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渣受谈恋爱》 1 有情人终成兄弟 许见月从小就知道自己迟早会被推出去联姻的。 在同性可婚的时代,把不中用的儿子嫁出去联姻,就是像许见月这样的私生子能为家里做的最大的贡献。 许见月非但没有被家族抛弃的恐惧和难过,甚至为此感到期待。 他还有心思装做一无所知的样子,满脸红潮地坐在弟弟腿上,要他把一个数额巨大的合同让给自己。 “你就把那个合同给我吧弟弟,你手里那么多项目,也不缺这一个……唔!!” 许见月被司景延掐着腰往下按,男人火热滚烫的性器进到一个可怖的深度,剧烈的酥麻和快感打断了许见月的话。 许见月被操得又疼又爽,低喘着试图抬高屁股,将体内的阴茎稍稍吐出来一些。 司景延拍了拍他的屁股:“别扭了,不是在操你了吗?” “唔……你操就操,别打我。” 桌上凌乱地扔着许见月带来的文件,有好几张纸甚至染上了不明的液体。 许见月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在快感中维持了理智。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身后的司景延停了一下,声音迟疑:“我还不够认真吗?” 于是下一次的抽插更加深入,许见月唇角流着口水,清晰感受到男人肏开了他的结肠口,坚硬的龟头肆虐穴里每一寸嫩肉,连茎身的青筋都根根分明。 “司景延!” 许见月被肏得双目发直,发狠地抓他的背,“我在和你说正事,把这个项目给我。” “啧。” 司景延面上有几分烦躁,他和许见月已经好一阵子没做了,他其实挺珍惜这次机会,可他对许见月总是念叨着项目的事感到非常不满。 “你老实点。你不把我伺候舒服了,我怎么答应你?” 许见月这才终于老实下来,司景延看着怀里变得乖巧的人,反倒觉得愈发不得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和许见月之间已经没了以前的依依温存,横在他们面前的只有成年人险恶的利益交换。 司景延的阴茎抽出来时湿漉漉地打在许见月的股沟,精液汩汩地流出来,眼看着就要弄脏沙发,司景延当机立断地将阴茎又插了进去。 “唔!!” 刚被内射而且高潮完,在身体最懈怠的时候又被插入,许见月难受地哼哼几声,腿根颤抖着停不下来。 他的手却很诚实地伸向桌面,将合同攥在了手里:“签了它。” 尽管他的功利心是那么明显,但他看着司景延的眼神也很专注,就像看着最亲密的爱人,找爱人要点东西,也是理所当然的。 司景延深吸一口气,烦躁又无奈。 他挑剔地看向合同,语气有些不耐烦:“这时候说什么合同,真扫兴。” “而且这项目是我谈下来的,凭什么给你?” 这是吃饱了就不认账吗? 许见月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穴口夹紧了些,又细微地扭了扭腰肢,果然听见司景延倒抽气的声音。 “弟弟,你那玩意儿还插在我里面呢,你就问我凭什么?” 但见司景延脸色不好看,许见月又放软了语气。 “你知道的,生意上的事我不会啊,我就是没那个本事自己谈合同才来求你的嘛。我知道弟弟厉害,你就帮帮我,我要是这个季度的业务不达标,又要被爸爸骂了。” 一通吹捧,他语气跟撒娇似的,被操完没有力气,乖巧绵软地倚在司景延怀里,给人一种他和司景延感情很好的错觉。 他要的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司景延怎么舍得不给他? 许见月足够了解司景延,知道他吃这一套。 司景延的脸色脸色好看了些,却还是没立刻顺了他的心意。 “行了,做完再说。” 许见月其实心里嫌弃他跟条没吃过肉的公狗一样,只会用力往里插,虽然被肏得很爽,但他屁股也疼,面上却依旧乖乖巧巧地和他做。 许见月拿了合同,又不回家了。 司景延后知后觉地地反应过来,许见月可能就是为了拿点好处才来找他上床的,其实根本没有要跟他重归于好的意思。 许见月和自己上床,看起来好像自己占了便宜,实际上许见月私生活那么乱。他虽然在许见月身上发泄欲望,但许见月也不过就是拿他当按摩棒的样子。 归根结底还是他亏了。 司景延咬咬牙,总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却又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许见月拿了合同,没了业绩压力,又在外头逍遥快活了好几天,直到司父让他今晚回来吃饭,他就知道今晚有大事要发生了。 果然,晚饭时,司父突然说出让许见月和卓家独子联姻的事。 许见月一怔,随即便欢喜地答应了。 他刚从包养的小情人那里回来,整齐的衣物下,那身雪白的皮肉却到处都是斑驳的吻痕。 他答应得果断又高兴,一道阴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许见月只当毫无察觉。 父母满意于他的乖巧,对他也难得和颜悦色了几分。 许见月吃完准备上楼时,司景延也放下了碗筷:“我吃饱了。” 不同于对许见月的冷漠,司母对亲生儿子很是关心,念叨了几句:“这就吃饱了?再喝碗汤吧。最近公司是不是很忙,妈妈看你都饿瘦了。” 司景延摆摆手拒绝,跟着许见月后头上了楼,背影间显出几分急促。 他身高腿长,大跨几步追了上去,到了二楼,许见月正在关门。 司景延一个侧身进了许见月房间,顺手就将门反锁。 “弟弟,你锁我的门做什么?”许见月打趣地看着他,迷人的桃花眼看人时总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看得司景延心里又痒又恼怒。 “你说我锁门做什么?”司景延语气十分恶劣。 他伸手就粗暴地揉许见月的屁股,柔软的臀肉如同面团被肆意蹂躏,许见月被他弄得腰都软了,脸上也染了红,一副情动的样子。 许见月勾了勾唇角,也不反抗,乖乖巧巧地让他摸,甚至时不时发出几声又软又甜的呻吟,让人听得脸红心跳。 当男人的手试图伸进他的裤子时,许见月却又按住了他:“弟弟,你别弄我了,刚吃完饭会顶得肚子疼。” 被拒绝的司景延并不怎么高兴:“你在公司想求我办事的时候,哪次不是刚吃完午饭就勾引我?现在倒是知道刚吃完饭顶得肚子疼了?” 他伸出手指抚摸着许见月的脸,表情晦暗:“你该不会是不想和我做吧?许见月,刚有未婚夫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和我撇清关系了,这么想嫁入豪门,嗯?” 听了这话,许见月委屈极了,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迅速染上了一层水雾。 他狠狠打开司景延的手,连摸都不让司景延摸了。 “又打我,真当我不还手是吧?”许见月半点力气没留,疼得司景延龇牙咧嘴。 “那你打回来吧,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操完我还打老婆。” 司景延冷笑:“我什么时候打老婆了,哪次真正动手的不是你?我就嘴上说说也不行?” 许见月委屈得很:“谁叫你冤枉我……我联姻明明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说我想嫁入豪门?” “你联姻还为我好了?” 许见月有理有据地和他分析:“以后整个司家都是你的,我和卓家联姻带来的好处不都是落在你头上了吗?” 许见月眼皮子薄,一哭就从眼角到眼皮红一大片,格外可怜:“而且是爸爸要我去联姻,就算我不愿意,也不是我能改变的啊,你为难我有什么意思,你去找爸爸呀。” 他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连半个眼神都不肯分给司景延,看起来难以接近。 司景延被他哭得心烦意乱,下意识地就想给他擦眼泪,可又很快反应过来许见月知道这个消息时,眼里的高兴可半点做不得假。 “别在我面前装,你不是早就想嫁人了吗?上个未婚夫和你退婚的时候,你哭了整整一个礼拜,现在有了新的联姻对象,你可不是要高兴死了。” 被发现了。 许见月眨眨眼,毫不做作地擦干本来就没掉几滴的眼泪,朝司景延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可是这已经是我最好的命了啊。” 他牵着司景延的手,朝男朋友撒娇似地摇了摇:“你也为我考虑一下嘛……” 司景延尚未从他突然的亲近中稳住心神,就看到了他挑衅似的眼神:“弟弟,你该不会想哥哥给你当一辈子的床伴,眼睁睁地看着你接手司氏,娶妻生子,而我孤独老死,甚至进不了祠堂吧?” 听了这话,司景延一愣,随后陡然甩开他的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谁要你当一辈子床伴,要不是你勾引我,我能和你上床?” “好吧弟弟,”许见月无所谓地耸耸肩,“就当之前都是我勾引你,那我以后不勾引你了,不是正和你意吗?你现在可以出去了没,我想睡觉了。” 司景延被他气得够呛,却又无从反驳,只得咬着牙走了。 打发走司景延,许见月在床上无聊地玩着手机。 他睡不着,也许是自小没有安全感,自从变成真正的大人,他就很不喜欢一个人睡觉。 在公寓时,他大多和自己养的小狗睡;而在司家,只要稍稍撩拨,年轻气盛的司景延就会不知疲倦地陪他一整晚。 但医生说要多和感到愉快的人在一起,而司景延让他感到越来越厌烦。 他应该去找小狗。 想了想,许见月给自己的小狗发了条信息。 「在哪里?」 那头很快回复:「晚自习完很晚了,睡在学校宿舍。哥哥怎么还没睡?」 许见月理直气壮:「我饿了,回来给我煮宵夜。」 果然,那头甚至没犹豫,秒回了一句:「好。哥哥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琢磨着人都睡了,许见月借着微弱的月光往门口方向走。 “你去哪?” “啊!”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许见月一跳。 灯光亮起,他才看见司景延居然就坐在客厅,连灯都不开,嘴里咬着根烟没点燃,一副暴躁的样子。 许见月才不关心他大半夜地为什么不睡觉,他只想回自己家找小狗睡觉。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司景延重复了一遍。 “我回公寓呀。”许见月表情无辜,“早上这里离公司太远了,我想多睡一会儿。” 司景延冷冷看着他,显然半个字都没信。 许见月顿了顿,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弟弟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你要是想要,我就留下来陪你。” 干净白皙的手指轻轻勾了下司景延的手心,许见月笑得像在午夜出没的狐狸精:“毕竟哥哥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睡一次就少一次……” 仿佛被触了逆鳞,司景延狠狠甩开他的手:“谁舍不得你了?少跟我发骚。” 又撩拨成功的许见月耸耸肩,脚步轻快地走了。 一出门,许见月眼里的恶意再无遮掩,黑眸里明明白白地写满了对司景延的厌恶。 司景延总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睡了他、继承司氏、父母疼爱,好事全让司景延一个人占了,却得了便宜还卖乖,所以今晚他故意说了不少恶心司景延的话。 但有一句许见月没有胡说,联姻确实是他最好的命了。 2 心里有着其他男人,却和卓正结婚 许见月坐在沙发懒洋洋地抽着烟,细烟缭绕间五官显出些许朦胧,很是妖孽,与平日在家里乖巧听话的形象截然不同。 在他们这种圈子,无名无分的私生子就是活该遭人唾弃的。 而许见月甚至比正牌夫人生的儿子还大几个月,占了个长子的名分,简直是明晃晃地打整个司家的脸,就更加不堪了。 因此在所有人看来,许见月自小被父亲和司夫人轻视、蹉跎都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要不是父母仁慈,他连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成为衣食无忧的司家大少爷了。 没人问过许见月是不是喜欢这种生活。 许见月当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所以被前未婚夫退婚的那个晚上,许见月才会哭得那么难过。 未婚夫是许见月努力了很久才勾引到手的,迷得他神魂颠倒,不惜和家里作对也要和许见月结婚。 而且他们确实两情相悦。 许见月哭不仅是因为被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抛弃,也因为他失去了离开司家的机会,再次没人可以依靠了。 许见月的身份不堪,以后的日子全指望着一桩好婚事,却被退了婚。 他这辈子大概是出不了头,只能被当成废物一辈子养在司家看人脸色了,或是和一个小门小户结亲,为家里换取利益, 许见月漫不经心地晃了晃小腿,唇角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所以他为联姻感到高兴有什么不对? 虽然被卖给卓家,但他也离开司家这个牢笼。 虽然不知为何卓家会看上他,但卓正是卓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以后的日子再难又能难到哪儿去呢? “哥哥,酒糟里面你是想加蜂蜜还是加糖?” 厨房里传出的声音打断了许见月的失神,顺手将快要燃尽的香烟掐灭在手心,皮肤瞬间发红,剧烈而短暂的疼痛让人清醒。 穿着白T恤的高大男生正系着围裙给他煮宵夜,无论是笔直的背脊还是精瘦的腰身都透着年轻的朝气。 而且很乖。 许见月到家时,宋墨就已经到了。 低眉顺眼地朝许见月求个亲吻,却在听见许见月不耐烦地说饿了以后,第一时间就乖乖进了厨房。 在和那群人勾心斗角完后,回到家有这么一个贴心人,很难不让人心生慰藉。 许见月勾了勾唇角,男人嘛,家里还是要有个听话的。 这么温柔干净的小狗,他抵抗不了诱惑养在身边又有什么错呢? 宋墨将甜汤端上来,还妥帖地准备了好几样小菜。 “哥哥饿坏了吧,都怪我,回来得太慢了。” 许见月没功夫和他说话,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他真的饿了,在司家那一顿实在让人难以下咽。 大晚上被叫过来做饭,还没得个好脸色,宋墨却一点也没生气,眼神勾勒着许见月的眉眼,笑得很是满足的样子。 许见月知道他脾气好,却也没想到这么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叫你来做饭你不生气?” 宋墨疑惑地歪了歪头,他年轻朝气,长得与许见月相比也不逞多让,做出这种动作倒真像极了懵懂的小狗。 他毫不掩饰对许见月的喜欢:“我为什么要生气?哥哥需要我我高兴都还来不及。” 许见月被他哄高兴了:“待会儿奖励你。” 宋墨的眼神顿时亮了,他年轻,经不起撩拨。胯间已经鼓起燥热的一团,却只能乖乖地看着许见月吃东西,等着主人投喂。 ……大学生的体力真的很好。 许见月的指甲陷进宋墨的背肌里,抓出几道鲜艳的红痕,才忍住了狼狈呜咽的声音。 “轻一点!” 宋墨一边操他,一边红了眼睛:“弄疼哥哥了吗?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想要,哥哥夹得我好舒服。” “哥哥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握住许见月的脚,轻轻地亲他的脚踝,眼神虔诚。 与他示弱的话语截然不同,滚烫的性器在体内肆虐,搅弄得嫩红软肉剧烈颤抖,近乎抽搐。 宋墨把许见月操得肚皮鼓起,龟头的形状狰狞起伏,许见月被他操得快要昏厥时他仍在道歉:“哥哥对不起……我拔不出去,里面好舒服,我射在里面了……哥哥……对不起。” 许见月舒服得浑身都在抖,过了许久才满足地叹了一口气,颧骨仍染着尚未褪尽的潮红。 十八岁的鸡巴比钻石还硬,还有大把用不完的体力,年轻就是年轻。 许见月要够了就不愿意做了,宋墨只能不甘地在他身上乱摸,凑在他颈间亲吻闻嗅,像一只没有主人投喂的野狗。 察觉到湿热的舌头在舔他的侧颈,并且情难自禁地越亲越用力,许见月皱眉推开了他。 “不要亲在看得见的地方,我明天要去见未婚夫。” 宋墨一怔,又很快收敛了情绪,强颜欢笑:“哥哥不让那我就不亲了,我抱哥哥去洗澡吧,早点休息。”丝毫不提及自己还硬得发疼的性器。 许见月实在满意他的懂事,伸手勾得他俯身,殷红的唇瓣凑了上去。 宋墨顿时犹如忠犬见了赏赐,摇头晃尾地和他接吻。 许见月走进公司的时候有点虚。 昨晚他克制住了,可宋墨实在太会讨人喜欢了,早上他是被宋墨含醒的。 小狗跪在他的腿间,下贱地含着他的性器,舔得啾啾作响,清俊的脸被插得些微扭曲。 许见月被刺激得抓住了宋墨的头发,逼迫他吞得更深,可宋墨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顺从地给他深喉。 最后浊白的液体射了宋墨一脸,还被呛得咳嗽不已。 许见月都有些心虚了,宋墨却若无其事地起身擦干净,还给许见月穿了衣服,最后殷勤地帮许见月准备早餐去了。 公司里,许见月忍不住趁着休息的间隙揉了揉腰,宋墨力气太大,晚上折着他的腿挨操的姿势几乎要把他折断。 “你昨晚又勾引谁了?” 司景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冷着一张脸。 许见月眨眨眼,语焉不详:“弟弟,我是成年人了。” “寡廉鲜耻。” 许见月委屈了:“成年男人有欲望是正常的呀。而且你在我心里明明是排第一位的,我先问过你要不要,你说不要我当床伴我才去找别人的呀。” 司景延拳头捏得死紧:“你来我办公室,我现在要。” “不行哦。”许见月看着他:“你忘了我下午要去见我的未婚夫吗,再和你做下午还怎么见人?” 眼见司景延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马上就要逗过头了,许见月才改口:“我逗你的,昨晚是我自己弄了两回,腰疼是不小心磕到桌角了。”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足尖轻轻撩拨着司景延的小腿,司景延顿时僵成了一座雕像。 许见月哄他:“我这么喜欢你,现在又有了未婚夫,怎么还会有其他人呢?” 他笑意吟吟地看着司景延,白皙的手指搭在司景延的手臂上,像个勾引人的男狐狸精。 许见月从来不吝啬于甜言蜜语,如果只是说几句好话,就能让司景延在他被父亲骂的时候开口维护两句,那可真是太值了。 只是今天司景延不知道犯什么病,他以前很好哄的,这种小事只要许见月说几句好话,也就过去了。 今天他却避开了许见月的手指,冷笑道:“别在我面前装,除了蒋宸州,你还会喜欢谁?” 骤然听到这个避讳许久的名字,许见月的笑意僵在唇角。 