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丝双尽》》 C0 逆行正义 老旧的电视拨放着当前最新的新闻,不停闪烁的画面,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声响,但却依然听得清萤幕里妇人哭嚎的声音。 「拜托你们......」妇人的面容已经布满了泪水,还是奋力地向四方求助着。 最角落的一隅,忽然跳出了一个无码的犯人照,但很快地又将其收回。 我轻瞥了一眼,受不了吵杂的音讯,随手将电视关上。 室内瞬间变得宁静,但脑海里却响起了交错的谈话声。 逆行正义犯法,却能得到痛快。 那真正的正义又算什麽? 一个无助弱小的声音,或许只能被埋没在他人的唾弃和不解之中。 那你呢? 会如何抉择。 C1 潜在记忆(1) 叮——叮——叮—— 熟悉的闹铃声在耳边响起,使我烦躁地按下了关闭键,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疲惫,我根本无法从床上爬起来。 怎麽这麽快又迎来了早晨? 好厌世。 我随意地拉起了棉被的边角,轻轻的翻个身,将脸整个埋进了被窝里,脑袋沉得厉害,一沾到舒服柔软的布料,那种安心感让我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yAn光微微的洒进了室内,温暖的日照使我睡得安稳,好似今天是休息日一般,没有上班的烦恼。 当——当——当—— 方才手机被我随意地丢在了床铺上,再次响起的铃声伴随着震动,突来的刺激吓了我一跳。 稍稍的睁开了眼睛,我迷迷糊糊地开始寻找着声源,想要快点返回梦乡。 扰人清梦真的很不应该,我染上了些起床气,脑袋也不太清楚。 或许是昨晚不小心喝太多水的缘故,水肿得厉害,甚至令我眼皮重到不行,有些看不清楚。 我拿起了手机,没有看清是谁打来的电话,直接就划开了接听,正想要朝着对方质问的话语,却全都止在了喉间。 「戴悦歆!不是和你说今天要带你去跑新闻,你怎麽还没来?」 对方怒气冲冲的声音从话筒里窜出,只是呼喊着我的名字,我就能想像出对方生气的神情,那个眼神一定能将我杀Si千百遍吧。 她是我的学姊,说是学姊,其实就是负责带我出任务的前辈——施念恩。 平时她就对我很严厉,应该说她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可她的工作能力真的算得上顶尖的程度。 她的一声怒吼,将我从恍惚间震醒,脑海里片段的记忆开始倒带,我马上的想起了重要的事情。 昨晚好像有说过要出去跑新闻,可身T累得不像是自己的了,就导致我完全起不来,也忘了这件事。 明明昨天回家後一直在家中休息,也很早睡,为了就是今天的外出实习。 为什麽连这种事也能忘? 「戴悦歆!快点给我来上班!」她再次的呼喊,将还在思考愣神的我唤了回来。 手一抖,差点就将手机丢了出去,我焦急的拿稳了手机,朝着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学姊我马上到。」 「快点!」 我毫不犹豫的从床上爬起,从腰间扩散开来的疼痛,只能皱着眉将痛苦吞进肚里,奔向了浴室。 约莫过了十分钟,我终於整理好了自己,拿起了平时上班的背包,还不忘将放在玄关的名牌戴上,匆匆地就离开了家里。 公司距离租屋处并不远,走路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平时我都是靠十一号公车去上班。 但今天已经迟到了,显然用走的肯定不理想。 我思索了片刻,看着钱包里剩下的几张红sE钞票,偶尔坐个计程车去上班,是不会对生活造成影响,但我会心疼啊! 唉。 我慢慢走到了街边,看到一台迎面而来的计程车,才刚抬起手要招呼,就听见後方传来的警笛声,还有救护车的声响。 才短短的一瞬间,马路就变得水泄不通,车子纷纷的让出了道,但也没有人前行。 我刚想去问计程车司机是否还载客,没想到他却撤下了空车中,好像要休息似的停在了路旁的停车格,接连好几台车都是这麽做。 这边的交通似乎瘫痪了般,我还没来得及拦到车,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正想要去了解发生了什麽,我才刚跨出一步,口袋里的手机又再次地震动了起来。 我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名称,心里满是不安,我顾不上那麽多了,直接租了一旁的脚踏车,用我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公司楼下。 这一路,我的脚都快要废了,酸胀感袭来,害我都有些站不稳,从远方都能看见我颤抖的双脚吧。 还没到部门的门口,就看见了学姊站在了门边,提着一袋一袋平时取材会用到的设备,像往常一样的动作。 可她的脸上却好像写着「我的心情不美丽」这几个大字,让我顿时背脊一凉。 我心虚地默默走了进去,顺手接过了学姊手里的袋子,任何话也不敢说,只能时不时的瞥向她那双骇人的眼睛。 「Ga0什麽?」她啧了一声,「你知道你迟到的这段时间会害我们错过多少机会吗?」 「对不起。」我无话可说,我也知道准时对我们来说的重要X,跑新闻如果错过了,就没有好位置了。 「哼!走!快出发了。」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快速地跟上了她的脚步,身上还提着大大小小的工作包,光是上班的途中就已经让我感受到了筋疲力尽,今天回去一定很好睡吧。 我在心里想着,没注意到前头,就撞上了学姊的背部。 「啊——!」我往後踉跄了几步,撞到了学姊背在後面的器材,我忍不住的吃痛了声。 那可是金属,真的好痛。 脑袋瞬间变得晕呼呼的,好像有什麽片段在脑海里徘徊似的,我扶着头,忽然有点想吐。 「戴悦歆!迷迷糊糊地到底怎麽进公司的啊?」学姊朝我训斥了声,拿过我手里的其他器材,帮我分担了点重量,又说:「这次的地点离公司不远,我们走过去就可以了。还有你JiNg明点,等一下在後面录影,我去前线。」 因为是第一次出任务,我也不太明白,只能听话的点了点头。 刚刚撞得那下似乎把我撞醒了,终於恢复到了状态上,我也重新提振了JiNg神,投入了工作。 我跟着学姊来到了采访的场地,是个老旧的小住宅区,这里和我现在住的公寓很像,都是小资族会选择的地点。 当我们抵达时,已经有好几家的记者都坐定了位置,剩下的地方都是视角不太好的地方。 学姊回头朝我笑了一下,让我突然间涌起了恶寒,那是她要大发雷霆的警讯。 想到回去要写检讨书,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毫无g劲。 我到底是为了什麽要这样折磨自己啊? C1 潜在记忆(2) 「小戴!待机!」学姊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打消了我迷茫的念头,从手忙脚乱中快速的进入到了工作里。 我打开了刚才的提袋,拿起里面的简易拍摄摄影机开始架设,因为事前都有训练过,所以还算上手。 组装完成後,我愣愣地盯着萤幕上显示出来的画面,思绪不由得飘到了从前。 想起那段黑暗的曾经,我无力的垂下了头,眼神不小心瞥向了手腕,过去那个血淋淋的伤口,已经默默的癒合,变成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就像在我心里的伤痛,好像已经变得很浅,但却还是存在提醒着自己是发生过的事。 但是,这不就是我在这里的理由吗? 那一眼,却在一瞬间将我的沮丧和埋怨都吞回了腹中。 不能再坠落了。 我深x1了一口气,重新打起了JiNg神,周遭的环境似乎都变得明亮了起来,早上的那点Y霾也一扫而去。 从背包里拿出了资料後,我翻开了工作用的笔记本,今天这个案件之前就有跟着跟进。 当时看到的时候,我就主动向学姊申请了参加,很幸运的是,学姊并没有因为我是菜鸟而拒绝。 现今这种案件层出不穷的发生,就连在身边又或是自身都有可能。 每一个Y暗的角落都有可能有人遇害,只是被报导出来的少之又少,又有多少能成承受得住被公开的压力呢? 事情发生在了上周,一名nV高中生在放学途中,不幸的遭遇了侵害。 那名nV孩很勇敢地报警,也配合了侦察和辅导,努力地想要揭发对方的恶行,也不愿更多人受害。 原本已经透过了公家的程序进入了调查,但在事件发生後的几天,当时被侵犯的影片却被人恶意传至了网路上,加害人与被害人的面貌都没有被码掉,就这样的揭露在了众人的面前,掀起了极大的风波。 讨论的风声却在影片的流传下越演越烈,b起对犯人的挞伐,更多的是对nV高中生的议论。 许多人开始对她投S着异样的眼光,又或是觉得是她自己不检点才会变rEn犯罪的对象。 检讨被害人像是这个世界的常态,这世界的丑陋和肮脏都再次的导致了那朵还未绽放的花——逐渐枯萎。 来自各方的言论,让她本就摇摇yu坠的心,更加沉入了下去,就在前两天的夜晚,她在桌前留下了一封遗书,就从家里坠楼身亡。 这件憾事,虽然广遍了全国,但始终没有人愿意反思,就像着急想要将事情抹去般,淡化在了小小的一隅。 可隔日,nV高中生的母亲就对各媒T提出了请求,想要公开这件事,似是由遗书上的言论,想要谴责世上的冷血。 所以昨日就被分配到了出任务,今天才会来到了nV高中生家进行报导。 事发已经过了一周,但是犯人迟迟没有被逮捕归案。 网路上的焦点也不再是犯人追捕的情形,就像是被刻意的模糊了焦点,好让犯人去寻觅新的对象。 我们的工作不是警察,但可以用我们能够办到的方式,去阻止更多的憾事。 慢慢地阖上了笔记本,内心不自觉的倒cH0U了一口气,有多少人是因为这样而放弃了自己呢? 如果她当初选择了不说,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吗?有重新来过的勇气吗? 就像我没有那份勇敢,也拯救不了任何人,包括「她」,还有我自己。 「许妈妈来了!」 眼前的人群一瞬间都站了起来,就像今天主要的任务要揭幕似的,已经进入到了氛围里,每个人都到了状态里。 从门窗边能看见一个白发的妇人缓缓地接近,她的脸上除了憔悴,没有过多的表情,紧皱的眉头还散发出了淡淡的忧伤。 她走到了房间里的前头,前线的人都簇拥了上去,形成了一个小圆圈。 带到麦克风快淹没了眼前的画面,才听见妇人开口的声音。 「我的nV儿,在前晚离世了。」 一开始就丢下了这个消息,虽然在场的人应该都知道,但也不敢打岔她的话语,让她慢慢的说下去。 「她在上周遭遇了侵害,她哭红着双眼对我说,她的眼里满是绝望,但还是轻轻地吐出了一些话,希望我陪着她去报警。也就是这个举动,造成了遗憾,我的nV儿......就这样离开了我。」 她似是想起了种种的回忆,忽然间眼泪溃堤,摀着脸哭了起来。 现场的压抑和沉默,就像是再次的回放着世间的冷血无情一样,没有人关心,就只是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资讯而已。 我紧握着手里的资料,来自内心深处的疼痛,让我感觉到了窒息,可我也无能为力。 妇人逐渐缓了下来,犹如换上了别副面孔,脸上的怒气从眼里开始蔓延,怎麽也藏不住。 「就是你们!是你们害的!新闻的报导什麽的,都是你们的乱传才会变成这样的!为什麽不去报导犯人,而是要在我nV儿身上洒盐!她做错了什麽......」她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来,眼泪还是不停的流,或许是她也明白真相是什麽,就只是想出一口气。 最後,她的话语转变成了央求,求着我们能够让她的nV儿洗清那些wUhuI,让她能好好地离开。 正当要公开那封遗书的时候,後排的人像是接到了相同的通知,手机不约而同地都亮了起来。 轻瞥了一眼解锁後的画面,却发现另一组的组长在群组里TAG我,请我去帮忙跑现场,而且是很着急的事件。 忽然间,我无措的抬起头来,就发现学姊的视线也刚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对我微微的点了点头,用口型叫我快去。 我慌乱地将这里的影像先保存,挂上了公司的牌子後,又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虽然不明白为什麽会有这突然的变故,但我还是照着指示默默地背起了备用相机,跟着身旁的人一起离开了。 隐约间听着身旁的人话语,熟悉的字句闯入了我的思绪,让我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就好像那里有什麽在隐示我一样,x1引着我。 C1 潜在记忆(3) 早上腿部的酸痛感还未消去,现在又要走那麽长的一段路,简直是要了我的命吧。 唉。 我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原来这就是「跑」新闻吗?跑起来要人命。 心里的念头才刚浮出,没想到身旁的人却都忽然跑了起来。 我错愕的看着他们的行动,怎麽那麽突然就到了备战状态,难道是要提醒我不能松懈吗? 为了不落下队伍,我只能尽全力的跟上。 当我正缓下来的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一转头,发现是方才坐在我身旁的那个人。 至於为什麽一眼就认了出他了呢,因为他刚刚翘着二郎腿踢到了我的K子,K管都变得脏兮兮的了。 