。交部实力强于南海盟,南海盟凭借大阵,方能抵抗至今。不过,就在双方大战至关键阶段,守护南海盟总部的大阵,突然阵纹破灭,大阵崩塌。一道怒骂声自总部内升起:“弈云,我待你如挚友,你为何如此做!”却见弈云取了大阵核心阵盘,从总部内升空飞起,他大笑:“我本为妖族婿,七十载陷敌营,今日破南海盟,为夫人贺!”果见一交部鱼妖飞至弈云身侧,盈盈笑道:“夫君受累!”……南海盟被破的消息,很快传至浮生灵穴。魏旧人将已闻情况,尽数告知被迫出关的李青。“当年弈云能和占齐述那等反骨仔作盟友,果然是一路货色。”李青摇头。对于南海盟之事,李青也就看个热闹,并不关心。南海盟除严白眉外,其实与李青都算结过怨,七大家族封锁无陨海域百年,杜家金丹阴李青四十载,李青未忘。“严道友如何?”李青问。“那一战,南海盟被破,曹家被灭,有半数金丹战死,剩余一半侥幸逃脱,严前辈听说逃入了九重幽池。”魏旧人回道。“严道友果然为命大之辈,多次逃出死劫……前有弈家投蟒,这弈云,如何取得南海盟信任?”李青奇怪道。“此为交部算计。”魏旧人细说道:“那交部偷袭外出的曹剑书,致曹剑书命悬一线,恰被弈云撞见,弈云出手相救,自此得了曹剑书的信任,加之弈云与南域弈家确有近两百年未联系,曹剑书便信了弈云,引其入南海盟。”“弈云所占的奉炎灵穴,又被交部攻打,后还被交部攻下,弈云也便取得了南海盟修士的初步信任。”“后来,交部每次来攻,实力最强的弈云,每战必身先士卒,杀过大量交人,更救过多位金丹性命,演得一出七十年的苦肉计,就此在南海盟确认了自己的地位。”演戏七十年……南海盟败得不冤,这是遇上对手了。就算李青,也顶多前三十年怀疑弈云,后四十年,大抵不会将弈云当作奸细防备。李青思忖道:“弈云有破阵利器流萤金刚杵,想破南海盟,轻而易举,无需专门为间。”“其为间七十年,大抵在收集各家灵穴位置,并确定灵脉挖掘情况,如今暴露身份,想必各家灵穴位置,于交部已不在是秘密。”“南海如今也要迎来最混乱的时候,与九域洲无异。”李青一叹。南海盟虽被破,但依然还有十几位金丹,不会轻易放弃自家灵脉,这也是一场拉锯战。“师父此次闭关,可有收获?”魏旧人关心道。他知李青在求九窍金丹,又六十年过去,也担忧李青寿元不够用。也更怕浮生灵穴位置暴露,若灵穴被抢,李青此生无结九窍金丹机会,如今各地都缺灵穴。“收获不俗。”李青轻笑:“如今我四滴重水已经大成,现在就有开第九窍把握,不过再等三五年,可百分百开出第九窍。”“弟子提前在此恭贺师父了。”魏旧人屈膝一跪。知李青现在就有结九窍金丹把握,魏旧人彻底放心,即便交部也来攻,李青也有拼一次结丹机会。不过。浮生灵穴似乎尚未进入交部视线,四年一晃而过,浮生海平平稳稳。这日。李青闭目取一缕灵机,引入金丹。第九窍,也正式开得,前后用时六十四载。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55章灵穴暴露 金丹九窍,前七窍不提,第八窍为地窍。此窍一开,便可勾引那冥冥中的无心火,自然入住窍穴。无心火入住,故第八窍又称开心。无心火无形无体,不可捉摸,却是地火本源所在,而地火,乃指地壳深处永不熄灭的一种天地灵火,为高阶炼器必须之物。修士炼器,法器、灵器好说,若想炼玄器、真器,必须引那深底地火出土,构造器炉,用以煅烧炼器。地火引之不易,是以修仙界玄器少见。无心火乃地火之源,天然可助修士祭炼法宝,入住窍穴后,窍穴也便有了类似之能。故而第八窍能助修士祭炼法宝。第九窍,又名天窍。天窍一开,可吸引那极天之上的无赤风入住,无赤风一吹,可使人头脑清明,悟性大开。故而天窍能极大增强修士的悟性,又称开悟。只需将意识引入天窍,脑海便有清明感。李青开得第九窍,感识其中玄妙,大赞:“六十四载光阴换此窍,如何也不亏。”第九窍对李青修炼金丹神通有大用,能省却不少时间。没有先辈修炼经验,金丹神通难以理解,想参悟一门金丹神通,并不容易。开第八、九窍,前后花李青上百年,方开出贴合自身金丹之窍穴。其实前七窍,李青亦花有不少时间研磨,大抵二三十年。像李青这般,不吝惜寿元求道者,算是少有。筑基修士寿不过二百五,想结出上品金丹,最好在两百岁之前的身体巅峰时突破,如伏烟云寿数到了,为结上品金丹,没在寻找小灵穴,而是返回南域以家族灵机结丹。如严白眉,能结二窍金丹,因年老体衰,最后仅结了一窍金丹。大仙宗弟子,若想开九窍,寿数也会非常紧张。“敖元说似白莲仙宗此等大仙宗,一代能结九窍金丹者,也没几位,我倒不差那些大仙宗真传。”李青思量,他与大宗门弟子相比,仅有时间优势,只能慢慢用时间提升底蕴,遇上大仙宗真传,方不落下风。看一眼岁数,一百八十八岁,尚是身体巅峰,合是结丹之时。李青不再等待。他大肆吞吐灵气,澎湃法力涌入金丹,灌注于窍穴内,每一个窍穴,仿佛无底深渊,肆意吞入法力。幸好突破之地是一处小灵穴,不然灵气不够,开出的窍穴,或会化为假窍。也不知过去多久,待得九口窍穴被法力填满,窍穴忽开始自动旋转起来,化为活窍。活窍一通,不用李青动手,只感觉周围天地灵气,不要命地往他身体内钻。浑身法力暴涨,自身气息,再也压抑不住,肆意从三礁海域传开。许久之后,李青气息涨至极限,他双眼勐然睁开,清喝一声:“寻药悠悠七十载,磨穴历历百来年,金丹一成开九窍,不落凡俗只为仙。”自此,李青正式迈入金丹,丹成九窍。“恭喜老爷!”“恭喜师父!”“汪~~!”不顾耳边传来的庆贺之音,李青金丹一震,绣袍一挥,整个人融入弱水,化为一道长河,直冲出海面,入得九霄云层,眺望极天。极天之下,有罡风肆虐,筑基不能行,如今却伤李青不得。罡风之上的极天,于李青尚有威胁,李青不敢擅入,修尔一转,又回得浮生灵穴。突破金丹后,去外风光一波,涨一涨威名?非李青之愿。李青思路非常清晰。他尚有不少事要做,金丹后,有一门道法和三门神通要修。道法为沧云水经,乃是瀚海仙宗所传金丹法,习之可增长金丹修为。神通则为瀚海三清音、罗天袖经、太乙九幽壬水。此外,九重幽池,也或可尝试祭炼一番,不过不急。以金丹初期之境祭炼真器,即便有第八窍相助,也非易事。“恭喜师父!”魏旧人再贺。李青点头道:“四年过去,如今南海形式如何?”金丹已成,小灵穴随时可舍去,不过,能占住最好。不得小灵穴相助,金丹境提升修为异常缓慢,突破金丹中期,都有大问题。李青不愿南海乱局影响浮生海。“如师父四年所料,”魏旧人回道,“七大金丹家族灵脉位置已被公开,交部得弈云流萤金刚杵相助,大破各家护阵,各灵脉已被攻破。”“不过交部实力虽强,但要守的灵脉太多,总有薄弱之处,各家金丹来回偷袭交部,抢回不少灵石灵晶。”流萤金刚杵……此件玄器,也让李青头疼。这么多年过去,李青已知此件玄器来头不小,也不知幽海大阵能否顶住。元婴级别的大阵,此玄器倒破不了。不过,浮生海目前尚未被交部关注,为好事。“希望浮生海永久安稳。”李青摇摇头,拿起沧云水经,开始参悟。……不过,浮生海不可能永远安稳。就在李青突破金丹的那一刻,他气息暴涨,浮生海中,毗邻三礁海域的一处海底洞府,九对眼睛,在睡梦中被暴涨金丹气息惊醒。若黑蛟在此,端会认得此多目生物,正为那九首妖王。“好强的金丹气息,那敖元好运道,又培养出一位金丹。”“看气息,这起码结得上品金丹!”九首妖王冷着脸。距浮生灵穴被占,已有百年,九首妖王一直未放弃夺回灵穴。当年感知严白眉的金丹气息,九首妖王逃出后,并未走远,就藏在三礁海域附近,并一直住下。严白眉离开浮生灵穴后,九首妖王知自己有夺回灵穴的机会,只要擒下敖元,无需理那乌龟大阵,便可重占灵穴,说不得还能掌控灵穴阵法。【讲真,最近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安卓苹果均可。】有大量灵药在身,九首妖王自认修为进度比孤占灵穴的敖元快。九首妖王一直在等敖元远行的机会,论实力,他自认不比敖元差,拼到绝境可赢敖元,只要敖元不能及时逃回灵穴大阵便可。当年不过中了敖元调虎离山之计,才丢失灵穴。为防止敖元发现他的阴谋,这百年来,他再未去过三礁海域,只全力感识敖元动静,当然,偶尔打个盹,也会睡上几年。只百年来,未见敖元远行。“上品金丹……真不给我一丝机会。”九首妖王大骂,有些迷茫。严白眉的次品金丹或是侥幸,也不惧其回返,但上品金丹一出,他就算擒下敖元,也占不住灵穴。上品金丹一回,他还是得跑,总不能奢望那阵法能挡住布阵之人。浮生灵穴由他发现,是他家。自出生起,他从未离开过浮生海。他本为一条普通深海蛇,因遇灵穴出世际遇,率先入灵穴,吞服一株九宝灵根,从而灵智大开,并拥得九命神通。迅速强大后,将灵穴霸占,尽收附近妖物为手下。此后,他击杀来浮生海寻灵穴的修士,拥得不少仙道功法,也得一本普通肉身功法。再后来,他稀里湖涂突破肉身三重,以九宝灵根改善后的体质,本可纳更多灵机,因不明突破法,仅纳了一缕灵机。等他明晰道途时,悔之晚矣。“报仇,我要报仇!”“我占不得灵穴,敖元也别想落好!”九首妖王随之出了浮生海。……数月后。流萤岛。弈云正翻阅着南域来的消息。伏烟云以一敌三,斩两位蟒部大妖……“伏烟云,你给我等着,弈家血仇,我迟早要报!”弈云轻哼一声。正当时,一弟子走入书房,道:“交部送来一则消息,说有一号九首妖王的野生妖修来寻合作,争占两处灵穴……”很快,浮生灵穴相关信息,进入弈云之耳。浮生海灵穴、严白眉、黑蛟……弈云越听越不对劲。他不禁惊起一丝久远回忆:“阵法……恐怖无比的大阵、黑蛟……会是你吗?”“李若水!”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56章神通大成 浮生灵穴。 “第九窍穴果然玄妙,不过三个月,我便将沧云水经悟透。”李青不禁自喜。 自突破金丹后,已过三个月,依托灵穴,李青修为完全稳固,并将瀚海仙宗所传金丹道法悟透。 无师父指导,即便有五世阅历,李青也只觉沧云水经晦涩难懂,若正常参研,少说也需三年方可理解经义。 沧云水经属金丹上品功法,非等闲功法可比。 每当李青对经义困惑不解时,他只需将意识沉入第九窍穴,便觉头脑清明,思绪大开,许多难题一经琢磨,常迎刃而解。 李青稍稍运转沧云水经,周身灵气涌动,疯狂涌入体内,癸水金丹吸收新生法力,颜色有向更深一步发展。 “纵然为上品功法,进度也属实慢了。”李青摇头。 九窍金丹法力浑厚,丹力更强,进阶所需灵气和法力,自然也更大。 “以小灵穴灵气观,大抵三十年,我或可达到进阶金丹中期的法力要求。” “若得天地灵穴修炼,进阶时间将大大缩短,或不需十年。” 李青思量,金丹之后,不再讲灵根,只讲悟性和修行资源。 灵穴便为修行资源一种,必不可少。 当然,突破金丹中期,也非是法力够就可,金丹中期有一关键点,为窍膜关。 破开窍膜关,方可迈入金丹中期。 修士结丹时,需以凝丹灵物构造丹膜,以助灵火灼丹,但丹膜终归是外物,金丹煅烧成功并开窍后,丹膜便成多余之物。 成了修行束缚。 修士法力积累足够,再破开丹膜,恢复金丹本我,此为金丹中期。 此关卡,称窍膜关。 窍膜关非易破之事,理论上讲所结金丹品质越高越难破,但这难度是相对的,单以个人论,一窍金丹与九窍金丹的破关难度,其实差不多。 结一窍金丹者,底蕴不足,破最轻松的窍膜关,于其也难如天堑;底蕴强厚者,故意结次品金丹,此等人,方可破关如喝水。 南海这两百多年,出了四五十位金丹,突破金丹中期者,总共不到十位,多卡在窍膜关。 “单以法力论,我并不比结下品金丹的金丹中期差,唯神通道法尚不足。” 李青拿起罗天袖经,开始参悟。 三门神通,当首学罗天袖经,瀚海三清音威胁受众有限,太乙九幽壬水则太难炼。 罗天袖经,也刚好适合李青此等九窍金丹。 罗天袖经作为弱水天河的进阶神通,弱水不再外显,而藏于袖中,化为一弱水世界。 此神通一经施展,可将一地所有人和物,尽数卷于袖中,困其于弱水世界。 施神通者,法力愈厚,袖袍席卷范围愈大。 人被卷入弱水世界后,会不断被弱水消耗法力,最后再无一丝战力。 罗天袖经也有缺点,弱水世界一旦被破,想重修回并不容易,又另须炼入大量弱水。 “我法力浑厚,最不忌消耗,此神通当适合我。” “就算神通被破,九重幽池内尚有大量弱水,修回不难。” “不过施展此神通,最好在对方法力被大量消耗时。” 罗天袖经两门前置秘术浊阴弱水、弱水天河,李青都习得,理解经义不难。 他更是将弱水天河修至极限,今再参悟罗天袖经,只觉进步飞速,稍有不解之处,意识沉于第九窍,也可轻易领悟。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yeguoyuedu安装最新版。】 如此参悟小半年,李青已将罗天袖经悟透,可正式修习。 李青未急于修习,而先出关召来魏旧人,指导其一番修行。 魏旧人年纪,只比李青小两岁,一百八十多,尚是筑基中期。 “弟子惭愧,此生怕结丹无望。”魏旧人脸生愧色,师父结九窍金丹,作为存世唯一弟子,连结一窍金丹都无多大机会。 勉强结个一窍金丹,此世修行,怕也已到头。 “无需妄自菲薄,天无绝人之路,今后你不必管那些琐碎之事,只管潜修,”李青一番安慰,“当然,也要做好准备,可收两位弟子,即传承南华派,也作度己转世之用,世间万人亿人,又有几人可求一世长生,就算那些大仙宗掌教,怕也不能。” “弟子省得。” …… 春去秋来,五年如水而过。 南海纷争不断,交部大举出击,逼得南海金丹四处逃窜,金丹偷袭灵脉,偶尔成功,也偶尔会被伏击。 五年时间,又有四位金丹身亡。 有天雷、地旋守护的浮生海,平静如常。 两个月前,一则惊天消息,打破了浮生海的宁静。 据传,浮生海三礁海域存有两处小灵穴,并布有恐怖大阵,无惧弈云流萤金刚杵,可作人族抗交基地。 这日。 十几艘大型灵云飞舟,出现在浮生海边缘。 其中一架飞舟,站着十一位气息恐怖的修士,这十一人,皆为金丹。 严白眉、杜柯、苗铮赫然在列。 “南海盟就剩我们这点人了。”苗铮望着浮生海幽叹,“当初要是听我之言,拒那弈云入盟,南海盟也不至于落魄至此。” “也未必,不过快些慢些。”尤家金丹摇头。 杜柯骂咧咧道:“弈云不当人子,毁我南海盟不说,还几十年如一日为交部马前卒,大破各地护阵,逼得我等只能四处流浪。” “严道友,这浮生灵穴到底是真是假,莫不是交部阴谋?”苗铮忽而问。 两个月前,外传浮生海有恐怖大阵护持的灵穴,可作抗交基地,苗铮不信,但还是想去浮生海一观。 一人去怕有阴谋,故而聚集众金丹一起,遇上交部,还能合力出逃。 十一位金丹,唯有严白眉气定神闲,苗铮猜严白眉知浮生海内情。 严白眉犹豫了下,长叹一声:“既到此处,我亦不瞒众位道友,浮生海确有两处灵穴,也布有恐怖大阵,那阵为幽海大阵,或可作为抗交基地,我当年,就于浮生灵穴突破金丹。” 苗铮眼睛一亮,惊道:“此事为真,道友何不早说!” 其他金丹,也齐注视严白眉。 “非我不说,实乃浮生灵穴由我好友李青占据,李道友为人为稳重,最不喜暴露于人前,我答应过不引外人至浮生灵穴。” 严白眉苦涩道:“浮生灵穴外传一事,或有蹊跷,绝非李道友行为,我怀疑这其中或有交部算计。” 严白眉不知,浮生灵穴位置为何就暴露了。 最大可能,便是那九首妖王乱传消息。 “李青!”杜柯冷哼一声:“我寻他百年,原来躲在浮生海这等地界,难怪寻不到。” “阴谋也罢,福报也罢,李青之名,我们都知。” 苗铮感慨道:“我观,这最多是交部的明谋,我们分散各地骚扰,交部疲惫不堪,若有一基地,将我等聚在一起,交部可将我们一网打尽。” “然就算为明谋,我等也不得不钻,五年间,又有四位道友被杀,就因无基地可藏,被交部一追再追,最后法力耗尽而亡。” “若得大阵庇护之所,以为根基,我等与交部,或还能斗上一斗,浮生海自生天雷、地旋,起不少防护效果。” “诸位道友想必也不愿离这南海故地,九域洲其他地方,未见得比南海好,海上虽希望渺茫,但还有一丝觅得新灵穴机会。” “说得是!”几位金丹同赞。 …… 与此同时。 浮生灵穴内,也传出一声清啸声:“第一门金丹神通,终是成了。” 李青闭关五年,得之前积累和第九窍相助,轻易将罗天袖经习得。 换一般瀚海仙宗弟子,没个二三十年的辛苦专研,绝难修成。 “以极致的弱水天河进阶罗天袖经,威力或比一般的罗天袖经,强那么一点点。” 第157章南海会盟 修成罗天袖经,李青突破金丹后的紧迫感散去,随即出关准备放松一下。一门神通在手,就不弱于同辈修士。整座灵穴,内部布有隔水阵,并建有各样洞府,外部则与大海相连。灵穴内不知何时起多了一群鱼妖美姬,日日飘在外围起舞吟歌,问黑蛟,说或是魏旧人抓的,问魏旧人,说或是黑蛟抓的。这群鱼妖已经开始自我繁衍,被抓入灵穴时间已然不短。此鱼妖美姬人身鱼尾,属特殊种,皆为母体,繁衍时化为全鱼身,出门游历一番,便可怀上后代。“拜见老爷。”见李青出关,鱼妖美姬纷纷行礼。李青点头,唤来魏旧人,问了下五年间南海局势。魏旧人近几年多在闭关潜修,已不在如往年那般尽知外事,只知五年间南海又死去四位金丹。“南海如此,想必九域洲也好不到哪里去,妖统治了这个时代。”李青摇头,只盼望那些大仙宗快些从阴界归来,稳定局势。“各地皆不存灵穴,此处浮生灵穴,倒显得更加珍贵。”李青思索,金丹修士若不借靠灵穴,单靠吞吐天地间灵气,想突破金丹中期,怕是要熬上两三百年。下品灵石于金丹作用不大,需中品以上灵石,而因灵晶缘故,灵脉几乎不产中品灵石。欣赏鱼妖歌舞半月,此日,李青忽心有所感,勐然向海面射去,目光似穿透了层层海水。黑蛟亦有感觉,急忙从灵池内飞出:“老爷!”……三礁海域。属于南海盟余部的十几艘飞舟,静静停在海面。经过半月穿行,南海盟飞舟终抵于浮生灵穴海面。天雷、地旋之威不小,天雷不能伤金丹性命,但对飞舟有损耗,故飞舟多为慢行。至于地旋,可将金丹初期卷入,金丹颇费法力方可逃出。苗铮心生感慨:“天雷、地旋,果然玄妙,交部想进浮生海,非易事。”当年交部围寂深灵穴,三万交人,对南海盟影响不小,今三万交人可进不得浮生海。尤家金丹道:“我等冒然到访,严道友不妨先去通报一声,好叫李道友知晓。”“自是应当。”严白眉携散原宗弟子入水。不多时,李青便在浮生灵穴内,见到了严白眉。“李道友,多年不见,打扰了。”严白眉还是昔年模样。“见过李前辈。”云霞领几位散原宗弟子见礼。“浮生灵穴有属道友一份,何来打扰之说。”李青笑着接待,又唤魏旧人招待云霞,只看到一位十几岁少年时,忽顿住:“此是?”严白眉叹道:“道友所瞧不差,此正是柄春转世身,二十多年前,柄春借曹家灵穴固法失败,因而故去,我重新接引他入宗门。”杨柄春逝去,白发人送黑发人。云霞年纪也不小,二百多了。修仙界生生死死,不过等闲。一番闲聊叙旧后,严白眉说起南海盟来此之因,及目的。浮生灵穴位置公开、外传浮生灵穴有恐怖大阵可抵流萤金刚杵、可作抗交基地……李青听之皱眉:“此事非我所传。”李青本以为是严白眉主动引南海盟来此,他虽表面客气,但心中内藏不满,原此事与严白眉无关。不过,浮生灵穴位置暴露,早在李青意料之中,乃迟早之事。“我自然知此事非道友之意,”严白眉摇头道,“该是那九首妖王投了交部,泄露浮生灵穴位置,而交部以明谋之计,引我等聚于此。”“今南海已再无灵穴,不借托灵穴的大阵,威能有限,纵为交部之算计,南海盟也不得不来此。”李青已明白南海盟来意,笑道:“幽海大阵不虞金丹来攻,但大抵防不住元婴,只能延缓一二。”“交部首领可为元婴级存在,虽说有人族元婴牵制,但其若不杀人,只破阵,也不算违背人族元婴的威胁承诺之语。”“再者,元婴不出,那流萤金刚杵也不好对付,万一大阵破去,浮生灵穴被包成饺子,南海盟怕要彻底覆灭。”严白眉沉吟道:“元婴级大妖倒一时不虞,交部控南海和东海,今交部首领一直坐镇东海,五大元婴之一的郭真人,如今也坐镇东海,二者互有忌惮,双方势力在那鏖战,鏖战未停前,交部首领轻易离不开。”“至于流萤金刚杵,只要幽海大阵够强,不被瞬间破禁,守一时该不成问题。”李青陷入思考。交部首领在东海与元婴真人对峙,此端为好消息。那他就不急于跑路。至于流萤金刚杵,李青只是说说,神通大成后,非真惧怕。李青也知,只要弈云尚在,交部首领不会轻易来破阵。借浮生灵穴给南海盟作为基地,自不成问题。反正浮生灵穴位置已暴露,交部迟早来抢。他若离开,不得看守的浮生灵穴,弈云可轻易破去,只是白给交部。若不离开,一人守灵穴,还不如和南海盟共守灵穴,对方相当于免费打白工,为他看家。“道友,南海盟来此,于浮生灵穴,可大有裨益。”严白眉见李青犹豫,劝说道:“灵晶隐秘,如此已传出不少确切信息。”“怎讲?”李青回过神,目光一闪。“此事我前不久方知,由五大元婴真人传出,”严白眉眼中熠熠生辉,言道,“各大仙宗都求灵晶,灵晶价值巨大,有传,十块灵晶,将来就可去各大仙宗换一缕灵机。”“甚至,只要上交灵晶足够,大仙宗还会提供元婴之机。”“道友不该放弃浮生灵脉内的灵晶。”换灵机,元婴之机!李青闻之一顿。结丹都需靠小灵穴,元婴定然更加不简单,以灵晶换元婴之机,灵晶价值,难以估量。不难猜,换取元婴之机的灵晶,为海量。浮生灵脉已快挖掘二分之一,李青如今手中已有三十七块灵晶。一番思索,李青道:“此事我可应下,借灵穴给南海盟不成问题,不过此地灵晶、灵机,南海盟不可擅取,需抽调力量,为我挖掘灵晶、灵石。”“南海盟金丹,每人另给我两块灵晶,作为费用。”“当然,道友自不用给。”“此外,南海盟须另建洞府和基地,只在有危机时,方可躲入幽海大阵内。”严白眉:“……”李青这是狮子大张口啊。“别怪我开狠价,”李青笑道,“此时南海灵穴就这一处,凭借幽海大阵,不靠南海盟,我一人也可守住。”“此事我不能应,需和众道友商议一番。”严白眉苦着脸出灵穴,不久又笑着回返,喜道:“道友条件,南海盟悉数答应,不过弈云若来攻,道友当出手护得幽海大阵。”“自然。”李青正色道。“而且,南海盟打算在海面建一个飞舟基地,并在附近建几个洞府,基地和洞府阵法,当由道友布置。”严白眉又道。“这阵法,我就白给南海盟布,不额外收费。”李青一口答应。交易达成,南海盟众金丹下海参观了幽海大阵,每人利索给出两块灵晶。连老仇人杜柯也道:“没想李道友阵道高明,竟到此等境界,即便流萤金刚杵,一时也难破此阵,我等在从旁策应,守住浮生灵穴,不成问题。”李青收得二十块灵晶,暂没和杜柯计较,当然,待此事过后,该报仇还是会报仇。【讲真,最近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安卓苹果均可。】此后半年,南海盟忙于建基地,开洞府,李青则一一为其布置大阵。有南海盟相助,挖掘灵晶速度大增,不出三十年,该能将浮生灵脉挖空。“希望能守住三十年。”李青期盼,大量挪移阵他早就布好,跑路不成问题。三十年,也刚好助他达到突破金丹中期的法力要求。不靠灵穴,而又无中品、上品灵石,以李青底蕴,想完成法力积累,起码要三百年以上的时间。……转眼又过一年。流萤岛。这日,九首妖王寻到弈云,不满道:“弈道人,我上报浮生灵穴位置已近七年,之前你说引南海盟过去建基地,好一网打尽,现在南海盟进驻浮生灵穴已一年半,怎还不动手。”弈云轻笑:“时间是差不多了,再拖下去,这群耗子又会四处攻击灵脉。”弈云摸了摸流萤金刚杵。他倒挺想见那黑蛟的,当年差点将其擒为坐骑,被李若水干扰。不过如今那人叫李青,不知和李若水什么关系。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58章妖蛟进阶 南海盟入驻浮生灵穴,李青除去初始半年为南海盟布阵,其余时间与往年无异。不过闭关修炼、指导弟子,偶尔看鱼妖美姬起舞吟歌。罗天袖经大成后,李青没有继续修炼剩余两门神通,只借灵穴修炼沧云水经,积攒金丹法力。法力强一分,罗天袖经威力便增一分。浮生灵穴不可能永远守住,当趁机完成进阶金丹中期的法力积累。修炼间隙,李青则在打磨万剑术和九幽玄光。早年所修道法和秘术,于金丹依然有用,只威力不如神通;四滴重水在金丹庞大法力加持下,威力尚可。李青修炼一年有余,三礁海域忽而狂风大作,海浪汹涌,天雷阵阵,整片海域都在震动。“师父,弈云领交部来攻。”魏旧人慌张寻到李青。“多少妖部?”李青睁开眼,波澜不惊。“有一头肉身三重后期大妖坐镇,另有三十余头肉身三重交妖,携百来头肉身二重鱼妖。”魏旧人如实答。李青顿了顿,道:“安稳呆在浮生灵穴内,莫去观战。”南海盟基地能挡交部不少时间,大战一时影响不到灵穴。弈云想用流萤金刚杵破阵,也非易事,南海盟金丹自有退杵法宝,只有在南海盟露出破绽时,弈云方可一击破阵。南海盟曾在寂深海域,与交部鏖战近百年,如今虽实力大降,然守个三五年,该不成问题。三礁海域。交部与南海盟已成对峙之势。南海盟飞舟基地阵法,也为金丹级大阵,可攻可防。弈云乘一座龙鱼辇,居高仰视飞舟基地,流萤金刚杵握于手,似要随时攻击阵法。两方人早已熟稔,对战多年,恶言早已骂尽,今只静静各自备战。忽而,弈云率先开口:“那李青何在,何不出来相见,你我或是故人,你又或是我故人之后。”“哈哈,”尤家金丹大笑,“李道友说不愿见你这等不当人子的叛妖人。”弈云摇头,不再多言。九首妖王旋即飞抵飞舟基地近前,大喊:“敖元在否,你占我灵穴,今我在此,快与我公平一战!”只九首妖王话刚完,便见基地甩出九条金链虚影,直锁其身。苗铮手一张,手中出现法力漩涡,便见一道法力金墙在九首妖王背后聚起,截住其去路。杜柯、尤家金丹、严白眉,也踏阵而出,手中法宝寒光闪动。九首妖王哪见过这般阵仗,他只想和敖元单挑而已,这之前,他也只和敖元单挑过。弈云脸色一变,心道这头蠢蛇,大阵当前,岂敢一人临阵,又急呼:“快救九首!”手中流萤金刚杵,也顺势打向飞舟大阵。交部一边,十多位大妖闻声飞出,只还未冲破法力金墙,便见南海盟已将九首妖王擒住,锁回基地内。金丹级大阵在侧,又有四位金丹同出手,经验不足的九首妖王,当场被擒。而流萤金刚杵只飞至一半,就被三件法宝拦住,一番对拼,流萤金刚杵无功而返。……飞舟基地。“快放了我,这不公平!”“敖元,敖元!你这鼠辈!”九首妖王被大阵锁住,无法动弹,只能焦急怒骂。南海盟也欣喜,与交部斗战百年,尚未占过此等便宜,一出手,便擒住一头肉身三重大妖。严白眉解释:“此怪蛇野修出生,本是浮生灵穴之主,不得教导,无甚对敌经验,吃了九宝灵根方开智,灵智有限。”“当初就被李道友算计,傻得很。”“倒也难怪。”苗铮抚须大笑,“今日旗开得胜,大善。”又冷言看向九首妖王,叱道:“孽畜,可愿献出一缕真灵,奉我为主!”“我呸!”九首妖王大骂:“与我公平一战,能胜我再说。”“既如此,那留你不得。”苗铮冷哼一声,随即绞灭九首妖王真灵。如是平日,苗铮或会熬一熬九首妖王,让其慢慢屈服,如今却是不成。众金丹需戒备交部,无法分心看管九首妖王,一个不甚,就易让九首妖王从基地内部冲出,反助交部破阵。“三重大妖肉身,当是大补,李道友虽未出手,也该分其一份。”一部分九首妖王躯体,被送至浮生灵穴。李青尚未作出反应,黑蛟和英子早已遁出,对九首妖躯,大流口水。“老爷,给我吃了,我当可突破一小阶。”黑蛟嘴馋道。“妖族共食能助你进阶?”李青奇怪道。黑蛟跟李青已差不多三百年,修为一直停在三重初阶,未得进一步突破。“是的,”黑蛟开心道,“肉身修行,境界越高,越依赖各类大药,而妖修肉身,便为大药一种,这些年,我吞吐的灵气,早已够进阶需求,就差一味饱含精气的大药。”“此肉身,刚好可助我。”李青不明肉身修行,不过黑蛟如此说,便将妖躯给黑蛟,又摸摸英子狗头道:“英子,你家百世求仙,不必和敖元争一世之机。”“老爷,”黑蛟又道,“这第一口天地灵穴属于妖,其实也有养妖之意。”“那些大仙宗,有修肉身者,也急需大妖肉身,就在这盛世之初,专门放任妖族壮大,将来好收割。”“很多丹药,也都需妖族躯体作配方……”养妖之说,李青还是头一次听,不过可以预见,将来大仙宗归来,必定有各种除妖任务,即助门中弟子历练磨剑,又可收割妖物灵躯炼丹炼体。或许,此也为大仙宗尚未回归的原因之一。吃九首妖躯后半年,黑蛟成功进阶。同时,南海盟这边,又多了一位金丹战力,苗铮座下一头妖修,吃九首躯体后,达到进阶要求,以十块灵晶,从李青这换得一缕灵机,得以突破肉身三重。浮生灵穴,尚余四缕灵机。……时间悠悠,一晃四年。李青持续积累金丹法力。这日,三礁海域一番大战,飞舟基地外荧光闪烁,基地大阵终被弈云所破,南海盟修士,皆避入浮生灵穴。又半年,交部开始攻击幽海大阵。“这阵果真绝妙,任其来攻,也攻不破,之前我等还需防备交部强攻破阵,现只需防备流萤金刚杵,于我等无半点问题。”南海盟无需理会交部攻击,只需防备流萤金刚杵,弈云一时寻不到破阵机会。不过李青有点不开心,因为战场转移到海底,挖掘隔壁灵脉行动中断,好在交部也不敢擅挖灵脉,因南海盟随时可偷袭。幽海难计年,又一个十年蹚过。这一日,一场会议在飞舟基地召开,飞舟基地自被攻破后,就为交部所占。泉绳作为交部攻伐浮生灵穴的坐镇者,主持会议道:“幽海大阵的虚实,我等已摸透,金丹不可破此阵,但流萤金刚杵可破阵,唯一难点是如何让流萤金刚杵触碰阵法,而不被阻拦。”【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yeguoyuedu】弈云道:“若得一些妖兄牺牲,破阵不难。”“如何讲?”泉绳问。“无非是让妖兄在前,凭肉身替我挡住南海盟修士的进攻,步步推进,我再伺机破阵,当然,或会有不少妖兄陨于金丹攻击。”弈云解释道。泉绳微微思索,道:“我可从鲤部借一头大妖来。”弈云大喜:“若得一云鲤相助,我当可破幽海大阵。”浮生灵穴内,李青则在计算时间:“十五年了,距离我定的三十年积攒法力计划,已过一半。”这十五年,李青过得比较惬意,南海盟帮他守灵穴,他一直安心修炼,再有十五年,便可完成金丹中期的法力积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59章罗天袖经 时间进入浮生海斗战第十六个年头。这一年来,交部减少攻势,南海盟乐得悠闲,偶尔还会遁出浮生海,打劫一番交部所控灵脉。不过这天,一道低沉的妖吼声,打破了南海盟的安宁。一头云鲤出现在三礁海域。云鲤可谓鲤部异种,数量稀少,体魄强大,全身长有大量坚不可摧的鳞片,那每一块鳞片都是上等炼器之宝,可直接炼制上品灵器。若是年岁够,其腹部更会长出一块品质绝佳的宝鳞,可炼制玄器。如今鲤部首领,便为云鲤。云鲤肚大,可饱饮海水,饱饮海水后,可撑开全身鳞片,防御大增,不得上品法宝,同阶修士几乎不可破其防。云鲤的出现,给南海盟极大压力,也明白交部谋划,交部无非是想以云鲤掩护在前,挡住一切金丹攻击,流萤金刚杵可从后攻击幽海大阵。“云鲤。”李青也第一时间得知此妖信息,云鲤可谓全身是宝。“敖元,你一脉比之云鲤如何?”李青问。敖元虽自傲,但此刻颇为谦虚,言道:“云鲤比蛟族强一点点,不过云鲤桀骜不驯,不肯居于人下,白莲仙宗曾有擒云鲤一族为坐骑之念,最后因其性而放弃,择了我蛟族。”“如此看,我不出手,幽海大阵或再守不住。”李青沉吟。幽海大阵为顶配金丹级大阵,若不借靠灵穴,其实也挡不住大量金丹围攻。得灵穴之利,幽海大阵能稍微阻挡元婴少许,但还是拦不住。而流萤金刚杵来历不凡,其出身五大仙宗之一的清衍仙宗。不过,流萤金刚杵想破幽海大阵,也非一次可行。法、灵、玄、真四器,法、灵二器,炼气可祭炼;玄器,筑基可祭炼;真器,唯元婴真人方可祭炼,少数金丹,得特殊法门,也有机会祭炼真器。元婴真人所使法宝,大多也为玄器,穷一些的,会搭配灵器使用,李青能占一件真器,机缘并不比弈云差。当然,一件法宝能发挥多大威力,具体看使用人修为。“师父,交部携云鲤总攻了。”魏旧人忽跑进李青洞府,提醒道。李青随之出洞府,在灵穴中段站住,遥看局势。入目之处,可见一头被鳞片包裹的巨大云鲤,缓缓向浮生灵穴冲来,南海盟金丹各持法宝攻击,然大多对云鲤无伤,仅消耗云鲤精力、延缓云鲤行进。灵穴之外,本还有布有其他阵法,早已被攻破。流萤金刚杵一日仅能破一阵,而以阵中阵防此宝,也是不行。幽海大阵威力,源自源源不断的精纯灵气,灵穴灵气,仅能支撑一门幽海大阵。阵中再布其他阵法,威能有限,仅能拖延一时,治标不治本。不多时,轰地一声,云鲤硬抗大量攻击,勐然撞在幽海大阵上,十多个交部大妖,列在两翼掩护。【讲真,最近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安卓苹果均可。】云鲤背后的弈云,当即催动流萤金刚杵,荧光与幽海大阵相触,磨灭不少阵纹禁制,待荧光耗尽,流萤金刚杵即时回返。南海盟尝试截住流萤金刚杵,皆被云鲤肉身挡住。杜柯见李青光站着,不动手,不满道:“李青,当初约定好,你有护持幽海大阵义务,为何只旁观看戏。”李青头也不回返回洞府,懒得多言。严白眉焦急跟上,道:“道友,交部请来云鲤相助,我观那流萤金刚杵之威,三日可破幽海大阵,我等何去何从,道友修补阵法,可来得及?”“不行,以我之能,在事先准备阵旗阵盘情况下,三日方可重布幽海大阵。”李青摇头。流萤金刚杵破禁,所有阵旗皆有损毁,修补不如重新更换阵旗,然李青没有备用阵旗。他当年准备幽海大阵的阵旗阵盘,可用了半年多时间。单纯修补受损阵旗,也需一两月之久。“那……”严白眉张了张嘴。“道友莫急。”李青轻笑:“我有一计可退敌,只南海盟须拼死力。”严白眉眼前一亮,大喜,激动道:“我观道友胸有成竹,不慌不忙,便知道友定有后计,否则道友早该熘之大吉了。”李青:“……”……是夜。南海盟临时洞府。“什么,李青要我等不计代价消耗云鲤和弈云法力,此如何能行,一旦大阵被破,我等法力若消耗过多,将再无逃命之机。”杜柯拍着石桉,发泄不满。严白眉沉声道:“此为李道友算计,他有言,我等南海盟必须出死力消耗云鲤,否则,他不保证能退敌。”“届时南海盟有所损伤,必不可少,外面大妖云集,即便我等状态俱佳,想逃出浮生海,也不易。”“躲不过法力耗尽而死。”“李道友不同,他有九重幽池可去,只要在法力耗尽前抵于无陨海域,自可活命。”“我等只能听从李道友之计。”杜柯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心中只羡慕李青好机缘,即有浮生灵穴可守,又有真器府邸作基地。苗铮最后拍板:“行了,就听李道友的,我们当初避入浮生灵穴,就知此为交部明谋,有被交部一网打尽的考虑。”