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其自然》 第一章 收到顾思义短消息的时候,林恍正坐在前往顾思义家的地铁上。 别来。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明确拒绝了林恍去他家的请求。 若是半个小时前,即刚发出消息的时候,就收到顾思义的回复,林恍大概率会放弃此行,改日再去;奈何此时行程已经过半,再有二三十分钟他就可以到达顾思义的住处,再加上早晚得去一趟,因此林恍决定无视被拒绝的事实,继续往前行。 倒不是林恍有多想见顾思义,单纯是因为他要尽快把土特产给顾思义送过去——吃的东西,有保质期,不能耽搁太长的时间;他俩平时各忙各的,见得不是特别勤,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才见一面——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东西放坏了,浪费钱,也浪费心意。 除此之外,让他一意孤行的原因,还有些许的逆反心理:顾思义竟然放他鸽子。 他们早就约好了今日的会面,不是林恍的临时起意。别人毁约,林恍肯定不会较劲,甭管还有多久到人家,都会立刻返程;可是顾思义毁约,林恍就像被拧紧的皮筋,偏要和他较这个劲。 “为啥不让我去?你有事啊?” 林恍给顾思义回去消息,问得直截了当。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顾思义都没有做出回应。 或许顾思义真的有事吧,虽然不知道他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林恍想。他看了一眼放在腿上的礼品袋,又扫了一眼路线图的进程:再有五站就可以下车了。不论如何,他都得去这一趟——顾思义不在家也没关系,他自有解决的办法。 “东西我放快递柜里面,你有时间了记得尽快去取。”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林恍还是不甘心,紧接着又追加了一条:“你忙啥去了?” 当然,这条消息和前两条消息一样,如石沉大海一般,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到站后,林恍好似上班要迟到社畜,拎着两兜子土特产,急匆匆地下了车。 他边走边给顾思义打电话:顾思义的无视,让他感觉有些忐忑。 顾思义不仅很少放林恍的鸽子,更不会无视林恍,哪怕他有事在身,实在没空理人,也会向林恍说明情况,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连个理由都不给。 他担心顾思义出事。当然,他绝不是希望顾思义出事。只是,顾思义独居于宸安,亲人不在身旁,除了林恍,也很少与其他朋友联络,真的遇到麻烦了,比如生病有个头疼脑热之类的,也就只有林恍能够尽快帮上他了。 如果顾思义真的没有事,就是不想搭理他的话……不可能,林恍立刻摇了摇头,否定自己过于荒唐的猜测。 进入小区,站在顾思义所租房屋的楼下,林恍抬起头,看向五楼的一扇窗户:顾思义的卧室没开灯,还拉上了窗帘。 没开灯的话,可能是人不在家,但是没开灯还拉上了窗帘,排除顾思义早上起床后忘记拉开窗帘的可能性,就只能是他人在家,不过已经睡下了。 林恍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刚八点,顾思义就睡了?不应该啊。对顾思义而言,晚上八点,意味着一天刚开始没多久,他不是在直播,就是在准备直播,不可能在这个时段躺床上睡大觉。 除非,他身体不舒服。 没错,林恍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实在难以接受顾思义无缘无故对他的无视: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抗力,顾思义才会不回他的短消息,还擅自毁了他俩之前做好的约定。 顾思义住的地方是个老旧小区,小区里面的房子都是只有六层高的板楼,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林恍保持着给顾思义拨打电话的状态,走进楼道,两个台阶一迈步地往上走。 【鄙视盗文狗原创,首发海棠,谢绝盗文】 林恍爬到三楼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听筒里传来顾思义的声音:“喂……” 微弱且无力,听起来像是生了重病,正好印证林恍的猜想。当然,也有可能是刚睡醒。只是林恍选择忽视这种可能性,因为他认为这并不合理。 “你怎么了?”林恍边往上走边进行确认,“是不是生病了?” 顾思义用虚弱的声音,给出驴唇不对马嘴的回复:“别来找我……” 终于来到了五层,站在顾思义的家门口,林恍平复着呼吸,担心之余,更多的还是好奇——好奇顾思义拒绝见他的原因。 他得进去,确认一下顾思义是否平安无事,若是平安无事的话,再问问顾思义为什么不想见他。 林恍抬手敲响房门,随后催促顾思义:“给我开下门。” 顾思义所答非所问地重复着刚才说过的话:“别来……别来……” 林恍想要破口大骂,但是考虑到顾思义可能身体不适,因此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和顾思义好好讲道理:“我早就跟你说好了什么时候回宸安,也跟你说了回来后会来你家给你送东西,你当时可是说随时欢迎的。今天来之前,我又问过你,结果你一直不理我,我都快到你家了,你才跟我说别来——你要是在家,就赶紧把门打开,给完东西我就走,不耽误你时间;你要是不在家,就给我一个爽约的理由。” 顾思义沉默不语。林恍举着手机,听了十几秒略显粗重的喘息声,然后听到顾思义说:“对不起……” 对方一服软,林恍就没脾气了。他无奈道:“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快点给我开门吧,东西挺沉的。” 一声叹息后,听筒里传出擦啦擦啦的声响,林恍推测这是顾思义的脚步声:有些拖沓,过于沉重,不是正常的状态,顾思义果然在生病。他结束通话,收起手机,焦急地等着顾思义打开眼前的防盗门。 几秒后,门终于开了,但是只开了一个不足一掌宽的缝隙,连手都伸不进去,却足以让信息素通行。 微微泛苦的烟草味,承载着浓烈的渴望,蛮横地闯入林恍的鼻腔,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 闻到属于顾思义的信息素,林恍瞬间明白了他拒绝见面的理由:顾思义进入发情期了。 知道真相后,林恍松了一口气,之后又懊悔自己太过毛躁,竟然忘记了春秋本就是Omega的发情季,除了进入发情期,顾思义没有其他不见他的理由。 