司景延见他这样,脸色更沉,冷哼一声便要走,只丢下一句:“有功夫骗我,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卓正交待吧,心里装着其他男人,却要和他结婚。” 3 卓正流连花丛,但我也不准备独守空闺 许见月不觉得自己要给卓正什么交待。 卓正自己就是个纨绔,花边新闻层出不穷,就算和他结了婚,他大概率也只是被卓正放在家里的摆设。 他只要装聋作哑,别去找卓正的麻烦,卓正忙于寻花问柳,根本不会在乎他心里装着谁。 想到这里,许见月不无嫉妒地叹了口气。 卓正虽然是个纨绔,奈何这个纨绔会投胎。 卓家那么大一份家业却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卓正是家中独子,再纨绔卓家以后也是他的。 许见月要是能与他联姻,司家能从卓家获利极大。 所以说,许见月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他哪里需要给卓正一个交待。 司景延嘴上说得多高尚,又不会真的去告状,司家所有人都巴不得他赶紧和卓正结婚。 至于所谓的心上人……想到蒋宸州,许见月唇角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 他被蒋家退婚并不是什么秘密,他还因为这件事再次成为了整个圈子里的笑料。 那时看热闹的人都在恶意揣测着司家那个不堪却貌美的私生子对家族已经毫无意义,最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却不想时隔几年,传出了卓家要和司家联姻的消息,大家虽然疑惑,但都觉得许见月应该对此感恩戴德。 卓正来见他的未婚夫。 他走进咖啡厅,根本不用问便径直在最好看的那个人面前坐下。 卓正急于结婚只有一个很无奈的原因,最疼爱他的爷爷病重,百年之前想看到孙子成家安定下来。 家里人很了解他的喜好,为了让他成家也顾不上其他了,对结婚对象别无要求,只千挑万选选了个最漂亮的。 雪颊乌发的许见月安静地坐在窗边的位置,五官深刻,骨相优越,哪怕只是坐着不动也美得像一幅画。 卓正和许见月之前并没有什么接触,只偶尔听见一点闲言碎语。 今天看到本人,倒是觉得还算满意。 虽然名声不好,但养在家里当个赏心悦目的花瓶已经绰绰有余。 他看许见月,许见月也在看他。 眼前的男人眉头微皱,表情不耐,一看就是家境豪横的败家子。 卓正头发剪得很短,五官虽然英俊却很凶,如果不是自小养尊处优的一身贵气,很容易让人认成剪着寸头打群架的社会青年。 许见月有心讨好他,主动找话题和他聊。 奈何卓正并不热情,好几次许见月抛出的话他都不接,只是做了无用功。 两人不咸不淡地交流几句,卓正的手机一直在响。 卓正啧了一声,显得十分不耐烦。 许见月心里一跳,该不会是自己耽误他去玩了吧?卓正只是勉强来见一面,自己却缠着他浪费时间了? 刚想找个理由分开,卓正先有了动作。 “滚。”卓正不耐烦地发语音,“老子现在看不上你了。” 许见月放下心来,看来不是生他的气,卓正这是要分手却被对方死缠烂打。 他唇角带着温柔的笑,只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卓正的闲事可不是他能管的。 卓正又骂了几句,收起手机,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乖巧坐着的许见月:“你倒是懂事。” 许见月无辜地眨了眨眼:“卓少年轻有为,还长得这么英俊,肯定有不少心怀不轨的人想攀上卓少,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和卓少生气呢?” 他的声音很软,和他的长相一样带着江南山水的温柔味,恰恰落在卓正喜欢的点上。 眼神中的崇拜做不得假,还夹杂着一丝羞涩的爱慕,专注地看着自己未来的丈夫。 “咳。”卓正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明天打扮得普通一点,陪我去医院让爷爷看看。” “好的,卓少。”许见月温温柔柔地答应,完全不在乎他急着要走是要去陪哪个莺莺燕燕。 卓正点点头:“不管你到底想不想和我结婚,结婚之后老实点。至于外面那些传言,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 听到这话,表情管理一直做得很好的许见月却怔住了。 他愣了愣,唇角勉强露出一抹苦笑:“是什么样的传言呢?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 确实是的,私生子的身份不是许见月能选的,被未婚夫抛弃他也是受害者,可所有的流言和恶意却只冲他而来。 他仿佛被卓正的话伤到,眼睛带了几分湿润,迷人又脆弱:“我当然是想和卓少结婚的,倒是您,如果不愿意为什么不拒绝呢?” “我为什么要拒绝?”卓正看了他一眼,表情奇怪,“我这个年龄想有个漂亮老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许见月和卓正的婚事很快定了下来,卓家特意挑了个良辰吉日,安排在半年之后。 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卓家并不想大办,甚至连订婚这个步骤都省略了。 其中原因各方众说纷纭,有人说卓家虽然接受许见月进门,但到底上不了台面,不愿意大办;也有人说卓家底蕴雄厚,并不需要一场盛大的婚礼来交流名利。 许见月对这些并不在意,他正满心欢喜地等待婚礼,只要彻底搭上卓家这艘巨物,他做什么都会方便许多。 他心情好,成天都高高兴兴的样子,药也懒得吃了。 他漂亮的桃花眼微挑,看人时眼波流转,实在是赏心悦目。 就连司景延阴阳怪气他骚狐狸精到处勾引人,也没能破坏许见月的好心情。 可他的这份高兴落在小狗眼里,却让人黯然神伤。 宋墨对许见月要结婚的消息显得格外不安。 “哥哥……”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抽插的力气,凶狠的顶弄让许见月抽泣不已,连腿根的嫩肉都在痉挛抽搐。 许见月不满地瞪他:“轻一点,你疯了吗?” 怒火和欲望交杂,体内那根东西胀大得可怕,肉穴无助地瑟缩着,许见月觉得穴口仿佛要被撑裂了,过分的饱胀让他干呕不已。 宋墨从不敢在床上这样对他,向来都是温柔小意地伺候着,让他舒服。 要不是他乖,许见月也不会让他从一个炮友变为包养在身边的人。 许见月想反抗,却被他发疯般一边拍打着屁股一边狠干,很快就只能断断续续地哭,声音软得像发春的小母猫。 许见月瘫倒在床上粗喘,穴口都被操肿了。和年轻小狗做爱虽然太过激烈,但确实舒服得让人脚趾都酥麻。 宋墨仍不知死活得凑上来想亲他,被许见月一脚踹得直接摔下了床。 “哥哥……我只是想亲一口……”宋墨吃痛地爬起来,红着眼眶看许见月,声音委屈而不甘。 许见月不吃他这一套,脚踩在他的阴茎上狠狠碾压,宋墨浑身都不自然地颤抖着。 许见月冷淡地看着他:“你今天是在跟我发脾气?” 宋墨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不敢,对不起,是我错了,哥哥,我吃醋,我只是害怕……” 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许见月粗暴地打断了他:“你有什么资格吃醋,你觉得我是在和你谈正经恋爱吗?” 这话未免太绝情,小狗听到主人的话,眼睛更红了。 他知道许见月不是真的喜欢他,想留在许见月身边就只能听话,可他是真的喜欢许见月,所以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宋墨试图阻止许见月说出更难听的话:“别说了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别说了……” 却无济于事。 许见月讨厌任何试图扰乱他计划的人。 那双向来温柔多情的桃花眼显得分外凉薄,字字句句都在往宋墨心口上扎刀子。 “我要的是一个听话温柔的小狗,而不是一个跟我吃醋、在床上故意折腾我的男朋友。” 许见月笑得无辜:“你要是不想当我的小狗,我可以换其他人。” “不是的,哥哥!” 宋墨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吃醋,死死地抱着他,小声哀求:“你别说了哥哥,是我错了,我是哥哥的乖小狗。” “我吃醋,还害怕,我怕哥哥结了婚就不要我了,但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哥哥快要结婚了,我会乖乖在这里等哥哥来看我。” 许见月的心确实是冷的,当他不想装的时候,便很难被甜言蜜语打动。 他推开宋墨:“像你今天这种表现,我明天开始就不会来看你了。” 许见月刚想起身穿衣服离开,却被人一把按回了床上。 宋墨知道许见月喜欢他乖,喜欢被人伺候,包养他是因为他体力好鸡巴大,总之,就是为了性。 他真的怕了,不管不顾地按着许见月,俯下身就舔他。 许见月骂人的声音变了调,反倒溢出一声沙哑的呻吟。 “滚开……你……唔……”许见月咬咬牙,说出口的话彻底变了意味,“……含深一点。” 宋墨用唇舌吞吐着那根淡粉的东西,在许见月浑身止不住的颤栗中,甚至舔弄肉粉色的小穴。 剧烈的快感迅速侵袭,许见月只觉得连尾椎骨都酥麻一片。 “啊……”许见月的呻吟再也忍不住,兴奋得连嗓子都带了几分沙哑。 白玉般的几根脚趾蜷缩着,颤抖着,在床单上划出一道道皱褶。 最终释放在宋墨嘴里,宋墨当着许见月的面心甘情愿地咽下。 许见月双目迷离,爽得小腹都在细微痉挛。 他失神地看着宋墨,宋墨确实知道怎么讨好他。 司景延只会在床上折腾他,可不会这样伺候他,至于卓正,那人对他没什么感情,办事时估计也不会怎么照顾他的感受。 只有宋墨最乖。 许见月虽然是天生的零,但并不说明他不喜欢看到在他身上逞能的男人跪在他脚边舔他。 许见月的表情柔和了些,纤细的几根手指抚摸着宋墨的脸,赞赏道:“乖小狗。” 宋墨顺势将他的手指含了进去,小心舔吻,发出色情的水声。 他说话含糊不清,眼神却雪亮:“哥哥喜欢就好。” 许见月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像一只酒足饭饱的猫儿,慵懒而迷人。 宋墨知道他现在心情好,凑上去讨好地问:“哥哥,你还生小狗的气吗?” 果然,男人舒服之后总是特别好说话,许见月懒洋洋地摸着他毛糙的短发:“小狗最乖了。” 许见月知道他想听什么:“你要是一直都像今天这么乖,我结婚了也会经常来看你的。” 卓正毫无意外地在婚后依然会流连花丛,但许见月也不想独守空闺。 4 好男人才不会婚前X行为 许见月早上上班时,居然在门口看见了司景延的车。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幸好宋墨有早课,给他做完早餐就去学校了,不然这俩人碰上,他还真说不清。 虽然他不用给司景延什么交待,但他在外面养了人这种事,传出去了实在不好听。 拉开车门便看见司景延的一张臭脸。 许见月只当没察觉,朝他笑得很甜:“弟弟,你怎么来了?” 司景延冷冷道:“今天要开股东大会,我来接你。” “谢谢弟弟,你对我可真好,哥哥最喜欢你了。” 许见月字里行间犹如涂了蜜糖,司景延板着的脸不自觉地松动了几分,但还是嘴硬:“要不是你每次股东大会都不来,你以为我想来接你。” 许见月不在意他的冷言冷语,依旧笑眯眯的:“反正就是谢谢弟弟嘛。” 司景延递过来一份早餐,许见月专心地看着手机没接,随口说了句:“我已经吃过了。” 司景延语气骤然紧绷:“你吃过了?自己做的?” 许见月再不受待见也是司家的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自己做早餐?大清早的谁给他做的早餐?他家里还有别人? 许见月瞬间反应过来他在怀疑什么,故作嫌弃地抬头:“你在想什么呀?我昨天看到楼下面包店有新款的蛋糕,想吃就买了一个当早餐。” “一个男的喜欢吃蛋糕。”司景延嘴上嫌弃,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许见月的脾气本质上也没多好,大清早被他接二连三地呛,心里也火了,决定恶心他一下。 “你不喜欢甜呀?可是弟弟,你在床上的时候不是夸我甜吗,还让我老实点张开腿让你舔。” 司景延果然不说话了。 许见月久违地出席了股东大会。 他好几次没来了,反正每个季度的指标他都完不成,出席也是挨父亲的骂,干脆假装不知道要开会。 可这次不同,就算司景延不来接他,他也是会出席的。 半只脚踏入了卓家的大门,许见月觉得自己连胆子都大了不少,至少在管理手里的分公司时不用再故意犯蠢弄丢订单。 股东大会上父亲难得夸了许见月一句,进步大、名下的分公司这个季度的业绩名列前茅。 股东们也附和地赞不绝口,直夸虎父无犬子,大公子二公子都年轻有为,司氏未来不可限量。 司父脸上的表情自然是满意的,连司景延也诧异地看了许见月一眼,神色怪异。 想来许见月在他看来一直是个废物,突然有了业绩,他甚至怀疑许见月卖身换订单了。 连司母也知道了许见月优秀的表现,吃晚饭时朱琳笑眯眯地夸了他几句。 许见月只推脱着是家里的面子大,合作商都不为难他。 朱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想不到见月还有这本事,你向来各方面都比景延差些。妈妈私下不知道多担心你的前途,现在我倒是放心了。” 许见月笑得羞涩:“您别取笑我了,合作商都是看在家里的面子上,给了我不少方便,哪里是我的本事。” 他抿了抿唇,仿佛终于鼓起勇气看向司父:“爸爸……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司父今天在董事会上被夸得面上有光,此时对许见月也难得的和颜悦色:“你说。” “爸爸,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许见月小心翼翼地说,“卓家给的彩礼我当然都会留在家里的,可我也不能空着手嫁到卓家去啊。” 司家高攀卓家,许见月毫无疑问地是‘嫁人’。 “哪怕别人只是为了把我娶回去当摆设,但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会,不能给卓家带来任何利益,卓家也会看不起我,看不上我们家,更别说给我们家资源上的倾斜了。” 司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示意他继续说。 许见月小心地觑了他一眼:“爸爸,卓家虽然是做地产金融发家的,但现在有向电子科技发展的打算。我手里那家分公司也是这个方向的,和卓家契合。 您把分公司转到我的名下,给我当嫁妆可以吗?卓家要是能觉得我有点作用,也会高看咱们家几分。” 他说得确实有道理,况且那家分公司和卓家给的聘礼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司父略微犹豫也就同意了:“你这两天准备好材料来公司法务部走走流程。” 许见月笑得更欢了,弯起的眼角总算有了几分真情实感。 继母也看着他笑:“见月倒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许见月满脸羞涩:“毕竟要结婚了嘛。”不用在你这个老女人手下过日子了,还装什么废物? 继母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却传来突兀的响声。 司景延啪地扔下自己的餐具:“我吃饱了。”说完便不顾司母关心径直上了楼。 许见月和他们虚与委蛇地应付了几句,便也礼貌放下餐具上了楼。 路过司景延的房间时,房门突然打开,许见月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敛。 司景延嘲讽地看着他:“要嫁给卓正那种人也值得你这么高兴?” 许见月温温柔柔地,也不生气,小声道:“这个话题我们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你舍不得哥哥的话,我们私底下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的呀。” 司景延语气很差:“他甚至值得你放下每天花天酒地当个废物的日子,认真去学习怎么管理公司?” 许见月故作委屈,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司景延,像某种无辜的小动物,张嘴却阴阳怪气得很。 “弟弟,你怎么这样说话,你是不是生气了?是因为这次我手下分公司的业绩超过了你吗?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生气嘛,我以前也有比你考得好的时候呀。” 司景延:“……那是小学五年级的事了,现在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是啊,许见月眼神暗了暗,他只比司景延优秀过一次,而且是很久以前了。 那时他刚被接回来司家,不懂事地表现得比司景延优秀。 于是他很快被继母送去乡镇生活了一年,美名其曰让许见月和母亲那边的亲人多团聚。 在继母的暗示下,他在那里吃了不少苦头。 从那之后,许见月就懂事地再也没有比司景延出色过了。 可现在许见月已经长大了。 看着眼前从小就被定为司家的继承人、被父母精心教养的司景延,突然觉得无比厌恶。 他连装都懒得装了,朝司景延翻了个白眼,连再见也没说,用力推开他便走了。 司景延:……? 莫名其妙被他一通阴阳怪气,还只能看着许见月的背影走远。 司景延当然不会去追,狠狠地摔上了自己的房门。 许见月面无表情地处理着公司的邮件。 从小到大他都是不如司景延的,但他快要结婚了,以后就不用看朱琳的脸色、处处差她的儿子一头了。 许见月原本的目标只是找个小门小户容易掌控的家庭结婚,婚后能给司家使点小绊子,让他们没好日子过。 谁知道阴差阳错地居然把卓家送到了他面前。 许见月差点笑出声来,卓家怎么会是龙潭虎穴呢?明明是他梦寐以求的权利中心啊。 卓正虽然纨绔,但他是卓氏唯一的继承人。 许见月不介意嫁入卓家当“夫人”,他只要坐稳卓家家主夫人的位置,他想要的一切自然唾手可得。 许见月越想越觉得卓正顺眼,他也不在乎卓正有多少烂桃花,只要卓夫人只有他一个就行了。 他忍不住喜滋滋地给卓正发消息约他出来玩。 许见月自信自己比卓正那数不清的莺莺燕燕都漂亮。 可家花必然没有野花香,一旦婚后卓正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就更不会正视许见月的魅力了。 他得在婚前给足卓正新鲜感才行。 许见月独自站在路口等卓正。 他本来以为要等很久,毕竟卓正在手机里对他突然的邀约并不感兴趣,语气非常不耐烦,最后还是架不住许见月撒娇才答应过来。 没想到卓正的跑车很准时地出现了,甚至比约定的时候还早了几分钟。 “去哪儿?”卓正开着车,头也没偏地问。 许见月没资格挑剔他不耐烦的态度,仍是笑眯眯的:“郊外新开了一间度假山庄,我们可以去那里玩,我已经订好了房间。” 