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楔子 李瑜涵从小就Ai看漫画和。 小时候的她把漫画简单粗暴地分类为两种，好看的和不好看的。 长大後她逐渐明白好看的漫画需要什麽。 它需要将许许多多的不可能转化为可能。 因为现实中不可能有人在看到「我」的种种不堪後还坚定不移地喜欢「我」，所以才诞生出各种忠犬系男友。 因为现实中不可能有人愿意拉深陷泥沼的「我」一把，所以才有了超级英雄的存在。 因为现实中没有，所以才在漫画里找寻。 因为不可能，所以才渴求。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一章（1） 夹起碗中的乾炒牛河放进嘴里，软nEnG的牛r0U、爽脆的蔬菜和裹满酱汁的河粉顿时令李瑜涵的心情由Y转晴。 再配上平日不舍得加点的网皮春卷，脆而不腻的口感让她觉得剩余的四小时班也不是那麽难熬。 再三确认衣服和嘴巴没有残留的食物气味後，李瑜涵把香水和漱口水放回包里。 十二点四十三分回到办公室的她先习惯X地瞄了一眼徐经理的位置。很好，还没回来，她的脚步声明显地变大，也更轻快。 刚坐上椅子，邻座的米娅便立即凑了上来，「气象署预计今日下午一点起将有七级暴风登陆，请民众做好预防措施，以防患未然。」那唯妙唯肖的气象台主播口吻让李瑜涵忍俊不禁。 过後她想了想，还是从cH0U屉取出胃药服下，这是属於她的「防灾措施」。 十分钟後，徐经理果然一脸便秘地走回办公室。 如同学生时代教官走进课室一般，攀谈声戛然而止，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清晰起来了。 本就承受了超额负重的滑椅因徐经理不断的挪动令嘎吱声变得更为刺耳，键盘的敲击声大得令人怀疑下一秒桌上的物品就会被全部推扫至地面。 或许是嫌这样还不够解气，徐经理又叫住了拼命隐藏气息打算悄然路过的文彬，「你，把下午开会要用的资料整理一下交给我。动作要快，别傻站在这磨洋功！」无辜躺枪的文彬只能一副哑巴吃h莲的表情应下。 「公司请你们来是g什麽的!」会议室的门一关上，迁怒大会就此开始了。 「连这麽小的订单都拿不下的废物！」上周是白痴，这周是废物，那下周该是智障了。就连经理无理的数落也变不出任何新花样。 「还有你们这些老PGU！」冷不防被cue到，李瑜涵和同期们互看了一眼。 「一天天只会在那聊八卦、卡点上下班！啊是想当薪水小偷喔！」在不具备与上司辩驳的勇气，和足够的FKyoumoney的情况下，道歉是可以最快粉饰太平的方法，李瑜涵哈腰点头道歉的动作一气呵成。 第一章(2) 暴风雨过後迎来的未必是彩虹。 尽管徐经理在一顿大咆哮後心情有所好转，但为了弥补所谓订单上的损失，他还是要求部门所有员工留下来加班。 「啊对对，全世界就你的时间最宝贵！」晚上九点文彬刚打完卡就对着三小时前就空无一人的经理办公室b了个中指。 「欸，你小心别被摄像头拍到了。」米娅示意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 「不过说真的，这个班真不是人上的。」同期的卓林也加入了话题。 「明明是徐狗熊临时改口向客户要什麽清关手续费，气得人家取消了订单，还敢把锅甩到我们头上！」卓林气得骂了一口脏话，「要不是有房贷要还，老子早就不g了！」 「就是啊，要不是小孩读书费钱，我也早辞了。」米娅一边划手机一边附和道，「啊对了，今晚宵夜我就pass了，明天一早还要带小孩去学钢琴。」 一路保持沈默构思着不去的理由的李瑜涵此时彷佛流落孤岛的落难者看到救生艇一般，连忙紧接其後，「抱歉，我今天也有事去不了了。」 「欸~不是说好礼拜五晚上是我们几个同期的happyhour吗？怎麽现在都不来了？」文彬嘟着嘴抱怨，「米娅就算了，瑜涵最近变得好难揪喔！」 「对不起嘛，下次一定来……」如此苍白无意义的承诺换作是学生时代，朋友早就翻白眼了。可作为一个合格的社会人，这却是必要的社交客套。 李瑜涵回忆起新人时期为了避免被孤立，每一场聚餐都必定参加，聊着一点兴趣也没有的八卦，别人笑，她也跟着鼓掌大笑。 