发情期内Omega释放出的信息素,不仅会促使Alpha发情,还会影响到其他Omega正常的发情周期。因此,一般情况下,Omega不会接近其他正在发情的Omega;有良知的Omega在发情后,也会尽可能避免与其他Omega待在一起。 顾思义就特别忌讳在发情周期内与林恍见面。只要出现发情的征兆,他就会告知林恍近期先不要见面。这么多年以来,林恍从未见过处于发情周期的顾思义。 他好奇,但也尊重顾思义的选择,因为他同样不希望在发情期内与顾思义见面:他不想让童年好友见到自己淫荡的模样。 知道了顾思义爽约的原因,林恍还是不满意:早说是到了发情期,他也不至于如此担心。 说不担心,但又不能完全放心,因为顾思义的状况明显不咋地。 林恍上前一步,贴着房门,小声地询问:“你还好吗?” 顾思义没说话,只是不断释放着染满渴望的信息素。 这些信息素,让林恍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体温正在飙升,后穴开始冒水,再这么待下去,他就要被顾思义刺激得进入发情期了。 他不能在这里发情,不能在顾思义面前发情,更不能在已然发情的Omega身旁进入发情期:两个发情的Omega凑在一起,会被彼此的信息素折磨疯的。 但是,他不能掉头就走,因为此时被发情期折磨的不是别人,而是顾思义。 林恍捂住口鼻,用最快的语速询问门里的人:“你没有服用抑制剂吗?是家里没有了吗?需要我帮你去买吗?或者……要我帮你找个Alpha吗?” 顾思义一个问题也没回答,只是站在门里,轻轻念着门外人的名字:“林恍……” 很轻的声音,像羽毛一般掠过耳畔,痒痒的,让林恍打了个寒噤。 “我在。”林恍做出回应。 顾思义一言不发,微微加大门缝的宽度,然后向门外伸出一条手臂。 林恍不明就里,身体却比脑子的反应要快许多,在推测出顾思义的用意前,先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 在他俩掌心相触的一瞬间,房门彻底打开。 “你怎么——” 林恍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顾思义猛地拉入房中。 “哐”的一声,房门被重重甩上。 “嘭”地一下,林恍被顾思义紧紧压在门厅的墙壁上。 浓重的信息素如浪潮般袭来,拍打着林恍的神经,掠夺了他的呼吸,激起他的欲望。 他的阴茎正在勃起,后穴渗出的淫液正在浸湿他的内裤。 不可以,他不可以和顾思义一起陷入欲望的漩涡。 “别这样……”林恍推开顾思义,试图逃离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好友。 顾思义却再次将林恍压在墙上,磨蹭着他的身体,在他耳边不断呢喃着他的名字:“林恍……林恍……” “对,我是林恍。”林恍提醒顾思义,“不是抑制剂,也不是Alpha。” 顾思义没有停止轻浮的动作,而是抬起头,深深地,吻住了林恍的嘴唇。 第二章 接吻,并且是深吻。顾思义的舌头蛮横地挤进林恍的嘴中,像绞杀猎物的蛇一般,紧紧缠住林恍的舌头。 仅存的理智提醒林恍:他必须立刻推开顾思义,因为他们是朋友,是两个Omega,不应该做这样的事。 然而,顾思义散发出来的浓烈的信息素如猛兽般吞噬了林恍所剩不多的理智,让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与顾思义吻在了一起。 顾思义早已沦陷在情欲中,他在亲吻林恍的同时,还在不断磨蹭林恍的身体——隔着裤子,用他勃起的阴茎,去顶林恍同样变硬的性器。 不断攀升的情欲,提高他俩的体温,同时抽走了他俩的力气,致使他们双腿发软,难以站立,相继滑倒在地。 姿势的改变并没有影响顾思义的动作,他压在林恍的身上,继续着亲吻与磨蹭。 阴茎被摩擦,让林恍感到舒服,但是无法让他感到满足:他需要Alpha的信息素,需要Alpha用粗大的阴茎堵住他不断渗出淫液的后穴。 他将手伸向裤腰,想要脱下裤子,让阴茎接受更直接的爱抚,让后穴接纳可以让它停止渗水的事物,顾思义却在他之前,一把扯下他的裤子,然后,用嘴含住了林恍的阴茎。 “啊!”阴茎被含住的瞬间,林恍爽得溢出了呻吟。他下意识地绷紧腰背,抬起屁股,将阴茎全数送入顾思义的嘴中。 作为Omega,林恍勃起后的阴茎并不大,整根塞入人的口中,并不会让人太过难受。但是,嘴里猛地被塞入一个异物,顾思义还是难受得干呕了一下——呕出了口水,也因为呕吐感的刺激,进一步地挺起了阴茎。 呕吐感来得快,在情欲的碾压下,去得也快。顾思义很快就忘却了不适感,趴在地上,一边在地板上磨蹭自己的阴茎,一边吸吮林恍插在他嘴里的性器。 林恍舒爽得扭动着屁股,他的后穴宛如被拧开的水龙头,不断流出用于润滑的淫液。大量的淫液,软化了林恍的后穴,让它可以更加轻松地接纳Alpha的侵入。 是的,林恍已经最好了准备,可是,情事的另一方还在磨叽。 他需要被堵住后面,不需要被侍弄前面。林恍一把抓住对方的头发,心急如焚地催促道:“肏我!快点!” 然而,他身下的人置若罔闻,没有满足林恍的要求,而是继续品尝着林恍的阴茎,好似那是什么得来不易的美味。 一个Omega的小鸡巴,有什么好吸的!林恍愤然推开埋在他腿间的脑袋,瞪着对方,正要开口咒骂对方的磨叽,却在看清对方的脸庞后,硬生生地吞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责骂。 是顾思义,是顾思义在含他的屌。 不可以,不可以再继续做下去。他不可以和最好的朋友变成这样的关系。 林恍推开顾思义,想要抽身而去,顾思义却凭借自己对林恍的了解,猜到了林恍的意图,在他逃开前,以饿虎扑食之势扑向他,将他压在身下。 此时扑向林恍的,不仅是顾思义的身体,还有他满载渴望心绪的信息素。浓烈的信息素,再次压制住林恍的理智,让他抱住身上的人,扭着胯,哀求得到肏弄。 他身上的人此时才脱下裤子,用比林恍还要湿润的屁股,磨蹭林恍那根被舔得湿漉漉的鸡巴。 “啊!啊!”林恍急不可待地催促,“快点进来!” 那人用炽热的手掌握住林恍的阴茎。林恍兴奋得抬起屁股,张开后穴,准备迎接等候多时的侵入。然而,身上的人没有用屌堵住林恍的后穴,而是将林恍的屌,送入一个比口腔还要温暖潮湿的地方。 “啊——!”在林恍的阴茎被紧紧包裹的瞬间,林恍身上的人也发出淫荡的长鸣。 这声高亢的鸣叫,以及异样的体验,让林恍猛然回神,而眼前的景象,又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顾思义正坐在他的身上,用后穴吞没了他的阴茎。 顾思义眼神迷离,并没有注意到林恍的惊愕与茫然。他撑住林恍的侧腰,上下浮动着身体,用穴口摩擦林恍的阴茎,为彼此制造更强烈的刺激。 望着身上的顾思义,林恍张口结舌半晌,最终只挤出这样的质疑:“顾思义,你疯了吗?” 