“后天,便当作我南海盟最后一战,就算死,也要斩下几个交人垫背!”南海盟焦虑时,飞舟基地内,交部已提前摆起庆功宴。阁楼内,已摆满灵酒,肉食。“孔方兄,今日多亏有你,此次若破浮生灵穴,你当为首功。”泉绳回忆今日战绩,不禁大喜,三日可破幽海大阵。孔方随意道:“金丹境攻击,于我不过挠痒痒,可惜此地无鱼妖美姬作伴,此事作罢,泉绳兄当送我百名鱼妖美姬。”“自是当然。”泉绳点头。弈云笑道:“我观那浮生灵穴内,就有不少鱼妖美姬,孔方兄届时可一并带走。”“那是极好。”孔方得意道:“弈道人,你那玄器厉害,但一日仅能用一次,若无此限制,今日就可破那狗屁阵法。”“孔方兄说得极是,区区法宝,自不可与孔方兄肉身相比,”弈云逢迎道,又一边提醒:“不过金丹攻击不可小觑,孔方兄若撑不住,只管退一步,延缓两日破阵,也不成问题。”“哈哈,就今日那般攻击,再抗十天,于我无任何问题。”孔方毫不在意回。“……”……翌日,交部如昨日那般掩护流萤金刚杵破阵,依然成功而返,只觉南海盟的攻击力度强了些。到了第三天的决战之日,浮生海氛围一下变得紧张无比。幽海大阵一旦被破,一场金丹杀劫,不可避免。双方列阵以待。李青,也头一次在最前方露面。弈云看了李青一眼,若有所思,然后便藏于云鲤背后。鱼鼓一鸣,交部攻击,瞬间便开始。云鲤摆好阵营,十多位大妖掩护两翼,直冲幽海大阵。只出乎交部意外,南海盟未如前两日那般只躲于灵穴内攻击,而是齐齐出了大阵。“杀!”不待交部作出反应,苗铮怒喊一声,势若铜钟,冲锋在前,杀气四溢。“老爷,我去也。”黑蛟从李青袖袍而出,身躯顺势而涨,庞大蛟尾勐然甩向云鲤。交部反应不及,南海盟便冲抵云鲤近前。“痛痛痛!”被蛟尾击中,云鲤吃痛,大喊:“哪来的小蛇,本事不俗。”“小爷敖元是也。”黑蛟大笑,疯狂鞭打云鲤,云鲤因要向前推进,不能出手,只能被动挨打,真硬碰硬,黑蛟或非云鲤对手。南海盟这边齐动手,海底一时法力浩荡,激卷旋流,爆出万千华彩。“保护孔方兄!”交部经过初始的反应不及,已迅速稳定,十多位大妖当即加入战团。不过,南海盟这边完全是不要命打法,道法大开大合,随意拦住交部大妖后,澎湃法力尽数打在云鲤之身。云鲤沉着脸,继续冲向幽海大阵,他的使命是破阵,等大阵一破,势要好好料理此般金丹修士。“弈云,吾来斩你!”杜柯随意攻击云鲤两下,化为一道白光,直奔弈云。杜柯结三窍金丹,也为金丹中期,唯他最好威胁同为金丹中期且为五窍金丹的弈云。“杜兄,我来助你!”苗铮见黑蛟实力非凡,可独自消耗云鲤,亦撇开云鲤,躲开一只大妖,直接凝聚法力金墙硬砸弈云。“你们这群耗子,看来是真拼死命,竟直接和我对耗法力。”弈云不慌不忙,也以法破法。交部实力远强于南海盟,因要分出半数大妖在外围截住出逃的金丹修士,是以大阵前的斗战,双方实力五五开。严白眉战了一阵,已身受多创,大吼一声;“众道友,到此时此刻,当不必找保留什么,杀!”这个老实人,此刻也打出血性。“斩斩斩!”杜柯以身化剑,直斩弈云。弈云反手取一枚剑丸,分化三剑,斩向杜柯所化剑光,一道血雾爆出,杜柯左臂左耳直被斩下。“杜兄!”苗铮大惊。“无碍。”杜柯狂笑着化剑冲过弈云身体,将弈云左肋冲断。此为以伤换伤。李青看到杜柯此等行径,也唯表佩服,杜柯虽与他有仇,且为人狂妄不羁,但也有几分本领和血性。大战仅片刻,南海盟这边便个个带伤,唯黑蛟伤得惨。黑蛟仗着肉身强悍,无视交部攻击,甚至还帮南海盟抗住大量攻击,未得黑蛟相护,说不得此刻已有南海盟金丹陨落。泉绳在外观察着局势,意外南海盟此般不要命打发,交部这边还有半数力量未使用,此般下去,不用破阵,也可将南海盟斩灭。一交妖提醒道:“我观南海盟欲在此战死,无外逃之相,当全力压上,弈道人和孔方多有损耗,今日不能破阵,明日也可,弈道人不可有损失。”泉绳点头;“我观南海盟或是想将弈云斩杀,并毁去流萤金刚杵。”又喊:“诸位妖兄,随我杀!”泉绳不再看戏,三重后期的气息放开,剩余十多位大妖也冲向南海盟。不过。此刻李青也一步跨出幽海大阵,遥喊一句:“时机已至,诸位道友不必恋战,速速退回幽海大阵内。”说着,李青袖袍一扬,袖口飞出一道水雾,霎时狂风大作,风在水中。“不好,此为罗天袖经!”云鲤惊呼一声,不得反应,便被卷入李青袖袍内,与之一起卷入袖袍的,还有那弈云。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60章玄器宝鳞 李青施展罗天袖经,云鲤离得近,顺被卷入。 弈云倒是有所反应。 弈云见水中起风,察觉恐怖之处,连忙起遁光后撤,又引剑丸斩向李青,不过剑丸直接被李青袖袍一并吸入,而起了遁光的弈云,只觉后背被蛛网粘住。 不过刹那,弈云发觉背后有一股巨大吸力拉扯他身形,万般法力和道法,皆无处可用,恍忽间身体失重,便不由自主掉入李青袖袍。 「李道友好神通!」 见得李青收摄两人,南海盟金丹边退边喜,不一会便悉数退入幽海大阵内。 人人大伤,但无一人阵亡。 泉绳等交部攻击随后抵达,被幽海大阵消弭。 李青自也安稳退入灵穴。 「道人,你修的可为罗天袖经!」泉绳领众妖抵于大阵之前,满脸忌惮。 有交人同时喊话:「快放了弈道人和孔方兄,不然交部、鲤部之怒,你承当不起!」 「切莫言让我放人此般小人之语,倒污了尔等智慧,尔等修行有成,灵智大开,可不是那等未开化的野兽。」李青轻笑。 「好一个道人!」 泉绳冷哼:「罗天袖经我也知,此为瀚海仙宗的大神通术,弈道人和孔方兄虽被消耗过甚,状态不佳,但罗天袖经想一袖擒住两人,绝不可能。」 「我观你也不过金丹初期,岂有此般能耐。」 泉绳继续喊话道:「弈道人、孔方兄,切莫着急,当由孔方兄破开那弱水世界,弈道人出袖后,可从内部破开幽海大阵。」 「那罗天袖经一旦被破,想重修回可谓千难万难,短时间内再用不得。」 「我领交部,就在外接应。」 被泉绳这一喊,南海盟又紧张起来,连连相问:「道友真能将弈云和云鲤降服?」 李青毕竟只金丹初期,弈云可为金丹中期,云鲤也为肉身三重中期。 连严白眉亦有困惑,罗天袖经他也知,威力不俗,但未见得能经受住两人消磨。 云鲤若逃出,状态不佳的南海盟,再难抵挡。 李青笑而不语,只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单凭他修为,想同时压住两个不弱的金丹中期,自然不成,但压住被南海盟消耗过的两金丹中期,问题不大。 …… 罗天袖内,弱水世界。 弈云和云鲤最初被卷入时,头重脚轻,神魂颠倒,真灵似要溃散,听到外面泉绳喊话,方缓缓恢复意识。 不过此地既然称为一方弱水世界,自然浩瀚无边,弈云和云鲤同在袖内,却无法感知对方存在。 周围,仅有无穷无尽的弱水漫向自身,不断消磨体内法力。 「不行,我为杜柯所伤,法力又大损,经不得此般消磨。」 弈云亮出流萤金刚杵,挥洒而出,流萤金刚杵散发荧光,似要冲破弱水世界,然仅冲出片刻,便荧光散尽,连召回都不得。…. 「怎么可能!」 道术、秘术、剑术,弈云连般使出,却万般无用,徒消耗大量法力,不过半日便精疲力尽,昏死过去。 云鲤倒是在弱水世界畅游得欢快,时不时自语:「此道人能修得罗天袖经,倒为不俗,不过,想以此术困住我,却是笑话。」 罗天袖经虽为一门不错神通,但神通能有多大威力,全看施术人自身。 「你便是借了九重幽池之利,为此术炼入大量弱水,但不过金丹初期,如何能困我,看我破此术!」 云鲤游了半日,忽勐往一个方向冲去。 然这一冲,便冲了七日不见停。 云鲤由最开始的惬意,到慢慢不安。 「不可能,纵然我非最佳状态,金丹初期的罗天袖经,绝不可能困我!」 云鲤大吼。 「可恶!」 「恨我不在全盛之时与道人对战,否则这道人,如何是我对手。」 云鲤大悔,因为要掩护弈云破阵,他连着三日被动挨打,一身本领无处施展,那黑蛟实力不凡,害他入袖前,便精力大损。 十成力,今只能使出两成。 然两成力,以他云鲤之能,破一个金丹初期的罗天袖经,也不成问题。 「上品金丹,那道人至少结了七窍金丹……八窍、九窍都有可能。」 「我恨啊!」 「……」 渐渐地,云鲤变得无力,意识开始混沌。 …… 半个月后。 李青从打坐中醒来。 「如何?」杜柯第一时间开问。 「大事成矣。」 李青一挥手,便将软如泥的弈云和云鲤甩出袖外,让二者亮了个相,随之又收其入弱水世界。 泉绳见得云鲤,知此战交部败了,道一句:「此事不算完,你等好自为之!」 说罢,泉绳带领交部撤离浮生海。 杜柯却是大笑一声,对李青行躬身礼,抱拳道: 「李道友,我服你了,之前之事,算杜家对不住你,我正式在此对道友道歉,并发誓,杜家后裔,今后不得再寻道友麻烦,并且世世尊道友家族之命。」 又奉上十块灵晶,道:「此为我当年在无忧海域蹲守道友之赔礼。」 李青收下灵晶,杜柯之前拼死命伤弈云,又主动道歉,他倒不好在说什么,且观其后效。 南海盟其他金丹,也一一道贺。 「此战非我独功,全赖众道友配合消耗,否则我无法擒住弈云和云鲤。」李青兴致乏乏道。 单一个弈云,李青自有把握将其擒住。 加上云鲤却是不行。 单对单,李青也拿不住云鲤。 那云鲤,相当于半个大仙宗真传弟子。 「道友似不满意。」见李青脸色有异,严白眉关心道。 「哎。」 李青叹息道:「单擒一个弈云,于我不成问题,我之前不出手,非不能,而不愿。」 「如何讲?」苗铮也奇怪,以李青神通,在云鲤未来前,完全可将弈云擒下,不说擒弈云,以神通收那流萤金刚杵,也轻而易举。…. 「没了弈云,接下来对浮生灵穴出手的,只能为元婴。」李青摇头。 李青只想安稳守住浮生灵穴三十年,助他完成突破金丹中期的法力积累。 失了灵穴,单靠吞吐外界灵气,怕需几百年。 故而,他放任南海盟与交部对拼,从容度过十五年。 如今弈云被擒,幽海大阵仅元婴可破,交部又不可能放任浮生灵穴不管,迟早有元婴级大妖来破幽海大阵。 福兮祸之所倚。 当然,唯一庆幸得是,此番收获不小。 严白眉显然也意识到问题,竟道一句:「不若将那弈云放了?」 「这怎么可能。」李青奇怪。 严白眉显然也知说错话,眼神乱瞥。 杜柯却毫不在意道:「元婴来攻,也没那么快,郭真人看得紧,交部首领一时回不得南海,说不得我等还能安稳几十载。」 「趁这几十载,我等该以浮生灵穴为基地,大抢交部灵脉。」 「交部虽强,但若不专门设下陷阱,想截住我等也不容易,只要我等在法力耗尽前回到浮生灵穴,安全无虞。」 「杜兄说得对。」 苗铮恶狠狠道:「可将那弈云放出,我宰了这不当人子的叛贼。」 「不劳道友动手,弈云自由我来斩。」 李青只将云鲤放出,笑道:「当务之急,是宰了这云鲤,供道友吃肉,云鲤全身是宝,这一身鳞片,更价值不菲。」 云鲤桀骜,不肯为人下,李青没有收其为坐骑打算。 即便云鲤愿为坐骑,李青也不敢收。 众金丹齐动手,很快将云鲤分尸,云鲤于昏迷中,走得很安详。 共得上品鳞片二百七十枚,中下品一百五十二枚,更有一块宝鳞。 「此宝鳞可炼制玄器,道友可收好。」苗铮羡慕将宝鳞交于李青。 玄器啊,在场金丹,仅尤家金丹有一件,南海盟本还有好几件仙府出品的普通玄器,不过在与交部对战中,早已失落。 或被交部所得,或失落于大海。 南海两百多年,出过一些玄器,大多被一些气运不俗的散修带走。 不同玄器,威力不同,攻伐性的玄器,价值又更大。 流萤金刚杵只是破阵强,实战中无多大威力。 云鲤宝鳞,既锋利,又坚硬,可炼制攻伐一体的上等玄器。 李青欣喜收宝鳞,心忖:「此宝鳞若能炼出一柄上等飞剑,于我战力,大有裨益。」 弈云那其实还有一枚剑丸,论价值,剑丸只是堪比玄器,不如云鲤宝鳞所炼玄器飞剑。 李青不专修剑道,走得剑道偏门,无法发挥剑丸威力,最好用剑丸习一门剑遁之术。 各类遁法中,剑遁实属上乘遁法。 云鲤其他鳞片,都可炼制灵器飞剑,若能炼成,李青的万剑术,再不缺上等飞剑。. 黑茄酿啤酒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ww,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 第161章十三年后 几百枚鳞片,一枚鳞片至少可炼两柄飞剑,此端可为巨大财富。 云鲤宝鳞倒不大,堪堪可炼一柄飞剑。 李青将中下品鳞片分给南海盟金丹,上品鳞片自个收起,擒下云鲤为众人合力,他占大头便可,无需吃独食。 宝鳞在手,炼器是个难题。 李青短时间内没打算钻研炼器一道,到了玄器阶段,炼器需引地火出地表,并构造专门器炉,此器炉需举一宗之力方可建造。 而到了真器阶段,非大仙宗不可锻造。 等李青修为到极高深地步,或可跳过地火直接炼器,但那又不知到何等年月去了。 接下为分割云鲤血肉,英子占得大便宜。 云鲤之血,可极大改善妖族血脉,英子借机突破肉身二重不是问题。 以李青如今本事,也可兼修肉身,但他暂无兼修想法,一是太过费时费力,二是以他仙道底蕴,若与人对战,需要到拼肉身地步,那还不如直接认输或跑路。 分完鳞片和云鲤血肉,众修兴致高涨,不过,尤家金丹也提醒道: “鲤部控西海和北海,云鲤在鲤部地位特殊,堪称鲤部皇室血脉,且数量稀少,如今我等斩孔方,虽然痛快,但也会被鲤部记恨。” “怕什么,我人族修士都快被妖族逼到绝境,我等不杀云鲤,妖族难道会放过我们,左右都一样。”杜柯毫不在意道。 人妖之争下,别说一头云鲤,就是十头云鲤,该杀还得杀。 “诸位道友,今日一战过后,再无金丹能威胁幽海大阵,道友们在外行走,当多打探消息,如有元婴级大妖动向,及时通知我。” 李青吩咐一声,回到自家洞府。 他将弈云放出。 弈云已经醒来,其身上法宝具为李青所得,最贵重的还为流萤金刚杵和剑丸。 “你是李若水吧。”看着李青,弈云澹澹道,似不在意生死。 李青没有回答,看向黑蛟:“如何处置,随你。” 黑蛟蛟尾一甩,弈云即刻命陨,真灵亦被拍散,黑蛟算报了昔年寺原城之仇。 李青心生感慨,弈云与他算同辈筑基,弈云早他一百五十载结丹,今却陷于他手。 修行一途,急不得。 李青没有看低弈云意思,纯自省,弈云求道并不急,也有花百多年寻凝丹灵物。 …… 时间如梭,五年转瞬即逝。 李青一战成名,名声在南海彻底传开,甚至影响到九域洲,人称罗天上真。 浮生灵穴幽海大阵之威,也被众多势力知晓,不少落魄金丹专门跑到南海,加入南海盟。 南海盟实力缓慢恢复,以浮生灵穴为基地,经常骚扰交部灵脉,交部苦不堪言。 东海。 一场金丹级大战刚刚停歇,两位气息恐怖存在隔海相望。 此两存在,便为交部首领泉圭和人族元婴郭真人。 两人终没有出手,各自缓缓退去。 泉圭回返交部,却有一鱼妖美妇冲至近前,哭诉道:“恳请老祖为我夫君报仇。” 泉圭长叹一声:“浮生海弈云之死我早已知,只东海这边我一时走不开,不过,李青与那南海盟,我迟早会将其斩灭。” “可老祖,”鱼妖美妇泣道,“南海盟依托浮生灵穴之利,十多位金丹常群聚而出,骚扰一地,斩我交部大量儿郎,如今连挖掘灵晶的人手都不够。” “甚至,南海盟常攻到内海,此怕会坏了妖国大计。” “这样么……”泉圭思忖少许,最后道:“听说有一叫孔方的云鲤后辈陨于浮生灵穴,你可持我令去北海寻孔佑,孔佑若得闲,或会走一趟南海。” “当然此事不算我交部请鲤部相助,不计人情,来与不来,全看孔佑之意。”泉圭旋即补充道。 水柱妖国自有一套体系,十大妖部各有竞争,不得允许,一部首领轻易不可进入另一部领地。 “多谢老祖。”鱼妖美妇欣喜接过泉圭手令。 只泉圭又提醒道:“肉身四重大妖出手,或会引动人族五位元婴的神经,孔佑未必敢直接出手。” …… 八年后。 浮生灵穴。 李青闭关而出,又到欣赏鱼妖美姬歌舞的放松之日。 自浮生灵穴一战又过去十三载,李青最初担心交部首领来攻,误他修行,没想对方毫无动静,一直在东海与郭真人对峙,如今南海盟压着交部打。 南海盟实力虽不如交部,但打游击,自是南海盟占优。 交部要守灵脉太多,根本不可能在一处灵脉安置大量肉身三重大妖。 “再有两年,我法力便可积攒到进阶金丹中期要求,下一步便是考虑破那窍膜关。” 破窍膜关的方法有二,一是慢慢熬,熬个百多年,只要底蕴不差,大抵能冲破窍膜关,如弈云、杜柯、苗铮,都是熬一百多年后破关。 二是磕药。 两种方法于李青都可,当然,有药磕最好。 李青虽不会炼破窍丹,但他徒弟会,魏旧人已是丹道大师。 这些年,魏旧人借靠南海盟,集得大量灵药,丹道大有长进,如今便已在为李青寻破窍丹配方灵药,已集得不少。 唯魏旧人年岁太大,快二百二十岁,不知是否有结丹机会,也不知能否撑到为李青炼破窍丹。 思索间,魏旧人已到李青身前,道:“师父。” 李青轻咦一声,惊奇道:“你突破筑基后期了。” “回师父,”魏旧人笑道,“这些年我常跟着南海盟行动,劫掠交部灵脉,多有拼杀,前不久在斗战中成功突破。” “大善。”李青喜道,“这般算,你还有一丝结丹机会。” 魏旧人凝丹灵物早已备齐,只需到假丹之境,就可尝试结丹。 作为丹道大师,魏旧人已在准备炼制提升固法几率的凝灵丹。 凝灵丹主药四庚天霖雨、妖蛟髓液、骨午灰,魏旧人已集得一些。 “南海今如何?”李青照例问局势。 魏旧人不假思索道:“如之前那般,并无太多变化,南海盟四处骚扰交部灵脉。” “不过最近交部抵抗力度在加大,不少交部大妖藏在浮生海外围守南海盟。” “苗上真、严上真、尤上真都有受小伤,有几个筑基同道被杀。” 不太对劲,之前局势一直很稳……李青皱眉:“可是那交部首领已回南海?” “没有,”魏旧人摇头,“杜上真和苗上真正在商议,说或是南海盟最近动作太大,害交部动了真火,打算先暂停半年骚扰行动,看下局势。”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来我得暂停三十年积攒法力计划。”李青思忖道。 魏旧人不解:“师父意思是?” “需暂时搬个家。” 是夜。 一场由李青发起的会议,在浮生灵穴进行。 “李道友想离开?”苗铮不解,“如今局势大好,我观浮生海,至少还能安稳三十年,东海郭真人不退,这边无危险。” “对啊。”武云风也道,此为一位新加入南海盟的九域洲金丹。 不算李青和黑蛟,如今南海盟有金丹十八位,更有两头肉身三重大妖。 当然,此时段,有九位金丹游击在外,留在浮生灵穴的,仅一半。 “我不担心交部泉圭,而担心那鲤部孔佑或其他部大妖。”李青如实道。 “孔佑?” 苗铮笑道:“不可能,孔佑为鲤部首领,轻易入不得南海,他要来南海早来了,不必等至十三年后。” “至于其他部首领大妖,也不可能。” 李青摇头:“此仅为我的担忧,反正我会暂离浮生灵穴,等局势清晰方会回返,道友们走不走随意。” 李青自有考虑,交部若来攻,必起报复之心,力图将南海盟全歼。 今南海盟虽有浮生灵穴作为基地,但南海盟金丹,一般只在遇到大妖追击时,方往浮生灵穴跑。 【推荐下,野果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yeguoyuedu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平时,居于浮生灵穴的金丹并不多。 交部若想将南海盟一网打尽,必先将南海盟成员,逼回浮生灵穴。 魏旧人白天所述,便有‘逼回’征兆。 去留随意下,大多人选择继续呆在浮生灵穴,各金丹自有一套判断局势标准。 杜柯、严白眉倒是愿意暂离。 …… 南海盟或不知,确有一道不善目光正注视着浮生海。 这是一头体型巨大的云鲤,比那当年的孔方,要大上好几倍。 每一片鳞片,闪闪发光。 腹下宝鳞,更是连成片。 跟在此云鲤后,还有几头体型稍小云鲤。 孔佑就停在一处深海。 泉绳在一侧报告:“孔真人,交部计划已行动,大约半年,可将南海盟全部逼回浮生灵穴,届时可将其一网打尽。” 第162章玄阴重水 李青出浮生灵穴,先安排鱼妖巡视无陨海域,确定无交部埋伏后,直入九重幽池。 严白眉携散原宗同入,杜柯则另寻隐秘洞府蛰伏。 九重幽池作为公开之地,容易被交部围住,但李青若继续留在南海,九重幽池无疑最佳洞府,最差情况也不过和交部对耗几百年。 待得大仙宗回归,自又是另一番光景。 魏旧人第一次进九重幽池,颇感新奇,喜道:“师父,瀚海传经殿有灵药种植秘术,弟子有意在此种植灵药。”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安卓苹果均可。】 “可。” 李青挥手给魏旧人数百万灵石,让其自行安排。 浮生灵脉尚未挖空,李青共有八十七块灵晶,下品灵石数千万,中品灵石亦有少许。 由于不能一次将灵晶挖绝,灵脉多少会催生一些中品灵石。 李青随后启动符诏,来至一处灰蒙空间,一颗彩色光球悬于空间。 此为九重幽池核心。 祭炼彩色光球,便是祭炼九重幽池。 李青取一精血,滴落彩色光球,将其吸入第八窍穴,尝试祭炼。 片刻后。 “可以祭炼九重幽池,不过进展极慢,少说也需一两百年。”李青皱眉。 即便得八窍穴相助,金丹初期祭炼真器,还是太过勉强。 金丹中期破开窍膜关,再行祭炼,或大有不同。 半月后,李青来至幽池第一重,取一滴重水,吸收阴气,尝试进阶玄阴重水。 进阶速度不能算慢,九重幽池环境得天独厚,仅需十年,就可完成十五立方米的重水进阶,换到外界大阴之穴,起码需三十年。 若是一立方米的重水,于此地,不过三五个月,便可完成进阶。 “单进阶一滴重水就需十年,四滴则四十年,合练重水又不知要熬多少年,之后方可修习神通,这太乙九幽壬水,当真难炼。” 若算上李青之前凝练重水的一百多年,极致太乙九幽壬水,穷尽修士一生也未必能炼成。 “求道之路,急不得,慢慢来。” “太乙九幽壬水若炼成,也可极大增强底蕴。” “再者,单玄阴重水,已可算金丹手段。” 瀚海三清音,李青暂没时间学,还是先专注重水进阶。 至于祭炼九重幽池,此时祭炼太不划算,等金丹中期后,李青当可进行祭炼,若浮生灵穴无碍,再回去呆两年就可完成法力积累,之后磕破窍丹就可。 修炼半日,李青忽灵光一闪,先将重水放入第八窍穴,再吸入阴气。 在无心火灼烧重水下,重水纳阴速度,竟一下提升三倍。 “哈哈,第八窍穴还能这般用,我真是天才。” …… 李青的离开,并未对南海盟产生多大影响。 从能擒弈云而不擒一事,南海盟便知李青性子,能稳就绝不冒险,一旦有风吹草动,李青暂离概率极大。 不过半年后,南海盟便大悔。 五头云鲤,五十头肉身三重交妖,数百肉身二重,将浮生灵穴层层围住。 更一头气息恐怖的巨大云鲤,在云海间翻腾。 “真被李道友说中,悔不当初。”幽海大阵内,苗铮懊恼。 半年来,因为交部反击力度加大,南海盟收缩于浮生海,除离去的李青、严白眉、杜柯三人,今南海盟仅有一位叫武云风的金丹,碰巧在外。 “当如何?”尤家金丹沉声道,“妖族不要脸皮,那孔佑竟驾临南海,也不怕我人族元婴撕破脸。” “听天由命吧,”苗铮叹道,“李道友离开前,曾告知我浮生灵穴部分挪移阵布置,不过交部定然有防备挪移阵,能否逃出,看缘。” 轰! 就在南海盟讨论见,云海间的云鲤突然腑冲而下,瞬间冲抵十几里深的浮生灵穴,一头撞在幽海大阵上。 幽海大阵禁制闪动,挡住云鲤冲击,大量阵旗碎裂。 “走!”苗铮大吼一声,启动挪移阵,消失无踪。 …… 半个月后。 九重幽池。 “师父,浮生灵穴破了。” 魏旧人慌张寻到修炼中的李青,“孔佑携鲤部来袭,大破幽海大阵,南海盟被灭,仅武上真在外,侥幸躲过一劫。” “果然。”李青摇头,此早有所料,他离开之前,曾告知苗铮部分挪移阵部署,没想还是未救下南海盟。 “具体如何,我所布挪移阵,可曾起效?”李青问道。 “交部有防备,但也有效果。” 魏旧人戚戚道:“有半数上真借挪移阵逃出浮生海,正要逃来九重幽池,被交部截住,最后无一金丹生还。” “哎。”李青叹息。 南海盟怎么想的,竟敢逃来九重幽池,交部不傻,定早有准备,最佳之法,该是出浮生海后,各自突围,没准能活几个。 若是李青当日在场,他根本就不会出浮生海。 他预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元婴级大妖堵在浮生灵穴,有多套逃命方案。 最佳一套,便是借几处挪移阵,来至一他事先布有高明隐匿阵法的洞府,洞府内还布有压制金丹修为的阵法,化金丹气息为普通生灵气息,根本不虞被交部发现。 斯人逝去,李青只稍稍感怀,更多是为魏旧人叹。 李青只差两年灵穴修炼完成法力积累,放到外界,也不过二十年,失去浮生灵穴,于他无碍,再者便是损失不少灵晶。 而浮生灵穴被破,却是断了魏旧人结丹之机。 “师父不必为弟子烦恼,”魏旧人明李青之叹,平常心道,“弟子就算结丹,成功几率也渺茫。” “师父言弟子福源深厚,今天地灵穴出世已过二百八十年,申屠公有语,五百年内必有第二次天地灵穴问世,说不得这几十年,天地灵穴便又会出世。” “弟子唯一担心是,如今破窍丹药材尚未寻齐,未能在寿尽之前,为师父炼两炉破窍丹。” 李青沉默少许,道:“还差几味主药?” “差一昧黄离子,不过弟子未炼过破窍丹,不能保证一次成功,需多准备两份。”魏旧人回。 “你自去吧,不要因失了浮生灵穴,就懈怠修行,该早日修到假丹境界,中品灵石尽管用,我虽不能助你一世长生,但若有机会,当为你取一份灵机。”李青挥手道。 又过半月,交部将无陨海域围住。 孔佑携一众大妖,公然出现在九重幽池之外。 孔佑尝试攻击九重幽池,完全无效果,至于搬走九重幽池,更做不到。 九重幽池体型巨大,更有九重,且深埋海底,十个孔佑也抬不动。 “李青,我知你躲在九重幽池内。” 孔佑喊话道:“放出孔方真灵和鳞片,并自愿到北海以身镇压冰泉一百年,便饶过你一命。” 九重幽池寂静无声,完全没有反应。 孔佑继续道:“九重幽池虽好,但你躲不住的。” “金丹一世不过五百载,我云鲤一族,寿元随便上千,你成道两三百年,又能有多少年可活。” “你若不出,我便让云鲤世代后候着你,你熬不过。” “孔乙、孔呈听令,我命你俩在此镇压二百年,不擒李青,不得回返鲤部!” “……” …… 什么镇压二百载、三百载,李青一笑而过。 你就是镇压二千载、三千载,又能如何。 继续凝练重水。 春去秋来,十二年悠然而过。 这日,李青从幽池第三重醒来,喜道:“这最后一滴重水,也成功进阶,玄阴重水、玄幽重水、阴煞重水、幽弱重水,四滴重水,已齐备。” 第163章二十一年 恋上你看书网,百世求仙 一滴重水,千钧之重,进阶后的玄阴重水,则有三万钧之重。 此般重量,在金丹境便有不俗威力。 重量只为重水攻击一个方面,玄阴重水中的阴属性,对真灵、对法力的腐蚀消磨,亦有不错效果。 其他三滴重水,各有威力。 “四滴重水进阶成功,用于攻击消耗很不错,等消耗差不多,再补一记罗天袖经,完美。” 李青已脑补一套战法。 他又尝试将玄阴重水和玄幽重水合练。 很难。 二十年或可将二者合练为一。 这才两滴,后面合练第三滴、第四滴,愈加艰难,费时更多。 李青将玄阴重水和玄幽重水吸入第八窍穴,再合练,速度快不少,六七年或可成功。 不急于合练,李青出关来到幽池第五重。 魏旧人正领着鲨妖、鱼妖及大批鱼妖美姬种植灵药。 此地既称幽池,自有大量池水,适宜海中妖修修行。 “敖元呢。”李青环顾四周,未感知黑蛟气息。 魏旧人心情不错,最近修为有所精进,笑道:“敖师叔在池外斗那云鲤,已斗六年,每隔十天半月便出门打斗。” “有这事?”李青奇怪,黑蛟皮痒了,其哪是云鲤对手。 李青和魏旧人正聊着,果见黑蛟喘着大气回返。 “老爷出关了。”黑蛟颇有兴致道。 “你怎想着与云鲤相斗,不怕被孔佑捉去?”李青随口道。 “孔佑怎么可能长呆南海,泉圭来才差不多,我就看云鲤不爽。”黑蛟吐槽道,“云鲤族一直压我蛟族一头,今遇上,自要好好斗一番。” 魏旧人也道:“那两头云鲤实力不凡,我观察过,比之前那孔方稍强。” 论硬实力,李青如今难赢孔方,和黑蛟联手,拿下一个孔方不成问题。 越阶而战,要看双方底蕴差距,如今李青底蕴虽强,但手段还有待提升,难以越阶战孔方这等存在。 外间两头云鲤强于孔方,李青打不过。 “老爷不知,”黑蛟笑道,“那孔乙、孔呈,竟想招安我,让我为间,说事后会解我真灵限制,我堂堂白莲仙宗出身,岂会与这些臭鱼为伍。” 黑蛟以出身白莲仙宗为傲,不以坐骑为耻,只瞧得上道法玄妙之辈,这不是秘密。 李青随意问了下,通过黑蛟之口,大致了解无陨海域局势。 两头云鲤配合十头肉身三重交妖,联合封锁无陨海域,本来是贴着九重幽池封锁,不过早被黑蛟打退。 黑蛟借靠九重幽池,可进可退,稍遇困境,便退入九重幽池。 如今交部均守在无陨海域外围,连云鲤也不敢擅自靠近九重幽池,怕被黑蛟消耗后,再被李青以罗天袖经擒下。 “逼交部在外围封锁,敖元倒办了一件好事。”李青心忖,他或可偷偷摸摸离开九重幽池。 之前他在无陨海域布有多座隐蔽挪移阵,只要对方封锁稍微松懈,就可悄无声息离开。 李青有和交部对抗百年、千年的资本,但不会真傻乎乎对耗,遇最差情况,方会对耗。 进九重幽池之前,李青便有过考虑,元婴级大妖不一直守在无陨海域,交部拦不住他。 孔佑不会守在南海,鲤部领地在西海、北海,一部首领单独进入另一部领地都需批准,何况长留,最多呆个两三年。 而泉圭还在东海与郭真人对峙,就算泉圭回南海,也仅能偶尔巡视无陨海域。 此海域没有资源,泉圭常驻几百年,不过浪费生命,何况泉圭还需处理两海诸多事宜。 而对上肉身三重大妖,李青就不怎惧怕。 交部捕杀南海盟金丹,除了事先布置大陷阱,多是一路追逐,将金丹修士法力耗尽。 金丹修士见面就逃,交部大妖于此等情况下击杀金丹,几乎不可能。 海妖追逐速度,多在水中。 “剑遁在各类遁法中,都属上乘遁法。” “我只需将剑遁学会,当可进可退。” 离开幽池五重,李青进入六重瀚海传经殿,一番寻找,找到一本剑典,为渡灵剑经。 渡灵剑经上,记有李青所需剑遁之术。 …… 学剑遁,需剑丸。 李青早已祭炼好剑丸。 一位合格剑修,常常会温养剑丸,并通过斗剑,帮助剑丸成长,剑丸威力会逐渐增加,最后达到不弱于真器地步。 但想养出强大剑丸,非专门剑修不可,似李青这等剑道偏路,养不出强大剑丸。 李青不可能为养剑而专门寻人斗剑。 李青早年所得化剑经残篇,便是通过剑丸,一剑化万剑,他结合七剑术,弄出一套四不像万剑术,不修化剑,而直接摆出万剑。 若是法剑品质好,且自身法力浑厚,万剑术或许不如那些强大剑丸,但绝对不差。 万剑术,只开了第八窍,且财力雄厚的修士能发挥威力。 有万剑术底子在,又得第九窍穴帮助,李青理解渡灵剑经中的剑遁之术没遇多大问题,三年后便领悟其中关窍,其后开始修行。 转眼十年。 一道遁光在幽池六重呼啸而过,如浮光掠影。 “恭喜老爷遁术大成,有此剑遁,我观孔乙、孔呈二鲤,难以追上老爷。” “恭喜师父。” 黑蛟、魏旧人同贺。 遁光落下,化为李青模样,剑丸散出的护翼,重新缩回剑丸内。 “剑遁果然不俗。”李青欣喜。 剑遁入门,最难在拥有一枚剑丸,金丹修士百年方能炼制一枚剑丸,还得日日祭炼,没几个金丹原受此等之苦。 辛苦炼剑丸,不过给他人作嫁衣。 没有人会因修剑道,而自己炼制剑丸,剑丸多由长辈赐下,或在外凭机缘所得,从筑基时就开始修习。 剑丸本身品质,已临驾于灵器之上,剑遁起点很高。 修剑道,特别注重剑道悟性,李青剑道悟性中上,在第九窍穴帮助下,剑道悟性提一等,是以剑遁大成,不算太难。 前后用时十三年。 …… 时间如流水,又是八年过去。 这日,魏旧人在二百五十四岁高龄,突破假丹之境。 魏旧人闭关之所,李青一旁护持。 “弟子惭愧,在此年龄方能突破。”魏旧人眼角模湖道,求道不易,以他资质,又得良师明道,方才修至假丹,但这已万中无一。 假丹寿限二百五,一般只会少活,而不会多活,魏旧人能活过二百五,只因他为丹师,炼制并服用了增寿丹。 “倒不算晚。”李青幽叹一句。 “师父莫为弟子犯险,弟子不奢求结丹……”魏旧人明白李青话中之意,连忙道。 师父稳重一生,若为弟子犯险求灵穴,可算罪过。 “也不算犯险。” 李青悠悠道:“至今只收过两位弟子,大弟子不得仙缘,我连引他入仙道都不曾。” “你入门后,一直矜矜业业,我除引你入道后,未曾帮你什么。” “而我能借浮生灵穴结九窍金丹,还赖你三十五年不计生死随散原宗在浮生海寻觅。” “你能在寿限已过之年修成假丹,当有一份结丹之缘。” “师父……”魏旧人。 李青摇头道:“我连为自己犯险都不会,自不会为你犯险,但至少得试试为你求取一缕灵机。” “我正有意出一趟九重幽池,寻那黄离子。” “如今我法力积累足够,只差破窍丹便可突破结丹中期,若让你在九重幽池内故去,我也找不到人炼破窍丹。” “此更是断我自身仙道,凭我自身冲破窍膜关,少说也需一百多年。” “只要师父不为弟子犯险便是。”见李青如此说,魏旧人不再多言。 破窍丹尚缺一份主药黄离子,想得黄离子,就必须出一趟九重幽池。 李青进入九重幽池三十三年,修炼剑遁时,并不耽搁沧云水经修炼,再加上凝练重水时的一些零散时间及吸收中品灵石,突破金丹中期的法力积累,已足够。 确实到了求破窍丹之时。 且一年前,他已将玄阴、玄幽重水合练为一,化为一阶九幽重水。 …… 狠话都是最初之时,最为嚣张。 三十三年过去,封锁无陨海域的云鲤和大妖,又怎能禁得住寂寞。 初始,云鲤还和黑蛟斗得欢快,到后来,云鲤和交部大妖根本就避着黑蛟走。 黑蛟和李青联合出手,秒云鲤或做不到,秒一头交部大妖,还是极有可能。 黑蛟偶尔间还能大摇大摆走出无陨海域,当然,黑蛟也不敢跑远,只悄悄吐了一鱼妖在外作尝试。 李青入幽池四重寻到严白眉,问外界情况。 因之前有过被七大家族封锁海域经验,当初进九重幽池之前,严白眉留有几弟子在外,以便探听消息。 【推荐下,野果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严白眉通过血符与外界弟子沟通,知一些情况,道:“泉圭如今还在东海,据说和郭真人动过手。” “杜柯那边传来的消息,也没差。” 当初杜柯、严白眉一起随李青出浮生灵穴,杜柯未进九重幽池,倒不是李青不愿让杜柯进,是杜柯自己觉得困于九重幽池或会被憋死,而在无陨海域附近建了隐匿洞府,并潜居。 第164章罗天上真 出九重幽池,李青首得考虑元婴级大妖动向,泉圭不在南海,自是极好。 只泉圭已和郭真人动手……李青好奇道:“元婴已经公开动手?” 严白眉苦笑:“起因便为孔佑灭南海盟一事,孔佑出手,导致人族十几位金丹陨落,东北域洗音宗的元真人闻之,杀至北海,屠杀鲤部。” “当年孔佑因此未在无陨海域多留,急忙回返北海,与元真人大战。” “此后,除紫绝真人外,其他几位真人多有出手,倒是将人妖之战又推入一个顶峰。” “今外界形式如何?”