三更半夜约未婚夫去度假山庄? 车内突然安静得诡异,卓正意味深长地看了许见月一眼:“你还挺会来事的。” 他没有拒绝,甚至还将车速加快了些。 许见月不明所以,这男人身上怎么突然就有了几分愉悦的意思。 卓正的愉悦在许见月将他领到山脚的爬山起点处时烟消云散。 他额角的青筋都快出来了:“大晚上的,你不约我做爱,约我出来爬山?” “啊……?”许见月还挺委屈的,“听说这里的日出很漂亮,我想和老公一起看。” “至于那个……做爱……”他不安地舔了舔唇,雪白的脸颊因为羞涩而染上极淡的一抹红,像挂雪枝头的一簇腊梅,漂亮得惊心动魄,“我以为要婚后的,但老公想要的话,婚前也是可以的……” 说着他就伸手去拉卓正的手臂,乖顺又讨好。 他今晚确实是准备献身的,但他得让卓正相信自己是第一次,而且羞涩又清纯,当然只能让卓正主动提出。 “老公,你别生气嘛。不去爬山就不去了,你想要我就给你……”后面几个字强忍着羞涩说出,已经是低如蚊呐。 他那张脸好看得雌雄莫辨,哪怕将哭未哭的样子也丝毫不显得做作。 卓正转开脸,语气已经是破罐子破摔:“爬爬爬!爬行了吧,你哭什么哭!?” 来这个度假山庄的客人大多有权有势,这条山路自然也是经过修葺的,既满足客人们登山观日出的需求,又不会有爬山的危险。 卓正腿长,体力也好,迈开步子几步就能将许见月甩在身后,每当这时,他就只得停下等许见月追上来。 一连停下等了几次,卓正终于不耐烦了,干脆是走在了许见月的身后,按着他的速度走。 他只要稍稍抬眼,就能看到许见月光裸的小腿,弧度优美,白皙修长,让人想握在手里把玩,卓正的气息突然就不稳了。 真骚。 “好好走路!” 许见月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他一眼,但还是听话地继续走,他察觉卓正脸色不好,关心道:“老公,你累不累呀?” 卓正回过神来,粗声粗气地回答:“你先顾好自己吧。” 爬到后半程,许见月已经走不动了,全凭卓正拉着他的手走。 卓正黑着脸:“就你这体力,爬什么山啊?” 许见月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小声讨好他:“对不起嘛,网上说这里的日出很漂亮,我想和心爱的人一起看。”他的声音很软,跟撒娇似的。 许见月在后半程体力彻底耗尽,几次想休息,但卓正实在不想跟他在这里浪费时间,最后干脆背着他上山了。 他背着许见月,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手臂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分外明显。 背着许见月到山顶的时候,卓正已经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 卓正黑着脸将人放下,而许见月还在大惊小怪:“老公你真厉害,体力好好呀。” 卓正满肚子的火想发发不出来,干脆闭嘴一句话不说。 许见月订了房间,两人上楼的时候,卓正突然问了一句:“就一张房卡?” “……”许见月咽了咽口水,目光不自然地游移着,“老公你不是说想婚前吗,所以我把另一间房退了。” 卓正冷笑,这大半晚的折腾下来,他还能有什么心思? “待会儿睡觉老实点。”卓正警告他。 只有一张大床,反正许见月过不了多久就是自己的老婆了,没什么可装的,卓正洗澡出来,毫不客气占了一半。 等许见月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只觉得身边的人一直翻来覆去,就是不睡觉。 卓正不耐烦地睁眼:“你到底睡不睡?” 许见月又难受,又不敢吵他,只能小声解释:“老公,这里有蚊子,咬得我难受死了。” 卓正:“……”他确实听到过一点蚊子的声音,但他向来不招蚊子,原来是都咬许见月去了。 他实在是没力气折腾了,粗声粗气地凶许见月:“别吵了,这地方又是你非要来的。睡觉!”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卓正觉得自己刚闭上眼睛三秒都没有,又听见了许见月的声音。 许见月显得很着急,声音里甚至带着哭腔:“老公,你别睡了,你帮我看看呀,我的脖子好痒,这里是不是有虫子啊?” 卓正深吸了一口气,自暴自弃般又将灯打开了,心里默念着这是自己媳妇儿不能打,这是自己媳妇儿不能打…… 许见月急得快哭了,手上将自己的衣领大大扯开,露出雪白的脖子和削瘦的锁骨,甚至连胸膛也露出大半:“老公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有虫子啊?” 卓正眼睛都看直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别跟我发骚。” “什么?”许见月似乎没听清,懵懂地看着他,湿漉漉的圆眼睛显得特别清纯,“老公,你刚刚说什么?” 卓正忍无可忍,正想骂他骚,勾引老子还装纯,却发现许见月白玉般的后背上,接近蝴蝶骨的地方,有一条手指长的红痕 ——应该是爬山的时候被树枝划到或沾到了什么脏东西,现在痒得不行。 卓正:原来真的不是蓄意勾引。 但却感觉更生气了。 卓正舔了舔牙根,看着眼前漂亮得跟狐狸精一样的许见月,突然改变了主意。 “可以接受婚前性行为是吧?” “!?”许见月的眸子骤然睁大,浓密的睫毛慌张而剧烈地颤抖。 他显然没想到话题会变得这么快:“老公想要的话,当然是可以的……” 他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生涩和紧张:“但是我现在好累,一点力气都没有。下次好不好?” 卓正不以为然:“反正你就是躺着叫,有没有力气都可以。” 5 第一次当然是给了老公( 许见月衣服下的一身皮肉白得让人眼晕。 卓正打量着许见月的身体,犹如在审视自己的所有物。 他突然问:“你和你上个未婚夫,叫什么来着?蒋宸州?睡过吗? 许见月已经脱得浑身赤裸,听到这种问题只能羞耻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去解卓正的裤子,却被内裤下灼热的一团吓得猛然缩回了手,白皙的手指不自觉地抖。 同为男人,许见月确实很会拿捏男人的心理,他看起来很清纯,就像一张纯白的画纸,等待被卓正涂抹破坏。 他的生涩显然取悦了卓正,卓正难得有耐心地给他做前戏,雪白的臀肉被揉得肉浪迭起,隐秘的穴口也被撑开,插入一根又一根的手指。 许见月从未经历过这种事,小母猫似地在床上呜咽得停不下来,露着柔软的肚皮翻滚,细软腰肢扭动,手指重重地抓着卓正的手臂,不知是迎合还是拒绝。 直到原本紧涩的穴口变得温软,被手指插出咕咕的水声,许见月的性器也早就勃起,兴致高涨。 手指抽出时,许见月甚至本能般撅着屁股去吞吃卓正的手指。 “别发骚。”屁股被不轻不重地打了两巴掌,许见月清醒了些,面红耳赤地压下自己主动撅起的屁股。 卓正见他准备好了,终于将手指拔了出来,换了更粗更烫的东西抵在穴口。 许见月吓得根本不敢低头看,胡乱地摇着头,又不敢拒绝,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往下掉,秀美的脸显得分外可怜。 “睁眼看看我是怎么操你的。”卓正面不改色地说着让许见月羞愤欲死的话,“好好学着,结婚以后自己主动点。” 许见月只得睁开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往下看。 他身体的柔韧性好,正面的姿势卓正将他折得很厉害,他稍稍低头便能将两人的私处看得清清楚楚。 卓正为他前戏的几根手指完全不能和即将操他的阴茎相提并论,濡湿的穴口因为害怕而本能地张合瑟缩着。 与许见月漂亮干净的嫩红色不同,卓正的性器长得很吓人,茎身狰狞龟头粗壮,还有青色的脉络浮起,又大又丑。 许见月想闭眼又不敢,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这根丑东西肏自己。 尽管卓正做了足够的前戏,许见月显然还是吃不下。 粗壮的性器操进许见月的身体时,许见月只觉得自己是被烧烤的鱼,浑身被硬生生贯穿捅烂。 他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恍惚听见耳边传来自己尖利失控的叫声。 “啊啊啊……!! 阴茎在他的身体里驰骋,鞭笞,顶得他又疼又爽,手指发白地抓着床单,身体哆嗦,几乎被彻底贯穿的错觉让许见月差点双眼泛白昏过去。 “老公……慢一点,好疼,老公呜……”许见月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陌生的感觉让他颤栗不已,甚至不能说出一句完整求饶的话。 他分不清是快感还是疼痛,只知道自己被操到吐着舌头,连口水都咽不下去。 “不舒服吗?”卓正舔了舔唇,“你前面翘得很高,还一直自己撅着屁股,明明就想挨操。” 许见月胡乱地摇着头,根本无力思考。 “手怎么回事?”卓正突然冒出来一句。 许见月被操得意乱情迷,哪里知道他问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他正盯着自己手心的两个红印,看起来很新鲜。 这是许见月抽烟的时候灭烟头顺手按的。 “做饭的时候……被烫到了……呜啊啊……老公,你慢一点呜呜……” 卓正看着他,不知信了没信。但许见月叫得太骚了,两人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拉走。 那根畜牲玩意儿在他体内肆虐,鞭笞每一寸嫩肉,榨出越来越多的汁水,也将原本青涩的肉腔捅得烂熟。 许见月的喘息越来越骚,雪白的腰肢摇摆,屁股无意识般越撅越高,上赶着挨操,手指更是将卓正的手臂抓得红痕遍布。 卓正硬件太好,许见月初尝情欲便被直接带进深渊。 他表情迷离,唇角流着失控的口水,满屋子都是他可怜尖细的哭叫声,性器失控地抽抽几下,射得自己满身都是精液。 “老公……呜呜啊……不行了,慢一点呜呜老公……” 卓正被他一声声的老公喊得更加亢奋,将他的双腿折过头顶,打桩似地狠操。 许见月泪眼朦胧地看着两人交合的下身近在咫尺,紫黑的阴茎进出抽插,娇嫩的穴口被迫一次次张合吞吐,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汁水四溅,淫水甚至滴到了许见月脸上,他只觉得自己腰都要被折断了,连尾椎都在颤抖。 “啊啊啊啊……”许见月又射了。近乎对折的交媾姿势让他满身都是两人的体液,卓正更加喉结滚动,插得更狠。 许见月被顶得几次撞在床头,又被卓正握着脚腕拉回来固定在身下。 肉穴被操得湿漉漉的,淫荡地分泌出湿滑的肠液,在高潮中抽搐般咬紧,殷勤地伺候着每一寸狰狞的筋肉。 被内射的时候,许见月浑身剧烈地痉挛着,满屋子都是他叫到沙哑的声音。 “不要……好多啊啊……老公,好烫呜呜,要坏掉了啊啊啊……” “饶了我吧……要被老公操死了啊啊啊……” 许见月生涩又淫荡,脑子被情欲烧成了浆糊,全凭本能诚实地诉说着自己的感受。 “快死了,好舒服啊啊……唔……” 他突然浑身紧绷,下一秒彻底无力地瘫软,再次高潮了,只有水葱般白净的几根手指无意识地抖动,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 卓正爽完倒是一脸满足,翻了个身让许见月坐在自己身上,半软的阴茎却依旧埋在许见月体内没拔出来。 许见月没骨头似的瘫软在他怀里喘气,头颅枕着卓正的胸膛,呼出的热气撒在上面,带来微妙的酥麻。 他似乎忘了是卓正把他折腾成这样的,一双长腿还依赖地缠着卓正的腰,小声撒娇地喊老公。 卓正眼神暗了暗,刚被喂饱的性欲又不知餍足起来。 许见月觉得两人只休息了很短的一会儿,卓正突然将阴茎拔了出来。 许见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就搂着许见月换了个姿势。 “再来一次。” 许见月被命令着跪在床沿,撅高屁股,自己掰开肉穴让站着的卓正后入。 用卓正的原话讲就是:这样可以一边操一边打你的屁股。 “不要……”一贯清纯的许见月怎么接受得了被这样玩弄,哆嗦着拼命摇头清澈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老公,求求你,不要这个姿势做……” 卓正波澜不惊地看着他,只一句话就让许见月乖乖就范:“你不是想嫁给我吗?” 许见月眨眨眼,仿佛终于回过神来了,意识到他在卓正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也不能拒绝,他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讨好卓正,顺利嫁给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许见月乖了,跪在床沿,自己掰开臀瓣,十指陷进白软的臀肉里,剥出还在淌着汁液的肉穴。 他咬着唇,结结巴巴地讨好卓正:“请、请老公尽情使用我。” 他这么乖了,卓正却又不知为什么突然不高兴,抽插时将他的腰握得太紧,密密麻麻的全是清晰的红指印。 精壮有力的腰身挺动,许见月被他操得跪都跪不稳,摇摇晃晃,全靠卓正握着他的腰。 巴掌一下一下扇在臀丘上,许见月疼得哭喊不止,拼命地扭着屁股,却换来一个个更重的巴掌。 “啊啊!啊……别打了……啊啊呜……” “别打屁股了,老公……求求老公啊啊啊……” 屁股火辣辣地疼,布满巴掌印,肿得浮起了一层肉脂,穴里却被操得烂熟,爽得让人连脚趾都酥麻。 超过极限的对待让许见月几乎被玩坏,表情是过度高潮的迷离,浑身都软绵绵湿漉漉的,一副被情欲彻底浸染的骚样子。 卓正看着他,怎么看都觉得可爱,更是心痒难耐。 重重的几巴掌,打得许见月浑身都在抖,阴茎抽搐几下,许见月又射了。 许见月被玩弄得连瞳孔都有些涣散了,唇边流着咽不下去的口水,胡乱呻吟。 “好舒服啊啊……轻点老公呜呜……别打了啊啊……屁股要被打烂了……” “啊啊啊屁股好疼……被打肿了……” “老公,我不行了,不行了……” “别哭了。”卓正似真似假地凶他,“打你几下屁股就射得那么快,哭给谁看?” 许见月被抱着洗完澡又放回床上的时候,终于回过神来。 浑身酸软,下身更是仿佛失去了知觉,被抽插得近乎麻木的穴口甚至还残留着被过度撑大的感觉。 许见月倒是没想到卓正这种大少爷会伺候他洗澡,他更偏向于觉得卓正是那种拔了鸡巴甚至还要老婆给他倒水喝的渣男。 卓正懒洋洋地坐在床边抽烟,脸确实英俊得无可挑剔,结实的后背和腰腹都布满许见月留下的抓痕。 卓正的技术其实很烂,和司景延在许见月身上破处的时候差不多,但他胜在体力和硬件都很优越,也让许见月爽到了。 要不是卓正花名在外,许见月真的怀疑他和司景延一样是处男。 “老公。”许见月软软地叫他,眼角带了几分湿意,“我难受……屁股也疼……” 卓正掐了烟哄他:“这只是正常夫妻生活,第一次是这样的,以后就好了。” 他哄人并不熟练,显然他以前是不需要哄任何人的。 要不是许见月是他未来老婆,这种抱怨从第一个字起他就懒得听。 许见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懂事地没再撒娇,反正卓正信了他是第一次就行。 卓正也上了床准备睡觉,许见月却发现外头已经透出了一丝鱼肚白,卓正居然搞了他那么久。 演戏要演全套,他现在再累也得撑着把这个日出看了。 床上的许见月直起了身子,看着窗外,喃喃低语:“老公,天亮了,我们去观景台看日出好不好?” 卓正本来就对这种事不感兴趣,敷衍他:“你还有力气看日出?睡觉。” 许见月摇着他的手臂撒娇:“可是我真的很想看嘛,老公抱我去好不好?” 他直勾勾地看着卓正,浑身都是情欲后的甜腥味,眉眼困倦,有种别样的迷人。 “……” 欲望被满足的男人比较好说话,卓正虽然不耐烦,最终也没有拒绝,捡起衣服潦草地给许见月穿好,将他抱了出去。 许见月是在卓正怀里看的日出,他环着卓正的腰,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卓正低头看他:“冷吗?”又将他更往里抱了抱。 许见月走了一下神,这个男人其实也能用,好好调教说不定比以前的蒋宸州更听话。 6 和弟弟办公室做 周一,许见月心情愉悦地去上班。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得到分公司,许见月心情大好,原本只要半只脚踏进来就觉得恶心的司氏总公司,现在在他眼里也顺眼了不少。 他被卓正折腾得厉害,直到现在后面还有些肿,走路姿势多少受影响。 别人察觉不了异样,在熟悉的人眼里却一眼看出端倪 许见月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里面却只有司景延。 “爸爸呢?”许见月张望了一下。 “还没来。”司景延面无表情地盯着许见月。这人长了副这么清纯的皮相,实际上却骚得令人发指。 “又和谁上床了,搞到连路都走不稳?” 许见月奇怪地看他一眼:“当然是和我老公啊。” 司景延嗤笑,他知道许见月约过卓正,而且八成是已经把卓正骗上床了。但那是两天前的事了,怎么可能现在还走路都走不稳? 突然想到什么,司景延眯了眯眼,这两人是还没结婚就开始玩乱七八糟的花样了? 许见月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但他哪里愿意告诉司景延是因为自己装处男,把卓正勾得太兴奋了,差点被操死,实在是太丢脸了。 于是许见月舔了舔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弟弟,卓正他真的很猛,比你猛多了。” 在死寂的沉默中,司景延眼神陡然阴沉,他正想说什么,司父就进来了。 他只得咽回原本的话:“爸。” 许见月整了整自己的领口,也迎了上去,笑眯眯地打招呼:“爸爸早上好。” 他对司父很是恭敬,甚至微微弯下了身。 他不小心露出了修长优美的脖颈,上面还有卓正留下的斑驳吻痕,一看就知道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单纯。 司父原本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却在触及大儿子颈间那块裸露的皮肤后,眼神变得十分满意,甚至提醒了句:“理理衣服,注意影响。” 许见月疑惑地抬头,怔了一下,突然意识到父亲在说什么,赶忙慌慌张张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整理领口,一副被人发现的心虚模样。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这……” 司景延冷冷地看他装模作样。 “弟弟,你别瞪我了。”许见月小声朝他讨饶,笑得十分乖巧,“我下次一定注意影响。” 司父难得维护了许见月,他慈祥地拍了拍看重的小儿子的肩膀:“这有可什么生气的,你哥和卓正感情好是好事。” 他又看向许见月:“你是来说分公司的事的吧?这事我同意了,但你也要问问你弟弟的意思,你们好好商量。” 