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为悦己者容》 第1章:旧梦真无情 风狠狠的吹在夜月身上,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将她围住,里面有她所谓的亲信叔伯,而为首的正是她的未婚夫和她最信任的好妹妹。 “我真是瞎了眼才把你当好姐妹!夜雪,你莫不是忘了你当初多么的低贱,要不是我把你救回来,你还在窑子里!” 面前的女子抬起头,笑得及其无辜,“我的好姐姐,我喜欢封,封也喜欢我,你一直自以为是,完全没考虑过他的面子。” 说着她弱不禁风的咳了声,旁边的男子急忙把她搂在怀里,温柔的帮她搓手。眼底的柔情蜜意,夜月记得,曾经他也对她表露过。 夜月觉得可笑,当初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爱她,她竟相信了他。可怜她一代古武派掌门,终是得不到半点温暖的。 “夜月,你把《幽魂录》交出来,我就放过你。”面前的男子开口。 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忍,他承认,他是喜欢过这个耀眼的女子的,可是她的存在却挡了他的路,而且她竟然宁愿让别人叫他小白脸,也不肯把她世家传承的《幽魂录》交给他。 既然她无情在前,就别怪他无义。 夜月刚想说话,怒气攻心竟吐出了血,她伸手一擦,手上便满是鲜血。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因为古老变得残缺。他看着面前这些人顿时变得火热的眼神,厉声道:“我就是死也不可能把它交给你们。” “那你就去死好了!”夜雪疯狂的笑出声,拿起一旁的匕首冲上来,她的武功其实是极为拔尖的,但是因为夜月的存在,她的所有光芒都被掩盖下去,所以她恨! 所以她抢走了她的男人,就算夜月再厉害又如何,最终还不是死在她的手里! 夜月受了伤,本就是强撑着,现在再加上如此猛烈的进攻更加不济,她剑一横,一个反身将夜雪逼退。 她一步步退后,双眼是凛然的杀意,“夜雪!夜封!我夜月若有来生,绝对让你们十倍奉还今日之痛!” 说完,她猛地往下跳,而她没有发现的是,她手上的鲜血洒到了《幽魂录》内页,竟然奇迹般的从一本破书变得完好无损,发出了一阵阵刺眼的光芒。 …… 夜月只感到浑身酸痛,脑仁一阵阵疼,身上也黏乎乎的,有很强烈的血腥味。身边是嗡嗡的响声,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忽远忽近的嘈杂声逼迫夜月醒过。 “太子殿下,你看这个废物居然这么不禁玩,居然咬舌自尽,哎,这么污秽的事情我们哪能真让她做呀!”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夜月想睁开眼看清楚却始终抬不起力气。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看看这废物死了没有!”是一个浑厚的男音,听到这个声音夜月心底狠狠一颤。 是他! 夜封! 这个声音夜月死也不会忘! 夜月猛地睁开眼,却看到一个油光满面的咸猪手向她伸过。夜月一个功法闪开,浑身火辣辣的让她一个踉跄才停下。 她抬起冷眸,瞳孔猛地一缩! 是夜封!没错!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穿着古人的衣服!旁边的女子是谁,夜雪呢? 宇文封看到这个废物居然没死,还一直盯着他。夜月现在浑身都是血,脸也黑乎乎的,像极了怪物。他一看便是一阵嫌恶,这个废物,要死了倒还好了。可是偏偏就命大! 想他堂堂东亚国太子殿下,有多少女子爱慕于他。才华相貌样样出众,可偏偏有这么一个废物未婚妻,十五岁居然还是一个白级学徒! 宇文封怒吼出声:“夜北月你还反了不成!这可是你自己承诺在这陪这个乞丐玩玩,给我们乐呵乐呵的。” 让他乐呵?还有,谁是夜北月? 夜月心底一颤,一股怨气直充胸口,不属于她的记忆一股脑涌了过。她深呼了几口气,才镇定下。 原来她确实死了,只是穿越了!穿越到北大陆东亚国一个任何人都可以欺负的废材小姐身上。 原主是东亚国护国公府三小姐,本是嫡女身份,受人瞩目。 从生下来,便粉粉嫩嫩,出生当时更是天空祥云缠绕,皇上看了甚是欢喜,立即赐婚当时皇后所生的皇子,也就是现如今的太子殿下。 不知道羡煞多少人,可是五岁那年天赋测试居然为零! 这就注定了她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废物,然而当时夜北月的爹为国捐躯,他对国家忠心耿耿,当时便承诺照顾这个孤女一生无忧,所以不管宇文封再恨,他也没能解除掉这婚约。 而这个废物也越长越丑,每天都把自己弄的跟花孔雀一样跟在宇文封屁股后面,不知道让宇文封受这些皇子兄弟多少嘲笑。 所以他们平日欺负夜北月,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更是横插一脚。 这次这个废物居然又跑过来缠着他,还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圆房”一词,缠着他圆房,简直丢尽了他颜面! 他当即找了当场的最是风流的刘少,不是想圆房吗!那就圆!他倒要看看,如果这个女人已经不洁,父皇是不是还要让他娶她。可没想到她居然一时咬舌自尽!真是个废物! 夜月改为夜北月深呼了几口气才克制住内心的躁动,她真为原主默哀,原主虽然痴傻,但是对宇文封却是一往情深,可惜了这样一个女子。 夜北月抬起头,冷眼看着宇文封,这辈子重生,让她遇见与夜封长得一模一样的他,绝对不是巧合,她也发誓,定让这个渣男血债血偿! 宇文封被夜北月盯得莫名一颤,这个废物怎么会有如此犀利的眼神!他刚想细细探究,夜北月却低下头做出了维诺状。 “月妹妹,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傻,我们怎么可能让你真的做那种事呢,你可是我们未来的太子妃啊!” 夜北月只感觉一大股脂粉气扑面而来,然后她被轻轻一碰,就差点摔倒。夜北月本就身体不济,这幅身子又没有熟练的掌握,竟被她得逞! 她冷眸一看,发现原来是尚书千金柳眉儿,她是黄阶三段,能碰到她夜北月也了然了。 这个世界有武者和灵者。武者分为白阶、红阶、橙阶、黄阶、绿阶、青阶、紫阶,中间又分为一到九个大段。 武者可以说很多,但是灵者却很难得,因为他们可以控制金木水火土这几种自然元素,分为灵者一阶到九阶,每个阶段都是极大的差距。 而宇文封看到夜北月更是一阵嫌恶,柳眉儿满意的点点头,眼神里全是高傲。 “月妹妹,既然你没事了,那就回去吧,你这样子要是让别人看到了,怕是这名节不保了。”柳眉儿说完便拓步到宇文封身边,“太子殿下,我们走吧。” 宇文封点点头,转头对夜北月冷冷道:“夜北月,你今日回去给我好好反省,今后不许随意出府!否则,休怪本太子无情!” 第2章:罚闭门思过 这渣男,难道他做的这些事还不够无情无义?夜北月眼神冷得出冰,心底狠狠的嘲笑开,果然还是这样一副正人君子的虚伪样子! “不能走!” 宇文封怀疑自己幻听了,那个废物居然叫他们不能走?难道还阴魂不散想缠着他?他转过身,更是对这个女人厌恶。 “太子殿下,你们能走!但是这个人,不能!”夜北月指着跟在宇文封后面准备浑水摸鱼离开的刘少冷声道。 她说过要讨回公道,可她也知道她如今的状况,不可能跟一国太子硬碰硬,甚至可能连他身边一个侍卫都对付不了,但是对付区区一个贾商公子,她堂堂护国公嫡小姐还有这个权利! “夜北月,你想做什么?”宇文封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太子,我是堂堂的护国公嫡小姐,今日竟然差点被人凌辱,你说这笔账算还是不算?”夜北月冷声道。 “月妹妹,你别当真,我们就是玩笑罢了,我表哥也没对你做什么。” 柳眉儿慌了,她差点忘了这个废物是货真价实的护国公嫡小姐,这样的身份也不是他们能放肆的。可是每次这个废物都只会哭哭啼啼的哪还记得告状的事。 “玩笑?柳眉儿,若是我找个男人在你身上上下其手一番,你也认为是玩笑我便算了如何?”夜北月嗤笑出声。 柳眉儿脸一阵青一阵白,气的看向宇文封,做出可怜的模样,宇文封果然冷眼看过来,道:“过去的事,你就无需计较了。” 不计较?呵,真是个心胸宽广的渣男。 “太子,刚才您不在场,所以您定不知这个人如何恶行,但是我相信如果您在,您一定也不会轻饶这个人!” “废物!你胡说什么,刚才太子殿下明明……” “太子怎么?难道柳小姐你想说太子殿下就在当场,看着他的未婚妻被人凌辱不阻止,反而看戏?”夜北月看着柳眉儿瞬间变白的脸色冷声一呵:“柳小姐,污蔑皇室该当何罪!” 柳眉儿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慌忙跪下,“太子,我,我……” 宇文封神色一抿,这个废物还真是不同了,多了几分胆识。 不过她说的没错,她毕竟是堂堂的护国公嫡女,更是他的未婚妻,若是传到父皇的耳朵里,怕是那几个兄弟又要说上一番。 细思极恐,宇文封连带着看柳眉儿也有几分不顺眼,“来人!把刘少拖下去,重罚三十杖,闭门思过!” 说完,早已吓得冷汗直流的刘少便被拖下去了,虽然他也是武者,但是三十仗,也够他受得了!夜北月冷笑,这只不过是小小的利息而已,今后的事他们再慢慢算! 夜北月刚到护国公府门口,便看到两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守在门口。家丁殷勤的跟在她们后面,端茶递水。 “哟,这不是三小姐吗?不是跟着太子殿下游玩去了吗?怎么如此衣衫不整的回来啦?” 夜北月被这嗲声嗲气的声音弄的一阵恶寒,她记得这是三叔家的女儿,名唤夜宁波。 一大股脂粉味,素来有洁癖的夜北月快想杀人了,她冷声道:“让开!” 夜宁波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幻觉了,这个平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居然敢大声喝她,她面色发狠:“废物!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说完大步一跨,一巴掌朝着夜北月招呼过来!她今天,定要好好给这个废物一个教训!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四周顿时静默了,夜宁波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愣了,“二姐……你……” 夜宁波实在想不通刚刚这里站的明明还是那个废物,为什么一眨眼就变成了长房家的二姐夜宁陶。 他们三房平日里就会混吃混喝,再加上欺负这个孤女为乐,可真正掌权的却是长房和二房。 “夜宁波,你眼睛不好使吗?”夜宁陶的脸顿时肿了起来,刚才夜宁波可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更是加了点武力在里面,这一巴掌定是非同凡响。 “不是,二姐……”夜宁波慌了!她一转眸便看到夜北月那个废物淡然的站在一旁,她急忙指向她:“二姐,定是这个废物使诈,我明明准备打她的!这个废物一定存心污蔑我!” 夜北月双手抱胸,嗤笑出声:“我要是你们,定不会在这里胡搅蛮缠,别忘了你们是护国公府的小姐们,平日里高高在上,现在怎么跟泼妇一样。” 夜宁波和夜宁陶猛地一惊,才发现周边街道上已经多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更是一阵难堪。 夜宁陶狠狠的瞪了夜北月一眼:“废物!你给我等着!” 夜北月可没功夫跟这群只会玩过家家的人玩,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提升实力。 刚才夜宁波那一巴掌她都差点没能躲过去!要不是凭着巧劲让这一巴掌打在了夜宁陶身上,她今天又得受一次屈辱! 所以! 实力!太重要了! 夜北月凭着记忆走进了一处别院,看起来很是清幽雅致,却是把夜北月和这个家隔开,这样,他们这群人就能把护国公府牢牢的抓在手里。 护国公府是夜北月爹娘亲手打拼下来的,后来因为双亲去世,家里的产业一下成了问题,夜北月又是个废物怕受人欺负。 皇上才命人把这些所谓的叔伯召集起来,平日里多照抚一下这个可怜的遗孤,可这群人贪得无厌,居然想把护国公府占为己有! 夜北月刚进屋子里便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丫鬟,双眼哭过,肿的厉害,“小姐,你去哪里了,怎么都不跟奴婢说,这要是出个三长两短的你让我怎么跟夫人交代啊!” 夜北月记得这是府里唯一对她好的亲信,名叫冠珠,是她娘亲曾经救下的孤儿,后来便留在身边陪当时幼小的夜北月。 就算后来夜北月娘亲去世,夜北月被人欺凌,她也从未有过二心,甚至还因为夜北月被府里人时常欺负。 夜北月心底一软,轻声道:“好了别哭了,我挺累的,给我弄点水,我想洗澡。” 冠珠一听马上就止住了泪水,看了眼夜北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跑了出去烧洗澡水。 夜北月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冠珠坐在门阶前,一筹莫展的样子。 夜北月走过去,笑道:“这副模样,怎么了?” 冠珠撅嘴了半饷,还是摇头,起身道:“小姐,你肯定饿了,吃饭吧。” 夜北月确实饿了,她平日与人交谈少,更不知道这古代女人的忧愁事,便没搭理,可看到提篮里的饭菜时瞬间变了脸色。 这哪里是饭菜,明明是人吃剩下的,有些甚至已经馊掉了。 按夜北月原先的记忆,护国公府虽然不待见她,但是为了做出一副尽心尽力照顾二房遗孤的模样,吃穿用度都不曾亏待她。可是如今这饭菜? 冠珠小心翼翼道:“小姐,府里的人说现在还没到晚饭时间,所以没有饭菜。” 第3章:要清理门户 也就他们这做下人的可以提前用膳,然后照顾主子用膳,所以冠珠把自己饭菜端了过来,她可以不吃,但小姐饿了自然当吃。 “小姐,这是奴婢的饭食,粗茶淡饭您将就着用吧。” 夜北月脸更加阴沉了,眸光迸射出火光:“你平时就吃这些?” 冠珠差点被夜北月的气势吓到,这还是她的傻小姐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压,她磕巴着嘴道:“小姐?你不傻了?” 夜北月随意的点头,冷眼瞅了眼冠珠,“平常你就吃这些?” 冠珠笑容凝固了,默了半饷,才尽量扬起一抹笑,“小姐,奴婢是下人,自然是这些粗茶淡饭,您就将就着先吃吧。” 夜北月到现在什么都知道了,虽然护国公府从未在吃穿用度上亏待她,可是对于她身边的亲信却是极为苛待。 什么奴婢该吃这样的东西,冠珠是她的贴身丫鬟,而且说白了她夜北月才是这护国公府真正的主子,之前原主无能也就罢了,如今她夜北月来了,就谁也不能欺负她身边的人! 夜北月拍桌,“冠珠,带我去厨房。” “小姐,你去干嘛?”冠珠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妙。 “呵呵,清理门户!” “你们说那傻子会不会吃那些饭菜啊?” “那些饭菜怎么了,她也就空有个主子身子却是个丫鬟命!还不是任我们欺负!” “行了,你们都别说了,三小姐怎么说也是正经主子,哪用得着你们说话。” “哟,刘妈,你还打抱不平了,她算什么……” “嘭!” 门被撞开,说话声戛然而止,本来地上围成一团的人还挺害怕,可一看到门口的人,就松了口气,嗤笑出声。 “怎么?三小姐觉得那些饭菜不合胃口吗?那你也只能先将就了,主子们的饭菜还要等会。” 夜北月扫了眼屋子,鸡鸭鱼肉样样都有,虽然也是主子吃剩下的,却都是干净的,更还有一些零嘴。果然是一群欺软怕硬的狗奴才。 夜北月知道说话的人,是如今大房夫人的表弟叶管事,平日就趾高气昂,在背地里也欺负过原主很多次。 夜北月嗤笑出声,“叶管事大好的威风,本小姐想吃点东西难不成还要等你一个奴才闲下来?” 叶管事觉得这个废物居然敢这么对他说话,绝对是他产生幻觉了,他镇定下来,觉得自己刚才突然被威压的情绪绝对是自己的错觉。 “三小姐,这也不是我们能做主的,您看,给你一个人做,我们的食材都是新鲜的,拿出来就坏了,这么早夫人小姐们也不用膳,多费时费力,倒不如您自己先吃点。”叶管事道。 夜北月看着这个表面恭敬却极为敷衍的叶管事,果然,原主被欺负的次数多了,这些人都放她软柿子捏。 “叶管事,你是说我不能做主这膳食时间?”夜北月冷笑。 叶管事更觉得烦了,这个废物今天话怎么这么多,“是,毕竟这是府中制度,不能坏了规矩呀是不是。” 夜北月笑了,“是吗?这府中的规矩这么大的帽子我确实管不下来……”她话语一转,冷厉道:“但若是处理个奴才本小姐还是能做主的!” “来人,把叶管事拖下去重罚二十杖!” 夜北月说完屋子里却没有一个人动,大多更是看好戏的表情,叶管事更像是听了一个大笑话,“三小姐,若是你今天没事了,就请离开吧,我们厨房事还多呢。” 本来夜北月也没指望谁能听她的,就想看看这些人的态度而已。现在看来,不清理是不行了! 叶管事只感到一阵冷风吹过来,砰的一声他便摔在了地上! 而夜北月就站在他的面前!全屋里的人也愣住了,再怎么说叶管事也是堂堂橙阶三段,虽然不高,但是在这个废物三小姐面前怎么也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叶管事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偷袭了,他一向耀武扬威惯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了这么大的丑,自然不甘心!这个废物!给她点面子还真开起染坊来了! 他站起来,冷笑道:“既然三小姐想跟我比试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夜北月看着叶管事,她可是堂堂古武世家传人,而且经过刚才洗完澡身子已经好多了,虽然她还不了解这世界的等级分配,但是对付这样一个喽罗她还真没看在眼里。 这次夜北月看清楚了,叶管事额头上冒出了橙色的一只鸟的形状,不过橙色还很淡,这代表他橙阶三段的实力,而那个鸟的形状,夜北月暂时还没理解。 叶管事起身而来时,手上带了一股强劲的掌风,似乎要把夜北月定在原地,夜北月没有动,这正是她了解这个社会所谓的武者的最好时机! “嘭”的一声,大家都认为是夜北月被打翻在地,可是当叶管事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 这个废物居然赢了? 夜北月冷眸一扫,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阴风,太奇怪了,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打败橙阶的叶管事? 不止他们懵,就连叶管事也满脸错愕,当时他明明就要打到这个废物了,可是这个废物居然很迅速的躲开,而且手指在他身上轻轻一点,他居然动不了了! 夜北月大步跨前,走到叶管事面前,脚一抬便踩在了叶管事的背上,这一脚她用了着力道,身为古武世家传人,她自然懂得哪些地方是人身上最痛的地方。叶管事立马再吐了一口血! 夜北月抬起头左右看了看,目光所到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个废材怎么一下子跟个煞星似的! “现在你说我有没有权利呢?”夜北月笑得别提多灿烂了。可是脚却又下重了几分力气。 叶总管脸色唰的惨白,汗珠满面,“有……有……!三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样就行了嘛,非得弄的大家都伤筋动骨,我这腰也疼啊。” “……” 你哪里伤筋动骨了,伤筋动骨的是你脚下的人好嘛? “呵呵,各位,说好的二十杖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们每个人一起来吧。” 所有人都惊悚了,让他们打,那待会叶管家不得揍死他们! 夜北月笑得更灿烂了,“你的手下不动手,你说事情怎么算?”脚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叶管家顿时吐出了一口老血!他这个恨啊,怎么会突然惹上这个杀神! “你们打啊!老子让你们打!”叶管家这个老泪纵横啊,恨不得求他们打他了!其实叶管家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要说没个胆识也是假的,被人随便揍几下也就过去了。 更何况还是一个弱女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夜北月的脚明明没怎么使劲,可是他却疼得厉害。 第一个动手的是一个老婆子,夜北月对她有印象,刚才就是她帮夜北月说话的刘妈,没想到还有几分胆识。 而且这个老婆子腿脚功夫也是了得,虽然她尽力克制,但是在夜北月这个古武世家掌门人眼中却是欲盖弥彰,夜北月被勾起了几分兴趣,眼神更加深沉了。 第4章:废材继承人 本来这些人还不敢,可是看着叶管家哭爹叫娘的,再加上叶管家一直苛待这些下人,他们一个激动不平,一个个撸袖子上场打得火热。 还不知道是谁嫌叶管家叫的声音太难听,竟然把自己的臭袜子塞到了他的嘴里…… 夜北月回到小院便开始领悟今天和叶管家对战的事情,她发现这个世界居然没有点穴这个功夫。其实一般的武者和她以前世界的古武修炼者是差不多的。 以她在现代的武功应该能排到青阶,可是现在这副身子的熟练度,她想,绿阶之下的她都能对付。而宇文封,据她所知,是青阶高手,更是难得的灵者三段!所以才会被皇上如此重视! 所以她还要继续努力,夜北月知道入乡随俗这个方法,她所看中的不是武者这条路,而是灵者!灵者和武者只差一个字,但是实力却差了一大阶。 长房之所以能掌握整个护国公府,就是因为长房嫡系长女夜景珂区区十五岁就是灵者三段,而且她是火、木双修,这就证明她有成为炼丹师的资格。 俗话说武者遍地是,灵者百个人里出一个,而炼丹师确实一千个人里都不一定能有一个!因为炼丹师能够练出各种各样的丹药,尤其是当修炼出现瓶颈的时候,炼丹师简直就是神助攻! 所以夜景珂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少女,更是被七大派中的灵武派收为外门弟子,听说近两年还被收为核心弟子。 在这个世界,一共有三大宗门,七大派,而吴岳、逍遥、凌峰三大宗门一直隐居在外极少来选拔弟子。 相对的七大派却每年都会定期来选拔弟子,虽然不能和三大宗门相比,但是七大派底蕴也十分深厚,听说蓝阶弟子满地都是,各国都得敬让几分。 所以如今夜景珂到底多强,还是未知数,但是如果夜北月想重新掌管护国公府,一定得要有比夜景珂更强的实力才行! 可是灵者三段…… “小姐,你在想什么?”冠珠看着夜北月眉头紧锁不由问道。 “冠珠,你知道如何成为灵者吗?”没办法,原主所有的记忆里都是关于宇文封那个渣男的,想找到点有用的信息都不行。 她问完就后悔了,灵者多难得啊,何况冠珠只是区区的一个下人,要是她是灵者怎么可能这么随意被人欺负。 更何况东亚国地小武力弱,所以建立了皇家培训班,里面有绿阶之上所有的武者,贫民达到了青阶更是可以免除一切杂费,安心在里面读书,夜宁陶和夜宁波就是在里面学习。 里面也有灵者训练班,可是人数却很稀少,所以个个趾高气昂,如果冠珠知道怎么修炼灵者,早就可以去皇家培训班重点培养了。 而且灵者可是免费领取黄阶秘籍的。这个世界的修炼秘籍,一共分为圣阶、黄阶、地阶、天阶。黄阶在一些小富之家才有,而地阶就连护国公府也没有几部。 可是冠珠却沉默了,急忙跑出去把门关上,才到夜北月面前开口。 “小姐,想成为灵者首先要学会吸纳元素,元素分为金木水火土,一般是一种,两种的很少,三种的我们东亚还从未出现过。” 夜北月顿时睁大了双眼,“冠珠,难道你是灵者?” 冠珠脸微微一红,“我只是灵者二阶。” 灵者二阶! 夜北月震惊了,冠珠今年二十岁,灵者二阶可能在她身上确实平庸了些。 但是要知道,她可只是一个丫头,跟着夜北月吃苦,别说修炼资源,吃饱喝足都是问题。在没有任何丹药的辅助下能成为灵者二阶足以证明她的天赋! 而且她如此遮遮掩掩忍辱负重,大概也是怕被人知道把她丢出这个小院,去大房修炼,就不能贴身陪在夜北月身边了吧。 夜北月内心涌起一股暖流,她让冠珠又教了她一些基本的吸纳方法,便让她自己去修炼,毕竟这么好的天赋,不能再浪费了。 知道灵者最重要的是吸纳金木水火土几种元素,夜北月立马静下心来,可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却没有半点气色。 难道她这副身子真的是个废材?如果连入门的做不到,她怎么守护护国公府,把属于她的夺回来…… “区区一个灵者而已,我的继承人居然这么弱!哼!”夜北月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稚嫩奶糯的童音。 “谁!”夜北月顿时竖起双眸,紧紧的盯着四周。 “我在你脑海里,你进入神识就能看到我啦!”童音里透露着满满的不屑,似乎还有点懊恼。 夜北月狐疑的闭上眼,进入识海,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杂草丛生的空地,而中间有个小萝卜头在呼哧呼哧的用它胖乎乎的小短手拔草。 夜北月走过去,好奇道:“小萝卜头,刚才是你在说话?” “废话,当然是我!还有,我是堂堂界尊手下的坐骑!谁小萝卜头!还愣着干嘛,赶紧帮我把这些药材拔出来呀!”小萝卜头的眼神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这是药材?”夜北月摸了摸鼻子,她还以为是杂草…… 夜北月看着萝卜头随便扯出几根草……药材,然后他身边突然就冒出一口大锅,夜北月就惊讶的看着它呼哧呼哧的爬上去把药材丢进去,然后倒出来几瓶药液,又呼哧呼哧的爬下来! “给你,把这个喝了,身子太弱了,我怎么这么倒霉,有你这样的主人!” “你到底是谁?”夜北月冷下脸,她还从来没被人这样指着说弱过,虽然她现在确实挺弱的。 “我是《幽魂录》的守护兽,不然你以为你22楼摔下去能不死,那是我利用《幽魂录》把你带到这个刚好死翘翘的女主身上的。” 夜北月早就怀疑她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来了,原来是这个缘故,她接过药液,狐疑道:“那你还是炼丹师?” 萝卜头立马跳起来,胖乎乎的手环胸道:“那是,本龙什么都会!不过现在还不行,我只能炼药,你的实力太弱了,不然你就可以自己炼丹了!” 说完还嫌弃的瞥了眼夜北月。 “……” 夜北月默,就你刚才那还叫炼药?明明就只是把药胡乱塞进去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也能学炼丹?可是我一点灵力都没有。”夜北月道。 萝卜头更得意了,“那些人懂什么,你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灵体,需要什么灵力。 “你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吸纳体,世上所有的属性都会向你靠拢,可是你身体需要的灵力也很多,所以在这样一个旮旯大陆,你体内的灵力不能被充满,当然会被当做废材。” “……” 所以说难听点她还是个废材。 就算这副身子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可是如今也是鸡肋啊。 夜北月炽热的看着萝卜头,既然它说出这些话,那它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怎么,现在知道求我了?”萝卜头扬起一摸大笑,露出了仅有的两颗小虎牙。 “呵,求你?你现在在我身体里,你也说了,我实力太弱,相对的你也高强不到哪里去,你也没什么好办法吧?”夜北月毫不在意道,可眼底却掠过一丝狡黠。 第5章:有眼不识宝 果然,萝卜头一听就来气了,“《幽魂录》之所以被称为天下至宝,就是因为其实它是一个独立空间,在里面修炼一天当别人修炼三个月!而且灵力也很充沛,正好是你的修炼宝地。” 一天当别人三个月! 夜北月睁大眼睛,这不就等同开挂了吗!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想睡觉就有枕头来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能炼丹?”夜北月道。 “那当然了,我前主人前前主人都可厉害了,留下的东西可多了,可是你现在灵力太低,只能开启第一层。第一层主要是学药,前面有个屋子里全是炼丹术。” “这些药材也是主人栽来好玩的,这么久没人动都这么高了。” 萝卜头说着就呼哧呼哧的又拔草……哦不是,是药材。 夜北月一眼望过去,全是密密麻麻有人高的药材,她只好也蹲下来,两个人忙了大半天,才把所有药材拔干净。 好半天才拔干净了大半的草,夜北月终于看见了一个屋子,她跑过去,便看到里面堆满了东西。夜北月随意看了下,发现竟然都是一些武功秘籍和丹药! 而且秘籍居然都是天阶!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的天阶秘籍,在这里居然堆积如山!夜北月更加确定她捡到宝了。 丹药夜北月不太懂,不过想来也必定不是凡物,夜北月拿了几瓶贴身放着,看到萝卜头在一旁呼呼大睡就没理她,找了个地方修炼。 夜北月只感觉体内源源不断涌进来大量的元素,她多年来一直习惯了北大陆稀薄的灵气,一下子这么多灵气,她只感觉体内的筋脉被疯狂的冲击,这样的痛苦犹如筋骨重造! 她赶紧把刚才萝卜头给的药液喝了,体内的疼痛才少了一点。 她开始运用真气将灵气一点点往每个筋络里传送,一根两根……最后疼痛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夜北月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上全是黑乎乎的污垢。夜北月知道这是身体里的杂质,她刚起身想出去洗澡,就发现空间居然多了一条小溪。 “刚才这还没有的啊?”夜北月道。 萝卜头手中抱着一个瓶子,吃得砸吧砸吧的,“那是因为你实力又近了一步,这有什么,这个空间以前还能容纳活人,独立生存呢。” 独立生存!这也太逆天了吧?夜北月愕然,她再转头时便看到刚刚拔完的药材居然长出来了!只是很小,应该只有几年份的。 这次真的捡到宝贝了。 夜北月又让萝卜头炼制了几瓶药液,她现在极为缺钱,只是这个世界不知道能不能用药液,夜北月听说的都是丹药,想着想着夜北月又多拿了两瓶丹药。 如果别人不要药液,也不至于空手而归。 夜北月给了冠珠几瓶药液,让她好好修炼。冠珠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不过却没问什么,夜北月很满意这样识时务的人,这样也不用她多费口舌。 只要对她好的人,她夜北月是绝对不会亏待别人的。 夜北月居住的院子,远离大堂前厅,翻墙出去就是一条商业街。 这也正好给了她一个出去的机会,夜北月让冠珠找了套小厮的衣服给她,她穿上后再带了纱帽,这样才能保证别人不认识她。 夜北月走到一家丹药房,把药液拿出来交给他:“掌柜的,你看看这个怎么卖?” 掌柜的本来还以为是个肥客,可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穿着寒酸的臭小子。他随意扫了两眼,想来这种人也没什么好的丹药出售。他仔细一看,发现还只是一瓶药液,丹药都算不上。 “走走走!我们这里也不是什么都要。” 夜北月也知道药液确实寒酸了点,但是这掌柜的的态度却是极为恶劣的。夜北月冷下脸,“掌柜的,你看都没看,怎么敢说什么都不要。” “丹药都炼不出来,这种残次品本店不收。” 夜北月突然就笑了,“那你们可别后悔。” 她对这药液或许没信心,但是丹药却肯定是极品,他们眼拙,她也没必要跟他们争论下去。而且这药液,夜北月也亲自用过,效果是极好的,就是不知道市面上的药液药效如何。 夜北月刚踏出门,身后就冒出一个紧急的声音,“小兄弟,请留步。” 夜北月转过头,发现是一名正当壮年的男子,手上拿着把摇扇,身上穿着挺华丽,想来应该是这家店的老板。 “小兄弟,我是这家店的店主毕始一,刚才我的伙计不懂事,还请勿怪。”毕始一笑道。 夜北月睨了他一眼,“不敢当,只是贵店也该好好教教奴才规矩了。” 毕始一一时被噎住了,按平常他要给谁道个歉,别人早就感恩戴德了,偏偏这个兄弟还真不客气。 他突然来了点兴致,“小兄弟,你把药液递给我看看吧。” 夜北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而且她现在可以说穷光蛋一个,她也横不起来呀。夜北月只好把东西递给他。 毕始一本来只是抱着看看的念头,可是药液一到他手上,他一闻,面色就变凝重了。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毕始一好半会才抬起头,目光火热:“这是你炼制的?” 夜北月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瓶药液绝对不是凡品,她伸手把药液拿回来,道:“是尊师炼制的,看也看过了,若是没事我便走了。” 毕始一知道夜北月还在计较刚才的事,连忙道:“小兄弟,刚才的事是我们店的责任,这样,只要你在我们这里出售,我们只收你三成的分红。” 夜北月看着他明明是在道歉,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她手上的药液,想来不是怕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有失礼之处,早就过来抢了。 夜北月道:“不用了,贵店眼高于顶,在下一届平民,不敢来此。” 毕始一更心急了,脱口而出:“两成!真的不能再低了!” 夜北月摸了摸鼻子,目的也达到了,再装下去就矫情了。 毕始一连忙让夜北月进厢房,他道:“小兄弟,你这种药液还有多少?” 这东西萝卜头随意一丢就有了…可是这东西如果太多,就掉价了,而且也会遭人怀疑。夜北月含蓄道:“只有二十瓶,如果你要,我每个月可以给你五十瓶。” 五十瓶…毕始一也知道不可一下子卖掉,他道:“那这样每个月初一十五我们卖十二五瓶,我先给你五千定金,你先拿着。” 两万?夜北月错愕,这玩意这么值钱?她似乎觉得,应该对自家萝卜头更好一点了。 夜北月又想到了空间那些堆积如山的药材,她取出一把药材往桌上一扔,倒把毕始一吓一跳。 夜北月道:“你看看这些值多少钱。” 毕始一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差点摔在地上,这小兄弟到底什么人啊!这些药材都是百年份的,在市面上完全买不到! 他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小兄弟你这事我不能做主,不过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把药材先放我这,我有个朋友,在做药材生意。” 夜北月知道毕始一也不是什么坏人,而且他现在一看就知道是想和她长期合作。 第6章:灵石助突破 她想了想,刚得了不少的银钱,也够一段日子了。 只是这些……她眼珠子一转,看着那些药材,又漫不经心的问着:“你觉着,这些能卖多少?” 毕始一也不敢妄言,只得比划几个数目。 “总之不会低于这么多。”他忙补充着,见她一脸的若有所思,忙道:“若是您愿意,可将地方告诉小的,到时候拿来的钱会给您送去。” “不用了。”她挥了挥手,将手上的东西搁在桌子上,慢声道:“三天之后,我过来拿。” 毕始一闻言,脸上立刻乐开了花。小心翼翼的将那些比自己命还重要的东西敛到后面放着。 她收着银钱,又在街上四处看了一遍。 冠珠跟在身后,见她不着急回去,忙好奇问着:“小姐你还要去哪儿吗?” “不去哪儿。”她笑眯了眼睛,手上的钱袋叮当作响,这里边的银钱够她好吃好喝一阵子,却也并不长远。 药材,如今有的是。不过老是这般从里边拿出来,迟早会被人盯上。 冠珠小跑几步,跟了过。 她从包里拎了银钱放她手上,笑道:“跟着我委屈你了,这些银钱你拿着去添置几件衣服和一些必需品,而今咱们已经出了主院,谁也瞧不上,咱们也只能自己瞧自己了。” “谢谢姑娘。”冠珠忍不住笑了起来,拿钱倒也不推拒,接过来放自己腰上。 她停下来,笑道:“那就在这里开始,咱们啊兵分两路,你去买你的东西,我去买我的东西。一会灯笼上来了,咱们就在这里一起回去如何?” “是,小姐。”冠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随意的逛了几圈才回到了原地,待灯笼起来,冠珠带着大包小包回。 见夜北月两手空空,她忍不住惊奇,“小姐,你怎么什么都没买啊?” “你买就好了。我知道你会全部都买的。”她上前直接将手搭她肩膀上,无视掉其余人的目光,拎着东西就要走。 回了那清净的小院子里,她径直回了屋子里召出幽魂录来,照着上边的方法继续修炼着。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冠珠准备了吃食准备叫她来吃饭,一进门便看着她四周充盈的灵力也是愣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如此现象,慢腾腾的将东西放下来,见她这要突破的模样,便也不打扰了,拿着东西又离开了。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夜半。冠珠蹲在门口已经睡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见她醒了才引着她去睡觉。 “小姐啊。”她揉了揉眼睛,想要站起来,身形却晃了,若不是被人扶着,早就跌倒在地上。 “去睡吧,剩下的我自己来解决。”她看着面前的人,见她走了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每次到了快要突破的时候,身体里的灵气便会突然被抽空。卡在这个瓶颈上,让她忍不住有几分挫败。 三天后,她照着往常换了一身衣服过去了。 毕始一见着她进来,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公子来了,快里边请。” 她挤了个笑来,随着他进了旁边的耳室里。毕始一冲着那掌柜的招了招手,而后立刻从下面的小柜子里拿了东西过。 盒子打开,里边放着两个上品灵石。颜色纯净,晶亮,没有任何的杂色,灵气也浓郁。 这就是上品灵石,不用去触碰,便能感受到其中浓厚的灵力。 她怔了怔,丹府里对这个开始有了吸引。只是两个有点少,她将盒子推了回去。 毕始一一怔,见她推回来便以为她嫌少,还没开口,又听她道:“麻烦换成等量的中品灵石。” “公子,这上品灵石……” 她摇了摇头,仍旧坚持着,“中品,麻烦了。” 毕始一见她坚持,最终只能无奈的将那盒子合上。 一个上品灵石可兑换一万颗中品灵石。也就意味着,在某些地方可以换到一件品质不错的仙家宝贝。 一堆灵石堆在桌子上,毕始一直接将那些个灵气并不怎么浓郁的石头堆进了纳戒之中。 所有的灵气也都被隐匿起来,她接过来,心里忍不住一阵激动。 “欢迎下次合作。”毕始一笑着。 她拿着戒指,悄悄的挪到自己的空间之中。拿了灵石,便直接回去了。 照着幽魂录上的指引,将灵石拿出来摆阵。整个院子也都部下阵法,阻止有人窥探。 这次有了灵石布置,再加上聚灵阵,她就不信这么灵气,也不能将体内的横隔给打开。 气沉丹田,而后聚灵。运行周天,这次同样遇着上次一样的情景,灵气骤然一空,好在有灵气补充,倒也没有再出现什么差错。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口气冲了好几个穴位。几个压阵的灵石都已经成了齑粉,冠珠替她重新打上灵石补充。 不多时,地上的灵石皆成了齑粉,补充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很快所有的灵石都已经空掉,可灵气汲取的速度远远大于消耗的速度。 经脉已经差不多了,快要枯竭的丹田里陡然涌入了一大堆的灵气来,充盈着她的丹府。 夜北月也不做她想,继续冲击着最后关头。突破的时候,喉头一阵腥甜,心头一松,睁开眼睛的时候,眸子越发的清凉。 再看着面前的东西,事情更清晰了些。 再看着冠珠,她已经撑在地上,勉强清醒着。见她抬起头,下颚已经有红色的血淌着,夜北月迅速的跑到过去。 “你没事吧。”紧张兮兮的探查着她的灵脉,她内里已经灵气全无,灵脉也有枯竭的模样。 夜北月忍不住皱了眉头,将她扶着到床上坐着,她刚突破,身体里的灵气也没有多少。 勉强渡了她一些,冠珠靠着柱子,脸色惨白笑着,“恭喜小姐突破了。” “先别说话。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救你。” 空间里一大堆的药材,她暂时也没有时间去仔细分辨,只挑了最浓郁的拿出来,一点一点的吸收,而后渡给了冠珠。 等她灵脉差不多恢复了,才渐渐撒手。 “你好好休息。”她没有再多说话,剩下的话不用说,两人也都明白。 扶着她坐下了,夜北月才认真起来,渡人灵气,可她身体里的灵气都被自己吸收得差不多了。 而今空荡荡的,若是再不进行补救或许就真的玩完了。 第7章:中原第一人 冠珠现在的情况还算好的,没有直接掉阶,若是掉了,恐怕这后面再难上。 手上的灵石用得也差不多了,现如今,也只能将刚才的阵法再重复一次了。 “你等着我几天。”她郑重其事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如何,所有的草药都拿了出来,只是有什么用。 没有经过加工处理的灵草,终究只是一株植物,卖出去,除非是天地绝无仅有的那种,否则根本碰不到灵石的边。 她还能怎么样?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释放。 再次将幽魂录打开的时候,按照里边的方式来,却也不得其所。 再次按照里边的来,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比划了半天,冠珠有些看不下去了,才走出来。 “小姐,你是先天性原因。武道太深,你没办法修炼。” 她这才停手,试探着内里。 如冠珠所说,她不适合修武。既然如此,她身体里也有了灵气,不能修武那到不如炼丹炼器。 冠珠喘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小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沦落到如今的模样。” “我虽然不是天生的武者。不过……”她拳头一捏,而后狠狠的锤在地上,硬生生的砸出了一个洞来,“不是武者又何妨!我能做的,远远不止这些。” 她不是夜北月,她是无所不能的夜月,纵然不能以武称霸,那就以其他的门路。 条条大路通罗马,她就不信这天有绝人之路。 破碎的石块飞溅两旁,她一字一句道:“武道如何,灵道又如何。不能修武,我就不练,若能修灵,那我定要成为这中原第一人!” 她有幽魂录,她有什么好怕的。 目光看向一旁怔愣的冠珠,她厉声问道:“你可害怕?” “奴婢不怕。”她收敛心神,安静下。 夜北月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么咱们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奴婢愿意追随小姐。”她急忙的表明自己的位置,“生死相随。” 有了她这句话,事情便好办得多了。 幽魂录上记载了炼器的所有门道,而恢复冠珠的功力,也只能按照上面写着的。 炼器,炼药,而后治病救人。 她的目的很简单,便是成为炼器第一人,这样以后就不会在有人瞧不起他们。 夜北月自知亏待了冠珠,不眠不休的也要将她落下的后遗症给治好。 只是,目前实力不足。 除了苟延残喘的活着,剩下的全都不能坐,国公府不能夺回来,她还要再多看几年。 炼器的事情也不能被旁人知道,若是知晓了,或许她就没有现如今的太平日子过了。 她不知道冠珠还能坚持多久,凭着自己每日输送灵力,吊着那一口气,剩下的她不敢去想。 又是一个黑夜,她照常拿着幽魂录练东西。本想实验一下,做一个小东西来着。 到最后天人合一的时候,忍不住睁开了眼睛,而后便看着自己周身环绕着一种淡蓝色的光球。 轻轻一碰他们就闪开了。 “哈……”一阵轻哼从脑袋里响起来。 她忍不住正儿八经起来,看着面前晃来晃去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元素啊,你个蠢货。”小萝卜头很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你身边那小渣渣不就是个灵者吗?这东西你应该知道的。” 你才是蠢货,你个蠢货小辣鸡! 她暗暗在心底腹诽着,无奈那声音又凉凉的响了起来,“你再在背地里说我的坏话,我就不帮你了。” “你不帮我,你就休想离开这里。”她眯了眯眼睛,丝毫不甘示弱的回怼了回去。 后者冷哼一声,没有再出声了。 夜北月看着这些元素,忍不住伸出手。还没到一瞬间的功夫,手指便被包满了。 她看着自己手指上的亮晶晶,忍不住的低呼着。 “看来他们挺喜欢你的。”刚才在装死的小萝卜头这会又突然跳了出来,指挥着她,“赶紧的吸收他们,或许你还能突破。” 事发紧急,谁都没有多想,她直接将这些东西全都纳入了自己的身体里。 而后闭上眼睛,领着它们经过自己的灵脉,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的缘由,这些过程并不怎么顺利。 费了许久,她才觉得没有太多的刺激。 小萝卜头也看不下去,主动为它们开路。这样一来,事情也轻松了不少。 她喘口气,而后又继续开始。小萝卜一句话都没说,认真的同她将灵脉里滞涩的感觉捋顺。 “那位小垃圾的灵脉几近枯竭,所以你得找到能重塑灵脉的药。” 小萝卜陡然开口,夜北月忍不住惊了一些,似乎没想到它会主动帮自己。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忍着好奇,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有什么要求?” “作为宿主,我只是想让你顺利一些。”它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自己同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灵脉梳理得差不多了,它才撒手,回到了自己的地方继续窝着。 夜北月内视一番,觉着差不多了,才没有动作。 扶着冠珠躺床上去了,夜北月不敢耽搁,立刻出了房间找了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开始炼丹。 而今炼器同炼丹一起修行。她就不相信这样还不能到达那种高度。 只是一炉子的丹药还没练好,外边来送饭菜的嬷嬷就已经过来了。 如同泮水一样的饭菜放在桌子上,旁边还耷拉着一个空了不少的钱袋。 “奉大夫人之命过来给三小姐送月例。”那嬷嬷挑着眉头,傲慢的看着面前这人,忽略掉她周身那股纯净的气息,目光毫不怯弱。 夜北月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钱袋被她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而后又将里边的东西拿了出来。 数了一下,而后轻佻着,“这些钱……是不是太少了些?” “姑娘嫌少?”那嬷嬷冷笑着,又伸手来,毫不留情道:“既然是嫌弃少了,那就一并给我吧!” 她收回自己的手,将那钱袋给扔了回去,“给你?你当你是谁?” “我……”她还想再争执,却被她给打断了。 夜北月也毫不客气的说道:“滚!” 后者愣了一下,又觉察到周身萦绕的凶气高了不少,这才噤声,一句话不说转身离开了。 第8章:偶遇小狐狸 夜景轲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这里,一声怒喝,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涌生了退意。 夜北月睁开眼睛,瞅着她这模样,忍不住低声轻笑着,后者却如同惊弓之鸟一样,慌乱的抬起头。 看向了她。 “蹲角落里看了半天,怎么,可有看出什么来?” 她看向那角落,手中的铜钱,也像是要有了生命一样,瞅着那人,就要飞过去了。 夜景轲来不及多想,飞身蹿了出去。 她看向一旁还傻愣愣站着的嬷嬷,忍不住挑眉笑着,“怎么,嬷嬷还不离开?” “老奴这就离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看着她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那嬷嬷迅速转身离开了。 桌子上的那些清汤寡水,被她给直接扫到了地上,冠珠出来的时候,见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裙,便有些诧异。 “小姐。”她走过来,看着地上的东西,忍不住的惊呼。 后者瞥了一眼,不以为意,“大惊小怪,走吧,咱们去外面吃。” 她看着地上的碎片,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捡起来,而后随着已经准备好的夜北月一同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她倒是没什么要说的。换成了男装,叼着狗尾巴草,倒是挺像一个世家的小少爷的。 撇开别的不说,她本就是世家的小公主,要不是有一个妹妹。 自己这会儿…… 她摇了摇头,身份这事儿她不怪别人,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出生不好,入错了时间而已。 冠珠扯着她进了路边一个酒楼里,两人一坐下,便忍不住打量着这周围。 一大堆胡说八道的人,手上拿着的下品的灵器或者宝器。 看着他们这般高谈阔论的模样,她也来了兴趣,竖着耳朵,听了不少的东西,不过有些夸大其词的成分在其中。 “你需要武器吗?”她陡然看着旁边的冠珠,后者怔愣的一下,茫然的看着她。 夜北月微微曲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子,沉吟道:“我不能修炼武道,这是先天缺陷。所以,我打算走炼药炼器这两条路。” “三姑娘要修炼这些?”冠珠有些诧异。 没等她说话,小二便已经将饭菜端了上来,放在桌子上,两人相对无言。 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吃吧。” 关于修炼她有一万种方法,何必执着于武道呢?况且灵道也是可以碰的,只看个人的修行问题。 回了家里,她将幽魂录中的药材看了一遍,而后沉吟不语。 药材是有了,只是炼丹的炉子…… 药材不是凡品,若是用凡品的炉子,只怕会炸掉。她暂时也找不到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的,炼丹的事情也只能被搁浅,而后看着后面忙碌的冠珠。 心生愧疚着,闭关半个月。 她将钱都拿了出来,放在她手上,自己却在房间里坐了大半个月。 出来的时候,急匆匆叫她准备着热汤,夜北月只觉得自己像是刚从粪坑里出来的一样, 全身的黑色,还有臭到令人发指的味道,她闭了闭眼睛。闭关的这几日,趁着逐渐,又进了个阶位。 洗澡水很快就准备好了,剥光了衣服,便坐了进去。 出来的时候,冠珠一脸惊喜的走过来,关切道:“小姐这几日过得如何?” “还成。”她简明扼要,眉头紧锁,看起来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一样。 她怔了怔,放着手上的东西便离开了这边。 待她出了来,便看着她开始收拾东西,似乎是要去哪里似的。 冠珠急急忙忙的走过去,问道:“小姐……” “我去一趟死亡森林,很快就回。” 冠珠惊了惊,不明白她去那边做什么。 “很快就回。”她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走了。 死亡森林,如同这个称号一样,若是不小心迷失了方向,真的有可能会死在这里边。 这对于普通人是有来无回的禁地,对于他们,只是去寻找灵药灵宠的一个仓库而已。 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拿着刚练出来的流星弓,因为是新手,按照上面的步骤来,也只能得到一个白阶。 走了不知多久,莫名的树叶遮挡着光亮,太阳炽热的光芒已经化为了细纹。 抬头便是百丈高的树干和层次不齐的树枝。 只看了一眼,而后便收回了目光。林中隐秘,照着地图上指引,才到了一片溪水旁。 她刚坐下来,正巧看着不远处有一只赤狐,目若寒星,一双兽眸正滴溜滴溜的看着她。 夜北月愣了愣,而后失笑。她从纳戒中拿出自己准备的干粮来,倒也没有什么馒头大饼。 算是照着她的口味来,福记的烤鸭腿,还有卤牛肉。 盘算了这些,想着这里的妖兽,便也没有再准备什么。 烤鸭腿被她拿在手上,夜北月心情颇好的逗弄着那只小狐狸。 后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她突然觉着这狐狸的目光似乎有点……轻蔑。 是她看错了吗?她走过去将那狐狸抱起来,它似乎也没想到这茬,面前这女人直接将手中的东西扔了,而后将它给抱了起来。 软绵软绵的触感让他一愣,随即狐狸脸一红,好在本身的皮毛厚实,也看不出什么。 这女人!它忍不住要炸毛,后脑陡然有一只手在替它顺毛。 “真软,你该不会只是一直普通的狐狸吧。”她凑近看了看,拎着他的后劲,这种颇为屈辱的姿态。 忍了许久的狐狸心,刚想再给她来几爪子,突然被放了下。 夜北月好心的将自己身上带来的东西放在它跟前,“吃点这个,等会带你出去。这里妖兽不计其数,虽然多数是低阶妖兽,不过你这么一个小狐狸在他们面前晃着,肯定会被捉了吃的。” 看着她手上的东西,最终也只是嗅了嗅,是挺香的,不过他不需要。 后退几步,而后蹿出了这里。 她急急忙忙的站起来,看着它离开的方向,心中一阵着急。 “这狐狸……也不怕被妖怪吃了。”她叹了口气,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在这里绕了一圈,而后捡了不少的药材回去炼药。 洗髓丹是第一个炼制,不到一个时辰便爆炉了,她看着这一大把的丹药,想都不想直接跑到冠珠跟前。 “你尝尝。”她将手上的东西,放塞了一颗在她的嘴里。 第9章:多管闲事者 独属于药材的香味透了出来,她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身上像是被火烧一样。闭上眼睛的时候,似乎还能听到自己身体里噼里啪啦的声响。 夜北月淡定的看着她身体的变化,而后用灵力替她疏离灵脉,一遍又一遍,过了一会,周边的元素在以眼力可见的情况下入了她的身体。 约莫到了傍晚,她身上才传来要突破的信号。 她不敢耽搁,将她的灵力平了下。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茂茂然的进阶,只会带来苦果。 过了会,冠珠才睁开了眼睛。身体陡然增长的灵力让她现在撑得有些难受。 后者替她捋清了灵脉,可她还是控制不住那还在继续增长的灵气。 “你等一下,我再去看看。”情急之下,她只能回到房间将幽魂录给拿出来,上面一定会有聚灵丹的记载。 搜了许久,才找到了聚灵丹的记录。 只是上朝的药材有些难寻,她一时也有些拙荆见肘。想着自己手上的洗髓丹,她咬了咬牙换上衣服离开了这里。 毕始一的店铺正要打烊,她直直的走了进去,有人想要拦着却被推开。 走到柜台,将斗笠拿下来,而后将自己还剩下不少的洗髓丹给拿了出来。 毕始一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着她问了:“毕老板,你看看这个值多少。” 他拿过来,闻了闻,而后惊叹着,“上品洗髓丹?你炼制的?” 夜北月也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上品?” “嗯……这香味还有这浓郁的灵力,是上品不错。”他将这瓶子放在了桌子上,眉眼间带着兴奋之色,“你要多少?” “我不要灵石,我要换一瓶固灵丹和一瓶养神水。”她认真道, 后者摸了摸脑袋,有些压抑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来,迷迷糊糊的走到了后面去拿了一堆她要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夜北月来不及道谢,拿着东西就直接离开了。 趁着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将身体里沉睡的小萝卜头给叫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刚入门。”她神色凝重,就怕这其中有诈。 小萝卜头倒是不以为然,“你自己的问题问我做甚,你上次突破时吸收的元素被你自己过滤了,现在这纯净的力度不是同等级的人能承受得起的。” “自动过滤?”她还是想不明白,身体里充盈滞缓的灵力布满了她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她倒是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功能,这会兴奋好奇起来。 回了自己的院子,身上的帽子和衣服一件一件的解了下。 冠珠还在努力的平息自己身体里的灵气,差不多快要进入暴走的状态。 “突破吧。”她轻声说着,而后将她身上的穴位给解开。只是一瞬间,身边围绕的灵力开始骤然减少。 她将固灵丹喂给冠珠吃了,过了一会,她脸色才缓和了下。 养神水被放在一边,门外陡然一声巨响。 她拧了拧眉,有些不耐烦这个时候过来找茬的人,轻声叮嘱了几句,而后起身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夜景轲带着人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见着她异常嚣张,“喂,你这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人!怎么闹这么大动静。” 冠珠灵力亏空,而今进阶自然是需要大量的灵力,现在这会找上门来,怕也是试探。 “没有。”她干脆的回答着。 夜景轲不行,“没有?没有那你这里的灵力怎么会这么乱。” “这是我的地盘,我这边的灵力乱掉了,与你何干。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她斜了那些人一眼,随手唤出了流星弓。 好歹也是自己炼制出来的法器,捏在手上,只需要自己一个念头,便能用自己手上的弓箭将对方射一个对穿。 见他们不为所动,夜北月冷声威胁道:“还不走?” 她扬起手上的流星弓,随手幻化出了三只羽箭来,对着夜景轲,而后毫不犹豫的撒开了手。 弓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她的发髻上并排钉着。 夜景轲愣了愣,随即尖叫起来。一张小脸叫得发白。她泣不成声的指着夜北月撂下了狠话才离开了这里。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她松了口气回到了房间里看着冠珠。 看着她在这边进阶,想着她现在也还安全,便出去准备晚饭。 夜景轲也受不了这种气,哭闹着回到了自己姐姐的院子里。 夜宁波看着自家妹妹梨花带泪的哭着,愣了一下,而后问着:“你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夜北月那小贱人!”她指着自己头上的羽箭,愤愤道:“要不是她,我怎么可能受这种讥讽。” “夜北月?”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而后轻笑起来,“不过一个小傻子而已。” 夜景轲捂着自己的脸,头上的东西已经叫她给拿掉了,夜宁波神色一肃,“带我过去。” 两人到了她的院子,正巧她从自己的小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花生和牛肉,想着冠珠进阶成功了可以庆祝一下。 这会见着她们过来,夜北月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来,慢腾腾的走了过。 “夜北月。”她咬着牙齿念出这个名字来,后者不卑不亢的抬起头来,若无其事的看着她,“姐姐有什么事吗?” 夜景轲红着眼睛,怒道:“你还问我有什么事!” 一旁的夜宁波倒是没什么表情,轻轻抬起手来,而后轻轻一挥,空气突然扭曲了起来。 夜北月被困在了墙上。 这就是夜宁波的实力,只需要一挥手,她便在这墙上绑着。 夜宁波走了过来,掐着她的下巴面无表情道:“不过一个痴儿,还妄想成为太子妃,你以为有了太子庇佑,你就能安全了吗?”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流星弓陡然出现在手上,收也收不回去。 夜宁波看了一眼,而后冷笑着,“白阶?太子送给你的?” 她不甘心,一把手抢过来,却没想着那流星弓陡然一亮,夜景轲同夜宁波一同消失在这里。 身上的灵力束缚突然解开,她掉落在地上,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而后看着地上逐渐变黑的流星弓,愣了一下。 上面的灵力也惊消失殆尽,现在只是一张普通的弓箭。她倒没想到这弓箭还能护住,只是刚练出来便有灵智…… 第10章:要扬名天 这异象谁也没有想到,只是日子倒是平静下。 小萝卜头也跟着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轻蔑着,“那两个小辣鸡现在没有来欺负你了吧。” “没……”她陡然想起了什么来,复而又问道:“流星弓是你做的?” 小萝卜翻了个白眼,抬头看天,“你是我寄主,你死了我还要重新找个合适的,麻烦。” 她拿着东西走了过去,冠珠从外面进来,见她正无所事事的躺着看书,也不打扰。 经过那次的事情之后,她接连跳了两阶,如今已经是灵者四阶了。 放眼看整个府上,也就只有夜宁波能与之对抗了。 夜北月看着有些不耐烦,手中的东西随意的扔到了一边,冠珠走过来,轻声笑道:“小姐如今恢复了神智,现在府中都传着你那次是如何威风。” “威风?”她捻着书页,对这个说法并不在意。 倒是那小萝卜,突然冷哼一声,“一群辣鸡。” “然后呢?”她继续撑着脑袋看书。 冠珠忍不住脸红起来,“还是小姐威武,冠珠现在到四阶都是小姐的功劳。” “别着急谢我。”她拧着眉心,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你之后还能不能再自行进阶。” 她如今也只是入门,勉强炼制药材和兵器。唯一成功的流星弓而今已经报废,她将腰间的钱袋拿了出来,放在她跟前。 这些钱都是自己炼制丹药换来的,管家那边送来的月俸连个小丫鬟的都不如,若是靠着那个活命。 这会也不会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了。 冠珠毫不犹豫的接过来,笑吟吟道:“小姐今儿个想吃什么,冠珠去做。” “同之前的一样吧。”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太阳穴那里涨得生疼。 这边倒也安静,只是柳眉儿那边。 桌子上的东西都给拂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动,外边守着的侍女走了进来,看着她狠厉的面容,吓得立刻低下头。 “我有那么可怕吗!”她恶狠狠的看着那小婢女,后者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畏畏缩缩的将地上的东西都给收拾了离开。 一旁候着的怜儿走了过来,轻声道:“姑娘莫要生气,这夜北月是否恢复了神智也只是坊间的传言,姑娘不妨试一试那夜北月。” “怎么试!”她神色冷厉,虽然有些不解气,可脸上的神色已经落了下。 怜儿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而后比松开了手,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家主子。 剩着应该怎么做,她都已经明白了。柳眉儿也舒展了眉头,慢慢走到了书桌前。 写了一封信盏,而后轻轻的折起来送到怜儿手上,“将这封信送她手上,务必要请她过。” “是……”那怜儿轻笑着,带着东西离开了这里。 夜北月也刚睡下,门便被敲响了。自从传言说她恢复了神智,府中稍微胆小一点的奴才,都开始好言相待。 这会敲门没听见声响,便又隔着门呼喊着,“夜小姐睡了吗?” “冠珠。”她带了个身,并未在意这些事情。只懒懒的叫了一声冠珠,而后又开始继续睡觉。 翌日一早,冠珠便来叫她起来。 夜北月挣扎了一会,才从床上下。 “昨夜柳小姐那儿来了信,说要邀请您游湖。还说太子也会过去。” 她点点头,懒声道:“不过就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恢复了神智而已嘛。” 冠珠顿了顿,不知道她这是去还是不去,拿着衣服也有些犹豫。 “去吧。”她拿过衣服给自己换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恢复神智而已。” 她不以为然,夜家的痴傻小姐恢复了神智,而且还灵阶二段了,这事儿若是要传出去,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滔天巨浪。 她倒是挺期待了,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柳眉儿想的什么,她差不多也能猜的到。 “不过这件事先拖着,别那么快答应。”她忍不住笑起来。 柳眉儿同自己那几位姐姐可是闺中密友来着,若是太子过去了,那夜宁波恐怕也会过去。 冠珠也不明白自家小姐在想什么,歪着脑袋看着她在一旁得瑟的笑着,忍不住问着:“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啊。”她笑了下,而后继续抿唇笑着。 趁着游湖还有几天功夫,她看幽魂录看得更加勤快了,身体里的元素之力也吸收得越来越快了。 只是越是求急,这事情也就越难成。 她索性将修炼放到一边,慢慢的看着面前的书本,看着炼器之道。 冠珠看着她这走火入魔的模样,忍不住的摇头,她家小姐哪儿都好就是太过执着了。 若是不成,每日准备的三餐饭菜。一切倒也安静,夜宁波也没有过来找她麻烦,夜景轲也是夹着尾巴,门口倒也清净了不少。 只是她总觉得缺少了什么,按照前世的修炼方式,她的武道的进展倒也不错。 虽然没有根骨,不过也能徒手对抗一群普通人。 灵者就有几分惊险了,上次叶管家的事情,她还记在心里,橙阶的武者也只是勉强。 若是再往上,她就当真打不过了。夜北月知道自己斤两,所以也不愿去硬碰硬。 缓慢修炼了一个月,也没有要突破的迹象。她忍不住叹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如何。 “你怎么不修炼了?”小萝卜头陡然蹿了出来,好奇的看着她。 夜北月摇了摇头,“没办法再练了,我没有任何要突破的迹象。” “那就顺其自然好了,他们若是要欺负你,好歹你还有这么一个靠山呢。”他陡然说了一句这么良心的话来,这让夜北月有些不太适应。 听惯了冷言冷语,而今却这位的温柔,她忍不住迟疑着,“你不会吃错了什么药吧。” “你才吃错药了!”它冷哼一声,闷闷解释着:“我的寄主不可能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辈,所以,你名扬天下之后会有更大更好的机遇。” “我说呢。”她轻笑着,名扬天下,她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念头来,所以他现在是想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主意倒是打得不错,不过到如今,她也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用。 小萝卜头还想再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忍不住咽了回去。还能说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第11章:已恢复神智 国公府的在前几次见识过夜北月的手段之后,被吓破了胆,不再敢轻易跟夜北月对上,她们现在恨不得能让夜北月失忆,最好是记不得自己曾经都做过什么。 夜北月的神智越清醒她们就越害怕,害怕夜北月记起来了,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下人们欺负不欺负她,对原主来说可能很重要,但是对现在的夜北月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反正她不会在这里呆多久,不过想到自己记忆里,那些人对原主做的事情,夜北月决心在走之前,还是应该小小的教训她们一下,不然之前受得气不就白白受了? 下人不再欺凌夜北月,夜景珂施加压力也没有用,下人们好像突然想起来,这个国公府最开始到底是因为谁而存在的,对夜北月开始敬重起来了。 不再找她的麻烦,当然让她更好行事,之前,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身边总有一些苍蝇在旁边嗡嗡嗡的乱叫,平白让人觉得心浮气躁。 现在没有这些苍蝇在她耳边乱叫,这样也好,她更加静下心来去看《幽魂录》里面记下的所有东西。 这个身体天生不适合练习灵者,她现在需要找更多的方法,引气入体,把身体里的经脉拓宽。 不适合作为灵者的人,体内的经脉是没有练习灵者的人,经脉宽阔的,如果她贸贸然就随便开始练习,以后可能会存在爆体而亡。 她还不想自己死的那么难看,所以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家里,潜心练习。 看一看《幽魂录》里面有没有可以解决的东西,果不其然,天无绝人之路,果然在《幽魂录》上看到了关于普通人和灵者二者之间关系的记载。 《幽魂录》上面记载了一种东西,名叫朱果,吃了它可以拓宽普通人的经脉甚至可以直接把普通人升级至灵者,但是这种东西只在记载上看过,夜北月试图回忆原主的记忆,却发现一无所获。 不过想想也是原主什么都不记得,一直过得懵懵懂懂,哪里会知道这些东西?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动手,但是原主的东西少的可怜,冠珠也是一问三不知,事情到这里好像到了死角。 只好暂时放下这件事情,但是她把这件事加进了日程,提醒自己以后看到关于朱果的消息,一定要留心。 她在国公府里潜心研究如何把自己实力增强的同时,因为国公府的下人在忐忑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夜北月也没有将她们怎么样,该吃吃该喝喝,似乎没有要收拾她们的意思。 俗话说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国公府的下人也是人,是人总会有个三姑六婆的亲戚,下人们觉得夜北月不找她们的麻烦,是宅心仁厚,这话又被她们说给了自己的亲戚,渐渐地民间都知道那个国公府嫡小姐,夜北月恢复了神智。 有些不怕死的想到之前夜北月神志不清的时候做的事情,觉得她那时候真是傻的厉害,又想起来她平时里的作为,有心想嘲笑几句,却在旁人的提醒下想起来她还是太子的未婚妻,内定的未来天下祖母,大都三缄其口。 民间传闻国公府的夜北月已经恢复了神志,这个消息传遍了京都,一时震惊的有之,看笑话的有之,看热闹的有之,这件事反而成为了京都这几个月以来,最下饭的八卦。 