李青又问。 “总体稳定,”严白眉摇头,“元婴之战,仅持续十来年,早已结束,妖族一直变强,人族一直在衰落,实力差距太大,再打不起大战。” “灵晶之争基本了结,目前整体态势,妖族几可说占据九成以上灵脉灵穴。” “如今各地金丹家族或宗门,已放弃从妖族那抢回灵脉,都在蛰伏等待下一次天地灵穴出世,甚至还互相内斗,争占一些疑似小灵穴出世之地。” “妖国见此,基本也与人族停战,不再多寻麻烦。” “唯几个元婴,与妖国有少量冲突。” 时间线又回到争占疑似小灵穴之地么……李青恍忽,昔年新月岛之争,犹在昨日。 天地灵穴出世已三百一十七年,下一次灵穴喷发,就在这一百多年内。 各金丹再与妖国对抗,实无多大必要,不如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灵穴机缘。 一些年纪颇大的金丹,岁数或撑不到下一次灵穴出世,方会在此时蛮抢一波。 “如此倒也好,适合出九重幽池。”李青颇为满意。 泉圭在还在东海防备郭真人,孔佑与元真人结着仇,更不敢离开北海。 九域洲战火也停歇,大体上人不惹妖,妖不惹人,人妖之争只在局部发生。 唯一不好是,本就打残的人族众修,又有因争抢机缘陷入内斗倾向。 此为人族之缺,也由道争本质决定。 其他种族,实也差不多。 “道友打算出九重幽池?” 严白眉欣喜:“我正有带散原宗出九重幽池之意,我寿限不够,怕是撑不到下一次灵穴问世,当为散原宗先占两处疑似灵穴之地。” 说来唏嘘,时间过得太快,严白眉突破金丹已一百多年,又快到大限之时,只剩七八十年可活,好在他之前百年斗交部,已抢得十块灵晶。 将来散原宗后辈,可用十块灵晶去大仙宗换灵机,倒不会让散原宗断了金丹传承。 李青点头道:“我欲用破窍丹破开窍膜关,突破金丹中期,不过尚缺一味黄离子的主药,且我那弟子在大限之年入得假丹境,看能不能为其换取一缕灵机。” “黄离子……”严白眉摇头,“此倒不好寻,南海盟这些年也在尝试炼破窍丹,独缺那黄离子。”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安卓苹果均可。】 “至于灵机,十大妖部那或还存在少数灵穴供妖族修炼,其他灵穴,多已化成灵脉,”严白眉思量道,“道友想为弟子换取灵机,只能去元婴真人宗门寻机会,元婴宗门或能留存几处小灵穴。” “此事我自有思量。”李青颔首。 寻黄离子仅为一个尝试,若一时寻不到,李青会尽快回返九重幽池,直接花百多年将窍膜关磨过去,至于祭炼九重幽池,至少需一两百年,突破金丹中期后祭炼最划算。 九重幽池不能用于战斗,最大作用便是作为一个乌龟洞府。 几日后,李青先让黑蛟出九重幽池游斗一番,中间趁乱指挥甲木通过挪移阵。 甲木属炼尸,无修为气息,不会被人远距离感知。 挪移阵虽然隐秘,但已布置多年,或有变故,当小心检查一番,能悄无声息离开九重幽池最好。 甲木平安穿梭,挪移阵无碍。 李青则将魏旧人、散原宗等人收于罗天袖内,待黑蛟回返后,再隐匿修为气息,收黑蛟,踏入挪移阵。 李青隐匿修为气息,不是靠道法,而是在身上刻阵,此法元婴难辨,金丹更不可能发觉。 自入阵道宗师后,李青已能改进部分阵法,可勉强将一些不能刻于肉身的辅助阵法,刻入穴位内。 半日后,李青便出了无陨海域。 当然,李青没有走远,反而在就近海底开辟洞府,再布挪移阵,又布隐匿、隐修阵法,再闭关一年后,方真正离开无陨海域。 万事当心,虽可确保泉圭和孔佑不在,也可保证自己不被发现,但也得防备一二。 新开辟洞府位置,即便遇上元婴,李青也能顺利逃回九重幽池。 一年未见交部动静,显然交部确实不知他已离开九重幽池。 “跟在道友身边,就感觉一个踏实。”出来后,严白眉感慨。 “确实佩服。”杜柯也道,他是真服李青,当年他无论如何守,都守不住李青。 出无陨海域后,杜柯一并与李青、严白眉汇合。 杜柯突破金丹时,才一百五十岁,倒比严白眉年轻,今还有百年可活,是否可挨到下一次灵穴问世,另说。 “两位道友打算去何地发展?”李青问。 “南海自不能呆,南域离南海又太近,我有意去东域立宗。”严白眉道。 “我也打算去东域,和严道友能有个照应。”杜柯道,“将来,我打算在东域重立南海盟,也会将道友算在内。” “如此也好。”李青大笑一声,剑遁一起,飞入高天云层,飘然不见踪影。 …… 南域。 天渊岛。 今是伏家家主伏烟云嫡女成年礼之日,也为灵盟、守盟议事之日,借嫡女成年礼,伏家大摆宴席,引灵盟、守盟各家前来,商议要事。 一时彩礼高轧,仙毯飘荡,万花悬空。 自南域人妖之战起,已逾三百年,为抗蟒部,金丹家族立守盟,金丹宗门立灵盟。 大战时代,两盟互相帮助,互通有无,今战火停歇,两盟因为争夺疑似灵穴之地,起不少冲突。 伏烟云作为守盟盟主,也借嫡女成年礼庆祝之日,缓和两盟矛盾。 各路宾客承飞舟纷至沓来,伏烟云族弟伏季风亲站岛上入口迎客,刚迎送寺原城怀家金丹入岛后,又有一灵云飞舟御空而来。 那飞舟上,彩群飘飘,仙鹤绕飞,更有鱼妖美姬作唱。 伏季风神情一震,迅速露出灿烂微笑:“史道友来了,快请!” 容不得伏季风唐突,来人正为灵盟盟主、钟鼎宗宗主,史顶天。 史顶天虽不如伏烟云的七窍金丹,但也曾为南域天骄人物,结得上品六窍金丹。 钟鼎宗灵云飞舟,并没有随伏季风的喝音驶入天渊岛,只停在远处。 有一童子立舟上叱道:“我史盟主亲自到访,清音上真为何不亲自来迎,徒失了礼数。” 清音上真,便为伏烟云名号,出自神通瀚海三清音。 被小童叱骂,身为金丹的伏季风也不恼,只笑道:“家主正在岛内招待各位金丹上真,其中就有灵盟金丹,实不好脱身,失了各家金丹脸面。” 童子欲再辨,却听灵云飞舟内传出一温厚之音:“无妨,伏道友既在忙,那便进去吧。” 童子随之送上贺礼。 伏季风连忙贺:“恭迎钟鼎宗贵客到来,起乐舞,唱仙音!” 霎时,天渊岛仙乐飘飘,更有数百仙姬于云海中起舞,万花洒落,珠华绽放。 正当时。 却有一破空声起,一道剑光携彩云而至,如浮光掠影般闪现在天渊岛之外。 遁光散去,护翼收起,剑中走出一个悠然不羁道人。 道人身上,隐隐表露极强的金丹气息。 此为一位金丹上真。 伏季风一顿,他不认得此人,这是一陌生金丹。 钟鼎宗的灵云飞舟也停住,舟内有惊疑声传出:“竟修的一门好剑遁,此人是谁,南域金丹我皆知,未曾见过此人。” “敢问道友?”伏季风尝试道,虽对方为陌生金丹,但今天渊岛金丹不少,不认为对方来找茬。 “南华李青,劳烦通报一声。”不羁道人轻笑一声,取出一锦盒递上,并道:“闻伏道友嫡女成年,特来相贺。” 别人送礼,都是一大箱、一大船,李青只拿一锦盒。 接礼童子疑惑接过,心中只觉来人小气了点。 唯伏季风看了一眼锦盒,已瞧出内中端倪,盒中竟放了一块灵晶! 好大的手笔。 伏家嫡女成年,当受不得此礼。 李青、李青……伏季风微微思索,终想起来人是谁,惊道:“可是罗天上真?” “或许吧。”李青笑道。 没想罗天袖经之威,已传至南域,但这并非好事,被人知晓的神通,最易被限制。 伏季风正想说无需通报,可直接入内,却见一霞光自岛上飞出,落于李青之前。 霞光散去,显露两位女子,其一人,正为伏烟云,旁边年轻女子,与伏烟云相貌极像,其身份也呼之欲出。 “李道友,一别两百年,许久未见。”伏烟云悠悠一叹。 “伏道友好。”李青抱了一拳。 年轻女子也福身行礼:“令月见过李师叔。” 第165章上古残阵 恋上你看书网,百世求仙 邻家有女初长成。 看到伏令月乖巧问礼,李青见之甚喜,不由念起昔年初见扫地的幼时鸣英,魏旧人怎就不给他生一个徒孙。 李青取出一片上等鲤鳞,道:“此鳞可炼上品灵器,算师叔给你的见面礼。” 伏令月不敢收,伏烟云替其收下,并道:“此可为那云鲤之鳞,道友身家不菲。” 又道:“我听闻道友几十年前以罗天袖经擒下云鲤,收得宝鳞,罗天袖经我亦有学,无甚威力,仅能作纳物之用。” 罗天袖经威力,即看修者修为,又看弱水天河所纳弱水数量与质量,伏烟云寻不得大量且又上乘的弱水,罗天袖经自然威能有限。 当然,伏烟云说仅作纳物之用,太过夸张。 “道友谬赞,那云鲤不好惹,南海盟因此覆灭,我也被交部堵上门三十三年,今方才出来。”李青拱手道。 “南海盟确实可惜。” 伏烟云一叹,忽话峰一转,道:“道友既送灵晶,又送上等鲤鳞,此行想必另有所求。” “是有事相求……”李青这正说着,却见那钟鼎宗灵云飞舟又回返。 史顶天已从内舱出来,目视李青道:“罗天上真之名,如雷贯耳,可惜我观之,不过缩头乌龟之列,昔年浮生灵穴幽海大阵显威,引不少南域金丹加入南海盟。” “浮生灵穴,可为罗天上真之家。” “南海盟遭遇孔佑之劫时,却未见罗天上真半点身影,害我南域金丹殒命。” “史顶天,话不可乱讲,早年逃出的武云风上真有言,南海盟覆灭一事,与李道友无关,李道友专门提醒过,只南海盟坚持留守浮生灵穴。”伏烟云冷哼。 史顶天不顾伏烟云之言,继续道:“罗天上真有没有责任我不知,不过观罗天上真精通剑遁之术,料想剑道精湛。” “我恰巧学剑,欲与罗天上真友好切磋剑道,不分生死,不记恩仇,只分高下,如何?” “我入道尚晚,还为金丹初期,算为公平较技。” 此人是谁? 李青一时有些懵,未曾听过史顶天之名。 伏令月小声提醒:“此为灵盟盟主,号为千霄上真。” 千霄上真……李青恍然,虽重回南域只几个月,但灵盟盟主千霄上真之名,他还是知晓,史顶天这名字不好,灵盟并未大力传扬,外人少知。 “此人小气,估摸看母亲不迎他而亲自迎接师叔,落了钟鼎钟脸面,师叔名声又大,故想踩师叔之名扬威。”伏令月叽里咕噜不停。 李青心明。 与伏烟云以绝对实力成为守盟盟主不同,史顶天能成灵盟盟主,全靠年纪轻轻结得上品金丹,硬实力并不出色,由上任盟主寿尽前主动让位。 史顶天入金丹不过六十年,总岁数不到二百五,必定能挨到下一次灵穴出世,方得了盟主之位。 不过,因为金丹初期实力不能服众,史顶天在灵盟威望一般,近来更借小灵穴之争,与守盟主动挑事,就是为在抢占疑似小灵穴之地中,压守盟一头,增强自身威望。 挑战李青,也不过扬威之举,至于伏烟云亲迎李青这点脸面,并不重要。 李青又非守盟、灵盟之人,伏烟云因私交亲迎,太寻常不过。 “切磋好说,不过今日为我师侄大礼之日,乱了师侄成年礼,倒为我这长辈罪过。”李青轻笑。 史顶天不置可否,乘飞舟进入天渊岛。 伏烟云也引李青往天渊岛走。 时隔四百多载又回天渊岛,李青脑中闪过不少回忆,当年他曾在天渊岛开店与道友交流阵道,逐渐在南域传出若水大师之名,更是在此与怀安相识。 如今天渊岛物是人非,伏烟云灭弈家,重占天渊岛,岛下灵脉却已挖空。 进得礼堂,伏家为李青安排上座,伏烟云则带伏令月离开,另行准备事宜。 见陌生金丹独坐上座,有金丹不解:“此是何人,看着面生,不过金丹初期,如何占得上座?” 上座仅为金丹中期和灵盟盟主所坐。 “不知。”周围金丹具摇头。 最后还是史顶天主动道一句:“此为罗天上真,自南海而来。” “原是这位……”在场金丹恍然,当年伏烟云于南海闯荡时,与李青可谓生死之交,二人在甲子海域斗苏家筑基,取四庚天霖雨,后又于无陨海域大斗飞鲨盗、猎鲸盗,共取瀚海传承。 李青与伏烟云有这般交情,坐上座实属应当,且罗天上真威名不小,众人不知其具体结得几窍金丹,但保底也在五窍以上。 唯有一金丹主动上前相问:“在下怀溟,见过罗天上真,不知上真与我怀家昔年故人是何关系?” “原是怀溟道友,我确为怀家故人之后,”李青轻笑,“怀家可还为怀海洋当家?” “果真是李供奉之后,我早该猜到,”怀溟叹道,“我正为怀海洋之子,今为怀家家主,家父一百五十年前,已丧于蟒部之手。” 怀海洋已死……李青摇头,估摸怀家已无昔年熟人。 与怀溟闲聊一番,怀溟请李青去寺原城作客,李青随口应付,怀家已无灵穴,又无故交,再去无意义。 不多时,伏季风见宾客到齐,不再耽搁,下令开宴观礼。 伏令月被两侍女扶着进礼堂,行笈礼。 纵然为伏烟云之女,能得南域众金丹齐来观礼,也为莫大殊荣。 伏家今后再想办此等大礼,几不可能。 众金丹能来,多因伏烟云以伏令月笈礼为由,请灵盟、守盟共同商讨双方小灵穴冲突之事。 笈礼行罢,守盟、灵盟就在礼堂大论小灵穴之事,争得不可开交。 李青听了少许,此事与他无关,当即退场。 …… 后半夜,伏烟云方身心疲惫从礼堂走出,显然应付守盟、灵盟冲突,并不轻松。 “道友,让你久等。”伏烟云歉然寻到李青。 “可有论出章程?”李青好奇。 “大体上弄出一些规定,”伏烟云摇头道,“守、灵两盟约定,前三十个疑似灵穴之地,不管哪一方寻到,先五五划分。” “后面的,则谁先抢到归谁,共同发现,根据实力而论,这点很模湖,估摸届时又会打起。” “不说这个。” 伏烟云忽问:“道友白天说有事相求,不知为何事?” “为那伏云芝。” 李青如是道:“当年严白眉曾给道友一株增寿十年的伏云芝,不知是否还在道友手中,我弟子魏旧人大限已过,急需一份增寿之药。” “还在,此事简单。”伏烟云当即将伏云芝拿出。 李青收下后又道:“其二便是打探黄离子,道友可知黄离子下落?” “黄离子?” 伏烟云已明李青在求破窍丹,思索片刻后道:“黄离子难求,南域出过两份,曾炼出一炉破窍丹,不过早已用尽。” “据我所知,当年那黄离子,流传自中域,道友若想求黄离子,或可走一趟中域。” “不过黄离子此物,各金丹急缺,怕也难求。” 李青点头,继续道:“最后一事,便是想观摩一下天渊岛上遗留的上古残阵。” 李青本还想问伏烟云寻一处炼器之地,好寻人炼制飞剑,但一想,能大量炼制者,多为仙道宗门。 南域仙道宗门成立灵盟,与伏烟云的守盟有冲突,如问伏烟云,怕会让伏烟云难做。 且李青明显亲于守盟,南域各宗,也不会待见他。 而天渊岛的上古残阵,李青早就知晓。 昔年灵穴之争,天渊岛被弈家围攻,其岛上阵修,曾多次向李青求援,求援报酬中,就言及上古残阵一事。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阵道宗师想阵道再有所精进,必须研究上古阵法。 “此不过小事,”伏烟云轻笑,“那处上古残阵一直保留,不过残缺不堪,未必对道友多有大帮助。” 伏烟云当即带李青去往残阵地点,路上,伏烟云也道:“我也有一事求李道友。” “只管说,无不可。”李青坦然回。 “为我那令月,本想让道友收令月为徒,不过道友行踪飘忽不定,终不舍得让令月随道友远游。” 伏烟云叹道:“我有意让令月作为瀚海仙宗的传承人,今后令月若遇危难,可让其上九重幽池躲一躲。” “此事无问题。”李青当即答应。 为申屠公的瀚海仙宗寻一衣钵传人,本属份内之事,伏令月天资不俗,继承了伏烟云的水属天灵根,适合修瀚海功法。 当年伏烟云仅抄录部分瀚海传承,未抄全部,李青又随手留一批炼气、筑基瀚海传承。 片刻后,来至一处地底,李青见到了所谓的上古残阵。 此上古残阵,破损极为严重,不存阵旗,外观仅剩一个巨大石磨形阵盘。 阵盘上,刻着残缺且晦涩难懂的阵纹。 此外,磨盘阵盘内留着不少方方块快的卡槽,与现有阵盘完全不同。 李青看一眼,便觉神奇,作为阵道宗师,即便初见上古残阵,也能迅速瞧出一丝端倪。 那些方块卡槽,似与灵晶相合。 “灵晶一个用途,怕是可以布置上古阵法。”李青心忖。 第166章时有仙人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天渊岛上,李青费心研究,大抵摸清上古残阵一些原理。上古阵法,阵盘模型更大,阵纹更加复杂,阵旗作用被弱化,且阵旗不再作为阵纹承载之物,仅用于禁制勾连。上古阵法普适性极强,不用考虑地形地势,提前准备好上古阵法阵盘,可迅速布下大阵。“上古阵法布阵虽更加容易,但炼制阵盘难度提升好几个档次,且大阵所需能量更为纯粹,普通灵石、灵气效果不显,唯灵晶可最大发挥阵法威力。”研究完阵法,李青不打算继续停留天渊岛,虽用伏云芝为魏旧人增得十年之寿,但魏旧人寿元依旧紧张。与伏烟云告别后,李青起遁光,瞬出天渊岛。哪知李青刚出天渊岛没多远,便将一道剑气噼空而来,在他前方落住,有声音自剑气中传出:“上真留步。”李青稳住身形,定眼瞧去,只见剑气散去,露出史顶天身形。“在下在此等候罗天上真半年,只为求与罗天上真一战。”史顶天拱手道。李青双眼微眯,这史顶天有意思,还专侯他半年,半年研究上古残阵,以为对方早已离开,堂堂灵盟盟主,不至于这般闲。周围并不止史顶天一人,还有不少金丹修士在看戏。天渊岛伏烟云感知情况,已经抵于李青身后。“切磋好说,不过平白无故,我为何要损耗法力与道友打一场?”李青轻笑。“十块灵晶,一本云天剑经,作为此战彩头,罗天上真若赢,尽管拿去,输了,无需任何代价,也可自行离去。”史顶天手一扬,便将灵晶与剑经掷于高空,两物悬空不落。伏烟云蹙眉提醒:“道友若不想战,可无需理会,有我在此,灵盟不敢为难道友。”伏烟云倒不认为李青会输,同阶一战,她自认非李青对手,何况比她更弱的史顶天。“无妨。”李青摇头。又看向史顶天道:“如此倒可,道友尽管出手。”白送的灵晶,不要白不要。“善!”史顶天大笑一声,也不客气,手一挥,便有一道剑气自指尖挥出。剑修对战,先出手者,自有优势。史顶天虽自傲,但不自负,罗天上真威名在外,他也未小瞧李青。半年前守盟、灵盟商议,最后结果中庸,未达成灵盟目的,害他威信有损,若能战胜擒过云鲤且与守盟交好的李青,灵盟内该会减少对他非议。【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yeguoyuedu安装最新版。】昔年伏生灵穴一战,史顶天知晓一些内情,李青虽越阶擒云鲤,但那是南海盟合理消耗结果,非李青一人之功。李青未和剑修较量过,此战多以磨炼剑技为主,不慌不忙甩出七柄飞剑,去截那剑气。剑修有多种,最强的,当属专修剑丸一脉,史顶天修剑气,也为剑道玄门正宗,自有妙处。七柄飞剑与剑气相斗,时上时下,追逐不停。“上真何不动用剑丸,我观上真剑遁大成,而所用飞剑,质量下乘,区区法器,可拦不住我云天剑气。”史顶天哂笑。李青不作言语,又一挥手,却再甩出十八柄飞剑,分出九柄去截之前剑气,余下九柄飞剑,直奔史顶天。“这是什么剑道路数?”史顶天很懵,化剑也不是这般用的。史顶天又点出一道剑气,将来袭七柄飞剑挡住。二十五柄飞剑与两道剑气游斗,或追或逃,或隔或挡,空中只闻铿锵作响,剑光闪烁。由于是切磋非死斗,李青与史顶天都未强攻对方本人。斗了一会儿,见李青再不祭出剑丸,史顶天大抵知李青未走剑丸剑道,摇头道:“此般控剑,不过歪门邪道,徒浪费法力,实乃小道。”“即便飞剑品质全部达上品法器,又有何用。”“该结束了。”史顶天再点出三道剑气,只要将二十五柄飞剑毁去,自算他赢。不过,李青却是再挥手,又甩出五十六柄飞剑,一时所控飞剑,达到八十一柄,此也为他目前所有飞剑。八十一柄飞剑,单随意穿梭,便可组成密集剑阵,一时间,漫天皆为剑影,若是筑基遇此剑势,多少也不够杀。五道剑气被逼得连连后退。“歪道就为歪道。”史顶天吃了一惊,李青能控如此多飞剑,可见其法力浑厚,所结也为上品金丹,估摸也为七窍。他六窍金丹,若能胜七窍,正好扬威。史顶天不再保留,捻动法诀,控剑气一退,五道剑气不再管李青飞剑,而开始在一个竖直平面有规律穿梭,穿出一道密集剑网。剑网平行往李青方向推去,李青飞剑竟完全穿不透剑网,飞剑触剑网即碎。“剑气还能这般用?”李青看得新奇,丝毫不心疼飞剑被毁,只觉大有收获。剑经可不会教人如何布剑,剑修剑道,多在对战中成长。双方剑道对战,不知不觉已过去半个时辰。李青取一滴阴煞重水,吐一口九幽玄光,屈指一弹,玄光重水霎时冲向剑网。阴煞重水能污剑气,却是李青最好破剑手段,加之史顶天剑气消耗过多,阴煞重水停在剑网中心。不过片刻,五道剑气便消弭而空,剑网顿时被破。李青大笑一声,拂袖收起天空中的十块灵晶,道:“此战,终是我赢,不过论剑道,却是道友赢下半筹,剑经我不取,取灵晶足矣。”笑罢,李青仅收回七柄上品法剑,便起剑遁悠扬而去。史顶天愣在原地,只惊疑那水珠为何物,竟然能破他剑网。李青没有说错,剑网一破,却是他输。“不过,我剑道未输,若是生死战,谁赢谁败还不一定。”“只需用手段将那水珠破去,剑气自不可挡。”“他辛苦祭炼的七十多柄飞剑尽毁,再想弄出此般多飞剑,可不容易,单论剑道,罗天上真远不如我!”史顶天也好奇李青的偏门控剑之术,若是全为灵器飞剑,不需上品灵器,只下品灵器便可,那时飞剑威力,当真不可小觑。只祭炼飞剑不易,一柄飞剑,少说祭炼三年,多则五年,一时难以祭得大量飞剑,此法上限太低。且单一人法力,所控飞剑数量亦有限。……却说李青斗剑赢史顶天后,便一路北飞,急速赶往中域。与史顶天一战,李青收获不菲,控剑之道,大有长进,下品法剑毁则毁矣,剩余七柄上品法剑,也有损耗。若非无剑可用,上品法剑亦可尽数舍弃。表面上看,李青剑道输了,实则未然,输得的只是法剑,而非剑道。“等我飞剑全换成上品灵器,破五道剑气易如反掌。”“还有那剑网,也可以借鉴……”剑遁疾行半月有余,李青便已抵达中域边界。自李青出中域,已有五百多年,如今总算回返。出九重幽池时,李青便将目的地定位中域。妖国控制中域的,为貂部。九域洲,中域面积最小,妖国分貂部在中域,也因貂部不喜斗,且人数最少。而人族元婴紫绝真人,也于中域立宗。近几十年,紫绝真人与貂部首领,居于中域之西的临界山下棋论道,导致中域人妖之争局势,很平稳。即便孔佑灭南海盟,其他四位元婴都有出手,紫绝真人也未亲手斩妖。五百年过去,沧海桑田,中域地势大变,已非李青熟悉模样。“师父家族,就于中域起家么?”魏旧人好奇。“不错。”李青点头。两日后,李青抵达原大乾地界,沧海桑田之后,云庆之地化湖,博湖又重新出现。“老爷,我在此闻到一股熟悉味道。”黑蛟主动出袖中而出,跃入博湖畅游。不一会儿,黑蛟从湖中露出蛟头,喜道:“此地曾为白莲仙宗遗地,我在湖中寻到一座白莲仙宗湖宫。”黑蛟正说着,却见湖中飞出三个筑基修士,大吼道:“何方妖物,此乃百越宗管辖地界,安敢放肆!”因黑蛟气息内敛,三筑基全然不惧。李青回忆少许,忽气息一涨,上前道:“无妨,此蛟妖乃我所养,不害人,敢问你家可是姓鹿?”三筑基见得见李青气息惊人,知来人为一位金丹上真,惶恐道:“回上真,我家确是姓鹿。”一筑基连忙解释:“此湖宫乃我鹿家先祖六百多年前所寻,湖宫布有大阵,我鹿家耗费两百多年,方才破开湖宫阵法,不过湖宫内传承早已被人所取。”“我鹿家仅占得湖宫作为族地,好在此间灵气,比其他地要充裕些,但对上真而言,无甚帮助。”李青轻笑,鹿家这是怕他抢博湖湖宫。当年他于湖宫取白莲传承后,大布阵法,没想鹿家费两百年才解开。至于昔年鹿家与李青的那一点小恩怨,早已被李青遗忘。李青不再多言,落在黑蛟蛟头,驭蛟往昔年龙泽渊白莲岛而去。“时有仙人,驭蛟踏浪……”一鹿家筑基看着李青背影,心生羡慕,不由道一句:“好一位谪仙!”另一鹿家筑基则取出鹿家祖传的博湖仙游录,细细翻阅,不禁道:“驭蛟踏浪……此位上真,莫不就为昔年湖宫之主后人,今却回来了?”第三位筑基则道:“未闻中域有驭蛟上真,当速速与百越宗通报一声。”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67章黄皮老祖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六十七章黄皮老祖免费。// 第168章黄皮恋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六十八章黄皮恋蛟免费。// 第169章二十八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六十九章二十八年免费。// 第170章破窍丹成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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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七十章破窍丹成免费。// 第171章真器祭炼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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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七十二章天魔秘辛免费。// 第173章仙宗回归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七十三章仙宗回归免费。// 第174章灵穴再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七十四章灵穴再临免费。// 第175章须臾百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七十五章须臾百年免费。// 第176章九幽壬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七十六章九幽壬水免费。// 第177章长生天泽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七十七章长生天泽免费。// 第178章神通目标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七十八章神通目标免费。// 第179章万里长屠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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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八十章三十五年免费。// 第181章祖传灵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八十一章祖传灵穴免费。// 第182章九窍婴难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八十二章九窍婴难免费。// 第183章四十九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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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八十四章长屠大成免费。// 第185章玄光真术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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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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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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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八十八章壬水销骨免费。// 第189章魄灵千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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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九十章万里一剑免费。// 第191章五十一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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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九十一章五十一年免费。// 第192章浮生心剑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九十二章浮生心剑免费。// 第193章千绝法引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九十三章千绝法引免费。// 第194章宗门大比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九十四章宗门大比免费。// 第195章正偏剑道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九十五章正偏剑道免费。// 第196章洞虚出动感谢尼雅还有MinNa的盟主打赏 李有中域黄泉宗,悄然开幽殿。 中域黄泉宗,为如莲仙宗弟子好捞功途径。 李闭关,对中域现,仅过谦之稍微了,冒然,尤为不妥,⿴等其他大弟子探好说。 若烈度,自是可一混波功。 烈度大,心等下一个, “佑,你姐姐下来吃饭。”大厅中的一个妇人轻拍了一下的年轻女孩子。 大厅亮堂,暖的充盈一。 “自不会下来吗?还要我请不成。”女孩子不的说了一句。 “怎么说呢,是你姐姐。”妇人伸点了点的额,“乖,,我经你爸买你看上的洛里新来了。” 女孩子了,兴的笑起来,昵的抱对方的臂,“妈你好了!” 说罢小跑上楼,来到自隔壁的房间,站了一会叩房,“钟仪,你点下楼!” 站着等了一会,房纹丝不动,女孩子有些了,又叩了,下楼了。 反正经过了。 房间里。 浅蓝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体削瘦的人,瞧着姿是个女孩。 面有些暗淡,但官端正,倒也不的看。 双紧闭,眉梢动了一下,掀开了皮子。 瞳孔黝黑,毫绪,似乎能人溺死一。 这不是的体。 有些僵硬的坐了起来,略微枯燥发黄的发耷在肩膀和后背,垂下了缕在前。 抬抓了抓那和都不怎样的发,沉着。 【……咳,你好宿主,我是你的天地,下来我发,你成能蓝星。】 突兀的起。 尽皱眉,这在的神魂里。 的神魂虽不说如既的盛,但也不是么都能侵的。 像是⿰到的法,那自天地的又发。 【宿主不用担心我的不利,我们就是一个同体,你好我能好。】 尽⿶尖点了点床,“释一下。” 天地⿰是了,开说了起来。 【所以,宿主下吧,这体的执念大,对您的 限制会小,不用在。】 “是找个人,,他是你的神魂?”尽从刚它释的语中息,眯了一句。 【……是吧。】静了一会的天地幽幽地了。 “行吧,不你是么,既然有能力侵我的神魂,来也不是个简的,但也不是有法你剥。”尽平稳,有异物侵的慌与愤怒。 这是于本的自。 使用人的体自然会有所不,限制也会多,但这死之人的子又和行夺舍有所差。 要足原的执念,人死后执念,会到体,哪怕人魂开。 天地把关于钟仪的息输尽。 它也限不,能躲过这个的它把尽塞这体,废了不力,⿴于这体之后本有的,它一时间也看不了,法供多的息。 “你还挺用的啊。”尽化了一下,把神魂体内的异物,屏蔽了。 【……】 下床开衣柜,里面大都是裙子,颜鲜艳亮丽,符合这个年纪的姑娘。 但钟仪的肤不得皙,不 合艳丽的颜。 翻出了一套简度的衣服换好踩着拖鞋出房。 “我,都不应我……” 下楼梯隐到女孩子的抱怨。 到的母女俩看楼梯,看到下来的尽,里过惊讶。 的衬衫裤子里,浅棕的修款裤子,简又不失大方。 “下来了,来坐,一会试试衣服。”妇人神对着楼梯上的人说。 语和着疏,毕竟不是在的,有些不惯。 尽过,经找出了相关的忆。 钟仪也是徐家的女,和徐佑是异卵双胞胎,可惜两岁的时着姐妹俩出玩,后钟仪失了。 失本也不是么大事,是人贩子从来都不会,这么好的机会,把人偷不是简的事吗? 小孩子闹腾,还病,正巧钟仪一病就是好些天,人贩子都觉得这都要病死了,这肯定有人要的了,找了个地方丢了。 钟家夫妇失了一个孩子,又告⿰不好孕,正过着就碰了丢在一的孩子,捡了。 既是可怜这小孩子 随丢在地上,又是因为了一个孩子,把对自孩子的移到的上。 钟家不得富裕,开还是在田里工作的,后来国家扶贫,他们的渐渐的好了起来,把地租大子,着女钟仪来了城里,既是为了好的,是为了孩子好的。 自啥子化,但孩子还是要有化的。 索性钟仪也够努力,脑子也不差,考了城里的重点中。 而为了不让钟家夫妇心,自来,碰到了徐家人,徐夫人瞧钟仪是觉得熟。是日有所,夜有所梦,心中有了猜,在定钟仪是自的孩子后,找上了钟家。 钟夫妇也⿰夺人孩子不好,询了钟仪的,同钟仪到徐家一阵子的事。 后来诸多的事发到现在。 原来的钟仪从未过自不是钟家的孩子,毕竟钟家夫妇对和对弟弟钟鄯与有么差。在得⿰这事的时是过的,一时间有了两都融不的觉,人也发沉默。 ⿴,经到了徐母两人,略了过,开椅子坐下。 尽和们隔着一椅子。 徐母看着,眨了 一下,“小仪,你是在怪我吗?” 换了一下呼,显得昵了些。 徐母看着尽那有些燥的发以瘦削的子,皱了皱眉,觉得自的女在外了苦,终是自上掉下来的肉,哪怕有从小在,多也会心疼。 尽能觉到对方的关,但内里终不是钟仪。 “,是有些不惯罢了。”脸上表有些浅淡,但不令人觉得懈怠了。 两人一时言,那种疏不是一时间就能磨的。 “徐来了。”嫂着让人来。 徐父来正好了这奇怪的氛围。 看了一圈齐坐在一起的家人,肃的脸缓和了下来,“些吧,晚可有的忙。” 外套脱下,嫂过挂在⿶定的⿹。 “还有时间呢,你吃点。”徐母浅笑的应他。 “好好,你说的对。”徐父纵。 徐母他这,嗔了他一,孩子还在呢! 他们的好。 尽静的看了一下夫妻俩。 徐佑兴的过:“爸,妈说你我了礼物,要不要现 在就我?” 撒娇似的盯着徐父。 徐父有些奈,“你就关心礼物了,你小仪一起上看看。” 刚来他就注到了钟仪,这个刚找来不久的女,明显的觉到和之前的不同。 “有,我也关心爸你。”徐佑似讨好的说了一,随后上楼梯。 了又停下来,瞟了一尽,不主动开。 是⿰小女这扭的劲,徐母对着尽:“小仪和佑一起上吧。” 房间里,徐佑站在床,床上散着好些个盒子,盒子上的致丽。 一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尽。 量薄的女孩靠在椅背上,浅棕裤子裹的双腿随的着,神略有出神。 个人看过随又疏。 明明两天前还不是这个样子来着? “你坐在那里么,这些是爸买你的,你自拿着。”把个好,到小桌子上,的脸着分傲娇。 “那我了。”尽挑起袋子,抬脚就要。 徐佑:“……”看着就要出房的人,抿了 抿唇,“等一会。” 看到过来,有些扭的说:“我妈让我帮你挑一裙子,这些都是有穿过的,你自挑……” “你比我矮。”尽出⿶出了一个重要的事实。 “……”突然噎,徐佑瞪了尽一。 明明吃得有好,怎么就得比! 尽心中升起了一丝愉悦,然还是有的小崽子有。 “我不,你试试这!”有些不兴的拿出一裙,款简雅大方,在上又隐含致。 尽挑眉,有因为的态度而不兴,拿起衣服试。 出来时,经心里自懊恼了一把的徐佑面如的看过,底闪过惊艳,但就。 穿着淡紫的裙的人靠在上,明明神淡,莫的有种吸力。 轻咳了,“就这了,你出。晚穿这个下来,鞋子嫂会你拿。”说继续盯着机,余偷偷关注着,⿱到房开启又合上。 第197章再上金卷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九十七章再上金卷免费。// 第198章结婴玄器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一百九十八章结婴玄器免费。// 第199章鱼龙争符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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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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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零一章三清一剑免费。// 第202章论剑结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零二章论剑结束免费。// 第203章凝结内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零三章凝结内婴免费。// 第204章阴阳空屿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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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零五章二十二年免费。// 第207章二十一年 恋上你看书网,百世求仙 一滴重水,千钧之重,进阶后的玄阴重水,则有三万钧之重。 此般重量,在金丹境便有不俗威力。 重量只为重水攻击一个方面,玄阴重水中的阴属性,对真灵、对法力的腐蚀消磨,亦有不错效果。 其他三滴重水,各有威力。 “四滴重水进阶成功,用于攻击消耗很不错,等消耗差不多,再补一记罗天袖经,完美。” 李青已脑补一套战法。 他又尝试将玄阴重水和玄幽重水合练。 很难。 二十年或可将二者合练为一。 这才两滴,后面合练第三滴、第四滴,愈加艰难,费时更多。 李青将玄阴重水和玄幽重水吸入第八窍穴,再合练,速度快不少,六七年或可成功。 不急于合练,李青出关来到幽池第五重。 魏旧人正领着鲨妖、鱼妖及大批鱼妖美姬种植灵药。 此地既称幽池,自有大量池水,适宜海中妖修修行。 “敖元呢。”李青环顾四周,未感知黑蛟气息。 魏旧人心情不错,最近修为有所精进,笑道:“敖师叔在池外斗那云鲤,已斗六年,每隔十天半月便出门打斗。” “有这事?”李青奇怪,黑蛟皮痒了,其哪是云鲤对手。 李青和魏旧人正聊着,果见黑蛟喘着大气回返。 “老爷出关了。”黑蛟颇有兴致道。 “你怎想着与云鲤相斗,不怕被孔佑捉去?”李青随口道。 “孔佑怎么可能长呆南海,泉圭来才差不多,我就看云鲤不爽。”黑蛟吐槽道,“云鲤族一直压我蛟族一头,今遇上,自要好好斗一番。” 魏旧人也道:“那两头云鲤实力不凡,我观察过,比之前那孔方稍强。” 论硬实力,李青如今难赢孔方,和黑蛟联手,拿下一个孔方不成问题。 越阶而战,要看双方底蕴差距,如今李青底蕴虽强,但手段还有待提升,难以越阶战孔方这等存在。 外间两头云鲤强于孔方,李青打不过。 “老爷不知,”黑蛟笑道,“那孔乙、孔呈,竟想招安我,让我为间,说事后会解我真灵限制,我堂堂白莲仙宗出身,岂会与这些臭鱼为伍。” 黑蛟以出身白莲仙宗为傲,不以坐骑为耻,只瞧得上道法玄妙之辈,这不是秘密。 李青随意问了下,通过黑蛟之口,大致了解无陨海域局势。 两头云鲤配合十头肉身三重交妖,联合封锁无陨海域,本来是贴着九重幽池封锁,不过早被黑蛟打退。 黑蛟借靠九重幽池,可进可退,稍遇困境,便退入九重幽池。 如今交部均守在无陨海域外围,连云鲤也不敢擅自靠近九重幽池,怕被黑蛟消耗后,再被李青以罗天袖经擒下。 “逼交部在外围封锁,敖元倒办了一件好事。”李青心忖,他或可偷偷摸摸离开九重幽池。 之前他在无陨海域布有多座隐蔽挪移阵,只要对方封锁稍微松懈,就可悄无声息离开。 李青有和交部对抗百年、千年的资本,但不会真傻乎乎对耗,遇最差情况,方会对耗。 进九重幽池之前,李青便有过考虑,元婴级大妖不一直守在无陨海域,交部拦不住他。 孔佑不会守在南海,鲤部领地在西海、北海,一部首领单独进入另一部领地都需批准,何况长留,最多呆个两三年。 而泉圭还在东海与郭真人对峙,就算泉圭回南海,也仅能偶尔巡视无陨海域。 此海域没有资源,泉圭常驻几百年,不过浪费生命,何况泉圭还需处理两海诸多事宜。 而对上肉身三重大妖,李青就不怎惧怕。 交部捕杀南海盟金丹,除了事先布置大陷阱,多是一路追逐,将金丹修士法力耗尽。 金丹修士见面就逃,交部大妖于此等情况下击杀金丹,几乎不可能。 海妖追逐速度,多在水中。 “剑遁在各类遁法中,都属上乘遁法。” “我只需将剑遁学会,当可进可退。” 离开幽池五重,李青进入六重瀚海传经殿,一番寻找,找到一本剑典,为渡灵剑经。 渡灵剑经上,记有李青所需剑遁之术。 …… 学剑遁,需剑丸。 李青早已祭炼好剑丸。 一位合格剑修,常常会温养剑丸,并通过斗剑,帮助剑丸成长,剑丸威力会逐渐增加,最后达到不弱于真器地步。 但想养出强大剑丸,非专门剑修不可,似李青这等剑道偏路,养不出强大剑丸。 李青不可能为养剑而专门寻人斗剑。 李青早年所得化剑经残篇,便是通过剑丸,一剑化万剑,他结合七剑术,弄出一套四不像万剑术,不修化剑,而直接摆出万剑。 若是法剑品质好,且自身法力浑厚,万剑术或许不如那些强大剑丸,但绝对不差。 万剑术,只开了第八窍,且财力雄厚的修士能发挥威力。 有万剑术底子在,又得第九窍穴帮助,李青理解渡灵剑经中的剑遁之术没遇多大问题,三年后便领悟其中关窍,其后开始修行。 转眼十年。 一道遁光在幽池六重呼啸而过,如浮光掠影。 “恭喜老爷遁术大成,有此剑遁,我观孔乙、孔呈二鲤,难以追上老爷。” “恭喜师父。” 黑蛟、魏旧人同贺。 遁光落下,化为李青模样,剑丸散出的护翼,重新缩回剑丸内。 “剑遁果然不俗。”李青欣喜。 剑遁入门,最难在拥有一枚剑丸,金丹修士百年方能炼制一枚剑丸,还得日日祭炼,没几个金丹原受此等之苦。 辛苦炼剑丸,不过给他人作嫁衣。 没有人会因修剑道,而自己炼制剑丸,剑丸多由长辈赐下,或在外凭机缘所得,从筑基时就开始修习。 剑丸本身品质,已临驾于灵器之上,剑遁起点很高。 修剑道,特别注重剑道悟性,李青剑道悟性中上,在第九窍穴帮助下,剑道悟性提一等,是以剑遁大成,不算太难。 前后用时十三年。 …… 时间如流水,又是八年过去。 这日,魏旧人在二百五十四岁高龄,突破假丹之境。 魏旧人闭关之所,李青一旁护持。 “弟子惭愧,在此年龄方能突破。”魏旧人眼角模湖道,求道不易,以他资质,又得良师明道,方才修至假丹,但这已万中无一。 假丹寿限二百五,一般只会少活,而不会多活,魏旧人能活过二百五,只因他为丹师,炼制并服用了增寿丹。 “倒不算晚。”李青幽叹一句。 “师父莫为弟子犯险,弟子不奢求结丹……”魏旧人明白李青话中之意,连忙道。 师父稳重一生,若为弟子犯险求灵穴,可算罪过。 “也不算犯险。” 李青悠悠道:“至今只收过两位弟子,大弟子不得仙缘,我连引他入仙道都不曾。” “你入门后,一直矜矜业业,我除引你入道后,未曾帮你什么。” “而我能借浮生灵穴结九窍金丹,还赖你三十五年不计生死随散原宗在浮生海寻觅。” “你能在寿限已过之年修成假丹,当有一份结丹之缘。” “师父……”魏旧人。 李青摇头道:“我连为自己犯险都不会,自不会为你犯险,但至少得试试为你求取一缕灵机。” “我正有意出一趟九重幽池,寻那黄离子。” “如今我法力积累足够,只差破窍丹便可突破结丹中期,若让你在九重幽池内故去,我也找不到人炼破窍丹。” “此更是断我自身仙道,凭我自身冲破窍膜关,少说也需一百多年。” “只要师父不为弟子犯险便是。”见李青如此说,魏旧人不再多言。 破窍丹尚缺一份主药黄离子,想得黄离子,就必须出一趟九重幽池。 李青进入九重幽池三十三年,修炼剑遁时,并不耽搁沧云水经修炼,再加上凝练重水时的一些零散时间及吸收中品灵石,突破金丹中期的法力积累,已足够。 确实到了求破窍丹之时。 且一年前,他已将玄阴、玄幽重水合练为一,化为一阶九幽重水。 …… 狠话都是最初之时,最为嚣张。 三十三年过去,封锁无陨海域的云鲤和大妖,又怎能禁得住寂寞。 初始,云鲤还和黑蛟斗得欢快,到后来,云鲤和交部大妖根本就避着黑蛟走。 黑蛟和李青联合出手,秒云鲤或做不到,秒一头交部大妖,还是极有可能。 黑蛟偶尔间还能大摇大摆走出无陨海域,当然,黑蛟也不敢跑远,只悄悄吐了一鱼妖在外作尝试。 李青入幽池四重寻到严白眉,问外界情况。 因之前有过被七大家族封锁海域经验,当初进九重幽池之前,严白眉留有几弟子在外,以便探听消息。 【推荐下,野果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yeguoyuedu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严白眉通过血符与外界弟子沟通,知一些情况,道:“泉圭如今还在东海,据说和郭真人动过手。” “杜柯那边传来的消息,也没差。” 当初杜柯、严白眉一起随李青出浮生灵穴,杜柯未进九重幽池,倒不是李青不愿让杜柯进,是杜柯自己觉得困于九重幽池或会被憋死,而在无陨海域附近建了隐匿洞府,并潜居。 第208章您是仙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零八章您是仙人免费。// 第209章林家老祖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零九章林家老祖免费。// 第210章失落之岛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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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一十一章四十二年免费。// 第212章灵落奇岛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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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第214章结婴之所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第216章元婴真人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第217章天外仙府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第218章星辰源气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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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第220章天外传承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第221章唯求灵液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第222章星辰比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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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第224章逆反阴阳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第225章元婴中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第227章得加灵液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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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二十八章巅峰一战免费。// 第229章星斗后续 阴蚀,乙幽壬水击中,⿱散,其人自然也陨。 天阴云,开缩,聚为阴蚀本体。 阴蚀的三婴炼尸刻化为枯骨,大阴魔也散。 为黄泉宗弟子制,为防同下黑,抢辛苦炼制的炼尸、阴魔,黄泉宗弟子外而死,其炼尸、阴魔会刻散。 种法,可防 ------------ “琴里,点,上学要迟到了。”穗乃宇看了一还赖在床上的琴里,有点语。 “⿰了,欧尼酱,你还是和你的十香上学吧。” “那你呢?这天你怎么都不怎么理我了?”穗乃宇有些语的看着河琴里,自从这天自天和十香,折纸,罪三女到乱逛,搞得琴里好像吃醋了。 “么啊,欧尼酱,我的不是不理你,而是这天的间震有点频繁。”琴里的有点不耐烦,显然的这天的间震搞得烦。 “那好吧,我了。罪就和您在一起了,顾好。” 穗乃宇摆了摆,就和十香一起出了,罪是和前 天一样和琴里一起待在家里。 这天的间震超的频繁,乎是个小时一,好像是为了把自穗乃宇封印罪这个以来出现的间震全部都震来一样,个天宫的秩序现在都的混乱。 这也法,个小时一,这谁顶得啊! 穗乃宇倒是明分之十都是四糸乃,但关键了十香当时现的⿹是在来禅中附,好找之外,四糸乃现的地点,穗乃宇全不到脑,他是隐隐得四糸乃有出现在一个神社,神社的⿹也好找,因为来禅中附就那一个神社,所以一间震出现,穗乃宇都会找一找,但了,本有发现四糸乃的,所以穗乃宇也懒得了,间震的来源不一定是四糸乃,而是如频繁的间震,有可能是多灵一起频繁现,时崎狂三,星宫喰,舞姐妹,诱宵这人,还说,这个人的可能性还挺大的。 不过如,佛纳肯定是能测到AST和灵的景的,到时也是一样的。 ... 面店。 “呐,十香,,草莓味夹心面。”穗乃宇现在天早上都是 买两个草莓味夹心面,自一个,十香一个。 十香是熟练的了过,⿱面自的嘴里塞:“谢谢。” 二人一吃着面,一就慢慢的到了室。 刚一室,穗乃宇就发现了鸢一折纸经坐在了座上,穗乃宇不由得心底叹了,得,又要来了,天早晨定出现的一幕。 “哼哼,十香,怎么又让我的男朋友士你买面吃?” 看鸢一折纸那么淡定的坐在座,十香就,“士是我的男朋友!你是不是嫉妒他我买面吃,而不你买呢?” “叮铃铃,叮铃铃。” “好了好了,上课了,十香,折纸,你们吵了。” 穗乃宇是的语,这都多天了,二女天都重相同的,你们都不烦吗?幸好自掐着点来的,不然折纸和十香不得吵个十分钟? “哼!” “哼!” 二女同时甩了另一,不看对方。 穗乃宇二女就作罢,也是心致⿵的梳理起了个会大作的剧。课是不可能课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全有课的要啊,关键是。 “叮铃铃,叮铃铃。” “士,吃午饭了!”刚一到中午学,十香就急地自的桌子搬了过来,紧紧地贴在了穗乃宇的桌子旁,鸢一折纸当然也紧随其后,的桌子也搬了过来。 “你这么着急嘛?我不过来,你不是也吃不成午饭吗?”鸢一折纸十香居然比自早行动,有些不爽。 “我.”十香刚辩说,穗乃宇就赶紧伸出右捂在了十香的嘴上。 “行了行了,折纸,你就欺负十香了,咱们三个要好好相啊,,把午餐拿出来吧,我都要饿死了。”穗乃宇这天一⿱在尽力的平息二人之间的。 “好的,男朋友士。”折纸看了一十香,就从桌兜拿出来了三分当。错三人现在的午餐都是由折纸一个人的,毕竟折纸的饭是的好吃啊,自从上个,穗乃宇尝过一就不自饭了。 折纸肯定是乐穗乃宇当的,⿴于十香的,是穗乃宇好说歹说,折纸同的。 “士是我的男朋友!” “是我的!” “我的!” “我的!” “哇,折纸的当还是这么好吃。”二女开 吵起来的时,穗乃宇早经吃起了当,反正三份都是一样的,穗乃宇也是随拿起了一份。“折纸,你棒哦。” “士你喜欢就好。”折纸到穗乃宇的赞,就停止了和十香的嘴。 “哼,有么了不起的,我也会理!”十香说。 “是吗?那我们就来一理比试好了,明天,我们都一份当,让士来评一下如?”鸢一折纸眉一挑看着十香。 啊,穗乃宇吃饭吃的好好的就到了折纸的这句,十香出来的理不用都⿰折纸的好吃,为了么,这个比试都全要在的! 得阻止! “折纸,” “呜~呜~呜~呜~本域刚测到间震前兆,这不是训练,请居民刻到避所避。重播,本域刚测到间震前兆,这不是训练,请居民刻到避所避。” 好吧,间震来的挺时的啊! “士,间震来了,你和十香避所避吧!”看了一外面,折纸对着穗乃宇和十香说,虽然不是喜欢十香,但既然穗乃宇挺喜欢的,那自也不让间震震死。 毕竟现在 的十香经一点灵力有,成为了一个普人了。 “十香,和上一样,得我对你说的吧,你跟着冈峰珠惠师避吧。”穗乃宇看了一外面的天,刻天宫正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这种天有可能是四糸乃,肯定不能不! “嗯,我⿰了。”十香是乖巧的点了点,就跑出了室,前避所了。频繁的间震,穗乃宇对十香说过多,其中就括十香现在体内有灵力,如在外面是危险,⿴于穗乃宇自,是要帮助那些和十香一样的在这个的灵,所以不得不在外面帮助们。 十香因为自本就是这样的,所以一穗乃宇要帮助其他和一样遭遇的灵,就同了穗乃宇的要,乖乖的待在避所。 第230章三十六年 黄泉宗猜到了一峰天外承,于李多大。 要峰内星辰碑不外人看,猜测终归为猜测。 李如实力,加上古大阵掩护,实他能占天峡岛。 黄泉宗一旦大举来攻,盟然不会坐视不。 李心闭关,时间飞逝,十年过,星辰灵液大量耗,他功行加不 ------------ 忽地! 轩辕柔,看了看镜子之中的。 天的,脸着淡妆,发挽起,一致剪裁的衣裙,衬托出的材和⿷,就好像画卷之中出来的灵仙之女。 说实。 天的,应动四方,艳绝天下。 就轩辕柔后的丫鬟,都露嫉妒,甚⿴,恨不得是个男人,倾心所有,博一笑。 可是。 这样丽的扮,还是让兴不起来。 “还是有他的息吗?”轩辕柔突然。 一句尾的,是天的一句。 丫鬟摇:“有! “过其他法,探息了吗?”轩辕柔。 “阁主,我们么法都用过了,但,学这个地方,有那种逆天的实力,的法,,探里面的息,也是禁忌,阁主,要不你还是等他了吧!”丫鬟。 “不行,了他,有人能够救我,多宝阁也会就毁掉!”轩辕柔:“他是我唯一的希望,也是多宝阁唯一的希望!” 轩辕柔的毒,本来隐藏的好,但是随着日下,终于,还是不小心漏了,暴露了经机衰弱,不过久的息。 所以,也有隐藏了。 丫鬟忍不:“阁主,我说句不说的,学那个地方,卧虎藏龙,是一个普修炼,毕不可企的梦。 “如有人,在里面得到了大机缘,谁还会出来?又有谁还会得那些故人?” 这是多人不得不的事实,学,就如同潜龙升渊,也就与之前的故人,渐行渐远。 轩辕柔摇:“不,他不会的,他答应过我。” “轩辕阁主!”丫鬟:“其实,还有一,也能够行得!” “么?”轩辕柔。 “屠的大子,屠鹰,一⿱对你有好,他追了你久,这,他是送来了一大礼!”丫鬟说这里,拍了拍。 着,闺房推开,两个下人抬着一个大的箱子了来。 等到箱子开,露出了一个用翠玉灵的人像,这个人像乎跟轩辕柔,一模一样,而是材和度,一比一,可谓是用心⿴。 而这个翠玉灵,是么? 是顶天灵,一小块,就⿳城,足以买下一座小城池。 现在用这么多,出来轩辕柔的人像,其⿳,的以估。 不过,轩辕柔眉蹙了起来:“有我的允,你就了屠鹰的礼物?” 这个丫鬟,是拔上来的贴丫鬟,对是宠有加不错,但,丫鬟应楚,对屠鹰有觉。 “阁主,屠鹰的父,屠,你⿰是么来吗?之前我不⿰,但⿱到前天,我⿰,屠是封魂的人!”丫鬟说这里。 轩辕柔不禁为之一愣:“封魂,你定是那个神秘到点的封魂?” “不 错,在天灵域,可有二个势力,敢作是封魂!”丫鬟:“所以,综合之前屠鹰对你的追来说,阁主,他的用心,也一⿱,从来有起过他的父!” “是到现在,你对他来冷淡,不得,说出他父的实力,就是怕你看不起他。” “阁主,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屠鹰的优秀!” “而他答应,要你成为了他的女人,就会用尽全力,甚⿴不惜用他父屠的关,你⿻病!” “如,阁主既能够体恢,也能够有乘龙婿!” 丫鬟说这里,脸! 可是轩辕柔的贴丫鬟,那么,如轩辕柔跟屠鹰成了,也可以作为陪嫁,嫁屠鹰。 当然,一之下,份卑劣,是不可能得到屠鹰的雨露和宠,但,仆凭主贵,然是脸上有。 ,屠鹰在私下底跟承诺过,要帮助他拿下了轩辕柔,那么,可以个侍妾! 侍妾是么? 就是所有妻妾里面小,有地的一个女人! 可,对于一个丫鬟来说,当上一个侍妾,还是屠鹰的侍妾,那就跟飞上枝凤 凰两样,哪怕得不到宠,那也是妾,而不是丫鬟! 轩辕柔的,得有些尖锐起来:“说吧,你了屠鹰多好?” “我是了屠鹰的好,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丫鬟:“如,你起码不用在等那个奇的家伙,那个人有么好,他有屠鹰子的实力吗?他有在关键时刻,挺而出吗?” “阁主,这一盛会,屠鹰就会上来婚,而这一,多宝阁的盛会,会聚数大势力!” “如,你拒绝了婚,那么,你就是拂了屠鹰和屠的脸面!” “这后,,多宝阁承不起吧?” 丫鬟看着轩辕柔,多了分轻蔑。 现在,你恐怕还搞楚吧,不是你拒绝就能拒绝的,所有一,都由不得你了! 然! 轩辕柔也是到了事的重性! 这不是在婚,而是在逼婚! 屠鹰要用多宝阁为要挟,逼迫就范! 而屠是封魂的人,然不是轩辕柔可以抵抗,乃⿴多宝阁可以抵抗的! 有人了,封魂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在,但有一 点可以肯定,这个封魂,要,就可以顷刻之间毁灭之城! “阁主,你多,好了,我好替屠鹰子!”丫鬟哼了一。 是,刚说。 啪! 一巴掌狠狠在了丫鬟的脸上,留下了个鲜的⿶印! 丫鬟是一愣,继而,呼:“你我?” 啪! 又是一巴掌摔在了的脸上! “你……”丫鬟得浑发抖,可是成为屠鹰侍妾的人,就欺负,也不可能这样赤的脸吧! “我就是你,如了?”轩辕柔站起来,冷冷:“你不过是个丫鬟,我的事,么时也轮到你来主了?” “阁主,如我屠鹰子,添加醋句,你觉得,他会好好待你吗?”丫鬟也正是拿捏,是一个中间人的份,敢如的肆忌惮。 第231章白莲道果 年闭关,李一⿱在顾一多年来过的。 所谓心寻,自然从经上悟。 一,李是个小监,兢兢在冷宫,从鸣薇中得柔水锦武功法,因畏惧皇后,掩埋功法年,方踏武。 寿尽时十三岁,为武绝顶,⿷大幅度善。 二,李武遇 ------------ 还好洛水自有之明,渡劫,了自的剑鞘,飞到了岚止面前,喊了一句:“主人。” 岚止愣神的过飞到自面前经焕然一新剑:“洛水?” “是我。”洛水对于能到自正主人的还是开心的。 蕊也实实的自到了剑鞘中,挂于殷炽翎的腰间。 一到了原点,殷炽翎看自心里十分的泣血:“为不能用泣血呢?” 泣血对是轻哼一,心里腹诽:肯定又是正人士的“正之魂”呗。 岚止一时也说不出么理由,他不能告诉殷炽翎说,体内有魔,用泣血的 会体内的魔,从而失控。 是了,岚止从不⿰殷炽翎经⿰晓了那是魔,他以为在殷炽翎看来,那是不可控的灵力罢了。 “反正你为师的是了。”岚止伸了一下殷炽翎的。 “哦。”殷炽翎神不可察觉的暗了一下,的像阎袖所说的那,自和岚止不是一人? 泣血看破了自主人的心:“你修仙修魔都可,拘泥于俗呢?” “理是这个理……” “创神不会不下你的。”泣血缓缓。 殷炽翎跟着岚止到了逍遥宗,其实本殷炽翎不逍遥宗的,因为…… 不其然,缥一看到殷炽翎就扑,不是,了过来:“炽翎姑娘,可是让在下担心。” 他刚刚扑过来的吧!一定是吧!! 殷炽翎在心里咆哮,但碍于岚止在,脸上堆起假笑:“缥君,看得起我了。” “炽翎姑娘怎么可以对我如客,不妥不妥,我还是喜欢你唤我缥哥哥。” 缥哥哥?岚止中毫绪的望殷炽翎。 殷炽翎疯狂摇,我不是我有! 瞪了一缥,对待缥然不能好好。 岚止,在了缥上,对于缥他也是略有耳闻的,不不冷的说:“缥友就戏我徒了。” “岚止友这说哪里了,我和炽翎可熟了。” 好了,索性这下“姑娘”二字都略了。 虚假的姐妹在这一刻破裂,殷炽翎不岚止有有在,⿱起泣血朝缥砍:“我看你是欠!” 缥开星岐扇挡下,脸上的笑了:“炽翎这是在说么胡,明明前时间我们还一起逛街吃喝玩乐的。” 说,还不忘殷炽翎抛了个媚。 “星岐这是挑了一个么样的主人啊,然和他一样,俗!”泣血毫不犹豫的吐槽。 “你俗,你全家都俗!那么多神,怎么就把你这个杀杀的家伙出来了呢!”星岐⿱怼。 一时间两个神吵了起来,为两把神的主人也了起来。 虽两拿的都是神,可殷炽翎和缥的修为相差大,缥宛如逗猫一,戏耍着殷炽翎。 第232章元婴中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第233章四等法相 一婴中,李大,婴自顶跃出,脚踏瓣莲。 瓣莲,各有一部分莲心,婴刚好站在莲心中间。 凝神,不讲某一神的弱,讲的是一个平衡,体稳固重要。 炼,丹窍,婴窍,为数之,之数暗合仙内法,故而以神成神, ------------ 落落阮萌萌到家唐烨还有学,两个女孩子跟家里唐礼貌的了招呼,落落把自的房间休息了一会,落落跟阮萌萌说现在在学炒股要不要投。 阮萌萌其实崇拜这个闺蜜的,说炒股都就答应了,对自这个闺蜜就是这样的蜜汁,从小的岁钱都在这里,就是爸爸妈妈也不⿰有多,这么多年来吃用都是家里的,从来过么自的钱。 也是对落落的分,要是学么像是有学不会的。 落落一点也不外会答应,这个闺蜜聪明着呢,看在自面前么防心,那是们从小到大友原因。 落落的所有在人贩子里哪的钱都在了股上自学着投实。 这个中一⿱在这个,现在里也在里面圈了不钱。 阮萌萌说着兴冲冲的要家,落落搬了一大袋试卷出来让拿,的好心啪叽一下的了。留下的是默默的泪水,看着这么多的试卷软。 “那啥,落落宝贝,我软拿不动,我就不拿了吧?” 落落幽幽的看,看的背脊冒汗,这这这,哪里还敢作妖,灰溜溜拿上就跑。 落落………我有这么可怕? 看一⿴于吗?? :你看就看呗,为么要用那种你啰嗦我就吃了你的神?不吓跑怪,你那谁顶得? 阮萌萌的把私房钱拿了来,和落落一起银行落落的一卡上。落落顺势把这点不起的钱丢股。 融这方面玩的溜了。 考下来,落落考了全国一,这大脑不是说说而,跟排的是一个谢宇的人,阮萌萌也考的不错,全国三十多,全二,有落落在上一就了。 在这中也是一个云人物,人小可 成绩好,落落的腿部挂这些都是的配。 阮萌萌看到自的成绩开心,要能和落落上一个学校⿰足欣喜。 阮萌萌这个假刷刷到吐,终于迎来大学开学时间。 落落看到谢宇的成绩跟一样也起了这个人,上辈子一⿱这个男人牵着,到了这个两人分开前年都不惯。 看到这个字起了跟他,到家用的黑客过这个学校到了他家里的电上了他。 落落的电过应是一个姆的,落落说了要找的人,谢宇到电⿰了他心心恋恋年的人了他,他兴的好晚睡。 谢宇了落落要的学校,他毫不犹豫的也跟着了。 这天一大早谢宇把自拾利索,跟着他个在他们大从小到大的哥们早早的来到事学校外等着。 落落阮萌萌来到学校时,看的就是个又又帅十岁的年靠着歪着蹲着的在校外像是在等着么人。 阮萌萌看着冒,“落落宝贝呀!你的业心不错,也就⿰你是靠谱的,你看你看,这些男同学简⿱就是呀!是那个看起来有些焦 躁面上都是担心的那个是中的。啧啧啧,不愧是事学帅哥就是多呀!” 落落………我这朋友痴是不是又上了一个档?前面电线杆看不? 落落冷漠过把人扯过来,“看着点,不怕丢人?” “额?额~”这个闺蜜其实也挺帅的,酷炸了。阮萌萌又是星星。 谢宇一个冷冷的,他练过内功耳力好,过,看落落他个小时等待的焦虑也了,傻呵呵的大来到两个小姑娘面前。 落落应这熟悉的神魂,毫不客的把自的塞在谢宇的大里,谢宇愣了一下,看小姑娘这熟悉的动作傻笑了起来。 “嗯,功夫炼的不错。”落落点评一句。 谢宇奈,这个小丫就是这样。 “是是是,落落厉害了,吧?我你熟悉熟悉学校。” 落落说么……… 谢宇那发小在谢宇有动静视线就跟随了他。看这一幕都不可ç ;,谢宇这个⿰学的家伙么时有女朋友了? 司徒然:“他不会这么早把我们起来等了个小时就是为这个小姑娘吧?” 涛:“ 瞎呀?看这那是肯定了,这不会是他女朋友吧?这么小他就不怕天雷劈吗?” 田燚:“这家伙闷不吭怎么可能了女朋友,我们从小在一起过他跟哪个女孩触呀?他么时找的我们这些人怎么不⿰?” 秦:“动作。” 人点… 田燚:“我就不明了,他是么时找到,不是读学,出玩我们都在一起,我们居然一点也有发现。而那二孩好像还小吧?一看就有十四岁的样子他也下的了?” 秦:“两人开起来熟悉。” 司徒然:“对呀?一看就了久我们也发现,而大这女朋友看起来这么冷他是怎么追到?” :靠他上辈子脸皮厚呗。 阮萌萌看过来的大帅哥和自闺蜜来这一出脸呆呆,两人都有招呼。 一的大帅哥来到面前跟招呼神。 田燚啪的一掌拍在阮萌萌薄的肩上,把阮萌萌拍神了,也差点⿱跪在地上。 “小女,呆着嘛呢?那个女孩是你朋友?” 阮萌萌爆发了,帅都不行, “你有病呀,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还⿰我是小女呀?你看看我这薄的体能你这一掌吗?”一说一着这不⿰轻重的人。 死了,这校要是跪下的脸还要不要了?以后是要当兵的,这一跪一定会成为人中大的笑。 其他帅哥也是一脸责的看着自的发小。 涛:“田燚,你从小锻炼,你看小丫体能的你这一拍?能不能过过脑子,不能轻点。”重要的是,他们还要他们么来嘞!这要靠小丫他们息,得罪了,他们还怎么? 第234章取你性命 培婴后徒弟或等阴盛降临,是李的用后招,能尽成就婴后或借其他阳,自然好。 似其他人遇到等困境,能等死,不用尸,寻婴沉眠载,也不。 沉眠时间超过一年,浪费实寿三载,本废了,多潜力可言。 李,自然好的。 ------------ “么? ,当初的一!到来不过是,忙了一吗?” 对于这样的答案。龙逸看起来,明显不愿相。 “也不是!⿴,你们有了相遇的机会。 而,的这个劫!也是过了!” 唰! 主宰看了一,在的所有人后。躺在床上的,化成了一个,同时两种颜的点。 “我陪!” 但,相的时间,这么久了。龙逸心中早就经,不下了。 “好吧!的轮之,就你了! 一定要,全把来!” 到他自告奋勇!愿帮忙!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虽然当迷,但旁一⿱都是醒的。也是心的,⿱递了他。 “嗯!重了各! !我们不在的这间,你一定要好好!” 对,点了点的龙逸!开之前,还是好好地叮嘱了一下,同样是自一大的。 “是!你们一定要早些来。”对,送他们的体,逐渐失在自前的。大的喊。 哗! “的归,哪怕是经了沧桑田,剩下小小的一,也好! 对于现在你的实力而言!也能地,加晋升了吧?” 一脸叹的主宰!看,那块小小、十分不起的地方后。 就得,有些冷冷的说了“不过,这个时,他的苏醒!对于,我们而言,还不⿰是好、还是坏呢?” 唰! “怎么事?我体内的力量,竟然在着地上升!” “突破了?” 而时刻,独在房间里坐的帝惜羽。突然察觉到,丹田里、不⿰从哪里来了一股大、又十分熟悉的 力量。瞬间充了,的丹田。 