顾思义闻声垂下眼眸,直愣愣地盯着林恍,片刻后,俯下身,抱住林恍,在他耳边呢喃道:“林恍……林恍……” 那声音既深情,又委屈,听得人心如刀绞。 林恍感觉顾思义绝对是疯了,疯到要在他这个Omega身上寻求慰藉。而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难以抵抗的发情热的折磨。 发情热如烈火般炙烤着林恍的身体,除了Alpha的信息素和标记行为,只有抑制剂能够帮他熄灭发情热燃起的烈火;Omega的信息素无法帮他降温,只会让他变得更热。 他需要Alpha的信息素,需要Alpha进入他的后穴,需要快活得仿佛死去。 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光是这样,无法平息他心中翻涌的浪潮。 动得再猛烈一些吧,像呼啸而过的狂风,像捕食猎物的猛兽,像将他送至高潮的Alpha。 “肏!”林恍猛地抓住顾思义的腰,卖力向上顶胯,嘴里骂着脏话,“肏!肏死你!” “啊!啊!”顾思义仰起头,大声淫叫,口水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流下,打湿了林恍的头发。 【鄙视盗文狗原创,首发海棠,谢绝盗文】 这样的体位并不方便用力,且十分容易疲惫,刚动了一两分钟,林恍就累到腰背乏力。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平常都是躺着被肏的角色,不用这般辛苦,因此难以快速适应这样的劳作。 为了尽快结束这份过于吃力的工作,林恍翻身压住顾思义,抬起他的一条腿,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以剪刀式的体位继续肏弄顾思义的后穴。 这个姿势更容易发力,也可以插得更深。顾思义爽得说不出话来,甚至难以发出完整的呻吟,只能释放出大量的信息素,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快活。 承载着想要交合欲望的Omega信息素,宛如粗大的鞭子,恶狠狠地抽打着林恍的神经,迫使他加快腰胯的动作。 林恍抱紧顾思义的腿,用力撞击他的屁股,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啊!啊!啊!”顾思义在林恍猛烈的撞击中放声淫叫,叫得一声高过一声。 在林恍撞了两三分钟后,顾思义突然抽筋似的扭动着身体,大喊着“射了!要射了”,然后倏地一抖,泄出了精液。 射精后的顾思义浑身发软,像烂泥一般瘫在地板上。他爽过了,但是,林恍还没有爽到。 林恍很清楚,只射一次不足以让Omega结束发情,也不至于让Omega累到动弹不得。此时此刻,不论是他还是顾思义,都还可以继续进行交合;或者说,必须继续下去。 林恍是个地地道道的Omega,从与Alpha发生性关系开始,他就是被肏的角色,光是摩擦阴茎,很难让他达到高潮:他需要阴茎进入他的后穴,刺激他穴内的软肉,才能获得满足。 阴茎,释放出浓郁信息素的阴茎……林恍的视线,慢慢聚焦在顾思义的双腿之间。 找到了,那里就有一根他想要的东西。 不过,相比于他之前用过的鸡巴,眼前这根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换作往日,若是约到了小鸡巴的Alpha,林恍绝对会抬屁股直接走人的,但是,今天他实在别无选择。他已然进入发情的状态,不适合也没力气去找大鸡巴的Alpha,更何况他已经被发情热折磨得神情不属,没有闲心去考虑太多的事情:他只想尽快用那根小鸡巴堵住他不断淌水的后穴,不管它有多小,更不管它是谁的东西。 林恍翻转小鸡巴所有者的身体,让那人仰面朝上,平躺在地板上,然后他跨坐到对方的腰上,扶住那人尚未软下去的性器,对准自己的后穴,毫无犹豫地坐了下去。 短小的阴茎,无法填满林恍的后穴,却正好能够触碰到林恍的生殖腔孔。 不过,林恍是受到其他Omega信息素的影响,强制进入发情状态的,并不算是进入了真正的发情期,所以他的生殖腔孔并没有打开,也不会因为这样无意中的触碰就被顶开。事实上,生殖腔孔被顶开的疼痛不亚于生产。若是遭遇了疼痛,林恍很有可能会疼晕过去,无法再进行交合。 虽然没有被顶开生殖腔孔,但是敏感部位被顶到,林恍还是疼得发出惨叫,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此时的疼痛,再加上之前累积的刺激,让林恍在坐下去的瞬间,便完成了射精。 射过后,他乏力地倒在顾思义的身上,还没有来得及平复过于急促的呼吸,便被顾思义反过来压在了身下。 林恍掀起眼皮,茫然地盯着压住他的人。那个人气喘吁吁地提出要求:“肏我,快点肏我!” 肏你?林恍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对他这样一个纯正的Omega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林恍没有搭腔,也没有动,因为他感觉有些疲惫,以及难以做出满足对方要求的行动。 那人也很识趣,没再刁难林恍,而是选择自食其力——顾思义径自用后穴裹住林恍的阴茎,然后上下浮动着身体,用穴口摩擦穴中的性器。 为什么要用他的阴茎?为什么不去肏他的后穴?为什么对方的信息素如此熟悉?为什么对方的脸让他感到有些难过?情欲再次袭来,掠夺了林恍思考的能力,让他无法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除非发情期结束,或是两个人累到难以动弹,否则他们不会停下来,只会在情欲的驱使下,不眠不休地进行着交合。 第三章 林恍和顾思义从门厅处的地板上,断断续续地做到卧室的床上。他们不断地在对方身上或是身体里达到高潮,射出精液,直至疲惫得没有力气晃动腰胯,才不得不暂时停止交媾的行为。 然而,没有标记,也没有受孕,只是Omega之间的性交,并不足以让发情期就此过去。 睡醒后,他们会继续进行交合。尽管很难射出精液,阴茎也慢慢变得不再容易勃起,他们也无法摆脱想要性交的欲望。这就是发情期,这就是处于发情期的Omega。 他们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三天,饿极了就靠林恍带来的土特产充饥。终于在第四天的早上,他们相继收到了发情状态即将结束的信号,靠着重新回归的理智,停下了荒唐的性事。 顾思义背对着林恍,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抽着烟。 林恍握着手机,快速打着字,向导师说明自己突然失联的原因。 