这样大的消息自然会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这个有心人,说的就是柳眉儿。 柳眉儿听说夜北月已经恢复了神志,下意识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下。 她心想:傻子就是傻子,就算恢复了神智,又能怎么样?她就算记得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也拿自己没有办法,不过是个国公府小姐,太子又不喜欢她。 柳眉儿快把手绢扯破了,咬牙切齿的想着,即使她是内定的太子妃,又如何?只要一天没有板上钉钉,她没有嫁进东宫,她就什么都不是,自己还有机会。 柳眉儿喜欢太子那就算另一个八卦了,不过这位千金小姐倒是直率,她喜欢太子就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夜北月这个傻子平白占了太子未婚妻这个位置,她自然对夜北月也恨得咬牙切齿。 这边柳眉儿还在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有些懊悔。 说她不后悔是不可能的,毕竟那是早就定下的太子妃,她当时仗着的也不过是夜北月是个傻子,跟着太子狐假虎威罢了。 但是,她心里对叶北月的嫉妒是真的,她一直觉得,夜北月那个傻子凭什么就能什么都不做,却成了太子的未婚妻。 看看自己如花的容貌,却什么都不能做,现在叶北月恢复了神志,柳眉儿这几天有些焦头烂额,连嘴巴里都起了大火泡,连成为太子侧妃都要皇上赐婚。 这几天她生怕夜北月杀上门来,找她的麻烦,到时候里子面子都丢了。就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太子给她发了一张请帖。 青柳的请帖封面打开,上面说,请她去踏青,现在这个时间踏青,刚刚好。 柳眉儿打开窗看外面的花红柳绿,心里的焦虑也好像消散了一些,看着手里太子写的请帖,这字就是太子亲自写的,还有请帖封面的那颗青柳树,她心里有些甜滋滋的。 那个傻子恢复神智了又怎么样?太子最喜欢的还是她。 夜北月要是知道她现在的心理活动大概会很无语的扶额,看来这个大小姐不只有被害妄想症,还有神经病,没得治了那种。 夜北月在国公府里认真钻研,什么样的草药和什么样的草药搭配,可以练出什么样的丹药,只是她觉得有点儿不足的地方就是这些丹药,都会带上它们原本材料的味道,一点儿也不好吃。 要不要给丹药里面加点儿什么蜂蜜呢?吃着冠珠带来的甜饼,夜北月咂咂嘴。 柳眉儿看着眼前的请帖,外面的春光正好,她想到一个主意,捏紧手里的请帖,扬声让丫鬟进。 “小姐?”丫鬟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家小姐,刚刚还满面愁容的样子,现在笑的脸都开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等等写一份回话,让人立刻给太子送过去,就说这是我的计划。”柳眉儿握着笔快速的在纸上写着什么,头也不抬的说道。 第12章:特别的丹药 “是的,小姐。”丫鬟静静的站在一边。 柳眉儿看着丫鬟拿着请帖出了门,渐渐地消失在了院子里,嘴角的笑慢慢勾起来。 都说夜北月的神智已经恢复了,她倒是要看看,夜北月的神智究竟是真的恢复还是假恢复。 到时候如果夜北月是在装疯卖傻,不,她原本就是傻的,如果她是在装正常人,那她一定要找出夜北月背后的那个人,看看到底是谁。 那人传出夜北月已经恢复神志的消息,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是觊觎太子妃之位? 这边在国公府里炼丹的夜北月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看来是有人在背后骂她? 一旁冠珠赶紧把门窗关的死死的,站在一边看着夜北月手上动作不停,话中带着担心说道:“小姐,您是不是染了风寒,这几天您一直在这儿练丹,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呀。” 夜北月摇摇头,手上动作不停,精确的测量放进去的物品种类,和到底多少剂量合适,她说:“我现在正在研究一项特别的丹药,要全神贯注。” 冠珠担忧的点点头,也不好再劝说。自从小姐恢复神智之后,变得强硬了许多,也更加的,更加的什么呢?冠珠歪了歪头,更加的有气势 夜北月心虚的吃着冠珠特意为她做的滋补品,冠珠说她这几天辛苦了,多做点儿东西给她滋补一下,让她更好去研究那项大计划。 其实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哪里是什么不得了的大计划,不过是夜北月在研究,怎么给丹药里面加点儿蜂蜜。 也多亏了她有《幽魂录》这种神器,要知道像夜北月身体这样的,没有任何适合灵者的经脉,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炼丹都没有出什么问题,而且没有炸鼎,又没有导师在一旁辅导,全靠她自己看《幽魂录》,已经算得上是个奇迹了。 要知道这灵者中的炼丹,说危险也不危险,说不危险那又确实危险,说危险是因为炼丹这个东西,一颗丹药中间放进去的材料必须精确到毫厘,又要掌握火候,才能练出好的丹药,所以现在大陆上的炼丹师,都是先有导师教导,才能去炼丹。 要是一个不慎,在炼丹的时候没有人指导,而是自己在那里摸索,轻则炸鼎,重则死伤。不过夜北月有《幽魂录》这个bug般的东西存在,这两个都不可能发生就是了,要是有炼丹师看到夜北月炼丹这么随意的样子,估计能被气的吐血。 夜北月按照《幽魂录》上面的记载,什么甘草多少多少,她都是直接一把抓进去的,才不管你到底要多少呢,不过《幽魂录》这个bug是不会让炸鼎这么丢分儿的事情发生就是了。 说了炼丹的危险,我们就来说说这个不危险是什么意思。 灵者的炼丹师和炼器师虽然都有个炼字,本质上也差不多,但是其实千差万别。像夜北月这样直接丢一把进去也不管剂量的人,那是少之又少,毕竟这个是要给人服用的。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要是不小心把救人的药变成了毒药,人家吃下去,直接死了,那就不好了嘛。 不过夜北月有了《幽魂录》这个神器的存在,只要念出想要做丹药的名字就可以得到品质上佳的丹药,她才不管丢进去的到底是毒药?还是补药呢?只要丢进去要就好了。 但是大部分炼丹师都会在炼丹的时候,对材料慎之又慎,生怕放错了一丁点材料,导致整个药效大变,而这一炉练出来的丹就全部都废了。 如果有人看到夜北月现在这个炼丹的样子,大概要说她是天生适合炼丹的天才了。 所以炼丹这个不危险就在这里,如果你的剂量和放下去的顺序都正确的话,炼丹对大部分人来说不过就是炒一个菜和很多菜的区别而已。 但是大部分人还是练不出来品质上好的丹药,这是因为每个人对于元素的亲和力不一样。 如果这个人对元素的亲和力高,在掌控炼丹火候的时候,能够适时的加入需要的元素,那么这时候的丹药效果和品质都会是上佳的,比如夜北月对元素的亲和力。 有时候一种丹药需要加入三四种元素,那些对元素亲和力不高的人是没办法增加的,所以大部分人只能在材料上面弥补,这样练出来的丹药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夜北月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便宜,她不仅对元素的亲和力高,对丹药的火候掌控好,而且还有《幽魂录》这个神器在一边帮助,她在炼丹的路上,那可谓是一马平川,毫无阻碍。 夜北月这两个月以来,对元素的掌控力更加灵活了,元素对她也十分的亲和,有时候晚上在静坐的时候,周围都会有各种元素围绕在她的身边,就像在跟她玩耍一样。 夜北月对外面的八卦浑然不知,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八卦的中心,冠珠呢,为了让她好好的炼丹,也不会对她提起外面的情况,反而让她过了好一段清净的日子。 这一段时间来她一直在坚持不懈的引气入体,但无奈原主的身体先天不足,说白了就是废柴,到现在这个阶段已经是很不错的精益了。 但是夜北月对丹药的奇怪味道,有着奇怪的执念,她还是想要在弹药里面加上一些蜂蜜,让丹药的奇怪味道改变。 冠珠说她这是不务正业,她笑了笑,尝了一口带着苦涩的丹药,说:“只要能赚钱都是正业。” 引气入体已经到了瓶颈期,即使元素跟她亲和,她还是做不到大幅度吸收元素,进展有些缓慢。 她引气入体,试图看看自己身体里的经脉到底拓宽到了什么程度,却发现已经差不多到了这个身体的极限了,知道这个身体实在不适合修行,但是现在没有任何可以解决的办法。 她也想过能不能换一个身体,但这个念头才出来就被自己啪掉了,现在换个身体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的很惨,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宿主,她就成了孤魂野鬼。 之前看到的朱果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要是能找到朱果就更好了,直接就能摆脱面前的困境。但是朱果啊朱果,到底在哪里啊。 第13章:傻人有傻福 夜宁波闻讯直接杀到了柳眉儿的院子里,强忍着怒气走了进去,见着她在画眉,忍不住出声质问着:“你为什么要邀请她?” “姐姐来了。”柳眉儿不以为然,挥了挥手,叫人都下去了。这里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夜宁波一肚子的气,上次在她那里吃了亏就已经算了,这会又要邀请她。 想着便咽不下这口气了。 见着她还在慢悠悠的梳妆,夜景轲便有些忍不下去了,“这次游湖你为什么要邀请夜北月那小贱人!” 柳眉儿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反应过来,掩面笑了起来,她还想着这么急匆匆的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呢。 原来是为了这茬儿事,她笑了一阵,而后便轻声道:“坊间不是说着你们那小傻子恢复了神智吗?我想着,这次游湖给她一个教训,顺便再将她变成真正的傻子也更好。” 夜宁波拧着眉头,她也认可这样的做法,只是这次有太子,她怕太子那边干预,若是有太子插手,这件事就玩完了。 “那她答应了吗?”夜宁波问着,就怕那小傻子不答应,若是她不答应,这事儿也还是成不了。 柳眉儿摇了摇头,“她至今没有给我答复,去不去我也不知道。” 抬眼看着面前两人,又道:“若是你们有心,可以帮我促成这件事。” “那是自然。”夜宁波想都没想就应下来,上次的事情迟早是要做一个了断了,她就不相信夜北月还能从自己的手里逃出来,若是这样的来,她就不是这府中的小姐了。 带着夜景轲离开了这里,一路上都在想着应该要如何办。 夜北月不受宠他们是知道的,只是怕父亲碍于面子,不让她出去丢人现眼,那么这样就完了。 一直沉默着的夜景轲开口说道:“阿姐,这夜北月也不过一个痴傻儿,若是去了那边给夜家丢脸怎么办?” 夜宁波不以为意,她冷哼一声:“丢脸?丢脸更好,这样她就再也不是夜家的小姐了。” 脸上带着阴鸷的笑容,如同要吃人的恶鬼一样,若是能被赶走,自然是皆大欢喜, 夜北月也不用再顶着夜家嫡女的名头,那么太子就是她的了。她也能如愿成为新的太子妃,这样对谁来说都是一场好事。 爱慕太子多年,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一个没有娘亲的小傻子能得到这么多的东西,她就是一个傻子,一个低能下贱,娘亲跟人跑了的傻子。 什么傻人有傻福,不过只是因为蠢而已。 她才不相信傻子会有福气。 她冷笑连连,进了家门也不急着回到自己的房间,同夜景轲叮嘱了几句之后,直接来到了大夫人的房间里。 大夫人见着她,也愣了一下:“你今儿个怎么想着过来了。” “娘亲,女儿有一事相求。”她走过来,给她垂肩捏背,好不殷勤。 大夫人却没有那么傻,没有直接答应,反而问着:“怎么着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她支支吾吾的,并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可这样就更加让人心生疑惑。 若是没有出事,她为何要这么殷勤,又为何要过来求着自己。 “你莫不是闯祸了?”大夫人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姑娘,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而后又拧了眉头,“告诉娘亲,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夜宁波笑了笑,“女儿没出什么事情,倒是那夜北月……” 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后面的话无限惹人瞎想,大夫人拧着眉头,一脸嫌弃之色,“她又怎么了?” “娘亲能不能让她过几日同咱们一起去游湖,这次游湖有太子。女儿想让她过去,而后知难而退。”她这次倒也不拦着了,一口气说了出来。 大夫人也松了口气,“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事儿我知道了。” “谢谢娘亲。”她立刻笑了起来,过了会才从房间里出来。 夜景轲过来寻她,见她出来,立刻走了过去,兴奋道:“怎么样怎么样?娘亲她答应了吗?” 夜宁波点点头,“自然是答应了。” 不答应,还能怎么办?知难而退,这样她就有机会了,而夜北月。 她冷笑着,或许这样一来,太子退婚。 夜北月也被随意处置了,她早就看这个小傻子不顺眼, 这会儿有人来解决,自然是更好的。 况且,她才是最有资格成为这太子的太子妃,也最有能力成为这天下的国母! 夜北月还没睡下,便听着外面的响动,从床上起来,便看着大夫人带着人进。 面无表情的站在客厅里,一张脸拉得老长,像是有人欠了她不少的钱一样,她不以为意,见着她也没有见礼。 “听说柳小姐邀请你去同他们一同游湖?”大夫人单刀直入,神情淡淡,眼底还带着一抹厌色,她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懒得搭理。 大夫人见她不说话,又道:“这次你必须得去,事关太子,你去了也能同他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她忍不住在心底冷哼着,联络感情,怕是想给自己名头,让太子退婚而已。 夜北月明白自己手上唯一的把柄就是自己是未来的太子妃,若是幸运的话,还能成为未来的国母。 这个位置,至关重要,也是继皇后之位最让人眼红的。 只可惜,她对这个并没有任何的欲望,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其他的什么事,就同自己无关了。 想着,而后抬头来看着大夫人,笑道:“夫人叮嘱,女儿自然是过去的。” “那便好,我会让府中的嬷嬷给你置办几身合适的衣裳。”大夫人扬了扬下巴,毫不吝惜的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目光。 她嘴角带着笑意,看这个人是如何在她面前表演的。等将他们赶走了,夜北月才松了口气。 正好也可以趁着这次的机会同太子那边扯平关系,毕竟人家也不怎么喜欢自己。 堂堂一个太子,却要娶一个痴儿当妻子,这让他自己以后出去应该如何应对 她猜的到他的所有想法,只是这件事上,他们两人不谋而合。 夜北月不屑于那个太子妃的位置,她想要的是比这个还要重要的东西,依靠男人而被人尊敬,倒不如依靠自己的双手来创造奇迹。 第14章:相约去游湖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也明白自己的价值。 她夜北月是绝不可能成为那深宫大院里的女人,她要做的是这个天下的唯一! 等到了游湖的日子,管家差人送来了一套衣裙来,她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换上。 冠珠却是一脸的愁色,给她换好了衣服,还是忍不住叫了她的名字来,“小姐……您真的要去那边吗?” “去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她将珠钗戴在自己的头上,看她愁容满面,忍不住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所以这次过去,是为了做一个了结的。”只有同他断了关系,自己做起事情来才会得心应手。 这样倒也不错。 而且这段时间她引气入体的结果不太理想,她有些焦躁,炼丹之人最怕心境不定,她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去外面散散心也好,反正他们要是找自己的麻烦,到时候只要装着是狗吠不就好了。 冠珠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家小姐是怎么想的,只是还是忍不住劝了两句,“若是离开了太子,以后咱们日子恐怕会更加难过了。” “冠珠啊。”她突然叫了一声,脸上挂着若有所思的笑容来,“你知道这个世界吗?每个地方都是弱肉强食,咱们现在不是没有实力,只是对不上而已。越王勾践都卧薪尝胆拿回了自己的国家,咱们卧薪尝胆,以后你想要什么不就都有了吗?” “而且,这样一。再也没有人欺负咱们,也没有人再说咱们什么过错。”她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大堆的话。 冠珠后知后觉的点点头,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这句话。 夜北月长出口气,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她要快点儿提升自己的能力,这样才能站在最高处,当你站在最高处的时候,没人会再瞧不起你。 当你站的地方够高,人们反而会觉得之前看到的一切瑕疵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不完美的人才能让人更加喜欢不是吗? 冠珠替她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之后,两人才出了这门。 太子府的马车也过来了,两人坐了上去,看着冠珠拿着的食盒,她忍不住诧异。 “你拿着这个做甚?”她实在想不出来冠珠要有什么事情。 她羞涩的笑了笑,说道:“姑娘终归是太子的人,这些东西是奴婢为姑娘准备的,一会见了面可以给他的。” “你呀你!”她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敢情自己刚才豪言壮语的说了那么大对,她都是当放屁用的。 摇了摇头,而后又将面前的东西给推了回去。 夜北月言辞拒绝,“这东西,你自己拿着吃。再不成咱们自己吃。” 总之不要给别人就行,又没对她好,干嘛要将碗里的那饭分给别人。 冠珠顿了顿,躲开了她的手,夜北月挑了挑眉头,“那你自己吃,总之这东西不要拿到他跟前去。” 原本别人就看不惯自己,这会再凑上去,难免别人不会借题发挥。 夜北月知道原主跟太子有婚约之后就打定主意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和太子的婚约自然是要作罢的,虽然这个婚约是从小指腹为婚,但是原主的爹娘反正早就已经死了。 而且这么多年太子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不闻不问,一看就不是心性有多好的人,她现在要是还凑上去就是个傻子了。 虽然原主本人傻了点,但她从来也不与人为难,太子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明明伸手就能帮一下这个未婚妻,却连这一点事情都做不到,这个太子以后是不是一个明君还是另一说呢。 现在凑上去,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最好是让太子永远都想不起来自己这个人才好。 冠珠想了想,知道小姐是什么意思,有些为难的看了夜北月一眼,最后还是将食盒拿到了她的面前打开,里边的东西漏了出来,她赶紧尝了一口,而后一个接着一个的吃着。 见冠珠不动,她赶紧塞了好几个在她手上,“赶紧吃吧。一会就要下去了。”冠珠被塞了一嘴的吃食,唔唔唔的手舞足蹈,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肯定自己不会想听就是了。 确定的踏青游湖的地方很快就到了,她捂着嘴巴,努力的将最后一点吃完,而后才从马车上跳了下。 入眼就是一望无际的湖泊,碧绿的湖水让人看着就心旷神怡,夜北月招招手,让冠珠赶紧下来,马车里面冠珠被噎的直翻白眼,好不容易咽下去,却看到在湖边高兴的喜形于色的小姐,再一看,那边站着的不是柳眉儿吗? 冠珠赶紧给夜北月使眼色。 柳眉儿他们早就已经到了,这儿正手拉手商量着一会儿如何给自己好颜色看。 她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只是夜宁波的目光太过凶狠,让人无法忽视。 夜景轲却也不忘记处处挑刺,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而后鄙夷一番:“你明知道太子要过来,怎么还穿得这般破烂,是在说明国公府对你不好吗?” “这衣服?”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过旧了一些而已,颜色暗淡了一些,款式也没有他们的新颖。 看完了自己身上穿的东西,她才开口道:“这衣服可是娘亲托人送过来了。怎么不好看吗?” “你胡说,娘亲才不会给你这种人送衣服。”夜景轲涨红了脸,拼命的想要将这件事同自己的母亲扯清楚关系。 夜宁波沉着脸,呵斥了一声,这厢才安静了下。 “见过太子爷。”一转身,刚才凶恶的表情立刻一扫而光。 柳眉儿跟着行礼。 夜景轲也不满的回去,敷衍着,“见过太子爷。” 宇文封看向了那边正傻站着的夜北月,眉头轻拧。 夜北月走过来,施施然同他见礼。 “见过太子爷。” 她笑着,心底却止不住的腹诽着。 非要行礼,非要这么客气做什么。 起身来,又看着他们几个人。 “既然已经过来了,那就走吧。”宇文封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了。 她跟在身后,看着前面三个人,夜宁波特意盛装而。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看着温婉可人,一看便是那种容易推到的人。 夜宁波正巧笑倩兮,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恨不得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只是,看着宇文封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对劲。 暗恋中的女人最是敏感的,不一会便看着宇文封同柳眉儿之间的互动。 一行人虽然是过来游湖的,却离着湖心还有一段时间的功夫。 夜北月百无聊赖的捂着肚子消食,冷不防听着夜宁波借着自己的由头开始说话了。 “月妹妹身体不舒服,不如咱们就在这边歇一会吧。”夜宁波干干的笑着。 宇文封挑弄着眉眼,看着旁边的柳眉儿,轻声问道:“眉儿的意思是?” “那就休息一下吧。正好臣女带了一些点心来,不如就在这用吧。”她低下头,被自己喜欢的人关照着,这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 宇文封点点头,后面跟着的小厮立刻跑开了这里,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了桌凳。 四个人就在这边坐了下来,柳眉儿让自己的人将点心拿了过来,每个人的面前都放了三四碟。 她尝了一口,倒是同自己之前带来的差不多了。 夜北月低下头,偷偷问着后面的人,“你刚才的点心……” “奴婢从城里的点心铺子买来的。”冠珠如实回答。 她又尝了一个,还是同样的味道,那么这点心,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几个人。 夜宁波看着面前的东西,总觉的心口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难受的厉害。 再看着一旁正欢快的夜北月,恶从心起,忍不住阴阳怪气的借此发挥着,“月妹妹怎么吃得这么快,真是毫无礼仪之言。” “喔,只是柳姑娘带来的点心太好吃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边正在暗送秋波的两人,又看着夜宁波,轻声道:“你不是一直喜欢太子爷吗?怎么有空在这里同我搭话?你不知道男人最反感碎嘴的女人吗?” 此话一出,剩下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第15章:笼络太子心 那若有若无的视线打量过来,夜宁波的脸色讪讪,特别夜景珂的颜色,透着几分奇怪。 太子爷却自顾自的喝着茶水,没有要帮她解围的意思,夜宁波暗自咬牙。 对于夜北月,心里越发的咬牙切齿了。 “三妹妹这是说笑呢。太子爷早就有主了,哪儿轮得到我呢。” 她尴尬的笑着,看着一旁的柳眉儿,见她神色缓和了些,这才松了口气。两人互相使绊子,这一出戏码倒是唱得愉快。 夜北月继续吃着盘子里的点心,对于周边的事情有些不屑一顾,本来就被人针对着。 而今又是这模样,接下来说什么都不会掺和了。 夜宁波则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那两人的神色,那正端坐着的太子爷倒是没什么变化,反倒是一旁的柳眉儿。 她不能轻易的动柳眉儿,却能将夜北月拿靶子使,总算是能给人一点平衡了。 手中的棋子掂量着,而后看着他们这么你来我往,着实是让人头疼。 想接近宇文封,她必须让柳眉儿彻底的同夜北月闹起来,而后不动声色的将他们解决掉。 目光一转,又瞥见他们这嬉闹的模样,看着蹲在角落里吃吃喝喝的夜北月,眉眼一压。 她倒是轻松,可自己呢。 心中的恶意上来了,她再也没办法平静了,她必须想办法将他们之间的矛盾给闹起来。 夜北月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知道也明白,只是现如今,思绪一转,捏着手里的糕点忽然唇角荡出了一抹笑意。 提着裙子从软垫上站了起来,而后小心翼翼的绕开了桌子,看着面前正在狼吞虎咽的夜北月,她还是难以忍住自己心里的鄙夷。 “你怎么总是在这里吃吃吃啊。人家太子爷邀请过来,可不是为了看你这吃相的。” 夜北月抬头看着她,而后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巴,“你有什么事?” 夜宁波皱了皱眉头,“我在教你如何拉拢太子爷的心呀。” “我又不喜欢他。”夜北月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而后将面前的点心盘子推了出去。 夜宁波一哽,还没想到她会这样,顿时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了。 好歹是自己的未婚夫,这么纵容别人,莫不是想捞着一个贤妻的名声,欲擒故纵?好让太子爷对她放心? 心里千回百转之后,她又陡然,笑了起来,“三妹妹,你为何不争取一下。好歹过去看看,免得人家太子爷对你失了兴趣。” “那关我什么事。”她反问着,兴味盎然的看着面前的人,“姐姐,你该不会……” 夜宁波仍旧镇定着,脸色不变:“我这是为你好。” “喔,这倒也是。”她拿着杯子站起来,轻轻晃着杯子,而后慢慢的朝着他们过去。 余光里看着夜宁波,注意着她眼底的神色,而后轻轻一笑 夜宁波也跟了过来,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臣女来敬太子爷一杯酒,谢太子爷相邀,来看这美景。”她这会学聪明了,动作中少了太多了勾引的意思。 夜北月看着面前的男人,见他兴味索然,便道:“臣女就不打扰太子爷赏景了。” “嗯。”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目光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夜宁波一噎,灰溜溜的回了自己位置上。 带来的糕点都已经吃得差不多,她看着面前光溜溜的碟子,再看着面前那两人的盘子,里边都还有一堆的糕点。 那些没怎么吃过的糕点,她倒是有些眼馋了,大概是被盯得有些不大自在。 柳眉儿将面前的点心往前推了下,一旁的侍女会意,端着东西就过去了。 只是东西还没放好,那边便尖叫起来。柳眉儿面前的酒壶里突然钻出一天蝎子。 美人大惊失色,朝着旁边躲着。被宇文封第一时间搂在了怀里保护着。 “这蝎子怎么回事!”他怒气冲冲的质问着,倒是颇有几分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模样。 柳眉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而后弯腰捂着肚子跑出去了。 夜宁波也站起来,惊慌失措的问候着旁边的正在不停恶心的柳眉儿。 “刚才只有月妹妹从这边过去了,这蝎子……” 夜宁波意有所知,却又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夜景珂走过来,同她开解着,“应该是无心之失吧,还请太子爷轻饶了她。” 柳眉儿抬头看着她,柳眉倒竖,苍白的脸隐约可见杀意。 一旁的宇文封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又轻声关切着旁边的人,“你没事吧。” “没事。”她咬牙切齿说着,目光里带着恶意,“大概是无心之失吧。” 夜北月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这般讨论的事情。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游湖的事情还要继续。画舫停在湖畔,经过刚才的事情,宇文封对于柳眉儿更加的小心。 “多谢太子。”她娇声道谢,而后虚弱的靠在他的怀里。 夜北月最后一个上来,随着他们慢慢的荡到了湖心的位置。看着他们这腻歪的模样,夜北月忍不住想要到外面透透气。 柳眉儿也随后跟了出来,见她正有一下没一下荡着水,忍不住轻笑着。 废物终究是废物,她稍稍动了动手指,看着面前这人的背影,只要她在动动手指,这人就会彻底消失。 夜北月正专心的看着那被荡起的水纹,身体里的周天自动运转了起来,她不是没有觉察到,只是懒得去理会。 身体被灵气包裹得暖洋洋,这种感觉,像是寄寓多年的灵气要爆发一样,左右要进阶,身后那人也算不上什么。 柳眉儿慢慢的朝着她靠近,手上运转的灵气直接封了她的灵脉,将她从船上推了下去。 夜北月动了动,而今二品灵阶,对上柳眉儿还是不行。身体里的灵脉被堵住,那些运转的灵气都堵在了一块,她只觉得那块地方要爆炸了似的。 “你就这么点儿本事?”灵域里的小萝卜头不屑的问着,话是这么说,该帮忙的还是帮了一下。 她陡然觉得身形一松,只是现在离着画舫远了不少。她扑腾着到了水面,周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陆地。 夜北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顺着水流的方向往前漂流着。 运着灵力维持着周身的温度,而后缓缓的顺着那流水进了一片幽林之中。 第16章:入死亡森林 树林里透着一股子的诡秘,还有时不时就是一声长嚎的野兽叫声,高阶的妖兽对于低阶的人或者妖物会有一定的震慑力。 她能力不足,自然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抱着浮木挣扎着进了里边,阳光照不进来,也透不出去。 她微微抬头,便看着那顶高的枝叶。 而后又是一声长叹,翻身到旁边的地上坐着。身上的衣物都已经湿透,从地上站起来,整个人都在滴着水珠子。 林间凉风吹来,整个人忍不住瑟缩着。运转火灵,在地上起了一个小火堆。 衣服都搭在架子上烘烤着,她现在就只剩下一件白色的亵衣,靠着身体里那点微薄的灵力支撑着自己。 “这里的情势太过危险,你自己要小心。如果碰着危险了,千万不要被妖兽给吃了。” 小萝卜头也跟着愁眉苦脸起来,若这是在它全盛的时候,别说一个死亡森林了。 就算千千万万个死亡森林堆起来,它也不怕。而今,这里是妖兽的世界,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妖兽的伪装。 见着自己的衣服烘烤得差不多了,夜北月才拿着东西继续往前走去。 越往里边去,妖兽的品阶越高,危险性也在逐渐的增大。 大多数的妖兽只是遵从自己的本能,极少数开出了神智,并且能够同其他的事物交流。 小萝卜头忍不住暗自祈祷着这位寄主不要突然挂了就成。 刚冲了灵阶二品不久就要被野兽拿去塞牙缝,这老天爷的玩笑她开不起来。 “你小心点。” 嗅着危险的味道,小萝卜忍不住出声提醒着,“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你怕了?”夜北月忍不住嗤笑一声,平日里威风凛凛,在自己脑袋里作妖装成一副老成的模样,而今就开始怕了起来,“你不会生了胆怯之心吧。” “谁……谁说的。”他忍不住打颤,那种从高阶灵兽身上传来的威压让它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一股恐怖。 只是自身的元神还没彻底的恢复过来,要不然这些还需要他来理会? 虎落平阳被犬欺,它只能暂时认栽,等着夜北月的修为上来了,再将这里夷为平地也不迟。 随着她往深处去了,那种刺骨的恐惧如同附骨之蛆一样扒在她的身上,不知道应当做什么反应好。 猛兽的嚎叫声也越来越大,林子里的鸟正瞪着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地上的人。 走了许久,她才停下来找了个地方坐下。这里灵力充裕,正好合适修炼,没有人打扰,她便可以安安心心的冲级。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嗒啪嗒的响着,她忍不住抖了一下,坐下来好好的吸纳着这里的灵气。 这边准备安安心心的升阶,那边却安不下心。 夜宁波带着夜景珂回到了夜府,坐在铜镜前,对于离开时,柳眉儿那目光有些恼怒。 顾忌着柳眉儿的身份,她不好当场发作,更何况她旁边还有一个太子保护着。 大夫人走过来,脸色沉沉:“你知道夜北月上哪儿去了吗?” “什么?”夜宁波有些疑惑,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脑袋也是一时间懵了起来。夜北月…… 自从画舫之后就没有再见到她了,而自己只记得去同宇文封套近乎去了,根本没在意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被人这样问了,她才恍然记起来,夜北月压根就没有回。 “不知道。”她心里也跟着烦躁起来,不知道以后宇文封还会不会记得自己。 而今就看柳眉儿来说,怕是没有了机会了。要不是她当着他们俩的面,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她至于现在如此狼狈? “今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是不是惹着太子爷不高兴了?”大夫人见她脸色不太对劲,忍不住猜测着。 夜宁波绞弄着纱裙,不耐道:“没有惹着他不开心,还不是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嚼口舌,也不会这样了。” “是吗?如今没回来倒也是个好事情了。”大夫人在这房间里走了几步,而后又突然停下来,叮嘱着:“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至于夜北月这件事情,你就当做不知道就行了。” 夜宁波也明白过来,朝着她深深的点了个头。 只要不知道,将过错全都推出去,这样也不会惹来一身的麻烦。 只是太子府那边就不大好过,宇文封拧着眉头看着自己养的门客,又不知道如何撒气。 夜北月去哪儿了?一个小疯子到处跑,这样下去,日后迟早会拖累自己。 如今还要顾及着自己的颜面,宇文封面不改色的叫了自己的管家过来,转过身又有些烦躁。 “去派人去寻夜北月,没找着就别回来了。” 管家略有些诧异,但看着他脸色也不怎么好,便也没有多问,立刻应下来带人出去了。 柳眉儿听着消息,立刻着了衣装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后门小厮见着人,也不敢耽搁,急急忙忙的跑回去禀报。 宇文封听着她过来了,也觉着惊讶,但忙带着人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宇文封接过她头上的黑色纱帽,“这么晚了。” 柳眉儿朝着他走过来,“臣女有事要同太子爷说,这人多耳杂的难免会被人听了去。” 他会意,立刻挥手让后面的尾巴离开了。 “太子。”她微微屈膝,看着他眼底的渴望,低头钻进他的怀里,娇声道:“听闻太子爷派了人去寻夜北月?” 他一怔,木讷的点点头。 “太子爷不想同奴家在一起吗?”她又可怜兮兮的问着,眼含着泪光让人有些不忍拒绝。 宇文封看得有些许痴了,不知道应当做如何反应。 脑袋有几分清醒,可美人在怀,让他不得不清醒着。 “若是夜北月就这么死了,太子爷不就可以同奴家在一起了?”柳眉儿继续说着,手指在他心口画着圆圈,“太子爷当真要辜负了奴家一片春心?” “可那毕竟是父皇指的……”他似乎也明白了过来,若是夜北月活着,他就得娶那个女人为妃。 他堂堂一个太子,怎么可能娶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还不如柳眉儿,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将人给召回。”他话音一转,两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柳眉儿也忍不住得意起来。 第17章:失踪传死讯 夜北月失踪的消息就这么被压了下来,夜家没什么表示,似乎对于夜北月的生死毫不理会似的。 日子渐渐平静下来,夜宁波在家里闭了几天之后,听着没有风声了才出了门。 “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事情么?”走在院子里,夜宁波不停的打量着这几日要发生的事情。 莲儿跟着身后,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又道:“这几日听闻柳家大小姐同太子爷走得特别近,柳家的几位大人似乎也有要帮衬太子爷的迹象。” “柳眉儿。”她的手立刻垂下来,刚刚整走了一个夜北月,这会儿又来了个柳眉儿,她眉头沉了下。 莲儿跟着身后,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主子。 夜宁波从院子里出来,正逢着夜景珂过来寻她,见她出门,很是惊异,“大姐?” “嗯。”她脸色缓和了不少。 只是这件事终究是心里的一块疙瘩。 柳眉儿不同她走动了,便也说了日后接近宇文封的机会更少了些,若不是夜北月那小贱人说了那句话。 她也不至于现在同柳眉儿闹成这样,情敌之间,谁又有好心善意,她也明白柳眉儿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大姐,你怎么了?”夜景珂看着她脸上一闪而逝的阴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没什么。”她脸色又好看了不少,路过夜北月的院子,刻意停顿了之下,道:“这人也都没了,院子看着也碍事儿。” 夜景珂一怔,忙看着自己姐姐。 “她怎么了?”夜景珂呆呆问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她只知道夜北月上了船之后再没出现过了。 夜宁波冷哼一声,既然她柳眉儿不仁,她也只能不义了。 想着,突然停了下。身后的夜景珂一顿,也跟着停下。 “你派人去外面传些话,就说柳眉儿为当太子妃,谋杀夜家三小姐,将三小姐推下船。” 夜景珂脸色忍不住白了起来,看着自家大姐这认真的模样,似乎也不像是做假。 “这……这是真的吗?”她完全不敢相信。 夜宁波却有些不耐烦了,“让你这么去做就这么去做,别问为什么。” 夜景珂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见她脸色没有任何要缓和的迹象,立刻应了下来,“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不过自己也总算知道了一件好事情了,夜北月那个贱人死了,心中的快意又多了几分。 风声很快就传了出去,夜景珂同夜宁波说了一声,谣言遍地开花,京城里最热的话题便是关于柳眉儿同她夜家三小姐的纠葛。 夜宁波躺在家里,丝毫不理会外边的风言风语。这些话都已经传到了夜府里的每个角落。 冠珠自然也听到了消息,闻风而至,直接杀到了夜宁波的院子里。 守门的几个丫鬟站在门口,冠珠二话没说就要往里边挤着,看门的拦了下来,恶狠狠的往前一推。 “你算个什么东西。”为首几个恶人鄙夷的看着她,居高临下带着一股安满和刻薄。 冠珠抿紧了唇,什么话都没说,“我要见大小姐。” “大小姐是你这种人能见的吗!”他们忍不住冷哼一声,对于这种痴心妄想的人,只能报以不屑。 冠珠抬起头,从地上起来。手上开始凝聚起了灵力来,浓郁的灵力还有高阶者威压。 地上两人有些抬不起头,冠珠冷眼看着地上的两个人,“现在,我够资格进去了吗?” 她是灵阶四品,在这个院子里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灵阶越往上就越发的困难。 而今直接出了四品来,几个人面面相觑,冠珠直接撩了袍子就进去了。 夜宁波也听着有人在闹事,从屋子里出来,就看着她从外面进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过来了?” 冠珠也不同她废话,冷静问道:“我家小姐呢?” “死了,你不是听说了吗,被柳眉儿给杀了。”夜宁波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颜色,而后又抬眼看了她一眼,好心解释道:“我看着她被柳眉儿给推下去的。” 她不敢置信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冠珠不相信夜北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可她的确有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死了还是活着,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节哀。”夜宁波看着她的脸色,忍不住笑眯眯的叮嘱一声。 但见她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又继续说道:“若是没什么事,立刻从我院子里滚出去。” 夜宁波正了脸看着面前的人,她的院子可不是谁都能进。 冠珠呆呆的回到院子的时候,便听着叮叮咚咚的声音来,房间似乎在打仗似的。 一大堆熟悉的东西从里边扔了出来,而后夜景珂拍着手从房间里出来,见着她,挑衅似的笑了下。 院子里乱七八糟,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 夜景珂却还是不怎么解气,从她这院子里出来,脸色立刻就拉了下。 拉得老长。 夜北月死了,可她现在还是觉得不太解气,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太过烦躁了。 风声已经传到了皇宫,老皇帝将桌子上东西一股气全推到了地上来,宇文封的头又缩了一下。 “混账!为了一个柳眉儿将你未来的结发妻子给害了,你怎么这么无情!”老皇帝忍不住气红了一张老脸。 他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儿子,老皇帝最后再看了一眼自己这孩子。 宇文封低着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去,马上将她给朕找回。找不回来你这太子的位置也不要坐了!”老皇帝怒不可遏的看着自己的这孩子,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点也不像自己。 宇文封忍不住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父皇,似乎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几十年的父子关系,却比不过一个女人。 他咬了咬牙齿,应了下。 “是,儿臣知道了。”他低着头说着。 老皇帝拧着眉头,又忍不住加了一句来,“另外,这段时间不得再同那柳眉儿来往,若是被朕知道了,你自己知道的。” “是。”他咬着牙齿应了下来,不过就是不能见到柳眉儿而已,忍过这段时间就行了。 老皇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夜北月的父亲也算是朕这社稷的大功臣,她也是可怜,你要好好待她,万万不可辜负了。” 第18章:狐狸心不良 “是!”宇文封别无他法只能应下来,见他挥了挥手一脸疲惫的神色。 宇文封从这里退了出去,出了这金銮大殿,脖子上那只无形的手陡然松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话来,只是脸上的表情太过阴鸷了。 死亡森林里,夜北月刚刚解决掉一只低阶还未启智的妖兽。将它身上的皮毛给撕下来,略做简单的处理,而后就放在身上披着。 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出来,没有见着太阳的光芒,她看着自己身上这惨白的皮肤,忍不住皱着了眉头。 这里灵气充裕,可同样的瘴气也遍地都是,一不小心或许就会中毒。她恍若未闻,扒拉着树枝从这里离开。 那些野兽身上的肉被她撕下来放在了纳戒之中,而后继续往前探索着。森林宏大,看不到尽头,一路走来身上都已经负伤不少。 刚坐下来,手上的肉刚拿出来就看着一只小狐狸走了过。 火红色的皮毛,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迹象。 一般这种妖兽要么灵力太高太恐怖,要么就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她对于这种猜测更倾向于前者。 况且幽魂录也没有同她示警,似乎一点都不屑于去看它。 夜北月忍不住将它抱起来,而后拧着眉头,“怎么这么臭?几天没洗澡了?” 喃喃的低语声,怀里的小狐狸似乎是听懂了似的,狐狸身僵住了一下,而后觉察她的确是没什么恶意才舒展开。 它将爪子撒开,露出了几个小果子来,扒拉了两下之后就不碰了。 夜北月看着自己大腿中的几个青色的灵果,忍不住小小的惊喜了一番,而后哭笑不得。 “你这是送温暖来了?”她忍不住逗弄着那小狐狸,捏了捏它的耳朵,而后又掂量着这果子又摇头道:“以后别送了,这种地方吃果子的话应该会短命的。” 灵力供应不上来,体力也不能大幅度的续着,而且很容易就会饿。 她可不能这样,一反手便是一只硕大的妖兽的腿。 用火灵炙烤了许久,那肉才已经闻着有香味。 “尝尝?”她笑吟吟的看着面前这只小狐狸。 后者嗅了嗅,而后还是拿着那些灵果啃了起来。夜北月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没见过食肉动物突然吃素了。 不再逗弄了,她自己大口大口的将灵兽的肉给吃了进去。 吃得差不多了,骨头直接扔到了一边去。 怀里的小狐狸也吃得差不多了,她忍不住将那狐狸抱起来,轻声问道:“你这是要跟着我吗?” 狐狸眼睛眨了眨,后者只当他这是答应了下来,立刻又摸了摸狐狸的头。 赤狐摇了摇脑袋,牙齿滋了两下,她看着抿唇一笑,抱着它到水边清洗着身体。 湿答答的狐狸带着一脸的生无可恋,不做任何的挣扎。弄好之后,直接用灵力将它身上的皮毛给弄了干净,这样下来,倒也整齐了不少。 走了不久,死亡森林里虽然危险重重,不过惊喜也是不少。一路上杀了不少的守护者。 纳戒里装满了各种灵草,他将兽骨收集起来,寻了个安静的地方盘腿坐了下来,运转灵气开始做灵器。 身上能用得上的东西很少,况且这森林里的资源不少,若是全部带回去,定然会被人盯上,倒不如就在这里炼制一番。 那小狐狸被她放在一旁休息,她自己盘腿供出材料来,按照幽魂录的指引。 幽魂录一出,周边的兽嚎更加的大声。 小狐狸睁开眼睛,看着她身上那五彩缤纷的灵力,像是落入凡尘的灵力,纯粹的灵力恐怕会引来不少的妖兽。 若是吃了那人,不用再慢慢的等待,直接就可以变成人形,说不定还能直接突破。 手上的爪子刚弹出来,便看着一只妖兽从草丛里探出头来,那贪婪的目光叫人烦躁。 他倒是要看看这妖兽要怎么办,只见它低吼两声,而后蓄力朝着她扑了过去。 小萝卜头也睁开眼睛,见着这突如其来的低阶妖兽,忍不住不屑的嗤笑着。 幻化成灵体的模样,直接将那妖兽劈成了碎片。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夜北月身上一滴血都没有被沾染到。 那小狐狸见状,不由得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它倒是没想到这女人身上还有这么厉害的角色。 一时间,对于她的身份和来历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遵从幽魂录里的指引,采气鼎才算得做差不多了。她睁开眼睛,将那采气鼎给慢慢的控制下来,又继续将纳戒之中的灵草给拿了出来。 索性一股脑的将身上的东西给炼化了。 那狐狸慢慢的朝着她走过去,离着她不远的地方,趴下。感受着幽魂录的灵力在她身上运转,而后小心翼翼的修炼起来。 这幽魂录灵力能让它修炼,它要修炼成人就必须借助这幽魂录,其他的东西对他并没有什么用处。 好不容易将灵气都为自己所用了,幽魂录的灵气也只能窃取其中一点,为了不让面前这人发现。 又晃悠了几天,她身上不再像之前那般的洁净。 想着自己出来太久,便特意寻了个时间在树林的小河里清洗自己的身体。 那只小狐狸被她暂时给赶走了,躺在这冰冷的河水里,夜北月忍不住长舒了口气。 许久没有清洗过自己了,她闭上眼睛,任由这河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那只小狐狸以为她要抛弃自己,走不远又跟着回来,循着她的气味到了河边。 而后便看着她光洁的背脊,狐狸脸一红,忙往后蹿了出去。 这女人居然在这里洗澡,也不怕被其他的东西看着。它忍不住挠着树桩子,看着上面的痕迹,又吸了吸鼻子。 夜北月刚坐好,便听到一阵兽叫,声音似乎就在附近,她忙拉了衣裙裹着,而后探了过去。 循着声音,便看着两个高阶的灵兽在嘶吼着,似乎是在示威。 这倒是让她有几分好奇,忍不住又凑近的看了,才看着它们围着一个小小的朱银果在争论。 一声一声的兽吼之中带着气势,想要盖过彼此,夜北月忍不住拧着眉头。 看着朱银果上温和的光芒,她自己也忍不住想要得到它,可看着那两个妖兽,修行都是上了年岁的。 若是自己贸然过去,定然会变成一块块的渣渣。 第19章:绝世第一美 两个妖兽,一个虎妖一个猪妖。 她在暗处看的惊心动魄,两个妖兽很快就打了起来,不过彼此之间半斤八两,谁也占不了上风。 夜北月忍不住锁紧了眉头,看着那朱银果,心里也在想着要怎么将那个东西拿到手。 上去硬抢是不可能的,她的修为摆在那里,撑死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灵阶二品,茂茂然上前去,下场也能想到。 恐怕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的。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后冷冷的看着那两只妖兽继续纠缠着。 因为要顾忌着地上的朱银果,两只妖兽打得有些畏畏缩缩,一点也没有平日的威风。 她看的有些难受,两只妖兽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去,她看着地上的朱银果,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好不容易等到它们打得两败俱伤了,然后才走了出去,那两只妖兽已经瘫倒在地上没办法动弹。 她蹲下来,将那朱银果给捡了起来,小小的果子,其中蕴含着的灵力让人无法估计。 地上的两只妖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东西拿起来,而自己已经重伤,眼里浮现一抹悔恨。 可是无济于事,现在他们脆弱得就像一根树枝,轻轻一碰似乎就会碎掉似的。 它们哀嚎着,朱银果的灵力瞬间就蔓延开。 小萝卜头也闻着了,凑过来看了一眼,而后问道:“你觉着你现在如何?能以一敌百吗?” “不能。”她老老实实的回答着,能不能自保还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小萝卜头白了她一眼,“既然不能以一敌百,那你还不快跑?” “喔。”她将朱银果捏在了手里,而后飞快的跑着。 朱银果的灵力引来了不少的追随者,之前是有着两位大佬在争着,倒是没有妖兽过。 而今落在了一个灵阶不过二品的人类手里,死亡森林里的妖兽忍不住兴奋,长嚎几声,而后扒拉着蹄子朝着她冲过来 夜北月也是练过,飞了不少的地方,而后又继续在树上跳来跳去。 不多时,身后便涌起了一阵兽潮。 小萝卜头回头看了一眼,见它们眼里的兴奋,心头一震,而后赶忙吩咐着夜北月将那朱银果给吞下去。 朱银果的威力,她早有耳闻。而今真正见着了,怕也是传言不虚。 传闻中,一粒朱银果便能让废柴成为灵者,而且还是灵者中的天才。若是修炼多年的妖兽吃了,便可直接化形,成为这块大陆中的一霸。 “赶紧吃了,我帮你护法。”小萝卜也被追得有些不大耐烦,让她将这朱银果吃了,正好可以冲击最后一阶。 夜北月闻言,立刻将手上的东西扔了口里,甜甜的感觉过去之后便是磅礴的灵力。 自她的丹府蔓延,而后开始扩散。 不多时,整个人突然红了起来。 灵力滞涩的感觉让人有些不大舒爽,她看着面前的树枝,灵力突然一空,她从高空坠落了下。 小萝卜头从她身体里幻化出了灵体来,看着她身后这一大堆的野兽,怒吼一声,“滚!” 积聚的威压让野兽不敢靠近,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慢慢褪去。小萝卜头也只觉得脱力,迅速的回到了她身体里休息。 夜北月也开始不省人事。 身体里的灵力在胡乱冲撞着,小萝卜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身体里那些浩荡的灵力在不停的破坏她的灵脉。 赤狐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上的灵力杂乱无章,身为一只普通的狐狸,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幽魂录在她的身上,狐狸眼睛眯了眯,而后又摇晃着尾巴慢悠悠的离开了这里。 宇文封坐在府邸之中,这几日因为父皇的关系,他已经没有再见到柳眉儿。 夜北月就像是凭空失踪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爷,柳小姐又差人送了书信过。”一旁的书童小心翼翼的说着,见他脸色不大好看,一时也猜不到他到底是在想个什么东西。 宇文封拧着眉头,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放在一边。” 他暂时不能碰这些东西,在夜北月被找到之前,他和柳眉儿是不能有任何的来往。 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也没见着有任何的消息。 如此下来,他同柳眉儿之间的事情怕是只能黄了。 书信拿起来又放了下来,最终也只能放在烛火下给烧掉了。 看着灰烬,那边又尖叫了起来,“太子爷,皇上请您去宫里一趟。” 听着这,他脸色又沉了下。 去宫里,不用说就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他已经习惯了。换了一身衣服就跟着出去了。 老皇帝坐在书房里,等着宇文封过。一见他进来,便说道:“还没有消息吗?” “回父皇的话,暂时……” 老皇帝冷哼一声,“是不是柳眉儿,这次若是再找不到夜北月,柳眉儿的命你就自己看着办!” 他丝毫不停的解释,脸上带着薄怒,宇文封也想生气,只是念头刚上来,就不得不压下去。 憋了许久,脸色才缓和下来,可依然有些难看,“是,儿臣知道了。” 老皇帝看了他一眼,不满道:“你对朕的话不满?听说最近柳眉儿给你写了不少的书信啊。” “父皇明鉴,那书信儿臣没看。”宇文封急急忙忙的跪倒在地上,高声说着。 澄明自己的清白是最重要的,他分的清主次。 老皇帝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就先出去吧。” “是。”他慢慢的离开了这边,出了御书房的大门,脸上的神色立刻冷了下。 老皇帝也忍不住叹口气,叫着自己随身侍候的公公过来,缓声道:“去柳家,将那柳眉儿给看着,夜北月一日没找着,她便一日都是待罪之身。” “是。”那公公应了下来,而后退到了一边,带着人就出去。 将皇上的旨意传达了一下,柳眉儿白着脸从地上起来。她从没想到在皇帝的眼中,一个一无是处的夜北月会比她还要重要。 她才是这皇城中的绝世第一,而今这么一个小贱蹄子就要将她取代了,心中多有不甘。 “另外,柳小姐不得再同太子爷联系了。毕竟您是什么人,太子爷是什么人,皇上这眼里可都看得清楚。”那公公见她不甘,又忍不住提醒着。 第20章:凤凰的庇护 赤狐循着地方直接进了另外一块地方,灵气纯净,所有的装饰仿佛就在仙界似的。 再加上这里还有阳光,照耀着这个地方金灿灿的。 它眯了眯眼睛,从远处跳了过来,到了那巨大的鸟窝面前才停了下。 “这么久了,你这恶俗的品味还是没变过。”狐狸口吐人言,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沙哑,听着倒是有几分性感。 空中传来几声长鸣,而后便是自带金色发光体的大鸟从空中下来,直直的落在了它的面前。 长喙轻轻的梳弄着自己的羽毛,带着一丝丝的优雅,豆大的眼睛眯了它一眼。 “凤凰,卖个人情给我,帮我救个人。”那狐狸歪着脑袋看着面前这人。 豆大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的疑惑,长叫一声,声音清脆而又明亮。 赤狐看了它一眼,而后飞快的向后跑了出去。那只凤凰跟在他的身后,身为万兽之王,凤凰的威压足矣震慑这里所有的妖兽。 失去了阳光的庇护,凤凰只觉得心头有一阵阴霾,若是时间长了,便不会对此有什么感觉。 而今却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赤狐引着它来到一片空地里,这里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身上灵力都已经开始将她的身体撑得鼓鼓的。 凤凰看着地上的人,而后又看着旁边的小狐狸,长喙将地上的人叼了起来,一扭头扔在了自己的背上。 赤狐也跟着上来,随着她回到了自己的老窝。 夜北月被放在了地上,那凤凰看了一眼,又回了自己的窝里。小狐狸看着面前的人,厚重的尾巴在她身上扫着。 夜北月还在昏迷之中,她像是被囚禁在这个身体里似的,意识却还清楚着,她自觉的自己像是在云端里,身体开始暖洋洋的。 像是有阳光普照似的。 可她睁不开眼睛,也看不见现在发生的事情。 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自己胸口有一坨软软东西压着她,手上也有柔柔的触感。 小狐狸看着地上的人,鼻子里全是她身上的气味,只是他注意到的不过是她身上的灵气。 磅礴的灵力,还有这一身的灵脉。 凤凰叼着一个玉瓶放在她旁边,那小狐狸回过神来,叼着瓶子过来,爪子利落将瓶塞打开,里边的东西给倒进了她嘴里。 冰冷的液体自她的唇齿间流了进来,而绕过了她的舌头,直接进入了喉咙。 夜北月接纳着,身体里的灵气也像是受到了引导,没有那么暴躁。 囤积起来的灵力开始帮她冲刺着灵阶,身体里所有的灵力都开始运转起来。 夜北月只能冷眼看着自己身上的灵力在运转着,这个身体是她的也不是她的。 有凤凰的庇佑,倒是没有妖兽再敢靠近。 夜北月也暂时安全了不少,冲阶需要时间,具体多久谁也不知道。 趴了许久,他才从她身上离开。慢腾腾的往深处去找吃的来,夜北月还需要一段时间,正好借助这段时间里,在她身上蹭一下幽魂录的灵力。 冲阶的时后,幽魂录的气息也渐渐的浓郁起来,正好合适他的修炼。 凤凰回到了自己的窝里蹲着,屁股底下还放着几个金光闪闪的蛋,到天黑另外一只凤凰也回来了。 见着地上的一人一狐,倒是有些诧异。 “商雁?你怎么在这儿?”凤凰口吐人言,同窝里那只凤凰厮磨了几下,看着很是恩爱。 赤狐白了他一眼,红色的狐狸脸指了指地上的人,夜北月虽然昏迷过去了,可他不确定她是否真的失去了意识。 若是叫她知道了自己,这几天的辛苦都白费了。 眉眼压了下来,狐狸眼里带着些许的奸诈还有期许。 那凤凰瞥了他一眼,而后回到了自己娘子旁边蹲着。 有两只凤凰守着,那之中的东西也不敢轻易过来,这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烦事儿。 他窝在旁边睡着,夜北月也不知道自己应当说什么话出来。 什么都没办法动,整个人像脱力了似的。暂时失去了危险,夜北月也只能准备睡觉。 身体里的进展也懒得再去理会,刚闭上眼睛才发现自己特别的精神。 这会也睡不着,听着这里的风吹草动,倒是有几分森冷的,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之前追着自己的那些妖兽,不知道怎么办。 她甚至在想自己是否还活着,身体里的灵力正在缓慢的增长着,想着现在的情况,一阵孤独自心头涌了上。 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没有一个人守护着她。 商雁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的人。树林里有些冷,它忍不住爬到她的身上躺着。 厚实的皮毛也能给她带来一点点的温暖。 夜北月怔愣一下,心口的温暖触感让她有些熟悉,而后又惊喜起来。 那只小狐狸,它居然也跟着过来了。现在是个什么时候她不知道,只知道这狐狸陪在她的旁边。 只是这么一只普通的狐狸,连自保都没有,就这么陪在自己身边。 她心底有些焦急,不知道应当怎么办。睁不开眼睛,也没办法动手,没办法将这只小狐狸给赶走。 这当真是无力,没有办法去这些危险。 狐狸尾巴从她手上轻轻擦了过去,不紧不慢的挠着她的手心,让她清醒起来。 随着他轻柔的动作,夜北月也跟着安心起来。这般悠闲,想来也是没有危险了。 心里的紧张也慢慢的缓解下来,只是目前的位置,她还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 而今是个白天还是夜晚?四周安静的像是在处于世外桃源一样,清风徐来,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商雁睁开眼睛,淡黄色的狐狸眼看着那黑暗中的一切,那些野兽,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这里躺着的夜北月。 她身体里霸道的灵气并未完全化解,而今若是得到了功力也能大增。 只是这是它的猎物,谁都不能夺走。它要慢慢的养着,将她养肥,而后再一口吞下。 属于它的东西,它绝对不会让出去。敢碰的,必死无疑。 眼睛眯了眯,危险的光芒从那眼睛里一闪而逝。 只要能度过这几天,她就安全了。 狐狸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柔嫩的脸倒是挺舒服的。像云朵一样,身上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让人安心。 第21章:进灵阶三品 昏迷了大半个月,身体里的灵气被化解得差不多,夜北月也成功的进阶到了灵阶三品,对于同一等级的对手,也能打一个胜手。 没有灵力的控制,她成功的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一双兽眼,她愣了一下,而后将它抱了起来。 “真的谢谢你,这么多天一直陪着我。”她激动得无法言喻,还活着还完整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商雁动了动尾巴,极力的想要从她的怀里离开。 “咿……”放开!本尊也是你这种女人能抱的? 差点就说了人话,商雁惊出一身狐狸汗。 夜北月终于将他给放开了,看着面前的狐狸,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话出来。 总觉得一切太过魔幻了,抬头才注意到这里的环境,头顶有一大块的空白。 阳光从那缝隙里透了进来,看着很是安心。 肚子也适时的饿了起来,在此之前,她将狐狸放在了地上,慢慢的往前走着。 进了灵阶三品,对于周围的感知要灵敏了不少。 在森林里绕了一圈,终于看到一条河流。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洗过澡了,她看着河水中的自己。 脸上没有太多的脏东西,她只觉得自己身上有些不大舒服,脱了衣服走了进去,冰凉的水温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这样太过精神了,她抖了抖自己身体,而后又继续咬着牙齿适应着。 她不知道这过了多久,只是觉着时间过得像是过去了几十年一样。 体内充盈着灵力让人精神着,她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重新换好了干净的衣服才准备回去。 小狐狸还在原地等着她,见着她过来径自将自己抱起来,挣扎了几下之后又直接认命了。 夜北月在这里看着,除了不远处有一颗已经上了年岁的梧桐树之外,其他的倒也还好。 她走过去,仰头看着那树干还有树叶,不知为何觉着心头宽阔了不少。 这地方让人心安,让她忍不住放下心头的戒备来,带着一股子的神圣,整个人如同沐浴在圣光之中。 躺着不知道有多久,外边的凤凰也一起回来,见着她醒了,便将地上的狐狸叼了起来扔到她怀里。 夜北月匆匆忙忙的接了过来,抱着那只小狐狸,又看着那两只凤凰。 死亡森林有两只凤凰,她看着那梧桐树,像是明白了什么事情。 只是这件事,却不能同外人说出来。若是说了,便是踏平了这块地方,外面那些人也会想尽千方百计去捕获他们。 夜北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看着面前这两只鸟,心里谦卑了不少,两只真的凤凰就在她面前站着。 其中一只回到了自己的鸟巢里蹲着,另外一只看着她。 黄豆大的眼睛里,带着审视。 夜北月以为是在看自己,却没想着是看着自己怀里的商雁。 “你准备什么时候带她走?” 商雁道:“过几天安全了就带她离开。当然,不离开也可以。” “滚。”凤凰忍不住炸毛了。 若是待得时间长了,会有什么样的危险,不用说就已经想得到了。况且,他自己本身也不怎么相信人类。 两人聊天的,她自然是不知道。抱着狐狸找着一块比较舒服的地方便坐了下来,这里美得像仙境一样。 同之前的死亡森林判若两样,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踏出了这个地方了。 寻找夜北月的人逐渐摸索到了死亡森林,不过却被里边恐怖的嚎叫声给吓得望而却步。 循着河水的水流,看着那黑漆漆的入口,几个人都停住了,脸上带着抗拒之色。 进了死亡森林,若是没有一点真本事是活不到出来的。 夜北月是个什么人,皇城里所有的人都明白,她还能不能活着,又可能早就已经被妖兽给吃了也差不多。 几个人纠结着,看着这入口脸上都带着复杂的情绪。 为首的是太子爷的心腹,回头看着身后几个跟着的,缓声道:“你们决定要进去吗?” “这个……咱们……”几个人犹豫着,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看着好不纠结。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人都已经进去了,铁定死路一条,若是没死,就派人守着,只要她出来立刻处死。 这样人不死也的死了。 “就这样吧,回去复命,说夜三姑娘已经死了。尸骨的话,去乱葬岗随便找几个骨头来替着。” 几个人立刻点头,仿佛是有了主心骨一样,毫不犹豫。对于这样的答案来说,他们是满意的。 不用再继续寻找,这样一来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只是他刚说出来,又突然想着宇文封在临走前叮嘱的话来,“夜北月务必要活着,没有确定就不要报告。” 想着如此,他又只能将刚才的点子给否决掉,“这样不行,皇上不会相信的。” “那咱们应当怎么办?”几个人有些茫然不解。 他看着里面,神色有几分深沉,“事到如今,也只能进去看一眼了。” 迄今为止,进入死亡森林的人少之又少。尽管有地图,可地图上面的标识并没有指出哪里会有妖兽出没。 若是往里边走了很久,是会迷失自己的心智。 他们可不愿意一辈子当个傻子,有几个人的脸色已经吓得苍白。 还没进去,腿就已经软成了一滩烂泥,谁都不想进去。 谁都不想为了一个傻子,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们爱惜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咱们……咱可以不进去吗?”几个人怯怯的看着他。 手指颤得让人觉着好笑。 他看着面前这些人,笑道:“行啊,死人不用去。” “咱们进去吧,说不定还能找找呢。”他们立刻转变了态度看着面前的人,眉眼中带着浓浓的谄媚之色。 他这才满意下。带着人往里边去了。里边也没有外面看着那么恐怖,最多便是这里的环境阴郁了一些。 河水里也还算是清澈,并没有太多的杂质。 其余的倒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看着远处,看着草地上那些随处可见的灵芝仙草,若是除掉这里阴森的气氛,一切便好了。 只是,的确可惜。 若有若无的嚎叫声从远处出来,比之前听到的还要浅淡一些。 说明这前面有不少的妖兽在聚集着。 不同实力的妖兽可以做着不同阶级的事情。 第22章:罚闭门思过 夜北月觉察到有人进来的时候,是小萝卜头突然醒过来同她说的。 陌生人的气息正在入侵这里,要不是凤凰这边有不少的妖兽守着,或许不到两天就能找到她了。 “你帮我看看,都是些什么人?”夜北月毫不客气的使唤着这个便利一点的扫描仪。 小萝卜头也不负众望,很快就给她带消息过来了。 “有几个是那老皇帝的人,另外两个一个夜家一个柳家再加上一个太子爷的贴身随从。” 见她迟迟没说话,立刻又补充道:“除了皇帝的,其他两个都带着杀意过。想必是要杀你灭口。” “这到挺好玩的。”