我倒也不是为了这件小事而耿耿於怀,只是他看起来长得也不像好人就是了。 那凶神恶煞的双眼,让我想起被学姊骂的时候。 「喂!你是新来的吧?小菜鸟。」他一开口,就把我从吐槽的状态晃了出来,不只是长得凶,连声音都令人害怕。 我这个人平时虽然口嗨,但是遇到事情就是会变成俗辣,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万一他真的是坏人把我打了怎麽办? 「听不懂中文?」他似是陷入了沉思,皱起了眉头,努力的挤出了他会的英文,「Youare......are菜鸟?」 噗哧。 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声,那声菜鸟的语调还上扬了,这是什麽说英文的最高境界吗? 「喂!」他怒吼了声。 我被吓了一跳,情急之下都快把老底掀了出来,「我叫戴悦歆,是星云刚录取的新人,今年二十二岁,牡羊座A型,住在公司附近,兴趣是——」 「没人问你那麽多。」他轻嗤了一声,脸sE看起来更糟糕了。「刚刚装什麽哑巴。」 对齁,我g嘛说那麽多,根本就是在报户口了吧?都是他突然吓我,现在还怪我装哑巴? 到底关我什麽事,这我怎麽能忍! 喔不,必须忍。 我这话如果呛下去的话,等一下跟着救护车离开的就是我了吧。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不想继续和他说话,朝着他点了点头,就想快点逃离这个可怕的人身旁。 可是他却好像穷追不舍,一直要跟着我,虽然我们都要去同一个地方,但是他腿那麽长,不至於走路和我一样慢吧? 我正在想有什麽方法可以远离他,但在办法来临前,我却先听见了他的声音。 「喂!施念恩最近还好吗?」他的声音变得平和了些,语气中散发出了刚才没有的温柔。 学姊?他跟学姊又是什麽关系?难不成两人之前抢新闻抢到结仇了? 想到着我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只要是人,都是喜欢八卦的吧! 可能是看着我千变万化的神情,他不耐之下,直接道出了他们的关系。 「她是我前nV友!」 「然後呢?」听到他的话,我下意识地回道。 「啊——算了。」像是从我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他烦躁的叫了声,随後快步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翻我一个白眼。 这人怎麽那麽容易X情大变,看来一定是被学姊甩了吧? 不过解决了这麽一个恐怖的cHa曲,我终於可以好好地朝着现场前进了。 大家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行动,显然是跟刚才的那个案件有相关,是相同的事情又发生了吗?是同一个犯人吗? 我在心里不禁涌起了疑惑,透过他人的言语只能了解些许,还是需要靠双眼去确认。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我翻看了一下群组的讯息,但并没有太多的资料可以给我参考,我只好自己去探索了。 照着上面的图标,好像越来越接近现场,可我却觉得越来越熟悉。 一瞬间有好多个画面从我的脑海里闪过,黑漆漆的场景,但我很确定就是一样的地方。 终於抵达了目的地,我定睛一看。 咦?这不是我早上经过的事故地点吗?没想到兜兜转转我竟然回到了这里。 早晨经过的时候我还没有太注意,以为只是车祸之类的事故,可听着警察在警戒范围呼喊着,才知道竟然是发生了杀人事件。 我默默地凑到了其他前辈的身後,但却没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情报。 正想去站在别的地方取材,才刚踏出一步,就被人群挤回了案发现场。 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却站在了取材摄影区的最前端,我惊讶的回过了头,就看见学姊的前男友在那边笑得很开心。 想到好像有人推我,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他,刚想开口,就听见他揶揄般的话语。 「给你表现的机会呀!」 啧!难怪这人会被甩,这是公报私仇吧? 欸不是?我跟他也没仇吧? 唉。为什麽今天都一堆破事,还有我到底今天会叹气几次。 吞下了苦水,我重新的整理了心情,拿出了包包里的备用相机,马上的打开了录影。 透过影片里的画面,我越看越不对劲,警方到底铲什麽? 出於好奇,我将视线直接移至了前方,看到土里突然冒出了一只手,立刻的意识到了警方在做什麽。 唉呦喂!没人告诉我跑新闻还要看挖屍T啊! 请问我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吗? 好吧,我只能认了。 为了我的工作,我只能帮Si者多念几句超渡一下。 可当警方挖出整具屍T时,我看了一眼,就压下了那个念头。 那个亡者长得很熟悉,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定都不陌生,正是X侵那位nV高中生的犯人李明。 他突然的就遭人杀害抛屍,这无疑是对我们来说都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更令我们惊恐的是,他的屍T其实——并不完整。 生殖器还有几根手指,都一一的被切断了,而且没有埋在一起,像是散落在各地等着警方去寻找一样。 C1 潜在记忆(4) 「啧!那个人渣怎麽可以那麽轻易就Si了!」 「现世报!不知道害Si了多少人!那就是活该。」 「Si了就没事了吗?太便宜他了吧!」 身後开始传来了忿忿不平的谩骂声,我倒x1了一口气,我没办法g预其他人的想法和言论,但这一切都太突然了,他这样突然的Si去,真的令人无法接受。 警方刚才的初步判断并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这就是一命偿一命吗?是蓄意的谋杀,还是他在犯案过程中被反杀了? 我心里浮现出了许多疑问,案子又变得复杂了起来。 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记者,可是我不想要写出会让人误会的不实报导,我就需要跟清楚事情的真相。 明明已经在第一排观看了,我却下意识地又往前了几步,想要看清楚任何的线索。 我身T碰到了封锁线,就快要跨进案发现场前,却从身後被人拉了回来。 重心不稳的我往後踉跄了些,才将我从那份敬业的固执中拉回。 但我好像有些扭到脚了,忍不住的蹙眉吃痛出声:「痛痛痛,嘶——」 「你g嘛?怎麽了?」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学姐的前男友! 「我好像扭到脚了。」我随口脱出了一句,意识到或许是他将我拉了回来,就又开口问了声:「是你拉我的吗?」 「废话!你再往前可是要罚钱的!」他不屑的回复了声,又开始警惕了起来,「好心救你可别赖我身上。」 「喔。」我又没有要怪他的意思,那麽凶做什麽? 回过神後,我没有继续和他瞎聊,而是重新的蒐集些资料。 现在警方还在搜索着屍T遗漏的手指和生殖器,事情b想像中的还要麻烦,他们的脸sE都越来越凝重。 剩下的屍块会在哪里呢?我忍不住的开始思考,脑海中这里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现在也看不出任何的差异。 不过有几块区域的土坑坑巴巴的,不像是因为下雨还是等因素而造成的破坏,而是有人铲过的模样。 说不定是方才警方所挖的吧? 我看着眼前最为明显的那个地方,虽然这麽想着,但心里却是下意识地认为有问题。 「喂!你觉得会被埋在哪?」又是那个讨人厌的声音,虽然他刚才救过我,所以我不再去计较了,但可以不要每次我在思考的时候都将我打断吗? 我瞥了他一眼,就随手指了我推断出来的那个位置说:「那里吧,感觉很可疑。」 「怎麽看出来的?」他一副就是你在随便乱说的脸。 不相信我就不要问嘛!害我不是很想跟他解释。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着无奈,「......直觉。」 话落,他依然是那副神情,只是他终於闭上了嘴,还了我宁静。 可才没过多久,他就做出了令人傻眼的举动,我愣愣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警察大人,这位妹妹说这里很可疑,快来这里看看!」他在我身旁大声嚷嚷,还用力地挥手引起警方的注意。 欸不是?你要讲出来没关系,可不要拖我下水啊! 闻言,有几位警员抬起头来,站在一旁穿着西装的人更是和我对到了眼。 虽然他戴着眼镜第一眼看起来人很温和,但我能看见他眼镜底下那双锐利的双眼,就好像在找寻什麽猎物般的有攻击X。 他朝我们这边慢慢的走了过来,站在了我刚才说的位置旁边,朝着身後喊了声:「搜!」 随後他又抬起头看向了我,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万一什麽都没有不会罚我钱吧?可是我也没有乱说话啊! 他的反应让我有些紧张,但又不能显露出来,只能自己在心里焦急的祈祷不要有什麽事情发生。 「找到了!」在我有些分神的时候,突然间眼前传出了声响。 一位警员戴上了手套,将自己挖出的屍块拿起,还大声的惊呼了一下,使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 竟然真的在那个位置找到了! 我惊讶的摀住了嘴,有那麽刚好的事情吗? 就在我呆愣之时,眼前突然被一片黑暗给垄罩,我微微的抬起头,又对上了那双锐利的眼。 还听见了他好听的声音:「谢谢你告诉我们,请问你是怎麽发现的?」 虽然这句话语之中没有任何不妥,但是我总觉得听起来很不舒服,就好像想从我身上知道什麽关於案情的事情一样。 我抓紧了自己的衣摆,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太慌张,「那边的土明显有人挖掘过......」 话落,为了增加我话语中的可信度,我连忙翻起了刚刚拍起来的照片递到了他的眼前,「你看这里,痕迹b较凌乱,就好像被动过一样。」 他只是瞥了一眼,就笑着说:「这位小姐的观察力很好呢!有没有兴趣再协助我们一下?」 啊?协助什麽? 当然我才不敢问出口,只能慌乱的摇着头,「不、不了。」 或许是我拒绝得快,他没有继续强求,只是又到了声谢就转头离开。 终於松下了一口气的我,正要转头骂刚刚的那个罪魁祸首,可没想到他又抛了一个问题过来,令我也陷入了沉思。 「你说,犯案是为了什麽?」 是为了复仇?为了解气?还是为了什麽私人恩怨? 我也想不通,但是竟然被切掉了生殖器和手指,或许就跟这次的X侵案有关系吧。 没办法随意臆测任何的动机,我只能照着现有的资料来撰写自己所看到的事情。 回去之後,我立刻写下了一篇报导,为此我做了很多的分析,脑海里也闪现出了许多的画面,让我毫不费力的就写完了全程。 还没经过主管的校对,我就先一步的发送了出去。 原以为我只是简单的在描述事实,没想到会有那麽大的反弹在等着我,告诉我现实的丑陋。 C1 潜在记忆(5) 我刚从洗手间回到座位上,就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朝我靠近,但办公室里经常有人在走动,所以我也不太会去多想。 正要打开电脑确认一下其他报导的资料,桌上就被砸下了一堆文件,发出重重的声响。 我下意识的後退了些,抬头就对上了另一组的组长生气的双眼。 「你写这个什麽东西?」她用手指着文件,尖锐的声线在我耳边炸开,「为什麽都没有和我确认过?」 我将眼神移至桌上的资料,正是我刚才撰写的那篇报导,又看了一眼我还是不明白哪里错了。 虽然没有跟她确认是我不对,但是我都是实话实说,没有任何一句话是造假。 「这......有什麽问题吗?」我小心翼翼地开口,不觉得里面有什麽错误。 话音才刚落下,她就愤怒的翻开了眼前的文件,又开始说起了关於公司的规章,「我们不需要这种报导,人民需要的是夸大x1引人的标题,他们只要结果,只要看到坏人受到惩罚!」 什麽意思?不让人厘清事实的话,我们不就像是网路造谣一样捕风捉影吗?而且我只是照着今天取材的结果汇整而来的。 「可是这才是真实的。」我皱着眉头说,第一次涌起了想反抗的想法,一不小心语气也冲了些。 「我们不需要!」她瞪了我一眼,又大声地斥责,「你把资料交出来,回你们组去。」 我无助的抬起头,正想要找学姊替我说说话,没想到她却是冷冷的看向了我们这边,没有任何的反应,也没有想要搅这趟浑水。 平时我在组里也是这麽学习的,可第一次写出来就被大大的否定,那我之前学的都是错误的吗? 唉。 我叹了口气,果然菜鸟还是需要经历的b我想像中的还多,连说话的份量都没有,也不会有人替我挺身而出。 努力地打起JiNg神,整理好了资料之後,独自一个人送去了隔壁组,沿途中和好几个人对到了视线,但他们都好像早就习惯了一样,可见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吧。 想到这我的心情忽然降到了谷底,原本期待的职场生活根本没有教授说的那麽美好,才上班几天我就已经想逃跑了。 可是为了那件事,我还是需要撑下去吧?