许见月咬了咬唇,面上依旧笑得如沐春风,心里却已经气得呕血。 两人都是司父的儿子,可这几年来,公司的许多业务早已经由司景延接手,甚至连核心高管的变更提拔也要经过司景延的首肯。 连外人都知道司景延已经在逐步接手司氏的权柄,成为新的掌舵人。 而他这个名义上的长子、实际的私生子,却什么都没有。 甚至他想要分公司,也要得到司景延的同意。 外人们面上夸着司家两个儿子都年轻有为,私底下却没少嘲笑许见月,甚至当着许见月的面也夹枪带棒。 两人在司景延的办公室,许见月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心不在焉地撒娇:“好弟弟,你就把那间分公司给我吧。” 司景延死死盯着看着他颈间的吻痕:“卓氏什么都有,不缺你带去的一个小公司。” 许见月抬头,漂亮的眼睛瞪着他,委屈得不行:“那我什么都没有,到了卓家怎么过日子呀?” 司景延:“你以前也什么都没有,蒋宸州还不是迷恋你迷恋得跟丢了魂似的。卓家因为这个对你不好只能说明卓正不喜欢你,那还嫁给他做什么?” 许见月据理力争:“也不能这样说呀。我们是商业联姻,本来就没有感情的呀,怎么会是卓正的错呢?” 司景延的表情很不好看:“还没结婚就护上了?你难道喜欢卓正?” “什么护呀?我实话实说罢了。”许见月笑嘻嘻地哄他,“而且我哪有喜欢他,喜欢就能结婚吗?可我喜欢弟弟你,也不能和你结婚呀。” 司景延被他这话堵得够呛,心里似甜似苦,说不出的滋味。 他看见许见月就烦躁得很,干脆开口赶人:“回你自己的办公室去。” 许见月可不愿意走,追问道:“弟弟,那分公司是不是给我当嫁妆嘛?” 司景延手中的文件在指间发皱,终于忍不住甩在了地面:“嫁妆嫁妆,你就这么想和卓正结婚!?” 巨大的声响吓得许见月小脸煞白,看着可怜极了。 “那还不是为你了好,卓家能帮咱们家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司景延面无表情,许见月胡说八道了很多,但一个字都当不得真。 许见月见他这暴躁的模样,琢磨着目的是达不到了,于是也不想和他待着了,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明明说好把分公司给我的嘛,司景延骗子,真讨厌……我最讨厌司景延了。” 两人隔得并不远,许见月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司景延的耳朵里。 司景延改了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已经语气已经控制好,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你要分公司可以,我今天工作比较忙,下班后你来我办公室仔细商量。” 许见月一怔,随即便笑开了:“好啊,只要分公司给我就行,我也好一阵子没和弟弟‘商量’过了。” 下班后,员工都走得差不多了,许见月便去找司景延。 办公室里只有司景延一人,他没敲门就闯入,进入之后又很自然地反锁了门。 “还在忙呀,弟弟。”许见月笑眯眯地打招呼。 司景延扔了笔,往椅背上一靠,就这么看着他,一副等人伺候的样子。 许见月也不生气,他很自觉地走过去,长腿一跨,就坐在了司景延腿上。 滚圆的屁股隔着布料若有若无地蹭着底下那团已经半硬的软肉,腰肢也淫荡地扭了起来。 许见月故作心疼地亲吻他的下颌:“硬得这么快呀,多久没发泄了?哥哥不在你不会找找别人吗?” 这话够气人的,但美色当前,司景延没理他的故意恶心人。 一只手扶住他的腰,隔着裤子往下按,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他的屁股,很粗鲁地揉弄。 “唔……轻点……”许见月吃痛,眼睛里也沾了水汽,似怒非怒地瞪他,很娇气的样子,“又不是不给你,你这么急干什么,把我的屁股揉痛了。” 司景延被他瞪得心里痒死了,却又觉得他八成也是这样勾引卓正的,顿时对他没了好表情:“天天跟个荡妇似地勾引人,现在倒装起来了,你来我办公室不就是过来让我干的?” 许见月嘻嘻笑着吻他的唇:“别生气嘛,我这么喜欢弟弟,当然给你干。那弟弟‘商量’完,记得要把分公司给我。” 司景延冷哼一声,没有接他的话。 裤子被解开,司景延正想勾着他的内裤弹坏这骚得不行的肥屁股,却摸了个空,入手就是柔软娇嫩的皮肤。 司景延呼吸一滞:“你现在骚得内裤都不穿了?!” 连穴口也显然已经自己准备过了,湿漉漉地溢了他满手的骚水。 “还不是因为要来见你……”许见月跟只发春的猫儿似的在他下颌喉结乱亲一气,还扭着腰主动用软乎乎的屁股蹭他的掌心。 其实是因为司景延技术有点烂,就会凭着体力硬肏他,做前戏的耐心也不够,要不是鸡巴够大,谁愿意跟他上床? 许见月自己提前润滑了能少受些罪。 “我特意提前脱了裤子,还做了润滑。”许见月舔了舔唇,妖精一样挑衅地看着司景延,“弟弟不就喜欢我骚吗,你现在扯下我的裤子就能干了。” “而且呀,”许见月心里其实也憋着火气,他想要个分公司怎么就这么难,开口就气司景延,“卓正说我要好好学这种东西,结婚了才能伺候好他……卓正还没享受到呢,先伺候你了,哥哥对你好吧?唔……!!” 他的话没能顺利说完,司景延猛地掐住他的下巴,粗鲁地吻住了他,舌头巡视领地一般地在他口腔中扫荡,鸡巴也顺利肏进了湿漉漉的穴口。 “这么急呀?”许见月不怀好意地笑着,“这里是办公室,以后你工作的时候会不会都想着在这里肏过我呀?” 司景延的呼吸陡然沉重。 许见月的惹火能力显然和他的承受能力不成正比,很快就被操得只能伏在桌子上一边哭一边摇屁股。 他被操得连说出一句完整话的力气都没有,唇角口水失控地流,眼睛哭得跟水洗过一样剔透漂亮。 “轻点……啊呜……好舒服……弟弟你好厉害啊啊……”他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情欲的淡粉,眼角和颧骨红得尤其厉害,像涂了一层艳丽脂粉,浑身扑簌簌地抖。 许见月在情欲中失神,甚至没有看到司景延伸手拿了支笔,直到异物强行分开已经撑满的穴口,残忍地试着往里挤,他才察觉不对。 室内响起带着哭腔的惊叫:“司景延,你干什么呀!?拿出去……啊啊啊……不要……好疼,呜呜,不要再进了……” 穴口早已被操得烂熟柔软,哪怕再插了一根笔,虽然疼,但也贪婪地吞吃。 许见月在短暂的疼痛过后,汁水流得更加汹涌。 他委委屈屈地抽噎着,哭得连被打红的臀尖儿也一抽一抽的,司景延向来只会埋头苦干,怎么现在这么坏? “司景延……你和谁学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呜……你要把我操死了呜呜……” 司景延冷眼看着他明明喊疼,声音却越来越骚,甚至很快高潮了一次,嘲弄道:“你不是就喜欢被这样玩吗,才几下就又射了。还是说你能和卓正玩花样,我插根笔都不行?” 许见月张了张嘴,想说卓正以后是我老公,当然比你重要啊,但想想司景延那驴玩意儿还插在自己屁股里,还是没有自讨苦吃。 他的沉默对于正在气头上的男人来说,怎么都能解读出自己想要的意思。 司景延冷哼一声:“怎么,还真记挂上卓正了?” “可你明面上和他订婚,心里想着蒋宸州,一边勾引同父异母的弟弟上床,外面还不知道养了多少不三不四的小玩意儿,你可真骚。” 许见月被他操得跟小猫似的直哼哼,他的肉穴里不止含着司景延粗得不行的阴茎,还额外夹了根笔,欲望上来了,也就不想和他吵这些了。 他故作无辜地看着司景延:“不要说这些了嘛,弟弟操得我好舒服,继续,操死我……” 司景延受不了他勾引,果然也不说了,屋子里很快又只剩下许见月似真似假的哭叫和求饶声。 许见月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被操得还没回过神来,舒服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一双漂亮的长腿不知羞耻地张开着,合不拢的穴口流出成团结簇的精液,分外淫靡。 司景延一边帮他擦,一边给他穿衣服。 许见月浑身都是他的味道,仿佛连许见月本人都是他的。 司景延给他穿完衣服又半跪着给他穿袜子,手里握着许见月骨节分明的脚踝,精致得像艺术品。 司景延看了半晌,突然开口:“你不能和卓正结婚。” 许见月哄小孩子似地敷衍他:“这可不行,哥哥结婚都是为了你好,你再舍不得哥哥,哥哥也不能答应你。” “呵,谁舍不得你这种见了男人就张腿的骚货?”司景延懒得听他张口就来的鬼话。 他不让许见月和卓正结婚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你这种骚货结婚就是害了别人,婚后出轨要是被卓家抓到,就是害了我们全家。我今晚就跟爸说让你们取消婚约。” 许见月终于意识到这讨人嫌的东西居然是认真的。 他坐直了身子,哀求地看着司景延:“好弟弟,你就当行行好,放过哥哥吧。我以前耐不住寂寞勾引你,是哥哥不对。卓正很好,我是真的想和他结婚。” 司景延对他的哀求不为所动,面上表情甚至更冷了几分。 好样的,和他只是耐不住寂寞,和卓正就是真的想结婚。 “如果你是担心我给家里带来麻烦,那我和卓正结婚以后会乖的,我再也不出轨了……” “够了!”司景延打断他,越想越气:“和他退婚!你再敢和卓正出去,还和他上床、玩乱七八糟的花样,我就把你和蒋宸州的事告诉卓正。” 见来软的不行,许见月眯了眯眼,也不和司景延装了。 他的脚在司景延胯间轻轻踢了踢,果然一秒都不用,司景延又硬了。 “你敢?” “本来我结了婚,你想要的话,也能继续和你偷情的。但我要是不能和卓正结婚,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弟、弟。” 许见月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 7 再遇前夫哥 宋墨在给许见月煮奶茶,大红袍被放入锅里翻炒,再加入鲜奶,作为一杯奶茶而言属实是有些奢侈了。 但许见月嘴叼,喜欢喝奶茶,又对那些奶茶店挑三拣四,一时嫌糖精味重,一时说根本就是工业粉末兑水。 宋墨既心疼又想讨好他,干脆自己给他做,没想到许见月还挺喜欢。 于是从那天起,宋墨不仅要给许见月做饭,在床上伺候他,还承担起给许见月研发各种零食的任务。 宋墨甘之如饴,毕竟许见月为了吃好东西,回这个家的次数更多了。 腰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许见月跟只树袋熊似的挂在宋墨身上,黏乎乎地撒娇: “小狗,奶茶好了没有呀,我已经闻到香味了,好想喝……” 宋墨笑着安抚他:“马上好了,奶茶多煮一会儿更香。” 他宠溺地看着许见月,眼神却微不可察地暗了一下。 从他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见许见月宽松的居家服下又新增了许多不属于他的痕迹。 宋墨一直知道许见月身边不止他一个,以前只是知道,最近却一次又一次地被证实。 这次许见月被人在锁骨留了吻痕,宽松的衣领能看到乳首也有被咬过的痕迹;上次更过分,许见月连屁股都被打肿了。 上次是许见月的未婚夫,宋墨根本没资格插嘴,这次呢?这次又是谁? 宋墨没什么表情地想:许见月在外面和别人上完床回来,也从来不会瞒着他,是吃准了他不敢发脾气吗? 那许见月猜对了,连续两次他都发现了,但都假装不知道。 有什么办法呢?宋墨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他根本没有和许见月生气的资格。 “小狗好厉害呀,什么都会,煮的奶茶好喝,做的饭也好吃。”许见月喝了一大口奶茶,满足得直眯眼,毫不吝啬地夸他,“你比我家那个弟弟厉害多了。” “哥哥喜欢就经常来找我,我都给你做。” “当然啦。”许见月唇角露出一个似真似假的笑,“其实呀,我最讨厌我弟弟了,他没有你半分讨人喜欢。” 许见月拿着电脑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着文件。 宋墨洗完草莓出来,便看到他松松垮垮的衣服翘起一点,露出又瘦又白的一节腰肢,屁股跟颗蜜桃似地又圆又翘,小腿无意识地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宋墨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但他知道许见月今天已经和别人做过了,肯定不会喂他的,求欢只会讨人嫌。 “哥哥吃草莓。” 宋墨跟个佣人似的,许见月看文件,他就体贴地将洗干净的草莓一颗一颗喂进许见月嘴里。 鲜红的草莓一口下去沁出丰沛的汁水,伴随着诱人的果香,宋墨看着许见月嫩红的舌头在雪白的牙齿间若隐若现,小咬一口草莓又缩回去,更觉得口干舌燥。 许见月作得很,一颗草莓他能分好几次咬,哪怕有一点酸他也是不愿意吃的。 先咬尖尖那一小口,软嫩的舌尖也伸出来舔一下尝尝汁水,甜的话那一颗他都吃,不甜就让宋墨吃。 “狗狗张嘴。”如果实在酸得过分,就连进了嘴里的那一小块他也不愿意吃,要宋墨张嘴,唇齿交缠地转移到宋墨嘴里。 宋墨不嫌弃他,甚至求之不得。 逗弄着许见月的舌头不愿意放,一连偷了好几个吻。 一碟子草莓吃下来,许见月腿都软了,但他被哄得心情好,也就由着小狗玩这种小情趣。 电脑提示有新消息,许见月懒洋洋地点开,却看见分公司的高层说他们有一个重要项目被截胡了。 许见月眯了眯眼,他毕竟顶着司氏的名头,谁这么不顾情面,敢从他手里抢生意? “谁干的?” 那头很快回了消息:“是蒋氏旗下的一家新的子公司,和我们的业务范围重合度很高。 许见月猛地攥紧了手指。 原本昂扬的斗志在看见“蒋氏”二字后消散无影,只剩无法平静的心悸。 许见月又做噩梦了。 他在家里满心期待地等着蒋宸州回来,却只等到蒋宸州亲自来司家提出退婚。 他的青梅竹马,他的未婚夫,对他无微不至、发誓会一辈子保护他带他离开司家的男人,最后只是把他独自扔在司家如履薄冰。 蒋宸州语气冷淡,看许见月的眼神是全然的陌生。 「抱歉,我的记忆出了一些问题,暂时不考虑婚事。」 许见月难以置信,只不过出一次差,怎么就会失忆了呢? 手足无措的许见月看着蒋宸州离开时毫不留恋的背影,想去抓住他的手,却被他冰冷的眼神震慑。 是了,蒋宸州向来是生人勿近的,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只有面对许见月时,眼底才有那么一丝温柔。 而现在,许见月在他眼里只是个陌生人,不配得到他的任何例外。 梦里的许见月哭了许久,还是不甘心地想要挽回。 他表明自己愿意陪蒋宸州一起治疗,愿意等蒋宸州恢复记忆。 隆冬腊月他在蒋家门口等了一整晚,等得满身霜雪,却没有任何人给他开门,没人出来看一眼,连下人都没有。 许见月回去便发了高烧,险些丢了半条命,醒来时却得到蒋宸州已经再次出国的消息。 再之后,蒋家还给司父递了话。 「两家好聚好散,许见月再敢纠缠,那也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还病着的许见月挨了一顿痛骂。 继母的咒骂犹言在耳,不知廉耻、被退婚了还上赶着去别人家里求嫁、想攀高枝攀疯了、也不想想会给家里带来多大麻烦…… 蒋家的警告威慑力十足,司父甚至直接给了许见月一个耳光,又把他关在家里一个多月。 那天起许见月终于死心了,如果可以,许见月宁愿蒋宸州永远死在他的回忆里。 被噩梦仄醒的许见月满脸苍白。 他不安地咬了咬唇,这几年他已经和蒋家没有任何交集,更没试着联系蒋宸州,蒋家为什么要故意抢他的生意? 他很快从当天的新闻中得到了答案。 蒋宸州回国了。 这是蒋家给他的警告吗?让他离蒋宸州远点? 许见月很是无辜,他已经要和卓正结婚了,哪里还有心思想蒋宸州。 蔚蓝的海平线一望无际,不时还有漂亮洁白的海鸥飞过,许见月坐在甲板上,海风吹过,只觉得抑郁的心情也被一扫而空。 不远处的男人正拿着鱼竿海钓,浅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结实矫健的肌肉线条被勾勒得一览无余。 “老公,你怎么总是不找我呀?”许见月朝他抱怨。 卓正又不用上班,每天都在吃喝玩乐,这么有空的人却除了上床基本不找他,许见月都要怀疑自己魅力不够了。 卓正觉得他委屈的样子还挺可爱,难得耐心地朝他解释:“我去做的事你又不愿意去。” 许见月纤细的小腿不满地踢了踢。 其实他知道卓正喜欢做很多危险的运动,跳伞,飙车,冲浪,攀岩……哪个不要命做哪个。 卓正要是真找他了,他还真不乐意去,但他就是要问问,不然怎么让卓正知道自己在乎他呢? “可是我害怕。”许见月乌黑的瞳孔里盛的满满的都是卓正的影子,“这些运动真的太危险了……” 许见月张了张唇,似乎十分难以启齿:“老公也少做这些事好不好,我不想当寡妇……” “噗!”卓正正巧在喝水,一口水差点没把自己呛死,缓过神来便笑了:“还没结婚,你倒是自觉。” “老公……”许见月抓着他的手撒娇,与他十指相扣,又白又细的手指和卓正的交错在一起,更显得小巧精致,玉一般地漂亮,“少玩那些东西,好不好嘛?” 卓正被他哄得心情大好,应该说他每次和许见月见面,都被哄得高高兴兴,随口就答应了:“行,你不喜欢我以后就少做。” 至于话中真假当然没人会去追究。 夜幕降临时两人却没上岸,游艇靠近了一艘巨大的游轮,上头人影绰绰,热闹非凡,是有人在开生日派对。 卓正收到了邀请,他牵着许见月的手上去。 许见月的身份上不得台面,极少出席这种场合,怯怯地牵着卓正的手不愿意松,粘人得不行。 好在卓正似乎挺享受他的依赖,没嫌他烦。 卓正带着许见月去应酬了几句,便将人带到了甲板上,一边喝酒一边吹着海风。 卓正哪里是正经喝酒,他把许见月抱在怀里,抿一小口就低头亲许见月一口,亲得许见月满脸都是酡红,不乐意地伸手打卓正,却被他抓住了觊觎已久的几根手指,放在唇间细细咂味。 打情骂俏,在别人眼里恩爱极了。 海风吹过,许见月猛地打了个寒颤。 卓正动作自然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冷?我们进去。” 许见月摇了摇头:“不冷。” 他只是觉得有人在看着他,目光比海风还冰凉,许见月甚至觉得这道视线的主人想掐死他。 许见月回头望去,二楼的甲板果然站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知道蒋宸州回国了,但没想到会这么快遇见他。 许见月往卓正怀里缩了缩,再抬头时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人了。 许见月一时琢磨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只当那道阴冷的目光是自己感觉错了。 8 蒋总也知道我快结婚了,我未婚夫喜欢白一点的 许见月连着几天都心神不宁。 既担心会被蒋家刁难,又担心被卓正误会他和蒋宸州藕断丝连,一怒之下悔婚。 被蒋宸州退婚时铺天盖地朝他而来的辱骂和嘲笑仍历历在目,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原本对他避之不及的蒋宸州似乎突然对他有了兴趣。 