她嘴角溢出一抹冷笑来,对于他们的不自量力,应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既然是来杀人灭口,那又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夜北月也不决定等待了,况且身后还有一对凤凰夫妻。 她不能将这件事情连累到他们身上,抱着小狐狸,低头看着它正在睡觉,便小心翼翼的将它自己怀里托了托。 往后出去了,又是比这里还要危险,只是不知道这个小狐狸受不受得了。 看着怀里的东西,继续闭着眼睛休息。而今还不能轻易离开,她知道皇帝要她回去是做什么。 只是现在,她要给柳眉儿一个教训。 自己是未来太子妃,于情于理,皇帝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况且她还有点用处,用来安抚人心,证明自己善良宽厚。树立着他自己本身一个明君的形象。 他也的确是一个明君,除去指着难以判断对错的事情来,其他的决断倒是做得很不错了。 夜北月并不知道,在皇城里,柳家的大门前站了不少的人。 柳眉儿被人从房间里给带了出来,脸上妆容精致,眼神略有些错愕,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 夜北月还没找着,皇帝都打算开始对她动手了。 押送到天牢里,她立刻紧紧的抓着牢房的门柱子,尖叫道:“让我见太子,让我见他。我是冤枉的,我要跟太子说。” “喔?太子?”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带着一身的威严,看着面前的人。 柳眉儿见着他,立刻哆嗦了一下,“皇上。” “唔……”他看着里边的人,慢慢的走过。 柳眉儿噤声,一时之间不敢说什么话。 看着皇帝,所有想说的都只变成了一句话来,柳眉儿跪在地上,哀声道:“皇上,臣女冤枉啊。” “你冤枉?”皇帝冷笑着,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心里没有一点要可怜的意思在里面,“朕都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你莫非是想要亲眼看着那证据?” 柳眉儿脸色一白,被他唬得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皇帝也不着急,继续道:“别以为这里谁都不知道,只是别人懒得同你计较而已。” 她顿时都软了下来,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一样,不知道应当该怎么办。 老皇帝看着地上这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夜北月的事情,等她回来,朕再同你算账。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说罢,便转身离开这边。 柳眉儿已经陷入了呆滞之中,不知道应当要说出什么话。 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漆黑的牢房里是他们的哀嚎声,自己缩在角落里。 她平生从未想过的耻辱,而今夜北月便以这样的方式来报复了她。 她不甘心,一个傻子,凭什么比自己还要重要。 她也不明白,为何所有的人都要偏向一个废柴。明明她才是天才,才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供着! 皇帝刚离开,一个蓝色衣服的小公公便走了进来,手里捧着拂尘,带着身后的人走了进。 见着地上愤恨同绝望交杂的柳眉儿,和气的笑了下,“柳小姐,皇上的圣旨,听一下吧。” 她站起来,呆呆的又跪在这地上。 那小公公将圣旨打开了来,在她面前淌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柳氏小姐,谋害皇室宗亲……现……” 一整句话念了出来,她脸上彻底失去了颜色。 夜北月若是找不到,她就柳家便要全家处死。这是要她众叛亲离,她也没有想过皇帝会如此狠毒。 连柳家的颜面也不顾了,夜北月到底有什么好。 尖锐的指甲就像是要将自己的手心给抠破一样,剧烈的疼痛提醒着她要清醒,要清醒的看着这里。 那小公公见她这模样,忍不住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圣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而今还要不自量力的同陛下弄小动作,真当陛下的眼睛是瞎的么。 摇了摇头,转身就离开了这里。愚蠢的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现在要做的无非就是等待夜北月的下落而已,柳家的确位高权重,可若是太过位高权重了,会引来皇上的猜忌。 夜家就很好,没有多少实权,也不争权夺利,那人死了之后只是托孤。 也没想着要如何的荣华富贵,权力通天。 只要不贪婪,不想去霸占那本不属于自己的一切,皇帝通常都是挺好说话的。 柳家犯了忌讳,以为有柳眉儿这个天才,便已经开始得意洋洋了。殊不知,天才不止她这一个。 柳眉儿这样的体质,在这里,顶多算得上是普通。皇帝若是想要,整块大陆上都能找到差不多,且天赋比她还要好的人。 摇头叹息之后,那圣旨被留在了这里。托盘上还有另外一块圣旨,那是给太子爷宇文封的。 蠢了这么久,还是不明白皇帝的心意,一心只想着柳眉儿这条路可以走。 来到了太子府,身后的人自动将整个府邸都给围住了,看着声势浩荡。 像是要废除掉这个太子爷似的。 宇文封从屋子里出来,脸上倒是没有惊慌失措和颓废,只有惊讶,比柳眉儿来说,淡定了太多太多了。 “公公,父皇他……” 小公公叹了口气,说道:“太子爷,您也就别为难小的了。小的来传个旨意,马上就走。” “什么话。”他立刻严肃起来。 “皇上让您在这里闭门思过,夜小姐一日没消息,您就一日不得出门。” 话说了,他脸上表情也跟着难看了起来。那小公公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当初他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没想过后果,才会惹来如今的这些麻烦事。柳家那小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第23章:皇上眼中钉 柳家人都是一个模样,那小公公见他脸色不太对劲,也想通了是什么的缘故。 这会放下了圣旨就要走了,留下一脸怔愣的宇文封。 舒舒服服的过了不少天的夜北月,忍不住开始收拾了行李就要离开了。 无非就是小萝卜头同她说了,若是再不离开,就有可能会牵扯到这些妖兽。 纵然对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妖兽没什么好感,可身后那两只凤凰。她却是不能不管不顾的,这会收拾了东西,提前匆匆离开了。 山谷里同寻常的日子差不多,只不过那些妖兽都在凤凰的老窝旁徘徊着,其他的地方平白少了不少。 抱着怀里这只软绵绵的狐狸,心里安心了不少。 “你要跟我一起回去,还是就在这里呢?”她低头看着它。手又忍不住去捏了一下它的狐狸耳朵。 商雁不耐烦的动了动,正好从她的手心里划过,逗得她咯咯直笑。 商雁倒是没说话,爪子紧紧的将她的衣服给拽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挺好的,他这做狐狸做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那好,以后就跟着我吃肉吧。”她将那狐狸给放在地上,一人一狐,一前一后的走着。 估量着外面那些人现在的位置,而后慢腾腾的在河边行走着。将位置拉远,不靠近凤凰的位置。 她不想给他们带来任何的危险。 沿着河流继续往前走,而后又便是要到尽头的模样。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已经平息下。 找过来的人顺着她留下来的痕迹追了过来,一见面,夜北月继续装成一脸懵逼的脸看着他们。 “是夜家派你们来的吗?”她故作兴奋的问着。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而后才点点头,来证实她自己的猜测。 夜北月忍不住在心底里冷笑着,脸上还是一脸的纯良,“那你们是来带我出去的吗?” 那几个人点点头,说道:“奉大人之命带小姐回家的。” “那走吧,这里的野兽太多了。再待下去,我怕会出生命危险的。” 她瑟缩了一下,紧紧的抱着怀里的狐狸。那几个人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夜北月跟个献宝似的。 将它从怀里拿出来,高兴道:“这只狐狸是不是很好看?它叫小红哟。” 商雁忍不住眉眼重重一跳……心里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很想吐槽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名字算个什么事儿,但看着她一脸的期待,还是先咽了下来 等他恢复了人形,定要叫这人将自己的名字罚抄几万遍。 那几个人看着她怀里的狐狸,上下打量着,发现只是普通的赤狐,心下有些失望。 不过那狐狸的皮毛倒是不错,眼里流露出了几分贪婪之色。 一行人走出了这里,离开了这死亡森林。她心头的压抑才算散开了,这会感受着阳光的炽热,总算是有一点真实的感受。 她活着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开了,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也不知道皇城那边的人要再做什么。 总而言之,这趟出来怕是再没有好事情了。 皇帝如此的重视,势必要给她带来不少的压力,好在自己已经突破了灵阶二品,不然回去了,定然要遭受一番波折。 夜北月深知那些人的目的,便也没有当回事儿。 夜北月还活着的消息也被传到了太子和柳眉儿的耳朵里,两个人一喜而后便是浓浓的反感。 她还活着,便意味着他同柳眉儿不能再在一起了。 夜北月这个傻子倒也真的是福大命大,连死亡森林都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回。 柳眉儿有些愤恨,等她从这里出来,她一定要将今日耻辱给全部还了回去。 宇文封则是又惊又喜,夜北月回来,她现在是自己太子之位的唯一保障了。 之前皇帝已经多次同他示意了,可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分不清事实。 柳眉儿虽然好,却是皇上的眼中钉。 夜北月是个傻子,最起码有她在,自己这位置便能坐得舒坦一些。 只要她活着,剩下的事情就好做了一些。 与此同时,夜宁波也松了口气。只要她还活着,虽然之前的事情她的确是有些不太甘心,可如今,这是她能扳倒柳眉儿的唯一砝码。 只要夜北月活着,柳眉儿便一日不能成为宇文封的太子妃,只要这太子妃的名头落在自己家中。 到时候,这些事情过去了她同柳眉儿之间的情谊也就到此为止了。 况且夜北月也不过是个废柴,趁着合适的机会将她变成自己的人,以后出门也能好好的恶心一番那柳眉儿。 自己得不到的,凭什么要轮到柳眉儿。想着如此,唇角溢出了一抹冷笑。 她现在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夜北月的归来,到时候是骡子是马,大家不就都知道了吗? 夜宁波心里这般想着,外边的夜景珂却是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脸的惊慌失措,“大姐,怎么办?怎么办,夜北月还活着,她还活着。” “还活着,不是更好吗。”她笑着,对于这些事情毫不在意,她活着也就意味着,柳眉儿想要得到的东西,她永远都得不到。 只要夜北月在一天,她柳眉儿,就只能同跟在她的身后,只能看着不能吃。 想成为太子妃?做梦去吧。 她禁不住冷笑一声,让一旁的夜景珂看的心中悚然,不知道应当怎么办。 “这件事你就别理会,像平常一样,该吃的吃,该穿的穿。活着又如何,还不如死了。” 她冷冷的看着别处,对于这件事情像是没有不高兴的模样。 等夜北月回来,这件事就能做一个了结。柳眉儿?反正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她也就不去多想剩下的事情。 而今所有人都知道柳眉儿是个毒妇,可这又如何,只要她活着一天,太子妃的位置,就一日不是她的。 野鸡想成为凤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几斤几两。 如今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相信太子爷那边对柳眉儿的感觉已经没好到哪里去了。 唇角洋溢着冷笑,傲然的看着这一切。 夜北月这一仗,终究是她赢了。 对付夜北月可就比对于柳眉儿要简单得多了。 夜景珂偷偷看着自家大姐的脸色,见她脸上得意,没有任何的慌乱,心里也跟着平静下。 第24章:回家遇刺客 这件事,只要她的姐姐不露出什么破绽。想必也就没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们只需要等着夜北月回来,而后再看着夜宁波的手段了。 夜北月这边顺着河流离开了死亡森林,之前的水路却是回不去。况且就算找到了,也没办法再逆流而上。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夜北月只当自己是个透明人,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只是这一路,她见得应该不会太过平静。 毕竟有不少的人想要她的命。况且在她回去的路上伏击是最好的办法之一。 她这里,一点都不能出差错。不然付出的就是自己生命了。 想到这里,眼里的狠意又压了下。小萝卜头也跟着来帮忙,前面有什么人,有没有杀气它都能觉察得到。 只是还没完全从自己的思维中脱离出来,就见着有人过来了。 带着一身的杀气还有刀剑。身旁的几个人做了个样子,惊慌失措的同他们厮杀着。 看似似乎是要保护夜北月,实则是在绕着圈子离开。可惜那些人不分你我,上来就杀人,不一会地上就躺着不少的人了。 夜北月看着他们,手里渐渐开始蓄力。 “抱紧一些。”她低声叮嘱着。 而后将蕴含着灵力的手通过之前的招式给打了出去。 那些人似乎也没有想过夜北月这个会灵力,而且还是灵阶三品,武阶到了青阶的水平。 那些人正好解决掉这些监视自己的人,她也正好不用再藏起来。对于那些想取自己性命的人,手上也不留情。 一套打出去,各个都落在了实出来。夜北月看着面前这些人,怀里的小狐狸却露出了神思。 只是夜北月并未注意到怀里的小狐狸有什么不对劲。 出手仍旧狠辣,对于他们身体脆弱的地方了如指掌,不一会那些人便都躺在了地上。 她在他们的身上摸索了一阵,没有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过。 一时间,不免有些失望。 出来打家劫舍,身上却分文没带,当真是可惜。 她从纳戒里拿出了一只鸡腿来啃着,刚刚运动完,这会体力的大量消耗让她不得不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走路。 小狐狸从她身上跳下来,黑色的爪子踩到地上,慢悠悠的跟着她。 夜北月笑了下,“还算你有良心。” 他不是有良心,只是吸收了不少幽魂录里的东西,这会有点撑不过。他需要消化消化。 两人走了不多时就已经到了官道上,再往前走便能看着皇城的影子。 只是在这之前,她需要再解决一堆人。 手上的灵力已经准备好了,正好那些人给她来练练筋骨,活动活动手脚。都已经躺了好几天,她还不知道灵阶三品的威力。 对于府中那两个姐妹来说,她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抗衡,若是可以,就可独步天下了。 若是不行,便还需要再卧薪尝胆个一段时间,她自己都不太确定自己现在应当怎么办。 路边突然跳出两队人来,吓的她忍不住怔在了原地。 那些人挥舞着自己手上的兵器,朝着她跑了过。 夜北月急急忙忙的扔了手上的骨头,同他们撕打了起来。之前所学的都是一些近身的东西。 而今却要同他们斗法。 她以前也没有学过一招一式,只知道五行灵气基本的运气,她看着他们手上的灵气。 心里忍不住估摸着他们的价值,不知道那些东西值个多少钱。 想完了事情,才认真的开始同他们打斗起来。怕是因为想着她现在还是个废柴,派过来的人,也不过一些低级的杀手。 不过这样一来,她的身份便也藏不住。 索性就这样敞开了大门,等着他们过来,等回去了,她第一件事就是要进宫将自己的那婚事给取消掉。 太子妃什么的,她实在担当不起,也无福消受。 爱谁谁去。 还没靠近这城门,就已经来了三拨人了。像是打游戏通关似的,夜北月并未在意,反倒是夜府的人。 她心头有些恶心,不是很明白自己的哪点惹到了他们,他们要这么对待自己。 心头自然是有些不甘的。 自己还没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已经送上门来了,太将自己当会事儿了。 夜家也不再将自己当成自家的人,这的确让人很生气,可更加的让人失望。 本来还带着一点的善意看着这夜家的人,而今却落到了这种田地。 商雁好奇的看着看着面前这人,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失落了起来,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被人欺负,他心头陡然涌起了一抹奇怪的感觉。 夜北月将地上的狐狸给抱了起来,而后慢慢的顺着它的皮毛。知道她现在心情不舒服,商雁也只能忍着。 温柔的抚弄让他有些飘飘然的想要睡觉,他也安分了不少。 “你知道吗?”她突然问了起来,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忍不住苦笑一声,“那些刺杀我的人里,有的是我的家人。” 他心头一顿,被自己的人盯上,想要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两个人像是有着相同的经历一样,他忍不住蹭了蹭她,像是安慰她一样。 夜北月转瞬惊喜了起来,“你听得懂我说的话?” 他没有任何的表示,闭上眼睛就开始休息了。夜北月愣了愣,而后又颓废下来了。 一只普通的狐狸怎么可能会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只能发发牢骚而已。 “这是第二次被自己的人背叛了。”她不由得苦笑着,第一次被自己的至亲之人背叛,而后来到了这里。 这是第二次,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她谁都没办法依靠了。 “我不能输的,也不能死的。” 老天爷好不容易给了自己一次活着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要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呢? 绝对不会的,她绝对不会的。 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叫那些人目瞪口呆,叫那些人都好好的看着自己是如何活得精彩。 只是不知道冠珠怎么样了,夜家的人都能对自己下手,她怕冠珠会遇到危险。 眉头紧紧的皱着,只是现在时不时的有人过来刺杀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了。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头的担忧更加的重了。没有任何的代步工具,还需要再走一段路程。 第25章:圣上急召见 这回家的路,他们走了半个多月。商雁都忍不住闭关休息了。 这会还不知道又要走多久了,看着面前,面前这百丈高的城墙,心头有是一重。 她走了进去,看着热闹繁华的街道,或许那些只是梦一场。 若是她想的是真的那该有多好,她脑袋里还清醒着,还明白着他们要对自己做什么事情。 所以,该做的事情,一个都不会漏掉的。 夜家的守门小厮老远就见着她回来了,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回去禀报着。 夜家的人立刻从房子里出来,恨不得夹道欢迎。 若不是经过了路上的那些刺杀之后,他们现在恐怕就想着看到自己的尸骨了。 他们是有多喜欢自己死了,她不知道,也不会明白。 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自己有诸多的恨意。 夜北月看着他们,心头一凉,忍不住的想要冷笑。 可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笑。抿着唇,面无表情的走了进。 夜宁波站在一旁看着她,见着她走过来,进笑吟吟的走了过去,“妹妹回来了,可真是万幸。” “是挺幸运的,还没死呢。”她忍不住站起来,眼里漂浮着讥诮的色彩。夜宁波只当自己没看到,想要同她亲热。 夜北月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抽开自己的手,又继续往前走了。 宫里的人也知道了她回来的消息,立刻派人过来请她进宫说话了。 夜北月如今有皇上这个大靠山,他们倒是不敢明面上对自己做什么,只是暗地使些小动作倒是可以的。 那公公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人,笑道:“夜小姐,皇上听闻您回来了,特意派奴才过来请小姐去宫中一趟。陛下可是很挂念您呢。” 这句话倒是说得客气,身后的那些人神色一滞,而后又是一阵的嫉妒,嫉妒得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齿。 这皇帝是挺喜欢这个夜北月的,他们看在眼里,只是这样的喜欢让他们压下眉眼,继续恭恭敬敬起来。 夜北月点点头,“请让我换件衣服。” “那老奴就在外面等着了,宫里的轿子已经过来了。” 那公公笑着说道,而后又回头看着身后国公府里的人。 夜家的家主看着他,立刻走了过来,笑道:“公公不如去前厅里候着?” “老奴不敢,皇上所托,老奴改日再来喝茶吧。”他笑着回绝了。 夜北月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冠珠听到她回来的消息,立刻跑了回来,一见着她,眼眶里的泪水是怎么都止不住的,看着她便哭了起来。 夜北月摇了摇头,轻声安慰着:“没事了。” “小姐,你知不知道奴婢有多担心你。”她啜泣着,头压的很低,就怕再看到她的脸又忍不住哭得更加厉害了。 夜北月笑着道,“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不是还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了吗?好了,我还要进宫一趟,你先帮我准备一下梳洗吧。” “是,小姐。”冠珠擦了擦眼睛,可还是忍不住抽噎着,眼泪又跟着出来,她有许多的话想要同自己家的小姐说。 可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无能为力的抽噎着。 从外面拿了水进来,又给她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过。外面的人也送了衣服过来,像是怕她拿不出手一样。 她看着那料子,忍不住冷笑着。 这是怕皇上看出她在这国公府过得不好,而怪罪他们而已。夜北月禁不住冷笑。 “放在那儿吧。”她收了下来,一旁的冠珠走过来将那衣服接了过。 夜宁波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端着几个首饰盒子,一进来便要同她拉近关系。 “妹妹回来了,姐姐这儿也没什么好的。这是特意托人从外面带回来的珠钗,妹妹要不要看看?都是当下时兴的款式……” 她这般殷勤,让人有些恍惚。夜北月看了一眼,而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妹妹我恐怕是无福消受了。姐姐还是收着吧。” 夜宁波脸色一僵,不知道应当说什么话。 冠珠也走过来,提醒道:“小姐,时间不早了。” “对,时间不早了。”夜北月也跟着说了一声,“我还有事,姐姐若是没事可以去前厅陪陪贵客。” 夜宁波被这么一说,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终究是闺中小姐,对于这话的意思,又怎么不明白。 这其中的讽刺之意,她冷哼一声扭头就要离开。 夜北月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继续同冠珠回到了净房里。 洗干净了就要出去了,夜北月换好了衣服到了外面,见着那公公,立刻说道:“叫公公久等了。” “没事没事,姑娘若是准备好了,就跟老奴走吧。” 她点点头,同他上了软轿。 到皇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皇上还穿着一件龙袍坐在勤政殿里等着她过。 见着她完好无损的回来,有些诧异。死亡森林的名头他不是没听过,可这样完好无损倒是让人更加的惊讶了。 “臣女参见皇上。”她微微屈身,同他行礼。 皇帝点点头,虚浮着手让她起来。 夜北月站起来给他打量,皇帝却是惊讶她现在这般清醒,没有往日那般痴傻了。 “你……的痴病好了?”皇帝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夜北月点点头,“前些日子撞了脑袋,好了。” 人死了,她过来了。这之前落下的病症自然也就好了,毕竟她的灵魂可是完好无损的。 那皇帝欣慰的点点头,心头舒服了不少,而今这样端正着,却是比之前要好看了不少。 比那柳眉儿更加端庄,也更加是个当自己的儿媳妇,这样一想,这死亡森林也不算是个灾难了。 这边欣喜着,那边便喘喘不安起来。 夜景珂看着自己的阿姐,心头紧张得像是被什么给揪着了似的。 “阿姐,你说,皇上会不会怪罪咱们家啊。毕竟之前咱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说夜北月会不会同皇上告状啊。” 夜宁波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忍不住拧眉。她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妹妹来,这么蠢。 “告状?你脑袋是被驴踢了?”夜宁波有些不争气的看了她一眼,“人又不是我们推下去的,柳眉儿动的手关我们什么事。你有这么多的闲情逸致不如去好好补补你自己肚子里的祸水。” 第26章:获比赛资格 听自家姐姐这么说,夜景珂心头放松了不少。 陡然放松下来,总觉着夜北月要报复自己。 夜宁波也不太确定夜北月会同皇上说什么,只是心中还是难免有些不安心而已。 而今发展成这个模样,有一部分是自己使然,有一部分却是因为柳眉儿。 她只觉着夜北月不是那么一个简单的人。 夜北月将自己在死亡森林的事情胡诌了一遍,而后看着皇上。至于自己灵阶的事情也没有隐瞒,老老实实的耍了个小心眼道:“臣女如今也是灵阶二品了。” 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实力来,不过这样也还是让那皇帝惊喜了一下,“灵阶了?” 不是废柴了,也不会被人看不起了。这样的夜北月,他当真是想拧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看看。 况且,能在恢复神智这么短的时间里,成为灵阶二品。可想而知,她是遇到了什么机遇。 可是人家遇到的又怎么会同自己说这件事还是要看缘分。 想着也不再强求了,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的来了。 至于小心眼,小萝卜头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夜北月某个日子快到了而已。 距离这灵阶大比的日子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夜北月说出自己的实力,只是想要震慑一下,顺便拿到那比赛的资格。 没有灵阶的普通人是没办法参加比赛,可她不一样,陡然灵阶二品了,也算是极品了。 为了能获得比赛的资格,她就必须这么做。 现在看来,也不是全然没有害处的。 再看着面前的人,她大着胆子说道:“陛下,而今臣女已经灵阶二品了,不知道是否有资格成为参赛的人。” “你想参加灵阶大选?”皇帝有些狐疑了,联想着她刚才露出的实力来,忍不住好奇她现在的目的了。 夜北月点点头,“而今已经是灵阶了,想来这灵阶的比赛应该也能继续了。” 他看着面前的人,而后又将疑惑给压了下去,“你已经是灵阶了,这是自然了。” 夜北月微微屈身,“多谢皇上。” “先不要急着谢我了。”他微微一笑,参加比赛的多是世家子弟,能不能入选还是要看运气的。 况且,她现在灵阶二品,放眼整个国家,有灵阶的人是比比皆是而已。 他也不担心了,只当她是好奇想要去玩玩而已。 “既然如此,那你就过去吧。”他许可了。 夜北月赶忙应了下来,获得了比赛的资格。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不少。 应付了人之后,就从宫里出来。只是这件事不早不晚正好传到了宇文封的耳朵里, 夜北月还活着,也就意味着他还能活着出来。只是相比之下,他突然觉着为什么夜北月没有死在那个森林里。 。也不明白自己现在究竟要做什么事情。 不知道夜北月会怎么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当怎么办了。 剩下的事情并非是那么好办的,他被解了禁足,柳眉儿那边事情他压根就没有去理会。 夜北月回了自己夜家,冠珠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但看着这屋子里焕然一新的家具倒是有些不大习惯了。 冠珠给她倒了一杯茶,而后小声道:“自从小姐离开以后,奴婢以为小姐就这么去了,只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她眨了眨眼睛,泪水模糊在眼睛之间。商雁从外面回来,便是看着这么一副场景来,从地上跳起来,直接到她的怀里躺了起来。 毛茸茸的尾巴慢悠悠的晃荡着,有时候觉着这样的他也挺好的。 夜北月将手搭在了它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顺毛。 她安安静静的听着冠珠说着这些日子她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突然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模样。 “您离开以后,夜景珂便过来砸了您的房子。如今是见您回来了,所以府中才特意派人将您的房间里给修葺了一番。” “是吗?”她冷声轻笑着,毁了她住的地方,这是要逼着她离开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手段也没见着有多高明。 现下又使出了这招来,眼睛微微眯起而后又不屑的哼了一下。 夜景珂恐怕是还没尝到教训了。 膝盖上的商雁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对于他们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夜北月将她身上的毛发梳弄了一下,而后又漫不经心道:“再过不久就是灵阶大选了。刚刚我已经同陛下要了比赛的资格,再过几天我要闭关了。等事情都了结了再说。” “大选?小姐您?”冠珠讶异的看着夜北月,她不敢去想她现在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是现在以他们俩的灵力,能不能从第一关过去都是问题。 夜北月却不怎么担心,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来,笑道:“这几日呢?你可以高调一些。我从森林里取了不少的东西出来,到时候你拿出去卖,钱给我兑成灵石,我这几日要升个阶。” 她将突破说得如此轻而易举,叫一旁的冠珠都傻了眼睛。 “小姐您……”她惊讶的看着她,而后又忍不住道:“您现在这身功力……” “怎么了?”她挑眉看着面前这个小丫鬟,有幽魂录的帮助,还愁不能拿到第一名?就算不能拿到第一名,她也要艳压全场。 将她夜北月的风头给打出去。 商雁忍不住轻轻的咬了一下她的手,舌头碰着她的手,带走了一抹甜甜的味道。 他忍不住多舔了几下,像水果一样的滋味。 而后整个狐狸身都僵住了,他刚刚这是在做什么?在做什么! 他明明是最尊贵的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脑袋像是要炸裂一样,丝毫不敢去想自己刚才要做什么事情。 木然的看着面前这个笑的张狂的姑娘,而后默默的从她身上跳下来,失魂落魄的走到了门外趴着。 夜北月收了笑容来,指着门外那狐狸眨了眨眼睛,笑道:“我跟你说,这狐狸似乎能听懂人话呢。” 商雁一僵,他不是狐狸! “我给你演示一下。”夜北月又继续说着,看着旁边一脸茫然的冠珠拍了拍手。 第27章:有苏醒迹象 商雁只当自己没听见,忽然又听着夜北月疑惑的喃喃自语。 “你要不过来,以后就别跟着我了。”她板着脸说了这么一句话。 商雁僵了一下,没办法,他现在必须将身后那个小姑奶奶给侍候好。能不能变回原来的模样,就看夜北月了。 狐狸牙齿磨了磨而后,乖乖的朝着她走了过去。夜北月笑了起来,摸了摸头,宠溺道:“乖,去玩儿吧。” 他离开了她的身边,在房间里转悠了起来。同他之前看到过的姑娘闺阁没什么两样。 若是说一句点评,那就是太寒酸了。床上那些被褥,看着就不暖和了。 真不知道这姑娘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看着这床,而后又转头去看那镜子。黄色的铜镜里只能看到一个除了手脚都是黑色,其他地方都是红色的狐狸。 商雁看了许久,这副模样,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一只普通的狐狸,什么都做不了。 夜北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将他抱起来,慢慢的往净房里去了。 “我知道你爱干净,所以给你准备了花瓣澡。”她笑着搓他身上的毛,真软真舒服。 怪不得那些达官贵胄喜欢狐狸的皮毛。夜北月将他放在了这浴盆之中,用皂角给他擦洗。 自上而下,到重点部位的时候,夜北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原来是一只公狐狸。” 他的狐狸脸也忍不住跟着燥了起来,这女人也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吗?连动物的也不放过。 “听过几个狐狸报恩的故事……要不要我讲给你听。”夜北月贼兮兮的笑了起来,见它没什么表示,便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从前呢,有一只狐狸精被凡人给救了,而后那只狐妖为了报恩就嫁给了那个凡人的儿子,凡人的儿子是个傻子,她嫁给了他……” 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商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是个男的,就算化成凡人也是男的。 报恩?他瞅了瞅,什么都没有报什么恩? 冠珠正好走了进来,笑道:“听说太子爷已经被放出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我去做甚。”夜北月继续给它洗刷刷,等到天一亮她回来的消息立刻会传遍整个皇城。 冠珠走过来,认真道:“好歹你现在还是未来的太子妃,若是……” “嗤……”她不屑的摇了摇头,“太子妃又如何,不去就是不去。” 冠珠摇了摇头,就知道她会这样说,可太子爷就这么被人给抢了去。她心里还是有几分不甘心的。 自家主子吃了太多的苦头了,而今好不容易否极泰来了,却要将他给推开。 “放心吧,他配不上我。”夜北月自信的说着,想成为她的男人,可不是宇文封这样的人。 冠珠没有再说什么,端着东西就要离开这里。 正好这狐狸也洗得差不多了,夜北月将它捞出来。用干毛巾将它裹着,驱动着火元素,替它烘干身上的毛发。 弄好了这些东西,她自己才准备洗澡。那狐狸被扔到了外面放着。 坐进这里边之后,她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 等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正好到了早饭的时候。她刚回来,整个夜家人像是对待一个国宝级的人一样对待着面前这个人。 似乎才想起来,她是这个府上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一样。 夜北月看着院子里的人忙碌着,生活比之前的还要好。只是不知道柳眉儿怎么样了,她回来就是来报仇的。 “冠珠。”她叫了一声,正在房间里忙着的冠珠立刻跑了出来,“什么事啊小姐。” “替我梳洗一番,我要好好拜访一下这位柳小姐了。”她得意的笑了下,既然有害人之心,她又何必这么遮遮掩掩的。跟着他们唱着这出戏。 冠珠立刻笑了起来,回到了房间里将最好看的衣服找出来给她换上。 她现在是夜府的三小姐,正儿八经的嫡女,当今皇帝未来的儿媳妇。 谁不笑脸相迎。 换了妆容,便要出去。商雁见着她要出门立刻跟了过来,在幽魂录的滋养下,自己的魂体也有了要苏醒的迹象。 至于是什么时候,谁知道呢。 管家见她出来了,立刻迎了过来,“小姐您这是要出门?” “对。去拜访一下柳眉儿。”夜北月笑着道,而后又看着一旁的管家,忍不住诧异,“怎么,我过去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老奴这就去准备马车。”管家也知道她如今的身份不一般,忙笑着下去准备了。 夜北月笑着跟着他出去了。 车马备好了,上了马车之后冠珠还是一脸的手足无措。 “上来吧。”她笑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也算是明白了个大概,只是现在过去,不过是给她一个刺激而已。 夜北月到的时候,柳眉儿正在房间里撒气,突然听着仆从来传话,立刻惊醒了过。忙换了衣服就出去。 柳眉儿听着她过来,立刻方寸大乱。 去传话的人回来,道:“我家小姐早晨去了庙里上香,这会还没回。” “是吗?那倒是我来得不及时了。”夜北月轻笑着,看着这里的摆设,又道:“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这里有句话又要托托你说给她听。” “姑娘请说。” 夜北月想了想,而后才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另外上次的事情也不能怪你家小姐,谁让我身子弱。” “是。”他忙应了下来,立刻转身回去了。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夜北月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她想安静,她就偏偏不如她所愿。 柳眉儿听着这话,差点没晕过去。又躺了一段时间,口腔里都长出了一块一块的大火泡。 这事儿传出去,更加印证了她恶毒的事实。 同样的她被皇帝留在御书房里谈话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之间幸灾乐祸的有之。 因夜北月的父母早年去世,国公府被夜家其他族人霸占,这时候得了皇帝青眼。 这些年国公府的人仗势欺人,许多人等着他们倒霉,国公府的主子们也都人心惶惶,生怕她跟皇帝说他们的不是,焦虑不已。 似乎这时候他们才想起来这个国公府虽然是姓夜,却又不是自己的夜。 一时间,夜北月名声大噪。 第28章:故意来刁难 而今她已经灵者三阶了,同时修炼着五行元素。修炼的进度已经相当于寻常人的两倍。 只是夜北月自己本身并不知道,只当自己现在普普通通。 而今这个模样,她忍不住看了一下自己的现状。有了底牌,做什么都神清气爽的。 不过至今,她都不敢轻易做事。除了坐实柳眉儿陷害自己的事实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没怎么动过。 安安心心的在家里躺了一段时间之后,皇宫里突然派个人过来召见。 夜北月换了衣服离开了房间,前厅里已经候着不少的人了,见着她,神色很是怪异。 前来的人提了两个箱子过来,里边装了不少的好东西,夜北月看着也是心头舒爽了不少。 只是这些东西里,没有试探的意味就更好了。 随手拿了几个药草和银两。 “只要这么多就行了,还望公公替臣女多谢皇上。” 夜北月也不是个不识趣的,而今这事儿闹成了这样,她只能先暂时放下。 那公公点点头,“这是自然。” 送走了人,客厅里的人又都自觉的散开了。夜北月也跟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准备将这些药草练成丹药。 皇宫里的库藏倒是有不少的好东西,这些东西拿出去了。 商雁跟着过来,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有几分嫌弃,而后又跑到一旁卷着尾巴躺着。 这些在她眼里是珍宝的东西,在他们那儿就是满大街的东西,亏她还这么兴奋,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她摇头晃脑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些东西,而后小心翼翼的将幽魂录里放着的那些东西给拿了出来。 面前放着一堆从死亡森林里带回来的药草。 而后分门别类的将这些东西收拾好。 商雁正在绣榻上打盹,冷不防整个身体都浮空,它被送了出去。夜北月不知道自己要主弄多长时间。 只是现在,他在这里容易被饿死。便只能将他先送了出去,关上门窗,而后开始炼制丹药。 她需要这些丹药去换来灵石,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继续修炼。每次突破都需要大量的灵石来支撑。 这里不是死亡森林,那里灵气浓郁,倒也不怕灵力陡然被抽空的现象。 一直到第二天她才从房间里出来。眼底隐约有着红色的血丝。 冠珠忙走过来,看着她这模样有些心疼,“小姐,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呀。” “没事。”她摇了摇头,面前还有些晕。她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她手里,叮嘱着:“像之前那样,要灵石,中品的。我回去休息。” 冠珠只能点点头,目送着她回到了房间里。 夜北月躺在床上,双唇泛白,灵力透支得太过厉害了。她现在只想休息。 商雁见着她这般,立刻从窗户外跳了进来,看着她躺在床上,身上的灵气时隐时现的,似乎有些不太稳定。 可他暂时不能说人话,怕被人给吓着了。身上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装东西来,看着床上的人,心里蓦然泛起了一抹心疼。 等冠珠拿着灵石回来了,夜北月还没醒过。她这一睡便躺了三天。醒过来的时候匆匆忙就要去修炼,冷不防某个不识趣的人闯了进。 夜景珂不屑的看着夜北月,讥讽道:“听闻你也要去参加比赛?” “你有什么事?”夜北月冷笑着,这人怕是上次的事情还没长个记性了。 这会又过来刁难,没注意到夜宁波都不敢过来的么 对于她的愚蠢,夜北月不做任何的提醒。 再加上她回来了,皇上对于这件事也没有再处理,紧紧只是将那两个人给放了出来。 只是这有什么用,夜景珂颇为不识趣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站定了。 “就你这样?”她上下打量着,而后轻笑着,身后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夜北月也正好闲着没事做,将灵石给收回了纳戒之中。 冠珠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家主子。夜景珂见状,笑得更加得意了。 夜北月看着旁边的两个人,而后将冠珠给推到了一边,冲她摇了摇头。 “哟,还来了个护主的。别以为你是三阶,本小姐就不能动你了。”她冷笑一声,为了这次更好的将夜北月给教训一顿,她特意从自己的娘亲那儿要来了几个侍卫。 这次定能将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可惜,她得意的太远了。 夜北月看着她身后的这些人,而后明白了过来,“想教训我?” 夜景珂挑了挑眉眼,算得上是挑衅了,“不过就是一个废物。” “喔?”她听着更加好笑了,“你觉着你动得了我?” 夜景珂也跟着笑了起来,“动不动得了,不总得先试试吗?” “那就试试啊。”夜北月率先动手,谁也没有觉察到她是什么时候绕到了她的身后去的。 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脚,现在虽然没有多少的灵力,可是武力倒是有的。 她扭了扭脖子,活动自己的筋骨,也算得上是一声警告。 挂在树枝上的夜景珂尖叫起来,“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有本事叫人过来呀。”夜北月冷哼一声,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家就在这里撒野,如今她正得圣宠,谁敢过来得罪她,那就是找死了。 虽然她不介意,可不代表她眼睛没瞎。有什么恩恩怨怨的,她就要这个时候了结了。 夜北月看着她,看着夜景珂挂在树上,而后又借力跳了过去,将她揪着扔到了地上。 “来我这里造作?”她低头看着地上的人又看着面前的人,“你怕是脑袋里装得都是豆腐渣了。” “我告诉你,夜北月。”她咬着牙齿,“你不过就是一个废物,连个灵力都没有。” 她停了忍不住想笑,是谁告诉这孩子她没有灵力的。她只是炼药抽空了灵力,暂时没有而已, 不过地上这人还是执迷不悟,她就没办法了,也不知道应当说什么话。 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得冷眼看着。 她带来的那几个人,被他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各个都抖了一下。 高手?也不过如此,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一些混吃等死的家伙,平日里扬威倒是可以,只是混到了她的手上,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夜北月看着地上的人,脚也挪开了。不想再同这些人纠缠了。 第29章:捣乱又示威 夜景珂从地上站起,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人。 忍不住诅咒起来,“这次大选,你一定会比我更惨!我会让我姐姐将你打成一个真正的废人!” 夜北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这句话,怒从心起来。 这人还是没有吃到人的教训来,她直接将人给踹了出去,院子里的大门也给关上了。 “放大话也不是这么放的。”她压下眼睛来,看着身边的两个人,而后又继续道:“这几日,冠珠你帮我护法。” “是。”她点点头,立刻应了下。 夜北月回到了房间里准备画阵,商雁也跟着进来,狐狸尾巴左右晃着。 看着她坐在桌前,将灵石里的灵力给抽空,见她脸色好了一些,才放松下。 暂时有了灵力,她才开始聚精会神的画着引灵阵。阵法太过耗费时间和精力了。 她能坚持多久都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夜北月看着面前的这些东西,忽然揉了揉细节的眉眼,整个人焦躁不已,不知道应当怎么办才好。 商雁看着她这般,忍不住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手上的爪子在这上面左右游移着。 夜北月将它抱下来,它又跟着跳了上来,继续走着。夜北月并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只是现在,她只觉得有些烦乱。 “别闹。”她低低的斥责了一声,商雁继续在这上面滑来滑去。 夜北月终于忍不住了,将它抱起来送到了外面,门突然关上。 回到了位置上,心里还是有些气不过,看着面前这已经废了的纸,无奈的摇了摇头,去准备新的东西过。 将纸刚拿起来,她才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来,而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起来。 “唔?聚灵阵?”小萝卜头也跟着好奇起来,这东西似乎有些熟悉。 夜北月惊喜的从椅子上起来,去打开门的时候,那火红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她拧着眉头,在院子里找了好一阵,“小红?小红?你在哪儿?” 不停的找着,可是就是没有那火红色的身影。 “它会不会是生气了?”夜北月忍不住担心起来,可是比赛的事情在即,她只得先回去布阵。 冠珠那边叮嘱了一声而后才坎坷的回去闭关。 而今灵阶三品,只要再努力冲上四品就好了。吃过了朱银果,她身体里的灵脉也宽阔了不少,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 小萝卜头看着,还以为她知道便也没有再问了。 看着地上的聚灵阵,夜北月立刻沉浸在修炼之中,原本估算好了,此刻再看的时候突然发觉已经不够了。 皇城中的灵气在一瞬间出现了滞纳的现象,大量的灵力开始充盈着她的身体,将她身体扩宽而后洗炼。 夜北月闭上眼睛开始感受着田地,坐在阵眼上,她能汲取到浓郁的灵气。 幽魂录也已经准备好助她一臂之力。 商雁看着这景象,眼睛忍不住合上。她果真不是一般的人,难怪能说出那句话。 不过这样一来,等到日后这颗果实成熟了,他再采摘下来定然能助自己复仇。 夜北月正冥想着天地的变化,顺应着那一丝的天道开始感悟着。 五行元素开始聚集过来,围绕着她的身体转悠着,夜北月并不知道为了自己进阶,皇城里的灵气被抽得一干二净。 连续三天没办法正常的修炼,不过费了一点时间,她才醒过来,眼中灵光一闪。 整个世界在她面前又真实了不少,而今像是看着整个世界一样。 再探查自己的丹府,里边像是有一个小型的宇宙一样,五行元素正在围绕着她的丹府缓缓的转动着。 从房间里出来,冠珠也惊醒了过来,忙过去问着:“小姐,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人。 而后轻轻笑着,“冠珠,我四阶了。” 冠珠一怔,而后也跟着惊了起来,“真的吗?” 夜北月淡淡的点点头,整个人仿佛沐浴在灵光之中,她开始变得不悲不喜。 冠珠走来走去,忍不住兴奋着,“我去买一些好菜过来,奴婢要给小姐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不过一个废物。”夜景珂又晃了过来,一脸鄙夷的看着面前的人。 夜北月也不生气,看着她这般只当是吃不到葡萄说太酸。 “你去准备一下,我还要进行突破。”只是这次的突破不能再在这里了,她还得再去一趟死亡森林。 那里的灵气浓郁得不像话一样。 夜北月回了自己的房间,剩下的事情只交给了冠珠来解决了。 她回了房间,探查着体内灵气流转的情况。 小萝卜头似乎也长大了一些,他也醒了过来,对于夜北月的灵气,他有些太过依赖了。 如今灵气充足,她还能再清醒几天。 “你现在灵阶三品了,有没有什么想法。” 灵阶之后便是修仙大道,只是谁也没有达到那个位置而已。 如今看来,夜北月才是最有机会的。 他忍不住好奇起来,这么一个奇才会创造出什么样的惊喜。 商雁被赶出来之后直接回到了死亡森林里待着。 那两只凤凰看着他,忍不住左右打量着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商雁眼皮子也不睁开,懒声道:“等时间到了,自然会回去。” “这里灵气稀薄,你若是继续再这里待着,用不了几年就会死掉。” 商雁没当回事,伸了个懒腰准备换一个姿态继续躺着。 那凤凰又继续道:“我知道你将赌注压在了那小姑娘的身上,可你还有几年的寿命可以等待。” 他仍旧没回答。 那凤凰忍不住用长喙蹭了蹭他,商雁烦躁起来,“你做什么!” “把那个女孩吃了,幽魂录就在你身上了。”凤凰继续说道,“你再这么等也不是个办法,吃了她将那一身薄弱的灵力给吸收了,再在这里修炼几年你就能重新回去了。” “你烦不烦!”他抬起头来,一张狐狸脸冲着他龇牙咧嘴的,“信不信我将你吃了。” 那凤凰见状也不再劝说了。 商雁睁开眼睛,有些认真的思考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来,吃掉她吗? 他会吃掉她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而已。 第30章:未来太子妃 夜北月平安回来了,为了再避免出现岔子,宫里的赐婚的圣旨也跟着下来了。 未来太子妃的名头差不多坐实了,夜家也忙了起来。 她倒是过得安稳,丝毫不理会这些事情。 冠珠却有些慌了,看着自家小姐这般淡定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小姐,您当真喜欢那太子爷?” “不然呢?”她捏着书卷,淡漠的看着上面的文字,而后不肯再说一句多余的话出来。 可冠珠却不相信,自己小姐会如此……逆来顺受。 外边的管家过来敲门,听着声音才挺有礼貌的走了进来,恭敬道:“三姑娘,那边来了消息,说您的婚服准备得差不多了。” “嗯。”她从椅子上下来,手上的书卷放在了一边,二话没说就往前走。回头又看着冠珠没跟上来,便停在原地诧异问着,“怎么了?” “没事。”她咧着嘴角,小碎步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夜家的大门。 而今是准太子妃了,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再加上从死亡森林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她身上也给人一种神秘感。 走在大街上,夜北月突然伸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搭了一个小窝,眯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太阳。 “小姐,怎么了?”冠珠看着她脸色这般深沉,忍不住停下来重复刚才的问题,“是不是又在担忧太子的事情?” 夜北月只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我担心这个做什么?” 冠珠一噎,暂时说不出什么话。 两人沉默了一阵,趁着今天这空档,正好可以去附近的酒楼打打牙祭。 喜服的事情倒是不怎么纠结,倒是另外一件事,一直放在心头耿耿于怀。 进了酒楼里,她直接要了一个包间来,那守着的小二立刻笑吟吟的领着他们进了二楼的房间里。 窗口外就是街道,外面的人送了茶水进。见着两个人,立刻点头哈腰的说着恭维的话。 夜北月看着窗外的事物,忍不住分了神。 好在这包间的门还关着,她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人,试探的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里,你会怎么办?” “小姐要去哪儿?”冠珠下意识的看着她,目光里透着紧张。 夜北月被看得有些不适应,忍不住别过头去,她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她在照顾着自己的生活。 而自己…… 微微抿着唇而后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我的梦想也从不是深宫大院。至于太子妃,我想我没有那个好运。” “小姐……”冠珠看着夜北月,目光里充斥着不解还有疑惑,她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今天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这么的惆怅和犹豫不决。 夜北月还在想着以后的事情要怎么办,冠珠是她娘亲留给自己,也是自己唯一可以相信的人,所以,她到底要怎么办? 要如何,才能将这份感情给保留下。 抬头再看着面前的人,她忍不住认真起来,“我终究是要离开的,不过再这之前,你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安排好。” “这个……”冠珠停顿了一下,心头震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门外便有人走了过。 手里端着一个食盘。 菜肴放在桌子上,她拿了筷子递给旁边的冠珠,而后认真说道:“先吃饭吧,这件事你若是想好了,便来同我说就是。” “我想好了。”她急急忙忙的又强调了一遍,“我真的想好了。” 夜北月忍不住搁下了筷子,慢慢的看着身边的人,“嗯?” 她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声说道:“我决定留在小姐的身边,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夜北月惊愣的看着旁边的姑娘,未来的日子会有多么的险恶,她是明白的。 只是,她不想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去受苦。况且,前方的路途,险恶未知,她也不想看着最后一个亲人就这么倒在了自己的跟前。 “还是不要跟着了吧。”夜北月有些迟疑不觉,眼里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冠珠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带着不解问着:“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倒是平静下来了,捏着筷子替自己夹了一筷肉来,“我只是不想……以后看到你倒在我面前。” “我不会的。”冠珠立刻说着,眸光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 夜北月还是摇了摇头,“你跟着我,以后就没有太平日子可以过了。” “没有就没有。”她咬着牙,倔强的看着夜北月,固执而又坚定的说道,“我想留在小姐身边,仅此而已。” “那……”她咬着筷子,跟着不怎么坚定起来,这会儿倒是轮到她这样紧张起来了。 冠珠见她迟疑不觉,又缓声道:“小姐先不用担心这些事情,至于留不留得下来,总得看时间啊。” “时间?”她更加疑惑了。 冠珠禁不住失笑,“决定总会变的。小姐不如先安定下来,等时间到了,自然有办法。” “是啊。”她安静下来,慢慢的吃着面前的饭菜。 取了衣服,两人便要回去。冠珠抱着香檀木的盒子,里边装着的是那件金丝缕绣的大红嫁衣。 一件嫁衣,便已经嫁值千金了。更何况是宫里后续送来的头面首饰。 回了夜家里,如同往常一样。两人跨进了院子里,管家已经在这边等着了。 见着她过来,立刻笑吟吟的走了过来,“三姑娘,太子差人送来的东西已经放您房间了。若是还有什么尽管差遣。” 夜北月点点头,将手上的东西放了下。冠珠急急忙忙的进了房间里,茶厅里摆着两个大箱子。 等着夜北月慢悠悠的晃进来的时候,立刻拉着她的衣服,兴奋道:“小姐小姐,太子那边托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了。” “嗯。”她将那箱子打开,里边堆满了珠玉宝石,金银布匹。 看着倒是奢华,她直起身体,淡漠的看着这些东西。冠珠在里边翻捡着,而后又惊喜万分的直起身来,抱着怀里的东西。 夜北月看了一眼,对于她手上的东西有些不以为然,“怎么了?” 这些东西,最多就只能改善一下她现在身上的着装,除此以外,只能堆在角落里蒙灰,这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帮助。 第31章:已经被赐婚 她将那箱子合上,而后转身走出了房间里。 那管家还在院子里杵着,眯了眯眼睛,朝着他走了过去。管家福了福身,“三姑娘可有什么吩咐?” “太子派来的人还在吗?”她径直问着。 管家直愣愣的摇了摇头,“已经回去了。” 人都已经不在了,她看着面前的人。心里委实不大愿意再在这里耗着,便直接说道:“麻烦派个人过去传达一下谢意。不过我身份卑微,怕是去了也不会让我进去。” “三姑娘的意思小的明白了,小的立刻去做。”管家谄媚的笑着,弯腰乐呵着。而今夜北月的身份水涨船高,他好好侍候着,对以后也没什么错处。 接了话,立刻下去吩咐了一声。太子府的人才走得没多远,他立刻差人传了口信过去。 那人一身灰色的衣衫,头发用布条给扎了起来,整个人看着透着几分苍凉。 跟着去了太子府,他也不敢多看,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站后门,看着头顶上的匾额,心里又是一个冷颤,而后急急忙忙的走上前去敲门。 里面的人打开门,探出个脑袋来,见是个小厮,拧着眉头,想着应该是哪家大人的仆从。 而后,忙又和气起来,“你家大人寻你过来的吗?” “对对对,我家小姐派奴才过来传句话。” “你家小姐?”那守门的疑惑的看着他,而后又想到柳家的那位,急急忙忙的追问着,“是柳家那位大小姐吗?” “不,我家是三小姐。未来的太子妃。”他搓了搓手来,满是风尘的脸上带着一点点的局促。 那人脸色变了几遍,最终还是道:“那你同我说一声,我过去转答便行了。” “嗯。”他老老实实的将那话给说了。 门童听着,有些不耐烦的拧了拧眉头来,最终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来,“你们家小姐不亲自过来吗?” “嗯?”他怔愣了一下,门童见他这反应最终还是拧着眉头回去了。 夜北月的话被顺利的传达过来了,他见着也没有自己什么事情,忙搓着手回去复命了。 太子坐在房间里,听着自己的人回来复命,却又不见夜北月亲自过来,忍不住叫了外面的人过。 正好门童过来传话,他拧着眉头,看着管家将话给传了过。 “夜三姑娘派了人回来回话,说谢谢您的赏赐。” “就这么多?”太子爷有些不太相信。神色有些奇怪。 管家点点头,“就说了这么多,其余的好像还有,这次的大比,定然不会叫太子爷您失望。” 他神色凝重,忍不住重重的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管家瑟缩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而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 宇文封脸上带着浓浓的戾气,整个人看着凶神恶煞。 原本还以为她会亲自过来同自己道谢,这样一来还能稳定好她。 现在看着,她倒是没有那么的好摆平了。太聪明的女人,永远都是一种威胁。 她不识趣,自己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冷眼看着她在那边自以为是了。 而今年的大比,已经有一个人提前退赛,那就是柳眉儿。 柳眉儿今年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参加家族大比,实际上却是因为皇帝的那些举动。 而夜北月,夜景珂,夜宁波都在积极的准备,夜景珂是为了能大败夜北月。 只是夜宁波也是为了最后能够胜出,可以跟皇帝提三个条件。 为了那三个条件,她只能拼了命的去练习曾经学过的知识。 夜北月也将东西准备好了,准备去死亡森林里再历练一番。 拿着包裹就离开了这里,死亡森林里的灵气是这里的好几倍,若是在那里修炼,等到时间一到,她又是一个档次了。 冠珠被留在院子里处理她的事情,包括帮她掩盖这些事情。 到了森林里,她直接按照幽魂录上设了的阵法,将自己身上的气息同这里混合在一起来。 凤凰长鸣一声,看着一旁正在休息的商雁,悠悠然说道:“她过来了,你不过去看看?” “唔……”尾巴轻轻的扫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那凤凰在他身边绕了几圈,而后又道:“我听那些凡人说,夜家的三姑娘已经被赐婚了,过几日就要出嫁了。你若是再不快点,人家就要当王妃了。” “与我何干?”他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凤凰,豆子大小的眼睛里透露着讥诮。 商雁冷哼一声,“我的猎物,谁都不准碰。” “听说她还是个废物。过几日城里大比,你要不要过去看看?这样一来,也能物色到新的……” 他睁开眼睛,从草团上起来,白了他一眼,嫌弃着:“聒噪。” “你!”凤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来,只能干瞪着眼睛,看着他从自己面前摇晃着尾巴离开。 循着她身上的味道到了她的地方,见她正盘坐在蒲团上修炼,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看了好一会,而后才又慢慢的离开了。 夜北月闭着眼睛,吸纳着这里的灵气,幽魂录在高速的吸收着,浓郁的灵气在她身边环绕着。 可这些还不够,她还想要更多,她看到自己的丹田,正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那一点一点的地方,开始幻化出了星尘宇宙,还有世界万物。 她以为自己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经历了数不清的春夏秋冬,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寒冬酷暑。 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还有几分茫然的色彩,她看着面前的树木。 整个人像是要超脱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一切又都是那么的亲切。 五行灵力到达了一定的高度时候,可以御物,她可以春暖花开,也能寒冬凛月。 让五月的酷夏下起鹅毛大雪。 这些所有的感觉让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凌驾万物之上的感觉。 小萝卜头忍不住轻嗤一声,对此十分不屑。 夜北月直接忽视掉,起身收拾了东西就要离开这里。 回到了夜家的时候夜景珂突然跑了过来,捂着嘴巴,怒气冲冲的质问着,“夜北月,你给我滚出来!” 她直接闯进来,指着夜北月怒道,“是不是你给我下毒了,你怎么能这么狠!” 夜北月拧着眉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冠珠,后者一脸茫然,她却明白了 看着她,淡淡道:“是自己滚还是让我送你一程?” 第32章:想解除婚约 夜景珂愣了一下,而后呼喊了起来,“怎么,你还想杀了我。别以为你这么对我下毒,你就能赢了那场大比。” 她在这边嚣张的叫着,直到门前站了不少的人,夜北月还是没什么动静。 冠珠走过来,看着一脸嚣张得意的夜景珂,笑道:“夜小姐,您应该是着急上了火,并非是中毒。不信的话,可以请大夫过。咱们人小式微,恐怕是耍不了什么手段。” 夜景珂闻言,脸色有几分难看,“主人之间说话,关你一个下人什么事。” 冠珠回到了夜北月的身后,夜北月看着夜景珂,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说我陷害你?给你下毒?”她妖娆的笑着。 夜景珂怒道:“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样?” “喔。”她走上前来,紧紧的捏着她的脖子,“你说我下毒害你,正好坐实了这个罪名吧,看你能不能从我手上逃脱。” 夜景珂说不出话来,只能对着她干瞪眼睛。 可她手上用的力气也是不可估量的,也不知道夜北月是吃了什么东西,突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夜景珂的眼里又是惊恐,可却什么都做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人慢慢的收紧手。 这里的风很冷,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了,看着面前的女人。 夜北月突然松开了自己的手,不屑道,“杀了你,脏了我的手。” 刚刚逃过一劫的夜景珂正惊恐的往后退着,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惊惧。 许久不怎么出门的夜宁波突然从房间里出来了,听着消息立刻走了过。 见着一群人围着,她神色一变,忙走过去,看着夜景珂,心中顿时烦躁了起来。 像没长脑子似的。 “还不快走。”夜宁波也没有急着为她辩解,反而斥责着。 夜景珂看着她,眼神透着一股子的不可置信,夜宁波只当自己没看见,看着这些人,淡漠道:“看什么,都不做事了?” 人群一哄而散,夜宁波看着面前的夜北月,目光里透着阴狠,她看着面前的人。 夜北月睨了他一眼,“你想试试?” 夜宁波冷哼一声,扭头就离开了这里。 院子里终于清净了不少,她叹了口气,而后慢慢的回了房间里待着。 夜宁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是前面的夜景珂怎么都想不明白,回头便气呼呼的看着自家姐姐。 “刚才那样,你为什么不动手,明明……” 她话还没说完,夜宁波便面无表情的打了她一巴掌,声音清脆,响彻整个院子。 夜景珂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突然这样对她,她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捂着自己的脸,还火辣辣的肿得疼。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胡闹,今天住在这里的就是夜北月了。”夜宁波的脸色有些难看。 上次的事情,她还记在心里。 这次大比若是出了什么乱子,她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乱她事情的人。 包括夜景珂在内,只有赢了这次大比,她就能向皇帝提出三个要求来,只要赢了,就算是能做侧妃都成。 还有两天的时间,夜北月倒是没做什么准备,只是早晨必定要出这夜府的大门,而后再绕着夜府慢跑三圈。 出了一身热汗之后,泡澡洗漱吃饭。 她这边也不着急,冠珠只能跑前跑后的给她活络着,夜家大厨房也不能随便用。 冠珠便只能自己买了菜回来做饭。 “对了,小姐。听说家族大比,是在试炼场中度过指定的时间,过去比赛的人都要自己准备好吃食。” 冠珠突然提醒了一声。 