不然我在这里就没有意义了。 回到座位後,我带着这个不安又烦躁的心情一直到了下班,才终於松了一口气。 今天一整天都觉得昏昏沉沉的,光是昨晚落下的疲惫,还有早晨奔波的酸痛,就让我对人生感到了有些消极,连饭都不想吃了。 再加上有很多很像梦的记忆在我脑海里打转,都已经够烦了还静不下来,让我真的一点胃口也没有。 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回家,一进门我就先到了厨房,想要简单填个肚子就行。 可才一打开,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冰箱整个yu哭无泪,不由得开始反思我昨天到底做了什麽。 忘记要去跑新闻就算了,怎麽会连菜都没有买? 最近好像常常忘东忘西的,又或是感到很疲倦,我才二十二岁不会提前衰老了吧? 想到这我直接走回了客厅,摊在了沙发上,双眼一闭真想直接Si去。 但是卡在我心里的事情还没解决,我要赎罪......我要说出那些当年我逃避的真相。 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可以再出门觅食了,我缓缓起身走到了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了上个月买的泡面,简单的烧了一壶水,准备快速的垫垫胃。 在等待的期间,我打开了电视,又拿出了今天早上案子的资料。 下午的时候我去拿了早上我缺席後的纪录,这个案子我本来就有跟进,毕竟是第一份接到的事件,我还是想要把它好好做完,而且也想要清楚整件事的始末。 打开了学姊的笔记後,里面很详细的描述着案子的经过,最主要的部份还是在後面,也就是——少nV的遗书。 里面没有太多的线索,只有少nV无助的话语引人心酸。 其实压垮她的并不是被侵犯这件事,而是被他人知道後,自己一直在承受着别人异样的眼光。 「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不乾净的东西一样,明明我也不是愿意的,就好像我才是那个加害者,我的存在就是在伤害别人的眼睛,会Ga0坏美好的环境。」 「每一句话,又或是每一个眼神,都压着我快喘不过气,也没有人愿意替我说话,让我无法再面对之後的人生了。」 遗书的最後写着这样的字句,我缓缓地读了出来,却让恐惧席卷了全身。 好熟悉。 不论是这种事件,还是这位少nV所发生过的一切,都是存在过我生命的曾经。 我又再一次的无能为力了。 过了这麽多年我还是什麽都做不到,只能看着受害者因为痛苦而离开。 放下手里的遗书,我将脸埋入了膝盖间,让自己处於一个安静的地方,可却无法得到缓解。 脑中吵杂的声响,依旧让我感到十分的痛苦。 甚至开始回荡着一些黑漆漆的画面,我看不清里面有什麽人,但是我却听见了很微弱的声音。 就像是大力地挥着什麽重物,制造出了些许的风声,还有粗声线发出来的惨叫声。 从早上开始我的脑海里就不停地冒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画面,不由得让我渗出了些冷汗。 我紧咬着下唇想要缓解恐惧带来的颤抖,可都嚐到血味了,我却还是无法让自己从那个状态脱离。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记忆里的片段好像慢慢地走到了尾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还有夜晚的风声。 可最後,响起的谈话声,却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杀了我也没用!」 「是吗?那就去Si吧。」 後面那句的声音,就好像是——我自己。 我还没有从这个资讯里缓过来,一切的画面就好像渐渐地开始落幕,而我的意识也逐渐变得薄弱。 最後,我好像依稀的看清楚画面中的人,她穿着黑sE的长大衣,嘴角扬起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C1 潜在记忆(6)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晨,窗外洒进来的yAn光,照在了我的脸庞,我r0u了r0u乾涩的双眼,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昨天我失去意识前,印象中我是倒在了沙发上,甚至晚餐都还没有吃,可我现在却躺在了床上,还换上了睡衣! 难不成......我会梦游?哪时候落下了这个毛病?我应该不会穿着睡衣去外面趴趴造了吧? 好多令我困惑的事一拥而上,可在思考这些事情之时,「滋」的一声,就像电流穿过了我的脑袋。 要命。 我的头忽然开始痛了起来,刺痛感逐渐蔓延至了全身,让我无法继续思考,连呼x1都开始变得急促。 难受的感觉越发严重,像是在阻止我更深入的思索,也在打乱我的记忆。 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我随手吞了颗止痛药才得以缓解。 一瞬间昨晚的那些画面就像消失了一样,我没有机会再想起,但却像一根针一样卡在了我的心头。 就算我平时在心里偷偷吐槽、抱怨,我也不会说出让人去Si这种话,更何况我没有任何的理由,以我胆小个X,给我十条命都不敢做这种事。 那又是发生了什麽?还是这阵子恐怖事件看太多了,才将自己幻想成主角呢? 我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偷瞄了一眼时间,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我好想在躺下去睡一下,说不定就能忘了这个烦恼。 心里这麽想,我也就照做了。 还可以再睡个二十分钟,正当我设好了闹钟闭上眼,困意就缓缓袭来,可都还没躺到几秒,那催魂般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又是谁?扰人清梦真的不应该欸! 「喂?」此时的我有些不耐烦。 「戴悦歆,快来公司。」学姊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没有像昨天那样破口大骂。 或许是被工作支配的恐惧,心一紧,我立即坐直了身子,收起了所有糟糕情绪,小心翼翼的问:「学姊,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想起昨天那个报导,不会真的出了什麽问题了吧?又或是今天一早有什麽新的进展? 「叫你快来就来!废话怎麽那麽多。」学姊像是耐心耗尽,看起来是个大麻烦。 她又再次压低了声音,「给你二十分钟,别让人家等。」 说完,她就匆匆挂了电话。 人家? 难道有人要见我吗? 完蛋了,一定是昨天那个报导发生了什麽事情吧! 没有时间给我在那里慢悠悠地思考了,我用最快的速度下床收拾,然後又用跑百米的速度冲到了公司。 救命啊!我的腿,真的要废了! 刚到公司的时候,因为跑得太快差点喘不上气,我只好扶着墙来平缓着自己的呼x1。 明明不会迟到,却狼狈到一副我再不打卡就要被扣钱的架式,看着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样子,顿时感到委屈。 不会只有我要提早来吧? 我正要起身打卡,顺道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可头顶却先被垄罩了一片黑暗,一双皮鞋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略微熟悉的气息也随之扑鼻而来。 一抬眸,又撞上了那双锐利的眼眸。 是昨天的那个穿西装的......警官? 完蛋!不会真的是要来抓走我的吧? 「戴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果然很好听,笑起来之後就退去了锋利的气场,嘴角含笑的模样让人觉得亲近。 恍惚间我竟然看了出神,直到他伸出了右手到我的眼前,我才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 我慌忙的举起手,想开口问他要来做什麽,却被我那个看到帅哥转不动的脑子给害Si。「请问你是?」 忽然间感受到了空气的宁静,就好像一把利刃往我身上剐,也有好几道视线紧盯着我,让我只能扯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但眼前的这个人的脸sE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反而笑得更欢的说:「戴小姐,我们边走边说吧。」 学姊也帮我批了公假,我迷迷糊糊地就跟在了他们的身後,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直到我看到了眼前那台警车,我才开始感到了害怕。 我不会是被卖了吧? 「上车吧。」是那位吴警官帮我开的门,方才他已经向我自我介绍过了。 但除了那句「我姓吴,叫我吴警官就行」之外,我没有听到他说任何其他的事。 我看着眼前的警车有些犹豫,现在已经是早高峰,加上我们这个行业的地点,我现在坐上去绝对是有损名誉的吧? 说不定没有几秒钟就被传到百里之外了。 我现在正值大好的青春欸!这样之後我的面子该往哪搁,绝对会被误会的吧! 「这是......要去哪里?」我斟酌开口,观察着他的表情。 除了有点帅之外,我好像看不出什麽特别的。 话音刚落下,我就看见他挑了挑眉,「上次问你有没有兴趣协助我们,这次我主动来邀请你了。」 嗯?上次那个竟然不是开玩笑吗?还有我没同意啊!他是不是误会了什麽? 我就一个实习小记者,是可以帮忙些什麽?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低下头空焦急,余光却瞥向了他期待的眼神,让我根本无法拒绝。 停顿了几秒,我又想偷偷确认一下,就将手指慢慢的指向了自己,歪着头看向他。 他还是一样挂着微笑,缓缓地点了点头,还说了声「请」。 於是,我就解锁了人生第一次上警车的经验,还是被一对警察、人民围观着上车。 就算没有做任何坏事,但现在我连想Si的心都有了啊! C2 蛛丝马迹(1) 从公司到警局的距离大约要花二十分钟,我坐在了吴警官的旁边,却怎麽也放松不下来。 一整路都挺直着背,偷偷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又或是等着他会开口说话,可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像是在闭目养神般的休息着。 我也不敢随意打扰他,只能咬着唇胡思乱想。 协助?我是能够协助什麽? 就算那次靠着直觉真的说出了正确的事,这也不代表我之後还可以办得到啊。 总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摊上了一堆事,让我感到很不安。我默默地抠着手指,只是像平常那样乱抓,但却好像挠到了伤口,让我忍不住「嘶」了一声。 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受伤的,我定睛一看,却发现那边像是被挖掉了一块r0U似的,缺了一小块,而且还是新造成的模样。 我望着伤口迟迟无法回神,就连到了警局我也不知道,是车门被打开的那刻,我才慌张的回到状态,带着歉意下车。 幸好吴警官只是朝我点了点头,又拿一张通行证给我,没有多说什麽。 为此,我也松了一口气。 沿路上,我都悄悄地观察着自己还有哪些异样,最近感觉身T出现了许多反常,不禁让我有些害怕。 可除了那边受伤之外,却没有发现其他的伤口。 或许是我想太多了吧? 我轻叹一声,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回了现在的工作上。 走进了警局,他们带我到了一个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几位警员,还有几个零星的空位。 室内布置的就跟电视剧上看到的一样,是字型的长桌,身後有投影幕,旁边又一片白板,上面当然也贴满了资料,还画了许多线条。 我才一进门,注意力就被白板给x1引。 熟识的几个面孔被贴在了上面,包含昨日被杀Si的李明,nV高中生和她的家人,还有过去案件的几个相关人物。 将视线持续往下移,下面似乎还贴着一张密密麻麻的文字稿,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上面的文字,但隐约觉得熟悉。 我正想往前一步查看,就听见前方传来的呼叫。 「戴小姐,你坐这里吧。」吴警官朝着我招了招手,要我去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也就是靠近正中央的地方。 他话音才刚落下,我就感受到了好几道视线朝我投S了过来,有疑惑、警惕,还有一些敌意。 周遭也开始有了些吵杂的议论声,我不敢面对那些眼神和谈论声,只能低着头朝吴警官跑去,默默地躲在了他的身後。 可还没坐下,就听见了反对的声音:「她是谁?怎麽可以坐在吴队旁边!」 