因为进入发情期而无法进行工作,Alpha和Omega难以避免的情况,作为一个不受信息素控制、没有发情期的Beta,林恍的导师难以接受这样的事由,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客观存在的现实。尽管突然失联很不负责任,但是看在林恍平日表现还不错的份儿上,他的导师也不打算给他为难,只是提醒道:“知道了。你那边没事了的话就赶紧回来,记得补假条。” “好的!谢谢老师!” 解决完了学校那边的事,就该解决眼前的事了。林恍放下手机,艰难地撑起酸痛且疲惫万分的身体,移动到床边,向身旁的顾思义伸出一条微微颤抖的手臂:“给我一根。” 顾思义一动不动地愣了几秒钟,又被林恍催促一遍后,才扭过身体,拿起床头柜上的香烟和打火机,转而轻轻放到林恍手上。 林恍点燃了一根烟。他会抽烟,但是没什么瘾,平时很少抽,偶尔抽一口,竟然还被呛到了。 “没事吧?”顾思义焦急地问。 “咳咳!没事。”林恍摆摆手,示意顾思义不用担心。 顾思义没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他。 如此直白的目光,如此微小的距离,林恍想要装作不知道都不行。以往顾思义这样紧盯着他看,他一定会同对方说诸如“不要迷恋哥”这样的玩笑话,今天他却很难故作轻松地调笑对方,因为他们做了朋友不会做也不该做的事。 说点什么好呢?林恍被顾思义看得心神不宁,明明有一肚子的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出神地吸着烟,沉默地梳理着脑海中乱成一团麻的思绪。 一旁的顾思义和林恍一起保持了两三分钟的沉默后,突然开口道:“烟灰要掉了。” 林恍猛然回神,却没有听清对方说的内容,因此下意识地转头问顾思义:“你说什么?” 顾思义没有进行解释,而是倾身向前,靠近林恍。 突然缩小的间距,和因此加重的烟草味信息素,让林恍回忆起不久前与顾思义缠绵在一起的景象。他因此羞臊不已,如同级排斥的磁铁一般,慌忙躲开向他靠近的顾思义,他手中的烟灰,随即掉落在他双腿之间的地板上;而准备替他接住烟灰、避免他大腿遭灾的顾思义的手臂,则因失去了目标,尴尬得定在了半空中。 看出顾思义倏然靠近的真实目的后,林恍愧疚得低下了头:“抱歉……” “没事。”顾思义收回手臂,重新坐好。他猛吸两口手上的烟,随后掐灭旧的,点燃一根新的。 发情期这么难受,为什么不吃抑制剂?是不想吃,还是没来得及吃?为什么没有提前找个Alpha来帮你度过发情期?我要是没来的话,你怎么熬过去?光和Omega做,你能满足吗?能说的明明有很多,林恍却选了最不着调的一句话:“你是喜欢Omega吗?” 【鄙视盗文狗原创,首发海棠,谢绝盗文】 愚蠢至极的问题,话一脱口,林恍就后悔了:不该问这个的,至少不应该问得如此直白。这么多年以来,他心中一直存在这个疑问,因为顾思义一直是单身,且没有与Beta或是Alpha交往的迹象。当然,林恍明白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不和Beta或是Alpha交往就一定是喜欢Omega。但是,作为Omega的他的信息素,能让顾思义变得异常兴奋,这很难不让他产生怀疑。 顾思义脸上的诧异,也足以证明林恍问得有多草率。 “算了,当我放了个屁吧。”林恍想像撤回短消息一样撤回刚才抛出去的问题,奈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断没有收回的可能。除非顾思义是个聋子。遗憾的是,顾思义只是轻微近视,并没有耳背的毛病。 林恍想要收回问题,不光是因为问题太蠢,以及担心顾思义不知该如何作答,而是因为他怕顾思义给出肯定的答复,他却没有想好要如何应对,届时尴尬的就不是顾思义,而是他了。 况且,他也不是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就算顾思义是同性恋,也不会影响他俩之间的友情。比起这个,还有很多值得他关心的事情。 林恍搜肠刮肚,寻找着适合用于翻篇的话题。正在他准备开口之际,顾思义对刚才的问题做出了回应:“我不喜欢Omega。” 听到答复的一瞬间,林恍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的好友不是让人担忧的同性恋。 他正要调侃两句,却听顾思义继续说道:“我只喜欢你。” 房屋里很静,他俩离得又很近,顾思义说得非常轻,但是字字清晰,林恍因此听得格外真切。 是针对“你是喜欢Omega吗”的还击,还是趁机讲明心思的表白? 表白?谁对谁的表白?顾思义对林恍? 怎么可能。他们是从小就认识的好友,又是两个男性Omega,顾思义不可能对林恍产生友情以外的感情,尤其是注定会牵涉到性事的爱情。 如此想来,就只能是恶劣的还击了。 林恍笑着揶揄道:“你可真会开玩笑。” 顾思义笑着附和道:“是啊,都是玩笑。” 没错,不论是林恍针对顾思义的质疑,还是顾思义对林恍的表白,都只是朋友之间的玩笑,没必要当真。 明知如此,林恍却做不到一笑置之。他默默地吸着烟,很难在两个人的相对无言中获得平静。他将这份局促的产生,归咎于不久前不该发生的性事。若是没有和顾思义做那些朋友之间不该做的事,林恍也不至于如此尴尬。 尴尬让人坐立难安。林恍掐灭尚未抽完的香烟,准备尽快结束这份不安:“我先回去了。” 顾思义没做挽留,乖顺地接受林恍的安排:“好。” 林恍穿好衣服,走出卧室。站在卧室门口,他犹豫了两三秒,最终还是回过身,瞥了一眼顾思义,又慌忙别开视线,自言自语般的叮嘱道:“这次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只有这样自欺欺人,才能避免多年的友情毁于一时的尴尬。林恍没有明说,但是他相信顾思义能够明白他的用意。 顾思义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不同意,而是沉默片刻后,风马牛不相及地回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顾思义并没有说明。林恍自行领会他的深意,认为顾思义是在为失控而道歉,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值得他对林恍说对不起的事情。 然而,这不是顾思义的错。这是一场谁也没有料到的意外。林恍不会因此责怪顾思义——事情已经发生了,责怪也没有意义。 “别想那些了。”林恍转过身,对背后的顾思义摆了摆手,“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他逃也似地离开顾思义的住处。 【未完内容见彩蛋】 【彩蛋仅为防盗,您随便留什么评论都可以】 【给您的造成不便,非常抱歉,感谢您的喜欢与支持】 第四章 林恍遇到了大麻烦:他的发情期迟迟没有结束的迹象。 