夜北月一顿,有些诧异,“比赛不是弄一个场地,几个世家子弟上去比斗吗。” “……这个不是。”冠珠叹了口气,不知道应当说什么好。 她立刻端正了身体,手上捏着的筷子被她耍出了不少的花样来,筷子掉在了桌子上滚了两圈。 夜北月瞥了一眼,而后站了起来,“我去准备准备。” “嗯。”冠珠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而后又看着面前的菜盘子,一脸的若有所思。 夜北月翻身坐回了床上,看着幽魂录,恨不得能一目十行的将这些东西给看完。 “菜谱啊菜谱……” 她需要一个能迅速的补充体力的菜,到时候灵力肯定是没办法补充上的。 顾虑得太多,她沉沉的睡了过去。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又像着魔了一样,急匆匆的跑到了冠珠的跟前站着。 后者一脸茫然,她却忍不住急了起来,“你按照我说的去买菜,回来做好给我存着。” “喔喔。”冠珠也以为是有什么急事,忙急匆匆的去拿了纸笔将她说的给记了下。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她就躺在自家的小院里看着头顶上湛蓝的天空。 而今的她倒已经不怎么反应会不会失败,而今身上灵力充沛,她缺的只有灵石。 而灵石可以用她做的药去换一些来,如今也攒了不少,等到时候灵气匮乏的时候,便能捏碎了吸收了。 冠珠在一旁清理着手上的东西,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期待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夜北月的成长,这样到也不负所托了。 心中的主意倒是打得不错,她抬头看着头顶上月光,心里有一丝的怅然。 次若是能得到第一名,她肯定是要同皇帝要求解除自己的婚约,不管是在夜家还是在皇家,她的地位总是被动的。 而今却不想让自己的生活被人给主宰了,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晃着。 商雁过来的时候便是看着这样的一幕来,眼睛圆瞪了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诶,那只狐狸回来了。”小萝卜提醒了她一声。 后者撇过头来,正好看着墙头上那一抹火红色的身影。 夜北月看着它,竟不知为何能从它的眼睛里看到情绪。真是奇怪,一个动物还拥有人类的思维。 冲着它招了招手,那狐狸直接坐在了墙头上,对于她的举动直接忽略了。 夜北月撇过头去,而后嘟囔着嘴巴,随手拿起了旁边的酒坛子来,许久未喝酒了,再次喝了,才觉着这酒的味道浓烈。 一坛子的酒喝完了,她才觉着自己脑袋重了起来。像是失去了平衡一样。 第33章:绝世女天才 酒喝得多了,倒是让她睡了一个好觉。 这样倒也算是个好经历了,她揉着自己的脑袋,慢慢的从床上爬了下。 冠珠听着声音,立刻端着凉水走了进来,见着她揉着脑袋,立刻笑了起来,“还疼着吧。我给你熬了醒酒汤。” “嗯。”她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有一团的火烧一样。 接过她端来的醒酒汤,二话不说便直接一口吞了下去。 整个人舒坦了不少,那郁结在心口的气,慢慢的消散了下。 “诶,小姐,就昨天你那只狐狸回来了。你说奇不奇怪,那狐狸像是能通人性一样。” 冠珠急急忙忙的在她耳边八卦着,夜北月叹了口气,弯腰捡起了自己的鞋子穿上。 在桌子上靠了一会,整个人才清醒了过。 商雁从外面蹦哒了进来,见着她在桌子旁坐着,自己自觉的找到了老窝里躺着。 不知道这几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它去了哪里,若是能够开口说话,她定然要好好的问一下。 可它不会说话。 夜北月忍不住将眉头紧紧的拧着,而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查了一天的幽魂录,她将书本合上的时候旁边的小狐狸也跟着跳了下。 上面记载的阵法大多都已经失传,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按照上面的。 只不过阵法太过老旧,也不知道应当如何。 用朱砂在纸上慢慢的将那阵法图给描绘出来,每一笔都带着几分专注。 只要行步差错,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想着他们应该会过来找她的麻烦,夜北月只淡定的将自己的院子用阵法给包裹了起来。 只等着人找上门来给她麻烦事儿。 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整个人立刻陷入了昏睡之中。 若不是门外的阵法一直传来了波动,她或许还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睁开眼睛的时候,那阵法还在波动着,像只小耗子似的,不停的胡乱撞着。 走出了房间,就看着夜景珂在那阵法之中胡乱撞着,手上的灵力不停的反转着。 见着夜北月走出来,立刻嚷嚷着要她放自己下。 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人过去了。而今这个不识趣的过来了,夜北月也不急着将她放出来。 只是看着她的脸,忍不住问道:“夜景珂,你这是有多讨厌我,之前给了你教训,而今你还没尝到教训。” 她恶狠狠的呸了一声,“整个夜家谁会喜欢你,也不看看你是谁。” “那也不看看夜家的主人是谁。”夜北月微微眯起眼睛来,看着同自己隔着一道透明屏障的夜景珂,平淡道:“霸占了夜家这么久了,我应该先拿一点甜头来的。” 夜景珂涨红了脸,看着跟前的人,愤愤道:“谁跟你说夜家是你的,别忘了要不是我们爹娘收留你,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山沟坳里了。你还能在这里……” 她禁不住冷笑一声,一伸手便捏住了她的脖子。 “感谢夜家?”她邪恶的笑了下,眸光微冷,“感谢你们收留了我?别忘了,这里是我家,你们该感谢的应当是我不仅让出了这个宅子,还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夜景珂说不出话来,脸色异常的狰狞起来,“我告诉你,若是你敢碰我一根毫毛,我姐姐立刻叫你碎尸万段!” “你觉着你姐姐斗得过我吗?”她嚣张起来,看着面前的人,目光冷冽着。 这架子,似乎是在警告着他们,敢动手便让他们有来无回。夜景珂冷冷的哼了一声,目光从她身上划过,而后便再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这法阵经过了小萝卜头的加持,一般人倒是没办法将它打破,能打破的人,除了自己,再就是外面的人了。 “这个法阵隔音,你想叫人过来我不介意。另外……除了我,没人能将你给带出来。”她笑得诡异,当着夜景珂的面,她直接将五行灵力给召了出来。 五彩斑斓的颜色在她手指上跳动着,如果不仔细看,恐怕也只会单纯的以为她的手指可以发光。 夜北月撑开了手来,在她面前晃悠了一下,略带得意的说道:“这个东西,恐怕你们都知道了。到时候,我该拿回来的,一件都不会漏。” 夜景珂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人,丝毫没想到她会在短短的时间里聚集了五行元素。 只是就是不知道这五行元素,是她隐藏太深,还是真的如同市井之中的闻言,她才是一个绝世的天才。 猜测太多,她不知道哪个是对的,哪个是错误的。 看着她无限接近呆滞的脸,夜北月冷冷一笑,“你就在这里,被关一夜吧。” 夜景珂看着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而后双手结印准备开始破阵,夜家的老师也会传授一些破阵之法还有布阵之术。 对于夜景珂而言,这些不过是时间功夫,只要她愿意这小小的禁锢之术也为难不到她。 夜景珂也并不知道这些阵法并不普通,阵法种类太多,繁杂,太古流传下来的阵法被简化的同时,效力也被削弱了不少。 再加上太古灵阵太耗费灵力,这个地方并不能承受。而这些,夜北月也并非全部知道。 这些事情它也没有告诉夜北月,回了房间,商雁也被惊了起来。看着外面的夜景珂,忍不住走了过去。 好在有这个身份作为掩护,商雁倒也不觉着有什么,只是这个阵法,他突然觉着挺有趣的,忍不住在这里待着好好研究研究。 夜北月倚着门,看着那红色的影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小家伙来得古怪,去得也古怪,看着像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可暂时又看不出什么东西。 夜北月叹了口气,不知道现在应当再说什么。 看着阵法之中的夜景珂正一下一下的冲击着那法阵的屏障,终究只是无济于事。 灵力被消耗殆尽,最终什么都不会剩下。 这夜晚还有很长的时间,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直到她的灵力消磨殆尽,而后什么都不剩。 夜景珂恶狠狠的看着她,她也发现了异样,身上的灵力在迅速的流逝。 看着外面的一轮新月,而后便是满腹愁索。夜景珂还在那边挣扎着,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却还要这般,当真是不死心啊。 第34章:情起忆亲人 她挣扎了大半夜,身上的灵力都耗尽了,夜景珂有些绝望的坐在了地上,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整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了,看着夜北月的房间,里边没有人的灯火。 她还恍惚的以为她会好端端的看着自己这样,心头大快,而今看来,她却是不屑自己的。 这夜里正冷,她身上也没有了灵力护体,现在的她就像个普通人一样,寒风吹来,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手臂上都感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在她的门口坐了一整夜,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她起身看着,立刻扑腾了出去。 “来人,来人!”她呼喊着,恨不得将外面的人都叫进。 莲儿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小姐,你怎么了?” “夜北月呢?她在哪儿!”夜景珂只想找夜北月报仇,可是自己如今的模样,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得好。 莲儿急急忙忙的将她扶着,“小姐,您刚刚生病,这会还是在床上躺着吧。” “夜北月呢!”她直直的看着旁边的人,一双眼睛止不住的颤动着。 莲儿抬起头,脸色有些难看,“小姐不知道吗?今天就是家族大比的日子了。现在三小姐恐怕都已经过去了。” “她过去了?”夜景珂惊异的看着面前的人,而后奋不顾身的就要往前走。 出了房间的门,已经日头高升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她再过去只能另外再找别的办法了。夜景珂暗暗咬牙,看着面前的人,而后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大解气。 夜宁波同一旁的人正有说有笑的,似乎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未对他们造成任何的影响。 夜北月坐在一旁,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也没有之前的那般随便了,倒是叫人有些看不出来。 “请问,你是哪个世家的小姐啊?”旁边有大胆的凑过来问着,那人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身上所佩戴的东西也算得上是价值不菲。 夜北月淡淡一笑,说道:“夜家的三姑娘,夜北月。” 后者了然,神色略有几分尴尬。但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来,只慢慢的缩了回去,除此之外,便没有人再同她说话了。 一旁的夜宁波坐在暗处静悄悄的等着,旁边有人来寻她说话,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大比,一个人一生只能参加两次,每隔三年一次。她不禁将手上的东西握紧了些。 那里面装了她准备好的东西,只要这次成功了,她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想到这些,她心头便一阵的紧张。 来的世家子弟倒也不少,精兵拥护着,生怕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夜宁波想着宇文封要过来,从车上跳了下来,想要去看看宇文封现在在哪儿。 问了周边一大堆的人,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传过。 夜宁波忍不住拖着旁边的人追问着,“请问你知道太子爷在哪儿吗?” 她身份显贵,腰间又挂着代表身份的腰牌,况且过来的世家公子小姐又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那人一听,便也明白了过来,只是很可惜,自从太子立了之后,宇文封便不再接触这些事情。 他看着面前的夜宁波,小心翼翼的提醒着,“这位贵人,太子爷并不参加这些,不过听说每次的大比,太子爷都会过来观看。” “是吗。”她脸上干笑着,心里也已经猜到了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心里空落落的,什么都装不下。 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马车上坐着,夜北月正抱着怀里的小狐狸,一只手正慢腾腾的替她顺毛。 夜北月突然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见她的目光有异,忍不住出声问着:“怎么了。” 她轻哼一声,并未再理会她。夜北月低下头,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如今已经踢出了两个人。 恐怕柳眉儿得等到下次才能再过来,只是那个时候,恐怕也没有多少同她年龄相仿的人了。 柳眉儿这边已经算是毁掉了,至于后面会发生的事情。 她轻轻捻着腿上的小狐狸,不知道接下来又要发生什么事情。 马车还要走一段路,离比试的地方还有很远,据说那个地方是一个结界。 是曾经这个大陆的主宰特意创造出来的地方。 夜北月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周边的人,虽然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惴惴不安。 商雁看着她的手指,忍不住咬了下去,夜北月吃痛,看着怀里的小狐狸,不知道应当说什么话。 他也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大对劲,忙松开了牙齿,抬头看着夜北月,后者也正查看着手指上的血窟窿。 他下嘴也不算太重,夜北月赶紧从自己的腰带里拿出了手绢来给自己的手指裹上。 没有听到任何责备的话,商雁有些奇怪,可夜北月顾不上奇怪的,满心惊恐的将小萝卜头给叫了起来。 后者不满的嘟囔着,“又怎么了。” “有没有可以治狂犬病的药快点给我说说。” 小萝卜头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看了她一眼,“狂犬病,那是什么?” “就是一种病,你快告诉我有没有。”夜北月来不及同他解释了,急急忙忙的缠着要那药。 后者拧着眉头,认真的想了一番之后,又趴在了地上,懒声说道:“没有……” 夜北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看着身上还蹲着的小狐狸,有些无奈。 “那些做好的衣服,你怎么还没换上?”小萝卜头拧着眉头问着。 夜北月抱着商雁跳下了车子,完全无视小萝卜头的质问,径直去找干净的水洗掉自己手上的血渍。 商雁忍不住回味着刚才的味道,有幽魂录的浸养,连血液里都带着那股子诱人的味道,这让他忍不住鬼使神差的咬了一口,这才刚开始,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忍不住就将她一口给吃了。 心中忍不住担忧了起来,看着面前的人,一双狐狸眼里竟然带着些许的愧疚。 或许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夜北月转过身来,看着地上的小狐狸,心头又沉重了起来。 野兽终究是野兽,也不知道它的父母如今在哪里。想着父母,她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第35章:报复后愧疚 商雁以为是自己将她给惹得伤心了,忙凑过来蹭了蹭她,想方设法的想要逗她开心,夜北月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着她的声音,商雁心头的石头也跟着放了下来,忍不住轻舒了一口气。 终于不生气了,他心头这么想着,可脸上还是忍不住僵了一下。他为什么会有想要去讨好她的想法,为什么要在乎这个女人。 带着一丝丝的惊惧,夜北月并未注意到这些事情。 看着面前的人,而后又小心翼翼的往后面走着,剩下的事情倒也是简单了不少。 几个人到的时候,夜北月已经将自己身上的装备都换得差不多了。 只头发也之用了一根玉簪插着,在场的诸多人都是富家的公子小姐,身上也都穿戴好了护甲,一时间倒也是各种的金光闪闪。 夜北月站在他们的面前,整个人显得有几分鹤立鸡群。 夜景珂老早就过来了,身上同样穿戴着护甲,看着很是贵气。夜北月也看见了她,唇角忍不住浮现了几抹讥诮。 她还是学不乖,不知道何时才能拎的清轻重缓急。 “来了?我以为不会来了呢。”夜北月看着夜景珂那自信满满目中无人的样子很是不爽。 “为什么不呢?这家族大比可是很危险的。”说着还下意识的摸摸自己带的各种装备,这些可都是夜北月没有的啊,“你可别一不留神就死在里面了呀,那姐姐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呢。” “劳烦姐姐挂心了,我可没那么容易死,倒是你要小心了,听说里边的凶兽最喜欢灵气醇厚的东西了。”她弯了弯唇角,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 这嘴上功夫也真是了得,这毒舌。唉,夜景珂这眼力劲都没有,怎么尽往石头上踢呢。 不过她不介意,夜北月当然也不介意呀,多只小丑随时蹦哒着给自己解闷甚是不错呢。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这刚要大比就死不死的,要死你死去。”夜景珂说着瞪了夜北月一眼,便走到一边。 不时侧目看一眼夜北月,总觉得不对不对的,哪不对呢,这衣服……嗯,对就是衣服,“夜北月,你这衣服哪来的,不会是偷的吧。”夜北月想来是不会有这样的衣服的,也没人会给她准备不是偷的那是哪来的,夜景珂只能这样想。 “偷的?好笑,你去偷一个给我看看呀!”夜景珂也就只会瞎揣测,不会动脑子,这样的话大庭广众之下又没理没据的就瞎说。 夜景珂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哼了一声,便一直盯着夜北月的衣服看,这样的防御法阵,怎么可以属于夜北月呢。 夜景珂低声说着,“夜北月,咱走着瞧。”这样的声音虽然说是分贝够低了,但是还是被她尽收耳底了。 夜北月轻轻笑了一下,那就等着瞧啊。可怜的女人啊,要是你不这么讨厌我到是还想教教你啊,这智商我都嫌和你一个姓丢人呀。 夜景珂还在脑补着等到了法阵里怎么抢夜北月的衣服,这样的防御法阵给夜北月真的可惜了呢,还是自己才配得上拥有。 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本来就这样呢,总是爱做梦,怪不得夜北月越来越喜欢怼她了。合着这样没事怼几句还是可以解闷的,怎么就是玩心这样大呢。 “月儿妹妹,我第一次去,你……你多关照我一点呀。”说话的是夜宁波,这夜宁波倒是比夜景珂有脑子,趁着这些人都在,立刻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不过没有夜景珂招人喜欢。喜欢哪呢?当然是喜欢逗她啊,没脑子的女人,总比这心眼多的女人好玩是吧。 夜北月看着夜宁波的样子只觉得怪做作的,这女人搁现代肯定是个好演员,“别,你这话说的。” “母亲说了,叫我们互相关照,这里面很危险的,母亲给我准备了许多有用的装备,到时候我还可以帮助你啊。” 这是在利诱她吗?装备?她经不住冷哼一声,似有不屑。 说实话她夜北月还真看不起这些装备。这夜宁波是不识货还是瞎呢,这么帅气的阵法都穿身上了,还会需要你那点装备。 “你留着吧,帮助我多可惜呀。是吧?”这样的阴阳怪气的话让夜宁波很不舒服,不过她不会发作,因为她还需要夜北月。 想起她说破自己喜欢太子,让柳眉儿也和她翻脸,便忍不住诅咒夜北月,你就最好死在里面,别以为是太子的未婚妻就嚣张。 太子是何许人也,你也想高攀,太子是不会娶你的。 唉,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嫉妒。 柳眉儿也好,夜北月也好,只要和太子有关的女人,她是看不顺眼的。 但是这女人演技好呀,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这是一个人就能唱三台戏呀。 心里怎么想都好,夜宁波不像夜景珂,她比夜景珂有脑子,更冷静。夜北月随便几句话还气不到她,她还是会从大局出发,为了自己的安全,暂时忍了。 还是跟在夜北月后面,夜北月很是无奈,用精神力和萝卜头沟通。 “小萝卜,你说这女人怎么这么讨厌呢?夜景珂就算了,还挺好玩。她这是什么,心机深似海。” 萝卜头听着夜北月的抱怨不吭声,它也不喜欢这些虚情假意做作至极的人。但是没办法呀,谁让夜北月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呢,作为她的守护兽,她在哪它就在哪。 “喂,你啥时候可以不和这些女人在一块儿。我现在看着她们就头疼。” 夜北月在和萝卜头沟通时别人当然是听不到,但是夜北月别人是可以看到的。看着她那丰富的表情,旁边的人不自觉的离她远了一步。 唉,这是被当成怪人了吗?没关系吧,反正她感觉不到。 大家已经相继进入法阵,这法阵里面的空间灵药灵兽众多,夜北月想想就觉得开心,这得收获多大啊。 不过看看身后跟着的夜宁波,心情瞬间石化,这女人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脸啊,还真的跟着她。 “我说夜宁波呀,你跟着我干嘛,我还真不需要你的装备。”夜北月这是在委婉的赶人了。唉,想来也是,谁愿意被这样跟着呢。 第36章:借树好乘凉 不过夜宁波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我没跟着你啊,我刚好走这边啊。” 夜北月竟无言以对,爱跟就跟着吧,谁愿意搭理你呢。 夜宁波这脸皮也挺厚,人家不搭理还愿意跟着,这样从大局出发,的确不是夜景珂那小丑比得过的。 夜北月决定要加快步伐,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允许停留了。若是有一点点松懈,就可能马上被别人比下去,一定要尽快去到最中心地域才行,不然情况就危险了。 最中心的地方也是这个场所最危险的地方,之前有些人就是被这中心地域吓倒,连进都不敢进就直接放弃。 所以说,其实被最中心的地方吓退的种子选手还真不在少数。 不过那些人最终换来的都是责怪和数落,后来他们自己也后悔不已,后悔没有好好珍惜那些机会。像吓倒类似的事,今年应该不会发生了。 当然,更多的还是被最中心的地方击败,过不去这一关的。 到目前为止,倒在最中心的地方的人数不胜数,而真正过了这关的,却只有极小数人。也有一些人把最中心的地方当做一场挑战,因为无论是输是赢,最中心的地方都磨炼了不少人。 有的人是太过骄傲,进入最中心的地方被击败了之后,便磨炼了他的意志。让他知道,一路上不可能是永远太平,永远赢的,总会遇到挫折和失败。 只有在伤心遇挫再一次展翅高飞,在成功时勇于承认,我还比别人差,还需要继续努力。这样才能真正走的更长远。 有的人是不知道自己的强项在哪里,而最中心的地方最擅长的就是在遇到极度危险的时候激发你的特点,明白了自己的长处后,实力自然会大幅度提升。 还有一部分人是没有自信,而在这个连高手都过不去的地域里,其实对那些人来说无论输赢都不重要了,但这时他却会爆发出他最恐怖的实力,这种实力会帮他找回自信。 但能不能悟到这些,就要靠他们自己的潜力了。所以哪怕知道没有任何希望,很多人还是会选择参加家族大比,为的就是这个磨炼。 当然,加了国比后的今年情况就不同了,大家都希望能放手一搏,争取到国比的资格。因为只有三个的国比资格真是太诱人了。 夜北月在加紧去最中心地方的路上,小萝卜头也忍不住对夜北月说:“夜北月,你的堂姐夜宁波这次也参加了家族大比。因为你也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家族大比,所以她母亲,也就是你的堂伯母,打算让夜宁波跟着你,让你带她走捷径。” “其实说白了,就是想借你这棵大树乘凉,让你给夜宁波开路。你栽瓜,她吃瓜,你擦鞋,她穿鞋。不信你转头看看,她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我有点怕,她这样跟着你会不会有什么事。” 夜北月转头一看,果然,夜宁波正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偷偷跟着他。 夜北月没想到伯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不过,为了竟争参加国比的资格,为了参加国比,还能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可笑的是,夜宁波跟了夜北月这么久,夜北月竟然没发现。真是只顾忌时间和距离,忘记往后看看有没有危险存在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看着办吧。” 夜北月并没有拆穿夜宁波,并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面不改色的夜北月让人感觉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见。 这让原来因为夜北月的突然回头感到紧张的夜宁波松了一口气。 刚刚她认为自己被夜北月发现了,这时看到夜北月这个样子,以为夜北月并没有发现自己。 看来夜北月也没有多聪明呀,只是我自己吓自己而已。她这就已经加快路程往最中心的地方赶,看来母亲说的没错,跟紧夜北月就行了。 这次我一定要拿下国比的资格,让母亲为我骄傲。让整个家族都知道,我夜宁波第一次参加家族大比就能拿到前三,以后,肯定是家族最耀眼的一颗星。 夜北月知道伯母打算让夜宁波跟着自己后,不禁打起了盘算。 如果夜宁波一直跟着我,那就代表着如果夜北月能得到前三,夜宁波就应该也能得到前三。 但是这,总感觉对其他人太不公平了。 而且如果到最后前三只剩一个名额,那么肯定就是夜北月和夜宁波争,到时候走荆棘路的夜北月已经消耗掉大把体力,要怎么和走捷径一路轻松的夜宁波争。 但如果现在就去跟夜宁波对奕,以后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伯母和夜宁波了。俩头都不是,到底要怎样。 夜北月这样想着,脚步却没有慢下来一毫,很快就接近最中心的地方了。 因为能进死亡森林最里面的原因,其实夜北月能在死亡森林里来去自如。 所以死亡森林里大量那些以前别人都采不到的草药都被夜北月采到了。 但那些草药对夜北月来说还并不足够。 这次夜北月参加家族大比,除了因为皇帝的条件,还有就是为了这家族大比产所的草药了。 这家族大比场所的很多草药正是夜北月需要,而死亡森林没有的。 所以这次家族大比倒也是给了夜北月一次收集草药的机会,夜北月的态度也是何乐而不为。 但夜宁波就不太高兴了,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这些草药有多大用处,再大能大的过家族大比和国比吗? 这时夜宁波真是恨不得一气之下离开,但是想想母亲的嘱咐,再加上她自己也不想放弃夜北月这个棋子,也只能忍气在那里等着。 生长于死亡森林里的草药,在外人眼里神秘而又不可琢磨,不过上次过来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 她倒是不觉着有什么,拿着手上的袋子准备就往那处地儿过去,不过还没走多远,一个哨声便将他们都集合了起来。 夜北月看着不远处的人,还有那些正背着手的监测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情。 旁边有几个人走过来,同她搭话,“夜小姐,听说你是从那森林里过来的人。” 第39章:水系者圣物 别看七阶似乎并不高的样子,事实上放眼整个大陆,七阶灵者也寥寥无几,更别说更高阶的灵者了。 而且碧空草不是一蹴而就,生硬的提高灵力,那样会损坏根基。 与此相反的,碧空草是通过温养根基,来提高灵者对于自然中元素的感悟,从而得到促进修炼的作用。 简单来说,一般的方法就是在一个气球里一下子灌很多水,虽然见效快,但是气球的弹性会受到影响。但是碧空草则是把气球变大变厚,从而吸收更多的水,细水长流。 但是真正让夜北月眼热的东西,并不是碧空草,她对于各种元素的亲和力都已经足够高了,而且灵者体内的元素讲究一个平衡,特别是像她这种全系的灵者。 虽然全系灵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夜北月觉得自己身体里的各种元素一直维持着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相生相克生生不息。 她有预感,如果哪天自己体内的平衡被打破,那自己一定会受到重创,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 所以碧空草这种被其他水系灵者奉为圣物的东西,对夜北月来说可以算的上是剧毒。 夜北月的目标,是那一丛碧空草之间的小花,那一朵漆黑如墨的小花。 时幽花。 时幽花其实不含任何一系的元素之力。这在整个大陆上都是很少见的。 因为一般来说,身为植物,那就是依托大自然生存的,至少会含有不少的木元素,而且像时幽花这种扎根于土中的植物,一定会含有土元素和水元素。 但是时幽花没有。当你不用眼睛去注意它,只用精神力外放探查时,你是感觉不到时幽花的存在的。 时幽花,时,时间,幽,空间。有人说时幽花是被时空之神眷顾的存在,它可以掌控时间与空间,当遇到危险的时候,随时可以破开空间就此远遁。 而且它还可以通过改变时间的波动来掩盖身上浓郁的生命之力。 但是这些的前提都是,这株时幽花必须是已经开启了灵智,否则的话,就会像现在这样。 时幽花未开启灵智之前,身边必有一物伴生,那就是碧空草了,当时幽花开启灵智之后,碧空草就会化为养料被时幽花吸收。 所以夜北月的运气很不错。这是一株还没有开启灵智的时幽花。这样的一株时幽花要是出现在大陆上,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就算是隐世的那些九阶老怪物,都会出来争夺。 原因无他,掌控时空的时幽花,功效只有一种,那就是,活死人,肉白骨。 这可不是夸夸奇谈。各大家族的典籍中应该都有记载,当年一名九阶强者的孩子被杀死,是真的被杀死了,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了,当时那个九阶强者悲愤欲绝,手刃仇人之后独自前往大陆禁地。 当时他就是寻找到了一株没开启灵智的时幽花,怎么使用的具体夜北月也不知道,但是有不少人都看见了,那个孩子身上突然散发出的生命气息。 当年的那个九阶强者,就是夜家的祖宗。 所以夜家的典籍里记载的东西相对比较详细一点,包括了时幽花的样貌和特征。 可以说,如果今天来这里的不是夜家人,估计只会摘走碧空草,而随手将时幽花遗弃。 对了!夜家人!夜宁波也是夜家人!夜北月猛然转头朝夜宁波看去。果然不出她所料,夜宁波也一脸痴迷地看着那株小小的时幽花。 夜宁波似乎感觉到有人再看她,一回头就撞上了夜北月意味深长的眼神。 夜宁波一点也不觉得夜北月会知道时幽花这种东西的存在,她认为以夜北月在夜家的地位,是怎么也不可能接触到典籍的。 虽然夜北月肯定不知道时幽花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个下贱的女人肯定不会乖乖帮她拿到时幽花啊。 这么一个好东西放在眼前,自己却拿不到,夜宁波不禁急得团团转。 这一路一起走过来,夜宁波也知道夜北月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是这么多年地印象根深蒂固,夜宁波也没太把夜北月的变化放在心上,在她心里,夜北月始终是一个废柴,一个污点,就算现在不是废柴了,那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小灵者。 “切,什么你不犯我我不犯你,还不就是怂了嘛?真是的现在的人总是喜欢粉饰太平。”小萝卜头的声音出现在夜北月的耳边,她看不见它,因为它隐身了,但是身为主人她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听着小萝卜头这话,夜北月不禁笑了,这么说来,夜宁波刚刚是想着,如果我跟她抢,她就要把我怎么样了嘛?真是有趣,那就来吧,她也想看看自己会被怎么压着打呢。 这时幽花和碧空草都长在悬崖壁上,想要得到它们,必须要下到下面去,可是这里的岩壁平滑的如同刀削的一般,根本没有接力点,就算是夜北月都无法在这上面来回,更何况是夜宁波呢? 不约而同的,两人都选择了同一样东西。 断崖边,一棵至少有两千年的古树静静伫立,它有些像平时都能看见的榕树,枝条格外茂盛,有好几根主干上的藤蔓至少有五米长。 这个长度,足够她们下到时幽花所在的位置了! 夜北月和夜宁波同时动了,各自抓了一根长长的藤蔓,足尖在地上轻点,很快就下了悬崖。 寒风刺骨,她只觉得自己手脚已经麻木冰凉。 微微用灵力加速了一下,在这青色之间穿梭着,如同在画卷纸上跳着一场曼妙的舞。 夜北月绕着藤蔓飞跃,恍惚间,似是而非。 小萝卜头制造出一条铁链给她,她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在这个世界活着,夜北月知道,这个世界的硬规则就是弱肉强食,这是不变的真理。 冷风袭来,夜北月越来越冷,动作越来越僵硬,也越来越慢,其实是她要藏着她真正的实力,只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 这女人真的是一个自私的存在。 “真是麻烦的家伙!”夜北月喃喃道。 守护兽无奈地笑着,它知道,它的主人脾气不是很好。但是,它也不嫌弃,也不敢嫌弃。 第40章:险悬崖采药 其实啊,每一个人生来是善良的,夜北月是如此,夜宁波亦是如此。 又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突然,有点凄恻。 天下芳华尽诉,唯有她不朽而已。 夜北月冷笑着,精致的桃花眼带有一丝妖冶,凌冽的目光让人胆颤,忍不住想要臣服,嘴角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任凭着冷风吹起她的三千青丝,很舒适,也很刺骨。 若不是夜家人负她,她怎会变成这种模样,若不是你们欺人太甚,我怎么会成为如今这样模样。 人是会变的啊,她也会变,变得残忍,变得不是她自己,可有一样永远都不会变,那就是复仇的心。 沧海桑田,他们不死,自己不灭。 可我的归宿又是哪?我又该去向何方?为何如此迷惘? 夜北月一个跃身,借着守护兽变出的铁链,缠住了夜宁波的手,夜宁波一阵挣扎,手腕上挣扎出一条条红痕,无奈地叫喊着,嘶吼着:“夜北月你给老娘松开!你赶紧的,你个废物,你个贱人,快松开!无耻,这风怎么那么冷。” 夜北月冷着脸无视她,反手把她吊绑在悬崖上方,任由冷风侵占她的身体。 在刺骨寒风之中,身后是万丈深渊,带着无尽的恐惧和荒凉,在这悬崖峭壁上,孕育着未知。 或许忽然冒出一条毒蛇,把夜宁波咬死也说不定。 在悬崖,方可听见狼声长啸,笛声悠悠,到死衬着有几分幽静。 夜深了,天凉了,风更加凌冽,也更加刺骨。 夜北月再一跃,轻轻松松地把草药拿到手。 夜北月眯着精致的眼睛,笑着说:“呵呵,是吗?那我就不放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嗯哼?来啊,造作啊,这草药在我手上,反正啊,这也没规定要两个人一起走,而且我们两个一起走,是你占便宜了吧。” 夜宁波见不妙,大喊:“夜北月你混蛋,你赶紧回来,若我出去了,有朝一日,你必将百倍奉还!”夜宁波言尽意未尽。 信誓旦旦的威胁?可夜北月偏偏不吃这套。 夜北月笑着道:“好啊,夜宁波,那我可要千倍奉还了,就怕你是没有那个资格儿,也没有那个本事儿。想要我放过你,好啊,你求我啊。” 夜宁波见自己吃亏,别过头,咬着牙,噙着泪,咬牙切齿地说着:“夜!北!月!你给我记着了,我才不会求你!” 夜北月笑了。 不是狂妄地笑,而是真的被夜宁波的傻样儿逗乐了。 这是强者的笑。 那是夜北月第一次肆无忌惮的笑,守护兽看着莫名地让人心安。 这孩子是多久没有笑过了呢?有点让人心疼啊。 不过这样,才更加合适成为他的主人。 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夜北月,你回来!”夜宁波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而自己还处于危险之中。 见她头也不回,她便更加着急了,“夜北月,你真是个混蛋!” “夜北月,你必将百倍奉还!” “夜北月,夜……北月!你,你等着。” 再者,夜宁波喉咙已经差不多了嘶哑了,可她扔不罢休,依旧喊着,叫着。 狼狈着,无助着。 小萝卜头听着不耐烦了,夜北月却笑着说:“人家被拴在悬崖上边你还不让人家说话呢?”他却一阵聒噪,这女人真该死而已。 夜北月转身离去,冷风还在吹着,身后的景色逐渐朦胧,夜宁波的叫骂声也越来越小,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可她的笑容还没有逝去。 夜北月的笑容,是夹杂着冬日寒雪的风? 明明透着刺骨的凉,却让他更加的觉得这人可以相信? 她知道有人在观看这场大比的过程,但是没关系,她既没有动手伤害同门,也没有动手抢同门的东西,干嘛还要这么收敛。 因为啊,她那只看似没用其实挺有用的小萝卜头说过,只要在这场大比中没有残害任何人的性命,都不会影响大比的结果。这就是规则。 也许有一个守护兽就是这么有用吧。 夜北月的速度加的更快了,冷风直接灌入她单薄的衣服里,很冷吧。 之前就是因为夜宁波,所以阻碍了她的行动。这次她不在藏着掖着,她的一世才能在这时迸发出来,似是一颗被人遗落的石头,被海浪洗涤掉外层的杂志后,才发现是枚金石,很耀眼。 通往中心地带的路不是很远,却很幽深。 很安详,也很宁静。 天色很快就沉了下来,幽林之中只剩下一片寂静,万物沉睡之时,她在这边行走。 其实这里是个很美的地方。 就算再怎么美,这个世界还是世态炎凉,她又何尝不想去改变,现在她就在路上。 即使是再美的地方,也有缺点。 这里也存在着不完美的地方,那就是粗鲁的行为。 厮杀,掠夺,各种卑鄙的手段,都不惜用上,只为了可以赢…… 但她为何感觉有点凄凉。 夜北月仍在飞行着,青丝风凌。 速度比得上万年单身狗的手速啊。 在她的淡漠眸间,瞥见了一丝温柔,稍纵即逝。 而后浮云半生。 夜北月难得矫情起来,想着从前,张娜那个背叛,她还是无法忘记,身为夜月的那一场人生。 不知未来会有什么在等着这个女孩儿,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儿在待何人。 小萝卜头轻轻合掌祈愿,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来…… 上天没有给这个女孩儿温暖,却给了她在冰冷世界走下去的勇气。 “他们会一起征服这个天地,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神,成为他们永生的信仰!” 那神秘的中心地带,还在等着她。 夜北月听到打斗声,忍不住想着这免费的好戏不看是傻子。 “小萝卜头,要看戏吗!”她嘴角轻轻扬起,闪身靠近。 小萝卜头一脸茫然,并不清楚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夜家的啊?这小子还真是运气好呢。”夜北月忍不住眯着眼睛,找了棵茂密的树,在树干上躺下,而后饶有兴趣的看着打斗的人和兽。 “你还真打算看啊?这有啥好看的?”萝卜头觉得夜家的人必定是打不过那兽的,这种胜负已定的战斗,有什么看头。 夜北月没搭理它,继续看着那里正发生的事情。 “我说你不是打算在这么吵的地方睡觉吧?你这心够宽啊。” 第41章:女人套路深 小萝卜头也忍不住正儿八经起来。 夜北月倒是没有再搭理小萝卜头,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 眼看着他们越来越近,小萝卜头忍不住提醒侧一声,“我的姐,我的姑奶奶,我的小祖宗,你说你心也太大了吧。” “你再说一遍。” 萝卜头一脸懵圈的看着她,“啊?” 夜北月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 虽然眼睛闭着,但是那上翘的唇角依旧看得出夜北月笑的像要开花了一样。 小萝卜头看着心里只发颤,想着,我有招惹她吗?没有吧!有说错话吗?也没有吧!那这笑……咦,萝卜头不敢多想,有些东西就是这样,细思极恐,比如夜北月的笑。 见萝卜头半天不吱声,夜北月禁不住在心里猜测着,而后又温声问着,“嗯?你想啥呢?叫你说就说啊,磨磨蹭蹭像什么?” 萝卜头还为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像什么?” “像娘们。”哎呀不对呀,重点不在这啊。 “说啊?”夜北月这么激烈的要求,萝卜头只好又说了一遍,“你说你心也太大了吧。” “不是这句。”萝卜头想着不是?那是上一句,于是便试探着说,“我的姐,我的姑奶奶,我的小祖宗?” 夜北月憋着笑,故作淡定的答应了句,“哎,嗯,乖。” 小萝卜头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为被夸乖洋洋自喜,“那当然。” 再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哎,不对呀,好像被占便宜了,可恶的人类啊。 被套路的小萝卜头心里有些暗暗的不满,“女人,你的套路太深,我不打算再理你!”说完便打算睡觉。 夜北月连忙解释着,“我这不是看你平时总睡觉吗?今儿个逗逗你,你还不高兴了?” 他想来也是,心里觉得没有那么不爽了。 “萝卜头,那人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呀,不然这灵兽也不会这么疯狂吧。”高阶灵兽并不是好对付的,而一般的高阶灵兽不说像她家萝卜头一样,那基本的灵智还是有的。 那人也不会平白无故去招惹自己惹不了的东西吧,又不是傻,给自己找麻烦耽误时间。 看着夜北月一脸虚心请教的样子,他瞬间觉得自己高贵了不少,对于她的话也毫不犹豫的解释了一番,“那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味,而这种气味对于灵兽来说,就好像是饿狼见了肉。” “啧啧,这位老兄够可以呀,你说他还能坚持多久?”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倒还评价起来了呀,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萝卜头觉得虽然看着实力胜负早已定了,但是那小子如果不想杀了那只高阶灵兽的话还是可以逃脱的。“我觉得他可以逃。” “他要是不逃呢?”夜北月觉得他是不会逃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种直觉,她并没有感受到那人身上的畏惧,说明他不怕,不怕就不会逃。 萝卜头倒没想那么多,只是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问题回答,“凶多吉少啊。” “你说这老兄要是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会不会死的不安心啊。”还真像萝卜头所说心真大啊,还有兴趣看戏,评价。 哎,不对呀,什么被人利用,萝卜头不解了,“丫头,你知道点什么?” 还真是变的快啊,刚刚还小祖宗,现在就丫头,果然有什么主就有什么兽。两个都是变脸比变戏法还快的,“你是不是退化了,自己感受一下。” “有人。” 夜北月头轻轻一偏,“诺,那呢。” 随着她头偏过去的方向,一个姿势极其猥琐的人正看着打斗的一人一兽呢。 “小萝卜,你说他这借刀杀人好不好?” “你不是爱看戏嘛,你看的高兴了,就好。看的不高兴了,就不好。要是你不乐意看呢,好不好也不要咱管是吧。” 萝卜头这是在……在撩妹? “我不想看了,咱走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这免费的戏也看了,该干嘛干嘛去吧。于是翻身下树,动作极其轻巧,还没走出多大一段便被叫住。 “月儿,你怎么在这呢。”这声音一听就叫人头疼,我的天啊,哪都有她。 “哟,这谁呀,我看看啊,夜景珂?”夜景珂会装,她更会装,不过她可懒得那柔弱娇羞装起来费劲呀。 “哎呀,还真是呀,怎么一会没见你又丑了,差点没看出来。”这话说的,小刀子哗哗飞。 夜景珂就没有那心境,听人家说她丑立马就恼火了,“夜北月,你个贱人,你才丑呢。” 夜北月倒不在意夜景珂,这么个跳梁小丑还不被她放眼,“贱人说谁呢?” “说你。” “哟,贱人说我呀,那我不能和贱人一般见识呀,贱人再见了啊。”萝卜头听的直想笑,不由感叹,我说夜景珂就是找虐呀,这丫头套路太深呀,惹她干嘛啊。 夜景珂听着夜北月这样骂她,瞬间就要爆发,“夜北月,你给我站住。” 夜北月没心思陪这脑残玩,有时候当猴耍耍,看看猴戏她乐意,不过今天没空。 “贱人叫我站,我站还是不站呢?”萝卜头看不下去了,“丫头,别逗她了,你说同是姓夜,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小萝卜,你要记住,不是所有姓夜的都有我这么机智聪明,学这点,以后出去不会吃亏的。”还真是夸不得,咋就这么不经夸呢,夸她一句,她自己还得自夸十句。 正和萝卜头沟通着呢,夜景珂这小妮子竟然出手想伤夜北月,幸亏夜北月反应快,躲过去了。 不过这一出手动静虽然不大,但是还是引来了旁边的灵兽的注意。 夜北月扶额,我天啊,感觉就想送夜景珂一句话,僵尸吃掉了你的脑子。 北风呼啸,冷风习习,有点悲伤,有点凄凉。 明人在斗,暗人在笑,为何还不能斩钉截铁?可笑,可悲? 夜景珂毫不逊色地怒斥:“夜北月,你怎么会在这里,想走?想都别想!”她紧拽着夜北月的手臂,似是红颜怒火,似是故意刁难。 夜北月冷笑:“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需要你知道吗?”这句话很无情,很有力地打了夜景珂一巴掌。 夜景珂却反驳道:“谁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呢,万一是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呵呵呵,丢了我们夜家的脸!” 第42章:坐收渔翁利 贱人嘛,就是矫情,这是永远不变的真理。 夜北月冷笑。不知夜景珂是真的狂妄,还是真的愚昧。 不管是什么了,反正啊,她们的拉拉扯扯已经惊扰到灵兽的安宁了。 惊扰到灵兽安宁,那是一个不好的下场,想必,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被吵到的灵兽不悦着,嘶吼着,是何人如此胆大在本尊旁边骂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呐,毕竟本尊也是位高阶灵兽啊。 夜北月冷笑着,干净精致的脸蛋上显出无限讽刺,是嘲笑夜景珂缠着自己不放的做法,还是嘲笑那些在暗处瑟瑟发抖的人儿。 冷风吹起了夜北月的秀发,也吹来了灵兽的怒号。 感受到了吗?那是被强者所支配的恐惧。 冷风中掺杂着灵兽呼吸散发的热浪,所带来的并不是暖和,而是愤怒,令人感到恐惧的愤怒。 愿能告诫躲在暗处的人儿啊,不要再妄想了, 世界上不存在什么渔翁之利。这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只有一些弱者才会采取弱者使用的手段,去抢夺强者的东西。 当然,这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可是暗处的人儿貌似并不是这么想的,该是说执着,还是愚昧?不管是什么,都是弱者的手段。 暗处人呢喃着:“我们可以尝试借着夜北月和夜景珂的能力,让她们把灵兽杀掉,那可是高阶灵兽啊,必定能两败俱伤,而我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那灵兽的内胆可精贵了,我们必须拿到手,别怕,她们是发现不了我们的。” 夜北月的嘴角勾勒出了好看的弧度,凛冽的目光,让人琢磨不透的人儿呢,有趣了。 忽然间,灵兽踏着风雷破空袭来,似是乘风破浪,似是从天而降,阵阵热浪,让人感到不安烦躁,灵兽不悦地怒吼一声,振得天摇地晃,一般人大概都晕了。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不凡的,能见到这种灵兽并且活着出去的人,都是幸运的。 夜北月面不改色地迎合着灵兽的气场,但是她并不想去做多余的杀伤。 无奈,夜景珂则一脸不屑地看着灵兽,似是毫不畏惧这强大的气场,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还是真正的不屑? 灵兽不耐烦地冲着夜北月和夜景珂袭来,它的眼睛透露出一道锐利的冷光,穿过雾霭,穿过迷惘,直接刺入内心深处最柔弱的地方,似是要将她们两个粉身碎骨。 突然之间,不知为何,夜北月感觉心脏的那个地方,有点刺痛,而夜景珂也不好受,仿佛勾起了最不美好的回忆,牵起了让人颓废的思绪。夜北月晃了晃头,静闭上眼睛再睁开,不再直视灵兽,这样就好多了呢。 夜北月无奈,守护兽释放出一个保护盾,一边把夜景珂弹开,一边在灵兽没有冲破这保护盾之余,她三两下跳上了树。 这灵兽的不凡,她可是不想再领教第二次了。 躲在暗处的人不敢说话,只能保持沉默,他们害怕着夜北月和夜景珂发现自己,也害怕着灵兽发现自己,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夜北月和夜景珂发现自己以后,把他们扔给灵兽对付。 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局,但是不意味着并不会发生。 他们所能做的,只是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祈求上天保佑,弱者,也只能是瑟瑟发抖了。 而夜景珂却被甩在地上,她狼狈地爬起来,衣服被擦破了,她的眸子间还是透露着轻蔑,骂道:“可恶。” 幸运的是,她没有受伤,但是不幸的是,灵兽向她袭来,她只好不停地飞跃,这么做也不是办法。 她没有时间想太多,她开始只是觉得,这个灵兽并没有那么可怕,只是个外强中干,在角落里舔伤口的纸老虎。 然而,事情并没有她所想象中的辣么美好,毕竟人家是高阶灵兽,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夜北月觉得压力有点大,是灵兽的气场吗,压得她都喘不上气来了。 在灵兽层层强势的进攻,无数灵力刺入内心,肉体上的真实伤害,心口被不断摧残。 夜景珂的锐气被损得一无所有,身体变得憔悴不堪,还在不停地颤抖着,粗喘着,她还是倔强地站起来,她拿起她的长剑,一次次地抵挡着灵兽的进攻。 不就是高阶灵兽嘛……我不能输,啧,高阶灵兽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夜北月给我瞪大眼睛看着……老娘是怎么把它弄死。 又是一轮进攻,血溅三尺,尖叫连天,即使是再好的剑也已经幻化成浆液,连夜北月看得都觉得愚蠢,躲在暗处的人更是不敢吱声。 不对……这灵兽,这灵兽不对。 夜景珂渐渐地发觉这灵兽不一般,她翻了一个滚,躲在灵兽视角的盲点,她踉跄地站了起来,用着鲜血淋漓的手抓紧树干,爬上了树,但无法避免的是,她受了极大的重伤。 夜景珂喘息不止,腹部受了内伤,衣裳褴褛,鲜血直流,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大家风范。 灵兽呼吸渐渐平稳,怒气渐渐消散,眼睛不在火红,但是强大的气场还是没有消去,周围散发着甜腻的血腥味,它玩够了,它似乎厌恶这种恶心的味道,弱者的味道,谁不厌恶呢?都只是玩具而已。 它高傲地“哼”了一声,不知真的是高傲,还是傲娇呢?随后,风雷四起,冷风凝聚,环绕在它的周围,轰轰烈烈地扬长而去。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 没有人更能比夜北月理解这一点,包括灵兽。 “夜北月,该死的女人,快点救我!”一边跑,夜景珂一边喊道。 两人一身狼狈,夜北月看着匆忙逃窜的夜景珂,轻声一笑,“夜景珂,你针对我多久了,如今,你觉得我会救你吗?” 夜景珂咬牙看着她,嘴里带着一丝的愤怒,“夜北月,你帮我,帮我的话,我把灵兽草药给你,如何?” “那灵兽草药已经没有用了,已经成了灵兽内丹,很危险的。”身体里,一个童音传了过。 灵兽内丹? 既然萝卜头说没用了,夜北月更不打算救她了。 “夜景珂,祝你能够逃脱这次的困境,如果你还能活着的话。”夜北月幸灾乐祸道。 第43章:救亦或不救 不是她不讲人情味,只是夜景珂处处针对她,不管什么事情,总是爱插一脚,而且还带着大小姐的脾气,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这一次被灵兽打成这个模样,不知道以后还敢不敢这般的不得了。 “夜北月,你这个贱女人,给我回来!”夜景珂一声的咆哮声。 夜北月轻笑一声,道:“知道为什么灵兽追你吗?还不是因为你长得丑,像我这般好看的人都不追的。” 这句话,连萝卜头都忍不住想笑,这个夜北月,是有多么的自恋啊! “干嘛这么自恋,笑死我了哈哈哈哈!”萝卜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夜北月抽了抽嘴角,“萝卜头,不准笑,我本来就好看,难道你在质疑我的美貌吗?” 许久,萝卜头才缓了缓身子,忍着良心的剧痛感,道:“没有,你很好看,你是这儿最好看的女子,可以吗?” 夜北月这才点点头。 看着夜景珂渐渐逃离的背影,夜北月这才松了口气,看了眼昏倒在地上的人,想要上去去却看见灵兽还在周围徘徊。 看了眼那边树上受伤的夜景珂,四周环绕了一番。 树上有一些藤蔓围绕,她吃力的爬了上去,解开那些藤蔓,随后看了眼夜景珂那边,似乎因为夜景珂受伤,灵兽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如果这次救不了你,你可不要怪我。”夜北月小声道。 看着夜景珂被灵兽逼的紧,夜北月咬了咬牙,虽然夜景珂和她关系并不好,但是救与不救,一念之差。 但是夜景珂在树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喂,夜北月,如果这次我死不了,下次就是你死!”那边,夜景珂的声音传来。 夜北月轻笑一声,回道:“好啊,如果你没死,我肯定下次会好好的和你打一架,如何?不过,你还是先解决现在的情况吧。” 夜景珂伤的有些重,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不堪,还有些血,灵兽似乎闻到了血的味道,一直在她身旁转悠,而且一只脚还不断的踹着夜景珂。 “该死的夜北月,你给我等着!”那边一声吼。 夜北月并不打算搭理她,如果自己搭理了,说不定反而会引来灵兽的目光。 趁着灵兽的目光被引开,夜北月急忙的跑到树下面,快速的把他捆绑好,随后拖着他的身子,着急的离开。 “累死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的重啊!”夜北月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坐下。 她记得好像在那边的丛林中有一人,只是,那人的目的很明显,分明就是躲在草丛里面,故意的看着两个人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趁机拿走灵丹。 “萝卜头,你刚才说灵兽内丹,到底是怎么回事?”夜北月站在萝卜头的面前,低头质问。 萝卜头从地上跳了起来,气鼓鼓道:“我说,因为灵兽的发狂,它现在是灵兽内丹,灵兽内丹很危险,如果不小心,随时可能爆炸,恐怕那里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那么,意思就是,夜景珂也会受到牵连了? 只是,如果自己再折返回去的话,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保护自己的性命,再三的纠结了一会,她选择不去。 “那么,它是不是就没有作用了?” “是的,如果不是有人不断的吸引挑拨,灵兽应该不会发狂,也不会成现在的模样,劝你还是老师的待在这儿,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夜北月点头,“但是如果灵兽的怒火消停了下来,会怎么样?” “这个不是很清楚,有些灵兽的怒火很难消灭,但是有些可以,但是至于他们身体里的内丹,每只神兽都不一样。”萝卜头很是认真的解释道。 那,待在草丛里面的那人肯定是不知道,不然为何一直守在那儿,还有躺在地上的人,肯定也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为什么要激怒呢? 不过,如果出了事,草丛里的那个人岂不是很冤吗? 但是现在这般的情形,她肯定是不会回去的,只能看着地上的人,“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把这个人丢在这里吧。” 虽说夜景珂她是有些故意的不想救,但是地上的这个人,虽然想要灵兽草药,但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她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如果没有错的话,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清洗一下就好了。”萝卜头皱眉。 清洗?她吗? 男女有别,而且她对地上的家伙没有任何的兴趣。 地上的人有了动静,夜北月睁开眼,看了眼他,却见那人只是动了一下,嘴里“恩……”了一声,像是睡了过去。 夜北月有些恼火,这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是睡着了吗? 好似是睡着了的模样,夜北月踢了他一脚,哪知那个家伙动了动身子,像是睡得很死的样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夜北月的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抓着他,一个刷手,扔到了湖边。 “萝卜头,我不想给他清洗,你想想办法。”湖边没有水,只是一浪一浪的还是拍打着地上的人, 萝卜头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不想救他,便扔了,我没有任何办法帮助你,不过我这里有草药,可以治疗她身上的伤口,你可以拿去。” 夜北月看着手上的药,抿了抿嘴,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想帮他洗伤口。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是恣意妄为,从未想过要服侍一个人,即便这个人受伤了,她也不想去理会。 只是这样一来,她整个人便又会惦记着地上的人,她虽然不会伺候别人,可终究是心软,再加上这人也没有冒犯到自己的地方,本着能帮一把是一把的想法还是朝着他走了过去。 但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伤口并不是在什么重要的位置,夜北月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男子的腿呀胳膊的,只是这个人的皮肤很好,大概是常年没有露出来,所以才会这般的细腻光泽吧。 湖边的水毕竟是冷的,一拍一拍的打在那人身上还是很冷的。 夜北月搜了一下他的身,那人似乎是故意想要来抓这只灵兽的,所以带来的东西全部都是克服灵兽的,他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被灵兽打成这个模样。 第44章:见死不相救 腿上胳膊上都是伤口,夜北月上药也是累的要紧。 一阵的倒腾,夜北月总算是上好了药,倒在了一旁的地上。 “萝卜头,你说这么久那儿还是没有动静,是不是没事了?”忽然,夜北月很想看看那边的情况。 “不稳定,不保证立马会爆炸,但是如果你过去了就爆炸了,我不能够保证这一次能够百分百的救了你。” 话语中的严肃,夜北月有些怂了,还是躺一会儿,过后便准备离开吧。 躺在地上,忽然有些饿了。 “萝卜头,抓鱼如何,你有什么东西吗?”夜北月起身,看着水中游着的鱼儿。 萝卜头纠结了一会,突然拿出一个东西,“我有一个捕鱼网,应该可以吧。” 夜北月拿着手中的捕鱼网,点了点头,至少比没有好。 随后,她撸起袖子,脱掉鞋子,一脚踩进冰凉的水里,开始捕鱼。但是鱼不好抓,夜北月花了好久才抓了两条鱼上来,她生了火,慢慢的烤了起来。 “咕咕——”肚子叫的越发的频繁了起来。 过了一会,鱼烤好了,虽然没有加那些调料,但是对于一个饿了的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哇,有鱼!”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夜北月看到旁边的人睁着大眼,看着手上的鱼。 他好像也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吧。 夜北月把手上的另外一只鱼递给了他,“诺,给你吃。” 他接过鱼,快速的啃了起来,一边说:“我叫夜寰宇,你叫什么?” 夜寰宇?那不是夜家的嫡子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不过,如果他是夜家的嫡子,那么那个躲在草丛里面的人,会不会也是夜家的人,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是—— “夜北月。”她道出自己的名字。 夜寰宇慌乱的啃着手上的鱼,吃完之后丢掉手上的鱼骨头,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哇,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 “大概是饿了吧。”夜北月轻声道。 夜寰宇躺在地上,“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失败了,我明明已经准备好了很多的东西,诶,我的东西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发现什么都没有,而且伤口都被包扎好了。 他猛地缩了缩身子,锁在了树下,委屈道:“难道说,你看了我的身子,给我上了药?我可是清白之身,你没有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夜北月笑了,“我对你没兴趣。” “不行不行,你看了我的身子,便要对我负责,不然我可不依你。”夜寰宇急忙的跑了过去,像个怨妇一样的抱怨。 夜北月有些无奈,她实在是受不了男人撒娇,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了,你可知一个男子,他身形不大,眼角有痣的人?”忽然想到草丛的人,她立马转移了话题。 夜寰宇在她身边坐下,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眼角有痣,应该是我弟弟,我家庶出的,你怎么会知道他的?” 夜北月摇头,“只是问问。” 这个夜寰宇是不知道那个人跟踪自己吗?还是说这是他假装的,假装不知道那个人跟着自己吗?但她救了嫡子,被庶子看到了,一般庶出都是针对嫡子的,这次,要卷入他们的斗争了吗? “他这个人,心高气傲,有些爱贪便宜,如果有什么事,你让着他便是。”夜寰宇不知道事情,自然在这里夸夸其谈。 夜北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加上看上去这个人没有什么心眼儿,所以不知道那个人跟踪自己的吧。 “好了,我要走了,你也回去吧。”夜北月起身。 夜寰宇立马拉住了她的身子,“你不会看了我的身子就不给我负责吧,你要知道,看了就要负责的。” 夜北月仰天长叹,以前男女之间互相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用负责,什么都不用,现在她只是好心的帮他上药,为何要纠缠着自己不放。 “乖,天色晚了,你该回家了。”夜北月像是哄小孩子一般。 夜寰宇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袖,眼角硬是挤出一些泪水出来,“不要,你肯定会不要我了,我不管,我要跟着你,我要你对我负责。” 这个人怎么说不听? 夜北月捏了捏拳头,伸在他面前,“如果你不走,你信不信我打你?” “我不信,你既然救了我,肯定就不会舍得打我的!”夜寰宇虽然有些害怕,但是还是说了出来。 见过死皮赖脸的,没有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再说了,她就看了一点点而已。 “要不要我给你点药,迷了他。”萝卜头问。 夜北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夜家,她还惹不起,要是这个祖宗出了一点什么事儿,自己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夜北月闭眼,深呼一口气,问:“如果你想要跟着我,那么,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厉害的本领吗?我不需要一个废物在我身边。” “有啊有啊,我夜家有很多宝物,如果你对我负责的话这些宝物随便你拿,怎么样?”夜寰宇两眼放光。 夜北月真的想吐血,这丫的简直可以把她给气死。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让你跟着我,但是我并没有看光你的身子,所以,我不需要对你负责,你懂我的意思吗?”夜北月很是有耐心的说。 不过如果真的有夜家的宝物的话,那也挺好的。 夜寰宇点头,现在,只要能跟着她,什么都不是问题。 他知道这个女人的本事不小,不过现在看来只有跟着她,似乎才能活到最后。他是夜家的嫡长子,自然是要活着回去了。因而心里的主意打好了,便要准备粘着她了。 夜北月收拾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准备离开这里,她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着了,索性离开而后再找个好一点的地方休息。也不知道这附近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她,而此时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等到危险来临,她也好有一个准备的说。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又看着旁边的人,见他一脸的期待,她终究是不忍拒绝。 第45章:讨金细软甲 夜北月瞅着他在一旁站着,又看着他身上饰物,忍不住出声问着,“喂,你确定要跟着我?” 夜寰宇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只要能跟着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那成。”她突然冲着他身上的那些东西抬了抬下巴,“把那个,你身上的东西解下来给我。”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背甲,而后又看着夜北月,心中有些疑惑,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确定你要吗?” “当然。”她故作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冷笑起来质问着,“怎么,不成吗?” 夜寰宇当即将身上的背甲给卸了下来,放在了她面前,又将腰上的玉带给解开摊着。 身上带来了多少宝物,他自己也讲不清楚,头上的发簪,身上的金缕衣,还有腿上的踏云靴,以及里边的金丝软甲。 一层一层的剥下来,全是镶嵌了阵法的上品灵气。 夜北月看着地上的东西,冷不防小萝卜头一声质问,“怎么了,嫉妒了?” “可以理解。”她回道,语气平静,将地上的背甲拿着,剩下的东西便没有再碰了。 见他还在脱,索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别脱了,我只要这一个其他全部穿上吧。” “这些个东西,只要你愿意,你都可以自己做出来。”小萝卜头没由来的补充了一句。 她不否认,自己也是一名低阶的炼器师。只要她愿意,她也能如愿。 只是这些东西,连夜宁波身上的都自愧不如,全是珍品。可见嫡子在夜家身份一斑。 “对了,你那只狐狸呢。”它又问了一声。 “放凤凰那边了,怎么了?”夜北月有些好奇他怎么突然提了这回事。 它道:“找回来,我有用。” “你要做什么。”夜北月继续追问着,目光放在面前的这个夜寰宇的身上,带着些许的若有所思。 它扭扭捏捏的,顾左右而言他,“你先别问了,找过来就是了。” “你要不告诉我,我就没办法帮你找过来,毕竟……”她看了一眼这浅短的天空,怅然道:“时间不早了,没什么急事的,我们还要赶路。” 它犹豫了一会,才道:“我想借那只狐狸附体,等会你就知道了。” “喔。”