没人会想到司家和蒋家面和心不和那么久,还会收到蒋家发来的合作邀约。 邮件中负责人明确提出他们想许见月亲自过去谈。 许见月对此十分抗拒,他找理由不出席谈判。 “我马上就要和卓正结婚了,这么大的生意当然是你去谈呀。不然等我结婚了,难道将这桩合作带去卓家吗?” “天天卓正卓正,你就知道卓正。” 司景延曾经非常讨厌蒋宸州,现在又觉得比起卓正,蒋宸州要顺眼太多了。 “你以为蒋宸州还喜欢你?这么大的合同,你不去也得去。” 许见月咬了咬唇,倒也没有多难过,他早就知道自己在司家的地位甚至比不过一个重要的合作。 蒋宸州约在高尔夫球场。 这人习惯很奇怪,运动之前洗澡,运动之后也会洗澡。 许见月等到他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运动服,身材是恰到好处的修长矫健。 蒋宸州似乎并没有把今天当成特别正式的场合,头发柔软地垂着,与平日的高不可攀截然不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许见月很难想象看着那么冷清的人,头发却软乎乎的,甚至每天上班前都要打发蜡,才能维持住总裁一丝不苟的威严。 以前许见月总喜欢趁他打理发型的时候坏心地撩拨他。 故意伸手把他刚弄好的头发弄乱,还逗小狗似地揉蒋宸州的头。 蒋宸州:“……” 他皱着眉,看起来很不高兴。 “别乱碰,男人的头只能给老婆摸。” 下一秒却不小心般用柔软的发丝蹭过许见月的手心。 许见月被哄得眉开眼笑,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是说不准摸吗?” 蒋宸州挑眉:“怎么,你不是我老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蒋宸州笑着问。 许见月眨了眨眼,没让面前的人发现异样。 如果那时候蒋宸州没失忆该有多好,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已经决定要和卓正结婚。 对于已经成为过去式的蒋宸州,他实在不想再越界。 许见月朝他笑,眉眼弯弯的模样特别好看:“当然是想蒋总不仅海外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现在国内市场也迅速打开,真是让人羡慕又钦佩。” 蒋宸州摇摇头,若有所指地说:“回国是有件很重要的事。” 两个退了婚的人相处多少该有些尴尬,蒋宸州却浑然不觉。 英俊的男人不紧不慢地打着高尔夫,偶尔开口也是和许见月闲聊,唇角带着一抹淡笑,似乎已经忘记几年前和许见月激烈的不愉快,也绝口不提合作的事。 许见月想直接提合同的,又很快想起眼前的蒋宸州已经不是他记忆里的蒋宸州了,他在蒋宸州面前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他并没有忤逆蒋宸州的资格。 许见月看着他,几年不见,蒋宸州的变化太大了。 蒋家家大势大,起码以前的蒋宸州绝不会对一个小小的合作商露出笑容。 他向来是高高在上的,等别人讨好他,露出所有底牌,他才勉为其难地看看有没有能入眼的。 “不挥几杆吗?”蒋宸州问。 许见月迟疑地摇头:“今天天气有点晒。” 他的表情有一丝羞赧:“蒋总也知道我快结婚了,我未婚夫喜欢白一点的。” 蒋宸州看着他,唇角的笑意淡了些,却并不明显:“那真是恭喜了。” 许见月其实大致看出蒋宸州并没有要合作的意思,他也仔细看过蒋家说的那个项目,是司家配不上的。 毫无疑问,蒋宸州在拿他开涮。 既然如此,无论蒋宸州约他的目的是什么,许见月都想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卓正是非常好的挡箭牌。 蒋宸州还在继续打球,许见月却走神了。 他在想今晚应该回哪里? 卓正想必不知道在哪儿花天酒地。 刚见完蒋宸州心情不怎么好,也实在不想见到司景延那个晦气玩意儿。 还是去找宋墨吧?可总是找宋墨会不会让他误会,要不再挑个顺心的也认真养着好了。 许见月忍不住勾了勾唇,但是宋墨那么乖,还能给他煮奶茶喝,自己多去看看他也是应该的。 “见月。” 许见月回过神来,只见蒋宸州正看着他,深邃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又走神了,叫你几次都没听见。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许见月只当没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只是在想公司的事。怎么了,蒋总?” 蒋宸州直勾勾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球不知道打到哪儿去了,你去找找。” 他似乎不小心忘记许见月刚说完怕晒,也没看见那几个等候在一旁的球童。 许见月没说话,顺着蒋宸州指的方向走进了草地。无论蒋宸州有没有意向和司氏合作,都确实是他得罪不起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也越来越晒。 许见月在草地找了好一会儿,直到额头冒出了细碎的汗珠,脸也因为阳光的热度泛了一层薄红。 他晒得头脑发昏,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广阔的高尔夫球场。 他不明白蒋宸州今天是在做什么,故意为难他有意思吗? 他确定蒋宸州是没有恢复记忆的,否则和他的见面不会这么平和。 难道是因为男性骨子里的占有欲吗?既然许见月曾经是他的未婚夫,所以现在就算他蒋宸州不要了,也不能给别人? 他又走神地想着能不能干脆打电话叫卓正来和蒋宸州碰一碰,他惹不起蒋宸州,卓正还是惹得起的。 和谁订婚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别折腾他了。 许见月觉得自己快被晒晕了,自从学会忍气吞声,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种苦头了。 终于等到球童小跑着过来说球找到了。 许见月回头看向球场,蒋宸州正站在那儿看着他,仿佛他找了多久,蒋宸州就看了多久。 “抱歉。”蒋宸州语气真诚,“我看错了,球是落在了很近的地方。” 许见月体贴地笑了笑:“找到了就好。” 蒋宸州亲自拿着手帕给许见月擦汗,动作亲昵得有些过界。 许见月想躲,可想到这人先前没有任何征兆地就让自己去捡球,还是没敢再得罪他。 “晒红了,既然卓正喜欢白的,你回去要记得涂药。”蒋宸州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许见月的脸颊,沉邃的目光看进许见月眼睛里。 他比许见月高了大半大头,垂眸看许见月的时候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好像很怕我,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许见月摇头:“没有。只是我们好像靠得太近了,万一被我未婚夫知……” 蒋宸州打断了他的话:“时间也差不多了,既然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就回去吧。合作的事我会认真考虑的。” 许见月咬了咬唇,敏锐地察觉了他的不快,可那时被退婚的明明是自己,蒋宸州有什么资格生气?他还要这样为难自己多久? “蒋总。”许见月忍不住开口,“我知道我们之前有过不愉快,之前您要和我分手,我还纠缠您,是我不对。” 蒋宸州看着他,似乎听见了什么很有意思的话:“是我要和你分手吗?” 许见月点头,“以前的事过了那么久了,就当它过去了好不好?” 蒋宸州定定地看着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良久,他终于笑了笑:“你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那就过去了吧。” 9 现任比前夫重要一万倍 司景延推开许见月的房门就看到他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无精打采地趴在床上。 他皱眉:“你怎么了?” “弟弟……”许见月叫他,很是委屈,他朝司景延伸出手:“抱。” 司景延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他已经记不清许见月有多久没这样跟他说话了。他那一瞬间有种错觉,以为自己回到了许见月刚被蒋宸州退婚的时候。 那时两人亲密无间,许见月脆弱极了,身边只有他,每天晚上抱着他睡觉,小声哀求他‘弟弟不要走’。 可那种亲密如同昙花一现,很快就消失了。 鬼使神差的,司景延真的把许见月抱进了怀里,任由他泫然欲泣地在自己怀里乱扭乱抓。 “弟弟,我好难受。”许见月似真似假地抱怨着,手臂环着司景延的腰。 他这么乖,司景延一时间也说不出凶狠的话来了,只得问:“你到底怎么了?” “蒋宸州害我晒了很久。”许见月扁了扁嘴:“我不想再见蒋宸州了。” “不行。”司景延拿过许见月桌上的药膏,仔细地帮他擦拭着发红的脸,对于许见月的要求却一口回绝。 他就指望着卓正能因为蒋宸州而和许见月吵起来呢,能吵到退婚是最好的。 他的理由很充分:“那个单子挺大的,拿下来对你有好处。” 果然,听他这样说,许见月不满地抿了抿唇,却也没再吵。 原以为蒋氏提出合作就是为了耍他,哪知道那边又派人业务经理来详谈合作细节,看起来还真有合作的意思。 万一蒋宸州真的神经搭错线愿意合作呢? 蒋宸州要是肯给,他当然会要。他都吃了这么多苦头了,可不能把这份功劳让给司景延。 “那好吧,还是弟弟你为我着想。”许见月仰着小脸看他。明明是为了抢功劳,却弄得两人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 司景延烦死了他对自己的虚情假意,明明躺在他怀里,心里却指不定在怎么算计他。 忍不住掐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勾缠着他湿软的舌头接吻。 “弟弟……不要这样。”许见月推开了他,一脸贞洁。 他记仇得很,被亲得晕晕乎乎却还记得那天司景延骂他的话:“我不能再和你上床了,你不是说我太骚会惹卓正生气,给家里带来麻烦吗?” 司景延拉着他的手不放。 可许见月动作快得很,白生生的脚在司景延的鼓囊的裤裆不轻不重地碾了一脚。 趁着司景延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用强,许见月飞快地跑了。 许见月坐在蒋氏的写字楼里,气得直咬牙。 他既然继续跟进这个合作,当然是希望能成功的。 为了表达诚意,今天他亲自来蒋宸州的公司谈。 可是,他已经在会客室里等了两个多小时了,都没能见到蒋宸州。 而秘书的答复永远都是微笑着说:“请您再稍等一会儿,总裁很快就开完会了。” 既不让他走,也不出来见他,而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蒋宸州也太欺负人了。 许见月忍无可忍起身要走的时候,秘书又出来叫住了他:“小许总,总裁请您进去。” 就像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看笑话一般,他什么时候受不了了,就什么时候让他进去。 许见月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顿住了脚步。 里面的不是蒋宸州,而是一位保养得宜的贵妇,身边陪着一位年轻的男人。 两人脸上带着笑意,桌上摆着茶点,显然在办公室里看笑话看了许久。 看着眼前对他嗤之以鼻的蒋母,那些刻意去逃避的记忆如雪崩般席卷而来,让人无处可躲。 蒋宸州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优秀,他完美得几乎挑不出任何差错。 唯一可以让人指摘的地方,可能就是他和许见月订婚了,以及他是真的喜欢许见月,喜欢一个声名狼藉的私生子。 蒋宸州做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件出格的事,都少不了许见月的影子。 曾经的蒋宸州从不掩饰对许见月的偏爱。 在别人嘲笑许见月是私生子时,他面不改色地逼迫三名学生从学校退学,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许见月不是他们能欺负的。 许见月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他已经默认许见月是自己未来的妻子,为许见月花起钱来毫不手软。 蒋父蒋母对这桩污点般的婚事极为不满,但她左右不了蒋宸州的想法,蒋宸州近乎着魔地迷恋许见月。 她只能朝许见月撒气,希望许见月知难而退。 她们这些正统都是看不起私生子的。 ‘还没结婚就花未婚夫的钱。’ 因为司家没在许见月身上花钱啊,许见月过的日子让蒋宸州根本看不下去。 ‘什么样的家庭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许见月冷笑,确实是没人教导过他,他被散养,甚至会被打压。 ‘和他妈妈心思一样坏。’ 这句许见月忍不了,总是会呛回去。 以前的许见月不怕和她吵架,蒋宸州总是和他站在同一边,坚定地维护他。 可现在没人护着了,甚至他受的刁难都是蒋宸州默许的。 蒋母笑得和气:“见月也是来找蒋宸州的吗?先坐一会儿,我们一起等。”仿佛骗许见月在外面枯等了两个小时的人不是她。 她又介绍身边的男人:“这是竹修,宸州的男朋友,刚和宸州一起从国外过来。” 许见月看了他一眼,莫名觉得他长得和自己有点像。 但许见月依旧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既然谈合作的蒋宸州不在,他可不会留在这里受气。 许见月回到公司,眼角还有点红。 见到司景延也懒得打招呼,径自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司景延一愣,抓住擦肩而过的许见月不让他走。 “你又怎么了?” “关你屁事。” 司景延无可奈何,这是在哪里受了委屈,拿他发脾气? “你少拿我出气。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谁惹你不开心?” “不就是你逼我去见蒋宸州的吗,现在假惺惺什么?” 司景延愣了愣,心里莫名有些雀跃,却又不敢表现出来:“蒋宸州为难你了?” 蒋宸州在这个关口回国,还往许见月脸上凑,他不是没怀疑过蒋宸州的心思。 要是蒋宸州刁难许见月,在他看来可是好事。 见他高兴的样子,许见月当然不愿意再搭理他。 许见月在办公室发了一会儿呆。 医生说他的病情控制得很好,但连续见到不想见的人让他的心情很差。 看什么都讨厌,连呼吸都有种厌倦的感觉。 他来公司做什么?反正他只是个局外人,这里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他的。 他应该去找人做爱,去找懂事体贴的小狗,哪怕是花钱买的,但确实能哄他高兴。 秘书按吩咐给送进来一杯热水,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吃了几颗药,脑子冷静下来,给司氏找麻烦的念头重新占了上风。 想了想,他可不能坐以待毙,与其日后被卓正发现他又和蒋宸州有了来往,还不如自己交待。 许见月打电话约卓正吃饭,又缠着他撒了好一会儿娇,卓正语气虽然不耐烦,好歹是没挂电话,和许见月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两人打了很久,直到准备收拾东西下班,许见月终于挂了电话。 下一秒,电话却又响了,他看都没看就直接接起:“老公,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许见月疑惑地正要看手机,终于有了声音:“刚刚那么久在和卓正打电话?” 纤细的手指骤然攥得死紧,他真的很不想和蒋宸州再有接触。 蒋宸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早上来公司找我了?我今天没在公司,有什么事?” 许见月心里冷笑,语气却很恭敬:“是想和您商量合作的事。很抱歉,是我们时间上了解的不够充分,会重新和您的秘书约时间的。 “我不知道是你来,而且我交代过秘书通知司氏取消今天的见面。” 许见月依旧和善:“那想必是我的秘书忘记告诉我了,是我的问题,蒋总不必放在心上。” 蒋宸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在哪里,我去和你解释。” 许见月十分诚恳:“蒋总,真的没关系的。我约了未婚夫吃饭,先不打扰您了。” 许见月毫不迟疑地挂了电话,卓正在等他,他可不想让卓正不耐烦。 现在在许见月心里,卓正的地位远远高于蒋宸州。 他和蒋宸州当年也不是简单的分手,他们闹得太过难看,无论如何,现在都该互相远离才对。 10 真的没和蒋宸州做过吗 卓正在公司门口等许见月。 他直接从车场过来,今天开的是机车,身上的防护服换成了简单的黑色T恤。 宽肩窄腰,长腿撑地,懒洋洋地看着许见月朝他走来,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许见月心里挺满意的,这人身材好,体力也好,家世更是没得挑,当个只上床不走心的老公,其实他真的不吃亏。 卓正给许见月抛了个头盔,许见月很乖地戴上,上了卓正的后座。 “抱紧我。” 许见月的脸颊贴着卓正结实的背肌蹭了蹭:“我以为你们不戴头盔呢。” 卓正挺惊讶:“我不怕死的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别在外面勾引我。” 许见月笑笑,他还真不怕死,但他也没勾引卓正。 这条路车少,卓正开得很快。 许见月从没骑过机车,耳边只剩震天的轰鸣声,风驰电掣般的速度。 许见月的眼神逐渐兴奋,好刺激,死亡仿佛近在咫尺。 他突然想接触更多这些东西,也许卓正玩这些是为了挑战和刺激,可许见月却欲罢不能地迷上了这种无限接近死亡的感觉。 直到到了地方,许见月还不想下来。 他环着卓正的腰:“老公再去逛两圈嘛,好刺激,好好玩。” 卓正皱眉,不怎么高兴:“对这个感兴趣?” 许见月点头,眼神亮得惊人。 “太危险了,去喜欢别的。” 许见月被拒绝的有点不高兴:“老公不是也玩这个嘛?” “我是今天刚好有朋友约,要不是你催得急我就换车了。”卓正若有所指地说了一句,“我最近也不怎么玩了。” 许见月坐在餐厅里,想起了今天的目的。 他有些难以启齿。虽然卓正也花天酒地,但没有男人会喜欢自己老婆跟别人纠缠不清,尤其是那人还顶着个前未婚夫的头衔。 既然是高攀卓正,就该懂事地安分守己才对,起码表面功夫该做到位。 “今天不高兴?” 卓正看着对面的人,眼神沮丧,红唇也抿着。 