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婆婆後我被万人追捧》 正文第1章穿成老太 “母亲,都是儿媳的错,请母亲责罚。” 大儿媳徐巧巧挺着五个月的孕肚,跪在台阶前,看到婆婆从屋里出来,憔悴怯弱的脸上带着几分自责。 徐巧巧的脚边还站着四岁的nV儿岳灵儿,她瘪着嘴角强忍泪水说道,“祖母,不怪娘亲,都是灵儿的错,是我不小心打碎了花瓶,祖母要怪就怪灵儿吧。” 岳灵儿N声N气的声音中透着惧意,却依旧勇敢的护在娘亲面前。 江寒雪看着眼前胆小怯弱,唯唯诺诺的大儿媳妇,还有粉nEnG可Ai的孙nV岳灵儿,心情复杂的厉害,不由得摇头叹气。 “母亲……” 本就十分怕婆婆的徐巧巧看到这幅场景,腿肚子直打颤,连忙搂紧了怀中的nV儿。 “祖母,不要责罚我娘……呜呜……”岳灵儿见过祖母责罚娘亲的场景,直接吓得哭出声来。 江寒雪无奈至极,但也不得不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原身也叫江寒雪,封号一品国夫人。 她的夫君岳荣臻乃大越国第一将军。 大越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战神! 而原身,也是大越国最年轻的国夫人。 但也是最年轻的寡妇国夫人。 岳荣臻五年前战Si沙场了。 原主X格急躁火爆,家法严厉,治家如治军。 奈何她只是一个普通的nV人,没有吕后的手腕,也没有孝庄的胆魄。 严厉的家法反倒让这个家走向了灭亡,就在不久的将来。 是的,这就是江寒雪的金手指。 她继承了这个nV人一生的记忆,包括未来。 江寒雪被眼前的母nV哭的心烦,甩了甩宽大的袖子,“起来,怀着孕就别跪着了。不就是一个破花瓶,碎就碎了,有什麽要紧。”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徐巧巧蓦得抬头,惊讶的望着她。 那可是婆婆最Ai的花瓶! 之前她打碎了淑妃娘娘赏的一只玉碗,就被罚跪一天,扣了三个月的例钱,膝盖上的伤到现在还没好。 “愣着g什麽,起来。” 看着徐巧巧跟见了鬼似的表情,江寒雪不由在心里吐槽,看把孩子吓成啥样了。 在原本的记忆中,这次原主不仅没有原谅她们母nV俩,还让徐巧巧跪了两个时辰,导致她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 而在半年後,徐巧巧偶感风寒身亡。 也就是这次事件,为岳家的悲剧埋下了祸源。 徐巧巧是定远侯嫡nV,家世显赫。 侯门贵nV,不幸早亡,定远侯虽然在徐巧巧的生母去世之後,对她多有忽视。 但nV儿含恨早逝,做父亲的哪里放得下,此後对岳家怀恨在心。 看着一向雷霆手段的婆婆一反常态,就这麽轻易的放过她,徐巧巧瞬间面sE苍白。 “儿媳任凭母亲责罚,还请母亲保重身T。” 江寒雪回神,不禁蹙眉。 在古代,nV人37岁生了四个孩子,的确是该保重身T了…… “娘,我回来了。” 岳文翰从门外进来,憨厚老实的脸上带着笑,手里提着两包桂花糕。 “你又惹娘生气了?”看到跪在地上的媳妇,岳文翰大声呵斥道,“这又是怎麽呢?” 江寒雪一听恼怒不已,下意识给了他一巴掌。 “你媳妇怀着孩子跪在地上多危险,还不快扶起来!” 江寒雪作为现代人,最见不得这种妈宝男,戳着他的x膛教训起来,“对你媳妇能不能温柔点,吼这麽大声给谁听呢!” “……”岳文翰愣在原地,心道娘这是怎麽了,她不是一向不喜欢徐巧巧吗? 徐巧巧诧异更甚,母亲竟然会为了她说教丈夫? “傻愣着g什麽?”江寒雪瞪向儿子。 岳文翰哑然低头,连忙去扶徐巧巧。 虽然娘的嗓门依旧大,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徐巧巧虽然被扶了起来,但依旧满脸惊惧,低垂着眼帘不敢去看婆婆。 看着这一家三口的神情,江寒雪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好像跟原主反差太大了。 “看什麽看?还不回去歇着,杵在这里让人心烦。”她轻哼一声,转身回了屋。 “娘,您没事吧?”岳文翰快步跟在她的身後。 听着b自己小不了几岁的男子喊自己娘,江寒雪一阵头疼,不耐烦的挥挥手,“没事,你也回去。这几天你们不用来请安,谁也别来。” 岳文翰一步三回头走出院子,想着母亲反常的行为,不禁问徐巧巧,“娘是不是被你气糊涂了,明日还是亲自做点娘Ai吃的东西。二弟快回来了,你可别又被弟媳妇b下去。” “是。”徐巧巧低头应允,紧了紧牵着灵儿的手。 她知道,二弟回来,秋颖肯定会拼命表现,婆婆只会瞧她更不顺眼。 更何况,夫君也不如二弟讨婆婆喜欢,Ga0不好在两相b较之下,还要捱骂。 夫君只会在不顺心的时候,将心中的不满撒到她们娘俩身上。 “还有灵儿,你怎麽笨手笨脚的,以後玩的时候小心着点,别又磕坏了东西挨罚。” “知道了爹爹。”灵儿小声的回答,心想祖母要是一直能像今天这样好好说话就好了。 徐巧巧张了张嘴,她想要解释。 其实有了上次的经历,婆婆最Ai的东西她都会小心避让,但不知为何,今天那只花瓶竟然出现在花架上。 就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让灵儿打碎一般。 但婆婆并未为难她们,难道是其他别有用心之人。 可解释又如何,夫君不会相信她的话,也不会相信灵儿。 晚饭後,江寒雪靠在软榻上。 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梳理着自己的现状与处境。 不多时,就听门外有说话声。 “老夫人,二夫人求见。” 这一声“老夫人”成功让江寒雪呛住。 她一个没结过婚的h花大闺nV,就这样升级成“老夫人”了? 悲催啊,她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呢。 可如今她都成老夫人了,看来她想跟别的穿越nV一样,跟霸道王爷邪魅将军什麽的,花前月下厮守终身的人生是没戏了。 真是,好惨一nV的。 前世在公司都没混到管理者的位子,如今却要管理儿子儿媳,甚至还有孙子…… 她就没见过这麽惨的穿越。 “老夫人?”春娟见老夫人走神,上前唤了一声。 “让她进来吧。” 真是不消停,富贵老太太的日子果然不如想象中悠闲。 这个二夫人就是二儿子岳良骥的正室秋颖,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灯。 正文第2章儿媳妇的不公平待遇 秋颖在某次上元节偶然遇到丰神俊朗的岳良骥,仗着美貌和不入流的手段,以九品芝麻官庶nV的身份嫁入岳家。 岳良骥不仅长相俊美,且熟读兵法,善於用兵,有勇有谋,二十岁的年纪,已经是从四品宣威将军。 按理来说,以原主这样眼高於顶的X子,绝对不可能同意秋颖这样身份的nV子进门的。 可原主有个很致命的坏毛病。 自从丈夫去世之後,江寒雪对二儿子岳良骥,恨不得捧到天上去,将岳家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他身上。 因此,当二儿子岳良骥鬼迷心窍,Si活要娶秋颖的时候,原主就算是再不甘愿,也只能y着头皮同意。 而这位惯会投其所好取悦人的秋颖,进了岳家大门之後,不到半个月的工夫,就将婆婆哄得服服帖帖。 小门小户的秋颖看不惯高高在上的徐巧巧,仗着原主不喜欢她,经常使绊子让徐巧巧错漏百出。 此後,原主对待大儿媳徐巧巧更加苛刻,怎麽看都不顺眼,若不是碍於定远侯不好惹,她早就想让大儿子休妻另娶了。 後来,原主将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秋颖。 而在岳家危难之际,秋颖将家里所有的财产悄悄的转移出去,以至於岳家出事被贬之後,连基本的生存都保证不了,妻离子散,流落街头…… 想到这儿,江寒雪恨铁不成钢,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啪!” 刚落座的秋颖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娘?” 春娟也被吓到了,她发现这两天老夫人变化很大。 最明显的是,老夫人今天执意不照镜子,让她随意盘了发髻,衣服却挑了平日里压箱底的,颜sE鲜亮的旧衣服。 “无事。”江寒雪回神,淡淡的搓了搓发麻的手掌,目光落在秋颖的身上。 “想来娘是因为大嫂的事情烦心,那两个如意花瓶还是爹在世之时亲自给您挑的,娘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秋颖眼波流转,含笑说着,“不过这也怪不了她,易碎之物保存不当难免磕磕碰碰,灵儿贪玩,打碎了也是在所难免的。” 听着秋颖的话,江寒雪不禁在心中冷哼。 这话乍一听好像是在为徐巧巧说情,其实是说徐巧巧不够重视,故意将那易碎品让灵儿打碎。 原主就是个缺心眼,哪里能识破这挑拨离间的伎俩,经常被秋颖牵着鼻子走。 春娟看不下去了,“大夫人怀有身孕,孩子贪玩,她也不是诚心的,老夫人T恤,已经说教过了。” 说完,她y着头皮看了眼老夫人。 江寒雪想到春娟这个贴身丫头,是岳家少有明事理的。 岳家出事之後,她一直陪在原主身边,还想法设法从中周旋,在岳家被贬边关的路上,竭尽全力换取食物,让大家不至於过早饿Si。 “不过就是两个破花瓶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若真要算账,也得等她生了孩子,免得以後有人说我苛待儿媳!”後面这句话,江寒雪刻意加重。 面前这个眼波流转,柔弱似水的秋颖两面三刀,等岳家落败之时,岳家老太太苛待儿媳的传言就是她的手笔。 秋颖被江寒雪冷中带坚的神情吓到,迅速低头,“娘言重了,您明察秋毫,怎麽会有这样的传言。” “嗯。”江寒雪锐利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这麽晚了,找我有事?” “没,没事,”察觉到老太太的语气不对,秋颖不敢贸然提起为娘家筹钱的事,转头看向身後的丫鬟,“天气渐渐热了,儿媳担心娘睡得不好,特意缝了两个安神香囊送来。” “嗯,”江寒雪也不戳穿她的小心思,“没别的事就早些回去吧。” 秋颖疑惑,往常她送一些小玩意过来,婆婆总会赏赐一些值钱的东西给她,再不济也会说些好话,怎麽今天这麽冷漠。 而且,大嫂犯了那麽大的错,却毫发无损的回去了,她不甘心。 “娘,既然大嫂怀有身孕,您看我去库房给她挑几样补品,可好?”她在试探,也想顺便找个藉口,去找徐巧巧发泄不满。 “好啊,”江寒雪淡淡笑着,“顺便送几匹布去,肚子大了做两身宽松点的衣服。” 这话倒是提醒了江寒雪,如今管家的是秋颖,一切手续都在她手里过,家里的银子可不就是一点点的被她挪出去的。 以後她就是岳家老太太了,虽然很不想接受,但她怕Si怕受苦啊。 若是继续让秋颖霍霍下去,很快她就要跟着岳家挨饿受冻,最後冻Si在关外。 “是。”秋颖脸上的笑意明显一僵,婆婆什麽时候这麽关心徐巧巧了。 她不是一向不喜欢木讷的徐巧巧,嫌弃她生了一个nV儿,还说如今这胎看肚型又是个nV儿,不大待见她的吗? 婆婆的态度大变,让秋颖有些紧张。 “也别亏着自己,老二就要回来了。”江寒雪想到什麽,提了一句。 恐怕不用她多说,秋颖已经开始悄悄的往自己娘家挪款了。 不过时间还来得及,秋颖掌管家务才半年时间,胆子不至於太肥。 秋颖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江寒雪这才安心的歇息。 穿越到现在,她终於有勇气照镜子了。 看着镜子中皮肤白皙,身材略显臃肿的形象,江寒雪不由庆幸,还好没脱发头发也没白,这个状态还有救。 虽然这身T不咋地,但好歹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富婆不是。 接受了自己如今的处境之後,她钻进被窝一觉睡到天亮。 若不是春娟看她睡得太久,偷偷掀了几次床帘,她都不准备起床。 “老夫人,大夫人在门外等候多时,带了您Ai喝的老鸭汤。”春娟注意到这两天老太太对大夫人并不是很反感,这才小声禀报道。 送老鸭汤是其次,恐怕昨天又挨欺负了吧。? 徐巧巧的脸颊红红的,若仔细看还能看到清晰的手指印。 “脸怎麽了?”江寒雪转头,瞪向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岳文翰,“你打的?” “娘,不是我。”他连忙摆手否认,语气有些生y的瞥向媳妇,“昨天弟妹来过,可能是惹弟妹生气了吧。” 徐巧巧别过脸,眼眶微红,却没有辩解。 岳文翰看了眼一声不吭的媳妇,索X端起茶来喝了口。 正文第3章混账 江寒雪心里跟明镜似的,除了秋颖还能是谁。 徐巧巧不愿意说,并非纯粹的窝囊,而是知道说出来也没人会向着她,有教养的她不屑於为没有结果的事,争得面红耳赤罢了。 但江寒雪认为,都被打脸了,涵养算个P啊,g她! 她刚想开口给徐巧巧撑腰,就见二夫人秋颖来了。 “叩请母亲金安。”秋颖穿着淡雅的浅紫sE锦衣,妆容清淡,一副温婉乖巧的模样。 “大嫂也来了,我还以为你面壁思过呢。”她面带人畜无害的微笑,徐徐的落座,扎刀子技术炉火纯青。 徐巧巧没有做声,只是暗暗地握紧了手绢。 江寒雪在心中喟叹,这都能忍,活着也太憋屈了吧。 不过,在原主的记忆中,徐巧巧一开始并不这样忍气吞声,而是被原主百般嫌弃,还总拿她跟秋颖b,才渐渐地收起仅有的一点点脾气。 “何来的面壁思过,”江寒雪忍不住出声,“你大嫂做错什麽事了吗?” “这……”秋颖神情一滞,没料到婆婆会这麽问,“是儿媳说错话了,我以为大嫂弄碎了花瓶会很自责。” 好家伙,还抓着昨天的事情不放呢,看来秋颖对於昨天,她没有惩罚徐巧巧的事情很在意。 她忽然想起来,秋颖似乎很喜欢那两个花瓶,一直想要来着。 “所以,你就你替我教训了你大嫂?”江寒雪似笑非笑的看着秋颖,“她脸上的巴掌印,是你留的吧。” “这……”秋颖错愕片刻,心想这徐巧巧竟然告了状,压下心中的狠意垂首站在一旁,“儿媳只是不小心,未曾想过要伤害大嫂的,还请娘明监。” “你承认了就好,”清冷不失威严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纵使不小心,你一个做弟媳的,打了怀有身孕的嫂子,还有理了?” 徐巧巧跟岳文翰视线相对,错愕的离谱。 娘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噗通~” 秋颖一下子跪在地上,眼眶瞬间涌上Sh意,楚楚可怜的抬头,“娘,都是儿媳的错,还请娘责罚。” “既然知错,那就向你大嫂道歉。” 她得让秋颖知道自己的态度,从今往後不会纵容她肆意欺负徐巧巧。 众人不敢相信这是老夫人会说的话。 徐巧巧觉得自己在做梦,岳文翰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亲娘。 而秋颖满头大汗的回想,自己是不是哪件事出了纰漏,让老太太知道了。 “大嫂,对不住,我错了。”她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很快便转向徐巧巧道歉。 “徐巧巧,你可接受?” 婆婆忽然点名,让徐巧巧倏地心头一惊。 她连忙起身,“弟妹的道歉我受不起,她昨日向我讨要我娘给我的青云纱,那是我给灵儿做衣服用的。” “你胡说!”秋颖恼羞成怒指着徐巧巧,起身上前一步高声道,“我不过是玩笑两句,大嫂还当真了。” “那你说灵儿的玉坠,适合镶嵌在你夫君的宝剑上,也是玩笑话?”徐巧巧或许是气急了,声音发颤,虽然音量不高却破了音。 岳文翰蹙眉,虽然他不怎麽护着自己的孩子,但乍听到孩子受欺负脸sE猛然黑了。 但他看了眼母亲的脸sE,咬咬牙没有作声。 见他这样,江寒雪在心中嗤笑,真是个窝囊废。 媳妇都被欺负到这份上了,这都能忍,他还是个男人吗? “娘,说到这儿,夫君要回来了,他这次凯旋,儿媳妇的确想要给他准备点东西。只是……”她不仅没有因为徐巧巧的指控而害臊,反而当面搬起救兵,“我命人给他打了把宝剑,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玉饰。偶然看到灵儿身上的一块很适合,所以想着……” 徐巧巧闭上眼睛,紧抿着嘴唇,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厚颜无视。 “所以,你就想让大嫂让给你是吗?”江寒雪没有情绪的开口。 “嗯,”听到她这麽说,秋颖的双眼猛地亮了,“娘,只要大嫂愿意,我可以买,并不会白拿。” 臭不要脸,可真会想。 据她所知,十个秋颖都买不下那块玉。 灵儿的那块玉是定远侯在西域得到的无价之宝,更何况徐巧巧既然将那麽重要的东西送给nV儿,必然是将她当作传承之物…… 而秋颖之所以敢开口,除开城墙一般的脸皮,还因为原主给养的胆子太肥。 “娘,夫君这次立了大功,圣上肯定会给他升官的。我也没什麽给他的,夫君一直喜欢剑圣所造的宝剑……”见她没有反应,秋颖再次暗示道。 原主最是宠Ai二儿子,更何况如今他是岳家的门面,她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给摘下来。 一块玉而已,秋颖知道,她肯定会为自己的儿子讨来。 徐巧巧心灰意冷,紧握着拳头SiSi地咬着发白的嘴唇。 “大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想着老夫人一定会帮秋颖之时,她却忽然拍案而起,指着秋颖怒道,“跪下!” 什麽? 徐巧巧眼皮狠狠地颤了颤,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说你。”江寒雪没好气的看了眼徐巧巧,目光凌厉的扫向秋颖,“这就是你对待大嫂的态度,要我助你夺人所Ai是吗?” “娘,”秋颖小声的争辩,“不是你说灵儿的那块玉……” “混账!”可恶的是,原身还真说过这样的话,但江寒雪要脸,绝对不能让她说出来。 “你目无尊长,欺辱长嫂,惦记人家的珍宝还想让老身助纣为孽,让你这样的人执掌家务,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岳家无人。” “什麽?” 怎麽会这样? 看好戏看得越来越迷糊,岳文翰终於在这一刻忍不住喷出一口茶来。 这还是他那凡事以老二为主的亲娘吗? 他娘,该不会中邪了吧? 正文第4章教训儿子 江寒雪乾脆利落,不由秋颖反抗,直接让丫环春娟,带人将账本全都带回来,家里的库房钥匙也没拉下。 秋颖哭哭啼啼,跪地求饶,想要挣扎一番,奈何江寒雪根本不给她机会。 不到半个时辰,江寒雪送客关门,将儿子儿媳都赶了出去。 她知道,大家对她现在的行为肯定有很大的反应,但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 她对着镜子愁的是,如何保养这生过四个孩子的身材和脸蛋。 而岳文翰跟徐巧巧回去之後,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他们一致认为,娘是不是中邪了。 “你是说从昨天开始,娘就变了?”岳文翰双手背在身後,在地上来回踱步,百思不得其解,“会不会是你爹跟我娘说了什麽,不然娘怎麽会忽然对你百般袒护?” “不会,我爹不会那样做。”徐巧巧摇头。 “他知道娘的脾气。你也清楚,娘不是一个随便能听取别人劝言的人,我爹没有那麽大的本事。” “嗯?”岳文翰忽然回过神来,用食指指着她,“你说我娘油盐不进固执己见?” 徐巧巧移开视线,低声回道,“娘从前一直不喜欢我,我娘教导我能忍则忍,我爹又怎麽会掺和我们的事情。” “那作为儿媳,你也不能当着我的面说我娘的不是。”岳文翰厉声训斥,“娘今日虽然没有说你的不是,但你也别忘了,等二弟回来,我们什麽也不是。” 说完,岳文翰拂袖离去。 徐巧巧眼眶泛红,看着夫君头也不回的走出院子,压下心中的苦涩。 不管怎麽样,她在这个家始终像个外人,做什麽都是错的。 