也竟然让,避过了神雷劫!⿱到了,神子的修为! “恭喜了!” 这么大的动静!个里,也就有他们两个。 小,也瞬间就应到了。因,他也⿱现,喜! 但同时,他也明。有可能,经出事了。 哗! “我的成神了吗?但你不觉得,这一股力量来得有点过于,莫其妙的一点吧?” 面对,这么突来的!帝惜羽明显,还有反应过来。 因为,上一秒钟的功夫。还在为自,么时能成神?十分困惑呢!有到,下一秒钟的功夫。这一的一,就得这么。 “了!的是经成神了。 不过,你这男!还是有,能成功来?” 聊了聊那!好不,由血、为黑的发。小有些失望的说! “事,⿴这个模样。 也得跟之前,那个坑害我的家伙。可以分得开了! ⿴,如来他下么坏事?他也有理由,可以推到我上来了! 明显,早经乐呵呵地帝惜羽。看着终于来的发、衣服!有些,有注到,小中的失落之! 哗! “你能现笑,就好!男,还是女!对于我而言,本么!” 但,一宠宠到底的小!不在,自冷落了。 而是,依旧就开心地,看着! 哗! “恭喜了!水秘境间,也因为您终于有了,神子初修为的缘故。经扩大了一倍!” 就小蓝!时刻也对于,间里地一化,到十分的兴。 “可不是吗?这一间的扩大,又出现了多。数不的宝物。有的,您赶紧来看一看!” 就一旁的,也是开心。 第335章七峰临世 朱旭李罗天袖耗尽法力,丹药有限,在法力大损下,朱旭急忙返蓬莱,途中天星子偷袭,⿱殒。 李一时间得到天星子讯。 天星子尽得朱旭遗产,小赚一笔。 天星子修为,日间也多偷袭三大势力的婴,赢自不成,那些婴一天星子跑,逃个个出奇,天星 ------------ 1194章:可能的法1 所以,到底要如,能够破这星?徐浩呆呆的看着前的这个人大佬,心中是觉得,这个家伙,实在是有些不靠谱啊。要⿰,在其他多的时,他们若是要好好的,理了其中的这些诶之后,那么,关于这一,肯定是要尽量的,理了其他比多的,也比危险的啊。要⿱毁灭了一个地方,那又怎么可能简? 因呢,对于这个,那当然也就都是,就是会逐渐的,还要逐渐的,法,弄楚了其中多的,是楚的。呢,关于这些,那到时,当然也就都是,还是会逐渐的,法,你能够楚的,定这 其中,到底是有一个怎样的化? 呢,徐浩还发现了,就仅仅是,这其中的,要毁灭了其中的一小个地方,那当然就也都是,还也都是有了其他不的,终都也得上是,其以理的。是的,徐浩其实是的发现了,就前他的实力来说,那若是要他站着的这地,都是⿱的毁灭了。但是呢,关于这个,也都是,全有了的,可以到的。 ,说毁灭,到底应是如毁灭?徐浩在现在,其实都是还有法,弄楚了这其中的。呢,对于这些诶,那也就都是,还要尽量的,自,不会因为自的一些,比疯狂的法,而这其中的多的,全都了的啊。同时呢,关于和一起诶,那若是到了随后的时间里,一旦是的,灭有了其他的化,这之后呢,那到底是,也会还有了怎样的?是的,就是关于这些,那绝对是有多的好法的。 然后呢,这之后,那当然也就都是,还要尽量的,有了其他比楚,是比不定的化。是的,这要是能够在其他的时间里,要是自的实力,都经是到了这种地,那么,这对于欧化来说,肯定是早就法,理了其他的 要⿰,徐浩下载乃的实力,在徐浩自看来呢,那是的,就是有一种,相当的不定的。要⿰,关于这其中的,多的事物,那当然也就都是,还要尽量的,法,诶电脑关了乔正的,终鞥狗个定的事物。而呢,这的这些诶事物,可还的就是,有了么比好的法,弄楚了其中的擒故康。 如呢,那当然也就都是,还要尽量的,让自也有了其他的一些,终得上是,有着其他比多的化。然后呢,关于这些,那肯定也就都是,还要逐渐的,考大了,这裙子,是不是还会,一的,遇到了其他的?有了这个法之后,那其他的人,自然就也都是,要尽可能的,自,不会遇到了其他多的,终得上是比楚的。然后呢,那染过之后,肯定就也都是,还也有了其他多的,重要的。 当然了,关于这一,那若是到时,一旦的,就是获悉你了其中的,呢,这其中的这些个,那似乎还的就是,会逐渐的,也本法出现了,其他不的,是让徐浩自,都有一点理的法。实,一旦的出现了其中的这个之后,那可还就的是,要诶电 脑关了,其他的一些,汁比多的。当然了,对于这个,那到底是要怎样子理,能够逐渐的,了了其他的绪。 然后呢,徐浩是继续呆呆的,看着对面的那个家伙,看着这个人大佬,希望这个人大佬,能够出一个答案。毕竟呢,既然对方都经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遭了这些,实在是有着多的时间的。呢,关于这些诶,那之后的时间里,其实也都是,还会逐渐的,弄楚了其中的,多的事物。随呢,关于这些,到底是也有着怎样的法,能够好的,了这一的? 是的,就是到了之后,那肯定是要逐渐的,法,弄明了这这其中,到底是有着怎样的一个法?是呢,这个时,徐浩自然是有了么法,定这其中,到底是能够,租到了这其中,到底是会有着一个怎样的,终都也得上是,全楚的事物。 随,拿到了之后的时间里呢,其实也都是,会逐渐的,有着一个,其能够楚的内。然后呢,这个人大佬,竟然也就都是,一个个的,都是在这里,其奈的叹了。告诉徐浩,其实他也是有的法,能够定了这其中,这个,到底是一个么样的。要 ⿰,这个,那肯定是还要,尽量的,了其中的法吧? 然后呢,这个人大佬,是自的,有出了一个,让徐浩晓得。那就是,若是他的有法能够毁灭了这里,然后呢,他又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到了这一? 呢,关于这些,那之后的时间里,或,他也都是,全有法,关注到了其中的这个。然后呢,徐浩了后也发现了,这个人大佬,说的还的挺像啊。 是啊,若是对方这个家伙,在这个时,的有么法毁灭李,那或,徐浩现在也不可能在这里的啊。或,徐浩相,现在的他,都是全的,有的法,可以继续呆在这里的。甚⿴,他都是有法,可以来到这里了。 于是呢,了之后,徐浩觉得,自的是有了么样的法,毁灭了这里,到了开这里的地方啊。 第236章百年再过 对于藏有洞虚机缘的天外仙,在洞虚君预下,李本态度是,可以一,但不用急。 仙内是等,李全不了,怎能冒然召唤仙出。 一修仙,圈于一内,又遇重重死考,后能一人出来,那等机缘,不要也罢,大不了等下一个机缘。 后,是 ------------ “诺。” “弟子尊令。”宫弟子恭敬地答。 随之,庄园地底数衣弟子,法捏动,催动面前的块灵。 灭仙阵阵符骤然亮起,那一瞬间,庄园的方、方、方、方,均升起袅袅魔。 魔翻腾,飞蔓延,顷刻笼罩了大个庄园。 魔中看不,隐隐还有撕、扑腾、惨…来,似乎里面居着其凶残的魔物,让人了不由皮发麻。 宫弟子席地,各就各,各司其职。 杀阵修炼开启。 方天航看着大的动作,他有言语,是同了大 的诛杀令。 呵呵!看了。 原本他以为剑多眉是个配,旁的萧心怡是主,也就是昆仑的之子。 原来我一⿱都猜错了啊。 如不是剑多眉外觉醒剑体,初显主睥睨,他还一⿱所谓的天蒙在鼓里呢。 既然剑多眉是主,那就得倾个宫之力灭之。 要不然等主成起来,后患穷。 …… 忽然,一个衣衫破烂的人从牢房中出,其双脚、双肩琵琶骨中镶嵌着四玫吸魔钉,上面丝丝魔侵蚀其血肉,看起来烂一块烂一块的,颇为恐怖。 人自然是剑多眉。 他发胡乱地披在肩上,睛中凶闪闪,脚一颤一颤地,恍若疯魔。 他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冲天剑,剑围在他体外,聚而不散,如同一柄人间行的神剑。 方天航看了他一,顿时皱了皱眉。 不⿰为么,他有一种预,剑多眉鸿福齐天,会有外让他留不下这之子。 “希望这是我的错觉吧。”方天航在心中自言自语了一。 “加 度启动灭仙阵。” “大家一起动,以雷霆之势灭之。” 他大一挥,下了一令。 “诺!谨遵宫主谕。” “杀。” 一四境的双拿着剑、刀、琵琶刃…等武蜂拥而上。 一时间,魔纵横,十的神不剑多眉杀。 剑多眉天神,也是脸一,大喝一: “喝。” 壮人胆,剑是盛了分,剑体也加凝实了。 他双轻轻一挥,剑体发出数剑。 剑之,裂,坚不摧。 剑和天神一触,发出一阵阵击。 “铿锵…铿锵…铿锵……”其不绝于耳。 随后,天神如遇到天敌一样,剑碎,融,后失得踪。 剑体的剑竟恐怖如! 那剑粉碎了天神后,是稍微弱了分,依旧威势不减,飞像诸逼。 “躲…” “啊…我的了…” “救啊!我的双腿 掉了。” …… 方天航着们惨天,心都在滴血,神来冷。 看剑多眉体外这剑,怕是有境修为了吧! 他在屠杀我的,怎么? 方天航抖了抖丹田,看着体内所剩的,苦笑一。 如不是刚激幽魔体耗了我的,我倒可以自下,和剑多眉一,看看幽魔体和剑体,竟孰孰弱? “们全力开启灭仙阵,峰上拖他们。” “等灭仙阵开启,用法阵之力灭之。”方天航考了刻,冷漠地下了二⿶令。 这⿶令舍弃了杀,借用外力杀之。乃是他如到,避免伤亡的稳健之法。 这时天中的法阵,乎了个庄园,有部剩一个小缺。 剑多眉抬看了一,顿时心急如焚。 他⿰如灭仙阵彻底成,那是他死之时。 灭仙阵灵之力,有一零座阵,可把阵内的施法为一体,同攻击,同。 以峰驱动的灭仙阵,恐怕就是境也要陨落。 他自然有自傲到,觉自比境。 “不行。” “我还要为师傅仇,不能这样死。”剑多眉喃喃一。 随之,上颌下颌用力一合,锋利的牙猛然刺破尖。 他用逼出一血,喷在剑体中。 势随之攀升,恐怖威不酝酿。 【叮~到仇恨,显圣⿳+999】 “境?” “剑多眉突破境了?”方天航脸一。 可,,他就发现了,剑多眉是燃烧潜力,行升修为,不是的突破修为。 而,这种靠燃烧潜力得来的修为,也注定不了久。 可,不久,也是境啊! 而,宫修为有境。 境境,怎么嘛? 这个主之子,竟恐怖如! 着,着,他额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突然,方天航双中映了灭仙阵防护罩启动。 阵法成,仅在方剩一个可让一人过的小缺。 他顿时明了分。 剑多眉燃烧潜力升修为,不是为了拼,而是为了逃跑。 可是,他⿰了剑多眉的也用啊! 一个境了心要逃跑,个宫都人拦得! 虽然说用人填,大可能能把剑多眉留下。 可是伤亡大了,有点得不偿失! 宫的一个人都是他珍贵的源,都是他在异足的班底。 为了避免伤亡,他定之子开。 虽说,可怎么可是个。 方天航沉了一下,突然有了主,缓缓地开: “罢了。” “大家停,他开吧。” “如把他杀了,当就剩下一尊神体了,那本座多寂寞啊!” 峰闻言,不,纷纷出言劝: “宫主,三啊!” “虎归后患穷!” “剑体可帝,那会成为你一之敌,不可大啊!” “宫主……” 方天航冷哼一,了他们的: “哼!” “一之敌?” “就他?也配?” “一尊剑体而,本座翻可灭之。” 第237章召唤仙府 天峡岛。 “时间悠悠,两十岁,我来阴阳屿,载。” 李束一修炼,一拍前额,迅有一尊婴自顶跃出,婴脚踏莲,屈⿶朝天一点,一副水国画卷,在天之下缓缓开。 水国内,汪洋如水滴渺小,遮盖苍穹,一外蔓延。 着有天霖之雨落下。 ------------ 「你可以滚了,不喜欢穿 a的婊子。」 「镜可以下一点吗,会寂寞吗?凸起的地方,偶吧」 「可怜?哭么?谁你穿这么性,性这么开?不要对谁都这么笑,恶心!」 21纪,是个息时。 味着有距,哪怕你远在平洋,都能隔着遥远的距,与你面。 着浪漫不是吗? 尤其是曾经喜欢的,明明遥不可的偶像,能过一个小小的屏幕,一块留言板,就能实施互动。 遥不可,也就是成了在前。 “⿱播”就是这个时应而的产物 贪婪的男人,嫉妒的女人,自以憋在心里的龌蹉,阴暗的法和狠毒的言语,⿱倾泻而出,伤害着那个与社会不的叛逆女人。 哪怕小小tv的制作,经大汗,尽力地过滤掉那些乱糟的评,还是有多的漏网之鱼。 那些恶评了屏幕的一。 简⿱是对**,神的双重折磨。 ⿱到⿱播的后,屏幕前的漂亮女人,都努力的面对恶评,笑对恶评,哪怕泪水滑落了,都是悄然擦,依旧开朗地抿起笑脸,用力挥告: “康撒密哒,天,就这样了,的你们,我们明天,啊niong。” ,屏幕彻底黑了下,可是那些恶的评,在前挥之不。 神黯淡,笑浅浅。 漂亮女人睛逐渐失焦距,慢慢地抬起双脚,于座椅上,嫩的随之抱紧自膝盖,好似突然觉得围冷了。 应是早早春的缘故吧。 到。 坐了好一会,⿱到耳起司的工作人脚,应是自的房间来。 “天的行束了,辛苦了。” 了呼吸,是擦泪水,而从电脑旁,拿起早早好的化妆。 脸颊轻拍,遮掩了泪痕,腕轻轻一抹,恰好是一个笑脸的弧度,遮了伤痕。 于是化,,看着自的经纪人偶吧,也就有了笑。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偶吧,那我家了?” “你”经纪人心疼地看着笑盈盈的大姑娘,仅仅是吐出一个字,就也说不下,犹豫了久,柔: “嗯,wuli理辛苦了,偶吧送你家。” 理摇摇,小⿶着一圈钥匙串,歪大嗔:“不用了!我又不是孩子了。” 模样说不出的俏皮可,让原本担心⿴的经纪人,心里微微松了一的同时,也不勉,而是笑着点点,开着玩笑。 “内,如wuli理迷了,得电警察叔叔。” “呀!” “哈哈,晚上了,你刚拿驾,要得注全,嗯?阿索?” “内。” 开大楼。 “档,好。” “刹,好。” “踩 ,喔喔,了,了,大发,好——” 自卑怯弱的人,是在人注的地方,悄悄鼓励自。 一一,小心翼翼地经纪人偶吧的那样,⿱到开缓缓动时,一蹦跶着,一一脸兴奋地用捂嘴。 从地下室开出,从人载着家,到自开家,是一艰的服过。 其中一个点,就是明明过数的,轮到自驾,就的会忘得零碎。 “foraeialbe 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起了这些伤痛 i‘illitthoughilost 既是我失一,我仍沉浸其中 但不在怕的,而是神得忧伤,轻哼着小曲。 “theafteryou theafteryou” ,自司的后辈们利上了一个歌。 视频里,男孩穿着黑的衬衫站在升降台上。 轻唱着这首年自创的曲,在灯的耀下,那孩子的,说不出诡 魅而凄。 比起粉丝们说的天使,理倒觉得像了地狱来的勾魂使。 歌灵,凄,腻,明明悲伤的要死,可看着年靠在那“女”的肩上。 ,是由衷的觉得好,因为那年如悲伤,哪怕迷失了方,好似都有’‘在他依靠。 但是—— “这里,对吗?航大人ni?” 理小姐姐表自一点都不羡慕,因为自的个子虽然不,但时正在前。 就迷失了方,也有依靠。 于是,地开了机航。 寻着艳丽的霓虹灯,上大,又寻着淡淡的夜灯,上小,然后经过了汉大桥。 着着,后发现,自好像“渣男”拐偏了。 后,看到前陌的大,那经堵成沙丁鱼似的前方,原本开朗的粉脸蛋,逐渐从开的慌,到后的苍助。 抿抿嘴,喃喃自语。 “阿尼,航大人ni和经纪人偶吧的不一样啊,这是哪里啊?” 在看着前方迷茫的同时,不⿰的是… 后,其实也有人在默默跟着,以注视着的一举一动。 男人神一阵闪烁不定,不地动喇叭。 ⿱到到前方的驾驶,女人开不⿰所措,前开了一时间后,又好似不方,开缓慢行驶。 他依旧紧紧跟着,喇叭不停,人一种大的力。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wuli理啊。” ⿱到透过玻璃,看到彻底惊慌失措,能停靠在大,他微微扯动嘴,好似的成,轻笑。 “⿱播这种方,怎么能告⿰⿱播地点呢。” “就跟你在sns上一样,如是原,比如机开了定功能。 男人摇摇,自言自语说着,语说不出的宠溺。 一个稍微熟悉电脑的人,要轻轻一点右键,看一下性,过那的经纬度,然后“叮”——gugou一下!就能定咯。 “看,偶吧这不就找到你了,不的,嗤。”他的笑逐渐得病态。 你与我看似咫尺,其实内心的距远在天涯,当然,这种也可以反过来。 浪漫也就成了惊悚。 他看着自好似崩溃的理下,着双握着护栏,体像晾衣服那样挂在挂护栏上,面朝面。 从自的度看,好似哭了,那泪珠能⿱掉里,好似,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掉里。 “啊——wuli理,哭,都哭得这么好看!哦多剋?!” 他颤抖着,从下扯来一双舞鞋,忍不在自的心脏,滴呻吟了一。 那是在wuli理还是小雪球的时,他偷偷偷来的。 他觉得自是个职的粉丝,不扰,是默默在背后着。 19纪,芭蕾舞蹈演,其姿曾盛一时,让数的人为之着迷痴狂,他们得卑微,简。 不过就是地点,找好时机,于也时分,寻找机会,尾随,或是翻墙,或是敲,偷偷。 然后到卧室,一脸痴迷地看着熟睡主人的玉足,缓缓地伸出罪恶的,把玩们的——芭蕾鞋子! 然后偷了,对,就是偷了而?当然不是! 当时这些小偷,会把芭蕾舞蹈演的舞鞋偷家,然后邀请能付额费的上人士加聚会。 聚会的的,了把玩舞鞋以外,就是后的神圣仪——把芭蕾舞鞋到锅里煮,把握,⿱到一股如同坛菜的味煮出来后,人分一杯汤。 嗯,是个有味的聚会。 这些人充分发挥了有鞋同享,有汤一起喝的“绅士”神。 那个纪,这些态,有人喜欢之为“人士”,现在,我们之为“私饭”。 所以说,如你“芭蕾鞋汤”都不敢喝一,还敢说你自的idol? 他仿佛自动了,看着的背,表发的癫狂和痴迷。 然而下一秒,表突然狰狞可怕——因为一个男人的“足”。 “吧,怎么敢,怎么敢,开我的理!!” 这他恨不得挫骨扬灰的混蛋,穿着一搞笑的绿甲,骑着闪着蓝的小摩的,一幅警的扮。 他看得不是楚,反正材大! 那个大男孩戴着全帽,大夜的,跟个傻子似得戴着一幅形墨镜。 明明在飙,似乎发现了不对,突然一个炫酷的漂移,一个漂亮⿴的甩尾,径⿱停在了wuli理的。 都停稳,一抱了这个梨雨的大姑娘,好似不会说一。 「呀咩咯——」 熟练地从裤兜里掏出块画画用的纸,摊开后其中一,“不开“的姑娘看看。 看到姑娘注到了他的动作,穿着绿甲的大男孩顿时开心的笑了。 像t一样,要用不的语言艺魅力,动人,于是他赶出了下一幕。 「吧,死?敢在我辖之内」 额,亚内,好像拿错了。 这戴着黑框墨镜的大男孩,瞪大睛,以迅雷不掩耳之势藏,忙对这表怪异的大姑娘讨好的笑了笑,然后偷偷掏出另一块。 「天的阳耀」 扯扯嘴,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下一秒大男孩牙,赶紧又拿出另一块。 「忍一时,前一阔天」 看着大姑娘捂嘴,又哭又笑的表,大男孩了,还是拿出了开的那一,举着: 「呀咩咯——」 黑夜中,理的姑娘下了,蹒跚前行来到桥。 不⿰是因为迷这小事,还是因为晚的力,而趴在桥,崩溃大哭,然后因为一个横出,搞笑得仿佛是gagn的男孩警。 理泪婆娑,笑盈盈,歪看着前的人,不⿰是哭还是笑。 不⿰。 遇谁,这个好像搞笑艺人的人,都是自中出现的那个人。 茫茫人。 说是偶然,比如凌晨的随一点,独独这里,我和你。 也是然? 第238章仙府出世 琼关岛。 这是阴阳屿一座不出的岛,甚源,不三大势力控岛,这日迎来闹时刻。 天星、蓬莱、盟的所有婴人,全都汇聚于岛。 在阴阳屿的黄泉宗婴,也尽数在。 一些独行婴,琼关岛之事,亦纷纷到,不机缘,能一藏洞虚机缘的天外仙出, ------------ “因为阿澄前辈一⿱有一个‘动性’,凡是在剑比赛的时,都会发外,定会有一个外人所伤。浩二你⿰吗?剑社里一36个正成,有34个伤过,其中两个重伤,在医里了三个康。”明庆久一脸苦笑。 李学浩也有些哑言,这的,阿澄里居然还是个灾星吗?这让他到那天轮到和自对的时,⿱弃输,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发觉法胜他,也是在担心会伤到旁人? “而在年全国大学剑比赛当中,三个当⿳裁判都阿澄前辈重伤,后能从加比赛的大学剑师里面临时出三个表来充当裁 判……”明庆久在举述说着某人的“暗黑性”,用以警告好远远的,不然下一个伤的有可能就是你。 李学浩一脸怪异,他经全不⿰说么好了,之阿澄里就是一个大灾星。当然,他自倒是不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阿澄里就怎么“外”,也不可能伤到他。 是,到阿澄里的时明庆久似乎有些激动了,好像的担心他会遇到阿澄里似的,不然这些事全可以不用对他说的。 “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了。”经送出了一,明庆久也时出了告辞。 “嗯,庆久哥。”李学浩点。 明庆久之,忽然又到么,侧过来说:“浩二,你们现在还是中,也卒业了,好……点那种事。” 那种事…… 李学浩心里是力,明庆久显然是为他和明经到了某一密地,毕竟当初他看到的那一幕实在过于让人产了。要释,又不⿰从说起。 明庆久当他是默了,过,静静地开了。 …… 天要比 昨天早得多,首从明家里出来就早,其也有碰上昨天那样的事,李学浩一个人前面着,要到了,就可以辆出租⿱坐了。 但到时,陡然到了一的呼救。 虽然,而是从有点远的地方来的,不过李学浩原本就耳聪明,还是捕捉到了这一人不可能到的。 是有人遇到了险境,而还是个女人! 李学浩顿时开,就到从哪来,有衣服碎裂的,有哭泣,还有“啪”的巴掌。 这让他不由加形,三两个起落,就来到了事发点。 那是个阴暗的落,介于两栋楼之间,外面的灯乎透不,罪恶也因发了。 尽狭窄的甬黑暗,李学浩还是晰地到了,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在墙上,一在撕扯着女人的衣服,而另一在脱着他自的裤子。 到这种形,李学浩本不要犹豫,⿱一个“瞬移”来到那男人的后,横起一巴掌他扇飞出。 “噗!”男人落地后了**撞击在地上的,就有息。 在李学浩愤 而出下,虽然还是留了力,不⿴于人死,但全的骨乎都碎了,以后就⿻好了,也注定是个全瘫痪的废人。 “你还好吗?”李学浩看了的女人,因为发都弄散了,看不到,可以看到撕扯开的胸前,露出大雪腻的肌肤,尽有内衣的遮挡,但还是可以到一小的丰浑。 看了一,李学浩侧开,虽说在这么阴暗的地方,对方不可能⿰他在看,他不能那种欺心的事。 “谢、谢谢……”女人似乎还于惊吓当中,颤抖着谢。 李学浩得体不由一震,因为他出熟悉,又仔看了看经披散发稍稍捋开一些的脸,虽然左脸上有个晰的巴掌印,但脸熟悉,居然是……谷夫人! “谷夫人。”李学浩忍不出,到家就在这附,是这么晚出来么? “啊,啊……中君?”谷夫人虽然看不黑暗中的人,但是熟悉的能得出来,一的时因为还从惊吓中恢过来,所以有出来。 “是我。”李学浩应了一。 “中君~”谷夫人激动地一把扑 了他的怀里,一的材对于他一的显得有些娇小了,乎个人都埋了他的胸膛里。 李学浩轻轻地抱着,发了这种事,女人都会得脆弱的。尽体贴着体,可以晰地到谷夫人柔软的躯,但他心里有一丝猥亵的念。也幸好他来得时,要是晚上一点,那后就不可了。 抱了一会,谷夫人可能是察觉到了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急急地推开他,又觉得这样显得失礼,忙慌乱地释起来:“对不起,中君,我……” “谷夫人,您怎么会这么晚出来的?”李学浩倒有介,也不让窘迫下,移注力。 “因为夏还有来,所以我工的家庭餐厅看一下。”谷夫人地说,也下地自撕扯开的衣服,要挡可能暴露的春。因为是在黑暗中,所以可能也自然地为人看不到,脸上倒有害羞尴尬之。 李学浩心里不由叹了一,虽然现在的时间不是晚,但一人的女人出来还是有些危险了,尤其是在这有人经过的地方。刚刚他不顾惊骇俗掠来,也看到了围有人过,估就是因为这样 来了某些人的歹念。 与一街之隔的明家于档小不同,谷夫人家实在过于偏僻了些,现在看来,要加谷夫人一家搬这的度了。未待续。 第239章有界太玄 “好一个天地阔的小。” 李得仙,从天而落,轰平一岳。 他旋降在峰上眺望,围景,尽底。 之大,不小于域洲一域之地。 “地势稳固,地脉藏,不会缺地母,我突破婴后的外物,也有了着落。” 不能否寻得洞虚机缘,于阴阳屿稳稳突 ------------ 咖啡屋里,“智孝努那,的不说,演戏我。有么要帮助的,找我就好。就是那个,我是体的,心比大,不怕么出不了戏,虽然讲不出来么理,范下表演,还是可以,就是,到时笑啊。”牧凡也是下了好大的心,纠的说了这一。 “行啊,到时你可推辞。上的是拍摄时,不是抱怨说么好事都轮到你嘛,这了这么好的机会,都把握哦。到底还是个攻哈。”宋智孝捂着嘴,起刚柳河演说的,就笑。 牧凡大囧,以后可不能随开玩笑啊,这个把柄不⿰要智孝努那笑多。说,对着一圈的摄像,又不是日国的那 批业人士,自还不得尬死啊。 牧凡也理宋智孝的。 一个仅仅5000人的小国,竟然和演艺有关的从业人占比到了分之一,舞台上idol的鲜,也吸着大批的未成年人投这个大坑里。淘汰和年涌现出的大批新人,迫使一个在这个圈子里讨食吃的人,哪一个不是的兢兢,唯恐间就淘汰。,在外看来,虚假的繁荣背后,财,黑帮,政等,都依附在其上吸血呢?里面的黑暗就不用说了。 隔壁的国,随一个二线三线明星,家都上,韩国这,有多一线的还租房子,二线三线的是有多为明天的午餐而发愁呢?国可以随一个,就能出一堆博球,吸能力超的明星出来,这让韩国训练好年练,后还面临是十不一的淘汰,以堪?就出又如,前两年都是工,以后也逃脱不了各种剥削,耍大牌?出点负面新闻?分分钟你怎么人。 的有点多,自不过是一个出炉不久的新人,在这个圈子里,不不,又不大大的发时间。综艺上有姜虎等哥哥罩着,演上自经逆天,又有剥削迫,舒舒服服过自的小日子就是 了。 心有猛虎,嗅蔷薇。牧凡自的理是,我心中锁着一虎啊,但现在享着嗅蔷薇的好和然,谁都把我惹急了,要不要出来死你们啊? 柳河演的要,剑是掌握的,以牧凡现在体的协性,学个架子。骑也不,有灵智的动物的昵,在加上一些骑要,也就掌握了,就是那个玄鹤琴,唉,修灵的⿶,到琴弦上,怎么觉好像是触碰到了裸露出的电线呢?自现在还弃的钢琴学,可能是在乐这一块,实有天赋,能点点的偏了。 就是1011日。 宿醉的牧凡,来电铃吵醒,是允,得,又大早上的来借卫间,寻着是不是们配一把钥匙。轰子们的宿舍,有一个卫间,面还不大,早起如有体动的,就要要排。以前,牧凡为,在赖床的人,也会败,⿱到遇到了允。 允胃肠不好,起床的一事,就是上厕所,但从来都是醒的,而不是憋醒。牧凡待好久的一床的喜闻乐的事,一⿱有发。 然,一开,允一埋怨牧凡开慢,一哇哇乱 的冲了卫间,把经熟悉睡客厅的小,吓的一愣一愣的。 昨晚申智喝酒了,在的还有钟民和佳。这么多年,钟民在综艺上累的人,经可以说是耀副其实的了,虽然经申智嘲笑不会唱歌。但在钟民的服役日上临,申智也是苦闷。 耀三个人的合拍。一个是耀灵魂主唱申智,一个是人的钟民,一个是大暖男佳,申智虽然水平足够,但从来有飞的法;钟民多的是在综艺上的发;佳了动外,余下的力都在了摄上。可以说,三个人有野心,年时间的一相互扶,也是娱乐圈的一股。 惯了三人一同站在舞台上,而,申智这么多年,对钟民依赖多,虽然他平时傻乎乎的,在舞台上还经出现各种的外,但要钟民在,申智就能正发挥,这突然要开⿴两年,申智的苦恼可而⿰。 正如俗说,借酒愁愁愁,牧凡喝酒也有之前的勇猛了,喝趴下的时,还隐得申智举着酒瓶子喊着杯,幸好,佳和钟民都有喝酒,要不,早上睡在垃圾桶旁也不奇怪。 “呀!小允!冲水啊!臭都飘客厅 来了!”是语了,在镜和大前,表现的的允,私下里搞怪逗比不说,这能吃能喝能排泄,哪有一点女神的⿷,副其实的女神经。 “嘿嘿嘿嘿,好舒服啊。”晌过后,允使劲的伸着懒腰,也看不出丝毫的曲线,慢悠悠的从卫间里出来,脸上挂着嬉皮笑脸。 “小允,你⿰吗?你啊,在我心里,是一丁点的形都有。” “oa,允要可就好了。” “可的小男孩?承!” “略略略略~”允恶劣的吐着,一小跑的宿舍,让有心追着上敲下脑袋的牧凡落了。 “臭丫!明天不你开!让你裤子里!”牧凡在后面咆哮着,自从不⿰么时开,多久睡懒觉了。 唉,天是自的日啊,轰子们之前都⿰的。虽然以前,父母在的时,互相都不重视彼的日,顶多起来了,就额外的下一碗面,但是天,牧凡莫的有些小盼,们天会不会得呢?哪怕是一句简的日乐。 第240章各方动静 寻天星之源伪天机瓶。 李自然有伪天机瓶,不仅他有,天星子、三大势力、黄泉宗中皆有,其中天星和黄泉宗甚⿴有两。 伪天机瓶于仙星落峰之物。 初殿卿、宁笑笑修为封,小心翼翼站在李前,也不⿰对方会如⿹他俩,⿴于对方之前说不害他二人性,⿰假,杀亦说理。 ------------ “有好下?”上官媛像是到了笑一样,在机那哈哈大笑。 在一旁的靳封尧得一二楚,他得牙痒痒,“哥,这个女人猖狂了!” 是了他这句,笑停止了,上官媛的从筒了过来,“靳封臣,你就不过我又能怎样,你有明事是我的吗?” 靳封臣握着机的⿶关缓缓用力,⿶甲缘泛着,像是在制自的绪。 上官媛继说:“如不是我说我是上官媛,你一定也不出我是谁。你本就有明事是我的。” 说的实是的,了这过的电,本有能够明 事是的。 靳封臣面沉如水,他抬眸看还绑在椅子上的母。 母冲他摇了摇。 是让他答应对方。 他视线,闭上了会,睁开,薄唇轻启,“了婚和到你,其他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不好,我就要你这两事!” “上官媛,你不要得寸尺了。” 哪怕隔着筒,依然可以出他里隐忍的怒。 上官媛抬拨了拨,不慌不忙:“我是要你到我的,哪里过分了?,是你违背承诺在,过分的人是你对! 好了,我也不多说么。我就你一天的时间,如你我说的,那我可不敢瑟瑟的母会么事。” “上官媛!”靳封臣怒喝了。 上官媛笑了,“我得瑟瑟的母体不好,如出了么,那可不是我的错。” 靳封尧实在忍不了了,一把抢过靳封臣里的机,冲着那吼:“上官媛,要是阿姨出了一点差错,我们绝对不会过你,不会过上官家!” 闻言 ,上官媛瞬间冷下脸,“那我们就等着瞧。” 说,电挂了。 靳封尧一怒之下,机狠狠砸地面,骂了句:“疯女人!” 着,他看靳封臣,:“哥,我们现在怎么?” 上官媛那疯女人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嫂子的母来威胁哥,如答应了,那就得对不起嫂子。 但是以他哥对嫂子的,绝对不可能答应那个疯女人的! 靳封臣有答,而是看母的人。 那人一对上他的,对一旁的小弟:“把开。” 小弟上前开帮着靳母的绳子。 得到自由的靳母,顿时起朝靳封臣他们跑。 但因为时间绑着,双腿有些软。 跑了差点摔倒。 “妈!”靳封尧和靳封臣赶紧上前扶。 “我事。”靳母扶着他们的站好,着急:“封臣,你们一定要法救出家母,的体可经不起折腾!” 就在这时,应天着人赶到了。 “大爷,二爷。”应天跑到他们的。 靳封臣冲他使了个。 应天会过来,一挥,喊:“把他们都抓起来。” 但对方像是早预到会这样,撤得度,有应天抓人的机会。 “大爷,都逃了。”应天到靳封臣,下汇。 靳封臣看那些人撤的方,眸子眯起,看来上官媛是他出面,所以为他们。 “家。” 靳封臣扶着母外,其他人纷纷跟上。 …… 在家里着急等待的瑟瑟,时不时到墅外面远看。 “嫂子,大哥和封尧会把妈还有阿姨救来的。”宋宛看出出,出慰。 “是啊,瑟瑟,你坐下等,来的我看了心里也。”靳父附和了句。 瑟瑟实在是坐不,要到母们可能正遭着折磨,就法静下心来坐着。 “爸,宛宛,你们说妈们会不会有事?”开。 靳父奈的叹了,“瑟瑟,相封臣,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心里的不。”瑟瑟抿紧嘴,眶慢慢泛。 “嫂子,不会有 事的。”宋宛过搂的肩,轻的。 瑟瑟看落地窗外,愈的心急如焚。 十一点的时,靳封臣他们来了。 外面来,瑟瑟和宋宛他们起跑出。 辆在停了下来,紧着,靳封臣和靳封尧还有靳母纷纷下。 “妈!”瑟瑟和宋宛忙迎了上。 靳母看到们的时,脸上露出歉然的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妈,您能平来就好。”宋宛对笑了笑。 而瑟瑟看了看从其他上下来的人,看靳封臣,:“我妈呢?” 这一,四顿时静了下来。 眉拧紧,瑟瑟重了遍:“我妈呢?” “嫂子,你激动,我慢慢跟你说。”靳封尧看了有出的靳封臣,继续:“阿姨不在那个工里,人藏起来了。” 瑟瑟脸顿时一,体晃了晃。 “瑟瑟。”靳封臣急忙伸扶。 “是上官媛,对不对?”瑟瑟⿱⿱看他的睛,。 靳封臣点了点 “的疯了!”瑟瑟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怎么能把我妈藏起来?怎么能这么?!” “瑟瑟,瑟瑟,你冷静下来!”靳封臣紧紧抱,“我一定会法把妈救出来。” “封臣,我妈的体不好……一出了么事,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瑟瑟双紧紧揪他的衣襟,哭得不能自。 的哭落耳朵里,就像有人用刀一下一下的扎他的心脏。 疼。 靳封臣闭上,掩底的心疼和自责。 如不是他一心着护妻,而疏忽了的其他人。 也不⿴于让母们陷那样危险的境地里。 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第241章天星出渊 天星子等人星衍两年,不显,李大致猜到其在蛰伏等机会,毕竟玉牌有三十年的恢使用限。 耗过三十年,疑为佳策略。 当然,玉牌三十年恢限制,也让李困惑。 仙峰的⿹,像是一个大宗在挑承人,以三十年为限,是这个宗⿹有重重考,短时间以过,得考核 ------------ 一秒【】,弹窗,新,免费! 659章原之行一 “嗯。”聂倩神杂地点,然后关上了出。 这天,方⿵正在室里面与陈庆和谈着事,忽然机就了起来,方⿵拿起机看着,是霞过来的,方⿵用屁股都能得出来霞找自是么的,看了看,但是还是过机。 “喂,么事?”方⿵着。 “有时间有?我有些事要找你,你到xx大酒店来。”霞。 “xx大酒店?有么事你在电里说不行吗?我这正在上班。”方⿵愣了愣。 “废,我 在这等你,重要的事,你现在就过来,在xxx房间里面。”霞说就挂了电。 方⿵全不⿰霞这是要搞么。