每次见到许见月,他都在傻乐,陡然见到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卓正还有点不习惯。 想到许见月马上就是自己老婆,卓正当然不会放任他受委屈。 “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许见月小心翼翼地觑他,“老公,我和你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未婚夫回来了……” 卓正打断他:“你说谁回来了?” 许见月很快反应过来:“是前男友,蒋宸州,我的未婚夫不就是老公你嘛。” 这话说得有些矛盾,但哄卓正刚好,他的表情好看了些。 “他这些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找我,我不想理他的,但是我怕老公误会。” 许见月看着卓正,明明是讨好的眼神,却带着天然的娇憨,不会让人觉得谄媚。 “就因为这点事?你和他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以后保持距离就行了。” 卓正心不在焉地听着许见月说话,手机扫码之后按按点点。 许见月看了一眼他的屏幕,他和卓正口味相距甚远,上面除了卓正爱吃的菜,自己爱吃的也有两个。 卓正是不可能主动了解他的,但看来卓家很有结婚的诚意,将他调查得一清二楚。 许见月心里突然就有了底气。他们这种人结婚,利益的结合和家庭的认可远比所谓的感情重要,和蒋宸州在一起时犹如天堑的难题,在卓正这里却早已经轻飘飘地迈过了。 只要不出意外,他和卓正是一定可以顺利结婚的。那卓正作为自己未来的老公,其实为自己出头也是应该的。 许见月心里本来就委屈,忍不住告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蒋宸州一直为难我,他谈合作的时候刁难我好几次了。” 卓正终于抬头:“你是想让我叫他离你远点吗?” 他的表情疑惑且认真,似乎许见月说了他就会做。 本来就该这样的,卓家和蒋家旗鼓相当,许见月都和卓正订婚了,蒋宸州又凑上来干什么,对三家的影响都不好。 “那也不用,我和他的公司合作完这个项目应该就不会见面了。”许见月吃了那么多苦了,哪里愿意现在放弃,“我只是怕老公误会嘛。” 卓正挑眉:“那就你看着处理吧。” 卓正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许见月差点就真的相信了他一点都不在意。 直到晚上被卓正按在床上肏得出乎意料地狠。 许见月被进得太深,连说话都有一种下一秒就要干呕的感觉。 他骑在卓正身上扭着腰,艰难地吞吐粗长狰狞的阴茎,削瘦的蝴蝶骨展翅欲飞般剧烈颤抖着,脊椎绷得死紧。 穴里的阴茎涨大得可怕,甚至连青筋都兴奋得突突直跳,就像饿了许久终于吃到了一口肉。 许见月只能认为卓正是因为蒋宸州生气了。 他怎么就相信了卓正真的不在意,他怎么敢轻视这种大少爷的占有欲?卓正这种人,无论喜不喜欢都好,自己的老婆怎么会让别人觊觎呢? “老公……我真的只是去谈生意……” 卓正漫不经心地玩弄着他粉嫩的乳头,时而温柔地撩拨,时而又粗暴地掐弄。 “我和蒋宸州没什么……” 卓正突然揪着奶尖拧了一整圈,屋内顿时响起许见月尖锐的叫声,小腿紧紧勾着卓正。 “整个晚餐你都在说他,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还要提这个名字吗?” 许见月咬着唇,连连摇头。 他没力气了,难受地低喘着,摆腰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真的没有和蒋宸州做过?” “没有……”许见月摇头,汗湿的黑发微微晃动,显得狼狈又色情,“真的没有和他做过。” “放松点,又不是不相信你。咬这么紧做什么?” 卓正换了个姿势,让许见月跪在床上,拍了拍他的屁股:“自己把腰抬起来,从后面进。” 许见月的脸压在枕头上,乳头摩擦着床单又疼又酥,被操得又开始抽抽噎噎地哭。 他现在讨厌死卓正是个玩极限运动的疯子,体力好得可怕,每次和他上床都像在喂狗,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做完卓正要抱许见月去洗澡,许见月却不愿意。 他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用很可怜的声音抱怨:“饿了。” “喂得还不够?” “是真的饿了。” 许见月想踹他,却被他握住了脚腕,很自然地抓到唇边亲了几口,发出了可爱的啾啾声,亲昵到给人一种他很喜欢许见月的错觉。 许见月微怔,觉得意外但又合理,男人吃饱了总是会温柔些的。 最后是卓正把人抱进了浴室。 “你自己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卓正的厨艺很勉强,捣鼓半天弄出来一碗卖相很差的面。 许见月知道大少爷已经尽了全力,自然不会不给面子。 虽然在心里嫌弃卓正厨艺差床技也差不如小狗半分讨人喜欢,面上却吃得津津有味。 等许见月吃面的时间,卓正想睡又不能睡,干脆点了根烟。 尼古丁的味道传入鼻端,神经兴奋起来,许见月也有些想抽了,他不想在卓正面前破坏形象,只得忍着,但还是多看了卓正几眼。 卓正察觉他的视线,愣了一下:“你不会想叫我戒烟吧?” 他的表情就差把让许见月别多管闲事直接写脸上了,他只是想要个漂亮的老婆,没想把人娶回来对自己指手画脚。 “怎么会呢?”许见月笑眯眯的,他抽得可比卓正厉害多了,据他观察卓正也就只有爽完和无聊的时候会点烟,“我只是高兴老公给我煮面吃。” 卓正点点头没接话,主要是附近能吃的店都关门了,他总不能肏完人让许见月饿着。 “老公,我好喜欢你哦。”许见月突然说。 “……”许见月的视线很专注,卓正不自然地转开了脸,“废话。你马上跟我结婚了,不喜欢我喜欢谁?” “我就是要说嘛。我们都快结婚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所以你不要计较我和蒋宸州以前的事了好不好嘛,我和他已经过去很久了。” 许见月乖乖巧巧地看着他,湿润的眼睛又黑又亮,好看得跟幅画似的,他眼底只映出卓正的模样,炽热的眼神叫人面红耳赤。 “我很喜欢老公,比以前喜欢蒋宸州多多了。” “知道了。”卓正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没信,“吃完赶紧睡觉。” 许见月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卓正早就不在房间了。 今天没去上班许见月也不在意,他在司氏本来就是个局外人,装模作样得累了,休息一天很正常。 拿过手机看看有什么重要的事。 卓正早上发了条消息:「回家了,有事。」 秘书也有消息提醒他今晚要回司家家庭聚餐。 其他还有小狗发的消息,许见月懒得点开看,他最近虽然心情时好时不好,但事态总体往好的方向发展,并不怎么需要见到小狗。 而且他和卓正的来往越来越多,蒋宸州又意图不明地总是凑过来。要是不想被发现,还是先和宋墨保持距离为好。 小狗又乖又懂事,不会生气的。 回到家里,上楼梯的时候许见月仍在心不在焉地走着神。 卓正本来就大,他被迫骑乘整根吞了进去,被顶得肚皮都酸了。 要是刻意去感受,现在还觉得有什么东西插在里面一样地难受。 能不能练练技术啊,光鸡巴大有什么用?床技那么差,以后结婚了自己找别人也是情有可原吧?他那么多情人就没一个能好好教教他? 屁股也疼,卓正真是烦死了。 快点结婚吧,让卓正去找他那些小情人。说到上床,许见月还是最喜欢小狗,温柔又下贱…… “唔!”不看路的结果就是撞到一堵坚硬的人墙,许见月捂着脸呻吟。 疼死了,司景延吃什么长大的,肌肉这么硬。 司景延顺手扶了一把他的腰,看他的眼神不知怎么有些阴郁。 许见月回过神来,司景延的脸就在眼前,两人挨得极近。 司景延已经比他高出许多,许见月看他要抬头。 五官依旧英俊,却硬朗了许多,莫名有了些陌生的感觉。 许见月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这个弟弟了——看多了容易反胃。 “让一让,弟弟。”许见月笑着推开他,像每一对兄友弟恭的兄弟,仿佛他们之间从没有那些肮脏又混乱的纠缠。 孩子陆续长大,无论什么样的家庭,最关心的都是婚事。 饭桌上,朱琳说了几个名字,都是她经过精心挑选的门当户对的男女,无论是外形还是涵养都很出众。 司景延脸色淡淡,看不出拒绝,也看不出同意的样子。 许见月咬了咬筷子。他最近已经很少和司景延上床了。 上一次是为了朝他要分公司,再上一次呢?好像也是有求于他,应该是要了个合同吧。 年岁渐长,看事情越来越清晰,两人间的差距也天堑般越来越明显。 许见月越发控制不住心里对他的厌恶,没事不再想和他上床,偶尔勾引他,交易的意味也很明显。 许见月笑眯眯地看着朱琳和司景延母慈子孝。 阴暗的想法如同黑墨晕开在清水中,迅速蔓延,无处可藏。 凭什么司景延的人生就可以一帆风顺呢?父母宠爱,继承家业,还要和精心挑选门当户对的对象慢慢相处。 而司家决定将他“嫁”给卓正的时候,没有任何人问过他的意见。 司景延想交女朋友,想结婚了? 明明和他一起乱伦,一起躲在没人发现的阴暗角落里粗喘,凭什么司景延能那么轻易地走出去,天之骄子般活在阳光下? 这可不行,许见月勾了勾唇,他怎么可能让那个女人的儿子活得这么舒服。 许见月撑头懒洋洋地看着司景延,一副认真听他们交谈的样子。 桌子底下的足尖却已经沿着司景延的小腿往上,来到他胯间,像逗弄什么玩具似的,不轻不重地踩着。 脚下的东西微颤,想硬又被强行压制下去。 司景延抬头看了许见月一眼,桌下的手猛地扣住他的脚踝,却只是抓着,没有拿开,任由他继续踩。 朱琳还在说话:“就当去认识一下,不合适的话就当多交个朋友。” 许见月唇角带着很单纯的笑意,附和道:“对呀,你觉得怎么样,弟弟?” 11 还肿着就勾引弟弟,被弟弟打P股教训 “你觉得怎么样,弟弟?” 许见月笑眯眯地问。司景延脸色平静,可那根又硬又粗的东西却差点隔着裤子烫到许见月的脚。 司景延没有理他,而是看向父母:“这事不着急。” 他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和司父商量起公司的事,直到被许见月踩着的性器缓了下来,就找借口起身离开。 许见月心里心里切了一声,觉得有些无趣。 司景延在他床上跟吃不饱的狗一样暴躁,在父母面前却总是一副沉稳可靠的样子。 许见月被司景延甩到床上。 他委屈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他皮肤白,上头被用力扣出来的一圈红痕有些扎眼。 “弟弟,你怎么对我这么凶?谈了恋爱就忘了哥哥吗?” 司景延只觉得他无理取闹。 “我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妈妈都说要你去相亲了。” “她说去相亲我就去?” “那我怎么知道嘛,”许见月又用脚去撩拨他,这次踩在他劲瘦平坦的小腹,轻轻往下踩,“你这么久没来找我,难道不是有别人了吗?” “我不找你?”司景延反问,“不是你每次见了我就找借口躲吗?” 许见月无辜地看着他,并没有否认。 司景延看他一脸骚样,心中烦躁更甚。 许见月真的已经很久没和他亲近了,偶尔来找他,也是带着目的上床。 许见月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他疏远的? 司景延深夜枯坐的时候也不是没仔细回想过,却始终没有明确的答案。 许见月仿佛突然就对他厌恶起来,面上朝他笑,眼底的疏离却不能完美掩饰,许见月看他的眼神已经越来越陌生。 最近娱乐版块时不时有许见月和卓正感情升温的消息。 他越和许见月相处就越烦躁。 他根本不知道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许见月离开得悄无声息,也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 许见月和蒋宸州订婚又退婚,外面养了多少不三不四的人,再和卓正订婚,再也没有认真看过他一眼。 “弟弟,你发什么呆,做不做嘛?不做我回房间了。” 许见月动了动,包裹着他臀瓣的大手登时真切地感受到又软又嫩的臀肉在手心蹭。 骚得不行。 “勾引我?”司景延的语气有着不易察觉的愉悦,而那抹愉悦在他将手伸进许见月裤子里时戛然而止。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来,他恨不得直接掐死许见月:“你还肿着就勾引我?” 许见月很是理直气壮:“我昨晚和卓正做了嘛,他那么大,肿了很正常。” “你不要吗?”许见月疑惑地舔了舔唇,既想恶心他,又想留下他,“以前不也是这样吗?蒋宸州操肿了,才轮到你操。” 许见月的语气天真又充满恶意:“那你要不要嘛?总不能让我未婚夫知道我被你先操肿了,才轮到他吧?” 司景延沉默地盯着他,直到许见月心里发毛,才突然说:“许见月,你自找的。” “什么?唔……!!” 陡然被人扒开按在腿上,一巴掌狠狠扇在软嫩的臀肉,许见月疼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许见月疼得声音都在发颤,臀尖迅速发红,又疼又烫。 “你干什么,你敢打我?司景延!” 啪!啪! 又是狠狠的两巴掌,这次不偏不倚地打在穴口。 本来就被肏肿的穴口挨不住打,疯狂而剧烈地收缩着。 许见月疼懵了,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水意,臀肉颤栗不已,臀尖到穴口也火辣辣地疼。 司景延的声音又沉又哑:“你要是不懂事,就让我教教你。” “你水性杨花就算了,起码不要带着一个男人的痕迹勾引另一个男人。” “许见月,你这是自讨苦吃。” 他的巴掌又下来了,从臀瓣到股沟,穴口,都没能逃过这顿打。 原本白嫩的屁股被打得泛起油脂般的浮肿,湿润的穴口更是被打得烂熟。 一个又一个重重的巴掌落下,像是在雪白的臀肉画上一瓣瓣艳丽的花蕊。 许见月呜咽地叫着,削瘦的肩胛骨如被折断的蝶翅般抖得停不下来。 他的叫声越来越大,破碎可怜,挣扎着试图逃走,反倒被司景延捂住了嘴,强行按在床上教训。 “叫什么叫,把爸妈叫进来看你挨打?” 许见月被打得屁股又肿又烫,穴口更是疼得仿佛失去了知觉。 过了不知多久,许见月缩在床角,双目发直地看着找来药膏给他涂的男人,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经历了什么。 “司景延,你敢打我。”许见月被打傻了一般喃喃重复着,明明是生气,可是打着颤的哽咽的话却没什么力度。 “你下次继续带着别的男人的痕迹来勾引我,我还教训你。” 许见月啜泣地抽了抽鼻子,更委屈了:“你都要和别人相亲了,还管我有多少男人?” “我没有。” “是吗?”他说得那么斩钉截铁,许见月暂时相信了,连带着觉得挨打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他张开腿让司景延给他上药,又颐指气使地命令道:“那你不准去和别人相亲,也不准和别人结婚。” 司景延答应了。 他虽然不知道许见月打的什么主意,总归不可能是因为舍不得他。 但许见月不想他和别人结婚,司景延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为此感到高兴。 第二天是周末。 许见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睡在司景延怀里,两人赤裸的身体紧贴着,早上同样坚硬的东西传来惊人的温度。 司景延早就醒了,手臂半搂着他,拿着手机看邮件,见他醒了,也只是懒散地看了他一眼。 许见月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唇,都是弟弟,司景延可真是不讨人喜欢,要是小狗的话,早就跪在他脚边给他舔了。 司景延可不会帮他口交,他只会在床上操爽了的时候,逼许见月骑到他脸上被他舔穴。 真烦,许见月知道他暂时没有相亲的打算后,又不乐意见他了。 正想起身,却被司景延一把捏住了手腕。 “去哪儿?” “今天周末呀,我去找我老公玩。” 司景延嗤笑一声,“天天老公老公,还没结婚呢,上赶着倒贴?大周末的,卓正不知道在哪里花天酒地,哪有时间理你。” 许见月瞪他:“那我不去找卓正了,我去公司行了吧。”只要不在司家待着,他宁愿去公司坐一天。 见许见月不反驳卓正花天酒地,估计卓正在他心里也不是个好东西,司景延这才好受些,但还是没放手。 “去公司?你哪有这么努力,是又想去找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情吧?” “你胡说什么?”许见月嗔怒地瞪他,“我哪有小情,还那些?” 他不明白为什么司景延坚持认为他在外面有人了,明明他没有让司景延发现过任何蛛丝马迹。 在他看来司景延就像个没有任何证据却胡乱猜忌的妒夫。 “你老实点。”司景延随意扯了个理由,“你要是真想嫁给卓正,我就得看着你别出去招蜂引蝶。” 他看了看时间:“今天是A大校庆,你既然没事干,不回去看看?” “它又没邀请我。” 他和司景延都是A大毕业的,虽然没邀请他,但学校肯定邀请了年轻有为的优秀校友司景延。 “我们去A大。”司景延小声哄他,他实在不想许见月去找别人,“就当陪我去。你乖一点,东郊那个项目我给你做。” 许见月这才答应了。 他想起小狗也是A大的学生,今天估计也在学校。 只要去一次校庆,既能顺路看看小狗,还能让司景延给他一个项目,何乐而不为呢? 今天A大的校园非常热闹,到处是兴高采烈的学生,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许见月跟着司景延往里走。 他穿得随意,牛仔裤加白T恤,微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把他认成学生也丝毫不违和。 路过的好些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他,胆子大的甚至跑过来要联系方式,许见月都好脾气地笑着应付了。 学校的负责人很快迎了上来,司景延挂上公式化的笑容应酬,许见月才不愿意受这罪,趁机想走。 “别到处沾花惹草。”司景延小声警告他。 “他们都是学生!”许见月做作地大惊小怪,“弟弟,你的思想怎么这么脏啊?我才不是那种人呢。” 司景延一个没留意,他就跑了。 12 为了个私跟男妓争风吃醋,是不是配不上你的身份呀 宋墨是他们专业的门面,那张英气阳光的脸往那儿一露,咨询的高中生们络绎不绝,且大多目标明确地想让宋墨给他们讲解,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宋墨笑着给来咨询的高中生们解释完,终于松了一口气。 转头却看见正在偷懒的同级们都在看同一个方向,满脸兴奋地讨论个不停。 “那是已经毕业的学长吗?