她转身朝着树丛中去了,夜寰宇站在他身后,睁眼看着她离开,忙跑了过去。 她小跑的跟在他的身后,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反悔了,“你不是答应了要带着我的嘛……怎么”。 夜北月停下来,“我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啊。”他睁着一双眼睛,无辜的盯着她。 夜北月快步往前走,脚下生风。夜寰宇看着她这般着急的模样,心底也忍不住跟着着急起来。 凤凰所在的地方,她不能带着人过去。夜寰宇也不能带过去,走到一半又突然转身看着他。 夜寰宇惊了惊,忍不住后退,“怎么了?” “你在这边等等,我很快过来。”夜北月不等他说话,就已经飞速的离开了他的面前。 找到商雁的时候,他正蜷缩在自己的小窝里睡觉,毛茸茸的尾巴将他的身体覆盖着。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的将它抱了起来。 商雁惊醒,一起兽眸里满是警惕和防备,牙齿也滋了起来。 夜北月忍不住失笑,轻声道:“是我。” 他也慢慢的清醒过来,看着面前的人,夜北月正满面笑容的看着怀里的狐狸。 小萝卜头看着怀里的狐狸,而后闭上眼睛开始从她身上抽离。 商雁大概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人附身,他的魂体也并没有那般的强大,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处于浑噩之中。 四周都是一片黑暗,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地方,到处都是一个模样。 小萝卜头适应了一下身体,而后从她的怀里跳了下来,蹦哒了几下才停下来。 “走吧,我带你往前去。”它蹦蹦跳跳的往前走着。两人又回到了原地,夜寰宇还在那边等着,见着她过来立刻跑过去。 他眼里带着些紧张和无措,“我还以为你一个人跑了呢。” “我要是跑了,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待着。行了,咱们走吧。”她看着那正在远处摇晃尾巴看着她的狐狸。 两人被它领入了中心地带,一路上到是没什么麻烦找上门。 只是一路释放灵兽的威严让他有些疲倦,到地方立刻跳入她的怀里,回了她的身体里温养。 那边的几个人已经差不多接近了,倒是中途出了个岔子。 夜景珂看着面前灰头土脸的夜宁波,脸色有些奇怪,忍不住诧异的问着:“姐……你怎么在,在这个地方。” “还不都是夜北月。”她冷哼一声,脸色阴沉着,泛着一抹阴冷。 若不是她将自己扔在这里,自己怎么会落魄成这个模样。说道这里,脸色又立刻难看起来。 对于那件事情终究是耿耿于怀,余光又瞥着旁边站着的男人,心里有些许奇怪,“夜盲星?他怎么会跟你在一起来。” “我路上恰巧遇到了景珂妹妹,顺带就一起过来了。”他笑了笑。 夜宁波收回目光,揉了揉自己的脚踝,寒声说道:“那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几个人也跟着启程准备朝着那个地方过去。 走在这个地方之中,看着前面的路,不多时就看见了他们的影子。 三个人停下来,夜景珂也看到了他们的背影,忍不住问道:“要不要咱们过去。” “过去做什么。”她瞪了身旁人一眼,而后又看着那几个人,轻声道:“咱们就这么跟着,跟着他们过去。” 夜盲星也是赞同,目光落在他们身旁的夜寰宇的身上,他不确定现在过去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之前一直在设计陷害他的时候,那自己就完了。抱着紧张还有一丝丝的不确定。 几个人在后边慢慢的跟着,同他们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夜北月也觉察到有人跟着自己,没有回头,倒也不太确定那些人是谁。 看了一旁的夜寰宇,后者小心翼翼的提议道:“要不,咱们将他们甩开?” “倒也不错。”她同意了这个方法,看着旁边的人,而后加快了脚步。 第46章:兽潮突来袭 两人坐在这大坑之中,听着周边猛兽的嘶叫,风沙朝着他们两个人卷了过来,将他们包裹在这其中。 夜寰宇紧张的拉着她的衣袖,生怕就这么同她分开了,这样他就再也走不出去。 怀里的小狐狸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周边的一切,又一瞬间的怔然,而后清醒过来。 瞥着身旁的夜北月,脑袋还是没有彻底的清醒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这个地方。 “兽潮就快过来了。”她眯了眯眼睛,听着这裹着嘶鸣的风声还有黄沙。 夜北月看着前方的路,手上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的模样,旁边的夜寰宇也紧张起来。 召出了各自的灵气,准备开始打架了。 满天黄沙之中,她看着那被黄沙覆盖的黑色影子,在他们出现的下一秒,夜北月便拉着身旁的人往前奔跑着。 妖兽太多,就靠着他们两个人还有一只狐狸,恐怕死都不会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再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她要做的是避开这些危险,而后再好好的权宜剩下的事情。 她不做,不是因为懦弱,而是没有绝对挑战这些的实力。 顺手敲晕了几个妖兽放进了纳戒之中,而后拐着小狐狸往前跑着,身后的那些人也顾不上了。 夜景珂他们就没有这么好运,直直的冲进了兽潮之中,四面八方,迎面而来的妖兽,丝毫没有任何顾忌的往前冲着。 夜宁波抽出软剑,将过来的妖兽从中劈开。夜景珂也拿出了长鞭,横空劈开。 两个人开路,夜盲星抱着包袱在他们中间躲着。 夜宁波瞥着他这胆小的模样,嫌恶道:“废物,我还以为你有多强呢。” “我这不是护着东西吗。”说话间,那些妖兽都已经注意到这群人。猩红的血液刺激着他们的感官。 夜宁波怒喝一声,将手上的软剑直直的插在了地上,一阵灵力波动,将它们都定在了原地。 她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像是刷了漆一样。 夜北月出了兽潮的中心,一路上倒是没出现什么危险,她看着旁边的人。 前面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索性停下来,两人商量着对策。 “出了这里,便只是一方山峰。”夜北月抬头看着面前的这苍翠的山,而后又看着旁边的夜寰宇,“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后者茫然的摇头,他能有什么办法?同样迷惑的看着她。 两人往上走了一段路去,而后又停下来在这其中寻找着灵草。 两人好不容易走到一处山洞,两人看着这黑漆漆的洞口,门前还堆着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 “进去吗?”夜寰宇问着。 她点点头,“进去吧。” 里面会有什么,她也挺好奇的,不过更加好奇的却是里边即将会出现什么,洞口不像其他的洞口那般。 她看着这洞口前被踩出来的小路,忍不住往里边多看了两眼,而后又缩回了身子。 里边住着的,应当不是人了。她摸了摸鼻子,慢慢的朝着里边走了过去,火元素在她的手指上雀跃着。 夜寰宇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手指上的东西,一脸的若有所思。 黑洞里躺着一只灰熊,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她小心翼翼的看了过去,而后又注意着这里边的东西。 夜寰宇忍不住将嘴巴给捂着,而后小心翼翼的看了过去。 洞里不大不小,她看着石床上躺着的熊,一靠近便是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看着那熊,两个人都扑过去看着。 “这熊子的皮毛倒是不错。”夜寰宇半天才憋了这么一句话出来,后者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反唇相讥,“你身上的皮毛也不错的。” 他讪笑两声。 耳边清净了少许,她将怀里的狐狸给拎了起来,两人在角落里缩着,她捡了干柴过来烧着。 两人暖和了不少,她清点着纳戒里的灵芝兰草,而后拿出来,丹炉也拿了出来,大大方方的放在了他的面前。 夜寰宇有些惊讶,“你还会炼丹?” “嗯。”她平静的应了一声,捏着熟悉的法诀开始将地上的灵草处理了。当着夜寰宇的面,熟稔的将五行唤了出来。 一旁的灰熊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打了个腥臭的喷嚏,摇了摇脑袋。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夜寰宇将纳戒中的双棱剑给拿了出来。 夜北月捏着地上的石头,紧张兮兮的看着那熊站起来,黑色的眼珠子挪到他们两人的身上。 夜北月心下一沉,本来想着不打扰,现在看来却是不得不动手了。 握紧了手上的东西,在那熊怒吼一声之后,便站了起来。 黑色的熊掌挥了过来,夜寰宇直接挡在了她的跟前双棱剑打在了它的掌上,而后又被弹了回来。 虎口一麻,双棱剑直接掉落在地上。夜北月召出火灵,朝着它打了过去。 动物惧火,他身上的皮毛都已经燃了起来。一阵焦糊的味道传了过来,夜寰宇一惊,忙扑了过去。 灰熊的皮毛最是厚实暖和,若是就这么被点了,当真是有些可惜。 那灰熊被重伤,夜北月看也不看,直接将它禁锢在墙壁上。 那灰熊怒吼一声,夜北月神色一肃,捡起那掉落的剑,直直的插了进去。 红色的血流了出来,粘稠的血液将皮毛给粘在一起,它又痛苦的怒吼一声。 弄死了这灰熊之后,夜北月便回了山洞里。坐在了它刚刚躺着的地方,将小狐狸给抱在怀里。 夜寰宇兴冲冲的将灰熊的皮毛给分开,带着血肉的皮毛被剥了下来,褐色的眼里带着噬血的兴奋。 动里的人只觉得无聊,将早先准备的吃食拿了出来放在火上炙烤。 等他进来,手上提着一条红色的腿进来,夜北月看了一眼,而后默默的往旁边挪了位置。 “别过来。”她说了一声,目光别了过去。 她不怎么特别喜欢这个东西,嫌着脏。 夜寰宇倒是没觉着有什么,忙着将上面的东西给洗了干净,而后放在火上面炙烤着。 香味很快就烧了起来,他看着旁边的夜北月,好奇问道:“你要吃吗?” “我吃过了。”她低头靠着墙壁,看着墙壁略带失神。 一旁的夜寰宇也只能摇摇头,而后继续看着火堆。明日又是一天,她不知道还能这样安稳多久。 第47章:相依偎取暖 只要能够得到第一名,她就能提出自己的要求来,离开夜家,重新开始。 闭上眼睛在一旁休眠,夜寰宇咬着肉,肉质有些硬,他咬了许久,才勉勉强强将这没有任何滋味的肉给咽了下去 他这才明白了她为何不吃了,如此没有滋味的肉,的确是怎么都吃不下了。 剩下还有一大半的肉没吃,他直接放在一边,看着她安安静静的睡觉,他也不好意思打扰,便也只能在一旁休息了。 等着天明,她从里边出来。 林子里又继续安静了下来,她看着头顶的日光,回头看着洞里的模样,原本燃烧着的火堆只剩下一堆灰烬。 她走了进去,将他给拍醒了。 夜寰宇揉了揉眼睛,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后者漠然的提醒着,“天亮了。” “嗯……”他望了去,天上不巧正下了雨,他喃喃道,“下雨了。” 夜北月回头一看,当真是这样,又抿唇看着夜寰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就先在这里待着吧。” 雨天路滑,两个人窝在了这洞窟之中。 他被拎到了门口坐着,夜北月继续在洞里炼丹。看着这漫天的雨幕,而后又继续唠叨着。 夜北月不胜其烦,索性闭了自己的听感,神思这才专注了起来。 倒是他,说了半天没听着有回声,又看了过去,见她闭目塞听,这才闭上嘴巴继续看雨。 不远处的几个人蹲在了灌木丛里,手上不知道拿着的是个什么东西,朝着这边望过来。 视线竟然也是一清二楚。 “诶,你看夜家的大少爷,同那个野种在一起,这事儿要不禀告大夫人?”拿着那目视千里东西的人,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人。 一侧的人拧着眉头,怒道:“告什么告,大少爷在她身边定然是有什么不得已的事情。你这么过去了,要是坏了大少爷的事怎么办。” “你别忘了,咱们现在是在做什么的。”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的人,后者缩了缩脑袋,熄火了没说话了。 他们这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的人。 拿着一把长弓,对准了那个洞口。只要一松手,这羽箭就能准确无误的射中那个女人的心口。 脚下的两个正在说话的垃圾,他随意的瞥了一眼,而后便离开了。 现在有人替他在这边监视着,倒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在真正的决战来临之前,她看着面前的葫芦,心里有几分顾虑。 毕竟,想要得到第一名,并非是那么的简单。 她看着手上的东西,忍不住的发呆。 商雁走过来,在她的怀里寻了个地方将自己盘起来。夜北月也默契的替他顺毛,作为一只取向正常的狐狸。 它还是很自觉的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肚皮都压在了她的腿上。 小萝卜头也恢复了过来,见她这出神的模样,忍不住惊了惊她,后者惊醒,呆呆的应了一声。 小萝卜头问道:“怎么了?又是在想哪个情郎了。” “没有。”她敛眉,不见喜怒。 后者轻嗤一声,表示自己并不相信。 真正的决赛是在三天之后,她看着现在的模样,倒是开始端正了姿态要修炼了。 小狐狸被放在了旁,她捏了一个果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吃着,死亡森林里,别的不多,灵果灵药倒是见着不少。 或许是甚少有人采摘的缘故,每一棵果树上都结满了果子,数量多得让人叹为观止。 夜北月趁机捞了不少,现在正好好吃着。看着洞口蹲着的那个人,她直接拿了一捧走过去。 “喏,早餐。”她径直将手上的果子都扔他手上了,夜寰宇也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接了过来。 足足有一个布兜那么多的果子在他的手上放着,而后看着那慷慨大方的人,眼睛里带着些许的不相信。 夜北月又蹲回了角落里继续炼药,看着手上的东西,左右一反转,而后便又是一颗桃子。 她用衣袖擦了擦,便放口里咬了一口,甜甜的味道混合着饱满的灵气一起刺激着她整个人。 不知道吃了多少,肚子已经鼓成了一个半圆,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再也吃不下了。 夜寰宇从洞口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这雨停了,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再等等吧。”她心里有几分倦意,反正现在还有一些时间,为何不能拿来利用。 她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人,又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去那边带着,我再练练。” “喔。”他有些不大情愿的回到了自己的地方,而后在角落里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夜北月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死亡森林里的灵气大多数都朝着她涌了过来。 夜北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洞口的人已经睡着了。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 她有些看不过去,将一旁也在睡觉的商雁给抱了起来放在了他的身上。一人一狐就这么相依取暖。 又怕他生病了,特意将自己的大袍子给拿了出来给他盖着。 等他醒过来,看着自己身上的东西又是一惊。又看着旁边正在睡觉的夜北月,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熊皮大衣还没做好,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而已,他拿了出来,给她盖上了。 夜北月也慢悠悠的醒过来,看着面前的人,心头一惊,立刻缩了起来,“你……” 他目光闪烁,别过头去,“雨停了,咱们可以继续往前走了。” 夜北月顺势看了过去,而后又点点头,“是啊。” 起身收拾东西,查看体内的灵气,倒也算是个惊喜的小发现了。 两人又继续启程,但这回却没有那么好命了,她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你们是哪个世家的。”她拧着眉头,“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等事情。” 那几个人哈哈的笑着,脸上表情狰狞了不少。对于夜北月的话,并未有多顾忌,只是冷笑两声。 夜寰宇提着双剑看着他们,作势就要打上去的时候,陡然停了下来。 那几个人也不明所以的愣了一下,后者眨了眨眼睛,将位置让开。 夜北月直接提着小刀就冲了过来,他们并未有任何的反应便已经跪倒在地上了。 腰带被解开,她并未下杀手。若不是腰间的东西提醒着她,或许这会儿,他们便是自己的刀下亡魂了。 第48章:沼泽变金池 她不知道现在这样杀人会不会被那些老家伙给觉察到。 腰间的玉牌被解下来放在了纳戒之中,小萝卜头也认真起来,“我帮你屏蔽这上面的术法,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知道了。”她眼睛眨也不眨的就冲了过去。 夜寰宇跟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几个人揪打起来,夜北月也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的余地,直接同他们斗着。 脸上浮着一抹不屑的轻笑来,“就你们这水平,还是回去再修炼五百年来比较好。” 她也不是诚心要刺激这些人,只是事实就是如此,饶她要如何反抗都只会是这样的结果。 夜北月捏了个法诀,将他们困在了火球之中。 悬浮于空中的法球里站着他们这几个人,夜北月仰头看着他们,笑吟吟的问道:“不如再说说谁派你们过来的?” 他们咬着牙齿,想要将这结界破开,试了半天才发现这些根本是于事无补。 夜北月看着他们在这边胡乱挣扎着,嘴角不自觉的泛出一抹冷笑。想要从高阶的术法中脱离出来,除非自己本身的修为就要比她高。 否则,想都不要想。 她握紧了手,那法球也跟着缩小。 “再不说话,你们就跟着一起灰飞烟灭。”她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了。 那几个人倒是有些不信,嚷嚷着,“你杀了我们,你还是不能继续参加这次的大比。” “是吗。”她冷哼一声,腰牌上监视的信号已经被屏蔽了,剩下的就是看自己了 她这种开了挂的人,别人又怎么会晓得她的厉害。 火球慢慢的缩小,将他们的容身范围挤得只能站住一个人,旁边一个已经被灼烧得不见半边的身子。 剩下那一人看着这一幕,心口也跟着停下了跳动了,似乎完全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说!”她下了最后一道通碟,目光咄咄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咬了咬牙,略带狼狈的看着面前的人,“是不是我说了,你就会放过我。” 她微微点点头,目光从他的身上略过,而后说道:“最后一次机会。” 他急忙点头,“我说,我说。” 夜北月将手放下来,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像是在等着他的答案一样。那人急急忙忙的将话给说了一遍而后又停了下来。 火球被收了回来,她转身就眼前走来。腰牌上的法术也被收了回来。 夜寰宇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 “对不起来。”他小声说道,而后又解释起来,“我当真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做。” 夜北月抿紧了唇色望着前方的路,心中有些烦乱,事情是什么样的,难不成她就只能这样坐以待毙,而后等着别人过来给自己收尸? 夜家这次,做得太绝了。 “这次回去,我会同陛下请求将夜家分家一事。”她平静的说着,也不去看身后人的脸色。 夜寰宇倒是有些慌了,不知道应当要怎么办。 看着前面一去不回的夜北月,他赶忙走了过去,轻声哄着,“小月儿……” 商雁动了动耳朵,瞥了他一眼。 夜北月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着。 他心下就慌了起来,忙走到她前面,小心翼翼的说道:“小月儿,你相信我,我当真不知道此事的。” 她停下来,看着面前脸色讨好的人,拧眉说道:“我没有怪你。” “那他们的话。” “糊弄我的而已。”她仰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峰,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到那个地方。 夜寰宇松了口气,还以为她会生气,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模样。 “你不生气几天,我还以为你会……” 他欲言又止,眼神哀怨。 夜北月继续往前走,对于他的话,只当做没听见。越过这座大山,而后便是一块平地。 平地之中又一片清泉,商雁从她的怀里跳下来,兴冲冲的往前奔了过去。刚下过了雨,地上算是泥泞。 夜北月神色一肃,忙跟了过去。 泉水上还冒着淡淡的白色烟雾,她走近了才觉得这池子挺大的。看着对岸,只是一片白雾。 夜寰宇站在她旁边惊叹着,“真好看。” “是啊。”她在死亡森林那么多天倒是没有发现这里,而今走到了这里才见着如此。 夜寰宇正要往前去,腰上的玉牌突然亮了起来。红色的光芒不停的闪烁着,似乎在警告着他们。 两人一愣,她将自己的腰牌取下。拿着玉牌,夜北月伸出手来,那玉牌也跟着亮了起来。 “有妖兽。”两人相视,她掐着法诀直接打入了水中。 刚刚还清澈见底的泉水,此刻变成了一套正在咕噜冒泡的沼泽。 夜寰宇将那地图给拿了出来,上面有对死亡森林的各种概述,其中便有这清泉沼泽。 看着上面的路线,两个人相视一怔。 偏离了路线,他们走到了禁区之中。大约是前些日子的兽潮,现在这里也并未发现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夜北月陡然捏着他的手,两人一同回跑。 后面的泥泞也觉察到了什么,泥沼如同活了一样,朝着他们伸出手。 “你会什么。”她急急忙忙的问着。 后者倒是有些尴尬的笑了下,“我只会武阶。灵阶的东西倒是不怎么会的。” 她拧着眉头,拉着他一个转身。刚刚走过的地方而今被那泥手给砸出了一个洞。 两人稳稳当当的站在了石头上,刚刚兴冲冲跑掉的商雁这会正叼了一根长笛过来。 红色的皮毛上全是泥巴,它正浑然不觉的朝着她跑过来。夜北月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将它甩出去,那狐狸就已经扑了过来。 “别……”话音还没断掉,商雁变已经扑了过来。 两人都来不及打断,便看着她一身的泥巴,怀里还有一个泥巴怪物。 夜北月怔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商雁还蹭了蹭她,而后看着她一脸的泥巴,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从她身上跳了下来。 夜北月毫无顾忌的将脸上的东西擦了一下,而后面无表情的将五行都召唤出来。 那泥沼已经循着气味追了过来,金木水火土,齐齐上阵。沼泽当真变成了金池。 夜北月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夜寰宇也跟在身后悻悻的离开了。商雁看着她的背影,心底一颤。 第49章:灵气尽昏迷 回到了原来的洞穴,夜北月便直直的倒了下去。这次御灵,耗费了她太多的灵力,以至于现在都还没有缓过。 夜寰宇惊慌失措的走了过去,看着地上的人,一时犯了难。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握着她的手也不是,不握着也不是了。 剩下的时间…… 一身的泥泞,还有泥土的腥味。商雁紧随其后的跟了进来,要不是如今没有了术法,他或许还不会这么狼狈。 给她找来了灵器,居然还直接硬。 夜寰宇转身看着这小狐狸,脸上一阵嫌弃,“快滚,快滚,不然等她醒过来不知道又会怎么样。” 商雁看着他,牙齿滋了起来,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他。 这人居然赶自己走,他算老几! 心里有些不平,便看也不看直接扑了过去。夜寰宇想都没想直接将它给拎着扔了出去。 生平没有被这么对待过的商雁,此刻也忍不住石化了。身上的东西都已经干了,风一吹,整个人笨重了不少。 没有再回到洞里,转身就去找水给自己洗澡。 刚才那样,夜北月的确是生气了。直接将自己的五行全部调了出来,填平烘干了那泥沼而后强行石化,再用清泉镇压。 夜北月陷入了昏迷之中,连带着小萝卜头。 攒了许久的灵气,被她蛮横不讲理的全部抽掉离开。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 现在还在休眠之中温养灵气。夜寰宇赶紧将自己的灵丹拿出来喂给她吃。 她也不是没有灵丹,只是在身上找来找去也找不出来几个好的。再加上刚才过来的时候。 夜北月就像没见过市面一样,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一并给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现在能找到的,也不过是一些低阶的灵药。 一看就知道家里并没有给她准备太多的东西,也不寄希望于她的身上盼望着她能赢。 夜寰宇拧着眉头,想着刚才的架势,而今只剩下狼狈可说了。 回想着他和夜北月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什么灵兽,十分安稳的就到了处于最中心的地带。 家族大比是为了给家族选人才,所以家族大比的时候,可以小打小闹,互相切磋,却不能伤人性命,一旦出现了有生命威胁的东西存在,场内的人就会被强制送出去。 家族大比只有三个条件,毕竟是为了选拔人才,而不是要自己的家族断根,所以大比的条件在大多数人看来是非常简单的,一:多,二:快,三:好。 这三个条件在不同人的眼里有不同的理解,而在夜北月这里,她认为是,拿的东西多,完成速度快,东西的品质好,于是一路上她在小萝卜头的提醒下,不停的捡路边看起来不起眼,其实是好东西的小杂草,野果子。 她知道自己拿这些东西出去,反而会引起怀疑,她一个才恢复神智的人怎么会认得这个。 于是决定把这些东西全部用来炼丹,直接拿品质更好的丹药出去不是更好。 这样的做法,倒是没想到在他的眼里便是不受家族青睐了。 不过这样也好,夜寰宇将自己珍藏的灵丹妙药全部拿了出来。 这次能不能进入决赛,便全看夜北月了。 他也看出了夜北月的不简单了,不像是寻常的人。也知道夜家做的那些龌龊事。 只要不关系他的利益问题,一切都好说。 只是他的那个弟弟,好容易利用夜北月将夜盲星给甩掉了。 而后一路走到这里,只要再加把劲,她就能带自己进入决赛之中。 夜寰宇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于夜北月来说,他只要安安心心的躺好,不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以后会发生的事情也就可想而知。 不知道喂了多少灵丹妙药,直到她醒过来的时候,才看着旁边的夜寰宇,还有身边一地的瓶瓶罐罐。 身体里的灵气照常运转着,她看着面前的人,轻轻的唤了一声小萝卜头。 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她睁开眼睛。而后捡起了地上的东西,闻了闻。 里边还残留着一股子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 她摇了摇夜寰宇,等着人醒了才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走了。” “喔。”他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而后又是迷迷糊糊的问着,“你现在没事吧。” “暂时没事。”她沉默了一瞬,而后才低声说道:“谢谢。” 他笑了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脑袋还有些晕,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的,过了一会才稳当了,看着面前的人。 夜北月也没有埋怨什么,抽了一丝灵气传了他的身上,温养着他血管里枯竭的灵脉。 夜景珂他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兽潮过去,他们再看周围的境况,四周都是一片的荒芜。 他们走散了,没有夜宁波的帮助,她现在在这里只觉着危险。修炼不够,一路上都是靠着别人的保护。 现在身上的护甲还好,灵药还在。所有的闲杂物品都在纳戒之中放着,看着倒是不错。 在此之前,她只需要保证自己能够在这里活下去。 不担心会有人对她出狠手,只是担心这里的妖兽。 拿着长鞭,她慢慢的往前走着。脸上有一丝的刺痛,忍不住摸过去。 而后一看,便是一手的血。夜景珂怔了一下,而后惊慌失措的捂着自己的脸,生怕毁容了。 这张脸,是她的保证。只要还是花容月貌,日后定然能够再寻找到一个模样不错的世家子弟。 这是她的资本,是她唯一的保障了。 她的脸,绝对不能被毁掉。 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她快步的朝着林子之中走过去。等找到了安全的地方,她才坐下来,拿着铜镜看着自己脸上的东西。 伤口不大,也不是很深。她只担心这会不会留疤。便拿着纳戒,在里边翻找着。 带来的东西不少,而能用的也不多。祛除疤痕的灵药寥寥无几,只有平日里要用的一些护肤品还在。 而今也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了。 沾了一点药膏抹了上去,轻轻推开。伤口又是一阵刺痛,她轻轻皱眉,咬着牙齿将药膏给推开了。 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牙疼似的将自己的脸给捂着。目光狠辣的看着那未知的方向。 她会这样,全都要怪夜北月! 第50章:讽刺的笑容 这张脸是她全部的资本。 夜景珂小心翼翼的碰着伤口,而后才将东西给收了回来,没有再看镜子了,只觉得心里一阵烦闷。 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她抱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继续往前走。 而今夜宁波不在自己的身边一切的事情都得靠着他。 除了自保,她不知道等到集合的那天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离着出口关闭还有几天的事情,她看着头顶上的天空,只觉得这些事情太过琐碎。 顺着地图上的轨迹,她朝着最近的路过去。 广场上的出口还要再等一段时间,翻过这片林子,还有一个陡崖峭壁没有过去。 每个人的出口都不一样,这次却是完全拼着他们的运气。 两人在洞里等了两天才出来了,夜北月挑着东西准备离开。 夜寰宇在她身后跟着,顺着地图往目的地过去了,一路上没怎么再出现妖兽了。 商雁跟在她的身后,失去了再被抱着走的资格。夜北月一边拿着地图,一边走着。 脚下的路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夜寰宇也忍受不住,跑到她跟前,想要去看那上面的路线。 商雁看着他们这两个脑袋凑得挺近的。忍不住滋着牙齿跑了过去,拽着他的衣摆。 “诶,你这小崽子。”他急急忙忙将衣服上的小崽子给抱下来,替它顺毛。找你上次的事情,他已经没办法再接近夜北月了。 商雁看着她,而后又温顺下来。不过这人身上的味道,她有些闻不惯。 左右折腾了一番之后还是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跟在夜北月的身后。 它看着面前的人,心里只觉得有几分的愧疚。 而后再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他们两个人认真的走着这条路。 小萝卜头又闲不住了,开始吵着闹着要出来。夜北月拧着眉头,想着上次的事情,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我带你过去。”他以这个为条件来诱惑夜北月。后者走了几步路便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的路又看着地图上的路线,还是犹豫了起来。 它倒是很会拿捏人的心思,看着她这犹豫的模样又扇了一把风。 夜北月这才点点头,回头看着后面跟着的商雁,上次的事情她还记得。 只是这会,还是有些膈应。若是叫他发现了夜北月的嫌弃,不知道会不会哭出来。 明明是无意识的,可现在看来,倒是落下了心头阴影了。 夜北月眯了眯眼睛,而后将它抱了起来。商雁来不及反抗便晕了过去,小萝卜头顺利附身。 过了一会,它睁开眼睛,夜北月便将它放了下来。 引着着两个人便走到了结界处,夜寰宇惊讶的看着那狐狸如此的熟悉,又想起刚才的事情。 终究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了他。“你是怎么让它这么听话的。” “没什么。”她看着面前蓝色的圈子,而后又看着身旁的夜寰宇,冲着他扬了扬下巴。 “进去吧。” 后者迟疑不觉,夜北月走到了他的身后直接踹了一脚,将他踹了进去。 夜寰宇大叫一声,好不容易站稳了,才看着周围有不少的人。夜北月也随后从里边出来,至此,结界才终于消失了。 另外一边的结界也传来一阵波动,过了一会,便是夜宁波同夜盲星一起出来了。 只是不见夜景珂的影子。 夜盲星看着自家的哥哥也是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比他们还要更加早的出来。 这几天他明明一直在找着他,可现在站在自己的面前,唇角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看着很是欠抽。 分开的这几天,他都在担心着他是不是知道那件事是谁做的。可现在看来,他似乎还不太清楚。 见着他脸上的茫然还有诧异,夜盲星朝着他走了过去,笑嘻嘻的说道:“大哥,你还好吗?” “挺好的。”他故作不知,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这个是他的弟弟,很能猜到他心里在想的是什么。 夜盲星看着他身后的夜北月,而后嗤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家的大哥。 旁边人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只听得他一声打趣说着:“大哥什么时候还找了个废物当保镖了。” 夜寰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夜北月,见她并没怎么声音,心下一松,而后看着自家的弟弟。 她走到他们的面前,看着夜盲星。 “我是废物。” 广场里一片寂静,夜北月看着面前这人。 后者怔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怎么着,不是吗?” “嗯。我是废物。”她摇了摇头,并未再说什么话了。 转过身,他们都有些失望。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东西,自然是有些失望的,夜北月嗤笑一声,转过身来直接朝着他打了过去。 后者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被直直的打到了鼻子。夜盲星捂着自己的脸,惊讶的看着她。 “夜盲星?盲星……”她来来回回的念着这两个字,而后笑吟吟的看着地上,温和的问着,“不如,让你的名字更加应景一些?” 他心中大骇,夜北月的手已经过来了。他咬着牙齿,从她面前打了个滚,那两根手指插了个空。 夜北月站起来,看着地上的人,一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将他整个人往下压着。 夜宁波见状,终于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够了,夜北月。你不要再闹事了。”她呵斥了一声,目光咄咄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她本来就不想看到她温顺的模样,只要她闹得越凶。 后面的事情就越对她不利了。 夜北月看着她,微微一笑,脚下踩得更重了一些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如今有绝对的实力,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划过,而后又重新落在了她的脸上。 夜宁波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要端着夜家大小姐的架子走过来,温声道:“阿月,你将他放开吧。若是伤了他,回去伯父又不知要怎么说你。” “呵,伯父?”她松开自己的脚,朝着她走了过去。后者心神一肃,忙看着这个朝着她靠近的人。夜北月也毫不留情,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夜宁波还没看清楚她的轨迹,肚子一疼,她就已经趴在了地上,而夜北月还好端端的站在她的面前,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51章:终究变敌人 夜宁波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模样。 脑袋被她的脚压着,她整个人的脸都埋在了这沙子里,磨得有些难受。 夜北月看着地上的人,嗤笑两声之后才松开了脚。 再看着地上狼狈的人,笑吟吟的问道:“怎么样?还要再来说吗?” 夜宁波喘着粗气,看着场内的人。而后带着人就离开了。夜寰宇看着夜盲星,一双明媚的眼睛带着是嘲讽的同情。 后者握紧了拳头狠狠的锤了一下这黄沙地。 两人到了休息的地方,她在那边换了一身浅蓝色的长裙,头发重新扎了起来。 夜寰宇搓着手走了过去,笑眯眯的问道:“小妹,不如我来帮你弄头发吧。” 后者迟疑了一秒之后才点了点头,夜寰宇走到她身后,替她将头发解开,而后看着铜镜替她找了一个自认为好看的发髻。 刚才发生的事情还让他兴奋着,这会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只知道夸奖着,“你刚才真的是太帅了!” “嗯。”她眯上眼睛,小萝卜头跳到她的腿上,夜北月顺势给他顺毛。后者舒服的眯上了眼睛,一人一狐倒是停享受着。 夜寰宇下意识的看了看铜镜又看着她头上的发髻,桂花油将她的头发凝结在一起来。 他也并非很熟悉女子的绾发方式,如此来只是顺手而已。 夜北月陡然睁开了眼睛,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忍不住的问着,“你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他顿了一下,刚刚弄好的一个发髻这会因为抖了一下而散开了。 夜寰宇看着镜子里的人,手上忍不住颤抖着。 他们终究会成为敌人,而且时间也快了。 夜北月这番话问着他惊恐的地方了。 后者又眯上眼睛,没有再追问了,“赶紧梳吧,等会还要集合。” 夜景珂回来的时候,周边的眼神有些怪异。她看着这里休息的人,而后便看到了角落里两个狼狈的人。 因为夜北月那惩戒,他们现在已经如同过街老鼠了。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人说着他们。 多年前的事情他们也拿出来说了,倒是没有几个人再去跟着骂夜北月了,一个劲儿的讨论着当年夜家抛弃了夜北月的父母。 夜景珂走了过去,看着他们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捂着自己的脸来,忍不住有些疑惑。 “你们这是怎么了。”她看着夜宁波。 后者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过身去,不让她再看着自己了。夜景珂看着旁边的夜盲星。 “之前你们去哪儿了,兽潮之后我想去找你们,却找不到。”她直接坐在两个人之中,现在又找到了,却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两个的这样狼狈,像是被人打了一样。夜宁波闭上眼睛,不去理会这些。 她想直接找夜北月报仇,之前因为她,自己同太子爷之间的关系再次疏远了。 这次,她直接让他们在这些世家人面前丢了面子。 而今夜景珂,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妹妹,而后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件事,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夜景珂看着他们这互相不理谁的模样,忍不住猜测着:“你们是不是去找夜北月的麻烦了。” 夜盲星立刻转过头来,双眼猩红的看着旁边的人,“我告诉你,别再提这个人的名字!” “那就真的是她了。”她肯定了下来,而后站起身。 夜宁波看着她这模样,以为她要过去替自己报仇,心里不但没有感恩,反而觉得气愤。 “你要做什么,不会要去找她的麻烦吧。”夜宁波冷哼一声,对于她的行为只觉着有些不耐烦。 总是做一些拖后腿的事情,夜景珂回过头来看着自家的姐姐,笑道:“我只是去那边看看。” 她冷哼一声,而后没有再做声了。夜景珂从这边离开了,在周围看了一圈便看到了角落里的两个人。 夜寰宇也看着她了,夜景珂立刻笑吟吟的走了过去。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她看着一旁正在闭目休息的夜北月。 目光闪烁着,而后又收了回来。 夜寰宇点点头,看着面前的夜景珂,而后问着,“你呢?没有同宁波他们在一起吗?” 她尴尬的摇了摇头,“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过去。这会正好看到了你了。” “嗯。”他没有再说话了。 气氛一度尴尬了下来,夜景珂看着里边的人,忍不住问着,“你们没事吧。我回来之前还经历了一次兽潮的。” “这么巧。”他讶异的看着面前的人,夜寰宇也跟着应声,“我们也是,不过比较幸运的是,我们就只是看着了。” “是啊。”夜景珂干干的笑着,看着一旁的夜北月,心里多有不甘心。后者的目光看了过来,夜北月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夜景珂立刻收回了目光,同他说了几句话。 “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过去了。” “嗯。”他目送着这人离开,而后又看着角落里的夜北月。知道她现在心情不怎么好,便也没有吵着他了。 后者沉寂了一会之后立刻转身起来,将面前的土地升了火堆,没有吃完的熊掌被重新拿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堆的调味料。 不一会以他们为中心,便引来了不少的人。妖兽的肉,很难烹饪,而此刻却有如此浓郁香味的妖兽肉,自然是让人眼馋。 夜北月拿着刀子划拉了一块递给旁边的夜寰宇,而后又给了一块商雁,剩下的便自己吃了。 肉很香,也很嫩。她一口就咬了下去,旁边的夜寰宇倒是斯文,看着她这狼吞虎咽的模样,也跟着大口撕咬着。 旁边的人看着口水都快流了出来,她恍然未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手上的东西都吃了个精光。 夜寰宇也吃得只剩下一块骨头来,夜北月又拿了一块吃了起来,两人之间摆了不少的肉块。 有人忍不住了,走来轻声问着,“请问这个能卖我们一份吗?” “不卖。”她摇了摇头,这些东西都不够他们吃,怎么还能卖出去。况且,她也不需要人缘,看着他们脸色难看的模样,冷哼一声。 要吃东西不会自己打去,还要来这里买。若是什么东西都能自己买的话,那还需要人修炼做什么。 浪费那时间,还不如多挣几个钱。 第52章:贫穷或富贵 夜寰宇打着哈哈,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脸色也有些难看。 夜北月的脾气他差不多已经摸着了,只是现在,最好也不要去触怒了她的霉头。 不然谁碰谁倒霉。 “这妖兽肉,也是我们好不容易碰到的,就也只剩下这么多了,若是给你们了……”他略有为难的替她开解着。 那几个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既然如此,那是我们叨扰了,再见。” “再见。” 送走了人,夜北月闷哼一声,“虚伪。” 他顿了顿,看着旁边的人,而后老老实实的吃着肉了。 好不容易将这些都解决了,夜北月才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而后看着旁边的人,再看着小狐狸。 “对了,你怎么会随身带这些东西。”夜寰宇抽空问了一声。 后者想了想,心情好了不少,“路上总得准备东西。” 想着吃食,又想到离开的时候冠珠又给她准备了不少的东西来,而后兴冲冲的去翻找着纳戒。 里边还有多少东西,她不知道从里边翻找了不少准备好的饭菜,放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都是按照食谱上来的,夜北月掰着指头,而后将他们全部打开。微微加热,便可以吃了。 递给夜寰宇,后者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夜北月也跟着吃了起来。 这饭菜里的东西,都化成了灵力在她的灵脉里活动着。 有食物的味道,却没有食物那般的累赘。吃了不少,她才放下了,剩下的东西又都收拾了进去。 夜寰宇有些惊讶的问着,“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准备的?” 后者点点头,倒是没有推辞之色,只是又加了一句,“我叫我的侍女准备的。” “那你侍女真厉害。”他由衷的赞叹了一声。 后者看着这天空,对于他的这话,倒是没有反驳。冠珠的确很厉害,将她护了这么多年,从不显山露水,也没有任何的埋怨。 她的人,必须是厉害的。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要替我好好照顾我的侍女。”她看着旁边的人,而后又道:“这个就当你还这顿饭。” 他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两人看着头顶的月,商雁也跟着在他们之间看了起来,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发现。 天空仍旧是那般,远处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帐篷。 他突然站起来,从纳戒里拿出了帐篷。放开这空旷的地方,里边的东西应有尽有。 他邀请了夜北月走进去看看,后者也跟着他一同进去。 里边的摆设,都是按照平日里的。她陡然沉默了下来,若是她的父母还在,她也会有这样的房间的。 只可惜,她所有的一切都被人夺走了。 夜寰宇看着旁边的人,而后又拉着他进了内室,笑道:“今晚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随便找个地方。” “不用。”她直接拒绝,而后看着面前的人,实在是笑不起来,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不想对夜家的人说一句谢谢,所以,能避开的万万是要避开的。 毕竟这里的一切,并非是属于自己。 夜寰宇一怔,而后拧眉说道:“外面夜露寒冷,你要是不再这边休息的话,恐怕会生病的。” “没事。”她也有了准备走到外面,自己去拿了木头来,随意搭建了一个帐篷。 夜寰宇看得叹为观止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的好。 又看着往旁边一脸淡定的夜北月,立刻凑了过去,笑嘻嘻的问道:“要不然,我跟你换?” “换?”她皱着眉头,奇怪的看着他,想着他应该不是生病了在这里说着胡话。 后者点了点头,“我没有住过这里,所以让我感受感受如何?” “唔……”她看着这两个帐篷,一个是富贵,一个贫穷,好的不睡来她着随手搭建的简陋帐篷里睡着,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来不及细想,后者便笑眯眯的走了进去。 里边什么都没有,只是这白色的帐篷,隐约能看到外面绰约的人影。 他从里边出来,一脸正色的看着夜北月,而后说道:“我跟你换,你这里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她白了这人一眼,而后直接的走了进去,不管他现在是个什么样的表情,直接将帐篷给扎上了。 夜寰宇继续跟了过来,提醒着,“你不觉着这里太透了吗?” “不觉着。” “你要是不跟我换,我晚上就躺在你这外面。”他直接耍起了小脾气来了。 夜北月隔着帐篷看着他,最终还是从里边出来了。 看着面前高兴得跟个什么似的夜寰宇,自觉的走到了他的帐篷里。 后者也跟了过来,替她端茶倒水,毫不勤快。 夜北月看着这里的摆设,而后又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皱了皱眉头,而后说道:“行了行了,我自己又不是没有手脚。” 他笑了起来,立刻在她旁边坐了下。 夜北月端着茶水消食儿,而后走到了屏风的后面,里边放着一桶热乎乎的洗澡水,木桶上刻着阵法,保持着水温。 只是不知道这阵法是一次性还是永久使用的那种。 试了试水温,再看着外面的人,后者立刻站起来指着门口的方向干笑着,“我先出去了。” “嗯。” 等他离开了,夜北月落了个结界在这个地方,而后才坐了进去。 水温正好合适。她靠着后面,慢悠悠的清理着身体。 泡了一会,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软了。脑子里也变成了一团浆糊,大概是许久没有这么轻松过。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阵法快要失效了。 她从里边出来,擦干身体,而后换上衣服,木桶里的水自动流了出去。 夜北月又换上了新的水,刻上新的阵法将这水加热。 出来的时候,夜寰宇正蹲在地上看着那只她捡来的正在休息的小狐狸。 便走了过去,听着他嘀嘀咕咕的声音。 “你要把它给炖了?”夜北月问了出来。 他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坐在了地上,而后看着是夜北月这才松了口气。 后者看着那小狐狸,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要将它给炖了?” “没,没。”他赶紧挥了挥手,知道这估计是她的宠物,估计将它炖了自己也不会怎么好过的。 后者笑了笑,将它给抱了起来。夜寰宇也跟着从地上起来。 第53章:狼狈小狐狸 她看着面前的人,指了指里边,“去洗漱吧。” “嗯。”他逃也似的进了里边。 夜北月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它还在睡着。这会也没有醒过来,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戳了戳小萝卜头,后者迷迷糊糊的问着,“怎么了?” “它这是怎么回事。”夜北月忍不住严肃起来,气息微弱,看着像是要死的模样。 后者一个机灵,而后看着她怀里的狐狸,这才反应过来。 “肉体凡胎的,承受不住,自然会这样。你问问幽魂录上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 他直接将皮球给踢了过去,而后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夜北月看着怀里的小狐狸,还是在一旁坐着。也只能问问了,等着夜寰宇出来,便立刻将他给赶了出来。 幽魂录上,不知有多少的疑难问题,她直接问了那一页之后,商雁也逐渐醒了过来。 夜北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明明在翻阅着幽魂录,这会已经进入了梦中。 他看着面前摆放着的幽魂录,伸出手在书面上。他吸收着幽魂录中的灵气,才得以暂时化形。 只是维持的时间并不长。 手还没碰上去,他便又变回了小狐狸的模样。掉在了地上,打了个滚,看着有些狼狈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时候。 从帐篷里出来,夜寰宇已经笑容满面的走过来,手上放着几块肉。 “你醒了?”他将东西放在一旁,而后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不会做饭。” 她沉默了一会,看着那些东西,而后又咬着牙齿说着,“我。” 夜寰宇立刻放松了下来,看着她走过去烤肉。 夜北月看了看他弄来的食物,都是一些她平常能够见到的肉,这会儿都摆在自己的跟前,还是忍不住多嘴的问了一句。 “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他点点头,看着她手上拿着的肉条,说道:“这是鼹鼠肉和兔子肉。” 她拿着肉到一旁,将调料拿出来腌制着。过了一会,又指使着他去做了个烤架过。 两个人齐心协力做了一顿早饭来,她喝着碗里的粥,给商雁递了一块兔腿过去。 他也识趣,抱着在一旁吃了起来。 夜北月看着面前的人,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自己也尝了起来。肉质也嫩,的确好吃。 “刚才听着消息了。”他突然出声,将自己路上听到的话给说了出来,“下午才开始正式的考核。” 她速度不紧不慢,直到慢条斯理的将碗里的东西给吃了个精光,才应了声,“嗯……好的。” 夜宁波带着人过来,看着他们这吃好喝好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馋了起来。 她只当做自己没看见,倒是夜盲星,笑眯眯的走过去。 “大哥和三妹在吃早餐啊。看着挺不错的。” 夜北月看了他一眼,“是挺不错的,可惜你们也吃不到。” 那两个人一噎,夜寰宇憋着笑,两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最后还是忍不住,差点给呛着了。 夜北月看了他一眼,“你再不吃,就要喂狗了。” “喔。”他又憋着笑,继续吃了起来。来 剩下的两个人,脸色有些难看。夜北月径直将手上一个刚弄好的肉递给了一旁的商雁。 后者识趣的接了过来,虽然手上的这个还没吃完,可也不妨碍他想气气人。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烦扰了。”夜盲星收了笑容,脸色有些阴鸷的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都离开了这里,夜北月继续吃着面前的饭食,而后又继续看着旁边的夜寰宇。 后者已经吃完了东西,这会正准备着要起身去活动了。 她将这些骨头都收集了起来,等着中午再弄成诱饵去勾引那些正在饥饿之中的猎物。 小狐狸也将自己手上的东西给啃完,而后又跟了过去。 她回了帐篷里将自己的衣服给换了一下,而后抱着商雁就出去了。 两人一直到了山林之中,她蹲在石头的后面,手里牵着一条红色的绳子。 只要有动物过来了,她再趁机将这线拉了一下,罩子搭了下来便行了。 剩下的就只需要等着猎物上来了。 等了许久,才看着有一个黑影蹿了过来,将那骨头给直接叼走了。 夜北月还没来得及拉那绳子,商雁眯了眯眼睛,而后直接冲了出去。 她跟在身后,过了一会才追上了那东西。商雁将它给压在了身下,等着夜北月过来,看着她将这东西给拎起来这才松开了。 “不错不错,等会中午给你加餐。”她笑眯眯的点点头,看着这黑不溜秋的东西,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回到了聚集的地方,夜北月将手上的猎物直接扔了过去。 夜寰宇负责处理好,等着他再回来。她已经将厨具准备好了,炖汤做菜煮饭,一应俱全。 比家里的厨房还要好用了。 她将东西都扔了进去,而后又进了帐篷里。夜寰宇正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做什么。 听着声音,立刻转过头来看着她。 他手里正拿着两个上品的妖丹,递了一个给夜北月。 “做什么?”她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过。 夜寰宇笑了笑,说道:“这次上交的东西,上品灵丹,我也只是捡了个便宜。” “不用。”她随手拿了个妖丹出来,放在他面前,“我有,我给你一个吧。” 他看着她手上的东西,再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最终还是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那妖丹也直接被塞到了他手上,给自己捡便宜才的来了一个上品妖丹。别人直接打了一堆极品的妖丹。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好。将东西接了过来,而后放进自己的兜里。 对于她这几天的照顾,他也是由衷的觉着自己似乎抱着了一个大腿了。 “谢谢。”他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后者不以为意,转身出去时又扔了一句,“记得过来吃饭。” 他怔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嗯……好。” 等着饭菜好了,他从里边出来。刚才同那边联系了,这会一切安好。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将她手上的东西接了过。 夜北月站在一旁,看着他将饭菜端了过去。而后又过去抱着正在休息的商雁出来吃饭。 第54章:集极品妖丹 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人伺候的。即便是已经成为了一只普通的狐狸,他也仍旧享受着曾经的生活。 只是失去了权力而已,不过这样也好,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夜北月的笑脸。 两个人一起将桌子上的东西给解决了个干净。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而后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儿。剩下的事情倒是不用她忙活了。 夜寰宇将剩下的东西都揽进了自己的职责范围里。 夜北月则去收拾东西,等着下午开始评选名次。 她还记着,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外面便已经传来了集合的命令。 夜寰宇过来邀请着她到那边去,男女分组。夜北月转身看着他,“我记得这男女是分开的,咱们好像不在同一个地方吧。” 后者摸了摸头,有些尴尬的说着,“咱们一块儿过去嘛。” “嗯。”她没话可说。 两人一同离开了这边,外面的人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夜景珂同夜宁波一起准备过去,看着他们两个,夜宁波笑了笑。 “要不,咱们一起过去。”她主动邀请着他们。 夜北月点点头,目光不动声色的从一旁的夜景珂身上划过,那咬牙切齿的目光,像是自己夺走了她什么珍贵的东西似的。 几个人动身,前来引路的人已经在等着了。清点了人数才过去了,十几个人站成一个列阵。 所猎杀的妖丹都被放在了盒子里,然后等着人过来收。 夜宁波忍不住对她的盒子多看了两眼,一旁的夜盲星也是直接问了她。 “小三同大哥在一起,这得到的妖丹等级应该不低吧。是二等?” 夜北月扯了个笑来,对于他的话不可置否。夜盲星紧紧的看着她,眼里的神色多变。 她看着台子上的人,淡淡道:“妖兽高低如何,也轮不到你这位少爷来管。” “我也只是好奇小三的实力而已。”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身旁的人。 等着上面的人将结果给总结着,夜北月才偏过头看着身旁的人,“妖丹的好坏,你就这么好奇?” “好奇嘛。”他继续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人。 她正色,看着前方的那些监视者,缓缓道:“比你们的好就是了。” 夜盲星被堵得一噎,说不出什么话。又转过头看着前面的人,过了一会上面的人便已经得了结果。 次品的妖丹基本没有见着,多数是下品的妖丹和中品妖丹,上品妖丹更是寥寥无几。 夜盲星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是胜券在握,一同的夜宁波也笑了起来。 “另外,夜家三小姐夜北月同夜家大公子夜寰宇,采集极品妖丹。” 上面的话宣布下来,下面平静了一秒之后瞬间沸腾起来。夜北月仍旧淡定着,再看着旁边的夜寰宇,后者已经呆怔成了一颗木头。 夜景珂也惊讶的看着他们,而后立刻举起手来,“他们作弊。” 几乎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场内又恢复了寂静,作弊是每个世家都会耍的小手段,只是这么明显的戳破了。 夜北月看着她,目光里有她看不清楚的情绪。夜景珂急忙解释着,“夜北月的修为根本不够,怎么可能会打到极品妖丹。这根本就是夜寰宇替她作弊。” 场内哗然,夜北月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旁的夜宁波也觉察到有不对劲,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 可夜景珂全然当做没听见的模样,继续说着一大堆的话。 “夜小姐。”台上的人冲她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再叫哪个叶小姐。 夜北月看着他们,“这妖丹,不是夜寰宇给我的。” 她紧紧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再多余的解释,不是夜寰宇给的,那就有可能是别人给的。 这句话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夜景珂也跟着跳了进来,“她已经承认了自己作弊了,你们为什么还不逐了她。” 监视者齐齐看向夜北月,倒不是相信她说的话,只是想看看她会做出什么反应。 “我只说这东西不是夜寰宇给的,却没有承认我是作弊。”夜北月走到她跟前,不再做任何解释,紧紧只是问一句话,“你确定?” 夜宁波立刻走了过来,挡在两人之中,笑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阿珂也只是同你开个玩笑而已。” “是玩笑还是妒忌?”夜北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夜宁波也不知道应当说什么,拉着她的手,仍旧和气着,“大家都是一家人,阿珂童言无忌……” “是吗?参加这次家族大比,不是一定要成年吗,既然如此,夜景珂应该没有这次比赛的资格。” 她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不见,看了一眼夜景珂,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监视者看着他们,“夜北月究竟是不是作弊,我们自有分辨。” 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略过,而后又紧绷起来,吼着:“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等阵列都差不多了,他们才被下令休息。 剩下的则是武比,夜北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等着夜寰宇回来,天都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她自己临时做了个树屋架在了树上,没有时间做竹床,便只能在地上打着地铺。 铺设了阵法之后,倒也不用那么担心,怀里抱着小狐狸暖手,倒也是不错,只是商雁却有些不大情愿。 这个狐狸的身体,嗅觉太过敏感,两个人又在同一个被子里,它被燥得睡不着觉,等着失眠过后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夜寰宇便找了过来。 夜北月看着他,见他脸上神色有异,也不知道是遇见什么事情,她也没有多问。 “一起吃早饭?”他兴奋的问着。 夜北月无所谓的答应了,左右不用自己去做饭,正上手的也成。 她跟着夜寰宇一同过去蹭饭,邀请他们吃饭的是临江的周家的大小姐,富商世家。 垄断这个国家所有的生意,势力也是恐怖。 夜北月之前也没有怎么听说过,这会见着了,总有些好奇了。 看着旁边的人,矮桌上已经摆了不少的吃食,大多是素食,她看着面前的姑娘。 后者抬着袖子,掩面一笑,道:“小女信佛,见不得荤腥。” 两人面面相觑,而后拿起了筷子。见不得荤腥,那妖丹又是怎么刨出来的。 第55章:房屋中乱搜 妖丹藏在妖兽的丹府,若是要拿到妖丹,必须要将肚子破开,而后自己伸手去探拿。 修炼之中,妖丹的颜色也各有不同,喜好猎杀的妖兽,妖丹是红色的。 视妖兽的修为来判断年岁,浅一点的,颜色及其的淡。长一点的,颜色便开始浓郁起来。 夜北月拿着的不过也是凶兽的妖丹,真正的极品妖丹,却是碰不得的。 背离了天道修炼,便不受天道的保护。被杀了,这老天爷也不会说什么。一句话都不会说的那种。 夜北月看着面前的饭菜,拿着筷子,慢慢的挑了两根青菜叶子放嘴里吃着。 没有任何的油盐,完全就是清淡的开水淖了一下,索然无味。 她勉强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周小姐看着她不动了,忙关切问着,“可是不合口味吗?” “没有。”她勉强的笑了下,而后又拿起了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吃着还是没什么味道的东西,让人心情也没办法再好起来。 好不容易捱着两个人都吃完了,她才放下了筷子,又看着她叫人端了一碗豆腐汤。 没有任何的配菜,就紧紧只有两三块的豆腐,还有那堪比白开水的清汤。 夜北月怔怔的看着她将这些东西都吃了进去,自己已经没办法再说什么话出来了。 两人离开的时候,夜北月匆匆忙的回到了自己的树屋里。 夜景珂正在里边,屋子里被弄得乱七八糟的。 见着她回来了,立刻笑了起来,“三姑娘回来了。” “你在做什么。”她看着面前的人,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样子。 夜景珂笑眯眯的看着她,“我看三姑娘的房间里的乱糟糟的,忍不住要帮着整理。” “是吗。”她笑了起来,看着面前的人,中肯的点点头,“是挺乱的。” 她没有再说什么,对于房间里剩下的东西没有再理会了。 夜景珂看着她,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 等着夜寰宇进来,看着这里边的狼藉,有些惊讶,“诶,这里怎么像刚被打劫过的一样。” “对啊。”她回头看着夜寰宇,粲然一笑。 而后看着夜景珂,出手狠厉。 “给你个教训。”她毫不留情,拎着她的脖子离开了这个房梁。夜寰宇心中一紧,急忙跟了出去。 夜景珂拽着她的手,神色痛苦的看着她,“你放开我,你不放开我,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她冷哼一声,拎着她直接扔到了山谷之中。 比赛虽然有规定不得杀人,但没有说不能伤人。 封了她身上的灵脉,扔在树上挂着,搜掉了她身上所有的武器,这才作罢。 “这两天,麻烦就好好在这里反省。至于剩下的会如何,就看你自己了。” 她不是那种心软的人,只是习惯性的睚眦必报。夜景珂看着她,等着她离开了,才发现她是来真的。 回了自己的树屋,将东西都整理得差不多了。 夜寰宇也跟着进来,见她还在这边,有些惊奇,“夜景珂呢?” 后者头也不抬的说了,“喔,在后山吊着呢。” 她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夜寰宇,严肃道,“你要是敢过去,我就让她多一个陪的。” “我不去。”他抬起手,讪笑着。 好不容易等她的脸色缓和了下来,这才跟了过去,笑着说道:“我去猎几只兔子来,准备准备午餐。” “行吧。”她看着面前的人,手上拎着东西就要出去。 夜寰宇赶紧跟着过去,两人进了山林,他在前面探路。夜北月看着面前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后山的路有些长,两人做好了陷阱,便找了个地方休息着。 绳子稍微动了一下,她立刻将手一缩,夜寰宇过去,不一会就拎着两只肥肉过来。 白色的皮毛,红色的眼睛。看着倒是挺机灵的,夜北月做不来这些事情,又将陷阱给布置了一下。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了,他们两个拎着东西下去了。夜寰宇趁空去将食物给处理了一番,回了树屋下生火。 晌午准时,周小姐带着人过来了。见着他们正在生火,笑吟吟道:“小女子准备了吃食,几位若是……” “不劳周小姐了,我们已经开始准备了。若是放着,这肉也会变质的。” “喔。”她杵在旁边看着他们忙碌的模样,夜寰宇正好从河边过来,手上提着两个已经被剥得光溜溜的兔子。 周小姐看了一眼,立刻别过头去,将眼睛捂着。 “你们怎么能这般残忍,这可是生灵啊。”她撇着头说着,声音里带着几分质问的色彩。 夜北月看了一眼,而后示意他拿到一边去再处理一下。 “这有什么,不过一只兔子。你吃一个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无所谓的说着。 