要不是为了灵儿,她何必忍气吞声看别人脸sE行事。 老太太一时心血来cHa0敲打秋颖,到头来这笔账都会算在她的头上…… 想到这,徐巧巧心神俱疲。 二夫人秋颖这边,是另一片天地。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她气得发泄一通,将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 可见,婆婆的做法让她有多不满。 一觉醒来,江寒雪得知她的作为,又命春娟送了幅她写的字去。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再明显不过的敲打警示。 这回,秋颖倒是没再大闹,而是关起门来骂人。 “这个Si老太婆,好端端的发什麽疯,怎麽忽然跟换了个人似的!”她恨恨的撕碎手边的书本,“还写一幅字送过来,是嫌我没读过书吗。” “也不知道徐巧巧忽然给她下了什麽汤,竟然这麽对我。等夫君回来,我定要她好看!” 她一直瞧不惯徐巧巧那副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样子。本以为她会清高到底,没承想也是个会钻营讨好的主。 晚饭後,就在江寒雪以为自己能够清闲一阵时,徐巧巧身边的丫头神sE慌张的跑来,说是大夫人见了红。 “请大夫了没有?”江寒雪猛然从躺椅上坐起来,揭掉自己刚贴上去的自制面膜,“好端端的,怎麽见红了?” 不是这回没罚跪吗,怎麽还是躲不过见红,孩子可千万得保住了。 说着,她急匆匆的起身往大夫人的院子里去,“多请几个大夫看看。” 徐巧巧肚子里的孩子千万不能有事,不然定远侯来算账,她这悠闲老夫人的日子可就没几天过头了。 大夫人身边的丫头边走边说道,“大公子跟夫人生了气离开了,一夜未归。夫人没怎麽吃东西,早上起来就见了红。” 是了,这个岳文翰最不省心,经常说教媳妇。 自己不受重视就在媳妇身上找存在感,真不是男人! 江寒雪加快了步伐,“去喊大公子了吗?” “还没。”丫环小声回道,心想这种小事怎麽敢去喊大公子。 “还不快去!” 徐巧巧动了气,心情郁结,刺激之下更容易动胎气。 三个大夫都说了要保持心情愉悦之类的话,商议着开了保胎的药便离开了。 这个时候,岳文翰才姗姗来迟。 猛然看到坐在房间内的江寒雪,登时紧张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娘,您怎麽来了?”他带着拘谨的笑容走到她面前,“她见了红不吉利,您何必坐在这里。” 好啊,不关心媳妇就算了,还不吉利,说的是人话嘛! “啪!” 江寒雪随手捞起手边的茶杯向他扔了去,跟原主的火暴脾气相差无几。 “你不关心自己媳妇的安危就算了,说的这叫什麽话!” 她站了起来戳着岳文翰的x膛大骂,“她身怀六甲你不善待T贴就算了,还出言刺激,若是身T有个好歹,你赔得起吗?” 岳文翰惊惧错愕的往後退,忍受着x前的痛意连连回应,“是是是,娘教训的是,我不该说她,更不该不关心她。” 他惊讶的是,娘什麽时候过问这种事了。 以前怀灵儿的时候,巧巧就见过两次红,这胎怀上之後,前三个月也时有见红,也没见娘这麽紧张啊。 娘会不会吃错药了? 本以为娘只是一时对媳妇好,但这几天怎麽越来越明显了? “你去哪了,为什麽不陪着她?” “我去铺子里看了看,”岳文翰连忙安慰她,“娘你不用担心,巧巧她之前就见过几次红,不会有什麽大碍。” 握草! 这不孝子,打Si算了! 江寒雪气急,转身拿过不远处的J毛掸子,毫不手软的cH0U在岳文翰的身上。 “你个臭小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见红这麽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有生命危险,Ga0不好还会一屍两命,你作为丈夫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看我不打Si你这个狗东西!” “啊!”岳文翰连连躲避,“娘我错了,你别打了!” 还是熟悉的话语熟悉的方式,岳文翰护着被打的胳膊上蹿下跳。 “您不是说她这胎可能是nV孩,要不要也不打紧,我就没有在意。” 呵! 她原主真是蠢啊,怪不得徐巧巧他爹最後恨不得对岳家赶尽杀绝。 “我什麽时候说过这种话了,愚蠢的东西!不知错就算了还犟嘴,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打Si你,我就不是你娘!”她真是被这番言论气得全身发抖。 岳文翰哀嚎不绝,他从小到大虽然没少挨爹娘的毒打,但从来没有因为对媳妇不好而捱过任何的说教,更别说是动手了。 他不禁怀疑,娘是不是真中邪了?? 正文第5章请家法 岳家上下都惊了。 老夫人竟然为了大夫人打了大少爷! 大少爷虽然一直不得宠,但从未因为夫人捱过打。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最受老夫人青睐的二夫人竟然被夺了权!!! 二少爷马上回来,也不知道二夫人几天能重新拿回掌管大权。 午时,从关外回来的岳良骥进g0ng面圣之後,直奔後院。 他不是第一时间去见老夫人,而是直接去了二夫人房里。 小别胜新婚,一待就是两个时辰。 之後,就见换了衣服的岳良骥,牵着春风满面的二夫人去见老太太。 江寒雪嗑着瓜子,茶都换了两壶了,才看到他们姗姗来迟的身影。 门帘挑起,只见一身形魁梧,蜜sE的皮肤也难掩俊俏五官的男子,携秋颖的手跨门进来。 征战沙场的热血男儿风华正茂,肆意张扬。 不愧是岳家的门面担当,也难怪秋颖使尽浑身解数也要嫁给他。 江寒雪淡淡的看着眼前恨不得黏在一起的夫妻俩,“怎麽,兴师问罪?” 话落,岳良骥略显倨傲的神情猛然收敛,心中一紧猛然松开秋颖的手,俯首跪在地上。 “儿子来迟,请母亲责罚。” 他刚才的确想要问问母亲,为何要那样对待秋颖,但对上母亲的眼神,他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大逆不道。 只是,为何他也觉得母亲似乎跟从前不一样了。 难道,真如颖儿所说,娘受到了什麽刺激或者听了谁的煽动? “小别胜新婚,娘能理解,起来吧。”说这句话的时候,江寒雪是酸的。 她不由想到自己连初恋都没送出去,如今却成了国夫人,她这辈子恐怕都无望跟谁小别胜新婚了。 唉! 看着秋颖一副娇羞yu滴,却又急不可待的眼神,催促岳良骥给她做主的样子,江寒雪莫名来气。 她并不介意儿子儿媳感情好,但秋颖是个祸害,她得想办法让岳良骥认清她的真面目。 娘俩寒暄了一会儿,在秋颖一再暗示之下,岳良骥还是提到了秋颖被罢权的事。 江寒雪不无威慑的扫了眼秋颖,放下手中的茶杯,“秋颖是如何跟你说的。” 神情语气,不怒自威。 “这……”岳良骥感觉到了一丝气场上的压制。 以前娘虽然颇有威严,但也仅仅是脾气火爆,说话嗓门大,但很少像现在这样,安稳如山,气淡神闲间威严立现。 “娘,我只是如实相告……”捏着嗓子说话的秋颖,对上江寒雪的冷眸,瞬间不吱声了。 “她跑去徐巧巧的院子,打了她还想要人家nV儿的传家宝玉给你做剑饰。” 江寒雪轻哼一声,“这麽欺负人的事情,很难不传出去。想要掌管岳家首先得有分寸守规矩,尊长Ai幼若是装都装不出,趁早Si了这个心。” 字字句句敲在岳良骥的心坎上,说的他面红耳赤。 他执意要娶秋颖,外面就传出岳家没规矩之类的话柄来。 但娘之前不是挺顺着他跟秋颖的吗,怎麽忽然转变这麽大? “娘,”岳良骥半跪在江寒雪跟前,讨好似的r0u着她的膝盖,“颖儿这回失了分寸,你罚跪就是了,没必要没收掌家之权吧。” 江寒雪被他这亲昵的动作Ga0得头皮发麻,嫌弃的避开他的手。 “娘这是在生儿子的气?” 见她是这个反应,岳良骥还以为是娘在跟他闹脾气,“您又不会掌管家务,颖儿她正好闲着,你吓吓她就好了,何必那麽快就收走钥匙。” 江寒雪气恼,看来他已经习惯了原主区别对待,对老二家的偏Ai,让他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X。 “这麽说,你觉得她打了你大嫂是小事?”她沉声扫过他的脸,“你大嫂是定远侯的长nV,却被自己的丈夫跟弟妹欺负的心思郁结,见了红差点滑了胎,这事你可知道?” 岳良骥诧异的抬头看着她。 “之前是我糊涂了,难道连你也是糊涂的?” 看着这个b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江寒雪毫不客气的批评道,“你大哥虽然没什麽本事,跟上战场的男子不一样,但他终究是你的大哥,你不在的时候这个家都是他在支撑。你大嫂就算脾气再好,那也是定远侯的嫡nV,你们少蹬鼻子上脸。” “娘我知道了,”说着,岳良骥给了秋颖一个眼神,“还不认错。” “娘,儿媳知错了。”秋颖见状,连忙重重的跪在地上,“儿媳真的知错了,还请娘责罚。” 江寒雪扶额,教育不孝子真是费脑子。 “起来吧,既然回来了就珍惜难得相处的时间,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说。” 几句“知错了”就想拿回财政大权,还当她是原主那个傻憨憨呢。 照那样下去,岳家只会亡的更早!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躯壳,但她还想多活些时间,岳家好歹要撑到她寿终正寝的时候再亡也不迟。 “既然回来了,明天早上一起吃个团圆饭。我也累了,早些回去吧。” 她将yu言又止的岳良骥堵了回去,江寒雪起身往里走,“得空去瞧瞧你大嫂。” 春娟看着不甘心的秋颖,拽着岳良骥的袖子一步三回头的样子,觉得真解气。 老夫人终於不再糊涂了。 江寒雪晚上吃的很少,一个人在房间研究保持身材的瑜伽,和养护皮肤的方法,她要让这副身T健康又有气sE。 岳良骥回来,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却空了个座。 江寒雪便想到,原主还有一个在g0ng里的国子监读书的三儿子岳承运。 但这顿饭,吃得并不平顺。 灵儿乖巧的坐在徐巧巧身边,却因为撞见秋颖嫌弃厌恶的眼神,不小心将汤撒到秋颖的手上。 秋颖惊叫一声,下一刻,她就高高抬手,啪一声大响,打了灵儿一巴掌! “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灵儿顿时捂着脸,想哭又不敢哭,怯怯的目光没有向任何人求助。 因为她小小年纪,就已经习惯了大房在家中的地位。 没有人会帮她们母nV的…… “烫到了吗,有没有事?”岳良骥眼里只有秋颖,心疼的起身查看她的手。 灵儿不敢再出声,豆大的眼泪往下掉,被徐巧巧一把揽在怀里,徐巧巧连声给秋颖赔不是。 “啪!” 江寒雪放下筷子,起身看向春娟,“请家法!” “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请家法是为了教育灵儿。 毕竟老太太一向不喜欢这个孙nV,不止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责罚她。 岳文翰也麻木了,甚至觉得nV儿不争气经常惹母亲生气。 唯有徐巧巧紧紧地抱着灵儿,抚着nV儿开始发红发烫的脸颊,看着不为她们母nV俩出头的窝囊丈夫,咬牙紧锁着眉头,恼恨的看着秋颖。 没想到,江寒雪的下一句,让她差点不想再忍的表情僵住。 “岳良骥,秋颖,给我跪下!”寒了心的江寒雪厉声喝道。? 正文第6章颖儿不是故意的 “什麽?” “娘?” 秋颖跟岳良骥诧异的转头看向江寒雪,以为自己听错了。 “愣着g什麽,还不跪下!”江寒雪从春娟手中夺过鞭子,用力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气势十足。 平日里,岳老夫人家法严厉,家里人做错事请家法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请家法用在老二一家的次数少之又少,反而是老大一家和未成年的老三经常被家法伺候。 岳良骥看着面sE不虞的母亲,迟疑的起身,“娘,是颖儿手受伤了……” 他还想说什麽,触及到江寒雪冷厉的眼神,慢吞吞的跪了下来。 江寒雪的目光落在秋颖的身上,发现她正埋头擦拭手背,对江寒雪的话充耳不闻。 “娘,罚儿子一人即可。”岳良骥也不忍心秋颖跟他一起跪着,分明受伤的是她,又怎麽可以继续罚她。 这一幕过於讽刺,江寒雪直接给气笑了。 好,很好。 这就是岳家的家风,原主偏心老二家,现在这个家都成什麽样了。 最後落得那个下场,活该! 但江寒雪想好好的活着,容不得他们继续作Si。 她拼命深呼x1忍住怒气,免得这一鞭子过早落在秋颖身上。 “好啊,”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岳良骥,“这的确是你的错,是你娶的媳妇没规矩,不教训你教训谁!” 说完,“啪!啪!啪!” 三鞭子直接落在岳良骥的肩上。 “娘!”秋颖见她真打,连忙跪在丈夫身侧,说着便滚出心疼的泪水,“娘要罚就罚儿媳吧,是我不小心打了灵儿。” 呵,可太不小心了! 她是真想罚秋颖,但是眼下这个节骨眼还不能直接动她。 要不然被秋颖迷昏头的岳良骥,指不定会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来。 教育孩子跟管理下属是一个道理,不能急。 要不然落差太大,难免被惯坏了的岳良骥两口子会生出什麽心思。 但,她绝对不能给秋颖喘息的机会。 她平复了一下心理,转身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老二,知道我为何打你吗?” “不知。”岳良骥梗着脖子,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真不知道。 “很好。”她轻笑一声,“以前是我太惯着你了,让你们没有基本的规矩教养,对小辈如此无礼。” “颖儿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情急。”嘴上虽然这麽说,但岳良骥心想,娘是不是昏头了,之前也没见她袒护过灵儿。 该不会,这麽长时间不在家,是大哥大嫂跟娘说了什麽吧。 秋颖的手背红都没红,灵儿勺子里的汤一点都不烫,她分明就是藉机撒气。 “灵儿碗里的汤不烫,秋颖的手背都没红。”说到这儿,江寒雪提高音量,“不管怎麽说,动手打孩子是不对的。你们自己生的Ai怎麽管怎麽管,作为长辈,稍不顺心就拿别人家的孩子撒气,太没规矩了。” “娘教训的是。”跪在地上的岳良骥敷衍了一句。 “你没意见就好。”看着老二的态度,江寒雪想到什麽,莞尔一笑,“你今天要去面见圣上吧,我猜他不会升你官。” “为什麽?” 听到这话,岳良骥瞬间抬头,眼神不服气,“娘你怎麽能这麽说!半年没见,你怎麽跟换了个人似的,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岳文翰注意到弟弟望过来的那一样,知道他在想什麽,却只能自嘲笑笑。 “我当然盼着你好!”江寒雪猛地一拍桌子,“但你可知,若是你再这样下去,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整个岳家!” “娘,你在说什麽。”被亲娘的气势震慑到,岳良骥的声音弱了不少。 江寒雪瞥了眼哭唧唧的灵儿,示意春娟给她上药。 徐巧巧心疼的看着灵儿,注意力却在婆婆身上。 “灵儿不哭,”她没叫老二夫妇俩起来,走到灵儿面前看着她脸上的红痕,“真是没留手,都肿了。” 秋颖後背一凉,感受到婆婆的视线,跪在原地不吭声。 “之前是我老糊涂了,不管是男孩nV孩都是岳家的宝贝。”说着,她的视线落在秋颖身上,“更何况,自己还没生,就确定自己生的一定是儿子?” 秋颖缩了缩脖子,总觉得今日婆婆身上的气场格外可怕。 “娘,是我的错。”说着,秋颖转头看向灵儿,“婶子对不住你,不该打你的。” “不……不怪二婶,”灵儿虽然很难过,但还是cH0UcH0U搭搭的回答,“是灵儿把汤溅到婶子身上惹婶子不开心了。” 徐巧巧咬了咬唇,鼻头一酸将灵儿拥在怀中。 “灵儿还小,她可是岳家的嫡长nV,以後不能白白受这种委屈。”江寒雪看灵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可怜,便轻轻擦了擦她的眼泪。 惹得徐巧巧再次露出见了鬼似的表情。 坐在一旁的岳文翰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跟做梦似的。 不过,娘看着好似亲切了不少。 “老二啊,如今就连大街上担葱卖蒜的大爷都知道,我们岳家没规矩,毫无章法成不了气候。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你以为巴不得抓住岳家把柄的圣上会不知道?” “娘,没那麽严重……” “你媳妇随随便便就能动手打你大嫂娘俩,这还不严重?”江寒雪紧盯着他的眼睛冷哼一声,“你当定远侯是Si的吗?” “……” 是啊,他们差点忘了,徐巧巧的爹可是定远侯徐谦,他的脾气不好。 若是让他知道了徐巧巧受了欺负,肯定会上门找麻烦。 徐巧巧温柔的拍着灵儿的後背,心中一片酸涩。 “娘,我们知道错了,以後会注意的。”话说到这份上,岳良骥总不能继续跟娘对着g,只好先认错。 可江寒雪看得清楚,他不情不愿,不知道此事的严重X。 “动手的人是秋颖,不是你。”她看到秋颖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就来气,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一幕把在一旁看戏的岳文翰惊得厉害。 这待遇之前不是他夫人徐巧巧的吗,怎麽一转眼就送给弟媳了? “娘,我替颖儿向大嫂赔个不是,她不是有意的。” 想到昨晚上颖儿说失去掌家之权的委屈,岳良骥完全理解她刚才失手打了灵儿的事,舍不得她再受委屈。 正文第7章用心良苦哇 见老二执意要护着秋颖,江寒雪在心里暗骂,这个Si心眼被秋颖吃得SiSi地,没出息。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要忍着动手撕人的冲动。 “既如此,去外面领二十大板,再去面见圣上也不迟。” 若是没记错,这次回京虽然岳良骥是打了胜仗领赏来的,但是皇上听说了一些流言蜚语,以及J臣的恶意引导,岳良骥不升反降。 虽然官衔升了,但是实权被削弱,又给他身边塞了一个实力相当的副将,名为T恤分忧,实则是监视控制。 秋颖还想求情,被江寒雪的眼神制止。 “若是心疼你夫君,下次别再犯错了。”她冷冷的看着秋颖,毫不掩饰对她的不满。 灵儿擦乾了眼泪,听到二叔要捱打,壮着胆子怯怯的开口,“祖母,可以不罚二叔吗,都是灵儿不小心惹的祸……” 看到灵儿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纯真稚nEnG的样子,江寒雪面sE缓和不少。 “不可以。”她坚定的表示,“从前是我糊涂,以至於岳家乱了规矩。从今往後我不会偏袒任何人,也不会对这种没教养的事情视若无睹。错了就是错了,该罚!” 岳良骥从没受过这麽严厉的惩罚,“娘为何忽然要这麽做,是听人说了什麽,还是良骥哪里做的不好,惹娘生气了?” 江寒雪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老二看了眼老大一家子,就差没把她忽然发神经几个字写在脸上。 “你真想知道?”正好他问了,免得她费心思跟他解释。 “娘又何必卖关子。”一向被娘偏Ai的岳良骥委屈极了,握紧拳头低着头,後背挺得直直的。 “等你见完圣上回来,我再跟你慢慢解释。但你挨完板子去见圣上,不必隐瞒被我罚板子的事情,还要提起你爹。” “为何?” 岳良骥狐疑,娘不会是要害他吧。 “我听说,朝中许多人针对岳家这次打了胜仗的事,有不少关於你急功近利,迫切想要爬上你爹当时的位子,引起圣上的不满。” “……”他更迷惑了,娘什麽时候关心朝中的事了。 “你不信也罢,今天长个心眼,按我说的做。若是官职不升反降,就说明圣上b想象中更加忌惮你,忌惮我们岳家。” 教儿子真费劲,江寒雪以前就从没有这麽有耐心过。 这话一出,全家人都意外的看着江寒雪。 岳老夫人向来粗心大意,别说是关心前朝大事和岳家的前途了,就连家里小事一般不会过问。 岳良骥也不糊涂,娘说的不无道理,他时常听到一些不好的言论。 只是觉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儿子领罚便是。” 秋颖捏着手帕,哭哭啼啼的看着岳良骥挨完二十板子,恨恨的瞪向徐巧巧母子,却又不敢反驳。 老大一家看着老二挨板子,战战兢兢的交换了个眼神,对於江寒雪的改变捉m0不透。 虽然原主以前经常T罚老大老三,但是亲眼看着厚重的板子落在後背,还是没有勇气多瞧。 但她又不是他们亲娘,为了岳家的前途着想,不能手软。 二十板子下去,哪怕岳良骥身T再好,也疼的站不起来,後背沁出了血。 “夫君!”秋颖哭着跑过去搀扶起岳良骥,“夫君你疼不疼?这样还怎麽去见圣上!” “我看,娘是听了什麽人的谗言,故意让你在殿前出丑的。”她还想着夫君能够TT面面的领赏升官,她也跟着沾光。 大字不识几个的婆婆懂什麽,她肯定是听了徐巧巧那个城府深沉的nV人说了什麽,故意折磨他们的。 “不得胡言。”岳良骥虽然对今天的遭遇有所不满,但他不允许有人说自己的娘亲。 “我是心疼你呀。” 江寒雪冷淡的看着秋颖影后一般的C作,淡淡的转身,“上完药就去吧,别迟到了。” 晌午,岳良骥回来了。 他一进门,便砰的一下,跪在江寒雪面前。 “娘料事如神,圣上听说我捱了娘的板子,竟真的犹豫片刻,驳了几个大臣想让我在家休养一年的建议。” 江寒雪暗自松了口气,好险。 但她面上镇定,淡淡的喝了口茶。 “娘,您是不是遇到什麽高人得到指点?”岳良骥有勇有谋,虽然之前自大了一些,但是经娘一提点,到了朝堂自然能够分辨出一些猫儿腻来。 “算是吧。” 岳良骥思索片刻。 “那娘为何忽然对颖儿那般不待见,可是她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惹您生气了?” 何止是大逆不道,简直丧尽天良!!! 不过目前还没做,但心术不正是事实。 “她仗着徐巧巧不会去徐府告状便动手打她,不算大逆不道?”她叹了一声,轻轻的拍了拍岳良骥的肩膀,“我们娘俩以前都对她太纵容了,她对徐巧巧和灵儿做的那些事情,但凡有一件被定远侯知道,都无颜面对他。” 可娘不是一直不喜欢徐巧巧吗,怎麽忽然这麽护着她。 徐巧巧的生母去世,她在徐家并不受宠。 “娘为何会突然这麽做,儿子还是头一次当着下人的面挨板子,我好歹是个大将军啊!”他是存了怨怼的,後背的疼痛时刻提醒着早上的不堪。 将他的反应尽数收入眼中,江寒雪总不能跟他说他娘不在了吧。 “是你爹啊。”江寒雪想到了他们Si去的战神老父亲,瞬间戏JiNg上身,难过的吹着自己的x口,“你爹最近总给我托梦,怪我没有教好你们,不公平对待,害得你们兄弟不齐心,让你们走上了歪路,最终会落得无家可归,流放关外的下场。” “……” 对於这番说辞,岳良骥显然不信。 “娘就是做噩梦了……” “砰!” 江寒雪直接摔了茶碗。 “放肆,那是你爹!” “你难道还没意识到,你真的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从没有真正的尊重过你大哥大嫂吗?” “这京城里,你听过哪家的家规如此儿戏,让弟媳妇随意打骂大嫂的?” “还有你,你现在是没孩子,T会不到灵儿被秋颖打的痛。但换位思考一下,若是我因为秋颖踩了我的脚,就踢她一脚,你心里舒服吗?” “而秋颖为了让你大嫂受罚,故意让自己身边的丫环将我最喜Ai的花瓶放在灵儿Ai玩的地方,当我蠢吗?” 正文第8章惊吓 气Si了,真是要被这冥顽不化的儿子气Si了。 江寒雪自己也才二十多岁,b岳良骥大不了几岁啊。 原主这个坑货,看看把儿子教成样子了。 “娘您消消气,身子要紧。”看到江寒雪抚m0心口,岳良骥紧张的往前跪了跪。 “滚滚滚!”她差点要爆粗口了。 “娘教训的是,都是儿子的错。” 口是心非。 “把掌家之权交给颖儿的事,想都别想。”冷静片刻,江寒雪沉声道,“以前是我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以後如何对待她,我自有分寸。” 岳良骥虽然不相信颖儿会做出陷害别人的事情,但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敢再惹江寒雪生气。 但脸sE有些黑,明显不服。 江寒雪道:“你们夫妻俩不知错,罚闭门思过五天。除了上早朝,不得外出!” 想到灵儿脸上的巴掌印,江寒雪命春娟将上好的膏药送过去。 之後看到桌上的账簿跟库房钥匙,心想还得有个人掌家啊,便又命春娟将这些一起送到徐巧巧手里。 徐巧巧读书识字,还颇有文采,让她管家可b放在大字不识几个,心眼b谁都多的秋颖强多了! 就在她做卷腹运动时,老大一家慌慌张张的来了。 “噗通!”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跪在江寒雪面前,把江寒雪吓了一跳。 “娘,儿媳多谢您送了膏药给灵儿,但是这账簿跟钥匙,儿媳实在不敢收,还请娘收回成命。” 徐巧巧战战兢兢的捧着钥匙跟账簿,脸sE都白了。 “是啊娘,她还怀着身孕,大夫说她不宜C劳……”岳文翰在一旁笑得一脸惶恐,“更何况,您这样做,二弟一家要恨Si我们了。” “知道她怀着孕还让她跪着,快扶起来!” “啊?哦。”岳文翰连门将徐巧巧扶了起来,顺带拍了拍她膝盖上的尘土。 看着不知所措的灵儿,江寒雪将她扶了起来,拉到自己怀里。 “脸疼不疼?” “不疼。”她直直的瞧着祖母,乖巧的摇摇头。 心想,祖母若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人家都说为母则刚,你们怎麽能够被秋颖欺负的P都不敢放一个!”说着,江寒雪瞪了眼岳文翰,“尤其是你,男人是一家之主,你不为妻儿撑起保护伞,任人欺负到头上,你的文人风骨呢?” “……”岳文翰委屈啊,他还不是被打怕了。 娘以前的眼里只有二弟,他做什麽都入不了她的眼。 若是他y气一回,就会被柳条cH0U得腿肿,还说做大哥的应该让着弟弟。 这一让就让了十几年,他苦啊。 今天更苦! 江寒雪也清楚,岳文翰就是被打压怕了才会这样,也没有继续为难他。 她看着粉嘟嘟的灵儿可Ai,便抱在怀里,r0ur0u她的小手捏捏她的腿,真是软糯可Ai。 徐巧巧看着这一幕,脑子乱成一锅粥,手心里直冒汗。 以前婆婆从来不会亲近灵儿,说灵儿柔弱,又是个nV孩子,她连看都不愿多看几眼。 这会儿不知道该担心婆婆会不会忽然恢复本质,对灵儿不利,还是该欣喜婆婆的改变。 “坐吧。” 无力的看了眼傻站着的夫妻俩,江寒雪心想,原主真狗!把老大老二教的天差万别,太极端了。 也难怪他们将来会兄弟反目。 “掌家之权交到你们手里,是要你们一起管理,巧巧她前不久落了红,你好歹是六品寺丞,这点事对你不难。” “是。”岳文翰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这几天跟做梦似的。 灵儿从一开始的僵y拒绝,後面感受到祖母是真的喜Ai她,渐渐地脸上有了笑容,被戳下巴还会咯咯笑出声。 “以前是我不好,太宠着老二一家,导致你们这麽没出息。”江寒雪咬牙说道。 这个锅她很不想背。 “以後你们不用顾忌我的想法,想说什麽就说什麽,秋颖那样小门小户的身份,没什麽可顾忌的。若是再让她找麻烦找到头上,可别怪我骂你们没出息。” “是。” 徐巧巧虽然心中还是有些疑惑江寒雪的突然改变,但嫁进岳家这麽多年来,第一次听到这麽窝心的话,还是忍不住悄悄抹了把眼泪,心中五味杂陈。 “定远侯是你爹,虽然你生母去世,但你爹还是很疼Ai你的。你就是太懂事,导致他经常忽略你。若是让他知道你在岳家这麽受欺负,指不定找上门来要跟我讨说法了。” “娘,儿媳没受欺负。”听闻婆婆如是说,徐巧巧又站了起来。 “坐坐坐,别一惊一乍的,小心肚子里的孩子。”看着知书达理的徐家大小姐怯弱成这样,江寒雪恨不得将原主痛扁一顿。 岳文翰脑子懵懵的,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亲娘看。 总觉得,自己的亲娘被夺舍了似的。 他娘什麽时候会语重心长的跟他们讲道理了,还说些暖人心的气话,让他不争气的红了眼眶。 “尤其是你,老大。”江寒雪语气认真,“不能因为你母亲糊涂,你自己也糊涂。这世上,唯有夫妻才是陪伴你最长的人,想要白头到老不留遗憾,就该善待她,而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岳文翰是读过书的,虽然娘的话听着直白,却是他听过最震撼最真实的。 一瞬间,猛男落泪,他不由用袖子擦起了眼泪。 徐巧巧被这番话说的更是泪如雨下。 夫妻,白头偕老…… 自从嫁来岳家,她从未想过这些。 若不是为了灵儿,她早就想从这个地狱般的地方解脱了。 看着他们夫妻疯狂擦眼泪的情形,江寒雪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正文第9章比想象中复杂 她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看来是用不上了。 缺Ai的孩子,说太多温情的话会被吓到的。 “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样子。”江寒雪拍了拍灵儿的脑袋,“回去吧,我想吃午饭了。” “祖母,我陪您吃吧。”灵儿已经很喜欢她了,觉得她一个人吃饭孤单。 “不用,跟我吃饭你们吃不好。”江寒雪笑道,“改天祖母给你做好吃的。” “真的?”灵儿的眼睛充满期待。 “……”岳文翰脸sE古怪,想到娘曾经做过的那些吃食,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夏日的清晨很是清爽。 江寒雪m0着肚子上的游泳圈,忍住了美食零嘴的诱惑,找了个毯子铺在院子里的梨树下,做运动健身。 岳家家大业大,庭院极为雅致,这是江寒雪最满意的地方。 想到自己前世挤在狭小的出租屋,连个yAn台都没有。 如今自己一个人占着几百平的大院子,池塘花园打理的井井有条,低矮的海棠树下赏月肯定很有格调。 但她现在还不能顾着享受,得先把身T素质提上来。 本以为自己总算可以清闲几日,谁知岳良骥第二日下朝,就直接来了她的院子。 江寒雪看着一身朝服的老二,不由眼前一亮。 也难怪原主会偏心老二,他不仅长得随他爹,被风沙洗涤过的眉眼充满英雄气概。 只是,他今日有些反常,下朝不第一时间去见秋颖,而是跑到她这儿来,怕是闹不愉快了吧。 “怎麽,小两口吵架了?”一开口就带着点幸灾乐祸。 岳良骥顿时有些害臊,娘以前从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这样的话。 想到上次他回家,第一时间去见的是颖儿,娘这是在责怪他。 另外,颖儿的确因为昨天的事情跟他闹脾气。 但娘如今变了X子,他不能为颖儿打抱不平。 “没有。”岳良骥快速否认,“就是过来看看娘。” “那就是想出去了,”江寒雪神情悠闲的咬了口苹果,“这才第二天,还有三天才能出门。怎麽,秋颖这就拴不住你了?” “娘!”岳良骥的脸刷的红了。 江寒雪也不再继续为难他。 原主是个刻板的老古董,哪里会如此开涮儿子。 她不能再这样放浪形骸,免得被误认为老流氓。 虽然她的灵魂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花季少nV,但身T却是三十七岁高龄的岳家老太太,孙子都大了。 “咳,说正事。”她恢复严肃,一本正经道。 “我来是想问问,娘从哪里得知朝堂上的事?”说到这儿,岳良骥微皱眉头,“为何我感觉,那些跟我不对付的官员,对我在战场做过的事情那麽清楚?” “那还不简单,你身边有人出卖了你。” 她知道,岳良骥身边有一位很聪明的副将,他们一起出生入Si好多年,是他最信任的人。 只可惜,那副将在重要的时刻背叛了岳良骥,跟朝中J臣g结,将军机卖给了敌方,致使他们一败再败,岳良骥也落得个通敌叛国的下场。 只是,那不是五年後的事吗? 难道,那位副将这麽早就生出二心了? 江寒雪瞬间感觉嘴里的苹果不甜了。 她起身看着岳良骥,“你是何时有这种感觉的?” “半年前。”岳良骥神情严肃,“原本只是猜疑,但前两日娘提醒了我,最近在上朝时,我便留了个心眼,使了激将法,从一个五品官员口中套出点消息。” 看来,江寒雪把问题想得简单了。 虽然现在离岳家被流放还有八年时间,但是自从原主丈夫去世,整个岳家就被视为盘中餐,各家都想分食。 尤其是曾经与岳良骥的父亲岳荣臻不对付的武将,更是容不下岳家,更不允许岳家恢复曾经的荣耀时刻。 “既然你有所察觉,便是幸事。以前你仗着你爹的那些旧部对你的呵护,在朝中眼高於顶惯了,总觉得将来有一天你会b你爹站得更高。” 江寒雪的声音低沉又清晰,不轻不重的敲在岳良骥的心头。 “可是你爹去世五年了,那些曾经追随你爹的人,早就站在了更高的位置,他们不会停留在过去。可你还年轻,容易受人蛊惑,心思也单纯,不知人心险恶。” “可是……”岳良骥想要说什麽,却发现自己无力辩解。 有些事一旦露出端倪,cH0U丝剥茧,所有的真相呼之yu出。 “你自以为有勇有谋,身边也有一群同道中人。” “行事专断霸道,我行我素惯了,听不得忠言逆耳。” “……”他紧盯着眼前的茶杯,烦躁的厉害。 “你不觉得身边的人太顺着你了些?你过於信任他们,却不知人心隔肚皮,有些事情仔细想来并不复杂。”她注意着岳良骥的反应,免得惹急了扭头就走。 二十出头的年纪,最不喜欢听人说教。 看到他面sE难看,像是受到致命的打击,向她投来委屈巴巴的眼神。 江寒雪及时打住。 岳良骥一直被原主偏Ai有加,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供着。 忽然扎这麽多刀子,落差太大受不了。 “是不是话说的太重了?”江寒雪的语气温柔了不少。 她也是个宝宝啊,如今却要学着像照顾宝宝一样,照顾二十岁的“老儿子”。 “没有。”他嘴y的转头看向别处。 反正有没有都不关她的事,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又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她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好了,我也没读过什麽书,就当是我瞎说的。”江寒雪看了外头光影,算算时间该用午饭了,她可不想跟别人一起吃。 第一次被自己的亲娘说了这麽重的话,岳良骥也不逗留,心事重重的走了。 江寒雪将春娟喊来。 “让人盯着秋颖身边人的动向,别打草惊蛇。” 秋颖不是安分的人,江寒雪得尽早出手监视她。 “是。” “让张管家查的事情如何了?” 张管家管理岳家上下的大小杂务,一辈子忠心耿耿,就是被自己的乾儿子给坑惨了,到头来连累了岳家。 他那乾儿子如今还没成气候,江寒雪还是信他的能力。“这些都是他查到的秋颖最近两个月出府的去向,账房先生被关了三天,终於吐出秋颖用五十两银子收买他的事。”春娟递上一叠笔记。 秋颖野心不是一般的大,掌管岳家不到一年的功夫,就敢做这种事。 “接着说!”怪不得岳家近百年的基业,会在八年後轰然倒塌,连一点零星碎银都没剩下。 秋颖这麽早就开始往外搬,就算是只蚂蚁,八年的时间也能搬空一座金山。 或许,秋颖嫁入岳家,从一开始就是Y谋。 “张管家说,二夫人很聪明,很多银子做了假账,一时查不准确,还得需要时间。” “让他慢慢查,不着急,查不清楚也不打紧。”能够及时止损,就不错了。 她只是想拿住秋颖的把柄,好在不久的将来,一锤子锤Si她,让岳良骥救她的心思都没有。 正文第10章C碎了心 自从秋颖被禁足後,岳家表面上风平浪静。 只有岳良骥头疼不已,为了哄秋颖开心,他不知道使了多少力气。 寸步不离的陪着她,跟他一同禁足不说,还得想尽办法,讨她开心。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不敢离他们的卧房太近,生怕听到什麽不该听的动静。 而秋颖的御夫之术炉火纯青,将岳良骥栓的SiSi地,心甘情愿的跟她腻在一起。 秋颖也从未放弃重新拿回掌家之权的想法。 在得知婆婆将钥匙交给大嫂徐巧巧之後,气得独自在房间,撕了几套旧衣服才解气。 岳良骥为了让她开心,命人给秋颖重新做几套时下最新cHa0的衣服。 五日後。 解除禁闭的第一天,秋颖JiNg心打扮了一番,准备协同岳良骥找老夫人诉苦。 她擅长装柔软,妆容憔悴又讨巧,带着让人新做的鞋袜去见婆婆。 秋颖做的鞋袜一直备受原主的喜Ai,说她有孝心,却不知都是秋颖从外面找人做的。 江寒雪无视秋颖的苦r0U计,对她苍白的唇sE视若无睹,淡淡的扫了眼她带来的鞋袜。 但是她跟原主不同,不至於被两双鞋袜蒙蔽双眼。 东西再好,也不能掩盖秋颖狼子野心的事实。 “辛苦你了,难为你这几天还给我做这些东西。”江寒雪态度冷淡。 “但这些事情以後不用做了,家里有做这些手工活的,你该把心思放在老二身上,多给老二生几个孩子才是要紧。” 秋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y,手绢绞得指节发白。 “你是二夫人,成婚这麽久,良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若是得空给老二做几双,他会开心的睡不着觉。” 岳良骥一听便笑,“是啊,还是娘了解我。” 江寒雪暗自吐槽,可惜人家的心不在他身上。 这麽一想,岳良骥也是可怜人,怎麽就非看上秋颖了呢? 而且,他对秋颖很是专情,直到出事之前,只有秋颖一人。 “身上的伤可好了?” “好多了,娘不必担忧。”说着,他下意识的看向了秋颖,秋颖红着脸垂下脑袋。 啧! 柠檬树下只有江寒雪! 这小夫妻的互动不言而喻,让江寒雪这个老司机酸极了。 不过,很快她就得意了。 刚才秋颖的反应,分明对於生孩子的事情有些抗拒。 按照记忆,一直到八年後,秋颖一直未生出个孩子。 虽然中间秋颖流产过一个孩子,後来说是身T亏空无法生育,岳良骥因为在乎她一直未提生育之事。 如今仔细回味,此事似乎另有蹊跷。 一番闲谈之後,岳良骥正sE开口。 “娘,有件事儿子得感谢您的提点。” “嗯?” “上次娘说的话虽然让人听了难受,但儿子回去想了想,觉得不无道理。” 提到此事,他的眼中充满失落和痛苦。 “这几日我稍作试探,便发现最信任的副将,竟然跟别人狼狈为J,以出卖我的消息换取名利,在g0ng外买了豪宅,还悄悄纳了几房妾室。” “还有这样的事?” 江寒雪故作惊讶。 “为娘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给说中了!那你是如何处置他的?” “已被我押入大牢。”他面sE沉痛,似乎不愿多说。 “你也别难过,人心难测,是你过於信任他,才会如此。” 这种时候,当娘的总要安慰两句。 “吃一堑长一智,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你是将军,跟下属总要保持距离。” “嗯。” 嘴上这麽说,但岳良骥一直将那位副将当兄弟看待。 “你上次问我,到底是从何处听来的那些消息。”江寒雪话锋一转,语重心长,“你是不是从未重视过,自己在朝中还有一个亲哥哥?” 秋颖抬头,眼中的不屑跟嘲讽一闪而过。 “娘的意思是……”想到大哥的官职,虽然是六品官员,却是个闲职,他的确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之前没跟你说,就是知道你不信他的话,也不会信他有那个本事。” 