是一个nV生的声音,感觉就像是Ai慕了吴警官很久,误以为我跟他有什麽特殊的关系了。 接着也有人跟着附和,「吴队,我们要谈的事情很严肃,让不相关的人坐那边不合适。」 我听着他们说的话也无法反驳,反而还觉得有些道理。 正凑到他的身旁想要跟他婉拒这份工作,没想到他却先一步的截断了我的後路。 「急什麽,我都还没介绍呢。」吴警官忽然却笑了起来,眉眼温柔的看了我一眼,连我都要误会些什麽了。 他替我拉开椅子後,拍了拍手让室内恢复了安静,又开口:「这位戴小姐是我邀请来的重要帮手,你们可要多多照顾她。」 此时,室内陷入了沉默,似是在等着我回应一般,我才默默地抬起头。 我最害怕的就是像这种自我介绍的环节,也不清楚要说什麽,只能尴尬的颔首说:「你们好。」 才刚打完招呼,就和在斜对面的nV生对到了眼,她的眉头蹙在了一起,恶狠狠地盯着我,像是在给我什麽警告一样。 可没多久,我就看到了她换上了另一副面孔,娇滴滴地朝吴警官看去,问了声:「是从哪个局调来的吗?需要我带她了解事件吗?」 那个声音就好像嗓子被夹了一样,还带着些调侃看轻的意味,让我激起了恶寒。 原来警局也有这些g心斗角吗?太可怕了吧。 吴警官似乎没有要回应她这个问题,而是打了个响指,让文书组将资料发了下来,又让我快点坐下,说会议要开始了。 我当然也被发到了一份文件,上面有白板上的关系图,还有方才那张我看不清楚的字稿。 欸?这是我昨天写下的那篇报导! 为了再次确认真实X,我又撇过了头盯着吴警官身後的白板。 虽然还是有些距离,但我还是清楚的看到了昨日我下的那个标题,让我有些无措。 明明不到一小时就被撤了下来,却还是被捕捉到了。 我默默地看着手上那纸张,想厘清现在的情况,难道这就是他们要我协助的理由吗?就因为我写下了报导? 我咬着唇,有些紧张了起来,连周围的动静都没有察觉到。 忽然间,一旁的人就滑着办公椅到我身边,轻轻戳了一下我的手,语气带着试探,却又十分肯定的说:「这篇是你写的吧。」 「......对。」我微微点头。 「太好了!」他像是装上了弹簧般跳了起来大喊一声,又兴冲冲地指着上面的文字问:「你这是怎麽写的啊?只是去现场就这麽详细吗?」 他靠我越来越近,我受不了他的大嗓门,只好微微的拉开了些距离。 没想到他却不依不饶,「这是怎麽知道的?你还知道些什麽吗?」 一次问那麽多问题,我根本回答不上来,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我偷偷瞥向了吴警官,朝他投出了一个求救的眼神。 吴警官笑着朝我回应,又重回的严肃地表情,用手势要对方坐下说:「小林你先坐下。」 正当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这次的混乱,可吴警官的下一句话,却又将我推上了战场。 「戴小姐,可以请你跟我们说明一下这篇报导吗?」吴警官话里带着礼貌,但是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强势。 呜?没人跟我说来这里还要报告啊!更何况还是在这些凶神恶煞的面前! C2 蛛丝马迹(2)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寂,我的脑海里也变得一片空白。 虽然还Ga0不清楚情况,但我的身T却先一步地动了起来。 椅子上像是装了弹簧般把我弹开,我站得笔直,将两手贴在了大腿旁,随意的环视了一下在座的人员。 每个人都愣愣地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开口,但就是他们炙热的眼神,让我说不出半个字。 什麽叫说明?在他们这些办案者面前我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这种公开处刑的方式,从小到大我都是害怕得不行。 说不定我讲错任何一个字就会收到Pa0火攻击,想到这,我的双脚竟不受控的颤抖了起来,感觉眼泪也开始在眼眶里翻涌。 好想逃啊! 此时,吴警官却拍了拍我的肩,轻声呼喊:「戴小姐?」 我仰起头看他,他站起来後跟我的身高差大约有三十公分,显得压迫感十足,让我的视线中只装得下他的身影。 他g嘛摆出那麽温柔的表情?可恶!这不是就害我没有理由可以逃避了嘛! 「我、我......」我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麽说出自己现在的问题,要我在大家面前说明,可能需要一些心理准备吧。 他没有强求我,而是开口:「那我先说吧。」 吴警官示意我先坐下,他独自的走到了白板面前,拿起了一支笔开始b划。 他没有从事件开始讲起,而是从我的报导里开始分析,随着他的讲解我也想起了当时描写的状态,甚至脑海里会描摹出一些画面。 不再是昨日那些黑漆漆的场景,不管是公园还是人的长相,所有的事物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或许是有点职业病,我拿起了一旁的笔开始记录吴警官说的话,他的那些疑虑点就被我视为等一下要解释的地方。 有了他的解说,我就没有了方才的紧张,反而增添了一些信心。 看着他快说到了尾声,我弱弱的举起了手,给他一个眼神,他就马上的明白我的意思。 我深x1了一口,盯着手上的字稿,缓缓开口:「从伤口的样貌来看......应该是小型的利刃。」 除了脖子上的明显刀痕,还有那些被割下的手指,我走到了白板旁指着说:「如果是像这种切口平整的,要简单可以割断的刀子,我认为是类似解剖刀或是手术刀的工具。」 「在附近的土壤痕迹可以发现,李明在被凶手杀害时可能有躲避之类的防御行为,从地上的鞋印可以看出。」 「从周遭环境也可以推断出屍T应该没有被拖动过,可却也没有血迹乱喷,脖子上的伤口虽然明显,但血迹分布不像是致命伤造成的大量失血,所以或许还有其他致命伤位置。」 正当我要继续描述着接下来的话时,反驳的声音就跟着到来。 「你确定是解剖刀?这都能看出来现场什麽情形?小小记者当起推理大师了?」是左侧传来的nV声,又是方才那个对我有敌意的nV警。 她语气里的不善,就好像将我所有诉说的话都列为了儿戏,让周围又再次地涌起了讨论声。 我看了她一眼,又转向了吴警官,吞下了被针对的苦水道:「虽然不是专业判断,但是从照片里面确实可以发现很多的疑点。」 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那天我拍下的照片自己也存留了一份,我请身旁的人帮我投影到了萤幕上,将图片放大。 「这里。」我走向前指着投影幕,是那天在我身前挖到的手指,或许是有了可以佐证的物品,我语气变得坚定了些,「这手指虽然不算什麽致命的原因,但是切痕很完整,如果是大刀的话,看下去的瞬间很有机会让旁边的手指都留下一些痕迹,可是上面没有,我就推测可能是短刀。」 「至於血迹......」我缓了一下,手有些颤抖,但还是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状态,我快速地从手机中翻找出其他的照片,「这是那天屍T放置的位置,血迹是流出来的,像是後侧背部受到了刺伤......」 「喔?」她嗤笑了一声,「你有没有看清楚下面的资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伤口口径五公分,你的小刀子开这麽大的口,要费多少劲?」 听见她的话语後,我着急地走回了座位,翻开了最下层的那张纸,才惊觉上面记录了判定的Si亡原因。 虽然上面没有写得很清楚,但足以反驳我刚才所说的一切。 忽然间,我像是被笑话了般,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还包含着许多令人不适的眼光。 早就知道逃跑了,为什麽要待在这里当作猴被耍? 我咬着唇,委屈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看向吴警官的眼神也变成了失望。 这是要警告我不可以写出这样的报导吗?倒可以用提醒的,不需要这样「洗面」吧? 胆小的我,下意识地就想逃跑,轻轻的放下了资料,往後开始退了几步。 可我正想跑离之时,就被吴警官按住了手腕,还有将我挡在身後之意味。 「好了。」他的脸sE沉了下来,「戴小姐的分析并没有错误,早上会议之前我收到了林法医的新监定,和戴小姐说的有几分相符,我请她来是要协助提供意见和思路,不是让某些人废唇舌打击的。」 办公室里的吵杂转为了宁静,方才那些不善的眼神都消了下去。我身旁那位警员小林,他眼里的崇拜更是快闪瞎了我,十分的炙热。 还不知道要做何反应,我的头上就出现了一只大掌轻轻拍了几下,还有小声的话语。「戴小姐果然很厉害呢。」 我抬眸,就见吴警官很满意地看着我。 这个动作是在赞赏吗?太暧昧了吧! 虽然有些开心,但还是希望他不要再让人误会了,我只是来协助,不是来这里上演g0ng斗剧呀! 可才过了一瞬间,他的表情又回到了严肃,立即投入到了工作上,变脸的速度快的我都要以为不是同一个人了。 此时,我的心脏cH0U了一下,但很快地恢复正常,我也没有多想,就继续的加入了讨论。 C2 蛛丝马迹(3) 待到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下午,我看了一眼时间,又顺带的确认了下有没有工作。 翻看着学姊传来的讯息,早晨吴警官找我的时候就已经替我请好了假,而且还是请了整整两天! 如果明天不用过来的话,那我不就赚到了一天假期吗! 这也太令人开心了吧。 我感激地回过头看向了吴警官,傻笑了一下,总感觉他现在善良到身後都在发光。现在要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让我明天休假的话什麽都好说。 或许是我的眼神过於炙热,他也恰巧看了过来,还朝我微微一笑。「怎麽了吗?」 我收起了些笑容,小心翼翼的开口,为了不让自己的意图太明显,「明天是要......做什麽吗?」 「明天就让你休假一天,今天辛苦了。」他朝我点了点头,又带着赏识的语气对我说:「戴小姐,今天有你的协助真的有很大的进展,希望之後还有机会可以和你合作。」 老实说,听到放假之後,後面他说的话我都没有听清楚,早已开心的魂都飞到了远处。 但出於礼貌,我还是笑着颔首,之後的事之後再说,重要的是我明天可以有短暂的休息,这几天的疲惫终於可以好好的缓解了。 我愉快的都跳了起来,差点撞上身後的玻璃门,是吴警官及时抓住了我,才让我躲过了危险。 「就这麽高兴?」他挑着眉问。 我尴尬地看着与他的距离,默默地抿住了微笑,「嗯......高兴。」 「那我送你回去吧。」我还没从这暧昧的距离反应过来,他由再次地抛了一个炸弹给我,令我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挣脱出了他的怀抱。 「不、不用麻烦了......」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和吴警官太亲近,而是又要坐上警车的恐惧。 落下这句话後,我和他挥了挥手道了声下次见,赶紧拔腿就跑,生怕他又把我抓回去。 见他没有跟上来我松了一口气,默默地拿出了手机要导航一下,今天还有时间,很适合去趟超市。 想起家里那空荡荡的冰箱,就算我不缺钱,但总有一天会饿Si的吧! 我看了眼眼前的阶梯,马上收起了手机,以防自己不专注而跌倒。 可正想要踩下台阶,却突然有一GU力量从身後袭来,将我直接朝前面推了下去。 身边没有地方可以扶,虽然只有短短的四五阶,但还是令我感到恐惧。 还来不及做出防备的反应,我的脸就离地板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身T各处传来的痛觉。 嘶——痛痛痛,太痛了吧! 是谁要害我? 我努力地撑起了身子,微微往後一撇。 身後空无一人,就连值班的员警也不在座位上。 虽然没有看见是谁做的,但在转角边隐约的望见了一个身影,身形不太高还很瘦,对方似乎穿着皮鞋,也许是个nV人。 才刚浮现这个想法,我就想起了刚才那位nV警,她那个很有敌意的眼神在我心里留下了痕迹。 不会是刚刚又被误会了吧?到底是多喜欢吴警官? 唉。 我叹了一口气,难道这就是给我放一天假的代价吗? 幸好没有什麽太大的伤口,我缓缓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好自己狼狈的模样,就要准备直接离开。 忽然间,手指间的那个疤痕却开始一cH0U一cH0U的疼,可能是刚才摔伤的时候又擦到了边缘,让它的存在感变得很强烈。 就好像在示意着些什麽一样,让我突然感到一阵心慌。 一定是站在警局前的关系! 会不会是在提醒我继续留在这里会有危险?想到这,我就甩开了其他的想法,直接逃离了现场。 刚才的不适,也在我离开之後慢慢地获得了缓解。 今晚的时间充裕,去超市买了一些食材之後,晚上我打算自己下厨,还可以准备一些留着明天吃。 已经许久没有煮饭了,我看着流理台上似乎都沾染上了一层灰,看着令人有些烦躁。 因为还不太饿,索X就先来打扫了一番。我先拿起抹布将桌面都擦拭了一遍,看着发亮的桌面,总觉得心情都好了起来。 终於可以开始准备晚餐,我兴奋的将要用到的东西都拿出来准备好。 将砧板拿出来之後,又把今天要用的食材全部都洗了乾净放在了盘子上,还顺手从流理台下方拿出了刀子。 拿着削好的萝卜正要切下去之时,我的手却停了下来。 