这长相,怕不是明星吧?” “到底是男的女的?” “男的吧。” “男的长得那么漂亮?” “哥哥!”宋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许见月,眼神亮得当真跟见到主人的萨摩耶似的,几步走到了许见月身边,“你怎么来了!?” 宋墨跟同学们打了个招呼,便和许见月一起去逛校园。 “在学校挺受欢迎啊。”许见月笑着打趣他 宋墨摸了摸鼻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受别人欢迎有什么用,我牵挂的人一直不理我。” 许见月只当没听见,若无其事地说:“都是同学,要是有合适的可以谈谈看呀。” 宋墨的笑顿时僵在了唇角。 满心的欢喜变得又急又气,但又不想破坏气氛,宋墨只得安慰自己许见月是开玩笑的。他既然特意来学校找自己,心里肯定是有他的。 “哥哥不要乱说了,我心里装一个哥哥都已经满的不行了。” 许见月被他逗得吃吃直笑:“你还这么小,能有多喜欢我呀?要是遇到合适的同学,还是和同龄人交往比较好吧。” 宋墨勉强勾了勾唇角,扯开话题:“想不到哥哥居然知道我是什么专业的?” 许见月:“我不是来找过你一次吗?” “没有!”宋墨大声反驳,“完全没有,如果哥哥来找过我,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眯了眯眼,突然有些不安地看向许见月:“哥哥不会是在A大除了我还有别人吧?把人记混了?” 许见月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更是笑得眉眼弯弯:“那就是我记错了,我经常送你来学校,还以为我和你进去过呢。有小狗就已经足够让我开心了,我怎么会有别人?” 宋墨总算松了一口气。 “哥哥,我好想你。” 宋墨几次想去牵许见月的手,却又顾忌这里人来人往,只能作罢。 他眼巴巴地看着许见月:“给哥哥发消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不敢太烦着哥哥,只好等哥哥联系我,想不到哥哥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那倒是怪我咯?”许见月漂亮的桃花眼看着他,眼中似乎有万种风情。 宋墨直勾勾地看着他,眼都快直了,克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许见月被他饿狗一样的眼神逗笑了,在这个呼吸都能硬的年龄,让宋墨禁欲这么久,确实委屈他了。 他脚步换了个方向:“跟我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化工楼的顶楼有个死角,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校园,从下面却看不到上面。 只要上来后把天台的门一锁,这个位置就绝对地安全。 这是许见月和司景延的秘密基地,在他被蒋宸州退婚的一段时间里,他和司景延关系前所未有的密切。 许见月心情不好逃课时,司景延总会在这里找到他,两人肆无忌惮地拥抱,接吻…… 许见月牵着宋墨来到天台,这里除了清洁人员,鲜少有人来,而且今天是校庆,更是没人会来这个地方。 “想不到这么多年了,这个地方还是这么漂亮。” 许见月笑吟吟地看着宋墨,嫩红的舌头舔了舔唇,沾染了水光的唇瓣顿时湿红而色气,格外撩人。 宋墨很懂事地凑上来,被蛊惑了一般和他接吻,唇舌纠缠间溢出黏腻的水声。 宋墨的手指克制不住地往许见月衣服里钻,他想把玩那两颗花苞般的乳头,还想握着许见月的细腰,狠狠揉他的屁股。 许见月却搭上了他的肩膀,将人往下按。 他张扬的眉眼凌厉又冷艳,像高高在上的女王,颐指气使地要求自己的奴仆伺候他:“舔我。” 宋墨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顺从地跪在地上,将许见月的性器含了进去,宛如在侍奉信仰的神明,舔得沉醉而虔诚。 只要满足了神明的欲望,神明就会奖励他。 “唔……”许见月按捺地咬着唇,满脸春潮,只偶尔从湿红的唇瓣间溢出几声细碎的呜咽。 “小狗真乖。” 空旷的天台只偶尔听见几声抑制不住的低吟,还有让人面红耳赤的甜腥味。 司景延找到这里时,看到的便是这种情形。 “他就是你不再找我的原因?”冷冷的男声突然响起,淬了冰一般的语气,透着难以抑制的尖锐怒意。 “唔!!”许见月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甚至来不及拔出来,便射了宋墨满脸。 “啧……这时候你来凑什么热闹?” 认出声音的许见月连看都没看突然闯进来的司景延,不耐烦地抹了一把脸,敷衍地想哄他走,“好弟弟,你现在先回去,我今晚找你。” 他就这么满不在乎地喘着气,下身还露着,也没有要收拾自己的意思。 反倒是宋墨干脆地咽下嘴里的精液,沉着脸迅速遮住许见月,给他收拾。 他顾不得自己满脸的狼狈,先把许见月整理好了。 司景延脸若冰霜地走过来,伸手就去推挡着许见月的宋墨。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挡着他?” 想不到看起来挺拔的宋墨居然差点被他一把推倒,惹得许见月冷冷地瞪他:“你什么意思,坏我的事,还欺负我的人?” 宋墨赶紧劝架:“哥哥我没事,是我自己没站稳。” 司景延现在没空收拾许见月,依旧仇视地瞪着宋墨:“滚!” 宋墨本来想着大不了打一架。虽然他早就知道许见月不止他一个,但好不容易见面了凭什么要他滚? 可看许见月似乎和这个人的关系很不一般,当即换了套说辞。 “你别为难哥哥,是我单方面喜欢哥哥,我心甘情愿的,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好了。” 司景延气笑了,差点当场就要动手:“去你的,他要你维护?” 许见月见状赶紧拦着,本来看他们狗咬狗还挺有意思的,可打起来就算了,他可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看向宋墨:“弟弟……” 司景延瞪他。 许见月只得改口:“小狗乖,你先回去。” 宋墨也不介意当着别人的面被叫小狗,反倒还关心许见月:“哥哥,这个人到底想怎么样?他不会想朝你动手吧?” 眼看司景延气得直接撸袖子,许见月赶紧抓着司景延的手不放,没再犹豫地命令道:“小狗你回去。” 宋墨本来就是他包养的,该识趣才对。 宋墨果然很乖,可他实在担心许见月,走到门口又停住,似乎还想过来。 被许见月瞪了一眼,只得就落寞地离开了,临走还朝许见月讨好地笑了笑。 “他怎么跟狗似的?”司景延在一旁阴阳怪气。 “你不也是狗吗?”许见月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挑逗地看着他,目光无意般扫过司景延安静蛰伏的胯间。 “他是我的小乖狗,你只是发情的公狗。” 司景延没理会他的羞辱,他此时必须用尽全部自制力才能抑制住自己想狠狠教训许见月的冲动。 “你最近就是在和他鬼混?”司景延问,“你和他多久了?愿意来A大也是为了他?” “才不是,是你要我陪你我才来的呀,你倒冤枉起我来了。”许见月可不承认,“我们就是碰巧遇上,说到鬼混,和我鬼混的不是你吗?” 司景延冷笑,他这大半年以来操许见月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他就说许见月在外面养了人,许见月还不承认,每次都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样。 “他是谁,没在圈子里见过?” “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嘛,要不然我怎么包养得起他?”许见月已经很不耐烦了,司景延有什么资格一副对他兴师问罪的样子,“司景延,我只是你哥,你为什么要管我的私生活?” 司景延捏了捏拳,他想质问许见月他们只是兄弟吗? 可是根本不用许见月回答,连他自己也想不出其他答案。血缘是他们最牢固的羁绊,也是最不可跨越的阻碍。 哪怕许见月当着他的面和别人亲热,他也没有生气的资格和立场。 他只是许见月的弟弟罢了。 司景延极为缓慢地开口:“他是A大的学生?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我有什么下不去手的。”许见月嘟囔着,“他操我,又不是我操他。” “你这样在外面乱搞,就不怕卓正发现?” “你别告诉他不就行了。”许见月满脸的无所谓,“反正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要是嫁不出去,你不仅没有联姻带来的好处,还得养我一辈子。” 司景延看着他的唇一张一合,唇瓣嫣红微肿,是被刚刚那个男人亲的。 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只听见了那句‘养我一辈子’。 “那也挺好。”司景延低声应了一句。 许见月没听清:“你说什么?” 司景延却没再重复。 他只是盯着许见月。这人脸上的红潮尚未褪尽,空气中也弥漫着情欲特有的甜腥味,满不在乎的模样,看起来很坏,又很脆弱。 许见月很喜欢和人上床,比起喜欢做爱,他可能是更不想一个人。 可明明他刚被退婚的时候很喜欢和自己做爱的,他甚至会主动勾引自己,也不会提那些乱七八糟的条件。 漂亮的眸子水汽氤氲,在他怀里一边哭一边挨操。 ‘蒋宸州不要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弟弟,你轻点……’ 司景延被他哭得心烦意乱,更气的是这时候听见蒋宸州的名字:‘别哭了!你不是还有我吗?’ ‘嗯……弟弟,我只有你了。’许见月的声音又软又细,带着满满的依赖。 他哭得那么可怜,让司景延产生了一种让每根寒毛都在颤栗的兴奋。 如果谁都不要许见月了,他以后是不是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可惜那段亲密只维持了很短的一段时间,许见月很快有了其他情人。 再后来,他甚至把这个学生养在身边,而司景延至今不知道许见月为什么突然厌倦了他。 司景延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哪怕只是眨一眨眼,面前都浮现出许见月和别人纠缠不清的淫荡模样。 “你叫他也叫弟弟?你怎么看上他的,如果只是发泄欲望,我哪里比他差?” 许见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咬着唇无聊地看着校园,不愿意搭理他。 司景延却步步紧逼:“他给你舔鸡巴?还是他给你操?你喜欢这样,你想在上面?” 他的目光冷得恨不得将许见月生吞活剥:“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许见月终于忍无可忍。 “弟弟!”他打断了司景延,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笑话,“你可是司家的继承人,正统夫人生的嫡子,为了个私生子跟男妓争风吃醋,是不是配不上你的身份呀?” 似曾相识的话让纷乱冗杂的记忆逐渐清晰,仿佛想起了什么,司景延痛苦地闭了闭眼。 他早该知道的,许见月锱铢必较,每一句伤害过他的话,他迟早都会讨回来。 ……而他确实因为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说过许见月是私生子。 13 我只是个私,家族前程关我P事 许见月被蒋宸州退婚并不是件小事。 这不仅意味着司家失去一个强大的姻亲,更麻烦的是两兄弟都马上毕业,都会进家里的公司工作。 在有心之人看来,许见月要是留在家里,岂不是要和司景延争家产? 司母对许见月被退婚了很不高兴:“本来他好好地和宸州结婚,公司多个可靠的合作对象,能帮景延不少。现在倒好,被退婚了不说,还想在家和景延抢东西?” 她不赞同地看向司父:“我们这种家庭,股票太分散可不是什么好事,心不齐了公司就会走下坡路。” “何况他只是个私生子,和我们景延怎么比?你要是处理不好这事,就是叫别人看笑话。” “我知道。”司父本来就分得清轻重,此时更是直接安抚妻子的情绪,“我会安排好他的,公司的继承人只有景延。” 司母还想说些什么,反倒是听着父母的谈话的司景延实在听不下去了,开口打断了他们。 “哥哥留在公司陪我一起分担也没什么不好的,都是自家人你们总防着他干什么?” 司景延还想为许见月说几句话,司母却打断了他。 她耐心地朝儿子解释:“妈妈知道你为哥哥着想,但是并不是一定要把公司分给见月才是对他好。” “你看他在学校的成绩也不怎么样,名声也不好,与其让他进入公司做不擅长的事,影响公司前景,倒不如给他安排个闲职。你把公司打理好了,让你哥哥能自由自在地做他自己喜欢的事,又有你在身后支持他,怎么就不叫对他好?” 司景延想到许见月稀烂的成绩和在分公司的表现,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不擅长公司的事,于是没再反驳。 家长们又说了好些,最后敲定了是继续把许见月放养在分公司,以后每个月给他多发些零用钱,股份就不用给他了。 司母叹了口气:“还是要给见月找个结婚对象才好,虽然找不到像宸州那样的了,凑合着也得给他找一个。他虽然名声差了些,但也不能孤家寡人一辈子吧。” 她看向司父:“而且合适的姻亲也能给咱们景延提供助益。咱们这些年对他也不差,他回报家里也是应该的。” 司父对于许见月的事毫不关心,自然不会反驳。 “我知道你是关心孩子们的,你看着安排。” 司景延没想到突然又说到了许见月的婚事。 他根本不想许见月结婚,把许见月留在家里,哪怕养他一辈子,他也是愿意的,他绝对不会亏待许见月的。 他曾经和许见月亲密无间,他们背德地抱在一起偷欢,可许见月有了蒋宸州之后,眼里已经基本没他了。 在司景延一日比一日严重的焦躁中事情终于迎来转机,许见月居然被退婚了。 脆弱的,在他怀里哭泣的许见月,用依赖而可怜的眼神看着他,像无助的幼鸟,离开他就会万劫不复。 司景延实在太心动了。他不想许见月结婚,许见月好不容易和蒋宸州分手了,凭什么又要结婚? 司景延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书房响起。 “哥哥的婚事如果不好安排就算了,能和我们门当户对的人家谁愿意和私生子结婚啊,不如就让他留在家里。” “大少爷,您怎么不进去?”保姆的声音打断了书房内的谈话。 几人一起看向门口,这才发现许见月已经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家长们的表情并不愉快,比起背后评价孩子的心虚,他们更多的是对许见月偷听的不满。 许见月赶紧解释自己是有事要找爸爸,但是不敢出声打扰。 他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司景延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许见月若无其事地又和他好了几天,那态度甚至让司景延以为他什么都没听见。 可也只有那几天,许见月很快开始早出晚归,越来越晚,司景延怀疑过,可是许见月身上总是干干净净,干净到仿佛每天洗完澡才回来。 再然后突然有一天,许见月就用已经毕业,想独立的理由搬出去了。 他笑着跟父母说要搬出去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他这个“弟弟”的感受,甚至连看都没看司景延一眼。 回去的路上,许见月一直在按手机。 司景延不高兴地开口:“你又在干什么,哄你的小情人?” “我哄他做什么?”许见月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他,“他只是我包养的小狗罢了,不听话就不要了。” 他的语气中有种冷漠至极的残忍,自己却似乎浑然不觉。 任性地扰乱宁静的水面,一点都不想负责任,那个学生看向他的眼神里都是迷恋,他却说只是包养。 司景延有一种物伤其类的难受。那他呢?许见月心里怎么定义他们的关系,互相发泄欲望吗? 他突然想起许见月刚刚的话其实很耳熟,那阵子蒋宸州也怀疑过许见月和司景延偶尔过于亲密了。 许见月信誓旦旦地保证:‘司景延只是我的弟弟罢了。’ 和他刚刚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蒋宸州将信将疑,但出手足够果断,很快就管得许见月没了到处招蜂引蝶的机会。 而自己却根本没资格插手许见月的事。 “那你在干什么?” “和蒋氏约时间谈正事啊。”许见月叹了一口气,看着司景延,很宠溺地说,“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呀?你真的是我最重要最喜欢的弟弟。” “弟弟愿意把这个这么大的合作交给我,我当然要努力了。” 司景延握紧了方向盘,没再说话。谈吧谈吧,最好和蒋宸州谈到跟卓正吵起来,卓正主动退婚。 他已经完全有了对抗父母的资本,只是不敢明目张胆地破坏许见月的婚事惹他生气。 如果许见月这次再被退婚,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提出联姻这个词了。 司景延眼神微沉,而且这婚就算卓正不退,他也不会让它成立的。 周一的早上,司家却来了个贵客。 都是豪门,但也分顶级豪门和普通有钱。 卓家就比司家豪横了好几个等级。 “你怎么来了?”许见月欢喜地扑进卓正怀里,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我来找老婆有什么问题?”卓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顺手环住他的腰免得让掉下来,“不是你叫我要多来找你吗?” 他给许见月带了束花,许见月很高兴地收下。 送花是很难出差错的一件事,于是也难以分辨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敷衍。 司景延看不得他们恩爱,坐得远远地不说话。 司父司母倒是异常地热情,和卓正寒暄得停不下来,一直夸卓正。 好在他们很快就要出门。 “去哪?我送你。”卓正今天没有开机车,门口停着的是一辆很符合他纨绔身份的迈凯伦。 许见月顿了顿,他今天还是要去蒋氏,争取正式把合同签下来。 可明明是正经事,告诉卓正就是莫名觉得不妥。 许见月很体贴地拒绝了:“你忙自己的吧,哪里要你送我呀?” 卓正无所谓地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忙什么,我又不上班,现在玩车也少了。” 他语气自然得很,丝毫不觉得自己整天吃喝玩乐有什么不对。 许见月没了办法,只好小声地说:“我要去蒋氏。” 卓正果然皱起了眉:“又去找蒋宸州?” “不是的呀。”许见月赶紧解释,“我只是去找负责人把这个合作谈妥,之后就不用去了。