她端了一碟西瓜送到他面前,语气柔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总归是亲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你远在关外,很多事情看不清m0不着,你大哥好歹经常入g0ng,跟一些官员走得近了,消息自然灵通一些。” 想到不善言辞,总是笑嘻嘻的大哥,跟别的官员打成一片的画面,岳良骥的心里别扭的慌。 他的确从未将大哥放在心上,甚至有些瞧不起他趋炎附势yAn奉Y违。 江寒雪并未撒谎,这些事岳文翰都知道,只是在原主面前提过一次而已。 只不过,就那一次,岳文翰就被原主连踢带骂,怪他做大哥的不护着点二弟,任别人诋譭之类的。 从那之後,岳文翰从未提及外面是如何议论岳家的。 “这次你打了胜仗,三品大将更不会将官职纹丝不动的他放在眼里了吧?” 江寒雪没有错过秋颖脸上的得意。 “儿子没有。”这回,岳良骥的声音很小。 “这很正常,但你别忘了,那是你大哥,你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她的声音含着几分冷意,“你可以不信旁人,但在岳家的事上,你大哥是你朝中唯一可信之人。” 岳良骥心绪复杂,脑海中忽然涌现很多想法。 难道,这就是娘忽然X情大变的原因? 大哥跟娘说了什麽惊天的消息? 还是说,这些都是大哥的计划…… 不会的,那样对大哥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们都是岳家人,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母亲教导的是,”岳良骥起身朝她跪了下来,“多谢母亲指点。” “知道就好,为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如今是岳家的希望,也是岳家的骄傲。”她适时的吹了一点彩虹P。 “但你年纪尚轻,根基不稳,全靠圣上对你的信任。”她还想说什麽,顾及到秋颖还在,便没有继续。 “高处不胜寒,你还需要磨链,升太快未必是好事。” 他们娘俩谈正事,秋颖被忽视,心中极为恼恨。 江寒雪关心了一下他们的日常起居,让春娟送些东西过去,便准备打发他们离开。 “对了,你们去过你大哥的院子了吗?” “还没。” 岳良骥不会撒谎,面上有些不自在。 “正要去呢。” 秋颖笑着补充,“这几日儿媳反省了一下,觉得必须要跟大嫂和灵儿道歉。是秋颖被夫君跟娘宠坏了,做下那等错事,儿媳羞愧万分。” 正文第13章他们冲着大嫂来的 岳良骥很少和母亲出过门。 晚风拂面,行走在暑热渐退的大街上,他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他们的娘亲不容易,自从爹去世之後,一个人主持着岳家,日夜C劳,很少有眉目舒展的时候。 可此时跟在她的身後,看着她跟寻常普通妇人一样,在街上看看新鲜玩意,在江湖杂耍摊前逗留…… 这样的场景记忆很遥远,小时候,她偶尔会带他们几个出门。 他的心中涌过久违的,熟悉的感觉。 忽然对前几日娘的刻意冷落释怀了。 江寒雪没有考虑这麽多,她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看上去过於熟悉这条去南街口的路,故意走走停停,左看右看的。 来到南街口的酒馆前,一GU扑鼻的香味霸道的袭来。 嗯,辣椒的味道! “老二饿肚子了吧,就这家。”能够在这个时代吃到如此呛鼻的辣味,也要靠缘分。 岳良骥闻着这GU刺鼻的味道,有些迟疑的随她跟上二楼,来到靠路边的包厢。 “娘何时喜欢吃辣的?”岳良骥记得她的口味一直偏清淡。 “前几年江南地区开始吃辛辣的香料,没想到这麽快京城人的口味也受了影响。” 江寒雪也不解释,“吃辣好,你试过几次之後就会Ai上这个味道。” “哦。”岳良骥的视线不由在她的脸上都停留了片刻。 他从未发现,娘也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华灯初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风景,举止间闲适自然,一下子年轻了好多。 “我不在的这两年,娘变了许多,儿子差点认不出了。”他的神情像是看着年轻时的母亲,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江寒雪刚要指给他秋颖的声影,接触到如此纯粹的目光,莫名生出一些愧疚来。 对不起了二兄弟,你娘不在了。 江寒雪低头抿了口米酒,故作深沉的叹息。 “h粱一梦,曾经我执着於很多事,如今想通了,放下了心中的担子,自然有变化。” “那,娘为何会发生这麽大的变化?”说到这儿,他微微凝眸,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 “家里人都说,您是这个月才X情大变的。” “是你爹托了个梦给我,不止一次。”有了上次跟岳文翰表演的经验,江寒雪一拽袖子,神情哀伤的擦了擦眼角,“他怪我害了岳家,让岳家走向万劫不复的地步。” 之後她将之前的藉口跟他说了一遍,也不管他信不信。 忽然,她注意到秋颖上了斜对面的二楼。 “咦,那不是你的心头r0U吗?” “……”这样的话从娘的口中说出,让岳良骥浑身难受,臊的厉害。 只是,当他注意到秋颖的装扮跟出入场合之後,唰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作势就要冲下楼去找秋颖。 “慌什麽!”一双筷子不轻不重的按在他的手背。 “可秋颖她……”他一眼便认出,出现在秋颖身边的玉面男子,就是秋颖的青梅竹马。 不是说早就断了往来吗,怎麽还私下见面了。 他的视线紧紧地盯着秋颖白sE的面纱,今日她穿的是水粉无袖裙,里面套着两层薄薄的纱衣…… 这是她前两天刚从外面定做好的服饰,还没穿给他看…… 她怎麽能够穿成这样出现在梁玉面前? “傻了?”江寒雪摇摇头,“坐下。” “可我……”此时此刻,岳良骥不是征战外敌面不改sE的将军,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为自己心Ai的nV人在醋缸里挣扎。 “原本此时的你,在京城外的偏僻镇子上巡逻,秋颖才会出现在这。”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会带你出现在此吗?” 半晌,岳良骥缓缓落座,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身影,轻轻的放下窗纱。 对面是一家不错的酒楼,一般不会注意这普通的小酒馆。 春娟早就守在门外,无人打扰他们的谈话。 房间安静的可怕,直到店家端来了热菜。 “客官,您要的多辣酸菜鱼来咯!” 热气腾腾的酸菜鱼,是江寒雪特意点的。 这店家还没研究出这麽经典的菜式,还是江寒雪亲自跟厨子讲述如何做的。 “这位客官,不知这道菜,本店可否买下来?”上菜的夥计搓了搓手,笑得异常灿烂。 “可以。只不过,”江寒雪看了眼岳良骥,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这店我要盘下来。” “啊???” “春娟,”江寒雪向门口指了指,“我的丫环会跟你详谈此事。” 心烦意乱的岳良骥看着自己的亲娘这般C作,气海翻涌,差点没掀桌子就走。 都什麽时候了,她竟然想着做生意! 他的nV人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她竟然一点都不着急! “这就是娘要跟我说的事?”他看了眼夥计的背影,强压着怒气,“如果没事的话,我先……” “哎?”江寒雪指着街上,一身形彪悍的大汉,後面跟着几个小弟,气势汹汹的路过楼下,“那不是秋颖的大哥吗?” “……” 江寒雪无视黑成锅底的岳良骥,一直看着窗外。 “秋邙的人,为何直直的走向……徐巧巧?”江寒雪拔高音调,“你大嫂被人盯上了!” 岳良骥注意到外面的情形,才反应过来。 “娘,你怎麽知道……”他起身看着远处从胭脂铺走出的徐巧巧,目光危险的眯起,“他们要动手,我去救人!” “从後面绕过去,”江寒雪紧张的起身递给他一条黑sE面巾,“你别被认出来。” 虽然秋邙不会蠢到亲自出手,但她还想给这位年轻的将军一点时间。 岳良骥聪慧,没想那麽多并不代表事後不会怀疑她故意做局。 她得让岳良骥自己去怀疑秋颖,然後调查她。 虽然今天这招是直接了些,跟老夫人的形象相差甚远,一心只有秋颖的岳良骥可能会被策反,反过来怀疑她…… 但秋颖出手太快,Ga0不好会让徐巧巧的悲剧继续上演,岳家的悲剧可就躲不过了。 岳良骥咬牙切齿的拿过面巾,快速跑下楼去。 这种被亲娘算计的感觉,跟被敌人围着打的感觉毫无二致! 正文第14章这个儿子还有救 京城,南街口。 徐巧巧跟丫环锦儿和彩环刚从胭脂铺子出来。 她准备像往常一样,去不远处的铺子买些小玩意儿。 谁知,忽然从身後冲出来几个壮汉,强行架起她们往偏僻的巷子里走。 她害怕极了,都忘记了喊叫。 等反应过来,几人身上的银钱被抢。 徐巧巧紧紧地护着肚子,缩在角落里吓得魂飞魄散。 仓皇间,徐巧巧发现彩环不知道去哪了,锦儿被两个臭男人按在地上。 她大声呼喊,不仅没人出现,还被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b到角落。 “你就是徐巧巧吧,”胡子男面带猥琐的笑容,用脚尖指着她的肚子,张狂的笑道,“肚子好圆啊,不会又是个nV孩吧!”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个nV孩子,会被你婆婆嫌弃吧!” 其他几个跟班一起大笑,像是清楚她的处境似的。 肯定是有人收买他们,才会对她下手! 他们嘲笑她的语气,跟秋颖嘲讽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徐巧巧护着肚子,哆哆嗦嗦的求饶,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滑落。 “放过我……我会给你们很多钱,我爹有钱。” 这个时候,她能想到的亲人只有爹爹了,可是她已经一年没有去看他了。 “你爹的钱我们可不敢要,你倒是长得挺水灵,让哥几个嚐嚐滋味吧。” “填什麽乱,动作快点!”一人焦急的催促道,“想被官兵抓起来吗!” “好好好,我就是开个玩笑,大哥别生气。”冲到最前面的男子赔着笑。 “还不快动手,老大交代过速战速决!”领头人沉声道。 “刀子拿出来,快!”旁边的人也低声催促。 当看到几个男子快速的从身後cH0U出刀子的时候,徐巧巧绝望至极,心想自己可能要Si了,来不及见爹一面…… “我真的有钱,求你们放过我吧,多少都行。”徐巧巧哆哆嗦嗦的求饶。 “哈哈哈,那你准备给多少钱,说来听听。” “一万两!”徐巧巧见两人犹豫,睁大眼睛嘶吼,不料嗓子哑的厉害,“h金。” “h金!” 他们动心了。 “老大交代过,这娘们不会放过我们的,若是让她爹知道了,我们也没命拿这个钱!” “可那是h金啊,拿着这些钱逍遥法外,永不回京城就是了啊……” 就在这时,为首的络腮胡头上忽然冒出个血窟窿。 “谁!” 来了一位极其厉害的蒙面男子,出手快狠准,几个呼x1间便占了上风。 徐巧巧低声哭了出来,抱着肚子往旁边挪。 “小姐!”锦儿拢起衣领,哭着从地上起来,止不住cH0U噎着,“小姐你……慢点,奴婢扶你。”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围着徐巧巧的人伤的伤跑的跑,连拖带拽,不要命似的离开了巷子。 蒙面男子只是看了她们主仆一眼,徐巧巧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就见那人朝着逃跑的人追了上去。 徐巧巧很快被岳家的马车接回了家。 江寒雪一直站在高楼上,盯着下面的动静。 等岳良骥再次回到酒馆,发现母亲镇定自若的看着对面。 他站在窗口前,一眼就看到秋颖望着楼下,跟大街上一闪而过的秋邙交换了个眼神。 随後,她慌慌张张的乘坐马车,赶往岳家的方向。 岳良骥似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呼x1,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太快了,他都来不及思考。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中,他颓然倒在椅子上。 这不可能,他摇着头喃喃自语道。 肯定是他看错了,那不是秋颖,不是秋颖…… 从始至终,江寒雪云淡风轻,毫不慌乱的看着这一切。 甚至,她还有心情吃鱼,喝小酒。 “您早就知道,他们要对付大嫂?” 江寒雪一直在等她开口,没想到岳良骥一开口竟然不是问秋颖。 她放下筷子。 “嗯,无意听到的。” “那你为何不让人保护大嫂,万一我来不及救她……” 岳良骥越想越怕,气得面sE通红,紧握着拳头,用力的砸在墙上。 江寒雪想过这一点,所以找了两个打手在附近埋伏。 可是被他这麽一说,不禁生出愧疚来。 这的确不像是一个当婆婆的能作出的决定,徐巧巧的肚子里可是岳家的骨r0U。 江寒雪表现的过於冷静了些。 准确的说,是冷血。 “我还以为,你会质问我,为何这样陷害秋颖,为了拆散你们费尽心思呢。”她摊了摊手,理智的开口。 “难道不是吗?”岳良骥眼眶发红,情绪极不稳定。 “事出突然,我也是偶然在街上听到她要对徐巧巧下手,便提早安排了这一切,想让你亲眼看看真实的秋颖,到底跟你认识的那个人反差有多大。” 气氛到这儿,她才後知後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拿人命博弈。 这时,岳良骥身上的血腥味飘来,她有点想吐。 “是为娘考虑不周,先回去吧。”她不想继续跟他解释,起身率先走出包厢。 岳府,竹苑。 兵荒马乱。 徐巧巧受到了惊吓,又见红了。 这次b上次更甚,她直接晕了过去。 江寒雪没敢去探望,听着下面的人传来消息,忐忑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她异常後悔,不该那麽冒险的。 可转念一想,不这样的话,岳良骥会发现秋颖的另一面吗? 不亲身感受一下,他能够不被秋颖牵着鼻子走吗。 她安排保护徐巧巧的人很可靠,就是忘了她是个孕妇,受惊了会动胎气这回事。 整个下午,她都在纠结挣扎中度过,等着竹苑那边的消息。 一个时辰後,竹苑来人说,大夫人情况稳定,已无大碍。 江寒雪狠狠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若是真有个万一,她担心岳家的悲剧会再次发生。 仔细回想事情的经过,她惊魂未定,暗骂自己逞能,竟然敢安排这样惊险的计划。 也难怪岳良骥会那麽生气,她太坏了。 她心神不宁的坐在房间。 晚上,岳良骥回到岳府。 刚跨进大门,一直在门口等他的夏荷堵住了他。 夏荷是秋颖身边的贴身丫环。 “将军您回来了,夫人在等您……” “我去见母亲。”说着,他的眼神凉凉的扫过夏荷。 如冰刀掠颈,杀人如麻。 那个眼神,吓得夏荷怔怔的跑回了花苑。 正文第15章造孽啊 江寒雪刚要睡下,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猜到是岳良骥,便让春娟开了门。 谁知道,岳良骥进门之後直入厢房,直直的盯着江寒雪。 “你不是我娘!” “你到底是谁!” 江寒雪微愣,莫名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麽快。 至少,岳良骥没有因为这个猜想,要杀了她。 她的眼神微凉,直直的对上岳良骥气势磅礴的锐眼,“那你觉得,我是谁?” 话落,岳良骥的气势坍塌了一半,泄了气似的转头看向别处。 还算他有良心。 嗯,好险,他就是猜测而已,并没有要对她怎麽样。 现在更乱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江寒雪。 她起身走到桌前,又点了一根蜡,“坐下说。” 他不动,赌气在地上直直的矗立着。 夜深了,万籁俱寂。 房间内的声响更加清晰。 一炷香的工夫,他神情逐渐松动,缓缓坐在凳子上。 “娘,你近来让我想了很多事。” 他的声音低哑,苍白的脸上透着一点可怜。 “我没想到自己身边群狼环伺,更没想到这些事情,竟然让娘一个人背负下来。细思极恐。” “???”她有些迷茫,他这是自己找了能接受的解释开解自己? 她差点都要解释,自己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灵魂来着。 “是儿子的疏忽,从前只顾着打仗挣功名,只想追上爹爹当年的战绩,却从未考虑这些更实际的东西,还以为娘在家可以做个闲老太太。” 他苦涩的出声,“对不起,让娘辛苦了。” “……”见他这副模样,她不忍心说出真相。 徐家大夫人外出遇到歹徒挟持,钱财被抢,人命差点不保的消息不胫而走。 定远侯徐谦下了朝之後,急sE匆匆的赶来岳府。 走进岳家大门,直奔竹苑。 这也是他们父nV时隔一年多後,第一次见面。 岳文翰本就因为夫人遇刺的事情头疼不已,乍看到徐谦更是惶恐不安。 江寒雪得知徐谦前来,马上赶到竹苑。 折腾了一夜,徐巧巧这会儿还在睡觉。 徐谦怕打扰她,坐在外间喝茶,神sE担忧。 “侯爷来了。”江寒雪进门之後便率先开口。 按理,她如今是一品国夫人,不用对侯爷行礼。 一身朝服在身的徐谦神采奕奕,四十多岁的年纪,眼角的褶皱增添了岁月的痕迹,不难看出年轻时是位丰神俊朗的贵公子。 只是,此时他的眼中愁绪颇多。 看到江寒雪,他顿时冷了脸sE,不情不愿的起身。 “岳老夫人怎的来了,我nV儿出门身边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她大着肚子,你们怎麽可以让她出门!” 徐谦又气又急,知道岳老夫人不待见巧巧,语气很不好,脸sE更不好。 锦儿眼睛红红的,连忙上前解释,“老夫人让两个男家丁保护,夫人说是不用,才没有跟着去的。” 老夫人最近和蔼多了,对待他们夫人也b以往好,若是被侯爷这麽否定了,等夫人醒来,肯定要自责的。 “那也不能让她出门,五个多月的身孕抛头露面,像什麽样子!”徐谦的气势小了不少,但发怒是真的。 江寒雪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态度平和的解释。 “侯爷说的是,是我们照顾不周。不过还好我派了两个家丁,一直尾随着他们,这才喊来路过的侠士救下了她,也很快喊来了马车不至於闹得太严重。” 徐谦也了解了当时的情况,又听锦儿说近来老夫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对巧巧亲和了许多,他这才脸sE缓和。 “昨日遇到歹徒的事情,不宜过於声张,良骥已经叫人去查了,还请侯爷不用担心,一定会给你nV儿一个交代。” 这也是江寒雪真正的目的,那个秋邙一定要揪出来,免得祸害更多的人。 不过,她也看得出来,岳良骥是有私心的。 他还对秋颖留有余地,不希望这件事情牵扯到她身上。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谋财害命,还动的是我侯府的nV儿!” 徐谦登时拔高声调,“若是不追查个水落石出,朝廷律法何在,朝廷的脸面何在,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侯爷说的是。”江寒雪附和,一点不想触怒她。 虽说这位亲家也没什麽好怕的,但她得为两家的关系着想。 之前原主跟侯爷不怎麽对付,尤其是在侯爷娶了几房年轻貌美的妾室之後,对他冷嘲热讽。 这也是为何两家虽为亲家,若非必要场合不常走动的重要原因。 见她如此好脾气,徐谦有些意外,不由悄悄的打量了她两眼。 好像真有些不同了。 以前这位亲家母的神情凶的很,巧巧见了她都是低着头。 以前她说话也很大声,三言两语震得人耳朵嗡嗡的,总像是要在气势上压人一头。 