我看着手上的刀子,脑海里却开始浮现了今天会议讨论的话语,盯着刀子陷入了沉思。 口径五公分? 我伸出了食指稍微b了一下刀身,这把刀约略就是五公分那麽宽,这让我心里又冒出了一些想法。 於是我将视线放到了刚买的吐司上,因为是整条的没有切过,我就拿来模拟了一下犯案的过程。 cHa入刀之後的那瞬间,我观察着那道切痕,就好似看见了被害者伤口在流血的模样。 脑海里不断的涌出了一些血淋淋的影像,好像在我眼前上演了一般,真实的令我感到十分慌张。 我连忙将手里的刀子cH0U出,又把食材放回了原位,就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刀具。 或许是实际C作了出来,这把刀子给我的感觉,宛如凶手实际使用的那把,不管是大小还是伤害程度,这种类型的菜刀可能就是这次所使用的凶器。 思及至此,我连忙拿起手机想要拍照,要立刻传过去给吴警官确认,这对案情也是一大的进展。 可刚打开相机,却只有黑漆漆的一片,照不出任何的东西。 我翻到了手机的背面,定睛一看,发现镜头竟然碎了! 想起方才跌倒的模样,肯定是那时候用坏的,可是明明没有摔得太大力,难不成早就坏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资讯量大的使我没办法消化,我疑惑地看着那把菜刀,总觉得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是不是这件事不适合和警方说,毕竟一切都还只是猜测。 也许他们那边会有更专业的推论吧? 这个念头一浮出来後,我就打消了告知吴警官的想法,重新开始准备起了晚餐,头痛也缓解了不少。 C2 蛛丝马迹(5) 经过了这些事情之後,我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屋内安静地令我有些害怕,我打开了音响还是没有缓解我心中的恐惧,好像随时都会有人从身後袭击我一般。 害怕地令我背後都Sh了一片,让我整个人都十分难受,索X去浴室洗个澡,顺便冷静一下。 我打开了水龙头,才刚将身T冲Sh,就发现好像踩到了一些刺刺的东西,脚有点痛,附近也有些积水。 轻轻的拨去脸上的水痕,我蹲下身来查看了一会,就看见排水口处有一些砂石,堵在了洞口使水有些排不出去。 可我没有在这里冲洗过任何有泥沙的东西,水龙头也有用过滤器,应该不会有泥沙流出来的问题。 忽然间,我又想起了梦里的那些衣服,没有在衣柜里的话,不会是拿出来洗了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我就立即拿起了毛巾擦乾了身T,迅速地穿上了衣服,想要去找找家里的其他地方,看有没有什麽线索。 我瞥了一眼窗外,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会把窗帘拉上,所以我看不见外头有没有晒着衣服。 如果是洗衣服的话,一定需要晒吧? 於是我就决定去yAn台看看,但走到了yAn台之後,却只有昨日洗好的衣服,还有我忘记收的几条毛巾。 连半件黑sE的衣服都没有,令我稍稍的放松了一些。 为了让自己心安,我又跑去检查了一下洗衣机,如果里面没有的话,才能真正松一口气。 可越来越靠近那边,我都手却开始颤抖了起来,就好像那边会藏着我不愿揭开的秘密。 将手放在洗衣机上的那一刻,我的心跳的快从嗓子眼蹦了出来,让我越来越不敢去揭开答案。 我深x1了一口气,终於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才刚将盖子掀开一点,就听见了从客厅传来的手机声响。 不是闹钟的声音,而是手机的铃声。 这个时间点会打来的除了公事,应该不会有别种可能了吧? 昨天临走前吴警官也说可能会再打电话给我,这让我一点也不敢耽误,立刻放开了掀开洗衣机的手,急匆匆的跑回了客厅。 看着手机页面上的名字,我接起了电话,现在也不过才五点多,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进展吧? 「喂?」我轻声问候了一声,脖子上的痛感使我的声音还没恢复完全,听起来有些沙哑。 或许是因为这样,吴警官觉得我可能是被吵醒的,他一开口就先道歉了声:「戴小姐抱歉,这麽早打扰你。」 「没、没事的。」反正我本来就醒了,听到他的道歉反而有些过意不去。 「可以请你今天过来局里一趟吗?现在有一些新的进展,我们想和你讨论一下。」他的语气严肃,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咄咄b人,很尊重我的意愿。 毕竟昨天已经请假了,今天理当要去帮忙的,而且在家里我可能会胡思乱想,还是去工作相较起来会好一些。 「好。」我答应了下来。 「那请你七点多的时候过来可以吗?」他顿了一会,「等一下我才会从外边回去,你工作证带着就会有人带你进门了。」 我嗯了一声,又礼貌X的补了句:「好的。」 确认好後,吴警官就着急地挂断了电话。 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吗?为什麽听起来很严重,难道又有人受害了吗? 不过李明已经被杀害了,难道会有同夥之类的吗?还是其实是抓到了杀害李明的凶手? 好多的问题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让我忘却了我刚才原本在烦恼的事情。 只是喉间的疼痛感,并没有将我的恐惧消去。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等一下要去警局开会,我只好再次走回浴室,除了简单梳洗一下自己之外,顺带擦个药遮一下伤口,才不会让人误会。 等我整理好後已经六点多了,这个时间点要去警局路上的公车都会很多学生,上面都会有人在交谈。 但没睡好的我现在听见吵杂的声音就会头痛,我也不想骑脚踏车过去,毫无他法我只好叫了辆计程车,方便又省时。 上车後,车程也要十几分钟,虽然没有太久,但我还是决定闭目养神。 车里拨放着广播,早晨都会放一些令人感到舒适的音乐,让我的心情也跟着好上了许多。 可才行驶不到几分钟,就忽然有一则cHa播的新闻,还说是重大的事件。 或许是职业病的关系,让我马上就竖起了耳朵,专注在听着播报者的声音。 「今天凌晨在西区的一间废弃工厂里,发现了凶杀事件,有三位男X受害......」主播不疾不徐地叙述着事件,一字一句都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在我的脑中徘徊。 可我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快到我无法解读那些文字。 太熟悉了。 光是废弃工厂和被杀害的受害者,这种种的关键字都好像昨晚的那场梦,令我感到心慌。 方才放下的那些想法,又再次将我的思绪淹没,呼x1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我已经快分辨不清梦境与现实,还有我自己是身处在何处,为什麽会有一种被C纵的无力感。 我紧握着双拳,来抑制着我颤抖的双手,指甲都镶进了了r0U里,除了疼痛之外,并没有让我冷静下来。 明明报导已经结束,但却还是没办法让这件事从我脑海里离去。 「美nV,你还好吗?」司机及时出了声,才将我从梦里的画面回到了现实。 他瞥了眼後视镜,又说:「你的脸sE看起来不太好。」 我虚弱的扯出了一个微笑,「我、我没事的。可能有些晕车。」 「快到了,再撑一下。」司机点了点头,很贴心地告诉我快到警局了。 我只是回给他一抹笑没有再说话,不过也幸好有司机开口,才让我的情况好了许多。 或许一切都只是巧合吧? 一定是最近接触了太多这样的事件,才让我常常会梦到这种令人害怕的梦,这阵子过完一定会有好转的。 C2 蛛丝马迹(6) 车子缓缓地在警察局前停下,我快速的付完了钱,朝司机道了声谢,就急匆匆的下车。 终於呼x1到了外头的空气,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点,也没有方才那麽的害怕了。 一转头,就看见了小林在门口站着,似乎在等人的模样,来回踱步,显得很着急。 想起吴警官说会有人来接待,他不会是在等我吧? 确实有这种可能X,我连忙掏出了包包里的工作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小跑过去小林的前面。 虽然还离他有些距离,可他一抬起头,好像就马上捕捉到了我的身影,我的眼神也不偏不倚地和他对上了。 下一秒,他就像是看到救星般,朝着我大喊:「戴小姐!你终於来啦!」 他的嗓门大得不可思议,动作也很张扬,我怀疑周围的视线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令我尴尬地低下了头,不敢做出任何反应。 我微微的偏头张望了一下四周,受不住那种氛围,就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他的身边,还拉起了他的手,就把他往室内里走进。 待到了进了警局,我才放开了他的手,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直接切入主题小声询问:「今天是有什麽新的进展吗?」 小林点头如捣蒜,激动到有些语无l次,「有、那个......里面,有就是——」 我完全听不懂他想要表达什麽,及时打断了他,「你先冷静。」 话音刚落,他就退下了慌张的模样,转为正经严肃的脸,朝我伸出手指着会议室说:「我们里面说。」 我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他怎麽转变得那麽快,害我都紧张了起来,而且看这个样子,吴警官还没有回来,我进去不知道又有什麽难题等着我了。 果不其然,我一进门又受到了多方的凝视,那个ch11u0lU0的敌意再次出现,令我感到十分不舒服。 我一抬头,又撞上了上次那位nV警的视线,她一脸就是「怎麽又是你?」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要朝着我攻击。 看到小林在前面朝我招招手,我立刻撇过了头不再去看她,以免惹事生非。 「戴小姐,这个给你先看一下,等吴队回来我们就开会。」小林手拿着一份资料放在了我昨天的那个位置上,指引我到了座位上。 我朝着他道了声谢,入座後就开始翻看着资料。 今天拿到的文件和昨天不太一样,很明显就是新的事件,不过新的事件为什麽还需要我的帮助? 我带着疑惑持续地翻开了接下来的页面,看见了上头的标题,我的手一顿,又开始不停的颤抖。 【废弃仓库杀人事件】 才读到了第一行字,我就没有勇气继续翻下去,啪地一声将纸张盖了起来。 我闭上了双眼缓缓的喘着气,调节着呼x1不让他人察觉到我的异样。 现在有很强烈的感觉在告诉着我,这件事情应该跟我有关系,但是......但是我真的杀了人吗? 还是我是预知了这件事,然後不小心将我自己带入了杀人犯的角sE? 我不敢继续思考下去了,脑袋里的画面越来越混杂,有昨晚梦境里的模样,也有前几日黑漆漆的画面。 那一帧一帧的场景正在攻击着我的脑袋,让我的头像是被针扎似的疼,还有些说不出话。 此时,前方又有尖锐的nV声响起,让我的不适感更甚了许多。 「哟!记者侦探又开始推理了吗?这次又想到了什麽?」她的手指敲着桌面,和她的人一样吵得害我想吐。 我还是微微的睁开眼,将视线移至了她的脸庞,眼神冷淡,不语。 「看什麽看?」她似是被我刺激到,生气的皱起了眉头,没有刚才那副挑衅的意味,恼羞成怒道:「说话啊!」 这人到底烦不烦,每次都要在那边吵吵吵,要不是这里是警局,我早就一巴掌下去了。 好吧,就算这里不是警局我也不敢。 想到这,我刚刚烦躁的心稍微冷静了一点,紧蹙的眉头松了一些。 我连打人都不敢了,更何况是杀人! 终於把心里那关说服好了,我对眼前的那个nV人也没有那麽大的怒气了。 可她却好像没有要那麽轻易的放过我,甚至站了起来走到了我的面前,像是示威一样双手环抱在x前,用鼻孔看着我。 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还要看她的大鼻孔? 「喂!你——」她又再次开口,但一同响起的还有会议室门打开的声音。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是吴警官回来了。 「抱歉,开会吧。」他推开了门,声音有些沙哑,眉眼中的疲惫藏也藏不住,就像是一夜没睡一样。 但他经过身旁的时候,还是对我笑了一下,像是很开心能看见我来帮忙一样,礼貌地诉说着感谢。 从他进来之後,室内里的氛围明显改变,每个人都变得严肃了起来,没有人敢嬉戏。 他也没有多余的闲聊,而是直接切入了主题。「今天那起凶杀案和李明被杀害应该有相连的关系,还有我们在现场收集到的影片合辑,里面也包含着跟李明有关的受害者,他们之後应该有个组织在C控着。」 「所以和上次会是同一个杀手吗?」我看着旁边的小林默默举起了手,缓缓地说出了他的疑问。 吴警官沉默了一瞬,将视线放到了我的身上开口:「这次的工具应该是不一样的,还无法确认是否为同一个人犯案,所以今天开会的目的就是希望大家可以协力观察,看看有没有什麽线索。」 观察?所以我还是要面对眼前的这些资料吗? 