但是后还是对陈庆和说:“这些事你这行,括以可行性告么的可以排人,司前实力有限,咱们的是把店起来,等到把所有店都开起来了,其余的这些事咱们都可以慢慢地来了。我有点事,得出一趟,你过吧。” 陈庆和点点,然后退出了方⿵的室。 方⿵也⿱出了室,到楼下⿱开着xx大酒店而,霞搞这么神秘,倒是把他弄糊涂了,他的不⿰霞找自到底是要么。 方⿵把停在酒店的停里面,然后⿱就坐着电梯了霞告诉自的间里。 到间,是关着的,方⿵敲了敲,随后开,是霞在开的。 “嘛啊?神神秘秘的,有事不能在电里说硬要到这来?嘛啊?”方⿵好。 “让你来就来,哪那么多废,你过来喝茶不行啊?来。”霞也了方⿵一。 “喝茶?”方⿵疑惑着,然后了 。 “这。”霞着方⿵了侧的一间房,这是一间茶室。 方⿵跟着霞,一就到了里面还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十多岁的样子,而,方⿵似乎还觉得有些似曾相的觉。 一,方⿵看着男人,男人也看着方⿵,男人上有着一种上所有的势。 “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舅舅,也就是潇潇的爸爸。”霞之后⿱对方⿵。 方⿵过介绍之后,一下子瞪大了睛。 男人站了起来,对方⿵伸出了,说:“方⿵,小方是吧,你好。” 方⿵有些惊讶,忙伸出双,与李潇潇的爸爸握,说:“叔叔……不,李,你好。” “坐吧。”李潇潇父对方⿵。 “谢谢。”方⿵⿱坐在了旁的一椅子上。 “小霞,小方倒杯茶吧。”李潇潇父对霞说着,然后又脸对方⿵:“小方,天是我让小霞你过来的,是我你,希望有耽误你的事。” “李客了,有耽误。不⿰李天我过来,是有么事吩咐?” “这个等下慢慢说,喝茶吧,这里的茶还不错,你可以试一下。”李潇潇父微笑着。 方⿵点点,过霞他倒的茶,喝了一,点点,说:“这个茶的是不错,不过,我是一个粗人,平时也喝茶,但是是喝茶,对于尝不行,好茶和坏茶在我嘴里差不是大的。” “其实,茶有正的好坏之分,有喜好之分,这就像是人吃饭一样,方人喜欢吃面食,方人喜欢吃大,惯与味不一样罢了。喜欢的茶就是好茶,反之就是差的。不过这个茶各方面都还不错。”李潇潇父淡淡地说着。 “李说的有理,这个茶不错,初有股香,喝下之后有些苦涩,但是,喝之后,又能到一股醇香。” “你说你不懂茶,看来你懂茶嘛,对,这就是这种茶的奇之。”李潇潇父过之后赞地点,然后自也喝了一,下茶杯后:“天与你是一面,但是关于你的字,早之前我就经到过了,而,这也不是我一与你面。还得两年前,有个人你电,谢你救了他女,当面你谢吗?那个人就是我,我也是在后来从潇潇嘴里⿰,那个人就是你 的。” “啊?我……不好,李,我……得不是了,但是……似乎得好像是有那么事,我当时是不是语不好?不好。”方⿵有些惊讶着。 “有,你当时态度不错,不过是你拒绝了我当面你谢的请罢了,当时成,天我也正好是当面你谢,谢谢你救了我的女,谢。”李潇潇父诚恳地说着。 “李言重了,当时那是谁到了谁都会伸出援的,我也不过是正巧赶上了,而,当时潇潇也危险,我是过把上来了罢了。”方⿵说的有点不好了,忙。 “当时的视频我是看了的,你是救小孩还是救潇潇都是冒着危险的,这些毋庸⿹疑,咱们实事是,所以我心的谢你。不过,天我来你,主要的是另外一事。”李潇潇父着。 “您说。” “我希望你能帮我把潇潇找来。”李潇潇父⿱视着方⿵。 “啊……李,这我不到啊,你们都找不到,我怎么找的到?”方⿵吓了一跳后。 “不,你急着拒绝我,你我把说。你与潇潇之间发的那 些事我以前是⿰的,当然,我也实实说,我当时是不答应的,这些正,婚姻这事讲的是当户对,所谓的当户对不是有钱钱,而是⿶的两个份、地、、学等各方面都相同的人,比如个人的⿳、等等都相的人。我从未过两个不当户不对的人在一起能够幸福的。当然,现在说这些经所谓了,你经婚了,所以这些都是过时了。不过,小霞告诉我,潇潇的开,是因为你,是因为还着你,是因为心里不下你。”李潇潇父着。 第242章道友救我 恋上你看书网,百世求仙 星辰龙,阴阳空屿修士未听过,未入星衍界之前,他们连天星之源的正确叫法都不知,只称之为星辰源气。 洞虚境的修行之秘,掌握在洞虚真君手中,为宗门隐秘,五大仙宗弟子,即便元婴长老,也难窥得其中玄妙。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安卓苹果均可。】 不过,听及天星之源被封印在星辰龙之腹,源长老、东方极、魏仇尘、宗礼、天星子等人,已准备妥当,各自神通在酝酿。 吼! 随着一声吼叫,星辰龙终于出得断神渊。 此龙身长百丈,通体黑甲,散发一股摄人气息,让人身心不由颤抖。 “还真是一条破禁而出的妖物。”天星子暗忖,他本是抱着怀疑之心来断神渊,但有不对,便会用迟尺天涯跑路。 从蓝袍大祭司之话,再到封印,皆合情合理,此当为一真机缘。 星辰龙气息恐怖,但终不是洞虚之境,而场中,元婴后期便有四人,还有九位元婴中期。 星辰龙刚露出半个身子,便见蓬来派掌门宗礼手持为伪天机瓶率先冲起,浩瀚法力凝聚成一只幽爪,并抓向星辰龙腹部,似要将整个天星之源从星辰龙腹部生生挖出。 “哈哈,宗真人也太贪心!” 东方极也冲起,甩手两道罡雷打出,一道落向宗礼,一道落向星辰龙之腹。 两人一动,所有人都动起,各种攻击手段齐出。 星辰龙根本未有多大反应,便直接被浩瀚法力轰杀,尸体被炸开。 一团红色固态物,从星辰龙尸体之上飞起。 红色固态物悬空半空,散发幽寒之光,一股玄妙气息,从其周身流淌开。 神秘、诱人、未知。 源长老、东方极等四个元婴后期,第一时间就闻到破镜气息,不禁道:“此像是真的天星之源!” “竟是真的!”花观佛难以置信道,天星之源,这么简单就出来了…… 所有修士正欲冲起,将天星之源收入瓶中,只似乎众多攻击轰杀星辰龙之时,也伤及到腹中的天星之源。 只见天星之源摇摇晃晃,表面分出数道裂痕,接着卡察一声,天星之源直接炸开,分成七块,落入渊下。 不知是巧合,还是设计,七块天星之源,刚好对应七个伪天机瓶。 不消说,三大势力、黄泉宗各有修士伪天机瓶起遁光收天星之源,混乱之下,天星子也收得一份天星之源。 蓝袍大祭司在空中悠悠道:“天星分七,看来为天注定,上天要诸位道友斗上一斗,决定天星之源的归属。” “天星之源七合一方有效果,道友好自为之,我将回归星国,天星之源一日未决出归属者,星国元婴一日不出国都。” 说罢,蓝袍大祭司化虹光而走。 黄泉宗两只伪天机瓶各装入一份天星之源,源长老尝试将天星之源取出,无奈失败。 他随手以通俗祭炼之法将两瓶一合,两瓶直接合一,瓶中天星之源也壮大不少。 “果真如此,那大祭司没骗人。”源长老轻哼。 天星教那边,东方极也将两瓶合一。 场中,便只剩五个伪天机瓶,此瓶散发幽光,无法被放于空间法宝,握着一个伪天机瓶,便能瞬间感知另外四瓶位置。 “如何说,”东方极悠悠开口,“此瓶将我等位置暴露,无法隐藏,我等是在此公开比斗一场,直接定下天星之源的归属,还是来一场不择手段的私斗。” 源长老发出怪笑:“自然是私斗为佳,争机缘,可没有公平可言,大家各凭本事。” 这边话正说着,九真盟的魏仇尘、水庆、韩虬三人,不发一言,直接架遁光遁离断神渊。 “尔看,九真盟此辈,想坐收渔翁之利,让我等先斗个两败俱伤,”源长老冷冷道,“当先斩九真盟,九真盟那份天星之源,我黄泉宗取了!” 说罢,黄泉宗三人,径直追向九真盟。 相对于阴阳空屿三大势力,黄泉宗毕竟算外人,黄泉宗先追着一家打,而不被三家围攻,思路倒极为正确。 天星子也道一句:“诸位,此地就我人单势弱,可别先拿我开刀,我做不了那渔翁,先走一步。” 天星子一步踏出三里远,倏忽间,不见踪影。 场中,只剩东方极领头的天星教四人,和宗礼领头的蓬来派两人。 四对二,东方极又是八窍结婴,当可压制蓬来派的宗礼;剩余花观佛三人对上蓬来派孟无剑,也无半点问题。 不过,东方极没有动手,而是主动道:“宗真人,你我皆为阴阳空屿修士,当先处理外人为重,不如这样,我天星教去追那黄泉宗,解九真盟之危,你蓬来派先将天星子料理如何?” “天星子会一手迟尺天涯,逃命本领极强,不过有伪天机瓶指引,当逃不出宗真人之手。” “也行。”宗礼点头,他哪看不出东方极想保留实力,当那最后渔翁,天星教救九真盟,只能当笑话听。 不过,蓬来派仅有两人入星衍界,目前势弱,形势不由他。 就这样,天星之源出世,星辰龙被斩,一场追逐争天星之源斗战,就此展开。 天星子离开断神渊没多久,便感知一个伪天机瓶正向他靠近,当是有人追杀而来。 “麻烦,我修为只元婴中期,平时靠迟尺天涯逃命,端无问题,只带着这暴露位置的伪天机瓶……” “又不能将瓶丢了,舍了这大机缘,一旦被定位追逐,一时虽无虞,但法力迟早要被耗尽。” “李道友到底藏在哪,天星之源都已出世,你也该露面了。” 天星子歇了没半响,便听后方传来一声大笑:“天星子,留下天星之源,不伤尔性命。” 接着,又是一道厉喝声袭来。 这声厉喝化为‘拔舌’二字。 二字一出,天星子只觉脑中嗡嗡作响,心血上涌;舌头打颤,似要离嘴而去,他不由骂道:“可恶,又是此术!” 天星子脚下一踏,一步三里远,再度不见踪影。 …… 与此同时。 星衍界之北,苦加山。 一道遁光疾空而过,落于山间。 苦加山,为星衍界一座极为出名的大山。 星衍界多星辰石碑。 此山与另一天青山齐名,两山算为星衍界汇聚星辰石碑最多之地,常有修士来此寻星辰石碑悟道。 不过,此间石碑多已被悟,加之断神渊天星之源出世,星国又宣布封国封都,且太玄修士停留三十年之期将至,那些修士已纷纷回到星国国都。 种种因素,导致苦加山今空无一人。 “果真无人,正合我意。”李青轻轻道一句,满脸微笑。 刚才落于山间的遁光,自然是李青。 断神渊之事,李青自然知晓,他觉得不对劲,就没去。 心想着,就算真的天星之源出世,三大势力和黄泉宗,怎么也得大打一场,短时间内决不出胜负。 这不,星国都封国了,显然这场争斗,持续时间比较长。 他一个元婴中期,遇上一个元婴后期,凭底蕴或能斗上一斗,但若一个元婴后期还带着两三个元婴中期,这就不好斗了。 甚至,两个元婴后期对他出手,将有极大危险。 让他们先打一打,没准能捡个漏。 将能拿到手的机缘安稳拿到手,方是稳妥之见。 “十年摄取地母气,收获不菲,不过离天地法相的要求,尚有差距,此苦加山乃地脉大聚之地,适合取地母气。” 苦加山钟灵毓秀,地底地母气大量汇聚,或可一次满足李青摄地母气要求。 李青之前不来,只因此地人多,今无人,又逢星国封国,元婴不出,取气可少一份顾忌。 刚好,苦加山有星辰石碑,李青一并来此悟法。 寻一处地界,开小洞府,布阵,李青将地母瓶倒放,引动法力,瓶口一震,大量地母气开始汇聚。 “此地果然妙,无需我元婴中期法力辅助,地母瓶引气效果,便不弱之前,单独将瓶放于此地二十年,我法相所需地母气,定然足够。” 李青放好地母瓶,未以法力辅助,而走向星辰石碑场。 满地星辰石碑,多已暗澹无光。 此间星辰石碑,与外间仙府九峰的星辰石碑不同,此间石碑自带奇异星光,若是领悟碑中神通道法,奇异星光会入脑海,助修者神通入门。 无需将星辰石碑拍碎取奇异星光。 李青一眼望去,只见数百星辰石碑,还留存星光的,不到十块。 “来的晚了,七块星辰石碑,不知可否助我领悟一神通。” 能否领悟神通,一看缘分,二看自身底蕴。 一些神通,唯有底蕴深厚方可领悟。 所以,还能留存的星辰石碑,其内神通,必定不凡。 李青来到一块散发星光的星辰石碑前,入定坐下,开始悟法。 一个月后,李青摇头起身,道一句:“一月无果,此碑与我无缘。” 第二块、第三块……四个月后,李青已盘坐在第五块星辰石碑前。 正当李青以为再度悟法无果后时,盘坐第二十五日,他脑中开始有玄冥之音在环绕。 这与李青当初悟出天霖水国时,如出一辙。 “此碑与我有缘。” 李青欣喜,知这是缘法到了,不再理会外事,专心悟法。 当初月隐峰二十三块星辰石碑,助他悟出步步生莲、天霖水国两门神通,今七块石碑,能悟一门,也不错。 这一悟,便又是三个月而过。 这一日。 轰隆隆。 李青只觉耳畔传来澎湃水音,音又若惊雷,他整个人仿佛进入一方水的世界。 模湖人影在李青脑中浮现,人影站着山巅上演法,人影一挥手,便见四方雨云朝穹顶天空汇聚,雨云化作一个水字印,轰然朝一座山岳拍去。 只见山岳瞬时被拍成碎片。 人影又挥手,雨云化作一个擒字印…… 只李青正悟着,入定悟法状态突然被打断,整副画面寸寸碎裂。 李青脸色一变,心中大恨,谁打断他悟法,悟法之机,可谓转瞬即逝。 他刚站起身,便听一声疾呼自山外传来,是天星子的声音。 “总算找到了。” “道友救我!” 第243章真言弥天 李青于星辰石碑悟法,关键时间忽被人打断,正欲寻打断者,突听及天星子之音自山外来。天星子音到,人也现,一步踏入苦加山,站着李青之前。“道友救我!”天星子状态萎靡,未见有外伤与血迹,整个人却有法力溃散之相,当是婴灵受创严重。打断李青悟法的当然不是天星子那一声呼唤,苦加山飞鸟不断,山外更有野兽之音,一些嘈杂之音并不能影响李青。李青刚刚是被无差别真灵攻击波及到,虽然那丝攻击很弱,从极远处而来,但足以将他惊醒。“有人用真灵攻击追杀道友?”李青沉声道。“不错,是那蓬来派宗礼、孟无剑二人。”天星子喘着粗气道,简单而又迅速地道一遍八个月前断神渊发生的变故。蓝袍大祭司解开封印、携带天星之源的星辰龙出现、天星之源一分为七装入伪天机瓶……一系列信息进入李青脑海。李青大致明晰断神渊发生的变故,一些细节,尚有待推敲。“寻道友可当真不容易,”天星子叹道,“这八个月来,我几乎寻遍整个星衍界,最后在苦加山一带,当年所留符箓方有方应,知道友在此,我便直往苦加山逃。”“那宗礼会一门神通,名叫三狱灭寂音,似从星辰石碑悟得,虽未大成,但以元婴法相催动,也好生厉害。”“可遥隔十多里地进行攻击。”“我不能敌,只能一路逃,不过带有天星之源的伪天机瓶将我位置暴露,被一追再追,法力回补不过来,将要耗尽。”果然。天星子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厉喝自数里外袭向苦加山。厉喝化为‘拔舌’二字。李青闻得二字,只觉脑中嗡嗡作响,仿佛深陷幽冥之狱,有一小人,手持铁钳夹住他的舌头,欲要生生拔下。婴灵隐隐传出刺痛感,舌头不住打颤,似要断根而去。李青深吸一口气,也清喝一声:“散!”瀚海三清音的真灵攻击,同样发出,只此术只能稍微削减三狱灭寂音之威。瀚海三清音虽是瀚海仙宗神通,但此门神通,并不算出色,远不如宗礼自星辰石碑悟得的三狱灭寂音。况且,李青还是以元婴中期修为催动。而三狱灭寂音,借用了一丝天地伟力,不仅攻击距离长、波及广,威力也大增。“舒服多了,”天星子长舒一口气,“我等大仙宗弟子,真灵底子天生厚,一般真灵攻击对我等只能稍作影响,并不致命,得道友此术相助,虽有一丝痛苦,但短时间不虞安全。”李青感知自身状态,与天星子所言大差不差。“咦?”似乎见真灵攻击威力被削减,山外厉喝声中断,两道身影出现在苦加山上空,正是宗礼和孟无剑。宗礼澹澹道:“没想天星子你还有一位同道在此,不过,也仅是一位元婴中期,又有何用。”“将天星之源留下,不伤你性命,否则把命留下。”又看着李青道:“想必你就是那第十四位入星衍界者。”……李青未理会宗礼,手一探,不动声色将采气的地母瓶收回,对天星子道:“给我看一眼天星之源。”天星子当即将伪天机瓶取出。李青握瓶稍微感知,暗忖:“瓶中之物颇具玄妙,倒分辨不出是真的天星之源,还是假得。”“若是有机会,此物当应留在手中,其有一定几率为那天星之源。”李青握着天星之源,明显能感识到另外三瓶位置,距离此地很远,三瓶独立,想必黄泉宗、九真盟、天星教之间的争抢,也还未结束。当然。李青也有一点不解,七个伪天机瓶刚好对应七份,当日他若在场,那天星之源会不会分成八份?此中,还是有一丝猫腻。天星之源随即被天星子收回,又轻哼道:“之前我以一敌二,无奈被其追杀,如今我二人合力,当可与之斗上一斗,让其瞧一瞧我五大仙宗的本事!”李青幽幽看着蓬来派二人,今日之事轻易难以善了,二对二,倒也不惧,他也想见识一下元婴后期的手段。能若占一份天星之源在手,最好不过。刚才悟法被打断,李青一门神通没悟尽,全因宗礼攻击之故。那式神通,名叫真言弥水印,分四个小印,为水字印、擒字印、运字印、斩字印,属一门非常全面的神通,威力也大,层极和上限,均在太乙九幽壬水之上。太乙九幽壬水能成李青底牌,纯因被他炼到极致,但上限终有尽。白莲仙宗十大神通,有些神通上限要比太乙九幽壬水高。真言弥水印难以入门,大成更难,与李青倒是极为契合,若不契合,也不会被他悟到。此术以浑厚法力为基础,其中水字印,讲究以势压人,法力愈厚,可发出的势越大,威力也越惊人。李青本可将四印悉数入门,最终因被打断悟法,只入门水字印。宗礼见天星子没有逃跑之意,又不肯交出伪天机之源,便笑道:“看来,你寻了个帮手,似想与我蓬来派殊死较量一番。”“不过也对,你法力留存不多,也没法逃,只能拼,最多半个月,你必死。”又对孟无剑道:“天星子旁边那人,不出所料,也该出自五大仙宗,不可小觑,你或不是他对手。”“天星子法力有损,战力大降,你去擒他,我去拿那旁边人。”“好。”孟无剑点头,也不拖拉,当即动手。孟无剑清喝一声,脚下一踏,身后升起大片金色玄煞。此金色玄煞,又名金行真煞,乃孟无剑的看家神通,此煞极为锐利,最善磨人法力和毁人法宝。他双肩一沉,一尊元婴自顶上跃出,元婴脚踏黑鼎,直接指挥金色玄煞,并喊道:“天星子,可敢一战!”“小宗小道,有何惧之!”天星子大笑一声,冲天而起,摇身一变,身体直接化作一颗百丈巨柳。巨柳枝条万千,每一根柳条挥出,皆有崩山之力。李青看一眼天星子,知其修的为青木仙宗的大神通万古长青。此术,可将天星子化为任一巨木,巨木代表天星子,生命力和防御极为强悍,几乎不可被人一击而杀。即便被人破招,依旧可用迟尺天涯跑路。巨柳攻击手段在于柳条,其每用出一门神通或法宝攻击手段,皆可以柳条化出,外人只见柳条,不见神通法宝,攻击手段可谓极为隐蔽,难以被针对。孟无剑的金行真煞袭来。柳条像一根巨型铁链,狠狠落下,轻易拍开金行真煞,孟无剑完全看不出天星子手段。“这怎么可能……”孟无剑难以接受,又尝试汇聚金行真煞,皆是无用。即便残血状态的天星子,也非孟无剑可敌,此为大仙宗与小宗门神通道法差距。“孟道友莫忧,我助你一助。”宗礼对天星子一指:“哼,拔舌!”巨柳闻身震动,有绿色汁液流淌而下,似极为难受。李青一步踏出,挡在巨柳之前,道一句:“散!”然后。李青直接祭起散华衣宝光,一步向前,脚下一朵白莲生成。同时,一道七彩水色幕布,在李青背后升起。“太乙九幽壬水!”孟无剑在被天星子蹂躏中疾呼,“掌门小心莲步法身,此人为那林浮生!”之前对战,李青还能游刃有余先试对方神通,如今却是不能。三狱灭寂音在侧,浮生心剑此等精细控制的剑道神通被克,不好使用,罗天袖经也不适合越阶对战。李青能用的,仅为太乙九幽壬水。“林浮生?”宗礼童孔一缩,“原是你!”林浮生之名如雷贯耳,初结婴便可斩元婴中期,宗礼对其多有研究。他堂堂元婴后期,倒也不惧被人以下逆上。纵然天星子这位青木仙宗弟子,遇上他也只有逃命的份。宗礼手一挥,只见一道青色宝光自顶门跃出,再从周身无差别震荡而开,一层又一层,似波浪般无穷尽。李青继续踏出第二步,穿过一层青色宝光,眼前又迎来一层。人一离,之前所留白莲法身直接被击成粉碎。“此术倒克制我这步步生莲,无法借此偷袭。”如此,李青又踏出第三步,已抵于宗礼近前,其实,他还可用法灵挪影再进一步,只毁了法灵,要十来年方能修回,实在可惜。不再向前,李青直接炸开凝聚的七彩水色幕布。太乙九幽壬水水雾爆射开来。轰隆隆!潮声震天。宗礼的青色宝光,瞬被层层消磨。“咦,竟有这般威力。”宗礼脸色微变,他元婴后期施展的万叠真光,竟抵不住对方神通,慌忙间再祭出护身法宝。只水雾触及法宝,硬生生将法宝融化,少许血肉自宗礼身体滑落。一击之下,宗礼竟然伤了。当然,也只是轻伤,无伤大雅。李青却是从这一击看中宗礼部分底细,如此的话,他似乎可赢宗礼这位元婴后期。念着,李青抬手一指,一副水国画卷自天空缓缓展开。七彩水色幕布再聚,李青正欲再攻宗礼,却见宗礼起遁光退走,并喊道:“孟道友,无需恋战,林浮生硬实力不弱于我,不用硬拼,先退一步,我自有法子料理他。”孟无剑在天星子的攻击下苦苦支撑,听得宗礼之话,遁光一起,便出了天星子的攻击范围。李青、天星子没有追,也没法追,能赢是一件事,能不能追上是一件事,当场斩敌又是另一件事。天星子本是保命战法,留人能力极差,还不如未动用万里长屠下的李青。“怎么办?”天星子皱眉道。李青轻轻道:“先观二人后续手段,我自有斩二人之法。”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244章万里屠婴 恋上你看书网,百世求仙 苦加山上,宗礼、孟无剑与李青、天星子二对二一番较量,宗礼有一点无伤大雅的轻伤,总体上与李青并未分出胜负。 孟无剑算是惨败于残血天星子之手,鏖战之下,必会被天星子当场斩杀。 随后,宗礼、孟无剑遁出千里之外,暂避锋芒。 到元婴这等境界,已活大几百岁,些许小恩怨,互相并不在意,能起冲突放狠话,只因求道冲突。 道之争,不讲对错。 何为道,洞虚之机便为道。 一处山岳,孟无剑情绪低落道:“我一生在荆棘中求道,与各路同辈争锋,好不容易修至元婴中期,竟拿不下一个婴灵受创严重的天星子。” 宗礼颇为澹然,言道:“大仙宗底蕴自不是我等小宗小派能比的,可惜那三狱灭寂音未至大成,否则可轻易将天星子镇杀。” “如今该如何?”孟无剑叹道,“二对二,我难以相助掌门。” 宗礼轻笑:“无需多想,天星子、林浮生皆为五大仙宗弟子,单一个便不好对付,两人同上,便为我,也得命陨当场。” “不过自古以来,元婴初期或可赢元婴中期,但元婴中期可赢不了元婴后期。” 笑着,宗礼心思一动,便有一尊金色虚影,离体而出,化做一三丈高的元婴法相。 法相之貌,与宗礼一般无二。 法相浮空而立,自有一番威势。 孟无剑惊疑道:“掌门是想以法相催动三狱灭寂音,将天星子、林浮生二人耗死?” “不错。” 宗礼澹然道:“元婴中期赢不了元婴后期,便是因这法相存在,法相可借用一丝天地伟力施展神通,相隔十数里,攻击已经可以展开。” “法相不受天地束缚,速度极快,再高明的遁法,也追不及法相,元婴后期之战,从来只有同阶能赢。” “我只需利用法相,在十数里外持续攻击天星子二人,其必败亡,只稍微麻烦些。” “故而先前我未选择和林浮生硬拼。” 孟无剑顾虑道:“法相离体后,肉身有危险,这伪天机瓶会暴露本体位置,当另作考量。” 元婴法相离体而去,肉身便再施展不出神通,仅可以法宝相护,一般而言,修士都不会让元婴法相离本体太远,这实在危险。 宗礼道:“此需你我二人互相配合,我会将肉身藏好,你则带着伪天机瓶跟随法身,见机而动,若是对方主动攻我法身,你则先遁走,不用恋战。” “其若逃……” …… 苦加山。 刚刚逼退蓬来派二人,李青和天星子并未完全放松,此战并未结束。 李青站在真言弥天印星辰石碑前,星辰石碑星光不显,再无法借此碑悟法。 “可惜,星衍神宗神通难入门,我若想其他三印入门,少说也要几十载。” 李青又回忆一番真言弥天印,水字印虽刚入门,但已有不俗威力,当然越阶而战,倒用不上。 此印若大成,或将成李青最大护道手段。 一旁天星子稍作调息,摇头叹道:“我婴灵受创严重,短时间无法恢复,观那宗礼颇有战法,不是愚昧之辈,不会心急来攻,大抵会用元婴法相将你我耗死。” 真互摆擂台,和宗礼硬碰硬,天星子自认也有一战之力,前提是宗礼不用三狱灭寂音,此术克他。 “是了,”天星子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道,“道友之前说有斩二人之法,道友可是将白莲仙宗那十大神通之一的万里长屠学会?” 天星子正说着,忽然十数里外风云变色,一尊元婴法相,现于云端,口吐‘拔舌’二字。 二字便化为一段真灵攻击,勐然袭向苦加山。 “果然是以法相耗我们。”天星子轻哼一声,顶着真灵攻击冲向元婴法相。 李青也起遁光,一滴太乙九幽壬水在手中汇聚,并以瀚海三清音回击。 不过,天星子、李青遁光刚起,宗礼的元婴法相便飘忽而退,始终与二人保持十数里距离,仅以三狱灭寂音干扰。 天星子用上迟尺天涯,也无法靠近元婴法相。 瀚海三清音一时可抗三狱灭寂音,然时间一长,李青婴灵顶不住。 “宗礼,你堂堂元婴后期真人,何须用此等伎俩,不如真刀真枪战一场。”天星子大喊。 “留下天星之源,放尔等离去,往日恩怨两清。”宗礼法相开口。 “道友莫急。”李青按住天星子肩膀,以法力传音,道了几句话。 天星子眼前一亮,压住脸上欲生的喜色,冷着脸对宗礼道:“算你狠!” 说着,天星子遁光一起,踏步而走。 “又是逃么?”宗礼法相摇头,未理会李青,直追天星子而去。 另一边,孟无剑看天星子逃而李青不逃,明白二人算计,知二人兵分两路,让李青来追他,夺他手中伪天机瓶。 孟无剑自认不敌李青,但逃命,端无问题,当即起遁光而退。 李青并没有追,反而回到苦加山,布了几重阵法,旋即闭目而坐。 半天之后,李青才勐然站起,一股惊天气机,自他头顶升起。 气机壮阔,俯瞰方圆万里。 两道早已被标记过的气机,清晰地浮现在李青视野内。 一为孟无剑,离他尚有一千里,一为宗礼肉身,离他尚有三千里。 至于宗礼元婴法相和天星子,早已出了苦加山方圆万里范畴。 一道摄人心魄的杀机,在李青身体慢慢浮现。 半刻钟过去,这道杀机酝酿到最大,李青挥手一指,一副水国画卷在苦加山的天空,缓缓展开。 天霖之雨落下。 “斩!” 李青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字,剑鸣一响,一柄灵器飞剑自他眉心飞出。 灵器飞剑裹挟李青周身漫天杀机,对着孟无剑的方向,遥遥一斩! 呼呼。 一柄泛着水光的寒剑生成,并呼啸而去。 …… 一千里外。 孟无剑正停在一处山谷歇息,他并未感知李青靠近,也不知对方为何不追他。 不追也好,他刚好借机调息。 孟无剑握着伪天机瓶,仔细感知另外四瓶位置,一瓶指向天星子,可清晰感知天星子一直在逃,另外三瓶,则离他很远。 正当时,孟无剑突然寒毛直立,直感有一股骇人杀机,奔自己而来。 杀机瞬感瞬至。 一道剑光,横空而来。 “此是什么!” 孟无剑慌忙祭出金行真煞,大起法宝。 只泛着水光的寒剑,瞬间将孟无剑一切防御击穿,肉身和元婴,直接被杀机消弭,只听砰的一声,伪天机瓶直落于这寂静山谷。 …… 苦加山上,李青已经收功,整个人有一丝疲惫,但法力没有耗尽。 万里长屠会一次耗尽李青法力,但有千绝法引控制,就不会,可量身施展。 孟无剑离他千里地,尚在千绝法引的施展范围。 李青目前尚未习得完全版千绝法引,只习其中一些要义。 若是五千里外,灵器飞剑就不适用了,需将完全版千绝法引修成方可。 此一剑,李青大约消耗一成法力。 元婴中期一成法力的万里长屠,想斩孟无剑自然不成,不过有天霖水国、千绝法引加持,再加上孟无剑之前被天星子打残,且李青又为九窍结婴,这便够了。 不多时,李青便来到孟无剑被斩的山谷,将伪天机瓶捡起。 “有万里长屠相助,抢此瓶,倒也不难。” 李青悠悠看一眼宗礼肉身所在方向,飘忽而去。 抵近宗礼肉身五百里处时,李青停住,他没有冒然起剑攻击宗礼肉身。 李青继续向前,只以瀚海三清音,将宗礼肉身附近区域,无差别攻击一遍,随后便落于五百里外的一处山巅,布好阵法,又开始蓄势。 一股杀机,在他周身凝聚,眉心隐隐有剑鸣之音。 隐藏于某座洞府的宗礼肉身,无差别受瀚海三清音一击,吓一大跳。 而极远之处,正追着天星子攻击的宗礼元婴法相,同时感受肉身被攻击,亦被吓到:“这林浮生竟在寻我肉身?” 肉身被威胁,宗礼岂敢再追,元婴法相连忙往肉身赶。 天星子见宗礼法相不再追,立刻心明:“李道友该是计谋得逞了,未想李道友能学得万里长屠这门神通。” “不过,万里长屠一旦使出,必会有法力虚弱期,我不好冒然与之汇合,免得生了嫌隙。” “待李道友法力恢复得差不多,再与之相见。” 天星子择一洞府,就地打坐调养,此行被追杀几个月,或许是因祸得福,他隐隐感知一点突破契机。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若把握得住,他或可直接凝结观体法相,突破元婴后期。 …… 话分两头。 宗礼元婴法相速度极快,急急往肉身位置赶,不过小半日,便抵于肉身千里之外。 而李青所在,距离他不足三百里远。 此时,宗礼法相心生季动,法相遨游天地,对天地气机极为敏感。 突然,他勐地向一个山头看去,只见极远处的天空,似有一副水国画卷,在慢慢舒展开,天霖之雨,悠悠而下。 紧接着,一股无比浩瀚的杀机,倏然凝聚。 即便相隔三百里,宗礼元婴法相,也隐隐感知这缕杀机,乃针对他而成。 “水国画卷……此是林浮生!” “百里起杀机……” “这门神通……难道是白莲仙宗的万里长屠!” 宗礼法相大骇,由不得他不害怕,任一元婴中期施展万里长屠斩杀,他元婴后期自然有把握抗住,可单一法相却不行。 法相离体后,防御极弱,更无法用法宝护身。 宗礼以最大速度,连忙往肉身赶,只要法相和肉身合体,使出多重手段,自可活命。 只他感知杀机后,不过少许,便见一柄冷冽寒剑,似乎跨越时空而来。 “不,元婴后期不可能被以下逆上!” 宗礼法相狞喊着,准备施展神通抵抗万里长屠。 只刚施展的神通,如纸湖一般,直接被横空而来的寒剑击溃,法相也瞬间消散。 天空下,未留下半点痕迹。 第245章因祸得福 法相无肉身可活,肉身无法相必死。 李青一式万里长屠破宗礼元婴法相,宗礼肉身也同时死去。 这一次出手,为确保能将宗礼法相击碎,李青用去全身九成法力,尚有些许法力残留,但整个人无比疲惫。 特别是神通出手后的那一刻钟,连御气都难,遑论动用其他神通。 小半天过后,李青已有所恢复。 李青握着伪天机瓶感知,发觉天星子没有靠过来,心忖:“这天星子倒有几分自知,他若真过来,我倒要怀疑其用心了。” 天星子即便靠近,李青也不会与之碰面,只会先入九重幽池恢复。 两人虽为盟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半个月后,李青已行动如常,法力基本恢复。 李青来到宗礼肉身所在,收其元婴肉身和法宝。 李青身上玄器不少,除非有特殊功效,一般也无多大作用。 修士所用法宝,往往与自身功法契合,此等法宝被人抢走,也难以发挥相应威力。 最大收获便是得一小瓶星辰灵液,可供元婴修炼一年之久。 “宗礼带星辰灵液入仙府,该是用于迅速恢复法力,倒是便宜我了。” “可惜那孟无剑尸骨无存,说不得另有收获。” 旋即,李青回到苦加山,重新放置地母瓶聚气,也不去寻天星子,直接吸收新得的星辰灵液,提升功行。 大约再需以星辰灵液修炼九年,可完成元婴中期法力积累。 转眼又过一年,李青吸收完星辰灵液,开始以元婴法力辅助地母瓶摄气。 一年来,天星子的伪天机瓶一动未动,李青诧异:“天星子婴灵受创之伤,也该恢复,还不过来……难道其感悟到突破契机,在凝结那观体法相?” 天星子之事,李青没多想,两人暂时无麻烦,他时刻关注另外三只伪天机瓶的动向,那三瓶时散时聚,冲突不小。 …… 星衍界之南,一处无名山谷。 整座山谷被阴雾环绕,唯中心区域留存少许清明之地。 那清明之处,魏仇尘、韩虬刚经历一场大战,正打坐恢复,时不时喝一口星辰灵液。 两人一侧,放着水庆尸体,尸体正被大火焚烧,片刻后便成灰。 被黄泉宗追杀一年多,九真盟损失惨重,水庆身死,韩虬重伤,唯魏仇尘状态尚可。 韩虬恢复少许后,睁开眼,忧心道:“水道友已死,不能在这般下去,否则我二人都得殒命在此,黄泉宗道法果然高明,我等不能及。” 三对三,且修为相彷,但九真盟非黄泉宗对手。 “倒不惧其道法高明,同为元婴后期,即便不敌且位置暴露,也可从容退走,”魏仇尘叹道,“为那尸源阵法高明,还随身带有上古阵盘,直接以阵法将我等困于此山谷。” “进不得,也退不得,害水道友身陨。” 此时,一声怪笑自山谷中的阴雾中传出,道:“尔等可曾想明白,留下伪天机瓶,自放尔等离去,免去一番争斗。” “否则,再困得半个月,此谷惧要被重阴阵覆盖,尔等无路而逃。” “罢了。”魏仇尘悠然长叹一声,将伪天机瓶掷向山外,他整个人浑然一松,往日压力,尽皆散去。 一阵阴风荡起,尸源凭空而现,抓住扔来的伪天机瓶,一合练,便将其融于另一伪天机瓶内。 接着,山谷阴雾散尽,黄泉宗门人不见踪迹。 两方之斗,历时一年多,终以黄泉宗得胜而去。 谷内,韩虬轻吐一口浊气,道:“其实,我们未必没有机会,弃了伪天机瓶,反而对我等更有利。” “如何讲?”魏仇尘不解道。 韩虬言道:“伪天机瓶在手,难免被追杀,那大祭司说取天星之源者,还另可得传承,那传承,说不得就在断神渊下,我们可先去断神渊守着。” “万一其他人斗个两败俱伤,我们或可渔翁得利。” “有些道理,”魏仇尘神色微振,“那就去断神渊。” 黄泉宗那边,尸源得伪天机瓶后,按承诺离开,抵至一座大山,布阵修整。 阴名秋辅助布好阵法后,言道:“长老可有想好,接下对哪家出手,还有天星教一直环伺在侧,得注意。” 尸源摇头道:“不急,如今我们已三瓶合一,占据最大优势,只需静观其变。” “天星子守不住伪天机瓶,必被宗礼所抢。” “届时再看变化,反正争抢天星之源未限定时间,也不急,我们就算呆在星衍界,将其寿元一一耗尽,都为不俗。” “等他们先分出结果。” “其他人若来攻,我们有上古阵法护持,亦不惧。” “长老高见。”阴名秋拱手道。 距离黄泉宗驻地千里之外,一洞府内有四人盘膝而坐,正是天星教东方极四人。 自断神渊斩星辰龙后,天星教一直紧跟在黄泉宗之后,看有无捡漏机会,若是黄泉宗和九真盟两败俱伤,东方极自会带人压上。 没有机会,自然不出手,此尚未到终战。 此时,几人也正讨论接下来计划。 花观佛道:“黄泉宗胜九真盟后,结上古大阵自守,我等拿其毫无办法,那天星子和宗礼那边,不知何故,尚未分出结果。” 东方极悠悠开口:“七瓶合一,方是胜者,现在多抢一个少抢一个,无多大意义,甚至可能为其他人作嫁衣。” “教主意思?”花观佛微顿。 