「好啦，你也早点回家多陪陪你男友。」卓林赶忙打圆场，「不是开始半同居了吗？要珍惜还能这样甜甜蜜蜜不用管柴米油盐的时光啊。」 「哼！要你管！」文彬故作生气地拍开了卓林搭在肩膀上的手。 ----- 简单地道别回家後，李瑜涵拿起手机点开其中一个常用的通讯软T。 未读的有四十条，全是来自同一人。 都说最高明的说谎方式是将真与假掺杂在一起，那麽李瑜涵所说的「有事」就是指这个宛如恐怖情人的夺命连环讯息。 李小姐，为确保下个月的复刊顺利，请於下周二前提交大纲。 李小姐，如果在剧情安排上有任何卡顿需要帮助的话，请尽快与编辑联络。 …… 李瑜涵！你再交不出大纲的话，我礼拜一亲自到你公司找你！ 「绝对不行！」原本内心毫无波澜地快速划过讯息的李瑜涵在看到最後一则消息後大喊出声。 本想直接按下通话键的她想起现在已接近深夜时分，只好点开对话框，对着萤幕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责编大人~请您高抬贵手把时限挪到下下个礼拜五吧~小人真的写不出来啊！！！」最後再发送几个下跪的贴图展示诚意。 发完消息後，李瑜涵又盯着萤幕看了好一会儿。 与其在这不切实际地幻想延期许可在下一秒出现，不如着手开始构思剧情的道理她当然懂，可是故事的走向想了好几个都不尽人意。 漫画情节高开低走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只是敍述能力不够，可这并不附合她的情况。 因为她本就不是故事的真正主人。 第一章（3） 「所以你因为剧情的事焦虑到凌晨三点才睡着？」化着JiNg致妆容的庄韵程看着她怎麽也盖不住的黑眼圈直摇头，「这个年龄本来就容易长纹，再加上黑眼圈直接变欧巴桑了。」 「哪有你说的那麽夸张？」一旁的陈慧如往常温声细语地反驳，「如果是遇到瓶颈期说不定我们可以给你一点建议。」 「呜呜，你最好了！」李瑜涵一把抱住了陈慧，还差点弄倒了桌上的抹茶拿铁。 「李瑜涵你动作小心点！」庄韵程一边扶住杯子，一边冷哼一声，「哟，就陈慧最好啦？是谁高中放着好好的联谊不去，帮你贴网点画背景的？」 「我怎麽可能忘记nV神大人的恩情呢？」李瑜涵一脸谄媚地靠近，却被对方赶苍蝇似地拍开。 也只有在两人面前，李瑜涵才能真正感受到空气不是用来读的，而是用来呼x1的。 「话说回来，真没想到有这麽多读者等着你的漫画回归。」庄韵程喝了一口拿铁感叹，「记得高中时我还吐槽说剧情的过渡太生y了。」 「现在可是以细腻的画风和情感为卖点的着作呢。」陈慧也补充说道，「之前小达拿到签名版後开心了好几天呢。」 「你没把我是作者的事说出去吧？」李瑜涵紧张地看着陈慧。 「安啦，我答应过的事说到做到。」陈慧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跟他说是乾妈费了很大功夫才买到的限量签名版。」 「现在也就我们和出版社知道这个国家级机密吧。」庄韵程开玩笑地说。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天漫画烂尾收场，我可不想被读者认出追杀。」毕竟烂尾不是悲观的猜想，而是既定的结局。 「别这样贬低自己的作品。」庄韵程认真地看着她，「读者不是笨蛋，你付出了多少努力大家都看得出来。」 李瑜涵没有回应，只是苦笑了一下。 她充其量只能算一个不错的绘师，可漫画不是画册，没有故事支撑的漫画就像没有钢骨构建的大楼，轻轻一碰就会轰然倒塌。 那与其等它自然倒塌，不如自己助力推一把，提前结束这个曾经的梦想，如今的慢X折磨…… 「到小孩下课的时间了！」陈慧赶在手机闹铃响前按掉提示，扑面而来的生活气息让还处在心烦意乱阶段的李瑜涵有些恍惚。 「当妈妈还真辛苦，喝个茶还要设时限。」庄韵程也傻眼。 「只能说各有各的辛苦啦。」陈慧放下几张钞票，「反正下礼拜六同学会你们也会来的吧？到时候再见咯。」 「同学会？」望着陈慧匆忙离去的背影，李瑜涵还在状况外。 「上个月寄来的高中同学会邀请。」庄韵程眯起g勒着上扬眼綫的漂亮猫眼，「你该不会一个月没检查信箱了吧？」 