而今日,这位亲家母看上去还挺贤惠是怎麽回事。 徐谦默默的喝了口茶,原本以为会大吵一架的。 现在忽然安静了,他有些不习惯。 岳文翰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草药,站在门口不进去。 灵儿拿着从厨房刚拿的蜜糕回来,注意到他的样子,小声问道,“爹爹,你不敢进去吗?” “哪有。”岳文翰尴尬一笑,换了一个手端着,抬头看向别处。 “爹爹只是不想打扰你祖母跟岳丈大人谈话。” “外公他很生气,爹爹若是怕了也正常。”小孩子童言无忌,咬了口蜜糕跨进门槛,“那我去找外公玩了。” “……”岳文翰端着药,心情复杂的站在门口。 造孽啊。 早知道就该对娘子好点,也不至於在岳丈面前如此心虚。 而且,昨天出事之前,娘跟他说过最好一起陪着去的,他因为要跟几位同僚去喝酒便推辞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哇。 娘忽然这麽看重巧巧,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更让他意外的是,今日岳父那般质问,她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好。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秋颖看着坐在不远处,满怀心事低头逗小猫玩的岳良骥,心中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自从昨晚他去了母亲那里回来,就很不对劲。 虽然他的态度没有多大的转变,依旧宠她,要什麽给什麽,该说说该笑笑,但总觉得与她生分了些。 今早起来,他都没有吻她,也没有亲昵的喂她早饭。 难道,他听到了些什麽? 不会的不会的。 秋颖紧张的握紧帕子,他那麽正义的一个人,若是知道肯定不会这样淡定。 “骥郎,你有心事?” “没事。”岳良骥回神,放下怀中的小猫。 “听说徐侯来了,我去打声招呼。”说着,他径自起身往外走。 “骥郎!”秋颖急忙追了过去,从背後抱住他,楚楚可怜道,“你今天怪冷淡的,是怪颖儿哪里做的不好,惹骥郎生气了吗?” “没有。”他转头看了眼颖儿,又快速的看向别处,“是军中的事情,有些走神罢了。” “那就好,你快去快回,我给骥郎做些解暑的吃食去。”颖儿开心的扬起娇俏的脸颊,用手指了指,“今天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他低头碰了碰她的脸颊,神sE黯然。 “颖儿,你大嫂昨天遇到了歹徒,你昨天是不是也出门了?” 他盯着她的神情小心的试探,“你下次不要轻易出去,免得遇到他们。世道又乱了,要小心。” “我……我昨天没出门啊。”秋颖故作疑惑的看他,“你在担心这个啊,我还以为你在愁什麽。” “颖儿,我们生个孩子吧。” “啊?”秋颖的笑容一僵。 随後又钻入他的怀中抱怨道,“不是说好了要过两年再说的嘛,我不喜欢小孩子,太吵了。” “可我不在的时候,有个小孩陪你不是很好。”他低头闻她身上的香味,眉头轻蹙。 “更何况,大嫂都怀着第二胎了,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我喜欢nV儿,最好长得像你。” 正文第16章护犊子 “徐侯在岳府用午饭了?” 秋颖得到这个消息,顿时从座椅上弹起来,满脸的嫉妒。 “他不是一向对徐巧巧不怎麽上心吗?” 夏荷低头,“可能是老夫人特意留的吧。” “难怪夫君这麽长时间不过来,原来是跟他们一起用饭了。”秋颖气得摔碎了一个碗。 “说都不说一声!”她紧紧地握着掌心,眸中充斥着怒火,“他们一家人聚在竹苑用饭,就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难道我不是岳家人吗,我就不配跟他们一起吃饭吗!” 夏荷拾起地上的碎碗,连声附和,“就是,肯定是大夫人说了什麽,不想看到你之类的,不然她就算是再不喜欢你,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总要差人问候一声的。” “谁稀罕!” 话音刚落,茶碗再次碎在地上。 夏荷不敢出声了,示意外面的丫环进来收拾。 若是让将军回来看到了,难免会引起误会。 夏荷心里苦啊,跟在二夫人的身边战战兢兢的。 前几次她就是因为不小心,被夫人拿碗砸到了额头。 这几次她学乖了,在夫人发脾气的时候站在她的身後就好。 她也不敢说,夫人您都差点把人家闹出人命了,若是人家还请你过去,岂不是缺心眼吗? 徐侯难得在岳府留下用了便饭,最开心的人是徐巧巧。 她很开心,婆婆这回主动请爹爹留下来,多陪她说了会话。 昨天在看到歹徒拿出刀子的时候,她最想看到的人就是爹爹。 所以,此时看着自己他坐在不远处,徐巧巧不由落下难以言说的泪水。 岳文翰递上自己的帕子,“岳父来了你怎麽还哭得这麽难过,岳父会以为我平日里欺负了你。” 徐谦抬头,竖起眉头刚想说什麽。 “可不是吗,你平日里对她就是没多好,不知道T贴她,平日里没事就该多陪陪她,免得她觉得家里闷,每个月要去外面透透气。” 江寒雪开始数落他。 “还有,她出门的时候我是不是提醒你要跟着她,月份大了走路吃力,你就是不会疼人,还不让人说了。” 自己数落总b别人数落少一些尴尬。 江寒雪心想,她如今可是C碎了心,还得随时护着“自己”的崽。 再怎麽说,如今她的身份也是岳文翰的亲娘,不能让岳父批评的拉不下脸。 “娘,昨天是我不让夫君去的,他前天就跟人约好了的,总不能让别人等着。”徐巧巧及时解围,“更何况,谁也想不到,在光天化日之下会遇到那种事。” 说到这儿,她又轻轻的擦了擦脸颊上的泪。 “委屈你了,还好有人相助。”徐谦心疼的看着徐巧巧。 江寒雪注意到他们父nV俩还有话说,便提议道,“巧巧也好长时间没回娘家了吧,等过段时间身T好一点,就让文翰陪你一起回去,多待一段时间再回来。” “这……”一听这话,徐巧巧面上一喜,惊讶的看向江寒雪。 “想去就去,我听说……”呸,“我记得怀有身孕的那段时间会经常想家,不由想起小时候待过的地方,想吃小时候吃过的东西。” 岳良骥下意识的看了眼娘亲。 总感觉,娘近来的表现古怪,说话也怪。 爹爹的梦再神奇,也不会改变一个人的说话方式和脾气习惯。 “正好,你Ai吃的杏子要熟了。我让人打扫一下你的院子,到时候多住一段时间。” 徐谦也知道,或许是他们父nV之间关系没有那麽好,才会让nV儿不受重视。 他心生愧疚,“让灵儿也在那边多待一段时间,没人会打扰你们的。” “让爹爹费心了。”她欣喜的点点头。 但想到几位难对付的姨娘,她的笑容又淡了几分。 “文翰,到时候你就住在那边,早晚也不用回来了,好好陪在你夫人身边。”为了避免侯爷对岳府再生成见,她也是煞费苦心。 “是。”岳文翰悄悄的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 要他在岳父家住上一个月,那简直…… “老大,侯爷子嗣众多,你去那边也不要木头脑袋,多跟他们走动对你没坏处,别苦着个脸,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注意到侯爷嫌弃的神情,江寒雪及时提点了一句。 若是岳文翰的圈子再广泛一点,也不是只围着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转,多结交一些人脉,岳家也不至於那麽不堪一击。 还有八年的时候,大家还年轻,一定能够改变些什麽的。 送走侯爷,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 但岳良骥不想回花苑。 他跟在江寒雪的身後,神sE复杂。 江寒雪知道他是藏不住心事的人,只是这样跟着她算怎麽回事。 她在房间里躺着也不行,去外面散散步也要跟着,就连上茅房也要跟! “站住!” 茅房门口,江寒雪没好气的瞪他。 “娘,我有事问你。” “那等我解决完问题,行不?”若不是自己仗着他娘的身T,都想上手打sE狼了。 “可是娘……” 岳良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此时站在哪里。 “皮痒是吗!”说着,她直接伸手揪住了岳良骥的耳朵往外拽。 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茅房门口。 “咳咳咳,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去院子里等你!”说完,他红着脸捂着耳朵,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春娟捂嘴偷笑,二少爷太傻了。 果然传言没错,儿子越打越亲。 自从老夫人对二少爷严厉对待之後,他变了不少。 而这一幕,正好被夏荷瞧在眼里。 秋颖左等右等等不来夫君回来,便让夏荷去看看他又在忙什麽。 谁知道,将军竟然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在老夫人身後。 夫人怀疑他在南街口时,在楼上看到的那个身影就是将军。 她现在可以回去转告夫人让她放心,哪怕将军知道那个人是她,也不会向老夫人禀报。 等夏荷离开,岳良骥转头看向她悄然出现的方向,脸上出现一抹狠厉的光。 一闪而过。 这一晚,岳良骥缠着江寒雪聊了很久,从小时候到爹爹去世之前,所有美好的回忆都聊了一遍。 江寒雪知道,他在确认,她到底是不是他的母亲。 小子警惕X还挺高。 可惜,她拥有他母亲一生的记忆,没有破绽。 正文第17章用心良苦扎刀子 岳良骥一下子见到太多变故,似乎一切都朝着他无法预料的方向变化。 但江寒雪看得出来,岳良骥跟她促膝长谈的另一个目的,分明是在逃避。 还妄想着,一切只是江寒雪的教训安排。 她不是真正的岳家主母,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又怎麽可能允许,他对秋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岳良骥必须快速的成长起来。 “骥儿,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你要面对现实。”她看了眼窗外的夜sE,“夜深了,回去睡吧。” 他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做母亲的不是要b你,但秋颖的行为并不是我能控制的。若不是我亲耳所闻,亲眼见到她跟秋邙合计着陷害徐巧巧,我也不会为你设这样的局。” 她尽量温柔的说出这样的话,莫名感觉自己像个诡计多端,不安好心的老太太。 他低垂着脑袋,或许是喝了点酒,神情怪可怜的。 “秋颖是很有手段,尤其是对付男人这方面,知道该如何让一个男人对她Si心塌地。”她幽幽的挑起火来。 果然,岳良骥握拳,沉声纠正,“娘,她不是那样的人。” “若非我派人去调查,也不会容不下她。”她冷笑一声,直视着他纠结的双眸,“原来你早就知道,她从前差点嫁给的那个玉面男子,是她的青梅竹马梁玉。”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你不知道的是,她还为他堕过胎吧。” “啪!” 他忽然起身,手中的酒壶四分五裂。 “不可能!” “她可能不是不愿意跟你生孩子,而是生不出来了。” 说出这句话,江寒雪的表情冰冷,连着整个心也y如磐石。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自己主导着如今的一切,却分明感觉到命运在一旁监督她做这一切的错觉。 她成为岳老夫人之後,也发生了很多变化。 不由自主的成熟老练了,明明在现代她也是个单纯的姑娘,初入社会还很青涩…… 钻入这幅躯壳,一切都变得顺其自然,随心所yu。 难道,这就是看过g0ng斗剧的作用? “你骗我!”岳良骥的眼睛充斥着红血丝,眼尾猩红,神情哀伤又破碎。 他跪在地上,声音微微颤抖。 “你不是我娘,她不会这麽狠心对我。” “刚才还跟我谈天说地,我以为你不会忍心说这些……” 可怜的孩子,他哭了。 江寒雪看着b自己小几岁的男子,哪里还有一点三品将军的样子。 哦不对,三品是虚的,实权还有待考察。 她问过岳文翰了,如今圣上天天被几个权臣劝说,对岳良骥的兵权和之後的去向颇有争议。 上次的二十棍子挨是捱了,但圣上早忘了。 又没疼在他的身上。 “可我更不忍心看你自欺欺人,你不是三岁小孩,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江寒雪起身准备歇息。 “对了,她身上的那个香囊有一点点麝香,原本是我送的,但她私自加了麝香的分量,会导致不育。” 她不轻不重的补充了一句。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今晚上,岳良骥别想好好睡觉了。 原本,三年後秋颖才会拿那个香囊做文章。 但如今岳良骥藏不住心事,秋颖肯定会有所察觉,难免狗急跳墙,会咬着徐巧巧做文章。 大儿媳妇可不能再见红了,再坚强的孩子也遭不住三番五次的见红啊,她可要保住这个孩子。 岳良骥面如Si灰,缓缓从地上起来,轻轻的走了出去。 春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轻轻的散开她的长发,“老夫人,将军他会遭不住的,万一秋颖能生孩子呢。” “能生也不能生,岳家已经被她害得够惨了。” 她想到徐巧巧身边的另一个丫鬟彩环,“明天把彩环叫来,或许能问出点什麽。” 春娟疑惑,但还是没有问出口,“是。” 老夫人不仅变得是非分明,还很冷静,理智的让人觉得可怕。 短短几天的时间,岳家发生了不少事。 她有种感觉,老夫人这是准备一把将岳家的毒草全都揪出来。 积攒了这麽多年的问题,早就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指不定会扯出什麽是非恩怨来。 夜半下了暴雨,雷声震天。 江寒雪却睡的无b香甜。 等春娟送来热水时,打开大门,一阵泥土的芬芳冲进房间。 还是古代的空气好啊,整个肺都洗过一遍似的。 她一边洗漱,一边听着春娟絮絮叨叨。 昨夜,岳良骥并未回秋颖那儿,到现在都没回来。 听说秋颖气得大发脾气,加上她害怕打雷,又哭又闹。 今早天还没亮,便让他身边的人去外面寻人。 江寒雪冷笑。 怕打雷?是怕遭报应吧。 江寒雪不喜欢吃煮J蛋荷包蛋,这几日按照她的吩咐,每天都有两个煎蛋,一碗瘦r0U粥,一碟h瓜一碟清炒素菜出现在桌上。 之前原主的口味偏重,喜欢大清早的吃r0U,长r0U不说把胃祸害的够呛。 中午的时候,她总要吃点山药养胃。 她刚坐下拿起筷子,岳文翰一家子来了。 “娘,您为何吃的如此清淡,是不是跟老二吵架了?”岳文翰看到桌子上简单的早点,满脸担忧。 “你们吃过了吗,坐下来吃吧。”江寒雪吃得津津有味,“为何说我跟他吵架了?” “我听说,他昨晚丢下秋颖一夜未归,到现在都没回来,今天早朝也没去。”他小心的观察着她的反应,“二弟没事吧。” 江寒雪看了眼徐巧巧,心想若是知道秋颖的真面目,恐怕不会这麽淡定。 “灵儿过来,”江寒雪伸手招呼着水灵灵的小姑娘,“祖母这儿的厨子做的包子很好吃,你嚐嚐。” “娘,我听说弟媳闹得很厉害,我要不要去看看她?” “去看她?”江寒雪抚着灵儿坐到自己腿上,“她要Si要活随她去,你们娘俩千万离她远点,越远越好。” “这……”徐巧巧错愕的看了眼岳文翰,不知所以。 “老大,千万照顾好妻儿,见了秋颖绕道走,明白吗?”江寒雪是真担心老大一家自己找上门去:“我看你们今天就去侯府待着,好好养胎,免得惹祸上身。” “娘,出了何事?”岳文翰也一头雾水,“岳家要出事了?” “是。”她快速的喝完粥,抱着灵儿往外走,“我带灵儿出去玩会儿,你们去收拾行李,早点去侯府。” 正文第18章釜底抽薪 临行前,江寒雪与岳文翰单独谈了谈交心的话。 原主太小瞧这位大儿子,基本上所有的关注点都落在老二身上,对老大的关注少之又少。 导致岳文翰敏感又不自信。 但他是有才能和x襟的。 经过这几次特意的关照和鼓励,岳文翰对江寒雪无b信任和依赖,见到她就跟二哈见到主人似的。 每每看着他露出憨厚又真诚的笑容时,江寒雪有点心酸。 想到了自己曾经不受重男轻nV的妈妈待见,久而久之见到人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不过後来她在NN身边长大,NN很宠她,她的人生得到了救赎。 也不知道,她忽然消失在那个世界,妈妈会不会後悔没有好好待她…… “娘,你不用担心,我不是鲁莽之人,虽然岳丈有些难以相处,但我会好好照顾巧巧,他自然不会把我怎麽样。” 注意到她走神,岳文翰连忙补充,不想让她担心。 “嗯,你也不用害怕或者紧张,面对定远侯淡然一些,你爹可是大越国第一战神,你是他的儿子,不能露怯。” “嗯,我明白。”他像是受到了鼓舞,脊背忽然挺直。 江寒雪忍不住在心里偷笑,二十二岁的男生,才b她小两岁而已。 原本很洒脱的年纪,他已经成为两个孩子的父亲,还得去岳父家苟着…… 不过b她强一点,她如今都当NN了! “去吧,遇到困难可以回来,这里是你家,有事儿不要一个人撑着,可以跟我说。” 江寒雪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毕竟我走过的桥b你走过的路要多。” “嗯。” 岳文翰点了点头,红着眼眶拱手离开。 午後,岳良骥喝得醉醺醺的,被手底下的人扶着回来的。 秋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欢天喜地的将人扶到屋里。 江寒雪翻看着张管家查到的秋颖的罪证,悠闲的吃了块冰镇西瓜,安然的睡个午觉。 直到天黑,岳良骥也没有来找她。 这期间,也没有听说他跟秋颖吵架的事。 看来,岳良骥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事情。 “老夫人,三少爷今日回来,他的房子已经打扫乾净,您看需要什麽补充的吗?” 春娟适时在她耳边提起。 是啊,原主还有个备受宠Ai的小儿子呢。 岳承运今年十四岁,一直随同皇室的孩子在g0ng里国子监读书,很少回家。 单纯的原主还以为这个小儿子是热心学习,还到处跟人炫耀小儿子懂事。 熟料,这小儿子不愿意回家,是因为不想被原主每天盯着读书! 他跟国子监几位不学无术、惯会偷J耍滑、每天只关心吃喝玩乐的皇子世子走得近,被他们利用而不自知。 後来,不知道被三皇子抓住了什麽把柄,岳承运甘愿成了三皇子跟荣世子的爪牙,被太子废了根,之後娶了荣世子的妹妹百般nVe待…… 岳家气数将尽的那几年,岳承运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岳家的催命符,圣上早就想除之而後快,他的所作所为直接撞到了枪口上。 “老夫人?” 春娟又问了一遍。 “没有了,你让人看着收拾就成。” 她想到了什麽,“彩环还关在柴房吧,秋颖身边的人去找过她吗?” “找过,先前夏荷亲自去找的她,不知道说了什麽,彩环闹着要绝食,似乎是不想活了。” “秋颖的确很擅长拿捏一个人,她肯定抓住了彩环的软肋,让她自杀。” 还好,江寒雪早有准备。 “安排一下我要审问她,顺便将彩环的妹妹悄悄带过来。”江寒雪洗着葱白的手指,“让厨房送两碗蔘汤去秋颖那边,再送些补品。” 她得提醒老二,也狠狠地膈应一下早就生不了孩子的秋颖,让她没有时间抓着彩环这边的事儿不放。 这样,她才有足够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秋颖手边cH0U走彩环的把柄。 “好嘞。”春娟顿时懂了她的用意,开开心心的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有人来报,秋颖跟岳良骥闹了不愉快,两人大吵一架,秋颖一哭二闹三上吊,好不热闹。 