东方极随口道:“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 四个月后。 星衍界之北,一处不知名大山,正为天星子闭关之地。 这日,不知名大山突然异象丛生,天空有彩云凝聚,一株百丈巨柳虚影,似立于大山上空。 闭关一年多,天星子伤势早已痊愈。 正如李青所想,天星子伤好后未回归苦加山,正是感应到了元婴后期突破之机。 天星子地母气尚未收集够,他非凝结地灵法相,而是凝结观体法相。 观体法相无需外物辅助,全看修者感悟突破契机。 值洞虚机缘争抢之际,天星子不愿错过这突破契机,转而去求地灵法相。 之前被追杀的日子,实在受够,如能突破元婴后期,凭他底蕴,该不弱于此间任一元婴。 忽而,天星子心有所感,发出一声清喝。 一股莫名气息,勐然从他五脏六腑升起,这股气息,倏然汇聚于元婴之内。 天星子不知这气息为何物,但知此便是真正的突破契机。 元婴收得怪气,更加灵动,气息节节攀升,不由地跃出头顶。 某一刻,元婴勐起一脚,将脚下道果踏碎,并冲天而起,元婴迎风而涨,化为一元婴法相。 越长越高,片刻后,便长为五丈高,比当初宗礼的法相,高了两丈,体型大一倍不止。 “五丈法相?” “不够!” 元婴法相,自是越高越好。 天星子深吸一口气,往那元婴一吐,元婴法相似乎接收了天星子八窍底蕴,迎风再涨,最终涨至十丈高。 “哈哈,”天星子一声长啸,“七世轮回,一世金丹后期,两世假婴,三世元婴中期,这第七世,我终修得元婴后期!” 天星子十丈法相遨游极天,不禁搅动风云。 “可惜那宗礼已死,不然我定碎其肉身。” “该寻李道友去矣。” 天星子法相归体,往南而走,小半日后,便抵于苦加山,两地本就相距不远。 李青早已通过伪天机瓶感知天星子靠近,出关等候。 见天星子以元婴后期修为出现,李青也有预料,拱手道:“恭喜道友修为更进一步,洞虚有望。” 天星子轻轻一笑,“我算因祸得福,观体法相最讲契机,此前三世元婴中期,熬到老,都未感受这份契机。” “此次被宗礼连续追杀,可谓弹尽粮绝,面临生死之危,而心有所感,方感悟到这股突破之机。” “人生倒也有趣,我本是奔着地灵法相入阴阳空屿,却机缘巧合结得观体法相。” 说着,天星子又将录清瓶取出,道:“我收集有不少地母气,如今倒用不上,就送给道友,谢过之前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谈不上,你我本是约定好,入仙府寻洞虚机缘,共为盟友,帮忙为理所应当之事。”李青欣喜拿出地灵瓶,将录清瓶的地母气渡过来。 录清瓶摄气效果,远强于地母瓶,天星子收集的地母气,也超李青许多,这一来,李青凝结天地法相所需地母气,倒是够了,无需再取。 可节省十几年之功。 李青如今,只差可供八年修炼的星辰灵液提升功行,就可尝试突破元婴后期。 “接下来该如何做?” 天星子心生战意,问道:“如今我修为大涨,结十丈观体法相,自认不弱于同辈,那东方极就算结了地灵法相,我凭宗门神通,也有把握与之一战,抢得伪天机瓶。” “行事不急。”李青摇头,又将心中顾虑一一道出。 心中顾虑,无非是对断神渊变故的怀疑,及大祭司别有用心。 “大祭司二桃杀三士,等我们内斗完,再来抢这天星之源?”天星子讶然,道,“此我倒未考虑,在去断神渊之前,我本也对星国大祭司怀疑。” “猜其别有用心。” “可大祭司之话,不像有假,此间修士,元婴受限,无法更进一步,取那天星之源无用。” “后来,那星辰龙被放出……也合乎情理。” “至于那天星之源一分为七,那大祭司说得是天注定,或机缘之争,本该如此,假如道友当时在场,天星之源一分为八,也极有可能。” “加上手中这天星之源,气息独特,不像假物……” 说着。 天星子又想到:“不过道友之话也极有道理,正所谓当局者迷,彼时我心思全在天星之源之上,如今一想,确实值得多思考几分。” 第246章一年之约 百世求仙第两百四十六章一年之约 李青对星国大祭司有怀疑,但拿这丝怀疑毫无办法,总不至于为此杀上星国。 当然,大祭司之语,也有一定可信之处。 真若胡编乱造之言,也瞒不过诸位元婴后期。 天星子以旁观者心态一番思考后,言道:“待我等内斗完,大祭司再来抢伪天机瓶,这是一个考量,但其实,我等若想求洞虚机缘,这天星之源还必须抢。” “万一此为真机缘,错过当真可惜。” “此界势力,由星衍神宗传下,关于传承机缘之秘,大抵掌握在大祭司手中,单靠我们自己调查,几乎不可能。” “只能暂时跟着大祭司的节奏走。” “星国元婴数量未知,更不知三大祭司底细,冒然上星国国都,无疑送死。” “只能先将七个伪天机瓶合一,看大祭司接下来反应,无论真机缘假机缘,那时定可水落石出。” “其若真有阴谋,舍了洞虚之机不要,我也要将星衍界搅得天翻地覆!” 一个元婴后期,若用无赖战法屠杀低阶修士,搅乱无洞虚真君镇压的一界,问题不大。 “此倒是。”李青其实也无多大办法,他其实不惧元婴修士阴谋,只是提防一二,有闲置玉牌和九重幽池在手,随时可回阴阳空屿。 这星衍神宗机缘,能得便得,不能得也无关系,且行且看。 “那我们?”天星子又问。 “静观其变吧。”李青思忖道:“按考验之说,天星之源七合一方算胜者,可成星衍神宗传承人,现在只是一时之争,意义不大,不若留在此地研修神通,看天星教和黄泉宗争斗。” “若能十几年平静如常,道友仙府玉牌恢复启动,届时进退,全凭道友心意。” 听李青之言,天星子觉有道理,确实不用急,便安心留在苦加山稳固境界。 讲真,最近一直用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安卓苹果均可。】 李青则闭关修炼真言弥天印。 李青、天星子两个伪天机瓶聚合,同时,也被东方极、尸源注意到。 “天星子这是和宗礼结成同盟呢?”东方极轻轻摇头,懒得多想,继续闭关。 尸源也无领黄泉宗弟子出山计划。 如此恬静的氛围,转眼持续一年。 自黄泉宗和三大势力开启仙府,已有十五年,李青入仙府,也有十三年。 …… 星国国都。 祭司台。 这日,大批金丹修士聚集于祭司台下,均为太玄修士。 三十年前,太玄修士通过祭祀本源灵液或星辰灵液得血符,顺利入得星衍界,并借星辰石碑悟法,如今期限已至,该是离去之时。 宁笑笑、初殿卿同聚在修士中。 宁笑笑忧心道:“初师兄,我记得星衍界位置是变动的,我们可在此界停留三十年,不仅因为血符,还因星衍界只停在钧天宗附近三十年。” “如今,有另一批外界修士进入此界,说不得星衍界位置已变动,我们真能回太玄吗?” “或许吧。”初殿卿不确定道,“即便一时不能回,呆在星衍界也无妨,星国大祭司,待太玄修士不差……” 初殿卿正说着,忽见一只弥天大手,自观星宫而出,大手对着祭司台一抹,所有太玄修士均随风而散。 初殿卿张着嘴,看着师妹肉身,在身边消融。 观星宫。 蓝袍大祭司收功坐好,刚才那记抹杀太玄修士的大手,自是由其发出。 其身旁坐着另两位大祭司。 紫袍大祭司摇头道:“会不会太急,这批太玄修士,留着也无问题,今其无一人活着回太玄,星衍界在太玄信誉,算是彻底崩坏,未来或将无修士用祭台上贡灵液。” “没必要。”蓝袍大祭司道:“仙府如今停留位置,离太玄极远,受玉牌召唤后,破坏了设定好的穿行路线。” “那钧天宗附近,仙府再无法去了,留这批大玄修士无用。” “可能修复?”紫袍大祭司皱眉。 “不能。”蓝袍大祭司摇头。 紫袍大祭司看向一侧的红袍大祭司,问:“外边情况如何?” 若是李青在此,就会看见红袍大祭司手中,也握着一个发着幽光的伪天机瓶,并在感知。 红袍大祭司缓缓睁开眼,道:“形势未变,还剩四个伪天机瓶,其中一个占三份天星之源,一个占两份;剩余两个似乎达成合作,聚在一起,又或者两个具被一方势力占据,只是未合炼。” “一年间,伪天机瓶没有大距离移动,看来这批外界修士很精明,暂时无意争斗,只想拖时间。” “洞虚机缘在侧,还能如此沉得住气。”蓝袍大祭司沉声道,“这规矩得变一变。” “如何变?”红袍大祭司抬头。 蓝袍大祭司缓缓道:“告知这批外界修士,星衍神宗机缘不等人,仙府至多只会在此地停留六十年,接着便会遁入空间乱流。” “星衍神宗传承者的后续考核,还需大量时间,拖延争斗时间,只会耽搁神宗机缘。” “一年之内,星国将会定下星衍神宗的传承者,无需七瓶合一。” “一年后,持有天星之源最多者,就为星衍神宗传承者。” “届时,星国元婴会出手,辅助传承者将剩余伪天机瓶收集一起。” “外界修士若不想争斗,联合推出一位传承者,星国亦是接受。” “甚善。”红、紫两位大祭司皆点头。 …… 蓝袍大祭司重新定下的考验规矩,很快传遍星衍界。 黄泉宗、天星教,均已闻知,反应不一。 上古阵法护持的阴暗山谷,黄泉宗所在,尸源阴笑道:“持天星之源最多者,一年后可为传承者,甚妙。” “如今黄泉宗手中天星之源最多,无需去争,只需静静另两方的斗争结果,若是其有四瓶合一迹象,黄泉宗当助弱驱强。” “维持现状最佳。” “不过,考验规矩朝令夕改,星国大祭司有些问题,我得戒备一二。” 黄泉宗继续持阵自守,不出山。 天星教洞府,东方极目光深沉,言道:“星国说辞虽然合理,但抹除不了朝令夕改事实,这三大祭司,大抵有问题。” “如今黄泉宗占三份天星之源,按规矩所说,形势对我们不利。”花观佛皱眉道。 “哼。” 东方极轻哼道:“形势不由人,此间隐秘,掌握在三大祭司之手,不管是争机缘,还是探隐秘,只能先按大祭司规矩走。” “不过,局势不算太差。” “今黄泉宗依然固守不动,我们只需将剩下两个天机瓶抢到手,届时可占据最大天星之源数量。” “无需担心黄泉宗渔翁得利。” “只需持天星之源一直逃,拖个一年半年不成问题。” 花观佛道:“不知宗礼那边情况如何,我看那天星子极有可能已死,两伪天机瓶具在宗礼之手,只因为未合炼,方显示两个伪天机瓶。” “四对二,优势在我们。” “那宗礼,也绝非教主对手。” …… 苦加山。 李青结束一日修炼,吐出一口浊气。 真言弥天印的水字印,入门后,已能使出。 水字印以势压人,调动庞大法力,聚成一个由水气组成的弥天大印,威势惊人,可轻易攻至数里之外。 等李青将之修至大成,遥击十里之外,也很轻松。 此一术,可让元婴中期,打出元婴后期的威势。 当然,前提是法力浑厚,法力不浑厚,根本悟不得此神通。 以李青法力厚度,施展入门级的水字印,对付七窍元婴中期,已无问题。 天星子回山,将星国发出的最新信息,告知修炼完的李青。 “一年之后,占天星之源最多者,可成为星衍神宗传承者……”李青听后讶然,不由补一句:“有趣。” 天星子道:“星国大祭司之话,单独看,倒也合乎情理,如今我们几方故意拖延,倒违背了传承考核的本意。” “倘若仙府只会停留六十年,接着便会遁入空间乱流,我们倒等不起。” “只是规矩突变,让人极不舒服。” 说着,天星子又摇头道:“规矩变化不谈,我们若想争洞虚机缘,还得跟着大祭司的节奏走,在一年后,成占据天星之源最多者。” “如今黄泉宗占三份天星之源,占最大数。”李青分析道,“不管星国有无阴谋,若所料不差,黄泉宗大抵会先按兵不动,只在一侧窥望。” “而天星教若有求机缘之心,则会奔我们而来。” 天星子道:“天星教倒不惧,其虽人多,我突破元婴后期后,自认可与东方极一斗,若能逼出其元婴法相,道友可趁势将之斩杀。” “即便不斩其元婴法相,道友只需在我和东方极斗战时,以万里长屠偷袭,我也当可斩杀东方极。” “只这般的,黄泉宗必定会压上,黄泉宗留人手段不俗,一番大战后,我怕难敌黄泉宗。” 李青一番思索,他总感觉被星国大祭司算计,这很不爽。 他和天星子即便能赢天星教,抢其伪天机瓶,接着又得面临黄泉宗来袭,几番大战,人皆疲惫,最后大祭司若真有阴谋,跑来摘桃子,真是算打白工。 念着,李青将伪天机瓶取出,掷于天星子,道:“此瓶由你保管,你将之合炼为一。” “为何?”天星子不解,但随后将两瓶炼为一瓶。 他和李青虽是合作,但最后如何分机缘,尚未确定。 一人持有一瓶,当为妥当。 李青笑道:“我有一计,若顺利的话,可免去与黄泉宗的争斗,只需与天星教斗一场,一年后可让我们成为占天星之源最多者,当然,道友得辛苦一番。” “道友请说!”天星子眼前一亮。 “道友只需如此如此做……”李青一番细致解释。 天星子听后大喜,道:“此计可成!” 说着,天星子带着伪天机瓶单独离开苦加山。 李青当然是继续留在苦加山,隐于暗中。 李青握一份天星之源在手,本是稳妥一点,但又觉是个烫手山芋,位置时刻暴露在别人眼中,还得被人诱惑着卷入一场似有阴谋的争斗,扔了更好。 一身轻松。 第247章千霄雷诀 天星子离开苦加山,李青隐去自身气机,悠闲闭关。宗礼、孟无剑已死,暂无外人知李青身份。“不管星国大祭司有何阴谋,又或是真机缘、假机缘,一年后,总该有定数。”“若是假机缘,倒没必要继续在星衍界停留。”另一边,天星子大步流光遁行,没几日便遁出星衍界之北。天星子快速流动迹象,也引起黄泉宗、天星教注意。尸源将两位元婴中期派出,一人盯着天星子,一人盯着东方极,尸源自己则留守上古大阵内,不时以宗门秘法联系,将天星子、东方极大致方位报出,以便阴名秋两人追踪。东方极四人同出,以伪天机瓶指引,十日后于星衍界东部的天青山,寻住天星子。“天星子是你,宗礼呢?”东方极诧异,他以为持伪天机瓶的是蓬来派。天星子从天青山飞出,笑道:“侥幸突破元婴后期,宗礼不知所谓,已被我所斩。”东方极轻笑一声,言道:“你持伪天机瓶在此停留,看来是专门等我,青木仙宗传承不俗,但想以一敌四,未免太自大。”东方极表面轻松,心中却并不平静。他本以为天星子已死,活得为宗礼,对付宗礼,他自然不惧,但天星子底蕴深厚,若结上等法相,胜负难料。天星子突破元婴后期后,其若想逃,一般人也追不上。天星子摇头,身躯微微一震,十丈高的观体法相亮出,道:“可惜我只结得观体法相,自无本事以一敌四,今在此,是有事与东方真人商议。”观体法相……东方极顿了顿,不动声色道:“你说。”“我怀疑星国大祭司有阴谋。”天星子将李青对大祭司的怀疑,和盘托出。“阴谋之说,我自有考虑,”东方极双眸,不起波澜,道:“只此事由不得我们,除非你我二人联手打上星国,但星国国都必有大阵守护。”“那三大祭司实力不明,更有未知数量元婴,万一其另有凭借,我们得殒命星都,倒叫那黄泉宗捡了便宜。”“无论如何,这天星之源,当先合一,至少,我天星教一方,一年后当占据天星之源最大数。”天星子澹声道:“我非说要打上星都,那不过下下之策,我意思这般,你我二人共占有四份天星之源。”“你我来一场协定之争,十一个月后,来一场不逃跑的决战,谁胜,谁占四份天星之源,刚好压过黄泉宗一头,那时,离一年之期只半个月,只要稍微躲避,当能逃过黄泉宗追杀。”“如何?”东方极一听,心思活泛起来,他所结为地灵法相,倒要强天星子观体法相一等,青木仙宗神通虽然高明,却未必比得过星衍神宗传承。东方极目前主修神通,也是从星辰石碑所悟,且已修至大成。真若不逃跑斗战,他自是不惧的。只如此的话,避不开黄泉宗,东方极思量道:“协定之争我自可应下,只黄泉宗窥伺在侧,如何防备。”天星子笑道:“此倒简单,这十一个月间,我们演一场好戏便是,你追我逃,反正我突破元婴后期之后,修为未暴露。”“此般追逐,黄泉宗两位元婴中期,定然跟不上我二人,无法监视。”“假定尸源亲自出现,那你我二人联手,齐攻尸源,那天星之源,我不要,给东方真人便是。”“好!”此等好事,东方极如何能不答应。单论逃命神通,此间天星子可算第一,一年之内追上元婴后期天星子,东方极无半点把握。天星子看协议达成,踏步遁走。天星子所言,也正为李青计划。东方极见天星子逃跑,果断去追,这一追,便是半年。期间东方极和天星子也有交手,每次只弄出一点动静,便息战,追逐间,双方各自留好恢复法力时间,状态一直不错。阴名秋等两名黄泉宗元婴中期,根本追不及天星子二人,甚至连天星子面都未见过。阴暗山谷,尸源接受着阴名秋的回讯,略有不安,欲出山谷一探究竟。只尸源刚出山谷没多久,便见东方极、天星子直接朝他移动,尸源只能缩回上古大阵。尸源这一缩,东方极和天星子又开始互相追逐。尸源轻哼一声:“难不成你两方势力,还能达成合作,共占天星之源,若如此,我也只能认命。”“若真是死战,我看短时间内也决不出胜负。”尸源考虑另两方势力,该有两位元婴后期,单一个八窍结婴东方极便不好对付,再多一个元婴后期,他难能以一敌二。……转眼,又是五个月而过,离大祭司约定一年之期,只剩半个月。天星子绕一大圈,甩开花观佛三人,回到星衍界之北,离苦加山只剩千里地。凉风阵阵,孤山幽野,天星子踏于山峦,傲然而立。东方极片刻后赶到,澹澹道:“此便是你选定的决战之地。”“不错。”天星子清喝一声,身躯迎风而涨,化为一颗百丈巨柳,柳枝摇颤,发出簌簌之音。各种神通和法宝,在柳枝中演绎,外人看不出半点端倪。“万古长青。”东方极童孔微缩,言道:“难怪你自敢与我在此决战,不过,也未免小觑了我。”东方极纵身而起,他身布雷光,雷光一引,便有万千雷霆落下,环绕周身。此术名为千霄雷诀,东方极当年自星辰石碑中悟得,如今修至大成,观其威能,或许不如五大仙宗的大神通。但绝对在小神通之上。加之他所结为地灵法相,强出天星子一等,且入元婴后期已久,功行深厚,非天星子可比。以上种种,当可抹除他与五大仙宗弟子的底蕴差距。更可况,万古长青虽说攻守兼备,但守强于攻,而千霄雷诀,最不怕对方防御厚。东方极随意一指,便有一道大河粗的雷霆,自云霄中落下。巨柳摇动,一条柳枝冲天而起,击向雷霆,柳枝瞬被雷霆击成粉碎,雷光顺势而落,烧去一部分巨柳躯干。显然,东方极的神通,更胜一筹。不过,巨柳绿光泛起,烧去区域,转瞬恢复。一击之下,便瞧出差距,东方极道:“天星子,你万古长青虽不俗,但非我敌手,你顶多只能消耗一二,最后还是败,不如将伪天机瓶交出,我自让你离去。”“届时一些神宗传承,说不得也可分你一份。”“不消多久,花观佛三人,必会赶到,你无取胜之机。”“先战再说。”天星子摇身再涨,涨至五百丈,巨柳撑天,遮盖周围数十里方圆。柳枝摇曳,穿行于数十里之地,密密麻麻。柳枝一挥,一山头便被轻易击穿。任谁见了此等威势,均知此地发生了惊天大战。各种神通法宝随柳枝演绎,东方极知天星子要拼死一战,也战意暴涨。东方极挥手一撒,便见天空聚起十里雷海,不断有雷霆自雷海落下,轰击巨柳。不知多少柳枝被轰成虚无。也就是万古长青,方能挡住此等威势,便是黄泉宗来,也讨不到好。东方极本人则在雷海穿梭,躲避柳条攻击。天星子虽出自五大仙宗,但此战中,确实不敌东方极。小半天过去,巨柳被轰开多次,不过由于万古长青的特殊性,终未伤及天星子根本。当然,两人此般大用神通,法力急剧消耗。正当时。施展雷霆中的东方极,突然生出一股心季感,似乎感知生命受到极大威胁。“不好!”东方极脸色一变,连忙朝苦加山方向望去,只见一道法力与杀机凝成的寒剑,跨越空间而来。“天星子你!”东方极此时哪不知天星子安排人偷袭他,但此确实在协定之内,两人之争只限定日期,且不可退走。对其他手段未作约束。天星教的花观佛三人,也算东方极的攻击手段,只对方三人尚未赶到。凭元婴后期之能,一般也不怕人冒然杀出偷袭。东方极想不明白有谁会帮天星子,天星子单独进得星衍界,其多余玉牌,已卖给九真盟。而千百里起杀机,此像是白莲仙宗万里长屠……东方极顾不得猜偷袭者是谁,连忙将诸多雷霆汇聚,轰向那来袭的杀机寒剑。天星子此时只要用柳枝挥散东方极汇聚的雷霆,待寒剑斩中东方极,东方极必死。不过,天星子没有如此做,只起一根柳枝,直接将没法抵抗的东方极圈住。而那雷霆,也将杀机寒剑击碎。万里长屠,未斩中东方极肉身。“东方真人,承让。”天星子大笑一声,柳枝一收,将东方极身上的伪天机瓶卷走。刚刚,天星子若想,配合李青的万里长屠,完全可将东方极杀死,但他选择没有。苦加山上,李青已收功起身,刚才斩向东方极的万里长屠,他未尽全力,只用五成法力,否则东方极匆忙间调集的雷霆,可挡不住万里长屠。“东方极是死是活,全看天星子心意,我倒有些好奇天星子如何选。”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248章阴谋终现 恋上你看书网,百世求仙 大祭司所言传承考验规矩,朝令夕改,本身有点问题,李青意思,可以按其规矩先定个结果,反正只一年时间。 【推荐下,野果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那天星之源看似颇为不凡。 定结果过程,可以争,但生死博战倒完全没必要,真打生打死被人捡便宜,倒闹了个笑话。 故而万里长屠出手,没奔着斩人而去。 那边,天星子手下留情,未斩杀东方极,东方极倒也坦荡,无再战之意,拱手道:“谋算不如人,此洞虚机缘之争,我认了。” 说罢,东方极欲要走,却被天星子喊住:“东方真人莫急,何不一起看大祭司如何引出最终传承,若机缘够多,让给东方真人一份也无妨。” “倘若大祭司把我等当猴耍,就一起将星衍界搅得天翻地覆。” 东方极顿了顿,终明白天星子手下留情之因,此若是大祭司算计,多留一个元婴后期,也能多一份反抗之力。 如此,东方极倒乐意大祭司有谋算了,那此次洞虚机缘之争,尚未结束,天星教依然有机会! “善。”东方极点头。 又过小半日,花观佛三人赶到,知斗战结果,倒也未多言。 五天后,天星子、东方极法力具已恢复。 天星子直接合练,两伪天机瓶合二为一,四份天星之源聚合一团,成最大数。 尸源第一时间感知伪天机瓶合炼变故,冷道:“临近之期结束争斗,当真好算计。” 不多时,尸源、阴名秋三人,也在苦加山附近,与天星子五人碰面。 “天星子,原是你,不是那宗礼。”尸源见天星子突破元婴后期,也彻底熄了最后一争之心。 天星子道:“离大祭司规定的一年之期,不足十天,源长老怕难能有作为,按大祭司规矩,期限到来,大祭司会出手相助,帮占天星之源最多者,集齐剩余的天星之源。” “源长老想必不愿被我和大祭司联合围攻吧。” 尸源冷哼一声,将手中伪天机瓶扔出,并道:“我观那星国大祭司心思不纯,你纵然得了全部天星之源,也未必能成最终胜者。” 天星子将接过伪天机瓶,笑道:“大祭司真若有算计,还期望源长老能出手相助。” 尸源没有回话,就算大祭司无算计,他亦不会认命,有合适机会,自当出手争抢。 全部天星之源在手,天星子没有急于合炼,反而飞向苦加山。 苦加山上,李青法力亦已恢复,正待天星子到来。 与天星子一起到来的,还有蓬来派、黄泉宗众人。 李青以林浮生面貌露面,见东方极活着,倒也不意外。 老熟人花观佛见得李青,凝声道:“林浮生!看来此次仙府机缘,林真人方是最大赢家,一直隐于暗中。” “见过诸位真人。”李青拱手一揖,面容澹定。 东方极默默看了李青一眼,又撇向他处。 天星子近前道:“此最后两伪天机瓶,如何处置?” “你自己想法呢?”李青不好回答。 倘若瓶中为真的洞虚机缘,此便到了两人分果子时刻,谁为主,是个问题。 而且此瓶之主,干系到后续传承,当然前提是大祭司之话为真。 天星子一番思忖,言道:“洞虚之机,等大事定后,我和道友再来细论,这两伪天机瓶可以先合炼。” “合炼后,可以给道友保管。” “倒也行。”李青点头。 天星子旋即合炼伪天机瓶,两瓶合一,一份完整的天星之源,落于李青之手。 李青尝试将新得的伪天机瓶收入空间法宝,发现做不到。 “按最初规矩,七瓶合一,便为胜者,若不能放入空间法宝,大抵也不能带出星衍界,拿瓶中之物又有何用。”李青暗忖。 他又尝试将天星之源取出,天星之源作为一个红色固态物,如何也取不出瓶。 当李青家加大法力指引时,瓶中红色固态物,竟缓缓溢散出一团红色雾气,红色雾气旋即化为一张符箓。 符箓转瞬出得伪天机瓶,被李青抓在手,符箓上书:神门禁。 这一来的变故,将众人惊到,东方极眉头深陷,沉声道:“我之前多次尝试取出瓶中天星之源,完全做不到,这完整天星之源,竟能取出一张符箓。” “我看,那大祭司隐瞒不少信息。” “这张符箓,我感知到极其可怕的气息,绝非元婴境能制作。”尸源面色凝重。 天星子则狐疑:“会不会此张符箓导致伪天机瓶不可被收于空间法宝,且只有完整天星之源,方可将符箓取出?” 李青继续尝试将伪天机瓶放入九重幽池,依然无果,天星之源代表的红色固态物,亦无法取出。 李青将神门禁收起,将伪天机瓶交给天星子,并道:“你我一人保管一件。” 李青虽不识神门禁,但仙道禁制,大有相通之处,他精通阵道禁制,手握神门禁时,可清晰感知此符箓,为一解开禁制的符箓,或涉及真正的星衍神宗传承。 至于瓶中的天星之源,虽然充满神秘感和未知感,但阴谋加持下,李青怀疑其是假的天星之源。 …… 与此同时。 星国国都,观星宫。 七瓶合一、天星之源重为整体,第一时间被红袍大祭司借手中伪天机瓶感知。 红袍大祭司往外间打了两道法力,便见蓝袍、紫袍大祭司自外落于殿内。 “何事?”紫袍大祭司道。 “断神渊争斗已结束,目前七瓶合一,倒省我等一番功夫。”红袍大祭司道 “既如此,可唤其来星都。”蓝袍大祭司眉心蓝色剑痕,隐隐发亮,沉声言道, 红袍大祭司摇头:“怕是难,星国更改规矩,必会让这批修士心生戒心,其大抵不会来星都。” 紫袍大祭司道:“我倒希望他们戒心重,瞧出我等用心不纯后,齐齐直接攻向星都,或可省了定真剑三道分剑,可惜其不来,连在星都附近窥望之人都没有。” “星都有定真剑本体守护,更有隐藏大阵。” “定真剑离不开星都,除非我等成就洞虚,”蓝袍大祭司站起身,“那便辛苦一趟吧,将来反正可修成洞虚,其若抵抗,那三道分剑用了便用了,并不可惜。” 说着,三大祭司齐出星都,按手中伪天机瓶指引,直往苦加山而赶。 星都其他元婴,一个未调动。 …… 苦加山,李青、天星子等人,早已准备妥当,也在等待星国大祭司的到来。 洞虚之争,是否另有谋划,随星国大祭司到来,定然水落石出。 按照规矩,得天星之源者,可为星衍界之主,并成为星衍神宗的最终传承者,此结果,看三大祭司认不认。 去星都见三大祭司,没人考虑过,怎么可能去对方大本营,李青当年守在月隐峰,一群元婴不敢攻他,此便是大本营阵法的威慑力。 东方极、尸源,暗暗蓄势,时刻准备着,若有机会,其不介意,将三大祭司留在此地,虽然这很难做到。 众人在苦加山等了半日,便将三道虹光,自东而来。 虹光散去,显露三具人影,一蓝一紫一红,正是星国三大祭司。 此是李青第一次见大祭司,三人面容相似,长袍袭身,唯眉心各有一道剑痕,隐隐发亮。 剑痕看不出端倪。 至于修为,与东方极等人差不多,无多大压迫感。 蓝袍大祭司见得诸人,相比三年前,只少了三人,更多了一位新面孔,他未理会新现身的李青,只悠悠开口:“诸位,当是又见面了,闲话不提,传承考核结束,胜者可将那伪天机瓶奉上,我当为尔取出天星之源。” 天星子自不会将伪天机瓶奉上,只道:“大祭司隔空施法便是,此想必难不到大祭司,大家都为元婴后期,一些手段,当是知晓。” 蓝袍大祭司一顿,不在意道:“看来,尔等戒心甚重,不愿意上当,既如此,我懒得瞒尔等。” “尔等所抢天星之源,非是真正天星之源,其真实名字,该为天机之源。” “当然,尔手中的,也仅为一部分天机之源。” “大祭司此话何意!”天星子脸色一变,杀机勃然升起。 东方极、尸源也杀心大起。 不是天星之源,此是把他们当傻子戏弄了。 天星子寒声道:“我观瓶中之物,气息独特,绝非寻常之物,元婴后期握之有突破之相,怎就是假的!” 蓝袍大祭司浑然不在意众修升起的杀机,缓缓道:“此间有一件真器,名为天机瓶,天机瓶的核心,便为天机之源。” “你们能从天机之源上感知破镜气息,并有神秘未知感,只因天机瓶曾承载过真的天星之源,方才能以假乱真。” 说着,红袍大祭司亮出手中的伪天机瓶,其瓶内,亦有一部分天机之源,与天星子手中一般无二,对方分量少很多。 又多一个伪天机瓶、还多了一份假的天星之源……李青已将九重幽池握在手,仙府玉牌也处于随时可引动的状态。 蓝袍大祭司只说出冰山一角,所有人都已明白,此次争斗,确为一个阴谋。 只众人有很大不解。 李青、天星子,甚至东方极、尸源,都猜测大祭司会来摘天星之源的桃子,并做好合力一战准备。 但现在,天星之源实为天机之源,大祭司摘假桃子何用。 尸源戒备中沉声道:“所以,断神渊之争,彻底为一个阴谋,之前的约定,全不算数了。” 东方极也目光闪烁,机缘有得争,自算喜事。 黄泉宗、天星教都无损失,皆为满战力。 外间还有九真盟的魏仇尘、韩虬二人。 一场被设计的阴谋中,阴阳空屿修士,并未折损多少战力,天星子突破元婴后期,可补蓬来派的战力缺失。 这时,李青突然开口:“大祭司不妨让我等听个明白,反正我等无法带伪天机瓶和天机之源出星衍界,敢问星衍界内可有真正的洞虚之机?” “告知尔等也无妨。” 蓝袍大祭司轻笑,其他两位大祭司也是一副云澹风轻模样,丝毫不把阴阳空屿修士当回事。 只道:“洞虚之机自然是有的,也是我等所需。” “洞虚之机,需要真器天机瓶出世后,方可摄取。” “九个伪天机瓶合一,再得一份天机之源引导,可吸引来所有的天机之源,届时,伪天机瓶就会化为真的天机瓶。” “尔等携伪天机瓶进入星衍界,为防尔等三十年后借玉牌而跑,我们故而引动了星衍神宗留下的一份传承考验。” “也让尔等所携带的伪天机瓶,全部留在星衍界内。” “从尔等伪天机瓶注入天机之源起,我们都是一个看戏姿态,规矩变更,只是希望这场戏尽快结束。” “尔等是否发现我们有阴谋,均不重要,发现早,只是死得早罢了。” “所以,将那伪天机瓶奉上来,可饶尔一死。” 第249章杀伐真器 九瓶合一,以天机之源为引,可得真器天机瓶,而天机瓶又事关天星之源的摄取。 此无疑为仙府传承真正隐秘。 然蓝袍大祭司坦荡解开此隐秘,不作隐瞒,还放口威胁,显然另有凭借,或有把握镇压苦加山所有阴阳空屿修士。 天星子、东方极、尸源都隐隐感知一份压力,神色开始凝重。 三大祭司风轻云澹,苦加山众修不知其底气何在。 星国三个元婴后期,对上苦加山三个元婴后期加六个元婴中期,明显苦加山修士占巨大优势。 天星子将伪天机瓶握在手,言道:“我这仅是七瓶合一,大祭司手中仅一个,加起来为八个,剩下一个在哪?” 蓝袍大祭司一笑,道:“天机瓶的关键在于核心,炼制手段也特殊,当年炼制天机瓶的材料,尚有富余,我等耗费多年,已成功炼成一件伪天机瓶。” “剩下一件伪天机瓶,也处于炼制中,不须几百年,便可成功,届时自可九瓶合一。” 一旁尸源不知想到什么,看了李青一眼,也道:“大祭司早前说此间修士天生受限,不可求元婴之上,不像假话。” “大祭司争天机瓶,是为天星之源,那又如何求元婴之上?” “难道大祭司之前所说一切,皆为胡编乱造?” “自然为真话,一般手段也瞒不过尔等。”蓝袍大祭司澹澹道:“星衍界产出的本源灵气,被星衍神宗以特殊手段污染过,元婴修士吸收本源灵气突破,便会婴灵有污,上限被固定,唯洞虚真君可解。” “绕开此手段也简单,取外界本源灵液修炼便可,你们当见过那批上贡灵液进入星衍界的太玄修士,原因不用我说。” “甚至之前断神渊的传承考验,也非虚假,星衍神宗留下仙府传承,自是留给人获取,且设有重重考验。” “那些考验,就在断神渊一带,不过,早已被我们毁去,只剩废墟,否则,尔等按正常规程走,要在断神渊经过一场持续三十年的严酷争斗。” “而星辰龙,为原本考验最后一部分,按正常考验,断神渊附近会生出一方临时小界,供尔等争抢天机之源,最终九瓶合一者,当可为真正的传承者。” “还有,仙府停留六十年后,会遁入空间乱流,亦是事实,留给传承者的时间,本就是一甲子。” “好家伙,真真假假,九真一假,你们倒弄得一手好本事。”花观佛轻哼。 李青听之,却是目光闪烁。 此中秘密,三大祭司不亲口道出,外人根本难以查明,除非打上星都,将大祭司生擒。 “所以,你们三个大祭司不按规矩主持传承,反而求取天星之源,是贼叛主么?”东方极冷冷道。 蓝袍大祭司也不生气,随意道:“何来贼叛主,不过取回一些报酬罢了,此是星衍神宗欠我的。” “再者,我并非那星衍神宗选定的引导者。” “好了,无需给他们说这么多,”紫袍大祭司打断道,“他们愿意上交伪天机瓶,就给他们一条活路,不愿,便悉数斩了。” “你的选择是?”紫袍大祭司幽幽看着天星子,他眉心紫色剑痕,隐隐发寒。 …… “李道友,该如何做,战否?”天星子退至李青身边,以法力传音,他可知李青手中还有一个伪天机瓶,加上红袍大祭司手中那个,正好是九个,无需等那个还在炼制中的伪天机瓶。 天机之源也不缺,若斩得红袍大祭司,当可九瓶合一,真器天机瓶,当不会再受各种限制。 虽说三位大祭司底气十足,但天星子自认也不虚,打不过,总能跑,毕竟均为同境修士。 “准备撤吧,此三人或另有凭借,我等怕不能敌。”李青暗暗回话。 李青仅为元婴中期,不会为一机缘,越阶对三个元婴后期动手,已方黄泉宗算不得盟友,东方极只能算半个盟友。 而且,李青听出三大祭司的话中,有一丝漏洞,若能离开苦加山,实地调查一番,或能得出想要结果。 没必要在此死磕。 正当时。 尸源突然哂笑道:“感谢大祭司道明此间隐秘,不然让我等去查,不知要查到何方年月,既如此,还叫大祭司将手中伪天机瓶,交给在下。” 尸源猜三大祭司另有底牌,但他也不惧,有多余一枚仙府玉牌在手,不敌亦能遁出仙府,可进可退。 “不错,大家道法下见真章。”东方极见尸源不退,亦战意爆棚,气势勐然升起,身上雷光闪烁。 又对天星子道:“今日我等在此,当共同作战,至于机缘归属,大不了最好再来一场公平之争。” 不待天星子回话,尸源领黄泉宗三人,直接祭出尸幡,一时苦加山阴雾汇聚。 阴名秋直接施展罗清阴云,融于阴雾之中。 不知有几门神通在阴雾中酝酿,只见阴风大盛,有无数阴魔在嘶吼,阴河流淌,阴魔气息不断上升。 东方极雷光布身,在天空化出一片雷海,千霄雷诀已发动;花观佛亮出顶上元婴,施展宝相元一,双眸中,有真火闪烁。 尸源、东方极等人,首选的攻击目标,皆为红袍大祭司,因为伪天机瓶就在对方手中。 “倒有些小手段,但尔等是战是退,毫无意义,既不愿上交伪天机瓶,那便都死在这,逃也逃不掉。” 看着袭击而来的阴魔、雷霆、真火,红袍大祭司丝毫不慌。 只见红袍大祭司眉心兀然剑鸣大噪,一道剑芒如闪电般飞射而出,化为一道擎天巨剑,似撕裂了虚空,自上而下勐然噼向苦加山。 这道剑芒没有针对某一个人,或某一道攻击,只以势而落。 两位元婴后期,五位元婴中期,不知施展多少神通,阴魔、炼尸、雷霆、真火、真煞,具随剑势而破。 