明明吃过抑制剂,发情热就会逐渐减退,发情期也会随即终结,林恍服用了一周的抑制剂,按理说发情期就算不结束,也应该进入尾声了,他却总是感觉身体微微发热,时不时就会冒出想要与人交配的想法:这明显是发情的症状。 而他身边人的反应,也佐证了他的猜想。 他的Alpha研友会轻浮地对他说:“林恍,你闻起来好香啊。” 而他的Omega研友则会捂住口鼻,嫌弃地对他说:“林恍,你是发情了吗?是的话,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林恍本不打算去医院进行检查:发情期这个矫情且蛮横的东西,像是自由散漫的员工,不是晚来,就是早走,偶尔还会抽风,迟迟不肯离去,都是极其常见的情况,没必要大惊小怪地去医院。 最终促使林恍去医院进行检查的,不是他身上始终没有褪去的不适感,而是辅导员的提醒。 有同学向辅导员反应了林恍的情况,辅导员因此找林恍进行谈话,督促他尽快解决问题,不要耽误自己的健康,也不要影响到其他同学的生活。 对林恍而言,脸面比金钱还重要。为了自己还能继续在校园里混下去,也为了去除身上的不适感,他立刻前往医院,进行检查。 信息素紊乱导致的发情周期异常。在进一步询问过具体的情况后,医生推测林恍得此病症或与那场意外发生的性爱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回宿舍的路上,林恍一直在思考医生给出的治疗建议:先尝试服用药剂进行调节,若是不见效,可以尝试获得Alpha的临时标记,用Alpha的信息素来中和过剩的Omega信息素;说白了,就是让他找个Alpha去做爱。 比起吃药,林恍更愿意使用后一种的治疗方案,因为和Alpha做爱是极为爽快的事情。 然而,林恍不敢选择让自己更为痛快的这条路:他现在这样的情况,不做个三五天、彻底释放出体内积压的信息素,是绝对不会完事的;可是,他实在没有时间去和Alpha快活。若是有时间去找Alpha,他也不至于去医院做检查了。 归根结底,还是顾思义惹得祸。 而害了林恍的罪魁祸首——顾思义显然并不知道林恍的处境,居然还没心没肺地邀请林恍去他家体验新游戏。 林恍直接拒绝了顾思义,没有说明原因,只说自己很忙,暂时没有时间过去。天真的顾思义,竟然信了林恍的谎话,甚至没有问他在忙什么;换作是林恍的话,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不过,顾思义终究不是林恍。也幸好他不是。若是他真的追问起来,林恍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是继续编造谎言,还是坦白实情,顺便以调侃的语气谴责顾思义此前的无心之举? 算了吧。不论哪一种答复,林恍都说不出口。与其让朋友和他一起憋屈,不如他独自一人难受。况且,这本就不是什么大毛病,吃点药,很快就会过去了。 用药三天后,林恍才意识到他低估了自己的病情。 让他看清现实的,不是他的观察力,而是他不敌连续多日发情热的侵袭,突然晕倒在小组会上,因此被人送入医院,醒来后被医生提醒必须尽快获得Alpha标记的尴尬遭遇。 林恍红着脸一部分是因为害臊,一部分是因为发热,向医生表明自己的难处,希望医生给他提供其他的治疗方案。 “现在对你而言,Alpha的信息素就是最有效的救命良药。” 林恍的执拗,逼走了医生的谨慎,让尽可能不做肯定表述的医生,也说了极为直白的肯定句。 林恍不想死,更不想死于蛮不讲理的发情期。他低下头,说自己会在出院后立刻寻找愿意帮忙的Alpha。他的医生却不允许他出院,而是要求他立刻联系一名Alpha来医院,到紧急处置室帮他完成“治疗”,因为他现在这样的情况离开医院实在太过危险。 找一名Alpha来做爱,对林恍而言并非难事,但是,找一名Alpha来医院,帮林恍调节失衡的信息素,这对林恍而言比登天还难:若是让他的那些Alpha炮友们知道他的窘事,日后一定少不了对他揶揄嘲笑。与其这样,林恍宁愿继续接受发情热的折磨。 医生见林恍犹豫不决,猜测他或有难处,于是适时给出建议:“如果暂时联系不上合适的Alpha,我们可以帮你联系一名志愿者。各方面的条件或许不如你自己找的,但是长期与院方合作,经验相当丰富,且身体绝对健康。你是否愿意接受援助?” 发情热再次袭来,情欲逐渐侵蚀林恍的理智,让他没有过多的精力去进行思考。 就这样吧,只要是个他不认识的Alpha,帮他度过这次难熬的发情期就行。 万一遇到他认识的Alpha,那就让这次会面变成他们今生最后一次见面就可以了。 【鄙视盗文狗原创,首发海棠,谢绝盗文】 怎么进入的紧急处置室,又是从怎样的Alpha那里获得的临时标记,林恍都记不清了。他只是隐约记得自己趴在一名男性Alpha的身上,用力吸着对方身上的信息素,贪婪得好似从未吃到过珍馐美味的流浪汉;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则附在他的耳边,三分轻浮七分讶异地调侃道:“宝贝,你不会是想要肏我吧?” 当时的林恍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直到情热退去,神智重回清明,回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林恍才明白帮他“治疗”的Alpha为何会说那样的话。 因为他一边索求Alpha的信息素,一边又在Alpha身上顶胯。 顶胯,肏弄,是Alpha才会做的事情。林恍是纯正的Omega。自从分化后,他就知道自己在性事中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照理说,他只会张开双腿和扭动屁股,敞开后穴,准备接受Alpha的侵入,不会像个Alpha一样,用顶胯来促成交合。如今,他却莫名其妙地做了Alpha才会做的动作……原因是什么,林恍暂不知晓,也没有精力去探究:好不容易摆脱了发情的困扰,他不想再去思考相关的事情,只想尽快回到以往那个简单且平静的生活。 然而,天不遂人愿。 林恍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得罪了老天爷,不然天底下的人那么多,他所求不过是一片安宁,为什么老天爷偏偏不愿给他。 他很焦躁,因为发情热褪去了,但是欲望还在,导致林恍总是会产生与人进行交合的想法。 让他心烦意乱的不光是这个想法,还有这个想法莫名发生的畸变:之前,他总是盯着Alpha的裆部,希望能被Alpha填满后穴;如今,他却时不时地看向其他Omega的屁股,希望能将自己的阴茎,插入他人的后穴。 他是Omega,是承受的一方,没有大鸡巴,也没有活性超强的精子,插别人的后穴,完全就是在浪费社会资源。 林恍感觉自己应该是被发情热给烧疯了。