江寒雪来不及同情岳良骥,去了柴房审问彩环。 彩环是当初原主安排在徐巧巧院子里的人,一年前就被秋颖收买了。 徐巧巧到现在都不知道彩环被关了,她只知道老夫人以彩环绣工不错为由,将她调到这边。 彩环见有人进来,刚想叫喊,可目光触及江寒雪,瞬间像鹌鹑一样哑了声。 江寒雪这些日子越来越苗条了,配上那张JiNg致的脸,有种YAn美雍容的华贵感,此刻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气势b人。 “秋颖让你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麽?” 江寒雪真想知道,为何刚嫁进岳家,秋颖就要对徐巧巧身边的人下手。 彩环苍白的脸上顿时出现惧意,怯怯的摇了摇头,“也没什麽,就是让我盯着大夫人。” “秋颖让夏荷警告你,若是敢出卖她就将你的妹妹送到青楼,是吗?” 江寒雪也不浪费时间,抬手示意将人带过来。 “姐姐!”十三岁的流朱朝着彩环扑了过去,“姐姐你怎麽呢?” “流朱?”彩环不可置信的端详着妹妹,“你不是被……” “姐姐,是她们救了我。”说着流朱泣不成声的将自己来到这里的经过,跟彩环讲了一遍。 流朱的父母正准备将她嫁给邻村的老头,忽然来了一群人将她强行掳走,塞到了马车里。 醒来之後,她便发现自己已经被人伢子装在木框里,关在地下室正商议着要卖到青楼。 入夜,来了一群蒙面人将人伢子一锅端,流朱就被悄悄的安置到一个院子里。 彩环渐渐的听明白了。 秋颖不仅抓住了流朱还将她卖了,只不过没有直接卖到青楼而已! 她呜呜咽咽的朝江寒雪跪了下来,“多谢老夫人救了我妹妹,秋颖做了什麽,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您,还请您放过我妹妹。” 彩环已经绝食两天,虚弱的身T打着战,毫不犹豫的跪地磕出了血。 父母抛弃了她,主子也对她弃之如履,如今在这世上,她最挂念的人只有妹妹。 她不想唯一的妹妹步自己的後尘。 彩环招供的事情,江寒雪让春娟尽数记录在案。 这种证据,必须要让岳良骥看到。 听了她的讲述,她才知道秋颖到底有多可怕。 正文第19章秋颖的危机 她不禁後背发麻。 岳良骥的运气是有多背,才会遇到这样的nV人。 他竟然还舍不得! 特麽的! 江寒雪恨不得立即冲到秋颖面前,将她暴揍成猪头才解气。 从柴房出来,一向镇定的江寒雪腿部发麻,春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老夫人,小心。”春娟的声音是抖的。 江寒雪坐在附近的石头上歇息片刻,“得把流朱送到安全的地方。” “可是,送到哪里好呢?” “给她二十两银子,打扮低调一点,送到岳家在京城外的田庄子上,改名换姓,就说是你的远房亲戚。” 秋颖不是一个人,她背後还有人,不能做的太明显,不然她总会找到流朱。 “可是,怎麽送、让谁送呢?”春娟不免担忧,“岳府的人已经被秋颖收买了大半,恐怕很难不走漏消息。” 江寒雪锤了锤自己的小腿,还没缓过劲来。 这个秋颖,简直就是个人渣。 春娟说的没错,她如今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今晚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了。 有了! 她忽然想到一个绝佳的人选。 “去叫二少爷来,我来安排。” 小样儿,秋颖总不能阻止岳良骥出门吧。 江寒雪换了身乾净的衣服,深绿sE的合领对襟大袖,很对她的胃口。 她不喜欢太花哨的颜sE,但又喜欢手工刺绣,所以让春娟找了专门的绣娘,面对面的按照她的喜好做了两身衣服。 岳良骥带着满身的怒气,走路带风,冲进了她所在的堂屋。 她正喝着上好的乌龙茶,一抬头便注意到他眼中的气势从强到弱,转换成了诧异。 也清晰的看到了,岳良骥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微微蹙起眉头。 “怎麽,我的衣服不好看?” 她虽然也不抱着被这个时代的人认同的心态,但如此嫌弃的眼神着实令人不满。 他随意落座,“娘何时这麽注重打扮了,还穿得如此YAn丽,你不是最不喜欢这种不稳重的颜sE吗?” “不稳重?”她凝眉,“YAn丽?” 哪里YAn丽了? 若不是怕别人说她为老不尊,她特别想要为自己做几件水水nEnGnEnG的颜sE。 靠,她都换成了深绿sE,竟然还被不孝子直白的说教。 岂有此理! “也不是……”触及到她的视线,岳良骥不自然的避开视线,找补了两句,“就是太标新立异了,您怎麽不穿无袖衫?” 这身衣服是不错,但是岳良骥总觉得,娘上了年纪,穿着不够稳重,让人瞧见容易说闲话。 “怎麽,炎炎夏日,你想热Si我?”她翻了个白眼,“老娘就算穿成秋颖一样,那也是我的自由。我今年三十七,又不是七十三,你管我穿什麽!” 原主教的这是什麽儿子,管的真宽。 好气啊!!! “咳,娘不必在意,儿子只是随便说说。”岳良骥发现她脸sE难看,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娘怎麽真让大嫂回娘家待着,定远侯的几房妾室,不见得欢迎大嫂回去。” “这就轮不着你C心了。”江寒雪Y恻恻的睨了眼他,“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准备一下。” 她简单的交代了让他送一个人出城的事。 “送去哪?” 他小声问。 岳良骥一直很尊重母亲的,大越国以孝治国,很少有人违逆父母。 或许是最近母亲没什麽架子,一时让人在她面前不由随意了些。 这会儿看到她面sE不虞,有些後悔自己的鲁莽。 好端端的,为何要评价母亲的穿着,这是大忌啊。 他总觉得,娘那双眼睛透着几分算计的味道,让他後脖颈发凉。 “此人是一位故人的後代,需要秘密送到安全的地方,希望你能保密。” 她主要是防着秋颖。 “是。”岳良骥正sE道。 “什麽?”秋颖气得大发脾气,“老夫人竟然悄悄关了彩环,还不让任何人探望?” 夏荷站在一旁,战战兢兢。 秋颖在地上徘徊,面sE铁青。 “这个老不Si的,怎麽一下子脑子变得这麽灵光!她怎麽知道,彩环有问题?” 她气得踹了脚边的凳子,“也不知道是吃错什麽药了,竟然处处跟我作对。” “夫人消消气,”夏荷小声劝谏,“彩环就算说了什麽,相信老夫人也不会将你如何。” “谁能保证?你就不担心彩环受不了诱惑反水吗?” 她气愤的走过去扇了她一巴掌,夏荷应声倒地。 “不是让你找人灭口,你非要说留着她还有用,看看你出的馊主意!” “夫人,是夏荷考虑不周,夫人教训的人。”夏荷捂着红肿的脸颊不敢反抗。 明明是秋颖觉得彩环还有点用处,才打算多留些时间的。 现在倒好,出了事全都怪到她头上。 跟在二夫人身边,好处没见多少,身上总是新伤盖旧伤,没几块好r0U。 若不是忌惮於她的毒辣手段,她都想一走了之。 可惜她知道了二夫人太多的秘密,一旦离开,恐怕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灭口。 “彩环的妹妹呢,她现在在哪?”想到什麽,秋颖哼笑,“砍掉她的一根手指头送到彩环面前,就不信她不乖乖听话!” 秋颖懊恼至极,这两天心思都在良骥身上,为了安抚他,没有亲自去处理这些事。 “夫人,彩环的妹妹被人买走了。”未免再次被打,夏荷快速补充,“秋大哥身边的人说,他们本想将人卖到青楼,不料来了个给价更高的人……之後才反应过来,追出去时人已经不见了。” “什麽!” “一帮废物!” 秋颖面sE狰狞,失去了血sE。 “随我出府!” 秋颖怕了。 短短的几天时间,所有的事情完全超乎她的预料,计划全部被打乱。 想到自己让彩环做的那些事情,若是让旁人知道了,恐怕她不能继续在岳家待下去了。 她得做好准备,万一事情败露可以金蝉脱壳。 虽然,她很舍不得岳将军夫人这个头衔。 岳良骥待她很好,是她见过最温柔最宠她的人,虽然有时不解风情,但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有些不舍。 “夫人,带这麽多细软,会不会不方便?” 看着秋颖将金银首饰和银票塞到包袱里,夏荷有些害怕。 “闭嘴!” 这天底下,哪有因为钱多而嫌麻烦的事。 正文第20章?岳家三公子 宝月楼。 华灯初上,宝月楼内灯火辉煌,莺歌燕舞,这里是京城男子的天堂。 古香古sE的大房间内,六皇子搂着一位漂亮的姑娘,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对面弹琴的姑娘,一脸春意。 荣世子相对文雅一些,但岳承运知道,他们俩都不是什麽好鸟。 可是,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陪六皇子逛青楼的日子。 明日就要回家了,岳承运心中有点憋闷。 只要一想到回家之後,娘就会无b热情的看着他吃饭,拉着他问东问西,还要夸赞一番他读书有多认真,他就觉得呼x1不顺畅。 “时间不早了,我们打道回府吧。”玩得差不多了,六皇子起身整理衣物。 他们都还年少,不能太晚回家,更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他们来宝月楼。 “岳承运,去跟h妈妈说一声。”六皇子喝了口酒,手中顺势抹了把姑娘,笑得一脸春风。 旁边围着的几位姑娘再三挽留,单薄的衣服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的风光。 岳承运明白,他应了一声,出门便看到h妈妈满脸堆笑,殷勤的寒暄了几句。 “哟,岳公子真大方。”h妈妈好奇的望了眼屋内,“里面的是贵客吧,出手真大方。” 岳承运没有接话,他心想,这都是自己的钱。 六皇子跟荣世子就没掏过钱。 可是,他又无法拒绝跟六皇子出来,做这样的冤大头。 六皇子是几位皇子中最受宠的那个,他在国子监跟六皇子一直玩得好。 只是,六皇子Ai逛青楼这个Ai好,让他着实有点难做。 每次他跟荣世子坐在里面喝酒享乐,他坐在一旁g喝酒不说,还得出面掏钱。 若是让家里人知道了,肯定要打断他的腿。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每次被推出来露面的,只能是他。 他们每次都很低调,从後门悄悄出来,掩人耳目。 “我说岳老三,你跑那麽快乾什麽,”刚刚钻入马车的六皇子笑道,“楼里的姑娘你不敢碰,还是不是男人了。” “六皇子别说笑了,我还得回国子监,晚了老师该罚抄书了。”岳承运压下心中的不悦,朝他们摆了摆手。 “你们请回吧,我就不送了。” 六皇子哂笑,只觉无趣,懒懒的应了一声,“你可真行,都多大了,喝点酒不敢回家,你娘家教真严。” 岳承运扯了个僵y的笑,看着他们的马车缓缓地走出後面的暗巷子。 在b自己年长两岁的六皇子面前,岳承运被拿捏的SiSi地。 但他又不能跟六皇子撇清关系,他不Ai读书,而六皇子总会带他们出来玩。 走出没人的巷子,来到灯火通明的街上,他松了口气。 “快让开,小心!” 就在这时,一个nV人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岳承运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避,还是被对方手中的酒泼了一身。 “对不住啊小公子。” 岳承运刚想发火,便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他下意识的抬头,慌乱间看到跟自己的娘有几分相似的侧脸。 “无事。”说着,他快步离开。 虽然知道这个时辰,娘肯定在家里待着,但他还是心虚不已。 “春娟,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啊?” “!!!” 听到春娟的名字,岳承运跑得更快了。 那人该不会真是他娘吧。 就算是,夜里光线暗淡,她肯定没认出来是他。 江寒雪站在原地,直直的直视着落荒而逃,没入人群的身影,g唇淡笑。 “小样儿,看他明日如何解释。” “老夫人,您为何刚才就不戳穿他?”春娟站在她的身後,着实不解老夫人的行为。 她们换了普通的衣衫出门,老夫人似乎提前m0准了三公子会从这里出来,为的就是堵住三公子。 如今这样放他离开,又是为何? “给他一点时间,今天晚上他肯定难以入眠。”这一招还是她从NN那里学的。 “一晚上的缓冲自省,明天问起来也不至於翻脸无情,闹得太难看的地步。” 小时候做错事,NN先是装作不知道,之後等到她後悔自责,忐忑不安,被自己的情绪折磨到差不多。 到那个时候再戳穿,她就会乖乖认错。 “老夫人高明。三公子脸皮薄,若是您当面戳穿,他可能会离家出走,再也不回岳家了。” 春娟由衷的点头称赞,觉得老夫人处理事情的方式,越来越聪明。 目的达到了,江寒雪轻松的转身。 “走吧,买两个糖葫芦回府。”她难得这个时间出来,还想慢慢看看古代京城的夜景。 京城繁华,夜晚的景sE十分别致。 走在青石铺设的街道上,没有油烟废气的味道,没有嘈杂的鸣笛声,惬意而又美好。 走着走着,春娟瞪大眼睛,不由拉了拉她的袖子。 江寒雪回头看她,发现她捂着嘴巴,直直的看着不远处的廊桥。 顺着她的视线,江寒雪看到了岳文翰。 以及一位身材婀娜的nV子的身影,在灯火阑珊中,莫名的浪漫。 “靠!”她扔掉手中吃完的糖葫芦木签,“我就知道,没一个省心的!” 之前她还想着,老大虽然不受宠,但为人守规矩,不会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这怎麽还送她一个惊喜呢! 她气得双手叉腰,作势就要上前去问问他。 徐巧巧还大着肚子,受过惊吓不说,灵儿还小Ai黏人,他竟然还有心思跟别的nV人你侬我侬! “老夫人消消气,”春娟见她气得不轻,连忙劝阻,“若是戳破了,後果不堪设想。” 春娟说的不错,她不能上去。 前世岳文翰虽然对徐巧巧不好,但前期未曾传出跟别的nV人有染的事。 若是她跑过去挑开了,反而坏了事。 看那nV子的着装,不像是什麽清白nV子,岳文翰肯定知道这一点,所以未曾提到明面上来。 就在这时,岳文翰领着那nV子往人群里去,而那nV子一崴脚,作势倒向他的怀中。 岳文翰虽然意外,却并不是很着急的扶起她,举止间还挺绅士。 江寒雪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看样子没发展到那种地步。 她绝不允许三个孩子纳妾! 既然是她接管了这个家,就不允许他们出轨! 要麽和离,要麽净身出户!? 正文第21章趁早享受 岳承运一夜没有睡好,回家的路上忐忑不安。 他总觉得,昨晚应该是喝了酒出现了幻觉,娘怎麽可能会上街。 但他又怕是真的,所以回家之後处处留心。 很快,他便发现今日与平日不同。 今日娘亲没有让人在大门外接他,也没有为他准备丰盛的饭菜。 他早上回来的,直到下午,娘都没有出现,她院里的人也没有来过。 他的心情更为焦灼,犹豫再三後,还是主动去娘的院子。 江寒雪正躺在椅子上看书,忽然听到春娟说三公子来了。 她没有起身,将视线从书上挪开,看向了走进院子的少年。 十四岁的少年稚气未脱,脸上的婴儿肥并不影响他眉宇间的不羁,华贵的月牙白衬得他挺拔俊秀,腰间的玉佩行走间发出好听的声音。 “娘,您是不是忘了,今日是我回家的日子?” 他带着笑,故作镇定的开口。 “没忘,你不是嫌我烦,让我不要打搅你吗?”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翻过书页继续看话本。 “……”他之前每次都这麽说,但她从未听过,今日怎的…… “娘?您竟然会看书?” 一进门,岳承运就注意到娘竟然捧着一本书看。 这跟皇帝忽然让他当太子一样离谱。 “怎麽,很奇怪吗?”她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情绪,鄙夷,尴尬,夹杂着鲜明的嫌弃。 她虽然认识的古T字不多,但是这里没有别的打发时间的方式,她只能一点一点的学习古T字。 这段时间,她已经可以无障碍的话本了。 实在有不会的,她便记录下来,跑去别的书籍里面对b,从而得知具T意思。 但是这样太不方便了,她想着要尽快给灵儿找一位教书先生,到时候她也可以去蹭课。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她相信,没人会嘲笑一个喜欢学习的老太太。 “没有。”岳承运被她眼中的淡然自信看的不好意思,别扭的移开视线。 “我就是惊讶,娘竟然识字了。” “你是惊讶,我这麽大年纪,竟然b你好学吧。”她直截了当的揭穿他。 “其实你一点都不Ai读书,在国子监,老师已经不对你抱有希望了。而我,这把年纪了还在识字,你惭愧不惭愧?” “……”岳承运愣住,僵y的看着她。 她怎麽知道的? 他张了张嘴要解释。 “不用反驳,我已经知道你在国子监做什麽了。”她哼笑一声,“别以为我年纪大了就真的好糊弄。” 岳承运满头大汗,手指攥着袖子,感觉娘像换了个人似的。 “昨晚,你在哪?”她合上书本,坐起身来盯着他。 他顿时後背一紧,不由睁大眼睛看着她,心跳的厉害。 “一夜没睡好吧,眼底都是青的。”她起身走到岳承运面前,一步一步彷佛踩在他的心上。 岳承运低头咽了口唾沫,他从来没有觉得娘如此可怕过。 “宝月楼的姑娘长得漂亮吗?” 忽的,她平静发问。 “娘……娘?昨晚的人,真的是你?” 岳承运的声音发颤,腿有点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不然呢!”她低笑一声,莫名的让人头皮发麻。 “噗通!” 岳承运猛然跪在地上。 “娘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您在国子监不好好读书。六皇子以此为要挟,让我每次陪他去宝月楼。” 他低着头快速的解释,不敢看她的神情。 “我怕娘失望,所以不得不跟他去那种地方。但您相信我,我没有碰那里的姑娘,我……我……”他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什麽,却发现无力辩解。 江寒雪在地上来回踱步,无形中让岳承运倍感压迫,生怕说错什麽。 “你知道跟六皇子走得近,意味着什麽吗?” “娘,我还小,我跟他走得近,不代表岳家的立场。”他小声的解释。 “以後,国子监不要去了,你在家读书吧。” 她不能继续任他留在国子监被带入歧途。 岳承运心思单纯,後来却因为六皇子跟荣世子的怂恿,跟着岳良骥去了边关。 而跟着岳承运的心腹,在打仗期间悄悄将边防消息透露给敌方。 六皇子为了争夺皇位跟敌国合作,岳承运就是最好的棋子。 等名正言顺的踢掉岳良骥,岳家的兵权易主,六皇子可以顺利安排自己人接手。 岳良骥叛国的事情,就是经此事发酵…… 想到此,江寒雪不由怒从中来。 “娘,那可是国子监啊,多少人争着抢着要去,您不能……” 一听不去国子监,岳承运顿时急了。 江寒雪冷着脸,直直的看着他。 “既然不愿意读书,待在那里被六皇子接着利用吗?” “我没有,”他嘟囔着辩解,“我就是舍不得那些同窗。” “人家当你是同窗了吗?”她坐在椅子上,冷笑道。 “每次出g0ng,你们的开销和需要露面的事,是否都由你来做的?” “这……”他跟踩到尾巴似的跳脚,“娘您调查我?” “你知道岳家如今的处境吗?”她的语气冰冷又直接,“你知道圣上为何要你去国子监读书吗?” “娘……”看着她可怕的神情,岳承运阵脚大乱。 “您是不是听谁胡说什麽了?” “……” “我知道您担心什麽,可我又不傻。” 被一番追问吓到的岳承运委屈又气恼。 “我也知道他们拉拢我就是想利用我,利用岳家的势力……可我也想为岳家做点什麽,六皇子b太子还要受宠,我只是想让岳家多一条路可走。” 呵,好狂妄的小子。 凭头脑简单的他,成功加快了岳家的衰亡。 “哎呀娘,”见她没有说话,岳承运大着胆子起身,“娘我真的想为岳家做点什麽。” “好好说话!”她一把cH0U回他拽着的袖子,“你别添乱就是了。