我不敢抬头看向吴警官,更不敢翻阅眼前的那些纸张,可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切。 吴警官走到了我的身侧,似是对我有很大的期待,低声在我耳边道:「戴小姐,你觉得呢?」 那一刻,我只觉得头很晕,已经快看不清楚眼前的任何东西,连意识都慢慢地消散,周遭逐渐转成了一片黑暗。 还没来得及开口,脑袋里的画面就像爆炸般的四散在我的每一个感官上,让我知道—— 所有的记忆都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 最後「哔」的一声,我就像断片了般,对後面发生的事都没了印象。 C3 意识唤醒(2) 吴警官看着我的脸sE苍白,似乎随时都要再次晕过去的感觉,他就握起了我的手,语气透露出了紧张,「戴小姐,你还好吗?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看着他竟然说不出任何的话语,心情复杂的使我不太敢面对他。 对他来说我是这次办案的协助人员,要协助他们将凶手逮捕归案,但以我的角度出发,我就是那个他们要寻找的杀人凶手。 那些我所判断出来的结果,就是因为我C作过,所以才能那麽的准确。 我好像不应该继续和他们有所关联,可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麽会犯罪,为什麽会卷入这件事。 如果就这样自首,他们会相信吗? 不,就算他们相信了,那我自己该怎麽办。 我并没有想要做这些事情,以现在的我来说,我是被冤枉的吧? 在厘清事件的所有过程之前,我不能够泄漏任何的破绽,也不能再帮他们做些什麽。 不然总有一天这把火一定会烧回我身上,让我没办法顺利脱身。 就算要Si,也要找到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 我轻轻的拨开了吴警官的手,朝他浅浅一笑道:「我没事的......很抱歉让你担心了。」 还未等他回应,我就先一步主动开口,向他提出了要求,「吴警官,等一下检查完可以让我回家休息吗?工作可不可以让我缓几天......我可能最近有一些累,这样也帮不上你们什麽的。」 我努力的让自己又看起来更虚弱一些,就是要让他答应我这件事。 我看着他将视线从我的双手移至了我的脸庞,最後盯着我的眼眸,那眼里的深邃有我看不清的情绪。 或许他希望我可以继续帮忙,又觉得是因为接下了他们协助的要求,我才会躺在这里,而感到愧疚的吧。 许久,他也没有强求,点了点头回了声好。 室内又重新回到安静的氛围,没有人说话,只有外头病床在移动的滑轮声。 吴警官没有多问什麽,这对我来说也是件好事,现在的我思绪很混乱,我并不能保证我会说出什麽,总要为自己留一些活路。 警方的动作都很迅速,留给我追查的时间不多了,但我相信只要几天,我应该就可以Ga0清楚所有的情况。 又过了片刻,医生终於来到了病房里,他替我检查了一番,确认只是简单的低血糖,还有受惊吓,所以等会就可以出院了。 为此,我也松了一口气。 我想着吴警官应该很忙碌,也不希望他一直待在我身边,於是委婉地朝他开口:「吴警官,你要不要先回去?我等一下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 他在这里我反而很有压力,而且他一直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会让我开始害怕他是不是发现了些什麽。 「我送你回去吧。毕竟是在局里晕倒的,我们这边应该负起责任。」吴警官语气强势了起来,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毫无他法,我只能答应了下来。 等着点滴结束的这段期间,我真的只能用煎熬来形容。 在这里也不适合谈公事,时不时地就和吴警官面面相觑,Ga0得我尴尬地想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了。 不过没有人和我交谈的话,我倒是在脑海里好好地整理了一下现在的所有资讯,除了刚才回忆起的那段记忆,还有昨日的废弃工厂发生的一切。 想到这里,我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现在除了回家查看所有被我藏起来的东西之外,我根本不清楚警方那边掌握了多少的资料。 昨天去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做好防护措施,我不会马上就被抓了吧? 唉。怎麽那麽烦人?为什麽我会摊上这种事情? 而且还有一个我需要去处理的问题,当前最重要的是——我的T内好像住着一个我不知道的自己。 我要怎麽样才能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麽,还有不能再让她继续作恶下去了。 我还在发楞之时,吴警官朝我挥了挥手,问道:「可以爬得起来吗?」 花费了一点时间点滴终於结束了,吴警官的及时开口,将我从一堆未解之谜中慢慢地回到了现实。 我点了点头,为了证明我可以,就直接拉开了盖在我身上的棉被,转了方向,确认双脚着地之後,直接站了起身。 可没想到的是,我的脚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第一次T验到了软脚是什麽感觉,让我直接跪到了地上,连吴警官都来不及扶住我。 「唉呦。」膝盖着地痛得我吃痛出声,眼眶都泛出了一些眼泪,委屈地都说不出话来了。 吴警官见状,连忙将我抱了起来,重新放到了床上。 我看着他将我的K管掀开,快速的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口,还好只是微微红了起来,并没有大碍。 他用手指轻轻的r0u着我的伤口,还轻声开口关心我,「戴小姐,这样会痛吗?」 痛啊……怎麽可能不痛! 但我才不敢和他说,要他帮我r0u脚都不知道我该遭多少天谴来还呢。 我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只能回给他一个笑来掩饰我的痛苦。 可几秒後,我的视线忽然定格在了他放在我膝盖上的手。 那个位置...... 此时,我突然回想起了什麽,连忙的拉下了我的K管,缩回了我的脚说:「吴、吴警官,我好了,我们快回去吧。」 说完我就绷下了床,急急忙忙的往门外跑去,到外面微微喘着气,不让他看见我的异常。 他出来後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多说什麽,但却好像在我们之间多了份疙瘩。 或许是刚刚的那个cHa曲,回家的沿路上我们都没有交谈,我紧抓着安全带,只希望能快点回到家中。 C3 意识唤醒(3) 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我朝着吴警官道了声谢就连忙下车,不想耽误他之後的行程。 但才刚走出车外,我就想说要等他的车子开走後再离开b较有礼貌,只好站在了车外等了一会,没想到他竟然拉下了车窗,害我吓了一跳。 车窗降下来之後,他朝我看了一眼,确认了我没事之後,才重新挂上了笑容,面带温和的笑对我说道:「有什麽事再和我联络。」 「好。」我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後对他挥了挥手,扯出了一个自然的表情,又补了句,「路上小心。」 过了一会,他终於离开了我的视线之中,我紧绷的肩膀直接塌了下来,松了一大口气。 都快吓Si我了,更何况我现在身分不太一样,跟他相处都是煎熬啊。 或许是一早的疲惫都涌了上来,我整个人变得懒洋洋的,连动作都慢了下来,甚至连走路都有些抬不起腿。 可听到了远方传来学校的钟声,我忽然瞥了一眼时间,这才想起留给我的时间好像不多了,再不快一点的话,完蛋的一定是自己。 瞬间我就像是打了J血一般,JiNg力充沛。 我迅速地跑了上楼,将鞋子随意脱在了玄关,第一件事就是先去将窗帘拉上,以免让别人看见我奇怪的行径。 虽然Ga0得好像在施法一样,但我知道那麽做她是不会出来的,所以我只能做一些让她会着急的事情。 凭藉着我想起的那些印象里,我大概知道了衣服放在哪里,并不是一开始猜想的洗衣机里,而是放在了储藏室里的冬装晒衣架上。 只有冬天的时候我才会注意到那边,加上平时里面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所以根本不会在意有什麽变化。 我花费了一些力气,将所有犯案穿过的衣服都搬到了沙发上,虽然有清洗过,但毕竟是手洗,还是有些地方不太乾净。 拿出了第一个线索之後,再来就是要寻找犯案的工具。 昨天的那把刀子留在了现场,而李明那时的则是被我带了回家,可我记忆中好像只剩下我翻看了李明的纪录,工具被我丢在哪了却被我忘了一乾二净。 但,这却让我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当时记下来的并不是我现在使用的这支手机,而是跟现在相同型号的备用机,她每一次使用的也都是那台。 或许现在找到那台手机才是关键,我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开始翻找着家里的各个角落,还有记忆里有印象的地方。 然而过了半个钟头,我仍然一无所获,手机壳倒是找了好几个,但就是没有看到手机。 这样莽撞地继续找也不是办法,我只好先到一旁休息,再好好思考一下可能的地点。 可当我越想去知道真相,我的头就会像是被钻孔机钻洞一般越来越痛,想不起来任何线索,甚至感觉随时会再晕过去一样,是有人在阻止着我。 「别想了。」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个声音,打断了我原本的思绪,也让我的目的达成了。 这个声音我并不陌生,就是我自己,但准确来说,是在我T内的另一个我。 刚才在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多种可能,像是那种非自然现象的附身应该不会存在我的身上,毕竟我也不会相信那些玄学。 於是,我就想起了心理疾病——双重人格。 以我过去的经验来说,患上这种疾病不无可能,甚至想通之後我很快地就接受了这个讯息。 耗费了一些时间,我终於把她引了出来,那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可以变得更顺利一点了吧。 「你想做什麽?」我缓缓开口,我很确定她知道我正在找她,但是我们的想法并不想通,我如果直接朝她喊,她也不会理会我。 单方面来说,应该是她对我了若指掌,但我对她就是一概不知。 或许她就是靠着这些事情来掌控住我的身T,会趁着我在睡眠的时间去做很多事,直到现在我也有很强烈地感觉到,她想要占据我的一切,最後取代我活成「戴悦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就像在自言自语,可是我正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做什麽?你不知道?」她轻哼了一声,就算在我身T里,我总觉得能想像出她的动作。 不过她怎麽连对我都是这个态度! 气Si我了。 当我犯人吗?我也什麽都没做欸! 我深x1了一口气,怕她突然生气,所以我也不敢对她大呼小叫,只能压下情绪说:「你不说我怎麽知道?我跟你又没有在同一频率上,而且你又怎麽会出现?」 「还不是你太笨了。」她只回了我一句,我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想回答什麽。 我们根本就在J同鸭讲吧! 啊,烦Si了,好想打她,不过伤到的一定会是我自己吧?而且我还见识过她凶残的模样,我可不想遭受那些罪呀! 算了,再继续纠结这件事我一定会发疯,说不定等一下人格又持续分裂,我直接被杀掉怎麽办。 最後,我思索了片刻,决定用一个委婉一点的问法,或许她就会正常地回应我了吧? 「你......还有什麽事没做完吗?」 以前看好像都写达成目的之後人格就会自己消失,不然就是要透过治疗,但是万一治疗的过程中她的反应赢过了我,那我就真的会消失了欸。 所以最好的方法一定是让她圆满地做完事情离开,只要我能协助她完成,说不定她心里的执着就不会那麽强烈了。 可她却毫无预警地抛出了一句话,「你忘了?」 这句质疑的话语在我脑海中回荡,我不明白她在说什麽,没头没尾的,让我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我忘了......什麽吗? 「戴悦歆,你不是要复仇吗?你忘了当时的疼了?你忘记了那天她Si在了你的面前吗?」她的情绪变得激动,但还是将一字一句都说得清楚,让我一瞬间的就明白了她想表达的事情。 她的一句话,又唤醒了我曾经不愿面对的那段过去。 一同被揭开的,还有那个永远忘不了的画面,那个——我没能救下的「她」。 C3 意识唤醒(4) 在我高中的时候,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但她却在花一般的年纪,就那样的离开了人世。 我们的相遇很简单,她是我上高中时第一个认识的人,也是我的同桌同学——莫乐珊。 我不是一个很擅长社交的人,也不太喜欢和别人相处、交谈,总是一个人独处,也没有什麽朋友,但我并不觉得这样的生活不好,反而很自在。 