「哈哈怎麽会？」看来要花上一些时间从小山高的传单中捞出邀请函了。 「那你也会参加的吧？这次主要是回校看望老师，顺便再回顾一下校园景sE。」庄韵程说完顿了顿，「虽然故事社已经被废除了，但回到创作开始的地方说不定可以给你带来新的灵感。」 确定不是造成二次伤害吗？李瑜涵在内心默默吐槽。 一看到熟悉的景sE，她就会想起曾经为了成为漫画家努力拼搏的身影。 那个身影对现在的她来说过於刺眼了。 第一章（4） 人生不如意十有九成九。 礼拜一早上八点，还在睡眼惺忪状态下梳妆打理的李瑜涵收到了在各种意义上令她JiNg神一振的短信。 中午十二点半，在你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 顶着徐经理眼神中对「老PGU」的谴责，和文彬问自己是不是去会情人的调侃，到点午休李瑜涵就y着头皮溜出办公室。 距离会面时间还有半小时，李瑜涵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约在车站附近的面店见吧。」省略了多余的问候，她直切主题。 「我有这麽拿不出手吗？」低沉的嗓音半开玩笑地回应，「不拿出一点求人的诚意吗？」 「责编大人，小的很荣幸可以请您吃饭。」 听着对面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男人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我要一碗大的牛r0U面，还要一份饺子和炒时蔬。」刚到面馆坐下，男人就毫不客气地报出一连串菜名。 吃吃吃，胖Si你！李瑜涵敢怒不敢言，只能内心默默为出血的钱包流泪。 「那、那我要一碗小份的yAn春面吧。」在服务生的询问下，她点了菜单上最为便宜的主食。 「还是老样子，在不该省的地方省钱。」男人叹了一口气。 「就当顺便减肥了。」李瑜涵满不在乎地把玩着耳边的碎发。 「减肥也有很多种方法，你可以去运动消耗卡路里。」男人皱了皱眉，「没有那麽多天生丽质、天生吃不胖，光鲜亮丽的背後大家都在努力。」 「是是，李妈妈最关心我了。」李瑜涵当然知道男人付出了多少心血才做到现在匀称的身材和近乎无瑕的肌肤。 「脾气也和交往的时候一模一样啊。」男人再次感慨。 「李诺恒，闲话就说到这吧。」虽然有些强y，但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转移话题的办法，「你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叙旧吧？」 「我可以答应你延後提交。」李诺恒向端来餐食的服务生多要了一个小碗，「但下一话大致的内容方向你要和我说明一下。」 「下一话是角sE们的日常番外。」这是她几轮苦思後得出的最好的缓兵之计了。 「你知道这样拖剧情时间久了读者不会买帐吧？」李诺恒把装了牛r0U和蔬菜的小碗推给她。 「我知道。」从一开始为了遵循约定才试着投稿，到後来的一Pa0而红。至今为止的漫画生涯路上她一直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牵着向前走。 可每个人终究只是过客，注定只能陪她走一小段路。牵着的手渐渐松开，只留她一人狼狈地摔倒在未知的道路上。 看着她茫然若失的表情，李诺恒识趣地结束了话题，起身结帐。 意外保住钱包的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 乘午休还没结束，她从包里取出早上匆忙在信箱翻找到的同学会邀请函，寻找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以传讯告知自己的缺席。 扫视时，一行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一个念头逐渐在她心中涌现。 她删除尚未发送的缺席通知，转而告知自己的出席。 第二章(1) 「韵程啊，你现在有男朋友吗？」