因为疯了,所以他身为一个Omega,才会总是想着去做Alpha应该做的事。 去医院进行复诊的时候,林恍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向医生讲明自己新出现的“病情”。 医生听后,沉思片刻,结合林恍之前的情况,给出自己的推测:“应该是受到其他Omega信息素影响的缘故。” 不论是持续不断的发情热,还是突然对Omega产生的性趣,都是在与顾思义发生性关系之后出现的,不用医生说明,林恍也大概猜到了其中的因果关系。如今他讲明病情,不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而是为了得到解决的办法。 “医生,”林恍焦急地问,“请问:吃什么药,才能消除这个病症?” “我先给你开一些调节信息素的药。你按疗程服用,三天后再来进行复诊,看看情况有没有改善。”医生停下正在打字的手,转过头,略显迟疑地望着林恍,“若是没有改善的话……” “没有改善的话……”林恍眉头紧皱,心跳加速,紧张地回望医生。 “或许……”医生欲言又止,斟酌几秒后,慎重地给出建议,“可以尝试找一位Omega来帮忙进行调节。” “找Omega?”林恍目瞪口呆,“您是说,让我和其他Omega……这太离谱了吧!” “只是备选的治疗方案,不必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医生拿起打印好的缴费单,递给林恍,“先去缴费拿药吧。” “我知道了……”林恍拿着缴费单,步伐沉重地走出诊疗室。 轻如鸿毛的缴费单,在林恍手中却重如泰山,压得他手臂打颤,步履蹒跚。若是这上面的药,不能治他现在的病,他就得去找Omega寻求安慰了。 不行!不可以!绝对不能变成这样! 林恍捏紧手中的缴费单,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地走向收费处。 他想好了,就算吃药不管事,也不会考虑备选的治疗方案。他是Omega,只能与Alpha或是Beta发生性关系,不能倚靠和他一样的Omega。与Omega发生性关系,是不应该出现的错误——这样的错误,一辈子犯一次足矣。 第五章 收到顾思义的短消息,内容为希望和他一起吃饭的邀请时,林恍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回绝了对方。 林恍不见顾思义,不是因为之前的那场意外当然,想起那件事,他多少还是感觉有些尴尬,而是因为他今晚有事,实在脱不开身。 说是无法脱身吧,其实也有些牵强,毕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他就算中途离开也无所谓。 林恍收起手机,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在逃避与顾思义见面。 如果没有发生之前的那件事,林恍一定会抛下手头的事,毫不犹豫地去见顾思义,因为他实在不喜欢眼下正在处理的“要务”。 所谓“要务”,便是参加多个学校的研究生会联合举办的研究生相亲会。 活动是报名参加的。林恍本没有兴趣参与,奈何他的一名研友是校研究生会的成员,此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帮人牵红线,平时没少给林恍物色对象,殷勤得好似是在完成工作指标;如今有了相亲会这枚令箭,这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单身未婚的林恍。他非要林恍过去充数,还说要靠林恍来给系里撑场面。林恍知道这是为了讨好他而说的客套话,并没有百分百当真,但是终究敌不过虚荣心的诱惑,还是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相亲会这种东西,不论谁参加、在哪里举行,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就是帮助一群人解决婚恋问题。会上做游戏也好,搞互动也罢,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尽快促成一段姻缘。参与其中的人们,讨论最多的,或者说会进行讨论的,也只有和婚恋相关的话题。 坐在林恍正对面的男性Alpha,在确定过林恍的基本信息后,就直奔主题,询问他一系列符合相亲会的问题。 结婚生子这种事,不满二十六岁的林恍还没有正经考虑过,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他不是不婚族,只是迄今为止,还没有遇到那个想要与之共同生活并一同繁育子嗣的人。他不清楚自己具体想要找什么样的人,也不急于去寻找,因为他知道:自己早晚会遇到那个人。等他遇到了,自然就会去考虑下一步的事情。 显然,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比起眼前这个三句话离不开何时结婚生子的Alpha,林恍对坐在他斜对面的Omega更感兴趣。 泛着苦味的咖啡香气,是那个Omega的信息素。谈不上有多喜欢,但是林恍意外地感觉它很迷人。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竟然会对这样的信息素感兴趣。 “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林同学。” 林恍闻声,猛然回神,转头去看正在向他讨要联系方式的Alpha。 浓眉大眼,仪表堂堂,信息素是清新竹子香气的Alpha,作为婚恋对象,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遗憾的是,林恍并不心动。 算了吧,方同学,林恍很想这样回答。他对这个Alpha实在没兴趣,连约这人帮自己度过发情期的兴趣都没有——他感觉这个Alpha也不是那种会随意和Omega交合的人。但是,手机里面多存一个Alpha的联系方式,对林恍而言有益无害,因此他没有必要拒绝。 “好啊。”林恍掏出手机,与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今天聊得很愉快。”方子玟站起来,直言不讳道,“我再去和其他同学聊一聊,就不继续打扰你了。” “好,你去吧。”林恍朝方子玟摆了摆手,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他本就不是过来相亲的,没有必要像方子玟一样货比三家,和感兴趣的人都聊一下。 方子玟离开后,林恍才站起来。 他有些累了,不想再与Alpha进行以婚恋为目的的交流。从开场到现在,他已经待了四十多分钟,聊了四五个的Alpha,给足了研友面子,应该可以离开此地了。 