后者睁着一双无辜而又茫然的眼睛看着她,夜北月瞟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将锅底的木柴塞了塞,等着夜寰宇的肉送过来,一股脑的倒了进去。 “周小姐若是不介意,一会可以一起吃饭。” 夜寰宇冲他笑了笑,早上的饭菜对他也是走了一些影响。 “不了不了。” 她急忙摆摆手,看不得那锅里粉红色的肉块,想着那曾是一只活泼而又完整的兔子,她心里就一阵的不舒坦,像是吃了什么东西似的。 夜北月则淡定的在一旁剁菜,将配菜扔了进去,而后等肉差不多了再捞出来。 香味还没彻底的出来,夜寰宇蹲在旁边看着,而后又问着,“这是你自己学会的。” “不是,别人教的。” “奶妈?”他顺势猜着。 后者顿了顿,才道:“不是谁都有资格去找奶妈。况且那个时候,我身边的人只剩下冠珠一个了。” 夜寰宇抿着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们两个只能算得上是堂兄妹,夜家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是许久之后才知道的。 可现在,再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心底又有些不是滋味。 夜北月打断了他的伤感,头也不抬的说道:“拿一个锅。” “喔,好。”他急急忙忙的回了屋子里拿了东西过来,夜北月将东西倒了进去,再扔在铁架子上烘烤着。 站起来,手上拿着木棍就要往前走。 离开时还特意的叮嘱了一声才走了进去。 夜寰宇呆呆的看着她进去了,这才收回了目光。 第56章:乱成一锅粥 夜北月直接拦腰打断了一棵树过来,身后看着的人也是一肃。 她将树心掏空,而后才拖着回去了。循着原路回去的时候,她陡然停了下来,看着自己头顶的方向。 掩藏在树上的商雁直接朝着他扑了过去,后者抬了抬手,便将它打了出去。 夜北月忙将手上的东西扔下跑过去将它抱在了怀里,“你没事吧。” 明知道它是个动物,不会说话,可她还是紧张的查看它身上的伤势。 “小心。”小萝卜头急急忙忙的提醒了一声,而后便是一道风声传了过来。 夜北月就地一滚,躲开了那东西。 抬头再看着面前站着的人,灵阶六品,武阶已经蓝阶。看着阵势倒是不小。 “你是谁。”她没见着生气,只是上下打量着,也没看出这人是个什么身份。 后者拧着眉头,慢悠悠道:“你知道凤凰在哪儿?” “凤凰。”她跟着重复着,再看着面前的人,而后从地上起来,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尘灰,“就你,还想知道凤凰。” “小娃娃出言不逊,可知会怎么样吗。”他淡然的看着地上的人,目录冷意。 夜北月丝毫不惧他身上的气势,眯了眯已经,一伸手将自己唇角上的血迹给擦了干净。 他直接伸手,朝着她过来。夜北月抱着商雁往旁边一躲,两人在这林子里只剩下一道残影。 “我知道你会五行,也是这里不可或缺的天才,不过,你最近很倒霉。”他这语气,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贬低。 夜北月眨了眨眼睛,调动了幽魂录里的灵气,周边的温度又低了不少,整个人看着也跟着阴冷不少。 商雁被放在一旁好好的护着,她同那人纠缠着,不一会就被打了出去。 撞到了树干上弹了一下,而后又掉了下来。 胸口一阵闷疼,是她许久都没有觉察到的感觉,抬头看着那人慢慢的靠近。 一只脚直接踩到了她的背脊上,一声声的碎裂声让人牙酸,夜北月硬生生的承受着。 “说,凤凰在哪儿。”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心里只是有些可惜,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夜北月冷笑一声:“你猜啊。” 唇齿间的甜腥让她脑袋不由自主的发懵,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压着地上的土,陡然一阵地震山摇。 他暂时离开了自己的身边,夜北月看着他,趁机到远处站着。背脊上一阵阵的刺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夜北月紧紧的看着她,捂着自己的嘴巴,将喉咙里哽着的东西吐了出来。 心口却是一阵一阵的疼痛,等级之间的压制,她沉下眉眼,看着面前的人,直接又冲了过去。 这次,没有再同他正面怼了。不断的躲着他打过来的招式,而后在慢慢的观察他的弱点。 不知道打了多久,他终于受不了,脚踩在地上硬生生的蹦出了一个大坑。 夜北月被弹了出去,这会跌倒在地上,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男人。 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家派来的,咬着牙齿,问着他,“夜家倒是大手笔,派了你过来要我的命。” “不是夜家。”他否认了,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情感。夜北月愣了一下,不是夜家,那又会是谁家的? 她低下头,又咳嗽了两声。对着又打了过去,这次是拼劲了全力。 那人大概也没想到她会直接冲上来,浑身的杀气。 可饶是如此,也还是于事无补。她伤得比之前的更加严重了,倒在地上,再也没醒过。 那人也忍不住捂着自己的肚子,弯下腰。后腰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隐约可见其中蠕动的东西。 他也完全没想到夜北月如今的实力会是这么强悍,竟然也能将自己给伤成这样。 商雁看着树下躺着的人,而后一声尖锐的长鸣,如同孩童的哭声,过后便是一阵飓风。 他眯着眼睛看着头顶那些乌泱泱的鸟儿,而后才看着两只金色的凤凰落在了夜北月的身边。 “杀了他。”商雁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竖瞳里满是杀意。 那凤凰也看了过去,那人眼里一阵惊讶,而后笑了起来。似乎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真的会见到传说中的神兽。 凤凰也没有轻饶,三昧真火出来了,便是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保不住了。 那人也在毫无防备的被烧成了灰飞,独属于他的命牌,陡然碎裂。 商雁蹲在她旁边,两只爪子扒拉了一下她的脸,而后又看着面前的两只高傲的凤鸟。 “如今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我和阿凰必须要回北界了。”他们也是有些无奈,对于求来的安静,也有些惋惜。 商雁也没有强求他们留下,低头看着地上的女人。 小萝卜头却急着引着灵气来修复她周身断掉的灵脉,恢复枯竭的灵气,而后再等着她醒过来。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他低低问着。 凤凰想了想,才道:“大概明日。” “嗯。”他心情还未完全恢复过来,而今心里乱成了一锅粥了。 等着他们离开了,商雁才慢慢的低下头,将自己这几日恢复的灵气渡给了她。 好不容易能化形,最后再看一眼,它又陷入了沉睡之中,这一睡又不知道要过多久。 等着夜寰宇觉着不对劲过来的时候,她还躺在地上沉睡着,身上的伤势已经被控制了,只是仍旧有些恶劣。 精心照顾了一晚上,她才从梦里醒过来。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似的,伸手都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气力了。 夜寰宇从外面进来,手上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来,喂给她喝完才小心翼翼的问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晕。”她直接说了自己的感受,而后背则是麻木了。 夜寰宇皱着眉头有些不解,“你在林子里被人袭击了?” “嗯。”她闭着眼睛,有些无奈的点点头,也不想去承认这件事。后者将汤碗放在桌子上。 “对了,你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去哪儿了你知道吗?”她又急急忙忙的问了出来。 夜寰宇茫然的摇摇头,复又问着,“你怎么了?” 第57章:心生失落感 没有问到自己想知道的。 夜北月心情有些失落,想要翻身还是在夜寰宇的帮助下完成的,后者又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只狐狸,我过去的时候它已经没有醒过来了。怕你担心,我自己弄了个地方给它躺着了。” “怕是伤着了。”夜北月仍旧有些担忧,她都已经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更别说一只狐狸了。 不过没死,倒是幸运了不少。 她松了口气,躺在床上目光放空。 夜寰宇拿着东西离开,等再进来的时候她已经下床了,吓得她赶紧过去将人扶着了。 夜宁波也听着消息过来,见着她这般,忍不住凑过来问着,“妹妹身体怎么样了啊。再过两天就要准备正式的比赛了。” “没事。”她咧着唇,痴痴的笑着。 夜宁波却是不相信,手想要去碰她手上的地方,却被夜寰宇给挡住了。 “不用试探了。”她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人,“就算我受伤了,你们也打不过我。” 她如此笃定的说着,看着她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 夜寰宇松开她的手,站在一旁。 夜宁波却不想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急急忙忙的说道:“老是让大哥在这边照顾你,不如我让怜儿过来?” “不用了。”她看着面前的夜寰宇一眼,又琢磨了几下才道:“谁照顾都一样,反正这伤也不重了。” 夜宁波还是不肯,忙道:“你现在这般终究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只是大哥的身份……” “嗯,没事。”夜寰宇站了出来,看着夜北月诧异的表情,直接将他们给送了出去。 小树屋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夜北月看着门口的方向,又偏过头看着夜寰宇。 他们刚才说的话自己也不是没有听进去,只是现在他又杵在自己的跟前,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 “他们说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你好好休息就是了。”他看着夜北月也不知道应当说什么好。 后者没有诸多的计较,躺下来闭着眼睛开始睡觉。 小萝卜头还闹腾着,在她的识海里胡乱晃着,晃着她脑袋有些疼,这会看着她过来了,立刻吵了起来。 “你身上还有多少灵丹,能吃的赶紧吃了。” 夜北月没有做声,看着他在这边胡乱着急着,又突然问着,“那天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谁。” “还能是谁,太子爷派来的人。他们身上都有同样的味道。” 小萝卜头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后者静默下。 不知道宇文封会这么迫不及待的下手,当真是疼爱他的小情人。 只是今日变成这种模样,她心里还是有口气咽不下去。 小萝卜头看着他这样,有些诧异,“怎么着,你还想找他报仇?” 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暂时是有这种想法,毕竟她现在已经变成了这样。 后者有些轻蔑的笑了下,不屑着,“倒也没想到对方如此看中你的实力,现在竟然派出了高等的灵阶。” “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夜北月还是想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而已,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 直到她的耐心快耗尽了,小萝卜头才不情不愿的开口了,“还不就是那天你晕倒之后,凤凰过来了,三昧真火将他给烧死了。” “这么简单?”夜北月有些不大相信,自己被打得半残,而今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烧死了。 他翻了个白眼反问着,“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死的。” 夜北月干笑两声,其中的意思倒是可以知道了。 “那凤凰不是这边的,所以才会如此。等有一天你能打开这里的结界去往外面,你就知道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多么的廉价。” 他叹了口气,目光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看着人心口一滞。 夜北月虽然有些好奇,不过还是闭上嘴巴,暂时镇定了下来没有再追问剩下的事情。 她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不过外界,她倒是没想过这里还有外界,夜北月忍不住想着,若是有了外界,又会是个什么模样了。 他似乎也觉察到了她的好奇,悠然说着,“那里灵气充裕,你若是在那边修炼,可事半功倍。” “唔,这倒是不错。”她想了想,也没觉着有什么问题。 应了下来后便觉着头更晕了,闭上眼睛,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身体的修复能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强,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背上有些粘腻。一翻身,也不知道弄了什么东西。 起身去找人过来,放了木桶开始泡澡。 夜北月这才觉着自己真正的活了过来,全身上下舒展得像是每个毛孔都在呼吸一样。 脏秽被洗去了,换了一件米色的长裙,腰带将她的身形给勾勒出来,看着倒也是曼妙多姿。 从树屋里出来,就看着夜寰宇在远处的树干上躺着,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欣赏风景。 夜景珂也回来了,从深山老林里出来,带着一丝丝的惊恐还有仇恨。 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夜北月的对手,便也没有再接近她了,只是听着这名字,眼神会变。 夜宁波也懒得再理会她,这几日她不在,自己的耳根子也清净了不少。 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说着她回来了,她眼睛睁开,看着面前的人,而后漫不经心的问着,“怎么着了,回来了。” 她一身狼狈,身上的衣服已经快成了碎片,里边白色的亵衣也都露了出来。 夜宁波看着她这模样,心里倒是没怎么同情她,只是觉着她这样,有些自取其辱。 明里暗里的提醒了不知道多少次,她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人就应该吃吃苦头了。 “差不多得了,这次回来好好的。别在去招惹那些是是非非了。” 她见好就收,安慰了两句便差人将她送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至于她这几天遇着什么事,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兴趣想要知道,仅仅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太了解夜景珂这人了? 她没有脑子,不证明自己也没有。她可以跟着昏暗起哄,自己却不行。 看着她房间的方向,她开始考虑起来她的婚事了,想着也是夜家的女儿,日后能嫁的虽然不会是豪门贵胄,可也不能差。 必须得有个爵位,也必须是个有手段的人。她的性子,太过容易被人利用了,一口气想了许久,最终只化为无奈的叹息声。 第58章:比试沉住气 她只要再沉住气,不要再轻易的去找夜北月的麻烦,往后的日子也会舒坦不少,可她却不怎么知趣,不知趣的人永远都学不会聪明。 就如同夜北月一样,但她同夜景珂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她的势力。 暂时虽然不太清楚她到底如何,可看着那极品妖丹,手段也肯定不凡了。 小心翼翼的盘算着心里的事情,对于他们这些小打小闹并不怎么在意。 等着外面监视的人过来了,她才半睁着眼皮子看着面前的人,悠然问着,“怎么样了她。” “三小姐已经醒了,这会正在同大少爷聊天。” 她忍不住冷哼一声,对于夜北月的做法,有些不屑。 夜北月想要勾搭上大少爷,这狐媚子手段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得,虽然同为一家人,不过血脉亲情,她却想走夜寰宇这条路来 大赛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夜北月跟着夜寰宇一起去了真正的地方。 天麓里站满了人,这次的比赛将会直接用灵阵投射回去,让他们看着。 夜北月忍不住活动活动了筋骨,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像是在复苏一样。 一旁的夜寰宇也有些跃跃欲试了,摩拳擦掌中,目光不离那擂台的方向。 后面的人也开始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武器,夜北月却是赤手空拳。 原本是分了两类,一类武比,一类术法。 夜北月两个都有,便直接比两个,若是能拿个大满贯,今年便不虚此行了。 等着上面的人将号码给念了一遍之后,他们各自抢号,而后热身。 夜北月握着腰牌,旁边的夜寰宇看着自己拿到的数牌,有些激动的看着,而后又问着夜北月。 “你等会应的是哪位?” 还能是哪个,她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出来,对于他的行为知觉着幼稚这两个字形容得正好, 数牌上的数字对应是相反的那个,她捏着腰牌站在那擂台下。 看着上面刀光剑影又一阵五光十色的模样,心觉眼睛有些不大舒坦。 轮到她上来,看着自己的对手,有些怔愣。 夜宁波站在上面,身姿婀娜,看着倒是有几分姿色。 夜北月收回了目光,干咳两声走了前去,脸色也没见着有任何的不自然。 她直接走了过去,看着面前的人,笑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的实力吗?” 夜北月站着有些远了,看着她的表情也只觉得有几分不太真切。或许是太久没见着了,心里的那份敌意有增无减。 夜宁波人流平淡着,深吸一口气之后,两个人纠缠了起来。 她不太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打过夜北月,一切同时拼了命似的。只要能得到第一名,她就能向皇上讨要自己的愿望命令。 她想得到宇文封,不管是付出多少,宇文封的身边,能站着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夜北月突然一个幌子,将她给片了过去。一套下来夜宁波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出场就没有任何的悬念,夜寰宇拍了拍手,春风满面的看着她。 夜北月从上面下来,夜宁波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毕竟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这换作是这场上的所有人,都受不了。 她强撑着夜家的骄傲,可是看着哪里放心,心情还是有几分沉重。从站着到蹲着,蹲着到躺着,那边他们终于给了答案。不出乎意料的,整齐划一。 夜北月仰头看着那正在滔滔不绝的监视者,心里有分无奈的感觉在其中了。 过了一会又轮到她了,走上了台子,而后看着对面的人。 她眯了眯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你自己打吧。暂时能伤到我算输。” 比术法,她已经算得上是奇才了。脚下踩着防御阵,别人的灵力打过来,什么都不剩了。 她就像一个不倒翁,看着面前的人在不停的变换着手诀,打过来的灵力也逐渐加强。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那人脸色愈发的苍白,一看便知道是灵力用过头了。丹府里的灵力枯竭,可是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夜北月倒是忍不住有几分同情了,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直到她停下来喘气,夜北月才慢慢的靠近了。 后者立刻紧张起来,举着手,警惕着,“我认输。” 又是一个认输的,他们看着夜北月的目光也更加的诡异了起来,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夜北月浑然不在意,下了擂台又到一旁去睡觉了。 夜景珂也没有再去打扰她,看着她的身影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心里一阵怒火,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夜宁波被送了回来,身上的伤势轻了不少,只是仍旧还有些小痛。 自家的侍女立刻走过来嘘寒问暖,倒是比夜景珂要好多了。也不知道她那边如何了,夜宁波有些担忧。 她被踢了出来,第一场就遇着了夜北月。她所有的一切就这么消失了,心里终究有些不甘和愤恨,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事。 不能嫁给宇文封了,这件事让她有些失望,不能提出那三个要求了。所有的计划全部都打破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才好,外面又是一阵一阵的欢呼。 输了的人是可笑者,是无能的人。赢了的人是勇士,她什么都有。 夜宁波有些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眉眼,要知道会如此,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这么顺遂,她要的就是看着他们痛苦而已。 如今只剩下这么一点点固执了,她全部贡献给了夜北月,后者不以为然。 她在队伍里拉拢一个人,一个人连珠似炮的说了不少的话,却没有人理会了。 夜宁波也有些无奈了,看着身边的人,不知道应当说什么才好。 她是这么个性子而已,看着他们打来打去,夜北月有些闲不住,拿了东西来,一边吃着一边看着。 快活自在,而后再企图学她这样的一招碾压。 看着上面的情况,夜北月直接拿了毛毯出来,似乎在准备着什么东西。 手上拿着一个袋子的东西,转身就用回去,后面跟着的两个人,夜北月正好看着哪位一幕。 他在旁边坐了下来,夜寰宇也跟着坐下来,看着她这样吃着那袋子里的东西, 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夜北月瞥了他一眼,直接将里边的东西给扔了过去。 后者接着,打开全是吃食,再看着夜北月。后者正低着头,慢慢的吃着。 她做了不少的小点心,就是怕自家的姐姐在路上饿着,渴着了。如今全部都扔给了夜寰宇。 如果看着他们要求还要再吃,夜北月却是没什事儿好说,目光不离那擂台上的两个身影。 两个武阶高品在这擂台上你死我活。 夜寰宇突然凑过来,忍不住长叹一声,而后什么话都没说, 躺着的时间长了一些,夜北月忍不住不由自主的换了个姿态,再看着面前的一堆人,自己整个人打了个鸡血一增。 继续看着擂台上的你死我活,一直到晚上才欣欣然落幕。 黑灯瞎火的地方,她直接回去睡觉,两个人点着灯将里边照亮。 外边风声大了不少,夜北月看着自己脚边的狐狸,已经有几天没醒过。 现在在想着你呢。 手指在它的毛发上胡乱的动着,脑子里却忍不住开始想着以后的生活。 她打了个冷颤,回头就看着夜寰宇正站在门口,周身透着一股子的冷意。 “你来做什么。”她径直看着她,目光毫无闪烁。 夜北月倒是忍不住有几分烦躁了,抱着商雁在一旁坐着,而后抬头看着面前的客人。 说的上是客人,说话也客气了不少,带着一般的疏离。 商雁还没醒,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狐狸,脑袋里还是浑浑噩噩的。 那天发生的事情,大概也就只有这小狐狸能瞥一眼,等恢复的时候,她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助这小狐狸。 夜北月知道这句话的痛苦之处,打了两个传信,整个广场都安静下来。 夜寰宇倒是挺 第59章:最后大乱斗 比赛进展差不多了,最后一场大乱斗。 夜北月看着面前几个虎视眈眈企图将她踢出去的人,手下一个用力,不等他们动手,自己一个虚影晃在他们面前。 绝对的武力,不动丝毫的灵力。他们也没有手下留情,一拥而上。 她好歹也算得上身经百战,藏住了死穴,同他们纠缠起来。 夜寰宇站在下边,头上盘着一只火红色的狐狸,那狐狸闭着眼睛,皮毛倒是好看。 两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台子上衣袂飘摆的姑娘,谁都不肯挪开那目光。 夜宁波抿唇,她还未进入决赛便已经被淘汰出去,这让她心中如何的不恨。 可现在见着,心头还是有些许的嫉妒。又看着那刀光剑影的,心头还是有些期待。 多希望那些锐利的刀剑刺入她的身体,这样一来,她就在当真可以高枕无忧了。 没有了夜北月这个让人烦心的事儿,生活仿佛都美好了。 她沉浸在这幻想之中,未曾想过她直接一刀劈了下来,将那些个人震开。 擂台上的虎头都被震碎,夜北月抿唇,站在他们之中。 地上已经倒了不少的人,身上异常的狼狈。时间还没到,她还不算赢,看着地上的人。 要他们一直躺着,躺到结束是最好的。见着有人有要起来的迹象,立刻冲了过去。 “得罪了。”抬脚碾碎了那人的腿骨,这让人牙酸的声响让地上的人痛苦的扭动这。 脸色都白了,余下的人立刻蹦了起来。而后又一一的被打了下来,有几个不甘心,却被她直接给打了出去。 等着他们都站不起来了,夜北月才安静下来,直直的望着那边正在做审核的监视者。 等着钟声一响,她从擂台上下。 剩下一地哀嚎的人,大比是没有限制。要杀要剐都行,只要能承受得住他们的报复就成。 夜北月也没留手,一个个都是按照重伤的程度。 等着结果出来,那监视者都有些惧怕,战战兢兢的举起了她的手。 家族大比的第一名,金名直接快马送至皇宫。 落选的人也暗暗松了口气,这次算得上是他们的幸运。原本想要趁着这次扬眉吐气一番,却被夜北月吓得不敢乱动。 而今再看来,当初没进来当真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 要离开的那天晚上,夜寰宇忙前忙后的替她整理着行礼,身为夜家的嫡子。 此刻却像个小奴婢一样,替她张罗这东西。商雁从他头上跳了下来,转身钻进了夜北月的怀里。 后者摸着他脑袋上的皮毛,在一旁看着他这样的忙碌着。 明天离开,回了夜家便要分开了。她倒是不怎么担忧,只是以后又是路人了,这点倒是有些可惜。 “好了,床铺好了。”夜寰宇兴冲冲的跑过来说着,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 后者抱着狐狸走了过去,木桶上刻了阵法,这会已经雾气缭绕。看着她这架势,夜寰宇立刻找了借口离开。 离开之前顺带将她怀里的小狐狸给抱走了。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卸下衣衫,便要开始沐浴。 夜寰宇坐在下面的火堆前,旁边是商雁。 一人一狐都在发呆。 夜盲星走了过来,想看看这个抱着大腿的哥哥如今怎么样了,可现在看来,他就像是被人给赶了出来似的。 心里忍不住的想笑,而脸上已经笑了出来,“喔唷,我们亲爱的大哥被赶了出来,可真可怜啊。” “夜盲星。”他闻声看过去,脸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下意识的问着,“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咱们亲爱的大哥啊。”夜盲星已经站在了他的跟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商雁身上。 目光狡黠的笑着:“她怎么还养宠物了,怪好看的。” 说罢,一伸手便要将它抱起来。抚摸着他的皮毛,夜盲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皮子倒是不错,若是剥下来送给宁波做围脖倒也是不错的。” 夜寰宇睁大眼睛要去争抢,却被他躲开了,夜盲星看着他这紧张的模样,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 “你知道的,宁波她现在很不开心。若是有这个去安慰,这次比赛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夜寰宇看着他,脸上已经带着认真的色彩了,“把它还给我。” “还?”他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的脸,而后笑了起来,“不如大哥自己过来拿?” 他这是在激怒夜寰宇,后者定定的看着他怀里的商雁,又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见他仍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不免有几分着急。 见他犹豫,夜盲星立刻笑了起来,“那就这样,我先替宁波谢谢大哥了。” 不等夜寰宇做出反应来,他便已经将这狐狸给抱走了。他急急忙忙的过去争抢,夜盲星回头看着他。 “大哥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手下一个翻转,直接冲着他过去了。 他被甩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一白。 等着夜北月从屋子里出来,便看着他这幅模样,眉头皱着,“你怎么了?” “夜盲星将狐狸抱走了。”他看着面前的路,心里有几分愧疚。 夜北月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回了房间换了一身衣衫,碧绿的长衫,看着倒是有几分儒雅。 只是脸色冷得可怕,夜寰宇站在门外,见她出来,又看着她这模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像是要将人给吃掉似的,这模样,叫人可怕。 夜北月看了他一眼,挥手将他推到了一边。心里只有一团火,一团恨不得让这方圆十里都寸草不生的毁灭之火。 只要能报仇,一切都好说。她的东西,怎么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给夺走。 “夜……”他还没来得及制止就看着她从自己的面前离开。夜寰宇站在后面,无奈的看着。 他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从树上跳下来,径直朝着他的地方过去了。 撩了帘子进去,就看着他们手上那正要被勒死的狐狸。目光一凛,夜盲星抬头见着她过来了,立刻笑吟吟的朝着她过来。 夜北月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目光里透着几分嗜杀。 “姐姐是来要那只小狐狸的吗?”他笑眯眯的问着,“若是来的话,那就可惜了,这狐狸刚刚被我给勒了。我见着这皮子不错。” “我也觉着。”她突然接话,将他未说完的话堵在了喉咙口。 夜北月抿唇望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夜盲星有些错愕,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 “你这脸皮挺厚的,说不定御寒能力挺好的。”她一本正经的说着,目光里带着考究。 夜盲星也跟着笑了起来,对于她话中的威胁不以为意,“姐姐可是要想好了,若是我有什么事,您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我想得够清楚了。”她突然按着他的头,抬腿朝着他的肚子踢了过去。 第60章:集合的信号 夜盲星根本就没有能力反抗,五脏六腑像是被撞得移位了,他捂着自己的肚子,抬头狼狈的看着面前的夜北月。 他似乎天生就懂人的弱点在哪个地方,看着夜北月仍旧是嬉皮笑脸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 “你觉得,将我杀了就能救活你的小狐狸了吗?” 夜北月朝着他走过来,语气有几分急促,“我知道我救不了它,可我却知道我可以为它报仇的。” 夜盲星并不是她的对手,想要反抗,却被三下两下就给解决了。趴在地上,抽搐着。 夜北月还是有些不大解恨,抬脚压在了他的脑袋上,目光冷冽的看着地上的人。 “你觉着,我要是扒了你的皮做成了手套送给你娘亲,他们会怎么样?” 她低头冷笑,那目光里像是在看着一只可怜的猎物一样,让人心中生恨,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那他们估计会想杀了你的。”他毫不犹豫的回答着,一张脸,因为这个笑容而变得惨不忍睹。 眼睛已经肿了起来,青紫的痕迹。看着煞是好笑,若是叫别人看着这模样,不知会怎么样。 她心里生了一股浓郁的好奇心。蹲下来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觉着,如果叫别人看着你这样,会怎么办呢?” 他闷哼一声,低下头去。夜北月直接揪着他的头发,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而后狠狠的甩向一边。 他死不死都已经迟了,那狐狸已经死了,被他给杀了。心里涌起了一股浓浓的煞气。 夜北月抿唇,将地上的狐狸给揪了起来,这东西已经死了。脖子上一道泪痕,连那皮毛都有了痕迹。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愤怒,他们夺走了夜家,夺走了她所有的一切。 现在居然连她的狐狸都不放过,当真是太给他们面子了。 眼睛闭上,又再次睁开。望着地上的人,面色异常平静,“我不会杀了你,也不会剥了你的皮子。” “是吗?”他低头看着面前的这黄色的沙土,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夜北月看着他,伸手将他的衣领给揪了起来,“你不是喜欢这皮子吗?我如你所愿。” 拖着他到外面,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将他给绑了上去。剥去所有的衣裳,身上一丝不挂。 “就这样,被绑在这里。直到他们醒过来看着你这模样如何?”她眨了眨眼睛,忽略掉他被冻白的脸色。 又担心他被冻死了,看不到这太阳,便在他后背画了一个阵法来维持着他身上的热量。 他以一个大字形被绑在这柱子上,嘴上还咬着一条布巾怕他咬舌自尽。 事情做了整套,这下便是除了她谁也伤不到他的人了。 等着明天早上的尖叫声,夜北月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休息了。 转身的时候,脸色立刻冷漠了起来,她看着前方的路,便看着夜寰宇跟了过来,脸上透着一丝的紧张。 看她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的问着:“他怎么样了。” “你想试试?”她反问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夜寰宇立刻摇了摇头,跟着她一起回去。但也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看着那个方向,夜色太黑什么都没看到。 等进了屋子里,她便将门给关上了。 夜里,门口陡然被推开了。夜北月立刻睁开眼睛,而后又闭上了。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正在蹭着她的手被。 她惊醒,点了火元素,便看着床上的狐狸,忙不迭的抱过来仔细查看着。 确认是原来的那只,心中的紧张才放了下来。商雁任由她折腾自己,等着她躺下来,立刻在她的身边躺平了。 摸着这肉球,她心中安定下来,闭着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商雁睁开眼睛,轻轻的走到她旁边,竖瞳眨也不眨的看着她。过了一会,才忍不住过去蹭了蹭她的脸。 一套动作下来,他也忍不住僵了一下,想不通自己刚才是在做什么。 闭着眼睛,狐狸心有些烦躁,索性不去理会了,也懒得再理会了。 一人一狐就这么睡到了天亮,她睁开眼睛,商雁已经不在了。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搜索着,等着夜寰宇过来送衣服,见着她这样慌乱的模样,忍不住好奇的问了。 “你怎么了?” 她一边找着,一边问着:“你看到那只狐狸了吗?” “在下面吃东西呢。”他笑了起来,看着手上的东西,唇角始终弯起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一大早起来就看着它坐那儿,旁边还有几个野兔。” 听着他这么说,夜北月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夜寰宇笑道:“当真是被你给宠坏了,现在口味叼了,我弄的东西他吃了两口便被嫌弃了。” “是吗。”她虽然这样问着,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意。拿了衣服,到一旁去换了。 夜寰宇帮她将床上的东西整理好,而后一转身就见着她直直的朝着门口过去。 知道她是担心这狐狸,便继续整理。 夜北月看着那红色的狐狸像人一样站了起来,目光一直放在那火堆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将它给抱了起来。 “想吃肉啊?”她忍不住逗逗它,后者剧烈的挣扎着。 夜北月压都压不动,手背上都有三条血痕了,商雁这才安静下来。 目光落在她的手被上,心里有些愧疚。 夜北月不以为意,用清水冲洗了才用布给包了起来。它不喜欢自己碰它,她就不碰了,拿着一旁的烤肉开始烤了起来。 商雁站在一旁看着,而后还是别扭的走到她身边去,蜷缩在地上休息。 夜寰宇从楼上下来,见着她在这处坐着,立刻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将盲星给绑在了架子上?” “是了,怎么了?”她回头看着他。 被她的目光看着,夜寰宇有些不大适应,“我今天听着关于他的事情,怕是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再出来了。” “那不正好。”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样理直气壮让他有些恐惧。不过想了下,她似乎也没有做什么太为难自己的事情。 连饭菜都是人家准备的,安全也是人家保护的。 这件事,他没有任何的立场可以说话。 于是沉默了下来,火柴噼里啪啦的响着,像放鞭炮似的。 夜北月将东西从烤架上拿了下来,递给了一旁的小狐狸,而后又找了一块递给了一旁的夜寰宇。 他接过来,看着这金黄的肉质,心里又烦躁了起来。 夜北月瞥着他,“怎么了?嫌弃了。” “没……”他没有理由嫌弃的,咬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夜北月看了一眼,而后又继续烤着。 等着那边放了集合的信号,两人才拿着东西过去。 终于要离开了,她伸了个懒腰,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在看着周围一圈的人,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讨论着今天早上的事情。 听着这话,心里又是一阵舒坦。 第61章:此生一心愿 一路上,她都抱着商雁,手上没什么事情就顺它的皮毛。 夜寰宇蹲在她旁边看着她这悠然的模样,忍不住的问着,“你不怕回去之后他们寻你的麻烦吗?” “只要他们有这个胆子,其他的就随意了。”她闭着眼睛,心里对于这件事并不怎么在意。甚至只觉得好笑。 对付她,名义上她还是太子的未婚妻。夜家要对付她,首先便要准备好如何应对皇帝。 说起来,她也算得上半个皇家人了。只要他们敢动手,能不能平安无事的回去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现在的修为不算太高,不过也能勉强除掉一两个人。 只是就看夜家有没有那个胆子过来对付她了。 随着这摇摇晃晃的车马,夜北月昏昏欲睡,最后索性寻了好地方开始睡觉了。 没有那两个姐妹来烦自己,她这一觉睡得也是不错的。睁开眼睛就已经天黑了。 夜寰宇已经将烤架给弄好了,她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看着夜寰宇拿了个大锅不知道要做什么。 走到他身边,才看着他正在处理着食物。夜北月撇过头去,又继续回到那大锅里,心思一转心里倒是有不少的主意了。 花椒还有辣椒不要命的扔了进去,看着一旁的夜寰宇,她还是很人性的问了一句,“你能吃辣的吗?” 夜寰宇怔了怔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后者手上还抱着不少的魔鬼椒,见着她这问题,最后还是点点头。 她欢快的将那水给煮红了,等熬成了深红色的时候,冲人的辣味熏得人差点就睁不开眼睛。 夜寰宇站在一旁,看着那火红火红的东西,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吃下去会如何了。 他不敢去想,好在夜北月并不是准备拿着这一大堆的东西来吃,只是连着锅都扔进了纳戒之中。 虽然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不过还是睁着眼睛,看着她在这边忙碌着。 自己跟着过去帮忙,见着这些东西,立刻忙了起来, 又熬了一锅的汤,夜北月抠了一点点的酱料扔了进去,等着汤汁变成了红色,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始让人去处理食材了。 他们原地休息,那边也会提供吃食,只是食物不太多,他们这边自食其力。过了一会,便引来了不少的人。 火辣辣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目光紧紧的盯着那锅里翻滚的汤汁。 夜寰宇倒是大方,见着有人过来,立刻笑吟吟的问着:“要一起来吃吗。” “我可以吃?”那姑娘也是惊讶,见他点点头,立刻接了筷子开始同他们一起吃了起来。 东西扔了进去,过了一会便熟了。那姑娘吃得欢快,嘴上都不用抹上唇脂,便是一片的殷红。 夜北月看了她一眼,而后又默默的吃着自己的东西。 她并不喜欢理会这些事情,只要没有打扰到她就行了。 吸引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闺秀也都放开了架子,撸起袖子,捏着东西扔进去,而后再捞起来吃。 夜宁波也被吸引了过来,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粗俗,可空气中弥漫的香味直接勾引了她的味觉。 她想吃什么可又不好意思去吃。 看着他们这欢快的模样,心里有些不甘心,最终还是强忍这那抹馋意离开了。 这顿饭倒是吃得欢快,夜寰宇又端了水果过来吃着。 “辣得吃多了容易拉肚子,你去同他们说吧。”夜北月同他叮嘱了一声,也怕日后被人找了麻烦。 捧着手上的果子,她欢快的咬了一口。一群大家闺秀的,平日里怎么可能吃过这么重口的东西,再过一会,估计就要集体拉肚子了。 躺在这草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目光有一片刻的晕眩,过了一会才缓了过来。 商雁在她旁边绕着圈子,看着她这模样,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她的脸上扫来扫去。 “别闹。”她嬉笑着将他的尾巴弄到了一边去。 等着她安静下来了,便又开始骚扰。 一人一狐在这里玩得开心。累了,便躺下来,那方收拾了烂摊子的夜寰宇也走了过来。 明天差不多就能到城门了,今天是最后一个晚上。 日后也不知能不能再见着了。现在想起来倒是有几分的惋惜。 低头看着旁边的人,见她还是那么一副无谓的模样,心里又忍不住不舍。 “回去以后,我们还能这样吗?”他小心翼翼的问着。 夜北月偏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不会是在不舍吧。” 他别扭的别过头去,不想承认她这句话说对了。 她的确说对了,他有些不舍。那阴暗的夜家,他突然有些抗拒了。 夜北月叹了口气,“你要想过来随时都欢迎,只是有一点你要想清楚,同我接触之后你的那些长辈。” “我知道。”他也跟着躺下来,一旁的商雁直接夹在他们之间,像是要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他们似的。 夜北月将它拉下来抱在怀里,碰着那特殊的位置,狐狸脸一红,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 “夜家这样的确是有些可怕。”她摇了摇头,心里兴奋得不得了。 夜寰宇想要将这气氛变轻松一些,便又问着:“这次回去,你想说什么愿望?” “愿望……”她摸了摸下巴,仔细而又认真的想了想,大概就那么几个吧,不过马上就回去了。 同太子的婚约也差不多能扯清楚了,只是提出了那个要求,皇帝怕是要黑一段时间的脸了。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被人提出要退掉婚约,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那太子的名声,怕是要黑一点了。 想着日后的事情,夜北月倒是挺期待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慵懒了不少,想要得到那样的生活,至少还要再等待许久。 夜寰宇望着她,差不多也能猜到她到底在想什么了。只是,没有听到她说出来,自己还是有些不太确定。 “最大的愿望就是将夜家收回来,将爹娘的位置重新夺回来而已。”她终于说了出来。 夜寰宇抿唇,看着她的侧脸,又转头看着天上遥远而又渺小的星星。 他的愿望也很简单,日子平安一些才好,只是府里一些居心叵测的人。 夜寰宇担心他们太沉湎于权力之中而忘记了后果,可现在想来,一切不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而已。 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无法再挽回他们这即将要衰败的历史。 夜家不可能永远都在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永远都繁华着,它真正的主人正在计划着将夜家重新夺回。 无论用什么方法,夜家必须存下来,他神情严肃。他是夜家的嫡子,可不妨碍他死了这位置被别人继承。 “等回去了……”他还想说话,可身旁的人已经睡着了。商雁也趴在他的怀里睡过去了。 他轻轻的笑着,又转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第62章:嫡子的位置 他能怎么办,无非就是看着这一切在自己的面前发生,看着夜家毁在自己的手上。 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了,他倒是没有之前那般的惶恐了。若是夜家重新回到夜北月的手里,说不定会变得更好。 这是他单纯的看法,无论夜家如何,也总好过在自己的手上衰亡的好。 夜寰宇忍不住闭上眼睛,心事重重的闭上眼睛。当年做的孽,如今要还回来,他突然觉得这些并不是很可怜。 毕竟是夜家咎由自取,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如今的模样,只是以后会落得什么模样,就同她无关了。 一切都无关,他只能先保证这现在,现在将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原来的模样进度。 至于欠下的债,他无能为力,只能慢慢的看着这个结局,而后……而后会如何了,他猜不到。 猜不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天天一亮,护送的队伍又开始。只是这次的座驾换了一辆,夜北月坐在那四面透风全是纱布的轿子上。 剩下的人都被塞到了自家派来的车马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城中过去。 晚上没怎么睡好,打着哈欠又开始摇摇欲坠的打瞌睡。 一旁的商雁被当成了靠垫,等着她睡着了,它才松了口气,将她好好的挪正,而后安安静静的看着她的睡脸。 乐曲是在他们进城的时候开始吹起来的,夜北月被惊醒,一脸茫然的看着这夹道两边的唢呐还有震天响的锣鼓。 欢快的程度盖过了新娘子的出嫁。 夜北月的金名已经被送到了,这会都已经知道这次的大比第一名是夜北月。 她敛下眉眼,看着他们将自己送回了夜家,夜家也早早知道了消息。 只是门口并没有多少人等着,如同往常一样冷清。 夜北月从软轿上下来,慢腾腾的挪了回去。 夜寰宇想要拉着她一同进去,下马车的时候便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身影,伸出手忍不住停在空中,而后失落的收了回来。 夜盲星也从一旁下来,目光阴冷的看着夜家的方向,这次到没有过来取笑他了。 大概是那天晚上的教训,叫他彻底的将夜北月这个人还有这个名字给记着了。 回了自己的院子,冠珠立刻走了过来,见着她眼泪扑朔的下来了。 “小姐,您没事吧。”带着哭腔的声音直直的问着,而后又实在是太过担心了,便又上上下下的打量这她,“您不知道奴婢可担心您了,也没个消息,忽然就听着圣旨过来说您得了第一。” “没事了没事了。”她笑着揉搓这她的脑袋,空气里带着一缕香味,瞬间眉眼一眯,笑得像只狐狸似的。 “就知道冠珠你懂我。” 抛下了哭得一脸的鼻涕眼泪的冠珠,进了屋子,就看着那堪比满汉全席一样的吃食。 许久没怎么吃过正餐的夜北月立刻坐了下来,拿着筷子就吃了起来。 商雁也跟着过了会,目光一亮,而后又转眼看着冠珠。后者见它这般,立刻走过来夹了几个放在碗里。 冠珠坐在一旁,拿着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看着她这样吃着,心里也不怎么担忧了。 吃饱喝足之后,她才开始问了正事儿,“这几日我不在,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冠珠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若是有人过来立刻同我说一声。”她边说着边看了她一眼。 冠珠忍俊不禁,“现如今您是未来的太子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奴婢也跟着沾光,没人过来欺负。” “太子妃……”她低头沉吟着,这次大比结束之后还有一场宴会,会上才是她受赏赐的时候, 三个愿望…… 心里想了许久,而后又继续吃着。 这边倒是祥和,那边却也是暗流涌动。 夜寰宇径直去了自己的院子,一进门便看着自己的母亲在他房间里坐着,他有些惊讶。 “娘?” 大夫人抬起头,一张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惊讶还有担忧,“宇儿,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他直接跳过去,扶着她又重新坐了回去,看着自己母亲担忧的面容,夜寰宇有些愧疚,“儿子叫母亲担心了。” 大夫人看着他的这面容,眼里满是担忧:“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就怕这孩子有什么事情,若是出了事儿可叫她如何交代得好。 “这次儿子能安然无恙都是靠着三堂妹的保护。” “你……”大夫人咬着唇有些不大确定,“夜北月?” 他点点头,确认了下。大夫人点点头,“是应该去道谢的。” 而后忙握着他的手,脸上的表情也已经恢复如常了,“等会你同娘亲过去道谢,你三堂妹也是可怜,这会多拿些东西过去。” “是,娘亲。”得了她的应允,夜寰宇心中暗自高兴着。 大夫人还是有些担忧:“那盲星他……有没有欺负你?” 夜寰宇是嫡子,本应该是这夜家众星拱月一般的存在,却被夜盲星弄得头不敢抬。 夜盲星的母亲本来是妻,却因为夜寰宇,夜家大老爷将他的母亲扶正,没想着成了妾室之后,夜盲星的母亲就有了孩子。 只是木已成舟,夜盲星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 大老爷愧疚,便一直纵容着他在这个夜家为所欲为。 而今过了几十年,夜盲星变本加厉,要夺回这嫡子的位置。 现在又托了夜北月的照顾,才会如此安生。可大夫人心中还是有点后怕,回了自己的房间,忙吩咐了人过去准备东西。 彼时夜北月正在午休,突然被冠珠摇醒,面上有些不悦。 “小姐,大夫人过来了。”她担忧的望着她。 夜北月有些迟钝,府中有好几个大夫人,她以为是宁波的母亲,这会儿正烦躁着。 “不去。” “大少爷也过来了。”冠珠继续说着,想要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哪个大少爷啊。”她打了个哈欠,囫囵说着。 冠珠急急忙忙的同她解释着:“就是那位,夜寰宇。” “喔。”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才又突然睁开,拉着冠珠认真的问着:“你说夜寰宇和他妈过来了?” 不如理会她这粗鄙的言行,冠珠点点头,又强调了一声:“这会儿正在外面等着您呢。” “扶我过去吧。”还没怎么睡好,这会儿身上也没有什么力气,她边打着哈欠边朝着正厅过去。 那边的人已经等着了,见着她进来,眼睛瞬间亮了。 她也醒得差不多了,见着大夫人也没有行礼直接走进来吩咐着:“上茶。” “是。”冠珠立刻离开,留下他们三个。 大夫人和气的看着她,“三姑娘,我这次带着你大堂哥过来道谢。” “没事。”她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大夫人笑着,挥手叫人将东西拿了过来,脸上挂着笑道:“都是些补身体的,三姑娘这么瘦要多吃些才好。” 第63章:容不下第二 她也不客气,叫冠珠都给收了起来。大夫人拉着他又说了好些的话,两个人像一见如故,谁都不让谁的模样。 等着将这两人都送走了,她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着冠珠。 “我要休息,这几日若不是大事情就不要叫我了。”她面色疲惫的说了一声,而后继续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着。 大夫人拉着他回去,脸上挂着忧色,又看着自家的儿子,明白现在夜家老三这一房里有夜北月撑着。 而今她也快要成为太子妃了,也算得上是为夜家长脸了,她这样也算得上是有一个好一点的未来了。 毕竟日后成为了皇家的人,地位也就高了。等着太子登基,她便是皇后了。 想到这处,她立刻拉着夜寰宇道:“若是有空多去看看你这个妹妹,至少在她出嫁时将你们的关系维系得好些。” 夜寰宇也没有多想,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 她这才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不过能震住夜盲星也算得上是帮了他们一把了。 听了大夫人的话,夜寰宇几乎天天都过来,只可惜夜北月正在睡觉。 等醒来的时候,还是因为宫里的宴会。这会请帖已经被送了过来,她还迷迷糊糊的看着镜子。 大夫人闻言,立刻差人送了一套衣服过来,夜北月撑着脸在一旁打盹。 冰冷的水敷在脸上,整个人激灵了一下,她迅速的醒了过来。看着旁边一脸无辜的冠珠,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换衣服化妆,而后再挽着发髻。等着这一切都套弄得差不多了,冠珠才放过了她。 宫里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停在了门口。夜家的人大都冷血着,刚这样想着,夜寰宇便从后面跟了过来。 夜北月有些诧异,“你也被邀请了?” “这次凡是通过第一关的都可以去。”他脸上带着兴奋的色彩,似乎在幻想着什么。 夜北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上了马车。 他也跟着坐了进来,兴冲冲的拉着她说话。夜北月有些不太想说话,便听着他在这边念念叨叨的。 好不容易到了皇宫,她立刻跳了下来。 夜家那另外两个因为没有过关,这会还在家里愤恨着,皇宫的盛宴。 她望着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走上九九八十一个阶梯,便是勤政殿了。 公公唱和一声,她踏着这声音走了进去,整个大殿之中都安静了下来。 皇上看着她,眉眼都带着笑意,看着很是和蔼。 “三姑娘来了,过来坐吧。”第一名可以在皇帝的下面坐着,只是挂着了一道帘子。 今日是封赏的宴会,她直接坐在皇帝的下边,足矣能证明她的位置。 夜北月面色如常的在他的下面坐着,而后看着面前那一大堆的人,宫人端了酒菜过来。 今日是狂欢的一夜,看着他们这吃得慢条斯理的模样,眉头一皱。 那些人之中不乏有被她打成半残的人,也有比她还要惨的人。 夜北月低头看着手上的酒杯,而后又一饮而尽,对于他们愤恨的目光,一一略过,只当做自己没有看见一样。 吃得差不多了,便是封赏了。夜北月望着那公公念着自己的名字,尖锐的声音像是要将她的耳膜给戳破似的。 突然听着国比的事情,眼皮子重重的跳了两下,夜北月回头惊愕的看着那人。 等着那声音消下去了,底下只剩下讥讽的笑容,还有要看好戏的目光。 国家同国家之间的比较,都是自己国家里顶尖的人才,这会同她斗了起来,他们都笑吟吟的看着她。 仿佛能看到最终的结果一样。 炼丹炼器炼药都是第一名,夜北月坦然的受着这份夸奖,武斗和法斗都是第一名。 仿佛这个第二名就容不下他似的。 夜北月望着下面的人,脸色仍旧是平静的。一直到回了夜家,回了自己的院子,进了自己的房间,她脸上的表情才有一丝崩裂。 冠珠见她这失神的模样,忍不住担忧的问着:“小姐,您这又是怎么了?” “我想……我还有一次比赛,这次是参加国比。”她迟疑的说着,目光放在她脸上。 冠珠也怔愣了一下,而后也跟着茫然起来。 要参加国比,这要叫她怎么想。 两人略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冠珠试探着:“要不……小姐你别去了吧。” “不成。”离成功只差这一步了,她又怎么可能放弃了,回头看着她担忧的神色,夜北月还是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小萝卜头终究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这次国比是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月之后,地点……未定。”她望着头上的帐顶喃喃说着,过了一会又翻了个身。 不知道为何心里异常的激动,像是血液里的兽性被激醒了似的。 小萝卜头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又继续同她沉默着,过了许久,才神色别扭的说道:“若是你想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哪里最适合修炼。” “不用了,我用聚灵阵就行。” “上次你用聚灵阵差点将这里的灵气全部吸光了,灵气太多容易爆体而亡。”它毫不犹豫的回着。 夜北月撇了撇嘴,谁叫她自己修炼需要的灵气是十个人的量,如果不是这样,她也可以正常的修炼。 商雁从外面走进来,便看着她瘫在床上,狐狸尾巴轻轻一扫,而后在她的旁边盘了下来。 小萝卜头看着它,脸色有些奇怪。想要去探视一番,却被弹了回来。 夜北月也早就睡着了,并未发觉有这些古怪。 也并未觉察到小萝卜头一脸的严肃质问着:“你究竟是谁!” 附身两次都觉察到不对劲了。可都没有机会来问,这会要再探查一番又被弹了出来。 商雁看了它一眼,“北界人。” “北界……”它眯了眯眼睛,对于他的来历,还想弄得再清楚一些。 可商雁却懒得再同他搭话,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了。 “北界之人又怎会在此,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为了宿主的安全,它还是有必要盘查一番。 商雁睁开眼睛,眼瞳泛着幽光,“我不会伤害她。” “我怎么相信你。”不伤害夜北月,可这其中的目的。 她身上唯有《幽魂录》能引人注意,可北界之人怎么会为了幽魂录沦落如此。 况且,在那个地方幽魂录的存在不过只是作为一本百科全书而已,现在却被人当成质保。 想当初自己手上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书,而现在却要依靠着这样的书来勉强维持模样。 作为一只野兽,寿命短暂得可怜。几十年还是十几年,谁又知道。 若是夜北月并不能成功的进入北界,它这一生就会毁在这里。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商雁了。 他要作为商雁的存在,而不是一只什么都做不了的狐狸。 竖瞳里出了坚定的神色,是辅佐还是吃掉,这样真的是为难。 第64章:小人长戚戚 探查到他真的没有任何的危险时,小萝卜头才松了口气,只是这样并不代表着它对他放心了。 未来还有很多很多的可能,慢慢的闭上眼睛,这个秘密还要隐瞒着。 商雁眨了眨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空。这一切要是只是一场梦就好了,一场谁都不存在的梦。 他还是商雁,不是一只狐狸,什么都做不了的狐狸。 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人有些挫败。若是能回去,他定要将当初那些人挫骨扬灰,唯有这样才能解决自己的心头之恨。 他盼望着早日回去,回到自己的地方,将三界荡平,做他的魔王,而不是在这里做一只连自保都没有的畜牲。 商雁忍不住出神,竖瞳里有微微的茫然之色,让人迷惑。 今天的事情,两个人只当做没有发生过。 等着第二天照常醒过来,夜北月从房间里出来。照常的修炼吃饭,而后去准备采药。 管家那边的月例也送了过来,比往常的要多一些,鼓鼓的一个钱袋,看着倒是挺丰盛的。 “宫里赏赐下来的东西也被送了过来,正在管家那边清点着。”冠珠闷闷的说着,脸色有些不大好。 夜北月安安静静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处理完,而后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巴,“赏赐的物件怎么没送过来。” “都被扣着呢,说是替您收着。”越想越气的冠珠直接在她的旁边坐着,愤慨着:“谁不知道是想霸占着的,毕竟都是宫里头赏赐的。” 夜北月也不禁冷哼一声,“想吞这些东西,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胆子。” “可我见着,二房的大夫人正打算自己收着呢。” 她闻言起身,语气怒不可遏,“真当我三房没了我的位置了。” 冠珠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匆匆跟上。 那厢管家正指使这人将这些东西都搬到仓库里去。夜北月见着他,将钱袋兜了两下,而后直直的朝着他的头扔了出去。 管家哎呀一声,捂着脑袋,下意识的怒吼着:“哪个不长眼的扔的!” “哟,真不好意思。”她笑吟吟的走过去,按着旁边人正要搬动的箱子,看着那管家,脸上丝毫不见任何的歉意,“这是在忙啊。” 他见着是夜北月,立刻挤了个笑容来,“原来是三姑娘,不知道三姑娘来这边是有什么事?” 目光放在了那地上的钱袋,又恍然猜测着:“三姑娘是来拿月例的吗?” “别跟我装傻,不然我让你成为真正的傻子。”她态度陡然一变,叫人都接不上。 管家讪讪笑着,“奴才真的不知……” “我问你,这些东西是谁的。”夜北月面无表情的问着。 那管家僵了一秒,脸色又恢复如常,“您说的这个呀,是宫里头送来的。大夫人见着您暂时不会用上,便叮嘱小的将这些收好,以免长了虫子。” “大夫人。”她一声冷笑,见他脸上谄媚的笑容,唇齿微微一动,讥讽着:“大夫人她算个屁!” 管家脸上的笑容算是僵住了,而后慢慢的垮下来,这周边堆着的东西都不算是他的。 而今正主找上门来了,叫他有些手足无措了。 外面有人过来,并不知道夜北月在这边,俏丽清脆的声音喊着:“管家,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我听说这里面有几个新出来的织布,我同母亲说了给我,反正那贱人的东西都是这夜家的。” 管家脸色一沉,望着面前的夜北月,一时间不知道应当做什么解释。后者转身,笑得温柔。 “天羽锦缎听说只有皇室里有,我倒是不知道这夜家居然有钱能用得起这天羽锦缎。” 夜景珂一吓,脸色蓦然就白了起来。似乎没想过她居然也会在这里。 刚才说的话,恐怕是被听着了。这会儿再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眉眼,心头重重的跳了起来。 “你当真是还没尝着苦头,如你这般无耻的人,我想要是将你同夜盲星那般处理会如何呢?” 夜景珂看着她的脸,心里莫名的慌乱起来,大概是那日的事情还在她心里回荡着。 夜北月挤出了一抹笑容来,回头看着那管家,“我记得皇上赏赐了不少的东西来,都给我搬到我院子里去。” “三姑娘……”他干笑着,望着面前的人不知道应当再说什么。 夜北月望着他,皮笑肉不笑的问着:“怎么,舍不得。皇上送给我的东西,我还拿不得了?” “不……不是,大夫人说这些个东西太贵重了。要替你保管着。” 夜北月闻言连连冷笑着,“贵重了……”望着这人,又继续道:“既是我的东西,贵重什么的自然也是我来保管。更何况……”她眯上眼睛。 管家战战兢兢的看着她坐在这些大箱子上,里边所有的东西都是上朝赏赐的,她若是要还当真没人敢拦着她。 “更何况,你们有什么资格拦着我。东西该是谁就是谁的……” “夜北月!别忘了你还是这个夜家的人。”夜景珂走过来,她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东西就这么消失。 夜北月看了她一眼不耐烦道:“我是不是夜家人与你何干,拿自己的东西还得你们同意?” “你……” “怎么,想反抗了?”她跳下来走到她跟前,异常不屑的说着:“就你这废物一个,还想同我斗。你要是有本事,就像我一样啊!” 被一个曾经是废物的人说自己是废物,夜景珂气的浑身颤抖,她想动手,却被直接给推了出去。 夜北月冷眼看着她,冷漠道:“再过来,我打断你的手脚。不信你试试。” 夜景珂终究是停了下来,愤恨的看着她将这些东西都搬走了。院子里空空如也,瞪着管家,最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回去同自己的母亲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后者直接拍了桌子。 “混账!” 夜景珂揉着眼睛,抽泣着。她玩的就是这么一个效果,就是想看着她体验一回她经过的事情。 夜夫人也不是吃素的,带着家丁就过去了。 夜北月正在清点着这些东西,陡然院子被包裹起来,一大群的家丁过来将他们按着。 “你们做什么!”夜北月冷眼的看着他们。 那几个家丁充耳不闻,直接将箱子合上,要带走这个。 夜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语气略有些冷漠:“做什么,当然是拿东西。物归原主而已。” “物归原主?”她冷哼一声看着来人,心中像是有怒火在烧一样。好不容易才压制着,见着人要出去了,寒声道:“站住!” 那几个人只当自己没听见,继续做事。 夜北月也不留情,单手成爪直接朝着夜夫人给抓了过去,后者直接躲开。 两人缠斗起来,夜北月分了个神,喊道:“冠珠,把他们给我留下!” “是。”得了命令,她下手也毫不犹豫,直接冲着他们打了起来。 第65章:以大局为重 夜夫人也没想过她如今的主位有这么高了,一时有些压抑,目光微冷看着她。 夜北月看着她,一路上破坏了不少的东西,两人旗鼓相当。 可小萝卜头却不这么想,作为自己的主人,又怎么可能会被人给打败。 看着他们两人缠斗,小萝卜头也跟着出手。夜北月并未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陡然觉着她现在特别容易。 擒着她的手,夜北月直接将他踹了下去。夜夫人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自天而降,脊椎骨寸寸断裂。 夜北月蹲在她身边,脸上仍旧挂着笑意,“如何,夫人。还想再试试吗?下次可就是静脉寸断了。” 夜景珂立刻跑过来,抱着自己的母亲,挂着惊骇的表情看着夜北月。 她不相信自己的母亲,就这么的被夜北月这个小贱人打倒在地上。 回头恶狠狠的看着她,仿佛是要看着她就这么下地狱一样。 可夜北月毫无顾忌,眨了眨眼睛,蹲在她面前:“你是不是想着,如果你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玩?” 不等她说话,夜北月继续说道:“你想过吗?如果我现在变了个模样……皇上会如何?你觉得是你的母亲重要,还是大局的利益重要?” 她看着她脸上错愕的表情,只露出一个笑容来,而后起身拍了拍自己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后者转过头,看着地上剩下的几个人。 “我父亲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夜景珂怒气冲冲的看着她。 “是吗?”她温和的笑了笑,对此比你不以为意,将微微凌乱的衣角弄好,而后才缓缓的走到他们身边。 “你觉得一个国家的荣耀重要还是一个夫人的性命重要?”夜北月看着她不甘的面容,轻声嘲弄着,“或者你还是觉得你父亲过来了能治得了我?” 夜景珂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进了房间,大门关上。 “来人,都给本小姐过来!”她怒吼一声,地上的人也都不敢再躺着,匆匆过来将人给扶了起来。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夜北月松口气,一旁的冠珠却开始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再看着自家小姐的脸色,她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小姐,难道您就不担心他们会过来报复你?”冠珠急匆匆的说着。 后者歪着脑袋有些不解,“担心什么?我应该反应什么。总之现在我有皇上撑腰,他们暂时不会动我。另外这次的名次也已经出来了,等着吧。” 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冠珠仍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知道应当怎么办。 夜北月在房间里闷着,冠珠突然进来,看着她兴冲冲的说道:“刚才太子爷派个人过来说要邀请小姐一起去游玩。” “我?” 她有些诧异的望着冠珠,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确定是我不是夜宁波?” “不是,是你的。太子点名邀请你过去游湖。”她兴冲冲的说着。 一旁正在休息的商雁,竖着耳朵听着他们说话的内容。 夜北月平静下来,整个人冷淡了不少:“那就整理整理,准备过去吧。毕竟是未婚夫了。” “是,小姐。”冠珠以为她这是想明白了,高高兴兴的去同她准备着衣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神,一旁的冠珠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还没弄好,夜宁波便闻声而来。 听说了太子邀请的事情,夜宁波想都不想就直接过来了。 看着房间里的人,心里松了口气,她还没过去,也就是说自己还有时间了。 “三妹妹。”她笑着从外边走了过来。 夜北月看了一眼,又看着镜子里的人,“大姐这是有什么事吗?” “听说太子请了你过去。”她笑嘻嘻的看着她,看着镜子里的人,违心的感慨着:“妹妹可真好看。” “所以呢?”夜北月回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微微讥讽,“你想叫我带你过去?” 她眼里的讥讽让人有些不适,夜北月也顾不上什么,从椅子上起来,“我知你想过去,只是太子只邀请了我一个人,带着你过去……” 她故意停顿下来,看着夜宁波的脸色,而后才露出微笑。夜北月看着她的脸色,见她脸色愈发的难看,她才笑了起来。 “我逗你的。” 夜宁波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我不会带你过去的,无论你做什么。”她拿着桌子上的两对耳环,冲她笑了下便离开了。 留下了冠珠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夜宁波脸色异常的难看,为了能见到太子,她不得不委身过来寻她。 现在想来,这个决定就是一个错误。 因着上次的事情,宇文封已经不怎么待见她了,现在再过去,就是撞枪口了 若不是夜北月,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模样,为了能得到太子爷,所有的努力都已经做过了。 夜北月也自然猜到她在想什么,只是为了气气她而已。太子爷她不稀罕,等着以后同皇上提了要求,她就彻底的解放了。 为了能逃脱,她已经忍了许久。所以这次,她必须成功。 而那边早就已经有人在等着了,柳眉儿依在旁边的人怀里,神色娇柔。 “爷,您说她会同意吗?”柔嫩的手贴在他的胸口上下游移着。宇文封将她的手抓着,细细捏着,看着她一脸的担忧,心里泛着一抹柔情。 “无论他同不同意,这件事都木已成舟,况且本太子想做的事情,岂是她能阻止的。” 听着这样的保证,柳眉儿才安心了。闭着眼睛在他的心口,认真的听着,整个人像是化成一滩水,柔媚得不成样子。 现在,无论是谁都没办法将他们分开,即便是皇命,也不可能。 她也打定了主意,只要夜北月离开,他们就再也不为难她。也不做什么事情,如若不肯放弃。 那么他们也就只能下狠手将她给除掉,无论挡在他们跟前的人是谁都必须死。 女人的心一旦狠下来,便没有收手的余地。纵然他们知道夜北月在这次的大比之中得到了第一名。 可那又如何,第一名的位置人人都可以取而代之,就算是难得一见的全能奇才。 阻挡了他们,什么都不算。 心下狠了起来,柳眉儿突然有些不大确定了,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爷,若是以后奴家不好看了,您还会如此深爱着奴家吗?” “当然。”他低头宠溺的笑着,揉着她的头发,笑道:“有我在,谁也不可能再伤你一根毫毛。” “那奴家就心满意足了,您也知道女人的妒忌心是很可怕的。”她嘟囔着,说着这个话,而后又继续在她的胸口上绕着圈子。 耳朵贴着他的心口,心满意足的听着他的心跳,而后又温顺的笑了起来。 这样就很好了,只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若是可以,她便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尊贵的女人了。 第66章:诱惑太子爷 夜北月到的时候正看着他们热情相拥的模样,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他们。 看着带着面纱的柳眉儿,又看着一旁的宇文封,唇角划出一抹浅笑。 “太子。” 宇文封看着她,忍不住失神。夜北月朝着他们走过来,裙摆随风吹起,如同女神降临一般走到他们的跟前。 他缓过神来,点点头:“你来了。” “柳小姐。”她冲着他怀里的人点点头,而后一点也不客气的在他们的面前坐了下来。 宇文封扶着柳眉儿在一旁坐了下来,旁边候着的人走过来替他们斟酒。 “祝贺你成为了这次比赛中的第一名,下个月的国比,本宫可是期待你的成绩。” 她不动声色的拉了拉嘴皮子,算是给他一个笑容来,看着面前这两人,心里毫无波动。 柳眉儿看了身旁人一眼,主动将手送到了宇文封的手上搁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像是特意做给她看的。 夜北月笑而不语,对于他们这动作,心里只是有些不屑。 面上仍旧淡然的,对于这些事情有些不屑的模样。 看着桌子上的糕点,她抬起头来靠着这两人,问着:“不知太子唤臣女出来有何要事?” “就是听闻你拿了第一,想要恭喜你。”宇文封忍不住柔情款款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一旁的柳眉儿觉察到不对劲,侧头看着身旁的男人。 见着他眼里的痴迷,眼睛眯了眯,语气更加的柔弱,“爷。” “眉儿。”他反应过来,捏了捏她的脸,而后看着夜北月,“主要是眉儿听说你得第一了想同你庆祝一番的。” “是吗?”玩味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看着她温顺了的面容,又继续道:“那倒是谢谢了,只是这次柳小姐没参加,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对啊。”提着这件事,她神色有几分僵硬,可还是应了下来。 夜北月拉扯着唇角,“若是柳小姐在,咱们还可以再切磋一番的。” 柳眉儿闻言浑身一颤,昨天夜家的事情她差不多也听了个大概,现在她说要同自己比试。 心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后勉强的说着:“好啊,等有时间了,咱们试试。” 夜北月抿着唇,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她目光里一闪而逝的惊恐,心里一阵舒坦。 “既然二位没事的话,臣女就先走了。”她看着这两人,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柳眉儿捏着袖子,首先开了口,如同他真正的妻子一样做了决定来:“既然叶小姐要离开,咱们也不拦着了,路上小心。” “借你吉言。”她微微点头,转身离开。宇文封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柳眉儿看着他这痴迷的模样,忍不住埋怨着:“爷……您刚才说了什么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他忙不迭的点头,想着要将她哄好。 柳眉儿一脸的失落,“刚才见您那般看着她,想着爷肯定是对她有了意思,难道爷不要我了吗?” 她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软,宇文封低头看着她,温声道:“怎么会呢?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这可是爷说的,爷说话可要算话。眉儿会一直记着的。”她撒娇似的,在他怀里蹭了好半天才起来。 宇文封摸了摸她的脑袋,看着她这柔顺的模样,忍不住想要将夜北月的给忘掉。 心里不停的寻找着错处,可是越是想要找到错误的地方,就越是忘不掉。她的身姿,似乎比柳眉儿的还要妩媚。 比她还要妩媚……闭上眼睛,又是她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快要沉沦了,怀里的人是柳眉儿,后者睁开眼睛,抬头看着他眼里的痴迷,唇角划出一抹微笑。 就是这样,很好永远都这样,没有任何人,她就是未来的太子妃。 夜北月也回了夜家,进了院子,便看着冠珠在等着她。 “小姐回来了,太子那边怎么样?”她似乎有些期待,夜北月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笑着:“还不就那样。” 明里暗里的敲打着要同自己分开,这场婚事,她也不想答应。 马上就有机会将这事儿给推掉,这让她如何不高兴。 想着以后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心里忍不住小小的雀跃了一番。 冠珠替她揉捏着肩膀,而后又捶了捶腿,心情异常的好。 “今儿个奴婢将皇上送的东西都清点了一番。都是些好东西,姑娘要不要看看?” 夜北月点点头,“拿过来吧,若是有用的就收着,没用的你自己再看着办。” “好嘞。”她立刻欢喜的跑了出去,找了那单子过来递给她。 夜北月看着这上面的蝇头小字,忍不住问着她:“这上面的东西可都齐全了?” “全了,都在这儿呢。管家那边还没来得及送过去,便让您给截下来了。” 看完了上面列出的所有条目,夜北月才起身朝着那处地儿过去。箱子都已经被打开过了,看着里边的东西。 目光逐渐的漫了过去。 “您看这个。”冠珠将一旁的夜明珠给拿了起来,如同珍珠一样的圆润,水晶般光华,她递到夜北月跟前目不转睛的说着:“这东西放在晚上可照明,淡淡的荧光在晚上可是很好看的。” 她看了一眼,只道:“没有灵气,没什么用。” “小姐,这东西您不要?” “不过就是放在床头当电灯泡的东西。”她直起腰身将那东西拿过来掂量着,而后才道:“这东西并没有那么的名贵,你若是要便拿去好了。” 冠珠一喜,忙接过来左右看着。像是捡着宝贝似的,哈了口气,而后又擦了擦,生怕它不干净。 见她这模样,夜北月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突然又想着那日夜景珂想要的东西,便问着:“那天羽锦缎在哪儿?” “这儿,奴婢见着名贵给收了起来。”她赶紧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来去给她拿那个锦缎。 皇上送了十匹,这种锦缎一面也才五十匹,价值异常珍贵。也只有皇帝的宠妃或者皇后才能用上。 如今一口气拿了十匹,想必也是羡煞了旁人。她的手摸了上去,光华的丝质让人像是在摸一个水晶。 柔软得像在羽毛中跳舞,关键是这料子还很轻薄。 心念一动,又递给了冠珠,神色及淡道:“收着吧。” “是,姑娘。” 冠珠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放回了原来的地方,再看着夜北月,后者已经开始在这里边寻宝了。 箱子里放了不少的东西,也有许多的宝贝,一些灵药都给收了起来,剩下的东西,她准备送到当铺里去当掉了。 最近的确是买了不少的东西,不过离着小康之家还有一段的距离,夜北月也不得不去想办法将这个距离给解决掉。 现如今,也只有采集材料制作灵器还有灵药了。 第67章:着魔太可怕 东挑西捡的翻弄了一大堆在地上,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而后一拍手继续去做事儿了。 夜北月教她去准备晚餐,自己在这里面弄着,翻弄了不少箱子里的东西。 直到这里堆满了那些东西,她才停下来,手足无措的看着这满地的珍宝。 当真是多,多到目不暇接了。 去一趟宫里就会有这么多的赏赐,她也不知道应当再说什么。 房间里摊满了奇珍异宝,若是叫人在场,指不定会两眼发光,恨不得将这些东西都给带回去。 奇珍异宝太多,不过大多数都是些普通的,没有任何灵气的东西。如同一团死物,不能给人的修行带来任何的帮助。 她把玩着手上的琉璃球,而后陷入了沉思之中,皇帝并未给她任何的资源,只有物质上的东西而已。 毫无用处,她将东西放在一边。 只可惜,这些东西都只属于她自己。若是要送,也得拿出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 东西都看得差不多了,夜北月才开始收拾这个房间。忙了一下午,腰酸背疼的从这个库房里出来。 鼻子里全是灰尘的味道,怎么都避不开。 “冠珠,给我准备一盆水,我要洗脸。”她喊了一声,而后便靠着后面的树干打盹。 夜寰宇一进来便听到了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心头一震,忙看向了她。 后者差点就栽在了地上,他赶紧过去扶着,这才险些没酿成什么大祸。 夜北月也随之惊醒见着夜寰宇,脑袋有一瞬间的茫然,“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他看着这周围的模样,而后才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听说今天太子爷约着你出去了,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她哄笑着,而后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匆匆忙忙的拿了手帕过来将自己的鼻子捂着。 夜寰宇拧着眉头,有些担忧:“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她抬起头挥了挥,而后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现在能帮我弄些水过来吗。” 他二话没说便朝着小厨房过去了,端了一盆的凉水过来,站在她面前,说道:“暂时只有冷水了,你先将就着吧。” “没事。”她挥了挥手,而后一口气将自己的脸给闷在了这水中,过了一会才起来,甩了她一身的水。 夜寰宇惊慌失措的看着她,见她擦了擦脸,而后又深吸一口气,心里还是有些:“你这当真没事?” “没事。”摇了摇头,将手上的帕子甩在了水中,而后将盆接过来准备端进去。 夜寰宇跟在身后,对于她刚才的举动还是有些不大明白。 夜北月将手上的东西给放了下来,而后端茶倒水,在他跟前坐下来,笑道:“说吧,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无聊过来看看。”他话音刚落就看着夜北月那毫不相信的目光,整个人愣了一下,而后才笑了下,说了实话。 “其实……我听着最近总有些人拿着拜贴过来想看你,不过他们都弄混了人,找了夜景珂……” 夜北月怔了怔,脸上挂着一抹讶然,“这事儿?” “你先别急着生气,他们弄错了也不关夜景珂的事情……” 夜北月一脸正色的看着他说完,而后才插嘴说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好奇而已。” “嗯?”夜寰宇有些弄不懂了,她这不生气,可脸色有些煞人。不知是怎么了。 夜北月将手上的东西放了下来,轻声道:“这正好这几日我要闭关准备一个月之后的国比了。有些邀请的话能免则免,不过既然有夜景珂代劳,那就随他去了。” “你不生气?”他更加诧异这个问题,抓着不放。 夜北月被问的哭笑不得,反问着:“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还以为你要生气。”他埋头,这几日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已经差不多了解了,以为夜北月是讨厌她,看不惯她。 可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是这样。 当一个人当着你的面四处招摇过市的时候,心里是会有些生气,不过现在,她已经释然了。 既然夜景珂要做那出头鸟,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由衷的感慨这人当真是不要脸了。 解决了这些事情,剩下的倒是简单了不少。 “交际的事情就先不要拆穿的好,让她就这样吧。”她毫不在意的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目光里透着几分狡黠。 夜寰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望着神色平静的面容,到喉咙的话又慢慢的咽了下去。 “你当真要将这事儿交给她来做,万一……” “没什么万一的。”夜北月直接抢了他的话头,“她喜欢就好,咱们都干扰不来的。” 这下,他是彻底的说不出任何的话。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心里想说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外面的拜贴还在送着,她说了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该吃得吃,还喝得喝。 纵然外面的人如何闹腾着,她都全然不关自己的事情,只当没发生过似的。 “这几日夜盲星那边如何了。”她突然问了这人。 夜寰宇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夜北月这才放下心来,“我马上又要闭关了,这段时间就不会再出门了。” “嗯,你若是缺了什么同管家说一声,我让他都给你安排好。” 她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夜寰宇有些疑惑的望着她,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后者什么都没有解释,只说完了整句话就离开了。 留着他一个人在这里,冠珠过来收拾东西,面色平静。 夜寰宇看了一会,最终还是起身离开。冠珠望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 收拾了东西去寻夜北月,她正坐在丹药房比发呆,炉子里的火已经起来了。 冠珠看了一眼,而后又问着:“小姐这是怎么了?” “没事……”她摆摆手,回过神来开始烧制着那里边的东西,“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冠珠担忧似的看着她,最终也只能叹口气,从这边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能安心的开始炼制这里边的东西,双手结印开始控制火候。 额头上已经有细密的汗水了,随手一抹便是一大把,顾不上会不会流到眼睛里,她直接调动所有的灵力,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这个炉子。 火候的大小会直接影响到药力的大小,商雁从外面进来,看着她这样,目光忍不住放在了炉子里。 微微闪动着,而后又继续朝着她走过。 一口气咬在了她的手上,夜北月吃痛,下意识的将他甩了出去。 撞在墙上的商雁摇摇头,而后又看着她,她快要入魔的模样实在是可怖。 空气中甜腻的香味让人昏昏欲睡,商雁看着她,又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夜北月吃痛,目光迷离的看着这狐狸。 心中大骇,急急忙忙的后退。 第68章:在幻境沉沦 小萝卜头也觉察到不对劲,忙睁开眼睛,识海里也是一片粉红色。 香味甜腻,她居然在炼魅丹。这下也不知道应当怎么办,若是能出来就好了。 商雁咬着她的手,想让她清醒过来。夜北月只觉得自己在一片粉红色的世界里沉沦着。 见她没有任何的感觉,商雁直起身体,而后又匆匆的跑出去。 冠珠被拉过来,看着她伏在地上,空气里的甜香简直要熏得人喘不过气。 她急急忙忙的定神,到她身边将她扶了起来,炉子里的丹药没有了灵气的运转,现在正慢慢的停下。 里边的药也不知道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冠珠急忙掐着她的人中,想要叫她醒过来,现下这会儿也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商雁直接叼着水杯过来,一盆冷水浇在她的脸上,夜北月直接睁开了眼睛。 望着扶着自己的冠珠有些疑惑:“怎么了这是……” “小姐……”她直接埋在了她的身上,带着紧张哭喊着:“小姐你终于醒了。” 夜北月还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明明是在炼丹,这会儿却在外面,想着刚才的是梦,这会儿又回去看了一眼。 房间里算是粉红色的雾气,她拧着眉头,匆匆从里边出来,将纸拿出来看了一眼。 上面的丹方她的确都是按照步骤来的,可为何会炼成魅丹她就不知道了。 冠珠也凑过来,“小姐,你没事儿吧。” “没事。”她摇了摇头,心里还是有些想不大明白。将这方子合上,夜北月捂着自己的鼻腔又走了进去。 推翻了那炉子将里边的东西捡了起来。所有放进去的药材,她都仔细检查了,还是不明白怎么就变成这个模样。 “小萝卜头,醒醒。”她直接去找它了。 企图它会知道一些消息来,那边也很快就醒过来,声音有些闷:“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 刚才发生的事情,至今还在脑子里转着,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这一切,她懒得说,只当自己没听见。 切入主题,直接问它那丹方的时候。她有些着急。 夜北月也顾不上其他,直接问着:“刚才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丹方会变。” “你自己去看幽魂录吧,这事儿不是我能解释清楚的。” 他直接将锅给甩了出去,夜北月迟疑了一会,才拿出了那书来,直接翻了起来。 书里的记录很多,所有的记录都在,她不知道在哪一页,这上面也没有目录。 最后不耐烦了直接下了命令,页码翻飞中,最后露出了她想要看到的那一个药方。 关于魅丹的记录只有那么两天,她看着上面的配方,又急急忙忙的拿出自己的丹方。 两者比对着,她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扔了出去。一脸的怒色,眉眼深沉,她被人算计了,还是这种明里的算计。 他们当真是厉害啊…… 看完时脸色蓦地沉了下来,那白纸就快变成了碎片了。 冠珠看着这样的她,心里也有些胆怯:“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走。”她直接推门从这里边出去,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来拦着她。 冠珠拿了衣服就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看着她就这么的出了门,而后直接朝着大街过去。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的脸色难看程度堪比那黑漆漆的洗墨水。 夜北月径直去了当铺,将毕始一给揪了出来,手上的东西扔在了他的面前:“你给我好好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毕始一看着上面的丹方,脸色变了变,再抬头看着夜北月黑沉的神情,忍不住一个瑟缩,“小姐……” “滚!”她直接将他踹了出去,这次出来也没有想着要换衣服,抬眼看着旁边僵怔的小厮,寒声道:“今天关门。” 他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看着夜北月后者压着眉眼质问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要不然……” “这事儿我也是才知道的,叶公子,这丹方我也不是故意骗您的。只是来求这丹药的人出了重金。” “魅丹这东西花楼里不是很常见吗?为何还要来算计我。真当我是好糊弄的?”她脸色一变,屋中的寒气陡然冷了不少。 刚才在魅惑之境里看到的一切始终不能让人忘记,现在想来,一切都是这个东西搞的鬼了。 毕始一望着她,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大把的冷汗了,可却不知道应当怎么办。 粉红色的丹药被扔在了地上,她面无表情的将这个东西给碾碎,“从今往后,咱们就不合作了。你自己再另寻他人吧。” “别,别……”毕始一哪会这么容易就将摇钱树给放走了,看着她脸色急急忙忙的说道:“没有下次了,咱们的合作可以再商量商量的。” “商量?”她冷哼一声,“这种东西给别人炼制就不错了,你却将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我真不是故意的。”他望着面前这人,心里也是焦虑得不得了,“她当时给这东西的时候也只是说是普通的丹药,可以用来修炼。我也不知道这是媚药啊,而且我看着这丹方也的确不是有媚药成分的。” 夜北月连连冷笑,“对,你的确是不知道,这药里便有什么用,你全都不知道。” “我当真冤枉。” 他站起来,四处看了看,而后又急急忙忙的去柜子里东找西找的,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夜北月看着他的背影,再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粉红色的药印子,蹲下来捻着这粉末,心里有几分疑惑。 “他给你的药方子的确是没错的,只是其中有一味药可以将其他的药性给中和成魅香的成分。” 小萝卜头如实说着。 夜北月抬眼看着那正在四处找东西的人,忍不住问着:“难不成他真的不知道?” “也有这个可能,这个法子只有高级炼药师才知道。入门的还不知道,书籍上也鲜少有记载。” “那这样说……”她沉默下来,高级炼药师的方子却交给她来炼制,对方却不做任何…… 夜北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将他给叫停:“你过来一下。” “诶……”毕始一急急忙忙的过来,也不敢去看她的脸色,恭恭敬敬的问着:“姑娘有什么吩咐?” 她掂量着手上的东西,放在他跟前:“你告诉我,我之前给你的药你卖哪里去了。” “卖……卖……”他迟疑着,也不敢说实话,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不大好看,才开口说道:“都叫一人给收走了……那人价格高,所以就一直提供给了他。” 夜北月顿了顿,望着他这战战兢兢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再追问了。 “我知道了。”她简简单单的说了这四个字就要离开,毕始一也松了口气,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第69章:虔诚的笑容 两边都是得罪不得的人,他这也是为难。做个生意也是辛苦。 而今就这样被毫不犹豫给拆穿了,说实话,心里也是有几分的难受。 目送着他离开,毕始一一个劲儿的打自己的脸,旁边的小厮也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小心翼翼的走到他旁边,“老板,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 他扇红了脸,而后看也不看的就出去了。 夜北月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随后揉成一团,扔到了一边。 回了夜家,还没进门便看着门口排成一个长队。夜北月有些疑惑,走到身后,看着这里全是小厮一样的人有些奇怪。 “这是怎么了?”她拉着那人问着。 那人见她衣着不凡,想着也是这里边的姑娘,便同她说了:“这夜家不是有位姑娘在大比之中拿了第一吗?” “嗯?然后你们就过来……”话音未落,前面几个人好心的同她解释了。 “我们来求药的。”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开心笑着,“这景珂姑娘当真是心善呐。” “这第一名是夜景珂?”她故作惊讶的说着,而后望着那一个长队的人。 他们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而后又道:“不知道小姐您能否帮帮我们,就算千金万两都成的。” 他们挂着虔诚的笑容,看着就像是教徒一样。夜北月脸上的笑容怔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前面的人听着这边说话,立刻过来求药,夜北月被纠缠得不知道应当说什么好。 再看着他们祈求的模样,还有那渴望的目光,一时间也不知道应当说什么好。 “请姑娘帮帮我们……”他们虔诚的看着面前的人,这目光像是在看着一个菩萨似的。 夜北月的脸上挂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走了进去。 回了院子,便拉着冠珠进了房间,门还没关上就听着她道:“我以为他们就是吹捧吹捧,没想着这夜景珂直接做成了生意。” “那您……”冠珠有些不解她这意思,夜北月摇了摇头,冲她暧昧不明的笑了笑。 她有些糊,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事情。 夜北月安生的躺在床上,看着面前的帘帐,心里有几分的疑惑。 翻身记起来,祭出幽魂录来,看着上面的丹方,而后默默的记了下来。 冠珠走了进来,道:“景珂小姐过来了,要见您。” “哦,知道了。”她翻身下床,而后又愣了一下,看着冠珠的模样,又还是过去了。 夜景珂正安安静静的坐着,没有挑事儿,这倒是有些稀奇了。 夜北月在她面前坐下来,挑眉问着:“你有什么事?” “我来……”她捏着帕子有些迟疑,夜北月挑眉,正眼看着面前这人:“说罢,你究竟来做什么了。” “我要丹药。”她直接出来,而后又补充着:“能治病的丹药。” 她闻言,讥讽笑着:“丹药?药店里没有么?” “不是,你做的丹药。只要你给亲手做的。”她强调着,上次的事情已经在她的心里烙了一个印记。 父亲听说了也只是就此作罢,对于她来说,这无疑就是晴天霹雳,就连父亲都不帮她了。 夜北月忍不住低头看着她,“是为了门外那些人?” 她表情有些惊悚,呆呆的看着夜北月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他们说了,你用我的名义在外面招摇过市。”夜北月看着她。 地上的人一下就瘫在了地上,像是被人抽干了气力似的,她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应当说什么话出来得好。 夜北月也看着她,“你要这东西就是去给外面那些人的吧。自己不好好修炼,却想着要去装腔作势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急急忙忙的否决了,“既然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为什么不制止我。”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 夜北月望着她,脸上挂着冷笑,“自食其果,自作自受的感觉不是挺好的吗?假如今天给了你药,那明日呢?后日呢?无穷尽也。” “说到底你就是不给。”夜景珂望着她,而后站了起来,“那姐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撑着脸,目光闲散的看着她,她倒是好奇这人要做什么不放过自己了。 看着她离开,冠珠有些担忧的走过。夜北月跟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可真的是有事还是没事,谁又知道。她闭上眼睛,疲惫道:“这几日不见人,我要闭关了。” “是。”冠珠看了看她,出去将门给关上。 夜北月拿出自己这几日攒下来的灵石,埋在了角落里,而后开始画阵。 小萝卜头有些不大确定,“你当真要在这个地方修炼,强行利用聚灵阵,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知道,所以呢?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去哪里。”夜北月反问他,显然心情有些不太好。 小萝卜头看着她这样,闷声道:“我知道有个地方,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你在这边吸光了灵气,终究是有天谴。” 夜北月倒是认真的想了下,而后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盯着门口看着。 “流放之地,那只狐狸是从那儿过来的,你可以叫它带你过去。” 她顿了顿,“狐狸?这同狐狸有什么关系。” 那方没有再说话了,知道它这尿性,夜北月也不同他计较了。出门去找了商雁,他正在这个地方睡觉,冷不丁一个及其阴冷的目光看了过来 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睁开眼睛,就看着夜北月站在自己的跟前,目光带着几分探查。 它心中一惊,想着应该不是那事儿被戳破了。只是现在看来似乎有极大的可能,那东西将自己的老底给暴露了。 狐狸眼睛眯了眯,里边透着几分危险的光芒。 “你是从流放之地过来的?有人告诉我,你可以带我过去。” 流放之地只连接外界的地方,那里有缝隙,每日会有源源不绝的灵气从那里出来。 对于这里的人是福地,对于外界的人,不过就是一个石头缝里流出的溪水而已。 甘甜,但不解渴。 它点点头,的确是可以带她过去。 夜北月惊喜的将他给抱了起来,心里激动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回了房间收拾了东西,这就要准备离开。冠珠见着她出来,惊觉她又要出门,心里有些疑惑。 但看着她脸上兴奋的神情,冠珠还是将话给咽了回去:“小姐,这次过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转身抱着商雁就走。 出了门,它便从怀里跳出来,直直的往前走着。夜北月跟在身后,一路西行,像是要去打仗似的。 商雁带着她直接去了马厩,夜北月有些不明所以,看着这周围,也没看到有流放之地的感觉。 商雁白了她一眼,转身跳上了一辆马车,她默然许久,才跟了上去。 付了钱,而后便同人说了方向。 第70章:夜游花灯会 流放之地在极洲,也算是个禁区了。 夜北月抱着他,目光放在外面不停的搜寻着,想要找到个有用的消息出来。 路过不少的地方,到极洲的时候,商雁有些犹豫了。极洲的灵气比其他的地方要充裕不少,走在大街上也能嗅到那与众不同的味道。 寻了客栈住下来,商雁看着她兴奋的面容,心里有几分纠结。 她倒是没看出来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到那个地方去了。 将东西安顿好之后,外面的天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像是要下雨似的。她将窗户关上,回头便看着商雁站在桌子上看着她。 夜北月忍不住去将它给抱起来,对着它的目光,笑吟吟的问着:“看着我做什么,说起来你都不叫的,狐狸不是喜欢对着月亮嚎叫吗?” 那是狼…… 商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他是狐狸,而且也不是经常叫的,况且发出那样的叫声……他又不是有病。 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准备收拾东西出门。 商雁跟在身后。 小二见着她下楼,有些惊讶:“姑娘这是要出去逛街吗?” “嗯,怎么了。” “正好这里的混沌街有个地方正在办花灯会,姑娘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笑道如意郎君呢。” 他这般热情的推荐,夜北月笑了笑,见他这说的给记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会过去的。”她抿了个笑出来,而后才出了门去。 那小二看着他身后的狐狸,忍不住惊叹两声。 出其东门,便是一大堆的姑娘。各色的纱衣,在这朦胧的光线之中,煞是好看。 夜北月瞅着他们,而后跟着他们一直往前走了去。 混沌街的花灯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商雁趴在她的肩膀上,各种脂粉味熏的他忍不住想要打个喷嚏。 想法刚出来,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夜北月看着他们,忍不住凑了过去,夜色彻底的下来了。 花灯会上倒是有不少的漂亮姑娘,夜北月低声嘀咕着:“早知道应该穿男装出来的。” 小萝卜头忍不住嗤笑一声,后者在识海里给了她一个白眼,商雁睁开眼睛,看着这里的一切。 漂亮女人? 它略有些诧异,竖瞳看着旁边的女人,心里有几分好奇,这女人是不是……眼睛瞎了? 哪儿看得出她这是好看? 商雁深深的觉得她的审美有些问题,看着这些莺莺燕燕,总觉得有些辣眼睛。 索性闭上眼睛,充耳不闻。只是这艳俗的脂粉味道让人有些不适。 “倒不如老老实实的回家炼制丹药。”他突然有些后悔带着她过来了,当初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差点就被人抓住剥了皮子。 夜北月倒是觉得好奇,一路看过去,一路都玩了过去。等着差不多了,才准备着回去。 “诶,姑娘过来抽个签啊。”花灯摊的老板热情的走过来,拉着她的手笑眯眯的将签桶递到了她跟前。 夜北月瞅着这东西,有半分的迟疑。 那老板继续笑道:“不灵不要钱的。” 夜北月这才放松下来,拨拉了两个从中抽了一个出来。那老板看着签名,沉吟两声,眉头微微皱起来。 夜北月看着他这样,心里也有几分不确定:“这上面怎么说。” “你的天命之人就在身边啊。”他将东西放在她眼前,又怕她不信,特意强调着:“这签子可是特意从那月老庙里求出来的,灵验得很,从来没出错的。” 夜北月看了他一眼,而后才将东西放了下来,神色有些古怪。 “这人伴随你度过了不少的艰苦磨难,虽然它现在……没办法保护你……”他照着签上的词解释着。 这样下来,她神色愈发的古怪。将脖子上的商雁拽下来,慢慢顺毛。 “你……”她看着这人,半晌没开口说话。那老板看她的脸色,最终有些挫败的挥了挥手,看着手上的签子,叹了口气。 “难不成是年岁太久了,失效了?”他好奇的翻来覆去的看着,却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夜北月抱着狐狸准备离开,那人就在后面,怎么也想不明白。 夜北月也有些想不明白,“难不成那人说的是冠珠?” 商雁正舒服的眯着眼睛,突然听着这句话,差点将自己的舌头给咬着了。 “磨镜”是个好词,它抬头看着夜北月,而后又觉着无聊的低下头懒得再搭理这个人。 两人一路回了客栈,夜北月直接睡了。商雁在她旁边蹲着,狐狸腿戳了戳她的脑袋,“醒醒。” 狐狸口吐人言,叫着她身体的那个东西。 小萝卜头探出头来望着他,“什么事。” “是不是你同她说了流放之地的事情。” 后者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而后承认了。 “几千年都未曾有人跨界,你要做什么?”他滋着牙齿,露出一副凶相。 后者摇了摇头,“不做什么,只是觉得那边更合适她的。” “是吗。”他可不相信,目光里带着审视,“你应当知道如何从这里离开。” 后者沉默下来,回了她身体里待着。懒得再同他说话了,商雁啃着他,又戳了两下。 小萝卜头实在受不了,钻出来冷冷的看着他:“我知道又怎么样,你又回不去。” “不是幽魂录吗?”他冷哼一声,“只要我将她杀了……” “幽魂录择主,就算你杀了她,你也没办法得到这东西。” 面对他的答案,商雁选择了沉默,看着面前的人,最终还是跳了下去。 不帮夜北月成神,他是没办法回去的。目光微冷,他已经沦落成这个地步了,当初被打到了流落之地,而后又成了这个地步。 眼神微冷,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回去。 现在看来,却是不可能了。 要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就是为了回去。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倒不如直接将修为灌在她的身上得好。 “我奉劝你,在她打开裂缝之前,你最好不要动她。否则,你今生就当一只普通的狐狸。” 小萝卜头又钻出来警告了一声,似乎就怕他这么动手了。 他没有应声,闭着眼睛到门外去躺着了。一生都是个狐狸……他可不愿意就这样。 留着就留着,等着流放之地的裂缝被打开了,他再将这人解决了也不着急。 小萝卜头也看得出他在想什么,只是到时候她已经有了那个能力,这魔头的来路也没有弄清楚。 如果知道了他的来历,要对付就要简单不少。只是据他所知,近些年,并没有什么魔头被弄下来。 它又来自北界的…… 脑袋里一大堆的问号还有疑惑,他到底是谁,暂时是没有危险,可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好像不弄清楚他底细,心里就像是被堵着似的。 熟睡的夜北月,并未发现有什么怪异的事情。 第71章:别有洞天地 天一亮,她照常准点醒来,带着他们准备上路。 流放之地在山上的一个大洞之中,夜北月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大洞发呆。浓郁的灵气在这里流转着,她往下去,洞口有一圈的藤蔓。 商雁直接跳了下去,她迟疑了一会,才跟了过去。 从上面跳下来,下面一片黑暗,水流声都有回声,听着清晰的。 她记得那夜明珠,却又想着自己并没有带过来。火元素点亮,整个洞窟都亮了起来。 夜北月看着面前所有一切,她正站在这湖心的小岛上,灵气充裕得简直不像话。 “这洞天福地的,怎么没人过来。”她有些好奇,忍不住问出了声。 后者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懒声道:“这里没人自然是有道理的,只要你们打败这里的守护者,这里就有人了。” “那守护者……” 后者闭上眼睛,“好好修炼吧。” 她有些说不出话来,在这里看了一圈,夜北月跟着他往前走,越往前走,灵气越发的浓郁。 暂时不知道他要带着自己去哪儿,阴冷潮湿的洞穴里有不少的眼睛。 她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它七绕八绕的到了另外一处地方,夜北月并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脚步声在这里有了回响,四周是死一样的寂静,她睁开眼睛,四周便是一阵风声。 穿过尝尝的甬道,才到了一处静室。她将四周的炉火点亮,地上摊满了白骨。 她看着地上的东西,脸色白了不少。这么多的尸骨,再看着商雁,后者正在轻轻的摆弄着尾巴。 看着倒是挺悠然的,夜北月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再看着这里边所有的摆设。 静室里灵气充裕得不像话,她将这里收拾了一番,而后开始修炼。 商雁也在她身边坐着,吸收着幽魂录里透出来的灵气。 升起灵气,而后飞速的运转。比在死亡森林的灵气,这里的灵气要更加的稀少。 感受着这天地最纯净的灵气,夜北月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纯净了,像是被洗炼过一样。 灵气源源不断的涌入了她的身体里,而后聚集在一起来。上界的灵气在这里算得上是天地至宝了,只是在被污染之前,这灵气已经算得上珍贵。 一个不小心,便入了神。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她脑袋还有些懵。 商雁从沉睡中醒过来,看着夜北月正在收拾着东西,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睡了多久,两个人都不知道。夜北月只觉得自己身体轻盈了不少,充裕而又纯净的灵气涤荡了她的身体。 此刻更是莹白如玉,像是要发光似的。 夜北月看着他,慢慢的走出了这里。白骨太多却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回头再看着,心里有太多的疑惑。 “别看了,这里的守护者早就死了。”而今只剩下余威守护着这里,她感觉不到,是因为小萝卜头将这给屏蔽了下来。 若不是有它,这会怕是会成为疯魔了。 他们都是因为走火入魔而死去的,不过这点他没有明说,暂时瞒着倒也不错。 出了这里,回头再看的时候树木隐约有了枯萎的迹象,因为灵气供给不足,林子里的精华也都被吸收得差不多。 夜北月忍不住驱动了木灵,手上顿时就出现了不少的藤蔓,沾染了这里的灵气,令人心中一亮。 商雁忍不住跳到她的手上,柔软的皮毛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的搓一搓。 “如果你能说话就好了。”她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只有灵,而没有妖。 若是有妖存在,助它成人也是不错的。 她突然想到了幽魂录,忙问着,“幽魂录上,可有记载成妖的方法?” 后者认真的想了想,抿唇半天才说道:“有……” 还没说完,她便迫不及待的将这东西给召唤出来,小萝卜头都来不及阻止,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将这东西在大庭广众之下翻阅着。 上面的确是有成妖的法子,不过时间太短,而且限制因素也太多,只看了一眼便将这书给关上了。 扔了回去,而后认真的看着它的眼睛。商雁下意识的提心吊胆着,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不过还有一个方法。”小萝卜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忧愁,“可以帮助它变成人。” 应当说是变回原来的模样。 夜北月一惊,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应当说什么话才好。 它将这话同样的同商雁说着,后者睁开眼睛,而后又闭上:“有什么要求。” “在她还未成神之前不许下手,不管你是谁。” 它闻言嗤笑着,“神这个东西早就已经陨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几千年都未曾再出现过了。” “不管这些,在她没有成神之前不得碰她。虽然说近千年都没有神界人的踪迹,可北界那边已经出了一个堪比神存在的人。” “喔。”他沉默下来,没有再说一句话。 小萝卜头继续吹嘘着,“若是成为那样的存在就好了。” “好像还是最有能力成为神的存在的人。”它又加一句,商雁闭上眼睛,没有再看他了。 成为神的存在,他却成为了一只什么都不会的狐狸了。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 似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夜北月倒是有些期待了,“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办法?” “简单,灵阶之上还有阶位,只是这里灵气稀少,若是能去上界,便可以了。”它老老实实的说着。 她倒是不知道这一点,不过它似乎知道不少的东西,之前现在,从他的话中这里似乎只是某个世界的一隅。 “流放之地,到底是什么地方。” “上界之人犯了错被打下来,俗称流放之地。”它解释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流放之地是链接两个世界的存在,她看了看这天空,不知道这湛蓝的天空之上又会是个什么地方的存在。 那里的灵气是否会比这里的还要浓郁,那里是否就是天堂。 “喂,小萝卜头,你到底是谁?”她忍不住问出来,当初只是觉得他白白胖胖很像那种出来的白萝卜一样。 现在才发现自己知道的确实少,这里灵阶低只是因为灵气并不充裕,若是在上界,他们现在的修为恐怕也不止这么一点。 这里是罪人的流放之地,所以永远都上不了天庭,她突然明白过来,只是这么久了,似乎并没有听到有人上去了。 “上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呢……” 她喃喃的问出声来,却没有人来告诉她,所谓的上界,所谓的天人。 还有所谓的罪责,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如此。 没有,这一切都没有答案。 “如果你要去上界,你必须努力修炼,这样你就能看到所谓的上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它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只是为了能够早日回到自己的地方。 第72章:它真正身份 “那么你到底是谁?”被绕开的圈子而今又重新拉了回来。 识海里静默了一瞬,夜北月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它知道这般的多,身价定然不凡。 “本尊……琉璃,就渡劫失败,才会来这种鬼地方。”它叫嚷起来,脸色憋着有些红了。 夜北月看着它,心中还是有些不信的。 “不信就算了。”它闷声说着,自己转过头去。 夜北月的确不信,可现在,她伸出手来想要安慰面前这人。 商雁在她肩膀上躺着,也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而今返程,直接从后门进了去。冠珠提前得了消息,这会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只是还差了些东西来,见着她回来,面上一喜,就差扑到她怀里了。 “您终于回来了。”她激动得不知道应当说什么好了。 商雁从她肩膀上跳下来,循着香味进了房间。桌子上已经摆了不少的吃食,它轻轻一跃跳在了桌子上。 两人在门外热情着,等推门进来时它已经蜷缩在自己的地方睡觉。 夜北月将东西放下来,准备休息。冠珠早就已经将东西都给准备好了,等着她过来了立刻找人过来帮忙。 “姑娘离开这么些天,可是有什么奇闻?这几日也是太平,那几位也未曾过来找事儿。” 她看着自己的指甲,听着冠珠将这几日的事情汇报着。听完之后眸光一冷,面上浮着一抹讥笑。 这倒是叫人看不透了。 二人在这边说着话,外间的商雁听着声音,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这会正寻声过来。 隔着这屏风,而后便是两人背对着他。冠珠将夜北月的身子挡了个大半,这会也看不到她如今的模样。 冠珠正要给她抹胰子,手伸进那铁盒子中的时候才发觉这已经空了。 她从地上起来,轻声到:“我去拿点东西来,姑娘先泡着吧。” “嗯。”她点点头,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整个脖颈都靠在了木桶边缘,脑袋搁着,算是轻松了不少。 冠珠回身时就看着下边呆呆站着的商雁,忍不住笑了一声,将他给抱了起来。 “你这狐狸倒是色得狠了,明儿个叫姑娘给你配个亲事。”她嘻嘻笑着,将它给抱了出去。 寻了东西过来,夜北月早就已经睡昏了头,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 便打了两下,却没打找。冠珠只得动作轻了些,望着自家的小姐叹了口气。 等着这水凉了,她才起身端着要过去倒掉。 从后面出来,就看着面前的商雁。见他闭着眼睛熟睡的模样,忍不住走过去将它给抱起来。 温软的皮毛藏在了怀里,她眼里藏着不少的沉思。 她也去休息了,等着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在就已经天光大亮。只是因着雾天,遮阳蔽日的看着倒是挺朦胧的。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而后又到商雁旁边挠着痒痒。 它从睡梦中醒过来,看着面前的人。一双竖瞳忍不住眨了眨,像是在问什么事情。 望着面前的人,最终还是翻了个身准备继续休息。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她看着床上的狐狸,脑袋里一团浆糊,整个人脑袋里像是装了米糊一样。 商雁睁开眼睛,耳边是她的说话声,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对方。 “你到底是谁?”她看着面前的商雁,它同自己身体里的那位,定然也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流放之地它居然会知道,也知道这其中路途。 它在她的怀里躺着,一双竖瞳直愣愣的看着夜北月。 担心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而今也隐瞒不下去了。 便也只能将实情和盘托出了。 从她的怀里跳了出来,踩在软和的毛毯上。商雁同她两眼相望,她这是第一次在它的眼睛里看到了人类的情感。 人类的思绪。 “本尊,北界尊主商雁。”低沉好听的男声从这狐狸嘴中说了出来,叫人有几分奇怪。可夜北月却没觉着有什么,目光直直的放在了他的身上。 又是北界,提到这个世界,他们的言谈之中似乎都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傲慢。 夜北月跟着凑过去,捏着它的狐狸耳朵,有些不信:“一位尊主,居然是个妖。你是渡劫失败才落在这边的么?” “不是,这不是本尊的躯体。”他否认了来,这话怎么说都觉着奇怪,不是他的身体。 夜北月望着它,自家宠物会说话也就算了。这会儿还自称是尊主,一界尊主又怎么可能会沦落成这个模样。 当真是稀奇,稀奇了。 商雁看着她眼底浓浓的不信,忍不住一阵烦躁:“你不相信?” 她不是不信,而是这根本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你身体里的那东西知道本尊的身份,不如你问问它?”他转过头来,继续盘腿睡觉。 夜北月见他这般从容,心里也平静下来。将小萝卜头给揪了起来,一本正经,甚至还带着几分深沉的问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它还有些迷糊,但看着地上的商雁,一个激灵从昏沉中惊醒了。 它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可面前这个女人危险的目光,让人有几分迟疑。 “知道……知道。”它摇了摇头,而今完全猜不到她这是要做什么。 夜北月沉默下来,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既然是尊主又怎么可能沦落到如今的模样,她看着地上的商雁,疑惑诸多。 房间里的寂静就这么被突然闯进来的冠珠给打破了。 她端着盘子站在门口,看着她这模样,经不住好奇的问着,“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她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手拍了拍,看着地上的商雁,既然是尊主那它有什么企图,她还是不知道。 冠珠过去将它抱了起来,她还不知道这狐狸的真实身份。自然也没有在意,可夜北月看着他这乖顺的模样,心里倒是有几分不大自然了。 头撇向一边咳嗽了两声,冠珠回头仍旧是有些不大放心,“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她看着她怀里的商雁,尴尬的笑了笑。 或许得找个恰当的时间好好点醒一下了。 同她出了门去,夜北月便将他给接了过来。 第73章:世人如蝼蚁 今天回来倒是没有叫他们知道,这会在院子里晃悠了一圈,然后才进了房间。 “冠珠。”她突然叫住她。 后者回头望着她,有些不解:“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吗……”她停顿了一下,又看着怀里的狐狸,慢声道:“去另外准备一个房间,今儿个起就把这东西放那里边放着。” 冠珠好奇的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狐狸,虽然有些诧异却还是照做了。 等着她离开了,商雁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模样,冲着她强调着:“本尊不是什么东西!” “哦,你不是东西啊。”她话音一转,尾音拉得老长。 商雁也才觉着不对劲,忙改口说道:“本尊是界主,不是什么东西是人!” “都差不多了。”她将这人给放了下来,“你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全部同我说了,不说的话你就自个儿离开。好歹养了这么多天,也不要你身上的狐狸皮了。” 她这话说得委实气人,商雁恨不得狠狠的给她两爪子。还打着自己身上的皮毛,这女人,当真是狠心。 拎着它的后颈,夜北月忍不住得瑟着:“你这是说还是不说了,不说把你扔出去。” 商雁挥舞着自己的爪子,忍不住的想要挣脱开她,可夜北月一副你不说就不放过的模样让人恼火。 对于上界,这里没有一个人提起过。都是她身体里的那人提起的,关于流放之地他们似乎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想了许久,她终于还是平静下来,拎着它的后颈上的肉,放在了桌子上。 自己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 流放之地的事情她还想再听一些,这会正捉着一个人便要挟着要说一些关于那个地方的事情。 他沉默着,而后才闷声说着:“不过被打下来而已。” “流放之地都是放逐着十恶不赦之人。”这是她从旁人那边知道的。而今问出来,不过是想知道个大概而已。 他抬起头眼里的恨意让她诧异。她丝毫不知道这要有多大的恨意才会变成而今的模样来, 夜北月将他抱起来,“那你……” 他冷笑一声,“流放之地是十恶不赦之徒。你不怕本尊将你给吃了?” “就你?”她瞥了一眼,略有些不屑的说着:“就你这模样,先考虑好怎么护着你这身狐狸皮子。” 他闻言一噎,自知说不出话来,便没有再回答了。 夜北月望着它,心里自然是不相信他是为了活下来才待在自己身边的,可其他的理由,暂时又想不到。 “那你……为何要一直跟在我身后?”她带着诧异,想要知道这一切的始终。 商雁低下头来,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知道自己不说,她会将自己扔出去,可是说了或许还有一丝的机会。 “为了幽魂录,它能让本尊恢复如常。” 夜北月一怔,身子直了回去。看着地上的商雁,心里不知觉的陷入了两难之中。 幽魂录是自己保命之法,若是轻易被人知道了,自己难免会招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了。 她很清楚这样的后果,所以看着商雁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幽魂录而今已经选我为主了,你要它有何用。”她幽幽说道,也算是提醒着他不要眼馋。 商雁望着她,“若是有朝一日,你能去上界。或许你就会知道为何,我会被打下。只是世人千言万语,你不知哪句是真。 流放之地,流放之罪。这里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下界蝼蚁,若是叫他们知道我在这里苟延残喘,你说这里还能再像如今这般安生吗?” “他们不知道你还活着?”夜北月有些迟疑,对于重点始终没办法给抓着。 商雁转身往外走过去,从今天起,他便不能在这里休息了。 只是流放之地,属于他的消息那边大概也应该知道了。 北界,镇北府。 太师椅并列两排,两边扶手紧挨着桌子。 几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看着窥视镜,白色云雾漫开,几个人皱着眉头,脸色深沉。 商雁已经魂归混沌。而今刻着他名字的石碑陡然碎裂,这是大凶之兆。 几个人在这里聚着,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起来略有几分难看之色。 百年前的事情只有他们几人知道,而今卷土重来,怕是又要掀起几分波浪。 他们心中都有些不安。 “这人要么生,要么死。如今有了苗头,怕是不能再活着了。”为首的轻叹一声,话语中透着浓浓的惋惜。 下边的人立刻会意,左下首的人立刻站了出来,垂手道:“大人安心,这次定然叫他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在下界。” “去吧。”他挥了挥衣袖,耷拉着的眼皮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的脸给覆盖着。 若是那桩事情被知道了,他们这边定然不会安生。北界,容不下这样的人。 自从知道了商雁的身份之后,夜北月便整日埋在了房中。身边跟着两路开头不明的大佬,着实叫人又惊又喜。 “你不用担心,他暂时是不会伤害你的。”身体另外一个出声安慰着,夜北月轻笑一声,不可置否。 后者似乎也反应过来,耳朵红了下,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成分在其中。 “我跟了你这般久,从未生过害你的心思,你便不用这般了吧。” 她睁着眼睛,对于他的话,只当做是个笑话。 “它已经将自己和盘托出,可你呢?仅仅凭着你从未伤害过我便如此,可有朝一日你将我伤得体无完肤时,又怎么说。 嗤笑我这个人太过单纯蠢笨?你还在我的身体里,自然是不会做出有要伤害我的意思,可若是离开了,不需要我了。我应当如何自处?” 它被逼得说不出话来,沉默良久像是不存在的模样似的。 夜北月扶额,不知道应当如何。 脸上隐约有些热意,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而后又捂上自己的眼睛,世界顿时一片漆黑。 这一片的漆黑,见她心头发慌,不知道应当该如何自处了。 睡了一个并不太安稳的觉,起来时冠珠大呼小叫的从外面进来,夜北月正头疼着。 冷不丁看着她闯进来,带了一身的冷风。 “你要做什么。”她皱着眉头,嗓音沙哑着。 第74章:身怀幽魂录 冠珠还为发现她的不对劲,惊声道:“灵山道人下来收徒了,这会京中已经传遍了。” “灵山道人?”她抬头看着面前的人,神色有些不解,“灵山道人是谁?我从来没听过。” 冠珠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听闻曾经当今圣祖平定天下时,便是灵山道人以一己之力,将三十万敌军火葬落阳坡。” 三十万?她重新翻进了被窝之中,整个人翻了个身子将被窝拉了上来,语气透着一股子的惓懒,“我不管什么道人,他要收徒是他的事情,同我无关,你一边玩儿去吧。” 冠珠站在一旁有些无奈,“小姐当真不去?现在那道人正在宫里等着人。皇上将凌云殿给他收徒。” 她已经没了声音,冠珠只能无奈的走了出去。以往,她可不是这样的。 等着她真正的清醒过来,院子里只听到凄冷的鸟叫声,这一睡像是睡了许多年似的。 她翻了个身,准备重新开始睡觉。 只是一双淡褐色的竖瞳看着她头皮发麻,夜北月立刻掀被子坐起来,警惕着,“你要做什么?” 商雁绕到她面前躺着,这一张狐狸嘴里吐出人言来,“灵山道人,你过去看看。” “不想去。”她直接撩被子躺了下去。 可他却有些誓不罢休的气势,继续说道:“那个灵山道人,有可能是上界的人。” “同我何干。既然是上界之人,来这里要做什么我等也是阻止不了的。”她将被子拉了回去,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商雁趴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人。 “即便他来杀你你也不在乎?”一双黄色的竖瞳看得叫人心慌,夜北月眨了眨眼睛,他继续道:“身怀幽魂录,还有我在这里,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半晌之后,她只得咬牙起床洗漱。 她不是担忧自己的命,她只是纯粹的不想叫自己的把柄给人拿捏着,这样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等身上都弄好了,她才叼着苹果出了门。商雁趴在她的肩膀上,柔软的皮毛正好贴着她的脖颈。 夜北月偏了偏头,自从知道这人是个人之后。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整天怀揣着个人在这边走走停停的。 她有些嫌弃。 “过去看看,看什么?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她低声问着,带着它穿过人群里。眉头狠狠的抽了一下,总觉着今天像是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看他收徒,北界之人历来就不喜欢这里,对这里的人也带着一种莫名的傲慢。 像是高人一等似的。 她自然也对身上这人没什么好的印象了,皱着眉头,心里有些微微的不爽。 “把你身体里的那东西叫醒,不然我们的身份都会暴露。”商雁毫不犹豫的使唤着。 后者拧着眉头,微微不悦。 不过还是将它给叫醒了,冷眼在一旁看着他们互动。等着肩膀上的狐狸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一只普通的狐狸。 嗅着熟悉的味道,那狐狸闭上眼睛,安安静静的赖在她的怀里。 而商雁,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一路进了皇宫,便看着广场上的人,眉眼一眯,便是一大堆的人。 露台上站着一个玄衣老道,勉强睁开眼睛来,看着这里一圈,花白的眉毛让人心中忍不住发怵。 望着头顶上黑紫色的天空,还有那边缘橙色的斜阳,叫人望着有些难受。 夜北月走到人群里待着,看着这里的世家子弟,听着他们在这里热情的讨论着。 灵山道人,北界之人。她沉下眼来,低头在人群里转悠着,等着暮色重新合下来时那边的擂鼓声响了起来。 周围迅速的安静下来,她看着那人,手上不知道翻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一面铜镜,她望着那镜子。周身像是有一股子的吸力将她往上面提着,又像是有一只手捏着她的脖子,让人喘不过气。 那镜子里陡然有光出来,刺眼的光芒,却是她所有的记忆。余光看着周围,他们似乎也是这般。 源源不断的记忆涌入那镜子里,她咬了咬牙让自己清醒过来。而后狠狠的咬了舌头。 整个人清醒过来,她持剑将那道光芒斩断。 最早从这里边清醒过来,再看着旁边的人。一个个面色痛苦,也不知道那灵山道人是在做什么。 隐藏在人群里,等着他们醒过来。之前的事情已经忘记了,个个都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而那灵山道人已经整理了自己的衣裳,抬腿离开了。尖锐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叫人多有不畅。 夜北月沉下脸来,倒是没想过他们会如此的明目张胆。搜寻记忆,直接去寻找幽魂录。 听着没通过,几个人才失望的叹了口气。她也跟着人群一起离开,身上的小狐狸这才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恢复了清明之色。 自己的气息已经泄露了,他压下眉眼来,怕是不能在她身边待着了。 夜北月木着脸道:“这下子,你如愿以偿了吧。” “我这段时间怕是要回一趟森林里。你自己小心一些。”商雁说着,没有去想她现在怎么样了。 夜北月突然停下来,对于他刚才说的,有些怔愣,“你要去森林?去那边做什么?” “灵山道人是北界的人,来这边自然是来寻我的。若是叫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你觉着他会如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而后沉声说道:“如果我在你身边,就会牵连到你。” “我知道了。” 她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 这人喜欢去哪儿就去哪儿,同她无关了,她也不需要再理会了。 闷声回了院子里,冠珠见着她从外边回来,便知道她是过去了,眯着眼睛笑着问她:“姑娘,那边如何?” “什么如何,不过那样而已。”她脸色落了下来,有些不大自然,看了那边的事情,整个人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叫人有些不解。 若是能拜灵山道人为师,这以后也算得上贵人了,夜家也不会再怎么为难她了。毕竟身后有靠山,怎么做都会有人维持着。 她不明白夜北月为何这般抵触,看着她进去了,便也跟着过去。 想要劝着她回心转意,便道:“小姐,你这样的资本定然能从中胜出的。不若再去看看?” “看什么。”她抬起头来,望着面前的冠珠,神色之间隐约有几分不耐,“你要我去拜他为师?” 她冷哼一声,似有不屑。 冠珠有些为难,“若是能得灵山道人为师傅,这日后定然平步青云,别人也不敢轻视于你。” “平步青云。”她站起来,眼底思绪叫人看不清楚,不过身上气势凛然,叫人看不清楚这是为何。 她还想在说什么,却被她给推了出去。 第75章:不想拜师父 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脑子里还是乱的,而今变成了这个模样,要叫她如何办? 心里始终没有任何的着落。 坐在椅子上,将自己现在的所有情况都想了个遍。 捂着自己的额头,这才惊觉自己已经生病了。鼻子里像是塞了棉花似的,叫人好不难受。 