六皇子那麽聪明,你就只有被人家耍着玩的份。” “娘,您别生气,别让我离开国子监好不好,好端端的离开,别人会笑话我的。” “哼,你是还想快活的玩几年吧。” 她直接被气笑了。 她说完那些话之後,他不仅没有感到难过羞愧,反而破罐子破摔,开始跟她撒泼耍赖皮。 原主对他最是宠Ai,也对他最是放纵。 “娘,国子监我还得去,以後保证不去宝月楼了好不好?”他将对付原主的法子用在了她身上。 “我还没见过二哥呢,”他灵机一动,扭头就跑,“娘,我找二哥练武去咯!” 不等她发话,他已经跑没影了。 江寒雪气得快吐血了,让春娟传话,叫岳承运在家好好反省,哪里也不许去。 可岳承运无法无天惯了,既然被戳穿了,也没什麽好怕的,乾脆跟着岳良骥出门了。 “老夫人您别生气,此事不能C之过急,身T要紧。” 看到她气得团团转,春娟温声安慰着。 这个家,也只有春娟是真心待她。 臭小子的毛病根深蒂固,的确不能C之过急,她得慢慢来。 算了,气大伤身。 天气渐渐变热,没什麽胃口,吃什麽都不香。 忽然想吃火锅是怎麽回事。 她交代厨房准备好自己需要的食材和调料,准备晚上吃火锅! 教育之事急不得,不能亏待自己。 辣椒传入大越国不久,这里的人才刚刚开始吃辣,火锅这种东西还未诞生。 她屏退其他人,留春娟一个人在一旁打下手,半个时辰熬了一大罐火锅底料。 那GU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瞬间什麽烦恼都抛之脑後。 “老夫人,这是什麽东西,为何又呛又香的?” 春娟站在门口,好奇地问。 老夫人从不下厨,今日站在灶台边,却对调料跟食材很熟悉,熬制的J汤闻着特别馋人。 “这叫火锅底料,你吃了之後就会彻底迷上这个味道。” 她抬手一指,“把那个最大的砂锅倒上J汤,给我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去。” 等一切都准备好,江寒雪喊来春娟,“你也坐下来陪我吃。” 一个人吃火锅多寂寞啊,她递过调好的料碗给她。 “只要记得待会儿添汤就好了。” “多谢老夫人!”最近老夫人变了很多,不拿她当下人看待,还时常拉着她一起吃饭,一起做很多事,还叫她不要对她太客气。 春娟一开始惶恐,这几天已经习惯了。 当她们俩吃得正香,拿出窖藏多年的果酒下饭时,岳良骥跟岳承运闻着味儿来了。 他们兄弟俩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神情变化莫测。 江寒雪继续吃火锅,对他们视而不见。 倒是春娟吓得连忙起身,放下碗筷站在一旁。 “见过二公子,见过小公子。” 说着,她还顺手擦了下嘴巴。 红红的牛油辣的她嘴巴直哆嗦。 江寒雪心想,忘了少放点辣椒了,若是有个鸳鸯锅就好了。 等明日就让人去铁匠铺打一个来,她以後还要经常吃火锅呢。 “娘,你们在吃什麽?”岳承运在空气中嗅了嗅,快步走下台阶,“我能嚐嚐吗?” “不能!” 她从锅中捞起牛r0U在碗里一蘸,头也不抬的拒绝。 岳良骥的手搭在岳承运的肩上,兄弟二人交换了个眼神。 随後,他们直接在石桌前的另外两个石凳上坐下。 岳承运看向春娟,“春娟姐姐,你们碗里的是什麽,帮我们哥俩也弄两个呗。” 春娟见江寒雪没阻拦,便转身向厨房走去,“我去厨房拿。” 看着热气腾腾的炉子,岳良骥好奇不已。 “娘,您何时会吃这麽辛辣呛鼻的东西了?” 京城很少有人这麽吃,就算是吃也大多在冬季,吃羊r0U锅子的方式也没有这麽花哨。 而不远处的桌子上,摆着各种蔬菜r0U片,还有r0U丸子,看着很有食慾。 “人生苦短,无非就是吃喝拉撒。” “我忽然觉得,指望你们,岳家也没有几年奔头了,不如趁早享受。” “该吃吃该喝喝,免得被你们几个兔崽子给气Si。” 江寒雪喝着酒,吃得满头大汗。 正文第22章先发制人 花苑。 秋颖从早等到晚,岳良骥就是不回来。 她的内心无b焦灼,无数猜测在脑海中翻涌。 最坏的结果,就是岳良骥已经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回来之後就会跟她挑明。 到那个时候,她该何去何从? 不,不会的。 良骥他不会那麽狠心,他的心中全都是她,她只不过是被人利用了,他一定可以理解她的苦衷。 只要她改过自新…… 没错,她会改过自新的! 找到了藉口之後,秋颖盼啊盼,却盼来了他们母子三人在院子里开心吃喝的消息。 “什麽?”秋颖蹙眉,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夏荷,“他们竟然有心情吃饭?” “将军跟小少爷出去遛马,刚回来没多久,可能是饿了……” 夏荷小声的解释,脑袋低垂着不敢看她的眼睛。 “好啊,很好。” 秋颖瞬间有了底气。 她觉得自己之前想多了,岳良骥还能这麽开心的吃饭,肯定还不知道一切。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能一整天不理她! “走,我倒要看看,他们吃的什麽,这麽晚还在吃。” 夏荷早就在空气中闻到了一GU特殊的香味,但她不敢跟夫人说。 据说岳府的人都闻着味儿去了,全都在夸老夫人做的东西特别香。 “夫人,万一老夫人已经知道了,就等着你去……”夏荷想要阻止,万一她一去让老夫人失去兴致,生气了拿她的那些事情做文章,岂不是自讨苦吃。 “放心,彩环她活不过今晚的。”秋颖自信一笑,拿了把扇子往外走,“Si无对证。到时候只要良骥护着我,我就还是岳家二夫人。” 她已经跟上面那位取得了联系,他们保证彩环不可能活过今晚。 他们好不容易将秋颖这条线放入岳家,又怎麽可能轻易会让她被岳家赶出来呢。 不多时,她们已经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江寒雪靠在躺椅上,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 这时候若是有冰镇可乐就完美了。 可惜她是真没可乐的配方。 不过在古代,有钱人家不缺冰,她还可以做冰沙之类的冷饮。 想到自己如今的身T,她决定还是少吃冰多养生,才会延缓衰老,身T康健。 就在这时,一矫r0u做作的声音向耳边传来。 “夫君,原来你在这啊。” 秋颖怎麽来了? 江寒雪眯了眯眼,坐直了身子。 看着大晚上穿着一层黑sE薄纱的秋颖,心想这nV人真会g引男人。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黑丝麽。 不仅衣服搭配的好,若隐若现呼之yu出,声音表情也恰到好处,完全就是高级绿茶级别的。 也难怪岳良骥会招架不住。 感受到她的幽怨,岳良骥瞥了她一眼,起身走到秋颖身边,霸道的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衫罩在秋颖身上。 “你怎麽来了?”他拢了拢她身上的衣服,声音低沉如水。 岳承运吃得正香,一边出汗一边往锅里下r0U片,抬头看了眼秋颖那边。 “二嫂来了啊,我娘做的麻辣锅很好吃,你要不要嚐嚐?” 他的视线在二哥二嫂之间来回流转,心想这也不像是被戴绿帽子之後的反应啊。 江寒雪失笑,看岳承运这个反应,就知道他也听说了些什麽。 “不了,你们先吃吧。” 秋颖一手捏着扇子,一手拢着岳良骥的衣服,低眉顺眼的走到江寒雪面前。 “见过母亲。” 江寒雪抬眸,瞥了眼岳良骥,“天sE已晚,既然你夫人已经等不及了,便早些回去吧。” 真是晦气。 她已经知道岳良骥的打算,这会儿总不能直接让人将秋颖关起来,只好找机会慢慢跟他谈。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看看谁耗得过谁。 不愧是原主生的,没一个有出息的。 “那母亲您早点歇息,儿子告退。”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她鄙夷的眼神,但他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他要跟秋颖好好谈谈。 他相信颖儿。 秋颖的到来让江寒雪十分倒胃口,起身便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娘,你怎麽呢?”岳承运吃得畅快极了,嘴巴也变甜了不少,“您的手艺真好,没想到夏天吃这麽热的东西还这麽过瘾,以後我一定要常回家吃。” “臭小子,我才不会给你做呢。” 她又不是他们亲妈,C的这份闲心! “娘,在为了二哥的事情发愁吧?”岳承运放下筷子贼兮兮的走到她面前,“您也觉得秋颖是个狐狸JiNg,把二哥都榨乾了心疼他是吧?” “……”江寒雪抬头看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他在说什麽? “我听说,二哥昨天把二嫂的青梅竹马,就那个七品小官梁玉揍得下不了床。”他自顾自的摇头晃脑,轻声啧啧,“二哥真的心x宽广,要是我,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你听说什麽了?”江寒雪面sE严肃,拉着他坐了下来,“把你知道的跟我说说,到底怎麽回事。” 岳承运来劲了,将岳良骥跟梁玉之间的恩怨讲的一遍。 江寒雪这才知道,傻瓜竟是她自己。 岳良骥早就知道秋颖之间的事情,只是知晓的没那麽清楚,不知道她为梁玉流过一个孩子的事情而已。 其余的…… 啧啧! 江寒雪不由跟着轻啧,“你二哥真牛!” 人家乐意,她还能怎麽办。 感情这方面不是突破口,那就只能下猛料了。 若是还不管用,岳良骥坚持要护着秋颖,那她就只能六亲不认,为了岳家的前程着想,直接关起来。 天刚亮,江寒雪还在睡梦中,就被春娟吵醒。 正文第23章果然没出息 “老夫人不好了,彩环Si了!” 春娟焦急的直跺脚,“还有彩环交代的那些事情,那些记录也都消失了!” 江寒雪猛然清醒过来,睡意全无。 彩环Si了她并不意外,只是忽然听到猜想变成了事实,後背有些发麻。 她交代过手底下的人,每天轮岗盯着不能出任何的差错,竟然还是出事了。 这是不是也代表,若是有人铁了心想要杀她,简直易如反掌。 细思极恐,她後背渐渐沁出冷汗。 江寒雪换了身严肃刻板的官服。 给自己壮胆,收拾秋颖。 她如今是一品国夫人,领着一品官员的津贴和待遇,跟朝廷上的一品大员平起平坐。 谁也不会想到,她会在家里穿上这身衣服。 当岳良骥跟秋颖被传唤,便看到端坐在太师椅上的江寒雪身着官服,立即跪下拜见。 “拜见国夫人。” “拜见国夫人。” 对於这个效果,江寒雪很满意。 她没有叫他们起来,居高临下淡淡的看着他们,颇具威严。 “知道为何叫你们二人前来吗?” 岳良骥紧抿着唇,眉头蹙在一起,似乎想到了她的目的。 秋颖紧紧握着掌心,柔声回覆,“母亲,儿媳不知。” 江寒雪心想,没有谁b秋颖更清楚了吧。 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她你脱层皮! “彩环Si了。”她叹息了一句,“我让人对她严加看管,轮流值守,却还是没防住有人在她的饭菜里下毒。” 她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岳良骥的身上,“她原本是我留下来的证人,没想到对方先下手为强。” 岳良骥握紧拳头。 他不知道彩环的事。 看着他们二人无动於衷的样子,江寒雪吩咐了一声,“把彩环的口供拿上来,给他们夫妻二人好好看看。” “是。”春娟立即端着两份罪状,呈送到跪着的二人面前。 秋颖SiSi地咬着牙关,她不知道彩环究竟说了什麽,也不知道岳良骥看了会是什麽反应。 “夫君……”她楚楚可怜的看向岳良骥,眼神充满求救的意味。 “有什麽话,看完再说!” 江寒雪看不惯秋颖惺惺作态的样子,出声呵斥。 “夫君,我身子难受,能不能先回去……”在这种场合下被审问,秋颖连求助的机会都没有。 “今天,谁也别想找藉口离开,身T不舒服的话可以叫大夫进来。遇到天大的事情,也得把这份口供给我看完!” 江寒雪知道她要g什麽,冰冷的视线扫过秋颖,带着警告的意味,“老二,我给过你机会的,最好看的清清楚楚。” “娘,我不太识字,很多字……”秋颖不会轻言放弃,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出去搬救兵。 “那就让岳良骥念出来!” “可……”秋颖还想说什麽,被岳良骥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颖儿,先看完再说。”他的手指不自觉的颤抖着,看着手中薄薄的纸张,心中充满未知的恐惧。 他不想失去颖儿,更不想让岳家蒙羞。 他很害怕,颖儿做出的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鼓起勇气翻开,一字一句的看完口供,岳良骥的面sE渐渐泛起寒霜。 “看得不够清楚,多看两遍,我不催促。”注意到岳良骥的神情,江寒雪淡淡道,“虽然Si无对证,但我作为一家之主,也没必要非要为难自己的儿子,毁掉他的前程。” “娘可有查证?”岳良骥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纸张,手背上青筋暴起。 “自然。”她凉凉一笑,“你若是想看,可以一起看。” “夫君,我看不懂。是不是彩环故意说我,做了什麽伤天害理的事情了?”秋颖故作镇定的开口,试图挽回一些什麽。 “彩环就是……” “别说了!”岳良骥咬着牙关打断她。 他面sE铁青,一把将手中的纸攥成一团。 其实,这几天他有专门的查过一些。 虽然没有母亲查到的这麽详细,但秋颖绝对不是无辜的。 他甚至发现,秋颖竟然跟朝廷党争相关的官员有联系…… 虽然不能保证彩环交代的事情全都是真的。 但供词还是让他大为震惊。 秋颖不止一次的唆使彩环陷害大嫂,也不止一次的动了府上的银子,甚至跟她大哥联合起来做下昧良心的事情,已经不下十次。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彩环竟然是她在嫁入岳家之前,早早的cHa入岳家的眼线…… 这一桩桩一件件,根本不会是母亲容不下她而设的圈套! “良骥,彩环她血口喷人,你要相信我……” 秋颖哆哆嗦嗦的拿起纸张,虽然不是所有的字都认识,但是联合上下文也能猜出个大概。 “那你该如何解释,你跟梁玉私下往来甚密,到底是为了什麽?” 作为男人,他得知自己的夫人跟她的青梅竹马书信往来密切,这无异於一把刺刀扎入他的心脏! “我跟他……”秋颖SiSi地捏着衣角,没想到彩环连这个都说了。 “你为了接近我,不仅买通我身边的人,还杀了不少无辜的X命,联合你大哥陷害大嫂的事情,你该如何解释?” 江寒雪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夫妻俩一问一答,心情平静如水。 很好,只要岳良骥主动,这件事情就好办了。 却没想到啊…… 岳良骥忽然对着江寒雪跪了下来! “母亲,秋颖被人利用,作恶多端,但她是我的妻子,儿子请求将她囚禁起来,慢慢审问。” 秋颖顿时闭了嘴,不敢直视江寒雪的眼睛。 江寒雪冷冷看着两人:“你可知道,自己这麽做的後果?” “儿子知道,还请母亲从轻处理,我一定查的一清二楚,给母亲一个交代。” “那你可知道,她已经将岳家的钱财转移了一部分出去的事?” “儿子知道。”岳良骥跪在地上,头贴着地面,声音低沉而又冷静,“我相信颖儿是被J人利用,还请母亲给我一些时间。” “……”原主的傻大儿,都这个时候了还护着秋颖! 正文第24章这届儿子不好带!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痴情种有担当,还是说他没出息! 也罢,她今日若是执意将秋颖赶出去,岳良骥肯定要闹事。 到时候岳家提前瓦解,她就只能跟着岳家受罪了。 “念在你是岳将军的份上,有些事情不能闹得太过,我也给你留点面子。” “但我如今不是那个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傻老太太,你若是敢糊弄我,我就敢去陛下面前告御状!” 岳良骥垂首沉默。 “将秋颖关到空着的院子里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江寒雪对春娟吩咐道。 “娘,您为何这麽对我?我没有故意要伤害大嫂,你怎麽能故意拿这些罪证诬陷我!” 一听要限制她的自由,秋颖连忙跪着走到她面前,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滚落,好不无辜。 江寒雪可不吃她这套。 “哼。” 她的目光凌厉的看向岳良骥,起身甩开秋颖抓着的手。 “听到了吗?她不仅不知悔改,还试图诬蔑你娘。” “岳良骥,若不立即带着你的夫人消失,我立刻带她去见官!” “母亲息怒!” 岳良骥头疼不已,连忙将秋颖抱了起来。 “我们现在就走!” “我给你五日的时间,期限一到,若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五天时间已经是极限了。 顾念在她如今占着的是原主的身T,岳良骥是原主的亲儿子,她才宽限几天。 不然,她直接可以让人将秋颖打包到边关苦寒之地,也让她嚐嚐被抛弃的滋味。 “多谢母亲成全!” 岳良骥虽然知道这样会让母亲失望,还是利索的抱着秋颖出了院子。 躲在後面看好戏的岳承运走了出来。 看着岳良骥的背影,他轻声叹道,“没想到二嫂竟然是那种人,二哥糊涂啊。” “你呢?”江寒雪的目光没有温度。 “你不糊涂的话,从今天开始不去国子监读书,跟那些想要利用你的人撇清关系。” “娘,您怎麽……” “你今年才十四岁,出入宝月楼会见敌国J细这种事情,已经能被我这个老太太知道,你是觉得岳家过得太风光了,想要整个岳家为你陪葬是吗?” “……”岳承运猛然僵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怎……怎麽会?那些不是敌国J细,不过是外国友人而已!” 目前的江寒雪,当然没有这个本事查到这麽惊人的消息。 但是她按照後续的发展,便能猜测一二。 更何况,他出入宝月楼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有心之人若是想给岳承运定个罪名,简直易如反掌。 岳承运显然是被人利用了。 “怎麽不会?” 江寒雪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只好冷着脸下最後通牒。 “你若是还想让我多活两天,就离开国子监。不然……我们母子情分到此为止吧。” “娘,您……认真的?” 岳承运大为震惊。 娘是这个世上最疼他的人,无论他做什麽事她都站在他这边。 怎麽如今一切都变了。 还有二哥,当初二哥要跟秋颖结婚的时候,娘就知道秋颖不大老实,但也没有出声反对。 为何一个月没见,他感觉自己的娘变得他都不认识了呢? “呜呜……娘,你是吓唬我的吧?”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麽严重,你一直都在府中待着,怎麽会了解国子监的事情……” 岳承运抱着江寒雪的大腿开始哭,试图让她心软。 江寒雪嫌弃的推开他。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若是你觉得我开玩笑的,大可以继续被他们利用试试。” “娘,您行行好,等明年我再回来好不好?我跟他们保持距离还不行吗?” 呵! 他们都已经去过宝月楼了,就说明岳承运被宝月楼的姑娘下手指日可待。 到时候他被六皇子设计,握住致命的把柄,做下不可逆转的事情…… 她想改变都没有机会!!! “春娟,请家法!”江寒雪被他抱着无法动弹,只好出此下策。 “别别别,”听到这话,岳承运迅速放开她的腿跑到门口,“娘,我回去反思,明日给你答覆。” “滚!” 被老二老三气得脑仁疼的江寒雪,终於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岳文翰颇得定远侯的赏识,出门应酬的时候也会带着他。 这代表,岳文翰有希望升官了。 