可她不一样,她跟任何人都聊得来,对谁也都很主动,就像天生就活在聚光灯下,大家会绕着她转,也会一直闪闪发亮的。 有她在我坐在我旁边,老实说我一开始不太喜欢,总觉得会一直被他人注视,那种视线令我很不舒服,但我也没办法去阻止她想做的一切,所以只能默默的承受着。 直到某一天,她好像开始对我感到很有兴趣,总是会提一些话题,做一些小事,想要拉近我和她的距离。 起初,我以为她只是因为没有人理她才会想到我,所以对她的态度很冷淡,甚至有时候会不理会。 但她却没有被我的反应给劝退,反而更加的想要引起我的关注。 那天,她撇着嘴对我说:「戴悦歆,你就不能和我说说话吗?」 说话?是要说什麽?反正我这麽无趣的人,大概讲两句就会被句点了吧。 为了早日打消她的那些念头,我思索片刻还是开口回应:「你想要说什麽?」 我的态度还是和平时一样,没有什麽太大的起伏,就好像是例行公事的机器人,只会说官方的回答。 正常人听到这样就会觉得很难聊而放弃了吧?可她似乎就是有和别人不一样的毅力。 「你平时都在做什麽呀?」她听见了我的回应,竟然开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还挽住了我的手,兴奋晃了晃,「是在读书吗?还是有什麽娱乐,你喜欢听音乐吗?」 我的天啊。 她怎麽一次问那麽多问题,而且她真的太热情了,让我有些无法招架。 不过望见她的微笑,我也不好意思继续对她冷脸,只能勉强扯出了一抹微笑。 我平时好像也没有太多的娱乐,就是喜欢做一些静态的事情,像她这种兴趣多且专JiNg很多技能的人,一定不能明白我的小众兴趣吧? 「吧,或是看一些报纸之类的。」我随便说了一项,最近很喜欢看一些新闻,虽然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可以消磨时间。 我以为她会露出嫌恶的表情,况且不理解我为什麽要做这些事,但没想到她却变得更加的好奇了。 「那什麽!好酷!」她惊讶的朝我说,一脸「我也想和你一起」的神情,让我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就是......翻一翻有什麽时事之类的吧。」 现在的高中生应该不会对这些有兴趣才对,而且她全身上下都是一些高级品,背包上挂有追星的小卡,平时生活很丰富,不需要这种枯燥的趣味吧。 「哇!」她睁大了双眼,忽然摆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又道:「难怪你公民之类的学科那麽好!」 听闻,我楞了一下,这是什麽结论?而且真的要b的话她b我好上更多好吗! 哪有人这样聊天的,听得连我自己都尴尬了。 原以为她会这样就放弃和我说话,转头回去做自己的事,可没想到她却从包包里掏出了一张会员卡,放到了我的桌子上。 「放学有空吗?我们去书店坐坐。」她开口邀请了我,脸上满是期待,令人无法拒绝。 我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那家书店我一直很想去,终於有机会能去看看,其实我还挺开心的。 放学声一响,莫乐珊就收拾好了书包在座位旁等我,就好像我随时会逃跑一样,不给我机会溜走。 不过她的脸上充满着期待,或许真的很想和我一起去吧。 那家书店离学校并没有太远,但是缺点就是要绕进巷子里面,如果晚上的话可能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前在身旁。 所幸现在是夏天,天亮的时长b较长,就算七八点回家的话,应该还算安全。 我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後,她一路带领着我穿越了好几条街,终於弯进了店里。 她看起来就很熟门熟路,迅速地找到了空位就将包包放了下来,这里是开放式的空间,有座位都可以坐下,找不到可能就需要在一旁站着。 因为这里不像图书馆,也会有人在这里聊天玩耍,让人可以很放松的在这里活动,不需要太拘谨。 将东西放下之後,她就带着我去书报区拿自己想要看的东西,才刚走到书柜前我就吓了一跳。 没想到这里有整面的报纸墙,甚至还照着年份排了整齐,我凑近一看,还有我出生那天的报纸放在了架上。 想也没想我就立即将报纸拿了下来,一转头,就见她笑咪咪地看着我,也伸手拿了我旁边的那张报纸。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的生日只和我差了一天,顿时让我欣喜不已。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因为这样小众的兴趣,而和其他人变成好朋友。 她竟然也跟着我一起翻着报纸,甚至还会提起一些我从来没有想到的一些观点,让我不自觉的就会被她x1引,观看之时也会想要询问她的意见。 平时这样毫无乐趣的翻阅,似乎会变成了我往後最期待的事情。 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我们的关系就这样地拉近了一些,她还很热情的邀请我之後可以跟她一起来书店。 於是,来这里就变成了我们每天的例行公事,书店也成了我们之间的秘密基地。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了半年多,我们也快要分组了,就代表未来可能会在不同的班级。 我没有特别的偏好,所以好像不管选什麽组都一样,未来大学也是考上哪就去读那种吧? 想到这,我偷偷瞥了莫乐珊一眼,还没开口她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先一步说出了我想要问的话语。 「悦歆,你未来想要做什麽啊?」她歪着头问,对这件事甚是好奇。 但我摇了摇头,我没有太大的目标,也没有对任何的事特别向往,好像活着就行。 「嗯?」她似乎看不懂我的动作。 此时我忽然想听听她的看法,毕竟相处起来她也算了解我,如果问她或许可以给我一个客观的答案。 「那你觉得我适合做什麽呢?」我反问了句,眼神带着些期待,她的回答一定能够帮上我的忙吧! 「嗯......」她抿了抿唇,随後眼睛亮了起来,「当记者呢?这样就可以写出很多很多的报导,你也对这些有兴趣不是吗!」 听她这麽一说,好有道理!我怎麽会没想到? 忽然我看向她的眼神充满着感激,朝她道了声谢,「谢谢你啊,乐珊。」 还没等她回应,我就反问她,「那你呢?」 此话一出,她的眼神就变得黯淡了些,神情落寞道:「我......可能要照着爸妈的期望生活吧。」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就连追逐梦想的机会可能都是一种奢望。 不过她很快地就扬起了笑容,对我说:「悦歆,你一定要去做想做的事,我很期待看到你当上记者,完成梦想的那一天。」 於是,这件事就一直藏在我的心里,当上记者就好像是我们两个一同的梦想,驱使着我努力去追逐。 C3 意识唤醒(5) 有了这个梦想之後,莫乐珊总是陪着我做了许多功课,也和我一起研究了许多关於记者的事情。 或许有某个瞬间,我也有憧憬过和她一起工作,但我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最近准备要迎来分班,我们能相处在同一个班级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虽然约定好之後还要一起去书店,我知道未来我们的课业只会越来越重,甚至是生活也会有所改变,所以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可以好好的谈天说笑。 要把握的就是——现在可以相处的这些时间。 可没想到再平凡不过的一个夜晚,却会带给我们两个的人生巨大的改变。 今天我们没有第八节课,b平时还要早一个小时放学,我们提早收拾好了书包准备前往书店,今天可以在那里待上b较长的时间,让我们早早的就开始期待了起来。 但也因为今天有一项作业b较复杂,我们没有进去就开始,而是拿起了作业互相讨论。 等到写完功课之後,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多,可今天的例行公事还未完成,所以还没打算离开。 我们有个未说出口的小默契,就是每次来一定都要从其中一篇报导里找出重点并进行改写,每天都照着那样做,早已成了习惯。 收好了做完的作业,就一起身走到了报纸墙前面。 墙上的报纸我们虽然没有全部都看过,不过害怕拿到重复的,所以我们最近都是拿出最新的一期,也就不用害怕有同一件事情出现。 然而,才翻到第一页,那x1引人注意的标题就抓住了我们的眼球,让我们移不开视线。 我们对视了一眼,只是一个眼神,就达成了共识,决定今天就由这则来当主题。 今天的头条是和X侵案有关的报导,在之时,我们不由得的屏住了呼x1,那里面的一字一句都令人毛骨悚然。 最近社会层出不穷,就算不是发生在我们身上,也会感到十分害怕。 受害者不过是和我们一样的年纪,怎麽就会遇上这种事呢? 我还在消化着这篇报导,才刚拿起笔,手臂上就被戳了几下,於是我慢慢地抬起了头,看向了莫乐珊。 我看着她无助的双眼,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哭了出来,沉默片刻开口关心询问了声:「怎麽了吗?」 她撇了撇嘴,似乎看到了这个报导之後变得很没有JiNg神,难过的说道:「你说……万一我们遇到这种事怎麽办?」 闻言,我手里握着的笔一顿,不知道该做何回应。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也不敢想像,遇到的当下一定会慌张到无法冷静。 而且,光是被对方控制住身T的那刻,我可能就会吓到晕倒了吧? 或许意识过来的时候,只能够拼命逃跑,才能躲过一劫。 我整理好了我的措辞,正想回答说带着她一起逃跑,但却先听见了她不明所以的话语。 「如果……」她深x1了一口气,就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坚定地朝我开口,「如果遇上的话,你就快点逃跑吧!」 她在说什麽?我怎麽可能放她一个人面对。 瞬间,我皱起了眉头,不解地说:「我们两个一起逃跑才对。」 可她却伸出了手,努力的解释道:「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遇到b较棘手的情况,我相信你会回来救我的。」 话落她朝着我微微笑,就好像在缓解现场的微妙气氛。 为什麽要设这种假设,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不会的。」我叹了口气,努力将自己的脾气压下。「我们在这里那麽久也没有遇过,相信未来也不会的。」 g嘛没事想的那麽悲观啊!我暗自在心里吐槽道。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说完之後直接将报纸收了起来,随後瞥了一眼时间,没想到已经快九点了。 平时这个时间早就回家了,都是今天的作业耽误到了我们的行程,今天没办法做到的事情,只能明天再说了。 我有些着急地就拉起了她的手,提醒道:「我们该回家了,明天再继续吧。」 似是听到了我的话,她也才跟着注意到时间,只是看了一眼,就捂起嘴叫了一声,「啊!都那麽晚了呀!」 随後她也急急忙忙站起身来和我一起整理桌面,我们快速的收拾好使用到的范围,背起书包就从书店里面离开。 外头的路灯似乎坏掉了,我们出书店的时候黑漆漆的一片,都快要看不清眼前的路。 这里都是老宅区,所以到了晚间时段都会特别安静,周遭也没有什麽人走动,就像一条荒废的街头一样。 幸好今天有莫乐珊在我身边,不然我一个人肯定害怕得不敢回家,只能留在原地等着人来接我。 为了不耽误回家的时间,还有想要快点离开这漆黑的地方,我们两个也开始加快了脚步,寻找有光亮的地方。 可还未迎来明亮的光,就先撞上了Y暗的恶。 「哟!小妹妹这麽晚还在外面闲晃啊?」一个油腻大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挡住了我们回家的道路,还一步步地朝我们靠近。 我立即看了一眼,就拉起了莫乐珊的手,想要带她从後面逃跑。 但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有同夥,而且早就在我们的身後准备将我们围剿起来。 「欸!这两个不错欸!」从身後过来的另一个变态,甚至还将手放到了我的腰侧,让我打了一个冷颤,快速逃向了另一边。 这种事还真的被我们遇上了,我的手不停地颤抖,但看着莫乐珊更加慌张的神情,我只好努力地维持镇静,并偷偷的和她讨论该如何逃跑。 我将她拉到了身後,小声地说:「我等一下数到三,我们就从他们之间的空隙中逃跑。」 可她已经害怕到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话语,我只好捏了一下她的手心,又喊了一声:「乐——呜。」 我还未说完,就被变态给掐住了脖子,还将我跟她分离开来,不让我和她一起逃跑。 对方施了很大的力气,我有些快喘不上气,只能努力挣扎着。 或许是看我受伤的模样,莫乐珊终於冷静了下来,但她却朝着变态吼道:「放开她!朝着我来。」 