难受到,她想将自己的脑袋给劈开,看看这其中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会如此的难受,望着面前的人。 她站起来,摇摇欲坠,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没办法再站起来。 身上的力气已经被抽空,再也没有多余的气力了,望着跟前的人,而后还是不争气的倒在了地上。 这终究是有些难受的,之后再发生什么,她已经全然没有了知觉了。 商雁趴在自己的软垫上,冠珠将东西拿过来,看着他低头吃饭,忍不住嘀咕着:“小姐最近心情不大好,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拜灵山道人为师傅。若是拜了他,日后生活铁定比现在的好。” 他怔了怔,看着面前的东西,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的下嘴了,拜他为师…… 灵山道人,他之前没有接触这个人。不过所谓的灵山道人,不过是一个小喽罗。 他冷笑一声,还不如拜自己为师。受这天下之人朝拜,多好。 吃着面前的东西,渐渐没了胃口。 听着他们刚才讨论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膈应。 商雁因为身上的气息泄漏,这段时间不得不躲到死亡森林里面凤凰待着的地方。 隐藏身上的气息,死亡森林有瘴气和动物们的灵气,气息驳杂,一时之间别人发现不了。 也更加不用害怕灵山道人会找到自己,若是曾经的他,这点小喽罗是根本就不用怕的。 可现在为了让他们无法觉察到他的真正位置,只能四处逃躲了。 夜北月知道他的想法,也没拦着,就看着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了这里。 纵然知道前方多有凶险,她也想知道那个传说中的北界是个什么地方。 看着他从自己的身旁离去,而后又有些不太放心,想要跟过去,可离着那边的日子越发的近了。 她陷入了纠结之中。 等着天亮时候,外边的人推门进来,想要叫她起来,却惊觉她这出了一身的冷汗,脸上有诡异的红。 心中一惊,忙伸手过去,要去看她现在身上的病情。 那炙热的温度叫人心惊,夜北月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在洗衣机里高速旋转着,晕得她胃里抽搐着。 商雁一把跳了上来,在她身旁盘旋着。 抵着她的脑袋,那样的温度叫人心惊。 而现在,看着她昏沉的模样却不知道应当怎么办。 冠珠从外边进来,带着夜寰宇一起来。他看着床上的人,试着温度整个人惊了惊,却也不敢太过明显,只道:“立刻去请大夫过来,这件事不要宣扬出去。” “已经去请了,只是现在小姐病了,奴婢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急得快要跳脚了,等着大夫过来,便不由分说的将他拉了过来,那大夫也是一惊一乍的看着她的脸。 等见着夜北月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因为痛苦而闭上了眼睛。冠珠在一旁紧张的看着,生怕她有个什么万一。 那大夫看了半天,才道:“暂时无碍,好好休息就成了。我去开两副单子来,抓个药好好养着。” 他撤回自己的手来,商雁看着这人,心中有些难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今只是一只狐狸,什么都做不了的狐狸,不能看顾,不能保护。还得叫她将自己给护着。 心里不知不觉有几分歉疚了,冠珠将大夫送了出去,顺手又去药房里抓了药过来。 煎煮着,等端过去的时候,夜寰宇已经派了两个丫头过来看护着。 那两人见着冠珠,齐齐起身,将位置给让了出来。 她将自己手上的汤药给她灌了下去,而后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了下来。 “姑娘先去休息吧,我等会照看着。”那两个人柔声说着,冠珠摇了摇头,始终不放心这里就他们两个人守着。 便拒绝了他们两人,直接道:“这里我来守着,你们先下去吧。” 那两人面面相觑,而后也只能退下。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商雁看着他们。 自己也在一旁守着,竖瞳里带着担忧的色彩。期盼着她身上的病迅速好起来。 这样简简单单的祈愿,就等着今早上她身上的汗水给捂出来。 而后明早上就会好许多,等着后半夜的时候,冠珠抚着他身上的皮毛,轻声叮嘱着:“你好生在这里守着,我去烧个热水,你一定要在这里好好的守着。” 商雁定定的望着她,而后点点头。冠珠一惊,忙追问着:“你这狐狸不会成精了吧。” 他便不再理会,继续低着头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呆着。 冠珠转身走了出去,她身后的商雁睁开了眼睛,到她旁边去躺着了。 恍惚之间,门被推开了。他警觉的抬起头来,那空气中浮动的香味让人沉溺。 却不是冠珠身上的味道,她身上没有这般浓烈刺鼻,他看着那纱帐外边的人,跑到了角落里躺着,而后眯着眼睛瞧着。 帘帐揭开,便是刚才的那两个婢女,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一个从身后拿了白纱出来。 “趁着那冠珠不在,赶紧了结了完事儿。”旁边的人催促着,那人应声将手上的东西套了过去。 商雁睁开了眼睛,冲着他们扑了过去,锋锐的爪子将他们的手脸划出了口子。 那两个婢女一惊,丝毫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幕。手上灵气带了起来,直接将他打到了床上。 后背一阵剧痛,他咬着牙齿。这疼痛比起当年被放逐的时候,还不算什么。 咬着牙齿,艰难的站了起来。 夜北月还晕着,丝毫没有想到这发生了什么事情。 商雁咬着牙齿,冲着他们龇牙咧嘴。 旁边的婢女看着有些不忍,忍不住同身旁的人说道:“要不然咱们就这样吧。” “不成!”她冷哼一声,看着这狐狸,手上渐渐下了重力,“主子吩咐的事情必须完成。” 目露凶光,直接冲着他过来了。若是在以前,他何必这般受制与于人,而今…… 那灵气还没到自己的面前,就被人给挡了下来。夜北月挑眉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眉眼一眯。 两个人一惊,忙要下手。想着她现在病了,没法同自己对阵。 夜北月冷哼一声,掐着两个人的脖子,寒声道:“就凭你们也想拿我的命!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夜北月现在的实力完全凌驾于他们之上。 而今这般,心中又是一阵惊恐,不知道应当如何。 夜北月也不客气,用那白纱将他们捆了起来,绑在房梁上。 第76章:陪伴在身边 原本觉着这次能全身而退,可现在才觉得慢慢的长夜从现在才开始的。 几个人心里一阵惊恐不知道要如何。 她望着面前的人,看着她继续躺下来睡觉。便忍不住挣扎着,商雁找过来,在他们的跟前坐着。 火红色的尾巴慢悠悠的摇晃着,似乎是在炫耀着。那两个人咬着牙齿,不知道应当说什么好 恨不得将面前这人剥皮拆骨,可现在手脚都被捆住了什么都做不了了。 等着冠珠回来,看着这两人也是惊了惊。那两个人哀叫着,说着好话要她将自己给放下。 商雁直接扑过去一人划了一个爪子,而后端坐着。 冠珠见状,心中了然。 “抱歉。” 她微微一笑,将自己手上的东西给收了起来。而后慢慢等着天明,手上的帕子浸湿。 准备在她身上贴着,见着她身上烘热,心中便已经了然。 给她擦了擦身上的热汗,而后又准备着替她将这水给弄进来,等着天明便将她给叫了起来。 夜北月还是有些不大情愿,望着面前的冠珠撒着娇道:“再让我睡会嘛。” 软糯的声音叫人有些不忍心,可冠珠却只能狠下心来,将她拖出来。 夜北月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坐在了浴桶里,商雁早就离开了。 温热的水浇在了身上,叫人舒服了不少。 靠着木桶的边缘,慢慢的睡了过去。 冠珠替她将后背擦洗了一番,而后拖出来整理着衣服。 这感冒一躺就是两天,途中醒来处理了两个人,凤眼轻轻的压了下来,而后眯了眯。 夜北月望着他们,“你们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两个人被捆在了地上。旁边是夜寰宇,喝着茶,对此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似乎压根儿都不在乎的模样。 夜北月看着他们,而后轻轻的低下头来,“你们说说,谁派你们过来的。” 那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低下头来,夜北月又怕他们这会开始自杀,便直接将下巴给卸了下来。 这会合不上去,两人只觉得难受。想要拖着自己的下巴,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夜北月望着他们这样,心里平静如许。 她看着面前的人,目光漫不经心的从他们的身上划过,而后又停下来,停顿了片刻,才道:“你们确定不说?” “我觉着这件事就不用我看着了吧。”夜寰宇干笑两声,目光实在是有些不忍看下去了。 夜北月看了他一眼,漠然道:“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认定是你了。” 他闻言一怔,立刻又坐了回去。 “不就是找人吗,我就在这里坐着。”他又重新安稳下来,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眉头一挑,“这倒是有趣。” 见着从他们的嘴里也问不出什么话来,夜北月直接问了旁边看戏的人,“说吧,这两个人谁给你的。” “后院嬷嬷送来的,倒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做。”他叹了口气,目光不着痕迹的从他们的身上收了回来,而后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夜北月收回手来,看面前这两人,后院嬷嬷的确会定时送一些人过来。不过夜北月拒绝了,那边便也没有再理会了。 这人倒是丧心病狂,直接跑到家里来了。 冠珠在一旁干看着,这也不是个事儿,一时间也不知道应当怎么办了。 “你要不要去查查那个嬷嬷。”她转头看着旁边的男子,“我在这里无权无势的,他们不会听我的话。” 夜寰宇想想倒也觉得可行,便站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了。这两个人务必要留着性命。” 这个她自然是知道的,可能不能留下。还得看这后面的人会不会为了掩盖证据,将他们给除掉。 夜北月望着他离开,而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地上这两人的身上,目光有些恍惚。 冠珠急急忙忙的过来,将这药给她喝了。 苦涩的汤汁入了喉咙里,夜北月继续看着他们,“你们若是再不说,我也留不下你们了。虽说我答应了那边留着你们的性命,可……” 眉眼微微抬起,带着一抹凶意,“既然是嬷嬷送来的,那后面肯定有人吧。你们这么年轻,只需要一点时间,这所有的一切都出来了。” 那两个人一阵瑟缩,不自觉的抖了两下,看着对方,眼里的惊惧叫她看在了眼里。 她微微一笑,从椅子上起来。 剩下的事情交给冠珠,她自己准备准备要暂时离开了。国比的事情因着灵山道人而往后推迟了一个月。 几个国家的使者闻言都过来了,据传言说只要得到了第一名就能同灵山道人飞升。 所谓的飞升,不过就是去北界做奴隶而已。 这样的幌子,他们倒也是相信了。 若不是商雁同自己说了,或许这会儿,她也落了这幌子之中。 如今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夜北月准备同他一起过去,藏几天,等着他的这风波过去了再出来。 可事与愿违,这件事冒出来,同两个人而言,就是一个灾难了。夜北月只能小心翼翼的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悄悄离开了。 等着这件事了结。 也不知道那灵山道人的修为有多高,不过三十万人,一朝毁在他的手上,的确是有些凶猛了。 她正陷入了沉思,并未注意到一旁的商雁。 他最近太过安稳了,忘记了这个女人的心思,而今要牵扯着她同自己一起跑路,的确是让人有几分恼怒了。 “你当真要同我一起过去?”他有些难以置信。 夜北月点点头,“你不是需要幽魂录吗?我帮你。” 比起那个一言不合就抽人家的记忆来看,商雁这边不知有多么的温和。 商雁只觉得自己是幻听了,陪着自己。 她要陪着他,这让他有些许的惊讶。 心里一阵狂喜,看着她将东西收拾好了,心里感觉莫名激动。 将事情安排好了,便要准备着离开。夜景珂同夜宁波那边倒也是安静没有过来找茬,倒是叫她有几分惊诧。 离开时,毫不犹豫的出去了。乘着马匹,便要飞奔而去。 商雁在她的前面紧紧的盘着她的肩膀,生怕自己飞出去了,灵敏的鼻子搁在她的脖颈之中,那味道令人安心 他竟然不知不觉的放下了戒心来,跑了一个晚上,终于是到了。她看着面前黑漆漆的入口。 妖兽凶猛的怒吼传了过来,若是叫普通人在这里站着,保不准会被吓得屁滚尿流的。 可她不是普通人,望着里边的情况。目光微微一冷,而后准备进去。 暗暗的幽光,林子里倒是有不少的东西。她走了进去,那些泛着冷光的花儿正在摇曳着。 夜北月将他给弄下来,夹在怀里。 第77章:露蛛丝马迹 “你要去哪儿?”她轻声问着,这里可是走遍了,而今他要来这边躲着,她也过来,顺便采集草药准备炼丹。 商雁睁开眼睛,低沉着:“凤凰那边。” 夜北月怔然,“他们你也认识。” 思绪不由得飘到了那天,她被救下来,在凤凰的巢穴里,这样一来倒是清楚了。没有人会这么好心的救自己,不过是因为他的帮忙而已。 想到这一层,夜北月抿唇而后轻声道:“多谢。” 他倒是没说什么,看着面前黑漆漆的模样。狐狸的夜视能力不错,只是那黝黑的洞口,叫人生怯。 夜北月燃了火起来,四周光亮了起来,两个人慢慢的往前走着。 越过了泉水,他们能不能到那个地方,还要看着。 瞅着这景色,心中叹然。 “不如,你还是走吧。”他叹了一声,若是叫人知道了,便也会将她连累着。 夜北月固执的摇了摇头,送着他去了凤凰那边,“我就在这里,至少还能帮忙。” “若是牵连到你了,这一切的努力就白费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狐狸,而后一伸手毫不犹豫的将他的嘴巴给捏着,“别说这些丧气的话。” 两人走了一阵,她又停下来,忍不住问着:“那个灵山道人,真的很厉害吗?听说火葬了三十万人。” 商雁摇了摇头,“不过是普通人,对于北界之人,不过就是一个蝼蚁。” 夜北月默然,就是一个蝼蚁。她沉默者,将他给放了下来,这人自称是尊主,那可想而知,他当初是有多么的辉煌了。 “你这么厉害……有没有什么宝贝?”她试探的问着。 后者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这人会将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狐狸眼睛里带着一丝愕然。 夜北月搓着手,“怎么样,有没有宝贝?” “宝贝……有。”他肯定的点了点头,想着自己的宝库,以往并不觉着有什么,现在想起来,倒是觉得唏嘘了。 夜北月眼睛一亮,急忙追问着:“有什么?” 他刻意停顿了下来,而后道:“有……就算有,如今也归了别人。” 她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的碎裂,可随后还是保持着一个礼貌的笑容出来。 “如果能等我恢复了……” 夜北月嗤笑一声,“等着你恢复了……这天空大概就冒红烟了。”她看着头顶的天空,枝条将那黑夜给遮挡了。 商雁有些低落,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后者蹲下来,看着他的脸来,“你告诉我,你还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 他摇了摇头,并未说话。转身朝着树丛里去了,她想跟过去,脚步却在一步之后停了下来。 头顶的天空渐渐的亮了起来,望着那还被枝丫覆盖的天空,忍不住一阵失神。 等着回过神的时候,它已经消失了踪迹。 夜北月失神的回去了,回了房间里,冠珠有些惊讶。 她有些不解,“姑娘这怎么又回来的。”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神思一阵恍惚。冠珠推了推她,夜北月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冠珠。 “什么事。” “没……”她呆呆的点头,看着夜北月恍然若失的模样,抿紧了唇准备过去给她饭食了。 夜寰宇听着她回来了,立刻赶了过来。 见着冠珠在门外忙着,忙走过去,“你家主子呢?” “在房间里。”她过来福了福身,而后又道:“姑娘现在似乎有些不顺心,公子还是小心些。” “怕是白日里的事情触了她。”夜寰宇猜测着,而后又转身进去了。冠珠倒是有几分担忧。 进了屋子,就看着她这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好奇,“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她伸了个懒腰,而后看着面前的人,有些恍惚,“早上的事情你查到了没?” 后者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别嬷嬷只说是在人牙子那边买来的,她经常去那边,她手下调教的下人个个都乖巧。” 她又萎靡不振,枯坐在这软垫上,而后又道:“既然如此,就只能这样了。” 起身,朝着那边过去。 夜寰宇急急忙忙的跟在身后,想看她这是要去哪里。 却见着她出门了,便停了下来。 “你去把那嬷嬷给找来,咱们去一趟黑市。”她头也不回的说着。 夜寰宇茫然的看着她,见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立刻跟了过去。 她吩咐的事情不久就办好了,那嬷嬷被两人拎着,直接过去黑市。 夜北月自始至终都是黑着一张脸,似乎早上的事情还有一些余悸。 那嬷嬷也是紧张,这两人凑到一起,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大公子……三姑娘……”她试探的唤了一声。 夜北月寒声道:“闭嘴。” 她立刻噤声,求助的看着夜寰宇,后者只当自己没看见,径直忽略了。 两人安静的到了地方,夜寰宇道:“那人牙子呢?在哪儿,带我们过去。” 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只得乖乖的带着他们过去了。人牙子还在那边站着,身边站着一排的人。 那人见着熟人,立刻笑吟吟的过来,“林嬷嬷着这次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要的货我还没准备好呢。” 林嬷嬷擦着冷汗,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夜北月悠然的走了过来,看着这人,“人牙婆子?” 明面上的称呼是牙婆子,可私底下大家都是直接唤一声婆婆的,这一声出来,那人的脸色立刻有黑下来的迹象。 可看着衣着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或者就是林嬷嬷的主子,想着如此,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却也没有多好。 “竹笙和竹歌?都是你这边的人?”她轻声问着。 那婆子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番,可很快就又缓了过来,应着:“是了,请问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问题很大啊。” 那婆子一惊,忙低下头讪笑着:“老奴这边的人可都是一等一的,若是出了问题,还请姑娘多多包涵,毕竟都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身上的傲气还没除干净。” “我还没明说,你就这么了解了。”她笑吟吟的看着她,目光放在她的身上,看着叫人有几分森寒。 婆子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那请问姑娘……” “那两个人到底是从哪里过来了的,今儿个你就在这里说清楚了。不然,叫你去窑子里快活。” 她也毫不犹豫,放了狠话,看着面前的这个婆子,冷哼一声。 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她却不知道应当说什么好。 婆子呵呵笑着,苍老的眉眼看了她一眼,满是褶子的唇一张一合的说道:“这人的过往都已经是前尘往事了。姑娘……” “夜寰宇,将她给绑起来。送到窑子里。”她眯了眯眼睛,转身就要离开。 第78章:名声千里传 那婆子见着夜寰宇要动手,立刻慌了起来,忙凑了过去,我说我说,那两个人是宫里头不要扔过来的。” “那以前是在谁门下侍候着的。”她这倒是来了兴趣。 婆子讪笑着,“只听是太子宫里头的,因为惹了太子被赶出来的。奴才接受,见着不错便将人给拉了过来。” 太子的人,她冷哼一声。倒是没想着这茬了,思绪千回百转已经将这个人给凌迟了千遍万遍了。 夜寰宇看着她撩了袍子就离开,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他也没想过事情会这样,像是晴天霹雳一样,震得人心慌。 看着她这背影,忙凑过去问着:“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放了他们,其他的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要回去闭关修炼了。”她木着脸说着,目光平静,叫人慎得慌。 夜寰宇停下来仔细的想了想,又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还是有些不解,“什么叫我随意啊?” “他们放你手上,是生是死都是你自己拿主意。你要是觉着烦了,还能拿他们来发泄发泄。”她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人。 像是在说一切随意似的。 这叫夜寰宇更加不知道应当如何了。 回了家里,她果真将自己闷在房间里,半步都不愿离开了。冠珠站在房间的门口,责备的看了一眼夜寰宇,说道:“小姐脾气不好,生气起来,我们这些跟前侍候的也要遭殃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想想到也是如此了。 “等着她愿意见我了,你便来说一声。”他叮嘱了一声,而后才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冠珠继续摇头叹气,一脸的无奈。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夜北月的脸上,柔和抚摸着夜北月的脸颊,夜北月的眼睫毛轻轻煽动了几下,睁开了那双傲人的眼睛。 夜北月慵懒地升了个懒腰,并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这又是个平和的一天,她可不希望再出什么篓子。 夜北月把指尖伸出窗外,伸向那遥不可及的远方,她看到了自己的指尖与远方的差距,她悠悠地缩回了手。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阵敲门声,紧接着,冠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夜寰宇少爷有一封书信。” 夜北月悠悠地说:“进来吧,把书信放在桌子上。”冠珠轻步进来,把夜寰宇写的书信放在桌子上,随后,小心翼翼地帮夜北月更衣。 夜北月整理好衣冠之后,拿起书信,拆开了信封,打开了书信。 信中的内容写着令人牙酸的话: 亲爱的三妹,我诚邀你于明日午时三刻至城南十三街梦香楼对饮,且畅谈关于国比重事,望你如约而至,勿负我期。 夜北月轻轻地把信一放,手往信纸一抓,欠身提笔,轻沾墨水,横笔斜来留下一句“且君静候”。等着这上面的墨迹干了她把信纸一折,往信封塞了进去。她吩咐道:“冠珠,把这个让信使送过去。” 夜北月再次整理好衣冠后,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笑了笑。随即离开了楼阁。 夜北月随即往人流走去,人潮拥挤,夜北月笑了,随即,风扬起了她的头发。 夜北月穿过人群,穿过喧嚣,穿过人间的烟火,来到一个小巷深处,她走进小巷。这条小巷人烟稀少,经常出现刀光剑影,而且有着一定不好的名声。 听闻这里边不知道污了多少姑娘的衣裙,又有多少的肮脏事情发生。 这条小巷刚走进去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很阴暗,巷口墙边还有血渍,往小巷深处走,忽见一具白骨,还弥漫着血腥味,让人感到畏惧。 可是夜北月当做没看到,继续走下去。 走到小巷的尽头,是一片世外桃源的地方,这个地方美得过分,高山流水,桃花夭夭,仙气飘飘,还萦绕着一股清酒的味道,让人不想离去。 这个地方可是酿出桃花酿的宝地,大概没有人知道著名的桃花酿在此酿出来。 不过今天夜北月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喝桃花酿的,她是为了一件灵器而来的。她走到桃花灵树旁,她对着灵树说:“在下名叫夜北月,在此借灵器炼丹炉一用。” 这让旁人看上去有点无法相信,可是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灵树仿佛听见了夜北月的呼唤,一个巨大透明的炼丹炉呈现在此。这个炼丹炉质地是透明,透明到都可以看见炉壁的桃花瓣,这个炼丹炉是集齐天地灵气而自然形成,目前是桃花灵树保管,这边的村民都知道这个规则。 如果借了炼丹炉不按时间归还,灵树便会愤怒,那家人将会在短时间不幸死亡。 夜北月拿出了所需要的药材,开始炼丹了,狐狸一脸无语地看着夜北月。勤奋的人最好看啊。 香烟袅袅渐触高阳,高阳娇娇渐褪残阳。时间也不早了,夜北月拿着练好的丹药放进锦囊,运用这天然的泉水洗净炼丹炉,再归还给桃花树灵,便离开了。 次日午时三刻,夜寰宇在梦香楼静候夜北月。 夜北月则是慢悠悠地整理好衣冠便离开房间,夜北月穿过人流,到达城南十三街梦香楼,该楼精致艳丽,有许多名姬在二楼吆喝着。 夜北月悠悠地走进梦香楼,楼主笑问:“姑娘,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夜北月说:“请问夜寰宇在哪个房间?” 楼主吩咐一位叫做茗怜的美人带领夜北月去。 夜北月来到夜寰宇预订的房间,夜寰宇早已在房内等候,看见夜北月的到来,他微笑着。 夜北月礼貌地说:“久等了。” 夜寰宇答道:“我也是刚刚才到。” 为夜北月倒了一杯茶,夜寰宇笑着说:“这是荷花茶,请喝。”夜寰宇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顺便喝了一口。 夜北月举起杯子对饮,茶中散发着浓浓的荷香,让人怀念的夏天味道。 她打开话闸子:“不知寰宇兄邀我至此,意欲为何?” 夜寰宇笑着说:“不为何,就是想问问你关于国比的事情。” “国比?就这么顺其自然吧。”夜北月答道,便拿出昨天炼制的丹药递给夜寰宇,道:“这丹药是我昨天炼制成的,也许会帮到你。”夜寰宇欣然收下。 夜北月和夜寰宇闲聊了几个时辰就散了。 后来,夜寰宇拿着夜北月的丹药给数位大师鉴别,大师都想花高价买下这丹药,可是夜寰宇以这是好友练的丹药不外卖为由拒之。 大师们便纷纷相传,一传十,十传百,个个都想让夜北月成为膝下徒弟。从此,夜北月顿时在炼丹界声名大起来。 第79章:苦苦寻踪迹 一朝,夜北月还在睡梦中就被屋外那喧嚣吵醒,她打开窗子往外看,看见一大群德高望重的大师在门外,他们熙熙攘攘,七嘴八舌地争议夜北月会拜谁为师。 可不然,一个夜北月就让这么多的大师垂青,恐怕她会遭来更多的觊觎之心。夜北月沉思着。 楼下的冠珠则维护秩序,一个弱小的女子站在一大群老头子面前,她说:“各位都是德高望重的大师,我相信不会因此而动手,我希望各位大师们等我家小姐醒来之后再下言论。” 大师们也纷纷赞同冠珠的建议,便不再多言。 夜北月眯了眯惺忪的眼睛,还不是很想起床,可是被逼无奈,她还是起身了。 她便唤来冠珠帮自己更衣,待她对着铜镜整理衣冠时,楼下的大师早已想冲上来了。 夜北月看着楼下的大师,连早餐都不想吃了,她让冠珠直接去打发掉这些大师。她可不想招惹这么多的麻烦。 冠珠对着一群群大师说:“各位大师们,我家小姐表示她不想牵扯太多的麻烦,所以她暂时是不想拜师,感谢各位大师对我们家小姐的赏识,我将奉上小姐炼制的丹药,请各位大师笑纳。” 各位大师听到夜北月不想拜师时特别愤怒,但是能获得她炼制的丹药也是个不错的慰藉,何况她炼制的丹药比自己炼制的还要珍贵。 就这样,一群群大师们一拍而散,看着一个个大师们垂头丧气地离开,夜北月心情好了不少,想来自己也没赚多少,名声四起招人觊觎还赔了丹药。 冠珠把早餐端了过来,夜北月淡淡地吃了几口,夜北月夹起一块红烧肉,她想起小狐狸也是爱吃肉的,她把红烧肉塞进嘴里,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好吃的,只是口感不错而已。 她断断续续地吃了几口,有点吃不下去了,她唤来冠珠:“冠珠,我打算离开这里。” 冠珠知道她家小姐心里是怎么打算,微微点了点头。 夜北月还是断断续续地吃完了,再怎么想走,也要把饭吃完了再走。 时间流逝得就像指缝之间的沙漏一样,稍不留神就流逝不见,才会让人感到弥足珍贵吧。 夜北月跟冠珠说她要离开这里,可是距离国比的时间不多了,愿能在国比之前找到小狐狸吧。 夜北月从窗口跃出,而在楼下的冠珠,早已知道主人离去,主人决定的事情,纵使别人怎么阻拦,都是徒劳。 月光泄入屋内,笼罩着没有余温的床,明明今朝夜北月还是躺在这儿的,可是现在连温度都不留下,有点人去楼空的感觉。 而另一方的夜北月则是在夜空下肆无忌惮地飞跃着,冷风吹起她的秀发,她丝毫感觉不到寒冷,有一股信念支撑着她向前,也许这就叫做执着吧。 在去往死亡森林的途中并不孤单,纵使冷风狂妄,纵使寒气逼人,她知道,死亡森林有只小狐狸等着她去接回。 不知不觉,已经抵达了死亡森林了,她轻身闯入,绕过黏人的植物,绕过致命的陷阱,夜北月突然察觉到周围有人在背后,她巧妙地甩掉了暗处的人儿。 她在灌木中穿梭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一个猛兽抓住。 忽然,她看见了一个小脑袋,在灌木中熟睡着,她轻轻地停下了脚步,她抱起这个怀念已久的小狐狸,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灵山道人却出现在她的视线。 她感到一阵惶恐,掉头就跑,可灵山道人怎么可能放过她。 灵山道人又是一阵光波,她辗转身体一闪,很巧妙地闪过了光波。 夜北月抱紧小狐狸,往死亡森林的东部逃去,东部是太阳光照射的地方,那里的遮掩物多,不易被发现。夜北月迅速地穿梭在灌木之间,荆棘划伤了她的腿部,可她还是依旧不停。 这时,小狐狸惊醒了,小狐狸睁开那双灵眸,见到了夜北月,又是激动又是心疼,小狐狸说:“你怎么来了……” “别想太多了,只是正好缺了个宠物而已。”夜北月厉声道。小狐狸心里软了一大半,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呢。 夜北月到达了死亡森林的东部,如果灵山道人想追过来也是要花费一些时间了。夜北月召唤出幽灵录,查看上面有什么可以挡住灵山道人的攻击的方法,她忽然看到一个方法。 渐渐地,灵山道人也追了过来,夜北月念动了咒语,灵山道人开始向另一群人攻击。而这群人就是夜北月刚刚到死亡森林里跟踪夜北月的人。 这个方法只是迷惑灵山道人而已,念动咒语后,灵山道人会把那群人当成夜北月。 灵山道人发动频繁地进攻,又是斩杀又是灵魂冲击,再接着灵山道人使出北界的强大法术——焚魂火。 焚魂火是北界的一大法术,这个法术很极端很残酷,被这种冰蓝色火焰焚烧到,别说是躯体了,灵魂都被焚烧成灰烬。 灵山道人处理完那一群人之后,忽然之间,他神志清醒了,他看清了眼前的灰烬不是夜北月的,他顿时发现自己中计了。 灵山道人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点点微妙的气息,他的脚步渐渐逼近,眼看他就要过来抓到夜北月了,而这时,夜北月为了保护小狐狸,她把小狐狸放在灌木里掩盖好,她纵身跳了出去。 灵山道人又是一个雷霆攻击波,夜北月也不甘示弱,她在层层攻击波下进攻。她一脚踹到了灵山道人的腹部上,念动咒语给自己加强了防御。 灵山道人被夜北月这么一个横踢,灵山道人感觉受辱,他加强了进攻,又是灵魂冲击波,这干扰到了夜北月的行动能力。 夜北月再次念动咒语,把所有的伤害加倍换还回去。 光波全部狠狠地砸落在灵山道人的身上,灵山道人念动咒语,召唤出一个法阵,夹杂着周围的死亡气息,把夜北月成功困住了。 夜北月不能动弹无可奈何,她只希望小狐狸不要被灵山道人发现。 而另一边的小狐狸则召唤出了自己的故友,凤凰夫妻。 金色的羽毛格外艳丽,凤凰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不凡都展现了出来。 凤凰,本是上古神兽,他们百战百胜,所向披靡。 小狐狸恳求道:“拜托你们了,请把夜北月救出来吧。”凤凰夫妻点了点头。 就在灵山道人释放出焚魂火时,一团凤火将焚魂火吞噬。再则凤凰鸣矣,释放出千百倍的灵魂冲击,灵山道人一个转身,加强了保护盾,灵魂冲击还是把他折磨了一会儿。 而夜北月从死亡空间挣脱了出来,躲在灵树边观看战局。 灵山道人恼羞成怒,他挑衅道:“夜北月就只有请求凤凰这种上古神兽来帮忙吗,原来你只有这种能耐,真的是废物!” 凤凰夫人说道:“那你也是只有欺负年轻人的份儿啊,像你活得这么长久的人,修为也不比我们凤凰差多少。” 第80章:余生相别离 灵山道人为此更加不满,他怒骂:“死火鸡,少废话,接招!”灵山道人释放出火系灵兽都畏惧的凛冬之花。凛冬之花是极寒区域才能修炼的一种法术,它会在火系灵兽的体内生长,直到冰晶覆盖火系灵兽的每一寸。 凤凰夫人很不幸中招了。 凛冬之花开始在她的心脏蔓延,凤凰丈夫为自己的妻子中招感到悲哀,他发出了一声悲鸣,他轻轻一躲,躲开了凛冬之花。 他释放出九诛凤火去帮自己的夫人暖和,可不幸的是,凤凰夫人的内脏已经冻结了。 凤凰夫人悠悠地说:“没用的了,没事儿,余生的路我陪不了你走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打败这个人类。” 凤凰丈夫闭上双眼,看着自己妻子的身体一点点地僵硬,他再次使出了九诛凤火,凤火精准地打中了灵山道人,灵山道人喊着可恶,灵山道人使出了火系与冰系的招数——凌火。 凌火是比冰还要冷的火焰,它之所以如此恐怖,是因为它会注入心脏,一团团冰火在心中焚烧。 凤凰丈夫也毫不逊色,他用尽一生的修为,竭尽全力地释放出必杀招——涅盘之火。 既然妻子要被冻死,他自己也不会独活,他不需要涅盘了,他要陪着他的娇妻,回望他们相识的时光,既然不能白头偕老,那就一起与世长辞。 两个招数相碰,摩擦出绚丽的火花,凤凰夫妻瘫倒在地,灵山道人也直吐鲜血,这时,夜北月悠悠地走了出来,灵山道人见状,慌忙而逃,夜北月想追,小狐狸开口阻拦道:“不用追了,他也是还剩下半条命了。” 凤火焚烧着死亡森林的树木,空气中弥漫着战火的味道,夜北月跪在凤凰夫妻身侧。 她道:“我这一生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给你,很幸运……我怀了你的孩子,只可惜,今后,我们不能再照顾它,看着它长大了……”凤凰夫人哽咽,泪水都结成冰了。 凤凰奄奄一息的说:“姑娘,你愿意帮我们照顾好这枚凤凰蛋嘛?” 夜北月哽咽点头,“那真的是太好了……” 随即,凤凰夫妻的身躯幻化为碎金,只留下一枚精致的凤凰蛋。 树木尽毁,一片火烧,夜北月抱着小狐狸在夜空下穿行,后面的喧嚣声渐渐离他们远去。 身后的那片森林,承载着一对夫妻对她的信任,也留下来战乱的痕迹。 皓月当空,波光粼粼,褪去了战火,褪去了争夺,只剩下这一片短暂的寂静。 衣服渗透了血的夜北月抱着受伤的小狐狸和一枚高阶凤凰蛋。小狐狸眯着眼躺在夜北月满是伤痕的怀里,时不时张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瞥一眼凤凰蛋。 凤凰蛋里的小家伙也似乎很安宁,蛋壳附有精美的凤纹,显露出凤凰与生俱来的不凡与高贵。隔着凤凰蛋壳,似乎能听见小家伙均匀的呼吸。 冷风吹,吹起了夜北月的长发,也吹开了心门,灌入了内心深处那道紧密的房间。 夜北月他们离开了死亡森林,他们在一个不知名的湖边休息。 夜景很美,月光碎金,波光粼粼,湖水很干净透彻,能看清水中的鱼儿在游玩,那种不问世事的嬉戏,引起夜北月一阵阵心凉。 趁着朝阳未起,享受着夜晚的宁静。 夜北月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和血腥味,她接着湖水洗净了身体,再稍稍包扎,缓解了疼痛。 当然,她也不忘给小狐狸处理伤口。 夜北月很认真地抬起小狐狸的伤口,用纱布蘸水擦掉血痕,看着小狐狸一阵阵难受的低吟,夜北月有点心疼。 处理完伤口后,夜北月抱着小狐狸和凤凰蛋靠着一棵大树享受睡眠,听着水流声,蝉鸣声,小狐狸也能从夜北月身上感受到人类该有的体温,很暖和。 这一刻,美成画。给人一种恍惚的感觉,树影婆娑着,让人只觉得是在梦中。 抬头看那一处空阔的地方。 月牙挂空,云轻风起,惊扰梦中人。 原以为处理了血腥味就不会有人来找麻烦,看来还是失策了。唇角扬着一抹笑意,似乎是在讥笑那些人的不自量力。 不知道何时天明,不知何时危险来临。这样紧张的感觉,却是睽违多时,而今才让她真正的觉得自己还活着的模样。 破晓时分,天还是微微亮,朝阳露头,露降,微凉。她站起来看着那处动荡的地方,手上的灵力微微积聚着。 眼睛闪过一抹杀意,浓烈的杀意将她的位置暴露得无影无踪。 在离夜北月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传来了高阶灵兽的低吼和气压,那灵兽发出的热浪与冷风中和,变成干燥的暖风,可让人感觉的不是舒适,而是稀薄。 夜北月被周围的气压压得喘不了气,她急喘着,深知不妙,很迅速地抱起凤凰蛋和小狐狸,飞跃到了远方。 待高阶灵兽达到,那种高贵的味道已经不知去了何方。 夜北月顶着受伤的身躯,抱着醉于梦中的狐狸和凤凰蛋,离开了那片湖。 她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落脚,走进一处客栈。 客栈的掌柜是个女人,一看就是在江湖上稍有名气的人。 掌柜笑得很甜的问:“这位姑娘,请问你是来干什么的呢?” 夜北月收敛起一切气息,淡淡的说:“我要一间房。” 掌柜笑着说:“好的,姑娘请稍等。” 掌柜很有礼貌地拿出房间令牌递给了夜北月,她有意无意地瞥了一下那枚有精致凤纹的凤凰蛋。 掌柜给的这间房设施不怎么样,唯独有优势的是它有一个特殊的结界,在房外的人是不会感应到房内的任何信息,包括声音,气味。 夜北月抱着小狐狸和凤凰蛋悠悠地走上了二楼,她进了房间之后,原本绷紧的神经就立刻放松了。 她先给自己的伤口换药,扯下带有鲜血的绷带,再在伤口上涂上一层薄薄的药粉末,这药粉末的质地很细腻,但是只能缓解暂时的伤痛。 处理完自己的伤口以后便处理小狐狸的伤口,狐狸也受到了重伤,依旧在和周公约会呢,睡得很沉。 夜北月简单地吃了早饭,顺便把小狐狸要吃的肉放在小狐狸的旁边,等它醒过来再吃。 夜北月便出门了,她把房门锁了起来,加强了结界,虽然是受到了重伤,但是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第81章:寻找落脚点 她轻轻地离开了客栈,穿过人流,无视诱人的糖葫芦和首饰店,她来到了一个很少人的药店。 药店并不出名,因为很少人会知道这个药店所藏的药材有多么珍贵。 夜北月轻轻地走了进来,药店的老板是个七旬的老头子,一个很和蔼很慈祥的老爷爷。 她身上的资金也不多了,淡淡地问了老头子她所需要的药材,她要的药材并不名贵,最主要的是这个店里都是货真价实的。 太昂贵的,药效好,但是买不起,太廉价的,可以买很多,但是见效慢。 她挑了又挑,对着这一株株药草,她要求很高,因为这关乎到她的性命和小狐狸的安危。 这时,老头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说:“姑娘,你尽管挑吧,我看你脸色不好,给你打五折。” 夜北月笑着对他说了一句谢谢,那应该庆幸她这么幸运,能遇上一个好老板吧。 离开了药店,快速地走在大街上,似乎没有人把她认出来。 这大街上的物品琳琅满目,可却不能让她回眸一眼。 夜北月重回到客栈门口,她踏步进了门,悠悠地走了上楼,这客栈依旧,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 当她上到二楼的时候,发现有两个男人站在她的房门口。 其中一个男人看起来很年轻,大概是双十年华,丹凤眼斜来妩媚,朱唇微启笑先闻,看来是一个小萝卜头公子。 另一个男人长得很结实很壮,站在小萝卜头公子旁边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没有娇柔,没有软糯而是刚硬,似乎能胸口碎大石。貌似是一个管家吧。 小萝卜头公子背对着管家,他问:“你说这扇门里面,真的有凤凰吗?我怎么察觉不到它的气息?” 管家说:“少爷,您忘了她刚到这客栈时,凤凰的气味有多强吗?而且,那个掌柜给她的这间房,有点特殊,我们感应不到凤凰的气息也是正常的。” 那两个人貌似没有察觉到夜北月的存在,夜北月深受重伤,她知道她现在不是他们的对手,她下楼去找了掌柜。 掌柜上了楼,她很有礼貌地说:“这两位客人,请不要探查其他客人的私有物。” 那两个人才发觉失态,小萝卜头公子很轻蔑地说了一声走。 掌柜对夜北月耳语:“姑娘,这个地方觊觎你的物品的人有很多,请你赶紧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夜北月感激地点了点头,她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她只知道这个地方不适合她。 回到房间,看到已经醒来的小狐狸,她细心地帮自己和小狐狸重新上药,但是重伤依旧。 她不安地睡过去了,在深夜时分,她抱着小狐狸和凤凰蛋离开,寻找着下一个落脚点。 又是深夜,夜北月离开了客栈,在空中穿梭。 清冷的月光,夜空被孔明灯点缀着,繁华的长街,灯火通明,河边有着一片碎光,桥上的白头偕老,街上的新婚成双。这是个热闹的地方。 夜北月飞速离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轻抚这小狐狸的脑袋,小狐狸轻轻地眯了眯眼睛,在夜北月的怀里缩了缩。 夜北月安抚着小狐狸,在一间间房屋上跳跃。 旁人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秀丽的影子。 不停地来回跃动让夜北月有点体力不支,小狐狸也很担忧她的身体。伤口是不是裂开了呢,夜北月有种莫名地感觉。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僵硬,移动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 小狐狸糯糯地问了一句:“没事儿吧?”夜北月咬着牙点了点头。 其实是疼到说不出话来了,夜北月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一会儿,再睁开那双灵眸,继续飞跃。 冷风有点狂妄,即使在这繁华的街边,夜晚依旧是冰冷的。夜色越熬越浓,乌云越来越密。 “咳,咳咳……”夜北月突然之间的咳嗽,让小狐狸有点担心,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夜北月捂住嘴的手染上了一抹艳丽刺眼的血红色。 夜北月强撑着身体,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牵强的微笑回应着满脸忧虑的小狐狸。 夜北月最终在一个地方打滑了,下一秒将传来布匹与地面重重的摩擦声。小狐狸迅速跳出夜北月的怀抱,用獠牙勾起她的衣服,夜北月才重新站了起来。 夜北月很累,她悠悠地说:“抱歉,我有点累了……” 她的眼睛有点空洞,黑眼圈也越来越明显。 她靠在石柱上休息了一会儿,再次抱着小狐狸和凤凰蛋,寻找着在一个落脚点。 乌云压顶,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夜北月抱紧了小狐狸,她怕小狐狸着凉了,又怕小狐狸的伤口裂开了。 渐渐的,雨滴淅淅沥沥地落下,狠狠地砸在了夜北月裂开的伤口,那是痛彻骨髓。 蝉时雨,不像春雨那么柔和。 雨幕淋漓,看不见她的眼睛萦绕着薄薄的一层泪。 夜北月抱紧了小狐狸和凤凰蛋,不停地飞跃着,她走过的地方都留下来一点点血和雨水掺杂的血渍。 雨坠,风卷,夜北月带着血迹湿透的衣裳。 小狐狸很是心疼,可是它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地蜷缩在夜北月的怀抱。 夜北月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小狐狸的脑袋上被一颗热乎乎的水珠砸到了。 忽然间,一间熟悉又很精致的房屋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她踏着雨水过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是一位仆人,这里的主人就是夜寰宇。 这是夜寰宇的主宅,总体来说是个双进双出的房子,类似于四合院,这房子是以暗红色调为主,所用的木质是昂贵的檀木。 大门是用精致的青铜制成,门环是凤凰双头,显露出夜家的高贵。 来到迎宾阁,这门是用暗红色富有光泽的檀木制成,门栏还刻有祥云和凤凰之类的图腾,让人感觉是在云端之上。 进入到迎宾阁里面,迎宾阁里面很阔大,就连普通柱子都刻有龙凤图腾,主人的专椅更不用说了,又是玛瑙宝石,又是绫罗绸缎,又是暗纹又是装饰,让人感觉是琳琅满目。 主宅的主人房更为精致,墙壁上还挂有大致宏图之类的字样。 夜家藏书阁简直就是海纳百川,皇室有的书这里都有,皇室没有的书这里也有。这个地方有很多暗室。 第82章:最后的平静 奇珍异宝更不用说了,对于夜北月和小狐狸这种程度的伤,也不是问题。 夜家的总布局还有一个庞大的结界,结界有自动识别气息,而且可以隐藏夜北月他们的气息。 总算是到达安全地了。小狐狸松了一口气。 仆人带着夜北月来到沐浴室,帮夜北月洗净了血渍和雨水,看着夜北月身上的一处处伤口,就连素不相识的下仆都泛起了心疼,可是,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 帮夜北月沐浴完后,仆人开口了:“小姐,我帮你包扎伤口吧。”夜北月冷冷地摇了摇头,她不忘她的小狐狸。此时小狐狸正在门外默默地舔伤口,它垂着脑袋,忍着伤口,它很乖,它会等夜北月出来的。 夜北月出来抱起了小狐狸,小狐狸一脸惊讶地看着还没包扎伤口的夜北月,又是高兴又是心疼。 解开小狐狸的绷带,轻轻用毛巾擦掉了血渍,用温水洗擦着小狐狸的身子,小狐狸享受着这一温暖的时刻。 帮小狐狸擦洗完后,雨也停了,转眼就到了夜晚。 仆人端来了晚饭和一些点心,夜北月狂吃了一顿后。她说:“顺便拿点五花肉。” 仆人又端来了五花肉,夜北月笑嘻嘻地推给小狐狸,小狐狸耷拉地脑袋瞬间有了精神,看着小狐狸吃得美滋滋,她自己都有点莫名的高兴。只是心里还是有几分伤感,商雁,不知道它什么时候醒过来。 如果能尽快醒过来,那倒是上天保护了。他的神棍重伤,而今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好。万一一转眼就是万年,他岂不是就回不去了。还有那宝库,她还惦记着。 手指在桌子上漫无目的的滑动着,夜寰宇见着,并未说话。 看着她伤感的模样,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他只能当做没看见。 这一切,他也都全然不知。 或许只有没看见,才会是最好的。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不过这样倒也是不错。 这一刻,应该是最幸福的吧。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夜晚,雨也停了雨滴顺着屋檐坠下,激起了涟漪,窗外的桃花树依旧艳丽,被雨水冲刷过还留有一丝清纯。 夜北月呼吸着被雨水冲刷过的空气,在这个宅子里,还能听见蝉鸣声,小狐狸巴扎巴扎着大眼睛,吃着香喷喷的五花肉,时不时对夜北月笑笑。 夜北月用满是伤痕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小狐狸的鼻子,淡淡地说道:“贪吃鬼。” 小狐狸甜甜地笑了。 夜北月把凤凰蛋放在床上,抱起小狐狸,往门外走,身后仆人收拾餐具的声音渐渐远去,蝉鸣声越来越近,夜北月走到桥上,看着桥下的鱼儿嬉戏,他们都冒出脑袋。 主宅的后院是一个花园,里面种了一颗很大的桃花树,这棵树的树龄很大了,不知道是谁,以桃花树的树枝作为支撑,做了一个秋千。 秋千似乎被仆人擦过,刚下过雨,秋千却是干的。 夜北月坐在秋千上,抱着怀中的小狐狸,看着云动,听着蝉鸣,仿佛这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小狐狸在夜北月的怀中蜷缩着,似乎想睡,却睡不着。 夜北月依靠着秋千,闭上了双眼,桃花树上还留有一点点雨渍,时不时滴下。 花园里的花绽放着雨后的芬芳,让人很安心,不知不觉,夜北月已经睡着了,仿佛沉浸在梦境织成的牵扯中,睡得很沉。 小狐狸也睡着了。 月光笼罩着这个漂亮的女孩儿和这个可爱的小狐狸,偶有蓝色的蝴蝶飞过,忽然,有一只漂亮的蓝色的蝴蝶停留在夜北月的肩膀,迟迟不肯离去,夜北月睡得很安静,没有动弹,也没有惊扰到蝴蝶。 这时夜寰宇正因太无趣来到花园散步,看见了在秋千上熟睡的伤痕累累的夜北月,他不免一阵阵心疼,也不想去打扰,就这么让她睡吧。 夜寰宇轻轻地离开了花园,他来到了回春阁,回春阁是藏有药物的阁楼,含有天下各种药材,上到皇室用药,下到老百姓的廉价药物。 但是这个回春阁的机关重重,夜寰宇借着极好的轻功才能拿到价值连城的药材,他偷偷地把最好的药材拿走了。 拿走药材后,让贴身仆人煮药,准备明天拿去给夜北月。 熟睡的夜北月醒来了,她轻轻地拿起还熟睡中的蝴蝶,放飞了它。 她抱起还在睡梦中的小狐狸,离开了花园,她不知道夜寰宇曾经来过。 回到了自己的客房,又继续沉睡…… 待次日朝阳破晓,阳光透过窗户刺入她的眼皮时,她小心翼翼地起床了,轻轻地叫醒小狐狸,便去吃早饭了。 晌午,她和小狐狸正在观赏窗外的桃花时,夜寰宇进来了。夜寰宇笑着说:“北月,你过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把自己弄得全是伤痕,也不来找我。” 夜北月惊讶地看着夜寰宇,尴尬地说:“我只是打算过几天再来找你嘛。” 夜寰宇边和夜北月寒暄,边拿起药材替夜北月包扎伤口,很认真又很小心地,不敢把夜北月弄疼,还一边问着疼不疼啊。 夜北月也是一脸开朗的样子。 而另一边的小狐狸正凶神恶煞地盯着夜寰宇,仿佛想把夜寰宇撕成两半,可是它却无能为力,他只能在一旁吹胡子瞪眼。 夜寰宇有说有笑地帮夜北月包扎好了伤口,夜北月也很感激夜寰宇。 她笑着说:“谢谢你。” 惹得小狐狸一肚子气。 而夜寰宇更是说:“还这么客气啊,对了,这个药粉末很管用,你记得要擦啊,还有这只小狐狸啊,也是受了很重的伤嘛。” 夜寰宇友善地看了一下小狐狸,顺便摸了一下小狐狸的小脑袋。 小狐狸很不爽地甩了一下毛茸茸的脑袋。 夜北月笑着说:“我会替它包扎伤口的,你还有事儿你先忙着吧。” 夜寰宇嗯了一声就走了,小狐狸气呼呼地扑向夜北月,夜北月笑着掰开小狐狸的爪子,细心地帮小狐狸包扎伤口。 她小声地说了一句:“夜寰宇是个好人,目前对我们没有威胁。” 小狐狸假装生气地不理她。 夜北月无奈,也不会哄人,只好默默地擦药。 忽然间,小狐狸有意无意地喊了一句:“疼。” 夜北月以为是自己力度太重了,她便更轻柔更小心翼翼地帮这个傲娇狐狸包扎,她轻轻地洒上药粉末,便用绷带包扎好。 第83章:伤口渐愈合 夜北月抱起小狐狸再次回到那个花园,那个充满花香的花园,小狐狸耷拉着脑袋问:“你很喜欢这个地方吗?” 夜北月淡淡地说:“这个花园,是这座宅子灵力最充沛的地方,不是吗?” 小狐狸默默地点头,便蜷缩在夜北月的怀里,夜北月笑嘻嘻地抓了一下小狐狸的尾巴,说:“我们这一天,就在这里看黄昏日落吧。”小狐狸甜甜地点了一下头。 夜北月抱起小狐狸依靠在秋千上,在这片花园里,弥漫着花香。 黄昏将至,斜阳渐矮,太阳已经褪去了艳丽勃发的颜色,留下的是黄色。 “要日落了吗?”小狐狸问道。夜北月点点头。 日落,靛色染蓝了天际,太阳的上空是暖色和冷色的交界处。 让人感觉到一丝悲伤,这一刻,很安静,夜北月多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可是太阳下落还在继续,天空渐渐黯淡了下来。 夜北月曾看过这样的深沉,只是…… 闭上眼睛,所有的过往如同潮水侵袭而来,似乎是要侵占她所有的思维似的,让人有些看不透,看不透这发生的事情。 而今在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她眯着眼睛。自己的手停顿了一下,看着腿上已经真的成为狐狸的商雁,心中只觉得惋惜。 忍不住抬了抬他的下巴,逗弄着他。或许这样也不错,等着他在恢复了,知道自己堂堂一界主人被人玩弄,脸色已经很难看。 小狐狸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一片蔚蓝的星空,有很多不解也在此解答。 原来日落是一个开场,并不是一天的结束,夜晚,才刚刚开始呢。 夜北月轻轻地抱起小狐狸,离开了秋千,小狐狸还不想离开,它舍不得这片星空。 夜北月轻轻地笑着说:“明明自己的肚子都已经叫成这样了,你还是不肯离开啊。”小狐狸顿时语塞,只好乖乖地跟夜北月离开了。 小狐狸开始有点羡慕花园那些花了,她们可以无时不刻地欣赏这片美景,但是它却不可以。它有着它的使命,也许就是这些美好的事物在滋养着这些花的生长,她们才能开得如此艳丽吧。 不过这些花却不能拥有自由,要永远禁锢在这片花园里面,看不到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也同样美好的事物。 这也许是我们自身就原有的幸运吧。 夜北月也是这么想着的,她回到了宾客房,让仆人给她做点点心。 处理完一切杂事以后,她抱着小狐狸睡觉觉了。 时间的流逝随着伤口的愈合,渐渐的,夜北月和小狐狸的伤口已经痊愈了。 也该走了。 花园的花朵仍在夜下芬芳,蝴蝶仍在夜下飞舞。只是,夜北月的存在,只是一个短暂的过客。 又是清晨,夜北月抱着小狐狸在桥上看着水中的鱼儿嬉戏。 夜寰宇走了过来,说:“北月,你的伤口痊愈了……” “我也该走了。”夜北月很干脆地说。 夜北月这一正经反倒逗乐了夜寰宇,他大笑几声,他说:“你还是这么干脆利落啊。” 夜北月很无语地看着夜寰宇,当然夜北月怀中的小狐狸自是一副要吃了夜寰宇的样子。 夜寰宇伸出手摸了一下小狐狸的脑袋,他说:“你看看你,你养的宠物都变得像你一样了。” 小狐狸不耐烦地甩开了夜寰宇的手,夜北月也应和道:“你看看你,连狐狸都嫌弃你。” 小狐狸心里非常不爽,什么叫做宠物啊。 夜寰宇很有礼貌地说:“不闹了不闹了,那今晚在花园那边等你,送你一首离别曲。”夜北月不满地说:“不需要。” 也许是跟狐狸一起太久了,夜北月自己都变得傲娇了呢。 可是嘴上说的毕竟都是嘴上说的,夜晚将至,她还是如约而至。 今夜乌云密布,还是像她来到这个宅子的天气一样。 她抱着狐狸来到了花园,夜寰宇坐在花园的亭子边弹奏着琴曲。 曲子很婉转,又有点悲凉,熏染了离别的气氛。还是要走的。 曲子弹奏得越来越悲凉,天空也传来了雷声,闪电划破了天际,看不出夜北月的表情。 要下雨了吗?就像我刚来到这个宅子的那个时候。夜北月心里是这么想的。 雨滴淅淅沥沥地落下,可这一次,不是砸在夜北月裂开的伤口,而是心房。没有痛彻骨髓的感受,而是很深沉。 夜北月静静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悲凉的曲子,其实,她也有点不想离去。 小狐狸也没有吃醋的味道,它开始觉得,夜北月和夜寰宇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并没有那么暧昧,也许真的只是这样吧。 突然,琴弦断了,拨乱了夜北月的心弦。 夜北月说:“你还是弹得太痴迷了呢……” 夜寰宇无奈地笑了笑。就这么散了。 夜北月回到宾客房以后,她睡得不安宁,她在想她以后要去哪里,她的归宿又是哪里。小狐狸在她怀里睡得可香了,这只小狐狸总是很爱睡懒觉。 夜北月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她说:“对不起,跟着我让你受苦了。”也许夜晚总是能让人感到伤感呢。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夜北月抱着小狐狸和那枚精致的凤凰蛋离开了房间,她走到了大门前,夜寰宇也随之而到,他说:“对不起啊,昨晚说好要给你弹奏一首送别曲,可是弦断了。” 夜北月笑着说:“没事没事,已经很好了,那就这样了,我走了。” 在弦断了的那一刻,夜北月听到了弦外音……让人心碎,她却无法言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在自己心里憋着叫人难受。 好在别人也不知道。 那场大火之后,一切都变了。可该死的人还活着,叫人有诸多的愤恨。灵山道人,想着这个名字,她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指甲。 她离开了夜家主宅,到达了人烟聚集处,阳光依旧柔和,昨夜的雨水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朝阳的焕然新生。 夜北月轻轻地跳下了地面,她凝视了这一片陌生的晨景,有吆喝着卖糖葫芦的,有卖首饰的,有卖包子的,她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这些。 阳光轻吻脸颊,清风轻抚衣裳,她回来了。 第84章:上等五花肉 夜北月抱着小狐狸和凤凰蛋,在屋顶上飞跃着,忙碌着,追逐着,她的伤口已经痊愈了,也该有所行动了。 她回到了那个客栈,还是那位掌柜,还是依旧和善。 掌柜见到夜北月,很有礼貌地说:“姑娘,欢迎回来本店。”仿佛是旧友寒暄,可不是嘛,掌柜跟她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夜北月也是笑着,说:“我还是要那间房。”她要把以前丢失的全部找回来,也是,她在人群中一瞥,瞥见了那个小萝卜头公子和那个管家正贪婪地看着她。 现在,她不像之前那么懦弱了,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是为了没必要的纠纷,还是尽量不要惹太多麻烦。 匆匆上了二楼,把凤凰蛋和小狐狸安顿好,大吃大喝了一顿,因为夜寰宇在她离开时给了她很多银子,毕竟夜家就是夜家,这点倒也挺好的。 她看着小狐狸不能吃,也是,她决定出门给小狐狸买五花肉,既然自己都满血复活了,也要对小狐狸好一点吧。 她要出去买最好的五花肉,让它一次性吃个够。 夜北月美滋滋地下了楼,她感觉一切都没有任何异常,那两个人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了吧。现在她的气场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离开了客栈,穿过满目琳琅的街市,穿过人流,到了一个专门卖五花肉的店。店主是一位壮大叔,大叔问:“小姑娘,请问你要点什么嘛?” 夜北月很有礼貌地说:“请问这里有没有五花肉,我要上等的。” 大叔说:“有的,请问小姑娘,你是要肥一点的还是瘦一点的呢?”这个问题可就把夜北月难住了,肥一点的跟瘦一点的有什么差别吗?算了,还是选肥一点的吧。 夜北月经过一阵纠结以后,她说:“我要肥一点的,而且要口感好,要切成薄片。” 大叔很爽快干脆地回答了一句:“好嘞。” 夜北月在回客栈的路上,看着街市上的阳光,阳光依旧温和,但是没有夜家那样美丽,反倒是感觉有点嘈杂。 已是中午,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无限热量破空袭来,伴随缕缕清风,天边或许伴有几朵轻云,很随和的感觉吧。 待她回到客栈以后,发现还是那两个人围绕在她的房间门前。但是这次,小萝卜头公子似乎有点等不住了,他很急切地想要得到凤凰。真是贪婪。 小萝卜头公子对管家说:“喂,你能不能快点解开这个结界,好烦啊,要是她又找来掌柜怎么办?那我的凤凰是不是要泡汤了。”小萝卜头公子已经很不耐烦了。 管家却很温和的说:“放心,少爷,没事的,现在那个掌柜并不在店里,她找不到掌柜的,今天,凤凰就会到你手上,你就耐心点就好了。” 小萝卜头公子却很嫌弃这个管家:“你有时间说这么多废话怎么不快点解开结界,真没用!”管家很无奈地说了一句:抱歉。 夜北月上到二楼直接破口而出:“你们这些人在我们的房门前干什么啊?”小萝卜头公子很嚣张地说:“我们想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想要你的那枚凤凰蛋,就问你给不给?” 夜北月悠悠地说:“你以为天下的东西是你想要就有的了嘛?”管家很偏护他的少爷,他说:“不得对少爷无礼!” 夜北月很无情地一脚踹在小萝卜头公子的脸上,把他踢下了楼,小萝卜头公子大叫:“打人啦,打人啦!”管家大叫,立刻一拳打下来,可是夜北月轻轻一躲,躲过了管家的攻击。 夜北月三拳两指地把管家搞定了,原来是个低等啊。就算是凤凰蛋也拯救不了你们。 夜北月很是嚣张地进了房间,她拿走了凤凰蛋,顺手抓着小狐狸就走。这时,掌柜回来了,掌柜对着夜北月说:“客人,请慢走。”夜北月也是很抱歉地把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就走。 唉,人渣到哪儿都有,真是心烦。 夜北月觉得这个凤凰蛋还是太麻烦了,她决定买个储物袋,以免找来他人的觊觎。 她在大街上慢悠悠地走着,些许旁人向她投来震惊的目光,这是一个多强的女孩儿才会拥有凤凰蛋啊,能见到凤凰蛋也是这辈子的幸运了呢。而大部分都因为不知道那是凤凰蛋而无视而过。 她走到一个专卖灵器的地方,店主是个严肃的老者,老者瞥了一眼她,就问:“小姑娘必定是为你手中的凤凰蛋烦恼吧。”声音很沧桑,很低沉,似乎是被岁月磨砺过。 夜北月淡淡地说:“师傅好眼光,想必是德高望重的高人吧。” 店主说:“高人算不上,但是对各种灵器略有所闻。” 夜北月淡淡地说:“师傅真是谦虚了,我想要买一个储物袋。”这个人,可真是经历过江湖风浪的人呢,夜北月是这么想的。 店主说:“储物袋,也分高级中级和低级,低级的是普通储物袋,中级的可以隐去气息,高级的可以隐去气息和形状等。” 夜北月毫不犹豫地说:“那我要一个高级的储物袋吧。” 店主悠悠地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袋子递给夜北月,完成交易之后,夜北月把凤凰蛋装入了储物袋便离去了。只剩下那位老者在远处呢喃,他说:“我年轻时,也是像你一样啊……” 风声过去,将她的声音打散。让人听得不太真实,她看着面前的人,心里微微一笑。 拿了东西,便要离开了。外面人流车来车往,叫人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她活在这尘世之中,心跳证明了她而今的模样。好不容易度过了这么久的平静日子,可现在看来,却是不尽然了。 望着长街远处,她深吸一口气。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纯净气息涌入了心肺之中,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她准备离开,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往他们心心念念的北界,去那里重新振作下。将夜家在那里开辟一方疆土。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夜晚,夜北月把储物袋挂在腰间,她的眼睛看向远方,小狐狸跳到她的肩上,她开始了新的行动,她跳上了屋檐,继续她的飞跃。 皓月当空,冷风呼啸,有一个秀丽的身影在月光下穿梭。 第85章:天赋是笑话 客栈里里外外都挂了红绳儿,铜铃铛也挂在了上面,若是有了人过来,便会响个不停。 夜北月望着那白色的蛋,脸色有几分臭。 若是叫人知道有凤凰的存在,必定会引人过来,届时便又是一番争夺,而今的她别说是以一敌百,就算是保命都有些困难。 心头有些烦扰,脑袋搭着手臂上,将自己环膝盖抱着,怎么着都觉得烦躁。 凤凰的存在只在老祖宗和图腾中见过,其他的地方却只是只言片语的概括着。 若是叫他们知道了凤凰降临了,怕是整个大陆都会群起而攻之。再严重一些,便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她不能如此,这是个烫手山芋。再加上灵山道人怕是早就知道了,他既然来了下界,便不会叫他再上去了。 目光里有过一种怪异的神情在其中,商雁从外边进来,直接在她的身边躺着。 夜北月顺手将他抱了起来,“你现在如何?” 她而今异常的担忧着,手上一大堆的麻烦事儿,叫人不知道应该先处理哪个。 商雁蹭了蹭她的身体,示意自己现在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身上的伤还是没办法忽略。 内脏移位,脏腑之中像是混了沙砾,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纵然知道他难受,夜北月也没了办法替他缓解,知道他想要身体里的幽魂录。 可那上边的气息,她也并不知道要怎么给他,只能拿出来两边翻弄着。 “若是你现在能恢复就好了。”手上撸着他背脊上的毛,顺滑油亮,手感也不错。 商雁合上眼睛,慢慢的睡了过去。这个身体太过脆弱,身体里的封印也渐渐松动了,气息流露出来,更引人注目。 尤其是那边人的注意。 夜北月抱着他,两个人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着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四处鸡鸣鸟叫的,好不快活。 她收拾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夜家去。 既然两者的身份已经挑明,她也就不需要再遮遮掩掩,退了牌子就准备过去。 冠珠早就已经等着了,见着她回来也不惊讶,甚至还有几分兴奋。 “听闻那灵山道人收了咱们家的夜宁波当徒弟。”冠珠贴了过来,眉眼带着忧色。 夜北月站定,回头看着她,神色有些漠然:“这些个事儿你倒是关心得厉害,她拜谁做师父那是谁的事儿。同我说做什么。” “姑娘修为不比她差……” 夜北月眯了眯眼睛,“你这是故意叫我去同她争抢?冠珠,如今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的,小姐不是的。”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可人已经朝着房间里去了。 门被关上了,夜北月将怀里的商雁给放了下来。后者在地毯上转了个圈,而后才望着她。 毛茸茸的耳朵抖动了一下,圆润的眼睛像是被镶嵌在那里边似的,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夜北月还是有些不大适应,别过头去,“你老看着我做甚?” 他这才挪了目光,看向了别处。 盍上眼皮子,安安静静的搭在她的腿上睡觉。 大概是太累了,这几日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她将幽魂录拿了出来,看着这古旧的书皮,手指在上面的纹路上印着。 一笔一划,而后又翻开,幽魂录里到底有什么可以帮到他,她不知道。 而今他虚弱的模样,倒真的是叫人忧心。 她而今这束手无策的模样,也是少见,手心搁在他的背脊上,碰着它的耳朵时,他不自觉的抖了抖。 夜宁波听着她回来了,整理了衣裙过去。 而今的她,背后有灵山道人做靠山。这会儿倒也不怕她如何对自己,带着人就这么阵势浩荡的过去了。 佣仆将门踹开,她慢腾腾的走了进去。恰好看见冠珠惊诧的模样,见着她神色一阵变化,夜宁波眉头一挑。 “你家小姐呢?”她看着房间的方向,抬腿正要往里边去。 冠珠却挡在了她的跟前,“小姐现在不便见客,还请……” 她身后的人走过来,一脚踹向了他的肚子,冠珠惊异,想要躲开,身旁不知道何时站了两个人,将她的手臂架着。 夜宁波抬头,眉眼不屑的瞥了一眼,“小小奴婢就想同主子斗,送到管家那边看他怎么处置。” 正说着,面前的门突然打开,夜北月站在门口,冷冷的望着他们。 “放开,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处置。” “嗤……”夜宁波笑了起来,抬着袖子,轻掩唇角笑着。 不屑的意味很是浓重。 夜北月走下来,捏着那两人的手,见着他们还不松手,这才用了力。那两人脸色一白,手上失了力气。 冠珠也急急忙忙的推开,到她身后站着,夜北月木然的看着面前的夜宁波。 “来示威的?”她猜测着,眉头一挑,倒是有几分讥讽的神色在其中,“还是来炫耀的?” 夜宁波低头往前走了几步,“我虽不知你得了什么机缘才会变成如今这般,不过而今的我也是不同了,你若是……” “若是什么。”她转身望着她,神色平静,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你觉着你有了灵山道人你就能比我更强?不过是个笑话,修为全然依靠天赋而已。” “天赋?天赋不过就是一个笑话而已。”她呵呵笑着,神色怅然,“等我去了那个地方,你觉得你还能打得过我么?” 夜北月闻言,还是不以为意,挥了挥手便要朝着房间里去,“虽同为夜家人,我还是要最后告诫你一声,不要轻易去那个地方。” 夜宁波只当她这是嫉妒,“你知道什么,不过……” 她笑了笑,没有再继续同她牵扯这个话题了,只道:“这几日管好你妹妹,若是再来闹事儿,我定要折了她的脖子。” “她如何同我何关,你爱如何就如何的。”夜宁波漠然,对此并不做其他的言语。 夜北月只摇了摇头,望着她从这边离开。院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冠珠却是不相信她会就这么容易罢休离开。 她却不觉得有什么,夜宁波是个聪明人,受不了别人拖她的后腿,不过这样也好。 同夜景珂而言,若是能够再聪明伶俐一些,或许也不会落到如今的模样。 等着自己认识到本身的情况,或许就不会如此,她从未在别人身上,吃过亏,而今在自己这边不停的吃亏,心中自然有不快。 冠珠却是不解,站在她身后,喃喃问着:“她就这么放过咱们了?” “不,秋后算账而已。”她轻抬下巴,目光微远。冠珠还是有些不大明白。可人已经转身就去将院子里的门关上了。 回头来望着她道:“这几日,你好好守着。若是夜景珂再来,你直接取了她的性命就是不用顾忌什么。” “那小姐您……”她急急忙忙的凑过去,面露紧张之色。 夜北月顿了顿,轻声道:“我没事,不要让人进来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