不出所料，美nV的感情生活永远是大家八卦的第一个话题。 「哈哈，我现在一个人拼事业过得很充实呢。」庄韵程手拿酒杯，露出职业微笑。 「事业感情双丰收才算美满吧。欸，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啊？我现在快升上部门主管了……」已经中年秃顶的同学A，你还是不要再说下去了，感觉庄韵程快把手中的酒从你的头上浇下去做成红酒卤蛋了。 站在不远处的李瑜涵一边观察着庄韵程的微表情，一边替同学A捏了一把冷汗。 「太受欢迎也是一种烦恼呢。」陈慧托着下巴感慨，「以前总觉得韵程是在变相地炫耀，现在却能理解她的辛苦了。」 「不愧是当了妈妈的人，更能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了呢。」李瑜涵揶揄道，随即就被打了一下。 「李瑜涵？」一个满头白发的高壮男人出现使两人停止了打闹。 「禢老师！」顾问独特的姓氏和将近一米九的巨人身高让李瑜涵印象深刻。 「哈哈哈！怎麽还是个小不点啊！」禢老师爽朗地大笑。 「是老师你太高啦！」李瑜涵不服气地反驳。 两人愉快地交流着近况。在话题转移到学生时代的糗事时，李瑜涵乘机提问：「禢老师，你还记得我在故事社时有一本很宝贝的笔记吗？」 「当然！你那时候每天带着那本笔记在学校各处写写画画，可是个出了名的怪学生啊！」禢老师毫不客气地嘲笑。 「那麽那本笔记现在还留着吗？」她焦急地询问。 要知道那可是她放弃礼拜六睡懒觉的机会专程而来的目的啊。 说来讽刺，当初废社时她只想将相关物品全部处理掉，可现在又指望着这些东西可以帮助她渡过难关。 「还在哦！」见她没有理会自己的嘲笑，禢老师也认真回答，「都堆在资料室里。因为我讨厌整理！哈哈哈！」 「……这不是值得大声说的事吧？在职老师。」李瑜涵忍不住吐槽。 -----------------------------------------------------------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瑜涵终於从最底下布满灰尘的箱子里找出笔记本。 封面上的马克笔手绘早已变得斑驳，只能依稀看出当年流行的卡通吉祥物轮廓。 「李瑜涵！你怎麽身上都是灰啊！」赶来的庄韵程一脸嫌弃地帮她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好了，快过来一起拍照！等下还要赶去聚餐地点呢。」庄韵程拉着她离开了资料室。 第二章（2） 拍照结束後大家争先恐後地围着摄影师提出修图意见，而李瑜涵则在一旁翻看着笔记本叹气，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啊…… 看着眼前景象逐渐朦胧，她伸手擦了擦眼睛，却m0不到任何泪水。也对，毕竟她早就过了容易泪失禁的年龄了。 「李瑜涵！快过来一起拍照！等下还要赶去聚餐地点呢。」前方的庄韵程再次朝她招手。 「不是已经拍了吗？」她疑惑地走向众人。 「你在说什麽啊？我们怎麽可能撇下大漫画家独自拍照呢？」其中一个nV生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不是说好保密的吗！？李瑜涵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庄韵程和陈慧，却只收获到两个困惑的眼神。 「不是说好了不能告诉其他人我当漫画家的事吗！」拍照结束後李瑜涵马上低声质问两人。 「你到底在说什麽啊？你不是都把照片贴到作者简介上了，还保什麽密啊？」庄韵程一脸莫名地反问。 「你还好吗？要不要坐一下休息？」陈慧关切地拉开椅子。 「……抱歉，我有点没睡好。」她r0u着太yAnx坐到椅子上。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梦，那为什麽她大力按压x位时还会痛？ 对了！她翻出手机点开网路搜寻，输入自己的名字，出来的结果却令她大为震惊。 