想起了刚才的话,这句话就像是打暗号一样,在说着——快跑啊!我等你回来救我。 C3 意识唤醒(6) 刚才早就拨出了紧急电话,但被掐住的时候,我的手机掉落在地,我不确定有没有拨打成功。 因为莫乐珊喊了那一声之後,那两个人都被x1引到了她身边,将她的双手都擒住,让她无法动弹。 我跨出了一步,想要马上冲到她的身旁将她救出,但在缝隙之间,我对上了她的眼神,有求助,还有信任。 毫无他法,我只能紧咬着唇,努力的往有人的地方求救,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着她能够挺住这次的危机。 拜托,要撑下去。 一路跑到了明亮的街头,可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一片,这附近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人cHa0,所以他们才敢在这里胡作非为吧。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我多延迟了一秒钟,对她都是一种煎熬。 我张望了一会,直接选了一个离我最近的住家,里面有亮着灯就表示有人在家。 我立即跑去按响了门铃,并朝里面大喊:「不好意思,我朋友发生了意外,可不可以帮我报警。」 庆幸的是,里面的人还算友善,听见了声音就连忙走了出来,还很认真地询问我发生了什麽事。 但我着急地只能说出几个零散的字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不过对方还是懂了我说些什麽,马上协助我报警,还一直安抚着我的情绪。 警察来的速度很快,就好像早准备在这附近捕捉那两个犯人一样,就等着他们出现。 我指引着他们前往了刚才发生事情的地方,领在前头的我快速地奔跑着要回到莫乐珊的身旁,但回到刚才那条巷子之时,早就没有了他们的身影。 我四处扫视了一番,努力地找有什麽线索,却只看到远方有很凌乱的痕迹,还有莫乐珊穿的那双鞋子,就像是在挣扎是不小心被拔起了模样。 她被抓走了。 这个资讯轰的一声在我脑海中炸开,我拖着颤抖的双腿缓缓的走到了前面,想要拾起被她遗落的鞋子。 内心的不安达到了巅峰,让我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可忽然间,在黑暗之中闪过了一丝光亮,就像是在绝望之中点上了一盏灯,让我重新打起了JiNg神。 那是我的手机。 我连忙改变了方向,捡起了我掉在地上的手机,里面跳出了一则讯息。 我着急地将手机解锁,就看见了莫乐珊传来的位置资讯,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直接捧到了警察的面前,声音是止不住地颤抖:「这、她在这。」 警察看了一眼,那个座标就在附近,他们就叫我在一旁先休息,随後直接转身离开。 只是我根本放心不下,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麽忙,但我还是想要亲手去将莫乐珊救回来,这样才算达成我们之间的约定。 跟随警方的脚步来到了後面一条街,那边有几间废弃的厂房,或许就是犯人平时停留的地方。 因为早就断了电,到了现场也没有灯可以开,只能依靠着手电筒前行。 警察一间间的搜查,终於在最後一间的隐密房里,听到了些许的声响,还有微微的亮光。 他们立即举起了武器,破门而入。 一敞开门之时,我就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莫乐珊被压倒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就所剩无几,还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不像是被亲吻,反而是被鞭打下的痕迹。 她的身TcH0U搐不停,意识已经涣散,好像听不见我的呼喊。 我连忙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将她的身T紧紧的包裹住,让她能够好受一点,随後将视线移至了她的双眸,就像是毫无生气的洋娃娃,没有灵魂且布满着绝望。 「乐珊。」我轻声地开口,就是为了不要吓到她,可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只是她抓着我的大腿,就像用尽所有的力气想要回应我一样,用她的指甲掐进了我的r0U里。 但我一点也不觉得疼。 因为我无法想像她刚刚到底遭受了什麽样的罪,b起这些,我的疼痛都只是皮r0U伤罢了。 思及至此,内心涌起的愧疚快将我淹没。 我对不起她。 救护车很快地抵达到了现场,犯人也成功地被抓了起来,不过被逮捕归案的只有一开始的油腻大叔,另一个变态即时的逃跑了。 因为我跟莫乐珊还未成年的关系,发生了这些事当然会通知父母,不过我是孤儿,所以前来的只有莫家父母而已。 我默默地坐在了莫乐珊的身侧,看着她全数检查完之後,还为了保障自己验了许多证明,早已JiNg疲力尽的累倒在了床上。 可能是受到惊吓的缘故,她睡得并不安稳,一直抓着棉被,想把自己包裹起来一样。 莫家父母了解完详情之後走了过来,脸上的忧伤刺得我心疼。 如果发生事情的是我,就不会害那麽多人难过了吧。 想到这,我默默地低下了头,都是我还莫乐珊变成了这样,我不敢直视着他们的双眼,我或许需要为了这件事情赎罪。 我抓着我的K子,内心越来越慌张,甚至全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也说不出任何的话。 但忽然间,有一个人在我的眼前默默地蹲了下来,将手放上了我的膝盖和大腿内侧,温柔的开口:「这里受伤了怎麽没有处理。」 一抬头,就对上莫母的双眼,她眼神中有很浓厚的担忧,也有痛苦,但她并没有将那份心情砸到我的身上,而是温和的关心我。 我有点无地自容,扭捏的启唇回应:「这、这是小伤,不要紧的。」 我拗不过她,还是被带去好好的擦药,也跟着检查了有没有其他伤口。 最後回到莫乐珊的病房时,就看见了莫家父母在哭泣,我没有进去打扰,而是站在了门外发楞。 这件事就这样刻在了我的心底,甚至愧疚感会越来越深,甚至是到了我永远都没办法弥补的地步。 我一个人默默地在门外留着泪,刚才办案的警察回来看到了我,就走过来关切了一会,虽然明天不用上学,但我还是强制的被警察带了回家。 一直到明天一早,我才又匆匆地赶来。 C3 意识唤醒(7) 我抵达医院时,莫乐珊已经清醒,JiNg神看起来不太糟,正笑咪咪地和莫家父母说自己没事。 怎麽可能没事?她肯定是在逞强的吧。 我在拉帘前待了一会,一直没有勇气过去看她,就算她心里没有觉得怎麽样,但我自己还是过不去那一关。 如果我再早一点,或是没有放她在原地先逃走,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一起成功的脱逃了呢? 现在做这些假设都已经太晚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有办法自然地回到我们以前的关系。 正当我还在发楞之时,拉帘却忽然地被拉开,一抬眸,就看见了莫乐珊站在了我的眼前,似是在疑惑着为什麽我不快点进去找她。 「乐、乐珊......」我还没做好准备,只能小声低喊了一句她的名字。 「你怎麽不快点进来,我都看到你好久了。」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根本听不出任何的异常。 「看到我好久?」我疑惑了一声,余光突然瞄到了窗户上自己的身影,就明白了她说的话。 我没有再多问什麽,就任由她拉我进病床旁。 莫家父母看到我之时,也跟着关心了我几句,想着或许我们有话要聊,他们就先行离开,留下我跟莫乐珊相望。 老实说,我有些紧张,我很怕我说错什麽就会让她想起不好的回忆,而且她现在和平时没有两样,我更m0不清她在想什麽了。 「g嘛不说话啊?」她戳了一下我的手,又说:「你是不是在生气啊......」 生气?我怎麽可能会生气,要生气也是她才会生气吧...... 我摇了摇头,不语。 「还是你怕我会怪你......」她顿了顿,「或是你觉得我......很脏?」 「我没有!」我立即反驳道。 她怎麽会那麽想,那些又不是她愿意的。 「那你g嘛啊......」她嘟起了嘴,似是对我很不满,「如果你对我变成那麽冷淡,我真的会想很多欸。」 我看了她一眼,只能勉强地扯出一个b哭还难看的微笑,「我就是......觉得很对不起你。」 没想到她却啧了一声,回覆道:「你又不是放着我不管,而且让你逃出去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话落,我看到她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痛苦,但还是努力地扬起了微笑说:「反正这件事没有太多人知道,很快就会忘掉了啦!你也不要多想,好吗?」 为了让她放心,我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也跟她约定好不在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那一瞬间,我们的关系好像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却又有一个无形的横G0u。 接下来的日子里,莫乐珊并没有一直住在医院里,而是选择了回家休养。 学校那边也请了一周的长假,我只要放学就会去看她,顺带的协助她快点走出Y霾。 某一天放学之时,我收拾好了书包正要去找她,可还没走出教室门口,就被从来没说过话的男同学给拦下。 「喂!莫乐珊去哪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让人感觉不怀好意。 因为我知道她对外是请了事假,说要去旅游,需要一两周才会回来。 所以我想也没想,就直接回道:「她出去玩了。」 「出去玩?去哪里玩?不会是什麽不乾净的场所吧?」 说完男同学竟然大笑了起来,让我感到十分不适。 他在说什麽?怎麽会有这麽莫名其妙的人。 我气不过,就直接回:「你的礼貌呢?说话之前不用经过大脑吗?有病。」 我哼了一声,转身就要从他的身旁离开,没想到却被他抓住了手腕,无法动弹。 「你g嘛?」我用力的要甩开他的手,但何奈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我瞪了他一眼,就见他在手机上敲了几下,随後不屑的将手机摆在了我面前说:「不信你看。」 萤幕上的影片虽然有些黑暗,但还是能清楚的看见里面的人,让我一瞬间突然呼x1一滞。 就算再不想承认,我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否认,因为上面很清楚的拍到了莫乐珊的姓名和学号,正是她本人没错。 这是一部rEn影片,我认真的看了一下里头的背景,竟然是那天被抓走後的地方! 莫乐珊那天除了被侵犯之外,竟然还被录成了影片,并且流传了出去。 怎麽会发生这种事,我紧咬着唇,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一些,不要露出什麽破绽。 我手一挥,就将他的手机拍开,生气的朝他吼道:「来路不明的影片也相信,都几岁了还不明是非啊?」 落下了这句话,我就直接掉头离开,没有留在原地听他接下来的反应。 现在该担心的就是不要让莫乐珊知道这件事,我急忙用跑的直奔她家,为了就是想在她看到影片之前先想出解决办法,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白目的同学将影片传给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 我抵达她家的时候,她正在庭院乱晃,手里拿着一个浇水器,正逐步帮花花草草浇着水。 稍微观察了一下她的神情,没有任何的不妥,我才默默地走到了她的身旁,开口关心她今天的情况。 她依旧是笑咪咪的,让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也想了很多办法试探一下她有没有看到什麽,但她好像一直在休息的关系,所以并没有使用手机。 为了不让她多想,我就只好陪她玩一些游戏,就是尽量减少上网,以免她看到之时会情绪崩溃。 一直待到了傍晚,我们两个该玩的都玩腻了,也差不多要到了吃晚餐的时间了。 虽然这几天莫家父母有请了看护照顾她,但现在我还是不敢直接使唤对方,如果想吃什麽的话,还是自己去买b较好。 我就朝她随口问了句:「乐珊,你想吃什麽吗?我去买回来。」 她没有回应我,於是我又开口喊了一声:「乐珊?」 「悦歆......我想吃书店旁边卖的那家关东煮,可以去帮我买回来吗?你应该知道我都吃什麽,对吧?」她的语气很微妙,但我说不上有什麽不同。 但只要是她要求的,我都会去帮她做的,毕竟那是我唯一可以去弥补的事情。 「好,我马上回来。」我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 可却没想到,我回来了,但她却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