并且,剑势之威没有散尽,反而携势噼向苦加山众修,剑威辖盖十里之地。 “杀伐真器的分剑!”阴雾中,传来尸源的惊骇声。 杀伐真器亦有上下等之分,能化出分剑的杀伐性真器,端为最上等。 一件最上等杀伐真器,同一时间,洞虚真君最多可用之化出三柄分剑,分剑消耗之后,方可再次化出。 且每次化出分剑,需耗费大量时间,一柄分剑,可携有杀伐真器本体不少威势。 苦加山众修见剑光用出,终于看出三大祭司的底牌,三人各携有一柄杀伐真器的分剑,确实可藐视同阶。 尸源惊恐中祭出仙府玉牌并启动,一层薄光将他护持,免受剑势威胁,整个人旋即一闪,于苦加山消失,已出得星衍界。 尸源根本没想以遁术逃,遁术逃不掉,另外两位大祭司的分剑,也随时欲发出。 “不!”阴名秋痛苦嘶吼一声,所化罗清阴云尽散,气息消失,尸骨不存。 另一黄泉宗弟子,则被剑势轰然噼落苦加山,肉身软化,已无生机。 天星教花观佛三人,祭起所有护身法宝和神通,然也如黄泉宗弟子那般,被压入苦加山,婴灵消散,护身法宝尽毁。 “千霄雷诀!”东方极狰狞般嘶吼,聚万千雷霆于身。 轰隆隆。 剑势落下,雷霆破碎。 东方极从空而落,一道分剑,破开诸多神通后,所余威慑,总是没将东方极这位元婴后期一击而杀。 然东方极满身是血,无法动弹,无再战之力。 天星子认出杀伐真器分剑,欲踏出迟尺天涯一步逃跑,但却又停住,这一步只能踏三里地,还是躲不开剑势。 不过,李青之语,突然在天星子耳际响起:“道友可入我九重幽池一躲,无需反抗。” 天星子回过头,只见一座九层宫殿型的法宝,在他身后迎风而涨,然后宫殿型法宝传来一股吸力,天星子随吸力,瞬间入得法宝内。 九重幽池勐涨,在震动中冲开剑势,涨至百丈高,将苦加山压在身下。 终于,分剑剑势散尽,苦加山方圆十里,已是狼藉一片,群山断裂,溪河被截。 红袍大祭司童孔微缩,讶然道:“此间修士竟有一件真器傍身,倒小觑了尔等。” 按他计划,一剑当可将苦加山修士重创。 若是修士分散,用出三剑,也可尽灭各路修士。 天星子入九重幽池躲避,自然无法带伪天机瓶,伪天机瓶直接落在苦加山。 红袍大祭司见状,又随手将其摄入手中,自语道:“一剑取此瓶,倒省了两剑。” 又看向九重幽池道:“算尔等运气不错,多杀一个或少杀一人,于我们无意义。” “不对劲。”蓝袍大祭司突然开口,神色严肃。 “怎么?”红袍大祭司转过身。 “刚才,那尸道阴雾中,似有一人未死,那人好似启动仙府玉牌,出了星衍界。”蓝袍大祭司皱眉道。 红袍大祭司刚在施展剑势,倒没特别注意,如今一回想,似有此事。 红袍大祭司沉声道:“不是说七座仙府峰进来十四人么,为何多出一枚玉牌!” 而就在此时。 一根柳枝,突然自九重幽池窜出,将重伤的东方极,及已死且留有尸身的黄泉宗和天星教元婴遗体卷住,并拉入九重幽池内。 第250章剑破幽池 重幽池。 天星子以木神,成功为黄泉宗、天星尸,也救得方。 方拖着残破之躯,激:“多谢两友以救!” 李迅为四尸体搜,法宝不量,另得星辰灵液三瓶,一瓶,大抵可供婴修炼两年之久。 佛三人,之前未起,所留星辰灵液,倒比蓬莱宗礼多 ------------ 赫冥冷跑,但冷是忌惮赫冥么的,忙下上的围裙的追出! 开之前还不忘我帮顾茶馆。 茶馆里虽然么,但剩我一个人应付也够呛,突然之间我有点念荆曳了! 距他年假束还有一时间。 我起到前台坐下,上还穿着宴会上的那套晚礼服,这样穿着坐在这里过突兀。 坐在这里晌竟然有一个客人上,有人喊我加水,我坐着坐着出神了! 着怎么的击垮席湛。 席湛守洁癖自,曾经的他在上侧一个女性,与我的原因是因为 我在河里了他,所以他径⿱的定他以后是我的二哥,我当成家人说着护我一的! 现在的席湛忘了两年内发过的事,忆里仍旧觉得自初还在而还是个! 所以现在关键的一点! 是到他、吸他的注! 到他就不怕的女人惦了! 可是现在如他? 我曾经醉酒或失时占过他的宜,可现在我刚不久不能喝酒而不能自下药,因为我暂时法**! 这时的席湛绝不会与我**! 心里过惆怅宥发了息。 他闻我的法赞同:“可以的,你把自搞醉行了,我这就上你找他!” 我他说:“我不喝多酒!” 宥怒其不:“谁让你醉啊!” 我瞬间明宥的,等冷茶馆我匆匆的开,刚坐上就到了宥的电:“二哥在宴会呢,我刚到,你赶紧过来!” 我开到了宴会上,宥正在等着我的,我下他赶紧着我:“二哥还有十分钟开,你赶紧 找点酒灌醉吧!” 我因为体原因不能喝多,就喝了杯而,但我酒量不行,喝了杯脑袋就开发晕,宥悄咪咪的我裙子上倒了一杯酒。 上的酒味浓重,我脑袋异混沌,宥正扶着我找席湛的时,谭末突然出现趣我:“呵,不过喝了杯酒就醉了?” 宥不耐烦:“你开!” 谭末,“你这样的语跟我说?” 宥毫不客的怼,“你当自是葱了?要不是你曾经救过二哥谁会理你啊?” 谭末怒反笑,“宥你会后悔的!” 匆匆的开,我对宥小的说:“不跟⿹,反正又不过我们,看在是谭央姐姐的份上一点人,得撕破脸面。” 宥哼了一,“懒得迁就。” 宥扶着我,我有点站不稳的他,“怎么是开的方?我们要开吗?” 宥笑着说:“上二哥的。” 我迷糊的哦了一,宥我扶到上坐下盯着我晌:“你瞧着像醉了的模样。” 我慢拍的他:“我酒量差。” 嗯,说你之前是乖乖女!” 我神不的闭上了双,一会有人开了,来人一怔:“怎么在这?” 好似有个为我释:“二哥,这是席家家主,就是那个抢了你席家的女人!刚刚喝醉了,助理又在,曾经帮过我,我不忍心扔下一个人,所以着待会送家。” 男人嗓寡淡:“你时如心?” 宥:“……” 席湛吩咐:“你的上。” “二哥,我的坏了,你送我和一起家吧!喝醉了乖的,我发誓不会扰到你。” 席湛:“……” 席湛终有拒绝我,因着宥了个电突然有事临时要开,我也不楚他是不是的有事,然后让席湛的司机他在了上,随后上就剩下我和席湛两个人! 我故歪着脑袋倒在他的肩膀上,他有那么不绅士的我推开,而是自开了窗户,我搂着他的胳膊喃喃的喊着:“荆曳。” “呵,荆曳都你服了。” 男人突然莫其妙的冒出一句,我故作彷徨的望着他,这时司机:“小姐哪的?” 我继续彷徨的望着男人。 男人漠然简短:“地址。” 我傻:“么地址?” 他不悦的凝眉,“你家的地址。” 我了久,的久,久到我化了,随一栽在了席湛的怀里,脑袋埋在他的双腿里,我晰的察觉到男人的坚硬!! 小样,男人的理反应还是有的! 他默了久吩咐司机,“桐城。” 两年前的席湛是在桐城的。 桐城途漫漫,我睡了一觉醒后发现窗外一大的洋桔梗,这里是席家墅上的,席湛竟然悄息的我了他的家! 我醒后一⿱呆坐在上脑袋依偎在男人的肩膀上,好在因为醉酒他有排斥我! 到了席家墅后我跌跌撞撞的下,望着一大的洋桔梗我笑:“,我有个大胆的法。” 男人冷酷:“么法?” 我吸一,故作撒娇的语:“我让你等到我。” 他⿱拒绝:“我不得到你!” 我过歪着脑袋对着他笑的明媚:“说的这么绝,我好得,一得就能得到!” 男人神微怔,“我兴趣。” 我用⿶比了比一点点,“你可以有点兴趣,一点点就成,⿶不定我让你怦然心动呢!” 男人⿱怼:“你是不是有病?” 哟嚯,席湛竟然骂我有病!! 不错不错,⿴惹怒他了! 我故作失望的起笑,“那好吧,朋友可以了吧?好朋友,不说不谈的那种心的好朋友,既然我们是好朋友了,那我就不隐瞒你了,我有一个大大的秘密!你了一定会心欢喜的!” 男人薄唇薄凉的吐出一个字,“说。” 我盈盈一笑,“我让你得到我。” 席湛:“……” 他欲墅,我赶紧跟在他后喋喋不休:“,我时笙从不骗人,我的好得的,一得就能得到,不你可以试试?” 男人冷斥:“胡搅蛮缠!” 第251章百丈法相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五十一章百丈法相免费。// 第252章神渊禁制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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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五十三章再入仙府免费。// 第254章洞虚龙尸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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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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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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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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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五十八章以大欺小免费。// 第259章执事长老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五十九章执事长老免费。// 第260章灵穴风门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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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六十一章长刀碎海免费。// 第262章运水退山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六十二章运水退山免费。// 第263章二十八年 百越宗。 “黄皮老祖愿意拿出黄离子,但对你提出多项要求,你没答应,所以未取回黄离子?” 李青好奇,到底黄皮老祖提了何等要求,方让黑蛟急忙跑回,黑蛟不愿细说,显然不是啥好要求。 或许会伤及黑蛟自尊…… “既如此,便算了。”李青让黑蛟出手,不过试探,也未曾想直接得到黄离子。 “不过老爷,那黄皮妖有一面宝镜,照出我真灵不全后,已怨上老爷,”黑蛟凝重道,“那黄皮妖对我有意,或会因此对付老爷。” “那厮手段不小,擅使毒,若非我机警,跑得快些,却要被那毒烟迷倒,陷于羲和山中。” “此倒不虞,”李青轻笑,“我平时不出百越宗,等过得几十年,自有擒黄皮老祖手段,黄皮老祖若怨上我,倒是好事,说不得对上我,不会立刻开熘,可增加我擒住黄皮老祖几率。” 黑蛟本为肉身三重中期,和他联手,自是不惧三重中期的黄皮老祖。// 再者,这一年来,李青已重理百越宗护宗大阵,等闲金丹根本进不得山门。 挪移阵也已布好,只要不是元婴携大批金丹来袭,随时可走。 不过,为防黄皮老祖侵扰百越宗弟子,李青直接宣布百越大川封山,汪奇北不回归不解封,仅留少量隐匿弟子在外打探消息。 …… 几日后。 羲和山中,迎来两位肉身三重大妖,为落雁峰金凋妖王和寒冰谷九黎犀王。 “姐姐邀我兄弟二人所为何。”金凋妖王盘旋落下。 “进洞府说。”黄皮老祖邀请道。 “还是不了,有事在外说,姐姐那洞府,可轻易去不得。”金凋妖王不敢擅入。 “有事就在外面说。”九黎犀王也道。 黄皮老祖微微一笑,言道:“我听闻两位弟弟与百越宗有仇,汪笑痴在世时,多受其欺负,最近两弟弟也在谋划报复百越宗。” “一年前,百越宗回归一位李太上,那人本事不俗,更有一头肉身三重妖蛟,如若放任不管,百越宗复将壮大,落雁峰和寒冰谷,又有苦日子受。” “两位弟弟一族,盛产炼丹炼器之物,迟早要被百越宗灭族。” “什么!”九黎妖王脸色一变,“百越宗又多了两位金丹级战力……” 金凋妖王脸一沉:“姐姐有话不妨直言,我金凋一族,来去自如,大不了换一地界栖息,不惧他百越宗。” 黄皮老祖眼珠转动,笑道:“刚好,我与百越宗亦有仇,我愿助两位弟弟一臂之力,除去李太上那祸害。” “届时李太上由我对付,还请两位弟弟应对那妖蛟,但切不可伤那妖蛟。” 金凋妖王心领神会,原是黄皮老祖看上妖蛟,只狐疑道:“那汪奇北呢,该如何防备?” “这我知,”九黎妖王道,“汪奇北去了紫绝宗,没二三十年,不得回返,我最近方查出此事。”….紫绝宗……金凋妖王顿了顿,道:“莫不是为商议下一次的天地大变。” “应该是。”九黎妖王点头,凝声道,“下一次的天地大变,我等皆无法独善其身。” “行了,莫管什么天地大变,再差不过交灵晶保命,或为人坐骑,”黄皮老祖澹澹道,“我们现在就去百越大川附近候着,那李太上想求黄离子炼破窍丹,迟早要出门,届时取他性命。” 半月后,三妖汇合,择了隐秘之法,藏在百越大川附近,就等李青出山。 不过。 守李青,从来不是一件简单之事。 一转五年,百越大川没有半点动静,只觉其护宗大阵愈加厚实。 “五年不见动静,这李太上会不会在闭关,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金凋妖王犹豫。 “再等十年,实在等不到就撤。”九黎妖王最终道。 …… 霜来霜往,十年转瞬即逝。 太上殿。 李青停下修炼,喜道:“二阶九幽重水,算是成了。” 十五年闭关,终将九幽重水往上提一步,只需再合练最后一滴重水,就可尝试修习太乙九幽壬水。 二阶九幽重水,已非常不俗,其重如山岳,更有强大法力消磨效果。 李青尝试合练最后一滴重水,略微估计,三十年或可合练成功,一时不急。 刚出关,许大师已将十几年所炼飞剑尽数送上,共有一百零二柄上品灵器飞剑。 “此就为玄器剑胚,虽尚未成宝,但已流露一丝不俗气息。” 李青欣喜抚摸手中云鲤宝鳞所炼飞剑,将之吞入腹中,若修为增长顺利,或五百年可孕育成功。 出得大殿,李青先唤一声英子,英子放养在百越大川,倒活得欢快。 随之,李青查阅一番近年来的宗门报告,由于已经封山,百越宗与外界联系,多靠讯剑。 好消息是四年前魏旧人已成功结丹,魏旧人卡在寿尽之前突破,置之死地而后生,终博得一丝金丹之机。 汪奇北一时不能回返,魏旧人暂在紫绝宗稳固修为。 李青又拿起一份报告:“这份报告竟说,金凋妖王、九黎妖王、黄皮老祖十五年不见踪迹。” 李青嗅到一股阴谋味道。 “莫不是在阴我?” 金凋妖王、九黎妖王不过肉身三重初期,无多大本领,黑蛟可以一敌二。 这两妖王本就与百越宗为敌,也为汪奇北的烦恼之处。 李青也不担心黄皮老祖死了或跑了,反正他给自己设定的期限为三十年寻黄离子,寻不到就闭关百年磨窍膜关。 错过便错过。 “二阶九幽重水,再将飞剑祭炼好,拿下黄皮老祖该不成问题,最稳妥方法还等汪奇北和魏旧人回返,合四人之力将之镇压。”….“阴谋与算计,在时间作用下,都会变得脆弱。” “只要我不急,急得就是对方。”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十三年后。 汪奇北、魏旧人终于从紫绝宗回返。 “弟子拜见师父,侥幸结得一窍金丹,不算辱没师门。”魏旧人回宗即拜。 “好好好。”李青大道几声好。 以魏旧人资质,结一窍金丹,或为其修行尽头,此生无窥望金丹中期之机,元婴更不可能。 李青若无百世寿元,上限约摸和魏旧人一般。 “师父,此行去紫绝宗,我见紫绝宗一副备战姿态,怕是在为下一次天地灵穴出世,做大战准备。”魏旧人又道。 下一次天地灵穴问世……李青顿了顿。 是快了,百多年,必有天地灵穴出世。 届时又为一个乱世。 李青找到汪奇北,问下具体情况。 汪奇北倒未隐瞒,如实道:“下次大变,将有三口天地灵穴问世,且有会昔日大仙宗弟子自阴界归来。” “李长老可知阴阳二界之说?” “自是知的。”李青点头,三口天地灵穴,倒出乎李青意料。 这天地灵穴,李青自无本事去抢,他寿元长,可根据局势做具体决定。 “长老果为消息灵通之辈,我也仅此次方知。” 汪奇北叹道:“此次紫绝真人透出口风,最低千块灵晶,或可换取一份元婴之机。” 李青蹙眉,此为好事,但千块灵晶太难集齐,相当于要占领十座灵穴灵脉。 而且,所谓元婴之机,具体为何,还不知说法。 即有最低,当有最高。 汪奇北毕竟只算紫绝宗外围金丹,真正知晓内幕有限。 除了这两事,别的倒也说不上来。 汪奇北、魏旧人回归,李青见时机差不多,是时候取那黄离子,道:“我有意走一躺羲和山,擒那黄皮老祖,劳烦掌门随同。” “可有把握?”汪奇北狐疑。 “问题不大,四人出手,镇压黄皮老祖无问题,只需防一手对方逃跑。”李青点头道,百越宗有一些关于黄皮老祖记载,其手段,李青大抵知晓。 金凋妖王、九黎妖王十三年前又重新出现,各居族地,羲和山就黄皮老祖一妖。 有黑蛟那因子在,黄皮老祖该不会见他就跑。 黄皮老祖若见面就跑,李青还真拿其没办法。 “既如此,当可走一趟羲和山。”汪奇北大喜,他也才金丹初期,若得破窍丹,可入金丹中期。 …… 羲和山中。 黄皮老祖在百越大川暗守十五年,等不到李青出山,终于放弃,归山后每日闲情放纵不停。 这日,一黄皮子匆忙上报:“老祖,外面来了一位道人,自称百越宗李太上,来求两份黄离子。” “来几人?”黄皮老祖一顿,这厮终于出现了。 二十八年前,就见其求黄离子,竟能忍到现在,莫不为闭关修成一门神通,自有把握擒她? 黄皮老祖虽想拿住李青,解救黑蛟,也自认能拿住李青,但确实无把握同时拿住李青和黑蛟,何况再加上回归的汪奇北。 她不傻,事有不对,自是先跑为上,此也为她几百年安稳居于羲和山的根源所在。 即便汪笑痴在世,也拿她无可奈何。 再者,羲和山中,布有大量毒烟,只要安居山中,大抵也无安全之危。 “就一人。”黄皮子回道。 黄皮老祖丢出一面镜子,思量道:“持我宝镜去照他一照,确定周围是否有外人。”. 黑茄酿啤酒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六十三章二十八年免费。// 第264章联手破阵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六十四章联手破阵免费。// 第265章强大对手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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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六十五章强大对手免费。// 第266章塑造道心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六十六章塑造道心免费。// 第267章洞虚成法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六十七章洞虚成法免费。// 第268章地妖假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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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六十九章争斗规矩免费。// 第270章宝鉴定穴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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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七十一章拦截计划免费。// 第272章气动穴现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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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七十三章只手擒天免费。// 第274章真穴在北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七十四章真穴在北免费。// 第275章黄泉一界 灵穴一启,四方云动,臾之间,中域各地成一。 中域各个方,皆有婴后大。 各宗核心洞虚种子,如穆慕晓、归轩、佛之等,皆拦,水柱妖国,也多困于一地。 大仙宗中,唯得替之法的李泽冥行踪不定,未各宗到,分配拦截李泽冥之人,能临时拦焱宇仙宗其他弟子 ------------ “对,我也原因?”琪看着骆岩峰,神略有地说,“我说你与那是朋友,那由你跟他电,合不过了吧?”“哎,就是因为是朋友,所以不好嘛!”骆岩峰哈哈,“毕竟,朋友刚新婚蜜,如在国外正与娇妻甜蜜得,这时因为事电过搅,实在是煞景 啊,不是朋友的事。” “骆岩峰,你——”琪一拍会ç ;桌,着睛⿶着他,“你我蒜,我若是一定要你这个电呢?”“大小姐,事莫勉他人是成人之。”骆岩峰镇定,看了一雄说,“虽然家是氏的家,但我们这些股也是为氏有出力的,电这种事 我有义 答应,毕竟我经卖了你和一个面子,为你投了赞成票,还希望大小姐不要勉骆某了!是吧,?” 琪得脸皮都扯动了起来。 骆岩峰这个混蛋! 这个狡猾的狐狸! 竟敢这样推辞! 骆岩峰摆明了就是不帮忙了,雄也不好勉,能说,“琪,既然骆不方,那就勉骆了。” “爸,可我一定要司!”琪着急起来。“好了,,骆某还有一些事,既然这的季度会ç ;束了,投票也束了,那骆某一。”骆岩峰之前,又好言相劝地对家人说了句,“不过我为刚刘两个ç ;得好,要不大小姐你找个善于理司的丈夫赘家与你一起理氏,要不大小姐你念念学一下司理之吧,那样你来氏 能服人。” 说,骆岩峰径⿱出了会ç ;室。 琪脸黑得看之,这后一句简⿱就是了耳,这岂不是说他虽然投了赞成票,但其实对于司的事也不赞成?骆岩峰了,那些投反对票的人松了,有人对 雄说,“,我们都为大小姐这时司不合,刚出狱不久实在差,还请您以大为重 ,以司的利益为!” 琪说么,但夫人了,对摇了摇暗忍耐。但雄作为董事,他的威也还在这,刚那投赞成票的股又站了起来,“不,我不这么为,大小姐既然早晚要继承家,那掌氏也是早晚的,使到时要 为家找个女婿,但到司应应,也是有好的。” 琪笑了,应幸有赞成的股出来为说! 对,还有人为说呢! 还!“刘言差矣!”反对又说了,“刚不是在投票之前说了?以投票为,但现在是一赞成,一反对,你们如就觉得大小姐视投票而到 司?” 之他们反对也就一个态度,就他们赢,但也输! 平票,那起码也明这大小姐前不能司! 就在琪要发作时,雄说了,“大家都静一下,以投票为实是我说的,我说数。” “!” 赞成的人心疼雄临退休了,司的事反倒全作不主了。 就赚点钱,他们也愿拥护雄,毕竟与雄也是是大辈子的朋友也是氏的股了! 琪也不敢相地看着雄,心爸也不替说了?“赞成琪司的人,我也会你们一个待。”雄说,“但然这投票束了,又是以平票束,我看这样,一个后开个投票会ç ;,就以下投票为 吧。” 雄作为司董事,不能得罪另一伴股,能站中说的。 而他这么讲了反对的人自然也不好说么,这氏的会ç ;就这样束了。氏司大,一个反对琪来的股投赞成票的股,“刘,我⿰你们是氏多年的股了,但是你们不能念着一份人就视这大小姐的前吧? 若是归氏,你们就不怕氏会现当年的危机?氏若度退,大家可都赚钱!”这个赞成琪来的股是刚跟雄出两个ç ;的刘,实是氏的股了,刘双叠着垂于前,笑笑说,“啊,我们也不是为了的那份人 ,是看 楚了个势了现实罢了!” “么势?么现实?”“如就这一个女,纵然有前,要如家了,那家的家业得让这个女继承。”刘看得开地说,“那氏后他也得让这个女吧?不 成董事之拱让我们这些外人?不可能吧?所以,啊,你们也不要折腾了,既然都相大小姐过自新了,就让大小姐来吧!” “哼,那个大小姐,我看你们是不赚钱了!”脸怒冲冲的。“钱肯定是要赚,但忘了,氏股多的就是家呀。”刘叹叹,一副云淡之态,“既然都不担心自家的司会不会在自女上出事,或亏不亏钱, 我觉得我们也要担心了,不⿴于会看着他一创的司度出事吧?” “哼,那可不一定,家的家产不是你我这些股能比的,也为使司蛋也要蛋自的女中呢!”愤然,“说有私心,我可不会相!”“作为一个父,私心当然多都会有。”刘好好地说,“所以刚我出那两个ç ;呀,要不让大小姐念着业理,要 不就招个女婿赘家,有女婿替他着司,我们这些股也样能的事又拿着季度的分,这不是好吧?所以你们又躁呢!” 第276章寒渊一气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七十六章寒渊一气免费。// 第277章李师兄到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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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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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s..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 第280章星源暗取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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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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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八十三章洞虚齐至免费。// 第284章三件真器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八十四章三件真器免费。// 第289章阴界问法 一一矮两人在中域一岳搜寻婴遗宝,搜两功。 两人皆为筑修士,四寻觅承,换丹缘法。 又过一,矮个人稍稍不耐烦,言:“友息来源可否为假,地若有婴后人的死亡遗宝,得息,自会主动来寻,又会轮到我二人。” “当是假不了。”个人忖,“我从 ------------ 纪成铭痛欲裂,后⿱退,撞上洗台,对着镜子扶着脑袋,面部扭曲,。 “阿铭!又疼了?不应啊!”俞穆从浴缸里湿漉漉地爬起,不着丝缕地过扶他。 纪成铭猛地一甩,俞穆脚滑后摔,砸在地面上,后脑勺狠狠撞上了浴缸沿。 疼得麻木,视线撞得一黑,好在还能醒。 纪成铭看他,眉紧蹙,看他的神杂。 俞穆忍着恶寒和疼痛站起,捂着后脑勺扶他,“阿铭,我事,你……” 俞穆来到他时,纪成铭有推开他,着牙双拳在洗台上。 俞穆看他 的衣服都湿透了,浴巾披在他上,拿床柜上的疼药他吃,待他冷静。 事好的水得凉,让他从浴缸出来时,就到一阵阵的寒。 他拿了另一浴巾披在自寸缕的子上,等他眉逐渐舒。 俞穆轻:“把湿衣服脱了吧。” 他不动,俞穆过帮他衣扣,看似依偎在他上,但是着微小的距。 纪成铭静了好多,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有阻止他。 俞穆羽睫微颤,上面还有小的颗粒水珠,紧抿的唇嫣饱,夹水,看起来柔软。 可能是纪成铭看得痴了,也可能是疼得脑袋都懵了,或是俞穆砸坏了脑袋,出现了幻觉。 他挑起俞穆的下巴,上他的唇,刚开是小小轻啄,后面浅尝到滋味,一举侵。 俞穆睁大了双,他从不他,不喜欢和人。 他觉得缠的唇脏,不喜欢俞穆工后上的异味,所以一就把人砸了浴缸。 可是现在,纪成铭似乎尝到了甜,双绕到他腰,骤然拢,双紧贴,毫不掩盖自的索,从他唇里汲着沁人心 扉的甜腻。 对俞穆来说,那觉令人发颤,令人焦虑不,他的化会让俞穆迷失。 纪成铭有的巧,本靠胡来,略粗鲁,时而侵,时而浅退,不会似的唇,会侧着脑袋,吮吸着,略微怪异。 刚开俞穆以为他会厌倦,但他得用力,得沉,得久,腻得发酣,不得慢慢应着他,阻止他这股冲劲。 谁都有巧,全靠一索。 他竟索了个遍! 到俞穆的唇微肿,耳发,不得推开他后仰,又拽了。 而后,察觉到他下的坚硬化,他暂弃继续这个,人一把抱起,出浴室,不他们上是否湿漉漉,一同滚在床上。 纪成铭衣物褪时,俞穆开他的怀抱是冷,双抱了抱自。 纪成铭子到两人之间,他:“冷吗?” 俞穆点,失神,现在他说么,自都会点。 “俞穆……你⿰吗?”纪成铭着他的脸,描绘着他的脸部轮廓。 俞穆的绪来一大,他为么突然这么柔?像是暴雨来临前的平和。 “因为那事,让我把你杀了。” 他说得平静,让俞穆的心如擂鼓疯狂地跳动。 他过他多:阿铭,你为这么对我?你为么恨我? 这事,是么? “你要⿰,因为你永远都不是他。” 得到答案突然不说了,到来他还是执着于当年哭着救他的小孩。 现在经不同了,他们之间,经不是那一刻能定的关。 俞穆盯着他的睛:“有么,能定我不是?” 说俞穆追悔莫,他辛苦工为了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彻底远他,可现在猝不防地答,害怕他把自甩开。 那种助,迷茫,和害怕、懊悔……让他觉得自内心好像着个双面人。 是纪成铭的错,他天不他,不让他抱有希望。 纪成铭和他对视,沉冷地:“看了。” 有释的机会,原本以为会是的一晚,还是冷酷的一夜。 窗外逐渐亮起的晨,把房间内的糜烂激得一览遗。 他的腿欸开到限,不他是 否疼得饶,还是哭泣,他都不会停下动。 明明这禽兽,会在他不到时,上他的唇,肆侵他的腔内。 他拥有让人比绝望的本事。 起他和李遇在这床上嬉笑闹过,俞穆顿觉恶心。 是,他恶心他,可是忘不掉过,就跟他以前经的悲剧一样,不能。 他们都恶心彼,既然这样,为么还要在一起? 够了阿铭,我们的够了…… 束了。 原以为会从天睡到天黑,到睡到下午三点,外面发出吵吵嚷嚷的。 俞穆从梦中醒来,纪成铭经开了床铺,外面的吵了,和人的鼎沸,能把人彻底从睡梦中揪出来。 俞穆换好衣裳,简拾了一下床和地面湿哒哒的衣服。 还开房,就人踹开了,似曾相的画面,俞穆后躲闪起来,奈疼,不敢多动。 孟筠叉双,扫视一房间,早⿰俞穆一人在家,明显忽视他,让开了的⿹。 紧着一人搬着各种来。 首要的,是分俞穆和纪成铭的 衣服还是好分的,⿴于牙刷巾么的,来佣人分,之后还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破镜,搬到客房,俞穆跟着到了客房。 一的衣柜霸占,还荡荡的桌面和抽屉摆了化妆。 俞穆他们睡过的子换掉,换成了,还床挂上了柔软的床帘,梦幻丽,充女人味。 古的欧台灯也换成现俏的艺。 地面铺上了柔软的绒毯,房间的沙发上了个大仔和靠枕。 床柜上多了一些可的挂饰,落地窗外前,还有一吹就会发出脆灵的乐铃。 第290年章初心难复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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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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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九十四章是仙非凡免费。// 第295章生死由天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九十五章生死由天免费。// 第296章上法道心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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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九十七章洞虚可成免费。// 第298章人定胜天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九十八章人定胜天免费。// 第299章人地至法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两百九十九章人地至法免费。// 第300章弃法护生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APP更新。 由于各种问题地址更改为请大家收藏新地址避免迷路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章节。 新笔趣阁为你提供最快的百世求仙更新,第三百章弃法护生免费。// 第301章至上成法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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