【鄙视盗文狗原创,首发海棠,谢绝盗文】 林恍大步流星地走出会场;没走出多远,便被人给叫住了。 “林同学!” 林恍应声站住,转头看向身后:是刚才那位散发着咖啡味信息素的Omega,正在快步走向他。 “有事吗?”他不解地问。 那人站定在林恍面前,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笑着回道:“你落东西了。” “落东西了?”林恍下意识地摸了一遍衣兜和裤兜,却想不出自己落下了什么,只能继续茫然地追问,“我落什么了?” 对方单手捧着手机,上前一步,轻声解释道:“你落下了我的联系方式。” “你——” “薰衣草味的信息素,”与林恍差不多高的男性Omega,保持着微笑,直白地讲出自己的想法,“我很喜欢。” 承载着欢喜之情的咖啡味信息素,宛如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林恍紧紧地抱住。 林恍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地望着对方。 那人保持着能够听清轻声细语的距离,进一步解释道:“我知道,你也很喜欢我的信息素。” 原来他早已暴露。 也是,信息素之间的交流,比语言更为高效。 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装傻,因为林恍的确对眼前的Omega很感兴趣。他敛去惊愕,笑着问道:“同学,怎么称呼?” “陈昱。”报上姓名后,陈昱后撤一步,向林恍伸出右手,“很高兴认识你。” 林恍握住对方的手:“林恍。” 客气的握手,一触即分。结束后,林恍调侃道:“你好像搞错顺序了。” “过程并不重要,结果对了就可以。”陈昱晃动手中的手机,无声地暗示着林恍。 林恍心领神会,掏出手机,边操作手机,边好奇地问:“既然对Alpha不感兴趣,又为什么要来参加相亲会?” “你呢,为什么参加相亲会?”陈昱接收到好友申请,通过后,挑起眼眸问林恍,“哪个字?” “心光恍——人活着,不就是活个人情嘛。”林恍反过来问陈昱,“你是哪个字?” “日立昱。”陈昱边打字,边调笑道,“你我本无缘,全靠人情撮合。” 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林恍收起手机,摇着头,无奈地苦笑。 “所以,有缘人,”陈昱笑着问,“你接下来,什么安排?” 镜片后的陈昱的目光,狡黠且性感,再配合上他诱人的信息素,林恍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迷雾中,又像是陷入了漩涡里,整个人晕头转向、惴惴不安,无助得想要求救,惶恐得想要惊叫。 然而,从他身旁经过的路人将他拉回现实,帮他找回理智,让他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 “累了,想回宿舍休息了。”林恍后撤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陈昱识趣地收起用于蛊惑他人的信息素,尊重林恍的决定:“好。那就改日再联系。” 林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好,回见。” “拜拜。”陈昱道过别,便转身走开了。 望着陈昱远去的背影,林恍难以否认自己对这个Omega产生了浓厚的性趣,却不愿也不敢与对方有更深一层的交流。 他是个Omega,不论是否感兴趣,最终的归宿只能是Alpha和Beta。 过程可能是错误的,但是,结果决不能有错。 第六章 不知第几次被Omega研友质问,为什么要对人家释放信息素后,林恍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之前开的调节信息素的药,始终没有效果。去医院复诊后,医生再次建议林恍找个Omega帮他缓解一下“病情”,若是没有合适的人选,院方依旧可以提供帮助;林恍全都拒绝了,不论是院方的帮助,还是医生的建议。 他认为自己能够压制得住这个畸形的欲望,就像考试之前压制贪玩心理一样容易。 然而,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也低估了这份原始的冲动。 他想要,不,他需要找个Omega来释放使他变得愈发扭曲的欲望。 不能从他的身边找,林恍不会找同校的Alpha当炮友,因为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不可能找同校的Omega来做爱,因为那样会引出更大的麻烦。 找谁好呢…… 或许是心灵感应,亦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林恍正在思考该去哪里找个Omega的时候,陈昱的短消息便弹了出来。 内容很普通,不过是午间饭否的问候,目的却不普通,林恍心知肚明,是等同于追求者的撩拨。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讲,陈昱并不是林恍的追求者——他这样追人的话,肯定是谁也追不上的。两三天才发一条短消息,不约人见面,也不表达自己的心意,只是分享自己的日常,或是询问对方的情况:不像追求者,更像是关系要好的朋友。 朋友……若是朋友,那就更不能碰了。幸好,陈昱不是林恍的朋友。 林恍不喜欢兜圈子,也没心思兜圈子,因此他单刀直入地回复陈昱:“晚上有空见一面吗?” 林恍不讨厌作为暧昧对象的陈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方的识趣,以及和他莫名的默契。因为默契,所以交流起来毫不费劲,哪怕没有把话点明,对方也能洞悉他的用意。 比如此时,林恍明明说明见面的原因,陈昱却还是猜出了他的意图:“你可以来我家。” 这份洞若观火的能力,有时候让林恍感到轻松,有时候也会让林恍不寒而栗。聪明不是坏事,但是太过聪明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好事也好,坏事也罢,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合作伙伴是聪明还是傻瓜,林恍都不在乎。他比较在乎的,只有他们见面的地点:他不喜欢在家里和炮友之类的人发生性关系,哪怕是在对方家。 家这种过于私密的地点,不仅充斥着大量的信息素,还被赋予了不同寻常的意义。林恍当然会在家里和他人做爱,不过这个“他人”,只能是他的爱人,不会是除此以外的人。 “去酒店吧。你选地方。”林恍回道。 陈昱没有问林恍为什么不去他家,也没有跟林恍瞎客气,让林恍选地方,而是几分钟后,将定好见面的酒店信息发给林恍。 