至于今天是不是蒋宸州……我也说不准。” 许见月已经解释了,卓正却还是不怎么高兴。 “你谈什么生意?蒋宸州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卓正当然能给,只是许见月舍不得,现在给他可不就是便宜了司家? 而且,许见月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亲了亲卓正的脸,用很可怜的声音问:“我们结婚之后,我还能继续留在司氏工作吗?我不想放弃事业。” 卓正眉头皱得死紧,许见月心底猛地漏跳了一拍,以为他想要自己当全职夫人时,他终于开口了。 “卓氏没有适合你的岗位吗,还是不喜欢卓氏现在的业务?你想的话,开个新公司也是可以的。” 许见月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里百感交杂,一时惊讶得说话都不顺畅了。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这样突如其来地得到过。 轻飘飘地问他要不要,不要是因为不喜欢吗?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卓正不以为然,他看起来确实对许见月不了解,不知道他手里那间分公司狗屎一样的业绩,“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你是我老婆,要是你能管,也算得上一件好事。” “可是我毕竟是外人,伯父伯母会介意吗?” “啧。”卓正不耐烦了,他似乎很不愿意提及自己的父母,“他们不会反对我的,你和我结婚就是一家人了。” 说到父母,卓正倒是想起了今早司父司母对他的热情,很是洋洋得意。 “你父母看起来对我很满意,果然跟公司打招呼给的几个招标很有用。” 许见月大吃一惊:“什么招标?” 卓正还挺自豪:“就讨好岳父啊,我让那群老家伙多考虑和司氏合作。” 许见月心里骂了句脏话,他看着卓正,眼眶却逐渐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泪水在眼眶将落未落。 卓正不明所以,唇角的笑意也逐渐僵住,试探性地说了句:“你也不必这么感动?” 这下好了,许见月彻底不看他了,扭过头去可怜地抹了抹眼睛。 卓正一头雾水,只得问他:“你怎么了?” 许见月的声音带了点哭腔:“你果然不喜欢我,一点都不为我考虑的。” 卓正只觉得天大的帽子就这么硬扣在了他脑袋上,他喜不喜欢许见月另说,他都这样为司氏着想了,怎么就叫不为许见月考虑了? “我们还没结婚呢,你这样做,以后你父母和卓氏那边的人该有多看不起我。” “我自愿的!” “蒋宸州以前也是自愿的,后来呢?我的名声烂成什么样了?而且他的父母也非常讨厌我……” 卓正不高兴他提到蒋宸州,还想说自己的父母和蒋宸州的不一样,但许见月难受,还是闭嘴了。 让老婆高兴还是让岳父高兴,卓正还是很拎得清的。 “那我和他们说还是别合作了?” 许见月这才转过头来,讨好地亲了亲卓正的唇:“我就知道老公心里还是有我的,你比蒋宸州考虑得周全多了。” 卓正更不高兴了,许见月拿自己和蒋宸州做比较,但见许见月眼角还是红的,终于还是忍下了没有发作。 接下来卓正一路开着车,而许见月则挑了点卓正感兴趣的话题讲,又是表白又是夸赞,很快又将卓正哄得高兴起来。 许见月这才放心地勾了勾唇。 司家想借他攀上卓家这条大船?怎么可能呢? 许见月在心里冷笑,他不把司家玩死就不错了。我只是个私生子,家族前程关我屁事。 15 你一直在外面养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吗 “怎么这么晚来医院?”蒋宸州问,语气自然得像朋友间的关心,他似乎现在才发现许见月脸上的伤:“脸怎么了?” 许见月不相信他没有查清楚,假笑道:“和朋友玩闹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蒋宸州也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什么人这么不注意分寸,你要是没工夫处理,不如我帮你出这个头?” 许见月莫名觉得他这个处理,是真的把人处理掉。 就像读书的时候那样,有不知好歹的同学骂许见月是私生子,第二天他就诚惶诚恐地找许见月道歉,求许见月原谅,再过了几天,那同学就转学了,许见月再也没有见过他,听说他们举家搬离了S城。 许见月不知道蒋宸州究竟想怎么样,但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蒋宸州并没有资格插手他的任何事。 “小事罢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这话听起来是很大方的,如果打他的人不是许见月的不知道哪个情人找来的的话。 “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蒋宸州语气淡淡。 “蒋总不是失忆了吗?”许见月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大不大度?” 蒋宸州一怔,没有反驳。 他确实不记得许见月是什么样的人,但梦里的许见月不是这样的。 他被刁难了就抿着唇不高兴,马上找自己撒娇,告状,直到自己把事情处理好,许见月就会高兴,奖励似的和他接吻。 但毕竟是梦罢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明不记得眼前的人,可是遇到和他有关的事他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三更半夜知道他在医院的消息,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车上了。 冷静尽失,理智全无,只觉得不做的话就会后悔。 突然想回国也是因为那天看到卓家要联姻的消息。 卓正被拍到和人牵着手在逛商场,另一个主角他见过几次,是他完全不记得的、哭着求他不要分手的许见月。 根本无法接受他们如此恩爱,鬼使神差地,蒋宸州选择了回国。 “我送你回去?” 许见月拒绝:“夜深了,不好麻烦蒋总了。” “那要叫卓正来接你吗?” 许见月不说话了,审视般看着蒋宸州,蒋宸州一脸正直地任由他打量,甚至朝他温和地笑了笑。 许见月也笑:“那还是麻烦蒋总了。” 一路无言,许见月出神地想着蒋宸州会不会多管闲事地把这事告诉卓正。 蒋宸州以前就管他管得挺严的,无论学习还是生活,事无巨细地跟养小孩一样。 但那时许见月身边没有那么多人,来来去去也就一个司景延,而且两人是同一个屋檐下的兄弟,蒋宸州的手没有那么长。 “叮”的一声,是蒋宸州的手机响了。 他只看了一眼便开口道:“找你麻烦的人我已经处理过了,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许见月心里骂了一句,假笑道:“谢谢蒋总。” 这处理问题的方式,这无比熟悉的感觉,下一步不会轮到收拾自己了吧? 蒋宸州一直是这样的,先把问题处理好了,再来训许见月。 但许见月只是心里想想,蒋宸州现在已经和他没关系了,蒋宸州不至于这样没分寸的。 可下一秒,蒋宸州就问:“你一直是这样的吗?”在外面养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他的车已经停在了许见月门口,却没有和许见月说再见的意思。 蒋宸州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是失忆了,就是梦里爱许见月爱得近乎百依百顺,他也不认为以前的自己会这样纵容许见月。 许见月当然不承认,张口就把责任推给蒋宸州。 “你不要我了,我还不能找别人吗?” 伤口的疼痛让许见月的脾气变得很差,语气很冲。 “人是会变的。你抛弃了我,我养点顺心的人陪陪我不行吗?” 蒋宸州不信,但没有追问,他自己会去查。 他发现许见月对于当时两人退婚的事似乎非常在意,于是解释道:“我当时提退婚是因为失忆了,而且治疗了一段时间并没有起色。我当时的事业都在国外,和你也是聚少离多,没有必要拖着你,退婚对你对我都好。” “所以呢?”许见月很不耐烦,分都分了,他都快和卓正结婚了,蒋宸州还说这些干什么? “无论是什么原因,我受的刁难和嘲笑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再说这个又有什么意义?” “刁难和嘲笑?”蒋宸州疑惑,但他没来得及追问,许见月已经摔门走了。 许见月第二天是被接连不断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昨晚吃了药,睡得很沉,拿起手机的时候上面已经有一大串未接来电了。 看了眼上面的名字,许见月已经在心里开始笑了。 他又拖延了好一会儿,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又响起,才清了清嗓子接起来。 “喂,爸爸,怎么了,我刚刚在开会。”许见月张口就来,丝毫不在意司父肯定已经打过电话去他的分公司了。 那头的司父是隔着电话都忍不住的急躁:“许见月,你马上到公司来。” 司父该是气急了,连惯常虚伪和善的假面都维持不住了。 许见月看看时间,正是早上十点多谈生意的时候。 应该是司氏派去卓家公司对接合作的人传来消息,合作都被延后,甚至取消了吧? 再一细问,负责人也只会隐晦地暗示是卓正的意思。 啧,许见月幸灾乐祸地耸了耸肩,回公司挨骂去咯。 16 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我也不是非和你结婚不可的 今天司氏的负责人去卓氏对接工作时,卓正承诺的合作被底下的人再三推诿,最后终于是找了理由取消。 司氏肯定是要问原因的,可无论负责人怎么旁敲侧击,卓氏也只敢透露其实是卓正的意思。 司父对此恼怒不已,明明是卓正先抛出的橄榄枝,现在出尔反尔是怎么回事? 他不能质问卓正,于是找许见月兴师问罪。 许见月进来时,司父和司母都在,两人看他的眼神勉强有几分友善,却掩饰不住从内散发出的轻蔑。 “见月,”司父依然端着伪善且高高在上的架子,看得许见月作呕,“阿正之前说的合作怎么又取消了,你和他感情好,找个机会帮爸爸问问他。” 刚刚还叫许见月马上滚回来呢,现在就叫见月了。 许见月微微一笑,表情羞涩又有点不安:“不用问的,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哦?”司父眯了眯眼,“你说说看。” “是我说的。”许见月一脸羞赧地扔下巨雷,“我让他先和我的公司合作。” 许见月口中的公司,曾经是司氏的子公司,但前不久已经彻底属于许见月,和司氏没有任何关系了。 司父的脸彻底冷了下来,他对这个儿子本就没什么感情,偶尔态度好上几分也是因为用得上许见月。 现在这个儿子要是不听话,他是半分也不能容忍的。 “什么意思,先和你的公司合作?” “我没有什么意思啊,爸爸您别多想!”许见月慌张解释,但语气又很理直气壮,“我只是觉得目前来说,我的事比较重要。” “我的名声一直就很差,我觉得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先把我的形象挽回一些,卓家看得起我,也会更愿意帮咱们家。” “卓正应该是心疼我吧,他认为我说的有道理,就答应了。” 他脸上还挺羞涩,一副和卓正很恩爱的样子。 司母冷笑一声,许见月枕边风吹得挺顺的,三言两语就搅合了好几个大合作。他嘴上说是为了司家好,谁知道他打得什么坏主意。 “见月考虑得倒是周到。”司母笑着开口,“我知道你一直是个聪明懂事的好孩子,心里是为家里着想的。毕竟卓正也就是图一时新鲜,等他腻了,卓家家大业大的,你日子不好过,还是要自己家里为你撑腰。” 许见月笑了,原来他们知道司家高攀卓家啊,也知道他结婚后一定会受委屈。他们明明知道的,只是不在意罢了。 这个委屈他突然就不愿意受了。 其实他现在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司家似乎还没有没有认清形势,他们现在应该无论怎么讨厌他,都必须强忍着讨好他,讨好卓正才对。 许见月一脸赞同地开口:“您说得对,之前是我想得太浅薄了,家里好我才能好。我今晚要陪卓正回家吃饭,我再好好和他说说吧。” 司父摇头:“这次就算了,出尔反尔的像什么样。” 许见月点头:“但我还是要和卓正好好说说,他考虑事情也太不成熟了,怎么能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呢?我得告诉他下次做事之前一定要先和您商量商量。” 司父司母:“……”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司父皱眉,他向来是高高在上的家长,怎么能容忍许见月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他扬手就是一巴掌甩许见月脸上。 巴掌声却没有如愿响起,司父的手被许见月牢牢抓在手里。 “爸爸!”许见月一脸惊讶地看着他,“我说了今晚要陪卓正回家吃饭,您把我的脸打肿了他会不高兴的。” 他微微一笑:“您下次再打吧。” 许见月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和野心,仿佛在嘲笑他们亲手将权柄送到了他手里。 此时此刻司父哪还能不明白,这个一直被打压的儿子居然妄想反抗他了。 但他也并非完全拿许见月没有办法 他是见过大风浪的人,脸上表情很快调整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还能摆出一副慈父的样子对许见月说教。 “爸爸知道你是为了家里好。你妈妈临走时说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回到你外祖的房子的,你也成年了,这房子之后可以记到你的名下。你是我的儿子,只要和家里齐心,司家的股份也不会少了你的。” 许见月乖巧点头,就像他是昨天才成年,也没有在许久之前就听见司父一脸笃定地说他的继承人只有司景延一个。 说曹操曹操就到,许见月刚想到司景延那个晦气玩意儿,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司景延急匆匆地进来,他似乎刚从外面赶回来,喘着粗气,衬衫乱了点,手里还抓着几份文件。 他上下打量几眼许见月,见他安然无恙,眼中有几分诧异,但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们偷偷和我哥说什么呢?家里还有事是我不能听的?” 他走进来,下意识地想把许见月挡在身后,许见月却没搭理他,甚至和他拉开了点距离。 司景延问:“你没事吧?” 许见月只是笑,没说话。 反倒是司母不满了,嗔怒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都是一家人,我们还能为难你哥不成。” “哪有?”司景延想带许见月离开这里,“我和我哥有事商量,人我带走了啊。” “不行呀弟弟。”许见月讨厌这个晦气玩意儿,反正都快撕破脸了,也懒得和司景延装,“哥哥要去找卓正吃饭了。” 卓正带着许见月回家吃饭。 本以为卓家这种豪门虽然接受了他,但终究是看不上许见月的,没想到卓家父母对许见月倒是非常和善,连晚餐都准备的是许见月的口味。 他们希望这桩婚姻起码能让卓正安定下来,不再成天吊儿郎当,不说做出一番事业,起码不再每天花天酒地。要是实在管不住,就让卓正注意安全也是好的。 毕竟他们这儿子不就喜欢漂亮的,许见月不说是整个S城最好看的,但比他好看的也正正经经挑不出来。 许见月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他的作用就是让卓正愿意结婚,他也必须让卓父卓母看到自己的价值。 “老公你吃点青菜,这个菜可甜了。” 卓正是肉食派,长那么大的个子,体力也好,吃饭只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菜,挑食得很。 “老公试试看,好不好吃?”许见月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期待他回应的样子。 卓正最近对他正上头,许见月都给他夹碗里了,干脆就吃掉了。 囫囵咬了几下咽下去,敷衍道:“挺甜。” 许见月笑弯了眼,趁着卓父卓母没注意,在卓正脸上亲了一口,又给他夹了个清淡的白玉豆腐。 “那老公再吃一口这个。” 卓正被他哄得挺高兴,也就没拒绝。 卓父卓母看着他们,心里挺满意。 饭后又闲聊了一会儿,直到卓正送许见月回家,卓家父母自始至终没有为难许见月。 坐在车上的许见月走着神。 今天在司家出了一口恶气,又让卓父卓母对他满意,一切顺利的感觉让他不由得产生了几分松懈。 要是能一直一帆风顺就好了。 想到那几个想破坏自己婚事的晦气东西,尤其是阴魂不散的蒋宸州,许见月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们都过去那么久了,蒋宸州也把他忘了,就干脆行行好彻底放过他吧。 许见月想得太过出神,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你最近怎么总是不高兴?”卓正突然问,他看着许见月,“你是不想和我结婚吗?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就和家里说婚事取消算了。” 卓正对于一路上许见月都走神,看都没看他一眼觉得委屈:“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我也不是非和你结婚不可的。” 而且许见月的表情很复杂,卓正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卓正显然是那种被讨好惯了的大少爷,一直享受着许见月的贴心和无微不至,许见月的服务退步一点,他都会察觉,并且觉得不高兴的。 许见月赶紧否认:“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有点困了,想睡觉。” 许见月当然知道是自己高攀卓正。 他必须处理蒋宸州了,这人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他绝不能让蒋宸州影响他的婚事。 “好吧。”卓正无所谓地说,“你想结婚就结吧。反正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我会帮你出头的。” 许见月失笑,卓正刚接触新身份,对丈夫这个角色演上瘾了。卓正并不喜欢他,但目前对于扮演一个好丈夫很感兴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