第一则搜寻结果不仅附上了自己的大头贴，连出道时间和所属出版社都分毫不差！ 第二章（3） 要赶快想办法从梦中醒来…… 李瑜涵魂不守舍地跟着大队伍走出礼堂，准备前往预订的餐厅。 「欸，你不是说下一本新作想以篮球竞技为主题，要提前取材吗？」路过篮球场时，庄韵程用手肘顶了李瑜涵一下，「你赶快拍几张做背景参考！」 「哦、对哦……」李瑜涵一头雾水地照做，准备按下连拍。 「耶！」一道身影突然闪现到镜头前。 「古亦安！你社团训练结束就赶快回家，别在这里打扰学姊们！」教练训斥着已经大笑着往更衣室方向跑去的男孩。 「真是青春啊。」陈慧双手捧着脸颊，「我们家小达以後也会这样吗？」 「真是拿这个笨蛋妈妈没办法，你说是吧？」庄韵程转头徵求李瑜涵的认同，「瑜涵？」 李瑜涵呆呆地望着男孩离去的方向。 只是同名同姓的话还有可能是巧合，那再加上样貌、声音也一致呢？ 虽然没有了老土的大眼镜，皮肤也不再是不见天日的惨白，但咧嘴笑时露出的虎牙和两边的酒窝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学长……」她轻唤着高中时期对男孩的称谓，一遍又一遍。 如果这是梦的话，还是让她再这样多待一会吧…… 第二章（4） 「你再看的话我可要跟李诺恒告状了哟……」陈慧把头靠在李瑜涵肩上低声说道。 「向他告状g嘛？」李瑜涵觉得莫名其妙，她可不认为才交往两个月就分手的李诺恒会对此做出什麽反应。 「换作是别的男生我还不敢说，但你家那个吃醋大王有时候连我的醋都吃，你确定你一直盯着别的男生看他不会默默记在心里，等到哪天一并清算？」庄韵程坏笑着一手叉腰，一手捏了捏李瑜涵的脸。 「不是早就分手了吗？」李瑜涵心中的怪异感越发强烈。 「……李诺恒这几天做了什麽白目的事惹你生气了吗？」陈慧小心翼翼地询问。 「……没有啦！就和平常一样。」为了避免被察觉出异常，她赶忙选择最为安全的模棱两可答覆。 「你今天真的有点反常哦。」庄韵程犀利地指出，但又很快找到理由解释朋友的异样，「是刚刚酒喝多了吗？我打电话叫李诺恒接你回家休息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她可不知道要怎麽面对这个「现男友」啊！ 「你惦惦啦！醉成这样恐怕连自己家在哪也忘了吧！」……还真的是，接二连三的异常让现在的她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还住在同样的地方。 十五分钟後李诺恒有些气喘地赶来。 头发没有定型、袖子没有卷好，看来是个粗糙版的李诺恒。 「不是说了不要喝得那麽醉吗？你明天宿醉怎麽办……」虽然版本不同，但李妈妈还是李妈妈。 「能自己走吗？」李诺恒小心地扶起坐在长椅上的她。 就在站起身的那一刻，李瑜涵彷佛置身於疯狂转动的洗衣机内，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她不由地反胃乾呕。 「不是说了不要喝那麽多吗？酒量不好还在这装酒豪喔！」类似的话又从耳边响起，而这次传来的则是气急败坏的nV声。 「韵程，你对我温柔一点嘛~」粗暴的拍背手法和刚刚温柔的搀扶形成了鲜明的对b。 「温柔可以当解酒药吃吗？」在李瑜涵表示好一些後，庄韵程拦下一辆出租车。 「跟变了个人似地灌酒，这次卡稿这麽严重哦？还要借酒消愁？」庄韵程一边弯腰坐进出租车里，一边碎念。 「对不起嘛~」完全处於状况外的李瑜涵只能撒娇蒙混过关。 回到熟悉的家门前，庄韵程又塞了一样东西给她，「别忘了你的宝贝手稿本。真是的，从刚刚聚餐时候就一直在看，还在上面做笔记。」 告别庄韵程後，李瑜涵马上翻开笔记本逐页查看。 只见第二页的文字像滴落水中的黑墨一样慢慢晕开，最後消失不见。 「等等！这是怎麽回事？」触m0着一片雪白的页面，李瑜涵连忙又往後翻了几页。 幸好後面写的文字都在，她加快的心跳稍稍放缓。 注意到最後一页有个碍眼的折角，她伸手过去抚平。 打开折角的那一刻，本应空白的纸页上出现了她自己的字迹。 你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