林恍没去过这家酒店,但是查看过酒店信息后,他了解到一件事:这家酒店离他学校并不远,走着二十分钟就能到,骑车的话只需要十分钟,而从陈昱住的地方到这里,则至少需要半小时的车程。 同伴太过体贴,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比起被照顾,林恍果然还是更喜欢扮演照顾他人的角色。 因为那份莫名的默契,以及陈昱的敏锐与聪慧,所以见面后,他们并没有商量上下的问题,各自洗过澡之后,陈昱便主动躺好,朝林恍张开了双腿。 看着对方裸露在外的私处,林恍呆若木鸡,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陈昱睨着林恍,拨弄着自己的后穴,轻佻地调侃道:“不喜欢我这样的吗?” 小小的阴茎和阴囊,潮湿且色情的后穴,和他一样的Omega,林恍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喜欢。 “还是说……”陈昱伸出一条腿,蛇一般的钻入林恍双腿间,用脚按压他的阴部,“你更喜欢躺着享受?” 喜欢躺着享受吗?身为Omega,林恍当然喜欢。 不过,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习惯。 习惯了的事情,他都很喜欢。比如学校生活,比如躺着挨肏。 可是,喜欢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习惯了的事情也不可能一成不变。既然变化已然发生,逃避也无济于事——林恍逃避了许久,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选择面对。 “我要是喜欢躺着享受的话,”林恍攥住陈昱的脚踝,摩挲着他脚内侧细嫩的皮肉,“你会坐上来自己动吗?” 陈昱笑道:“你需要的话,我就可以。” 林恍需要,但是需要的不是陈昱来主动取悦他,而是时光能够倒流。 然而,时光无法倒流,林恍真正的需求也永远无法得到满足。 既然最迫切的愿望无法实现,那么其他的事情,也就不再重要了。 “不必了。”林恍拨开陈昱的腿,凑过去,将他压在身下,“你躺着享受就好。” 【鄙视盗文狗原创,首发海棠,谢绝盗文】 不过,几分钟后,林恍就意识到自己说了大话。 他根本做不到让陈昱躺着享受,因为他做不出让陈昱感到舒服的事。 不仅无法让陈昱感到舒服,他还把自己弄得十分不舒服。 林恍趴在床尾处,冲着地面不断地干呕;陈昱坐在他的身旁,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承载着想要交欢情绪的咖啡味信息素,闻起来好似反复使用多次的地沟油,恶心得林恍捂住口鼻,推开身旁担心他的人,在干呕的间隙,艰难地讲明诉求:“离我……远一点。” 陈昱没有询问原因,也没有继续进行关心,而是起身下地,拿起浴袍,走进了卫生间。 陈昱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林恍已经结束了干呕的状态,正坐在床边,怔怔地盯着地面。 陈昱没有冒然靠近,而是站在距林恍三四米远的地方,开口问道:“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林恍闻声,慢慢转头,看向陈昱。他翕张着嘴唇,想要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几番尝试之后,才挤出一个驴唇不对马嘴的答复:“抱歉……” 陈昱没有咄咄逼人地追问,体贴敏锐如他,自然也不会责怪明显有难处的林恍:“没关系。现在我可以过去吗?” 林恍没有回话,只是微微挪动身体,让出身旁的位置。陈昱心领神会,走上前,坐在林恍身旁,与他相隔一掌的距离。 情欲退去后,陈昱的信息素对林恍而言终于不再是令人作呕的存在。 酸苦醇香的咖啡味信息素,沁人心脾,使人平静。 林恍偷偷睨着陈昱,等对方主动开口问询,亦或是责备与奚落。然而,陈昱始终没有开口,他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在林恍身旁,不看林恍,也不和林恍说话,仿佛不认识林恍一般。 陈昱的沉默,让林恍如坐针毡。若是陈昱可以责怪他两句,哪怕揶揄他两句,林恍也不至于如此忐忑。 这该死的、令人窒息的体贴。 “抱歉,”林恍憎恶陈昱的温柔,更痛恨自己的窝囊,“我……没想到会这样。” 陈昱转过头,看着林恍,好奇地问:“你想象中是怎样的?” “我想象中……”林恍盯着前方,木然呢喃道,“我和你,应该也可以。” “‘也’?”陈昱敏锐地捕捉到了话中的重点。 林恍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因此转而问陈昱:“你为什么要和Omega做?” 陈昱不答反问道:“你又是为什么呢?” 林恍不上套:“是我先问的你。” 陈昱继续打太极:“你为什么,我就为什么。” 林恍眯起眼睛,斜睨着陈昱:“我还是更喜欢体贴人的你。”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陈昱也不好继续兜圈子。他敛去笑意,回得一本正经:“因为喜欢Omega。” “是因为喜欢Omega,”林恍追问,“还是因为喜欢的人是Omega?” 陈昱无视林恍的问题,拿回对话的主动权:“该你回答了。” 有来有往,这才公平。 不过,原因解释起来有些复杂,还会牵扯出林恍极力逃避的事情,因此不能说得太详细。林恍垂下眼眸,简明扼要地回道:“我就是……想试一试。” “试一试……”陈昱沉吟片刻,然后再次开口道,“刚才没有成功,现在还要再试一次吗?” 林恍挑起眼眸,诧异地看着陈昱:“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 陈昱回以期待的眼神:“我问了,你会回答吗?” 不会,至少这次不会。林恍跳过没有结果的讨论,继续之前的话题:“算了,不试了。” 陈昱替林恍补充道:“这次算了,下次再试。” 林恍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因为喜欢。”陈昱坦言,“因为感觉和你很投缘。” “喜欢……”林恍质疑道,“因为我是Omega?” 陈昱笑而不语。林恍也笑了,自嘲地笑,因为自己明知故问的行为:正是因为他是Omega,陈昱才会对他感兴趣。 这样也好。不,这样正好,他俩接触对方的原因是相同的,感情是对等的,谁也不欠谁。 因为公平,所以心安理得。林恍抹平心中的愧疚,接受了陈昱的提议:“好,下次再试。” 陈昱露出欣慰的笑容:“期待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