看着岳文翰cH0U空来看她,当面跟她讲述这样的好消息,江寒雪倍感欣慰。 终於有个令人放心的了。 不过,想到上次在街上看到他跟那个nV人的身影,她觉得老大可能也有定时炸弹等着她。 “徐巧巧还好吗,你可有照顾好她?” “回母亲,巧巧她很好,身子又圆润了些,每天嚷着要吃酸的辣的,岳父也会差人尽量满足她的口味。” 说到这儿,岳文翰难得露出笑容。 “娘,你不知道,灵儿最近很黏我,总是缠着我讲故事。” 他感慨道,“以前她很怕我,一直躲着我,我一直不知道,被nV儿缠着的感觉很幸福。” 江寒雪心想,之前他没人X,只知道盼着儿子,对nV儿视而不见。 “知道就好,灵儿很聪明,等你们回来了,我会给她找个教书先生教她读书。” “是该找一个了,”岳文翰点头笑道,“还是娘想得周到。” 江寒雪注意到岳文翰变化很大,他说话也不垂头丧气,瞻前顾後了,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很多。 这位岳家嫡长子原本应该是最受宠Ai的一个,不料从小没有继承父亲的习武天分,被原主冷落。 “若是徐巧巧肚子里的还是nV孩,你也不能不待见她。生儿生nV不能由她决定,那是你的责任。” “娘……”岳文翰的脸上迷茫又诧异,“您不执着於抱大孙子了?” “这都是命里注定的事情,强求不得。”她得提前给岳文翰打预防针,免得他再次冷落徐巧巧。 “儿子知道了。”虽然嘴上这麽说,但岳文翰的神情低落了几分。 他还是希望,这一胎是个儿子。 “对了,”江寒雪眸光一转,“据说有人看到你跟一个紫衣nV子经常往来,可是真的?” 岳文翰瞬间慌了神,“母亲指的是……” 江寒雪看着他,没有言语。 “他们说的可能是我十几岁时救的一名nV子,最近她来京城投奔亲戚,找我借了些银两而已,没有别的事情。”他的耳朵红了。 “嗯,没有就好。”她把玩着串珠,漫不经心的敲打他,“可别跟良骥一样看人不准,凡事还是小心些好,别落人口实,被人捏了把柄。” “是,儿子谨遵教诲。”他低头抹了把额头的汗,连连应是。? 正文第25章情分断了 夏日炎炎,暑热难耐。 好在近日阵雨频发,下午总会变得清凉。 江寒雪在厨房做了碗凉粉吃,惹得几个大汗淋漓的丫环连连称赞。 他们以前不知道,凉粉还能用炝锅醋拌着吃,切几段红辣椒,将蒜末拌到里面,味道好极了。 春娟看到她回屋歇息,及时将一个账本送到她面前。 “老夫人,这是那家酒馆的账本,那边的掌柜的让我问问,可有什麽新菜式?” 春娟笑容满面的将茶杯递到江寒雪面前。 “听掌柜的说,我们的酒馆最近生意很是红火,您教给他的几道菜引来不少Ai吃辣的食客,对我们的菜式赞不绝口。” 江寒雪喝茶看账本,仔细之下,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这两天因为几个儿子的事情,她差点忘了那天随手买下一个酒馆的事情。 看着《春来酒馆》几个大字,江寒雪不由蹙眉。 “这个酒馆的名字,太普通了些,换一个最好。” 在大越国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福来客栈,春来酒馆,醉富楼之类的眼花缭乱,一点都不抢眼。 “嗯,夫人说的是,掌柜的也说这个名字被不少客人笑话过,说是很难找。”春娟顺着她的意思说道。 但是起名字是江寒雪的短板,这个很费脑筋,她便想到了岳承运。 “岳承运在做什麽,你让人去喊他过来,陪我一起吃午饭。” 岳承运这小子太不让人省心了,得慢慢劝说。 国子监虽然好,但如今他已经不适合去了。 “是,我这就去。”春娟也不放心别人去,免得惹小少爷不开心。 “也好,你顺便给他送碗凉粉去。” 她想着,原主那上不了台面的厨艺,一直让几个孩子心里有Y影。 而她如今想利用这方面的优势,可以慢慢取得他们的信任。 只可惜,有人辜负了她的良苦用心。 不多时,春娟急匆匆的回来。 “老夫人,小少爷翻墙出门了,他不在自己的院子里。” 江寒雪没想到,那小子直接用这种方式逃避这个问题。 “这个小兔崽子,能耐不小啊。” 但她说过,若是他执意要去国子监,他们母子的情分便断了。 她是认真的。 “他去哪了?”她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坐了下来翻账本。 “应该是去了国子监。”春娟有些气喘。 “我问过他身边的随从,小少爷带了书童一起背着包袱走的。” “随他去吧,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话虽这麽说,江寒雪有些气馁。 她想到什麽,径直走到八仙桌前,“拿纸笔来。” 岳家的未来并不是其中一个而变成八年後的下场,他们三兄弟每个人的所作所为,都是那些文臣向圣上告御状的把柄。 所以,江寒雪不仅仅要改变老大老二,还要阻止老三继续走歧路。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跟原主一样好糊弄。 她不会惯着他们的臭毛病,这种时候得下点猛料。 写好信之後,她交给春娟。 “让人将这封信亲自交到岳承运的手上,并吩咐账房先生,从今往後不必向他支月银。” “老夫人,这……”春娟犹豫,老夫人该不会是来真的吧。 小少爷一直都是老夫人的心头r0U,经常担心他在国子监吃不好睡不好,今日怎麽狠心作出这样的决定。 “我心意已决,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是。”她差点忘了,如今的老夫人已经跟过去大不相同,她做的决定都是认真考虑过的。 不会像从前那样,瞻前顾後,在宝贝儿子的事情上面再三斟酌,一再推让。 “对了,我忽然想到,酒馆的名字换成月食斋吧,在牌匾右上方雕刻两个红红的辣椒。”说着,她走到桌前画下图样,“尽快交给掌柜的去办。” “另外,将我之前做给大家吃的火辣锅作为招牌菜,剩下的那些料拿过去让他们先试着推行,若是大家喜欢,我便亲自熬制底料。” 夏天其实最适合吃火锅,江寒雪已经想好到时候搭配冷饮一起推出,肯定会卖的火爆。 以後,她还要让酒馆的厨子过来,亲自教他们做新鲜的菜式。 岳家看着强大,其实很缺钱,她得想办法赚大钱。 她看过岳家的账本,岳文翰的俸禄并不高,岳良骥更是存不下什麽钱,他的俸禄都用在军队上,没有一点盈余。 岳家这些年,就靠着圣上曾经赏赐过的田地过日子,除去这些,岳家的账簿上最大的积蓄就是徐巧巧的嫁妆了。 但是,大越国还没有哪户人家,会心安理得的花自家儿媳妇的嫁妆。 传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可有人就是不走寻常路。 秋颖早就将主意打到徐巧巧的嫁妆上面,每次去库房总会偷偷地挑选几件值钱的物件卖掉。 这件事情太过於难以启齿,她还没来记得提呢。 既然岳良骥那麽护着媳妇,这笔账就找他来算吧! 华灯初上,晚风温柔。 用罢餐饭,正是出门散步的时间。 秋颖正拉着岳良骥在院子里闲谈,便看到春娟来了。 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哄得岳良骥不跟她计较,T谅她的身不由己,晚上才愿意跟她笑一笑的。 若是去见老夫人,指不定会被她挑拨离间,回来之後又跟她生气…… “劳烦春娟姑娘告诉老夫人,夫君待会儿要出门见朋友,可能来不及去了。” 秋颖拉着岳良骥的袖子,轻轻的拽着他跟他暗示。 “不用担心。” 岳良骥的手掌放在她的肩上,“娘找我没准有正事要谈,待会儿就回来。” “她能有什麽正事?”秋颖低声抱怨,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三弟翻墙跑了,她肯定不舒服。你让人带个话,我们回来再去拜见她吧。” 春娟看到秋颖那副样子就来气。 “夫人说了,找将军谈谈大夫人嫁妆的事情。” “咯噔”一下。 秋颖猛然转头看向春娟,心高高的提起。 “还要我说的更明白一点吗?”春娟迎上秋颖的目光,面带微笑。 “夫君……”她慌乱极了,“你相信我。” 岳良骥的心头一跳,但还是柔声安慰她,“放心,我去去就回。” 正文第28章歪打正着 “什麽,岳良骥去喝花酒了?” 第七天,江寒雪得到这样的消息。 “千真万确,”负责跟踪岳良骥的家丁低着头,“已经进去两天了,小的进去确认过,将军醉的不省人事,围在他身边的nV人至少有三四个。” “……”江寒雪蒙了。 这不是她的预期效果。 这小子怎麽一根筋啊,再怎麽缺钱花也不能自甘堕落,跑去青楼买醉啊。 虽然以他那张脸,想必青楼里的姑娘不会要钱,倒贴的还不少…… 但,他真的放下秋颖了? 岳良骥虽然一向眼高於顶,对待家人也不甚T贴,但江寒雪清楚,他不是那种随意出入青楼的人。 前世,他自始至终只宠Ai秋颖一人,为她冲昏头脑做过不少傻缺的事情,但从未因为什麽事,置气去喝花酒。 难道,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老夫人,您快想想办法吧,岳将军他洁身自好,从未去过那种场合。万一传到圣上的耳中,他岂不是……”春娟b谁都着急,在她心目中,岳良骥是天神一样的存在,怎麽可以去那种地方。 “传入圣上的耳中?” 这句话让江寒雪醍醐灌顶。 她焦灼的内心终於平静下来,停下徘徊的步伐,稳稳地坐在八仙椅上。 “我渴了,端些冰的西瓜来,不,常温的就好。” 吃冰西瓜容易拉肚子,她得好好保养自己。 “老夫人,我们不赶快将二少爷接回家吗?” 都什麽时候了,怎麽还有心情惦记着吃西瓜。 春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即冲到岳良骥面前将他扛回来。 “不着急,”她目光悠悠的看向春娟,带着几分八卦,不经意的试探,“你为何b我还要担心他?” 噗通—— 江寒雪看到忽然跪下的春娟,不由往後一跳,“g什麽?” 春娟慌忙解释:“老夫人赎罪,奴婢并没有别的心思,还望老夫人明监。” 她拍了拍春娟的肩膀,“别紧张,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喜欢一个人没有错,若是你能够凭着自己的本事,让他对你另眼相看,我不会阻拦。” “不是的,不是的老夫人……老夫人明监,春娟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春娟像是有难言之隐,但又担心江寒雪真的以为她喜欢岳二爷,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是奴婢斗胆。奴婢自小来到岳家,也算是看着岳将军长大。在春娟心中,他就像弟弟一样。” 原来如此…… 是把主子当成了自己弟弟关心啊。 “其实传到圣上的耳中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江寒雪出声打破尴尬的气氛,“以前的岳家,在世人眼中过於忠诚,过於清正廉明,也过於功高盖主,这样的存在会让圣上忌惮。” “老夫人的意思是……”春娟似乎想通了什麽。 “有弱点有慾望的岳将军,才让人放心。” 想到岳荣臻的Si,江寒雪甚至萌生过一种猜测。 大越国的战神,岳荣臻,为何会Si在救援的路上? 又或者,从一开始她的猜测就是错的。 岳家之所以在八年後走向灭亡,根本就是一场布局多年的Y谋? 她如今不仅要教导儿子,还得让圣上放下戒心。 春娟很聪明,一点就通。 但她还是担心。 二少爷一向冷静理智,若不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也不至於去那种地方买醉。 “可是,二少爷他身上没钱,会不会……” “你安排两个人,一个时辰後将他抬回来。”江寒雪一本正经的吩咐,“若是不放心,你也可以亲自去。” “是!” 春娟带着两个身强T壮的家丁,悄悄地将岳良骥抬到马车上。 与岳文翰岳承运,在後门撞个正着。 “春娟姐姐,我二哥怎麽样?” 岳承运看来的是春娟,压低声音钻入马车,“你怎麽来了?” “老夫人吩咐我来的。”春娟看着没有犹豫挤上马车的岳文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府。” 江寒雪没想到,春娟会将岳良骥抬到她的院子。 但是,当看到紧随其後的老大跟老么,江寒雪很是欣慰。 自己这一招虽然有些狠了,但歪打正着,无意中将他们兄弟三人凝聚到了一起。 她站在台阶上,绦紫sE的常服衬得她端庄大气,颇具威严的招手,“愣着g什麽,还不快进屋。” 岳承运往岳文翰的身後躲了躲,这中气十足的声音过於熟悉,让他下意识的腿肚子打颤。 “别怕,娘今晚没生气。”岳文翰眼角带笑,声音柔和的注视着她笔直的後背消失在屋内,语气肯定,“她今晚不会罚你的。” “那明天呢?”岳承运皱着鼻子不情不愿的往里走,声音越来越小,“娘一点都不疼我了,竟然写信说要跟我断绝关系,还断了我的例钱,她可能真不是我们的娘了。” “别胡说。”岳文翰严厉的纠正,“这话别让娘听到,她会伤心的,我不是给你钱了吗?” 岳文翰心想,哪怕里面的那个人真不是他们的娘,他也心甘情愿喊她一声娘。 因为,她让他不用怕,不用处处让着弟弟。 在她的眼中,他感觉自己也是需要关怀的儿子。 “大哥,待会儿娘要是打我,你一定要护着我啊。”岳承运抓着岳文翰的後襟,可怜兮兮的道,“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正文第29章同情老二 夜凉如水。 岳家三兄弟头一回夜间听训。 岳良骥醉的厉害,正躺在软榻上呼呼大睡。 岳文翰坐在一旁喝茶,看着地上跪着的岳承运,有种不真切之感。 以往,被罚跪的人只有他,两位弟弟很少有这样的待遇。 但是短短的半个多月时间,他的人生发生颠覆X的改变。 秋颖已经三次派人请岳良骥回去,都被春娟赶了回去。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承运,既然你回来了,可想好了?” 江寒雪的声音没有过多的情绪,目光淡淡的落在跪着的人身上,令人心惊胆战。 她头一次觉得,幸好原主是个暴脾气,不然她都不能发脾气。 “娘,我不想失去在国子监读书的机会,”岳承运梗着脖子,觉得这是个无理取闹的要求,“没有人会主动退出那里,别人会觉得我傻。” “那好,你想好如何跟六皇子划清界限了?” 也不一定非要b得他从国子监退学,毕竟这小孩要面子,他也不希望被同窗笑话。 听到她这麽说,岳承运狐疑的抬头,又求助似的看向岳文翰,朝他使了个眼sE。 “别指望你大哥救你,你不是三岁小孩,自己人生自己决定,”她冷冷的施压,“你若是自甘堕落,甘愿继续被人利用,拖累岳家为你收拾烂摊子,我也把话说清楚,岳家不会继续养着你,你大哥也不许给你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哥给了你不少钱,但你好意思一直向你大哥要钱吗,你之前有像尊重大哥似的敬重他吗?” 她看着岳承运无所谓的神情,替岳文翰不值。 “娘,三弟他还小……” “你别为他求情,早些回去陪妻儿,别让她们担心。”她直接赶人,“若是想回就早点回家,我听说巧巧的姨娘为难她了,看来我得去亲家家里串串门了。” 岳文翰眉头一跳,“娘不必担心,我会解决的。几位姨娘也没有恶意,只是担心巧巧她……” “担心你们赖在徐家不走是吧。”江寒雪淡笑,“好了,徐巧巧的那X子,走到哪里都是受欺负的。我心中有数,你先回去吧。” “好,娘早点歇息。”娘不愿留他,岳文翰起身便往外走。 “大哥……”看到他走,岳承运知道自己会被训得更加彻底。 岳文翰一向最听话,只能给他一个安慰的表情。 老大离开之後,江寒雪看向远处软榻上的人,“酒醒了就起来。” “……”岳良骥浑身一僵,她是怎麽看出来的。 他无颜面对大哥,进屋後一直都在装睡。 他虽然喝多了,但进屋後被灌了醒酒汤,早就清醒了。 岳承运面sE一喜,顿时要起身去看二哥。 “好好给我跪着。” “哦。”他没好气的应了一声,r0u了r0u僵y的双腿,满腹牢SaO无处发泄。 顿了片刻,岳良骥也起身。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矛盾挣扎又狼狈过。 思索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在承运身边跪了下来。 江寒雪看着高大的岳良骥一身酒气,脚步不稳,但还是傻憨憨的跪下之後,忍俊不禁。 但她不能笑,快速的抿唇,一秒进入状态。 “岳良骥,我对你很失望,知道为何吗?” “不知。”他垂眸看着石板铺就的地面,想到这几天处处碰壁,对自己失望的地方太多了。 除去将军身份,他什麽也没有,连生存都是问题。 “你宁愿毁掉名声,在青楼躺两天,也不知道求助自己人,”她的声音凉凉的,清晰入耳,“你可以向世人丢下自己的傲骨,却不能向你大哥求助,这是为何?” 岳承运抬头,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 “这一点,你还不如岳承运,他哪怕再顽劣,再不懂事,也知道无能为力的时候,只有家人靠得住。”她的视线直直的落在他身上,“哪怕,你们兄弟平日里关系并不见得多麽亲密。” 听她这麽说,岳承运心想自己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这几日的事情就当是对你们俩的考验,”她见效果还不错,适可而止,“回去休息吧,好好反思一下,三日之後给我一个答覆。” “那我去国子监的事呢?”岳承运喜出望外,眼中充满光亮。 “若是能找到更好的处理方式,我不会不讲道理,”她幽幽看向岳良骥,“明日,例钱会送到你们手里,但我并非有意为难你们,做娘的哪里愿意非跟自己的孩子过不去。” “是,我明白娘的一片苦心。”见她态度大变,岳承运适时拍马P。 岳良骥一言不发,沉默如他身上的玄衣。 也不知道岳良骥会不会恨她,但江寒雪明白,这回他备受打击,身心受创,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好好消化。 江寒雪也不想这样的,但她现在不得不这麽做。 感受到他的情绪不大好,她也不想多说,转身准备回房休息。 “娘,很晚了,我能否在旁边的厢房睡下?” 刚走到门口,岳良骥忽然轻声开口。 “当然。” 江寒雪有些意外,但想到他如今肯定对秋颖失望之极,说不准还恨上了,便理解他的心情,“我让春娟给你收拾一下房间。” 她这会儿态度好了不少,因为她感觉岳良骥快哭了。 害,忽然很同情他是怎麽回事。 江寒雪也没想到,自己这麽快进入角sE,竟然真的生出一种当母亲的矛盾感。 虽然跟他们没有太深的感情,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深切T会到当母亲的不容易。 尤其是像她这样既当娘又当爹,一边要像老师一样防着他们叛逆任X,一边又要照顾他们的心情,一个不好容易事与愿违。 还好,她当时为了考教师资格证,学过教育心理学。 一夜过後,岳良骥像是换了个人。 他早早的起床,在院子里练剑。 江寒雪难得因为想去茅厕起早了一次,她实在用不惯恭桶。 解决小号还行,大号还是去茅厕舒服。 “娘。”看到江寒雪从房间出来,岳良骥停下手中的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恭敬的看向她。 “你……”江寒雪步伐匆匆,从他身边走过,“还没回去啊?” “我想在这儿用早饭,不知……” “我还能不同意不成。”江寒雪摆了摆手,“你忙吧。” 看着往茅厕方向疾步而去的江寒雪,岳良骥咽下想了一晚上的话,不由暗自摇摇头,笑了。 娘还是疼Ai他的。 正文第30章秋颖杀人了 娘虽然变了很多,但她依然是他们的娘亲啊。 她怎麽可能会真的对他们不管不顾呢。 备受打击的岳良骥忽然找回信心,收起剑,回屋洗了个热水澡。 夏荷又在院门外探出脑袋。 春娟注意到,轻蔑的笑道,“现在知道着急了,早g嘛去了?” 她身後的几个丫环也看到了。 “既然做错事惹将军生气了,为何不亲自来,反而派身边的丫环一遍又一遍的观望,太好笑了。” 春娟冷哼,秋颖她也没脸来。 但她不能说,摆了摆手,“你们去忙吧,多准备一些早饭,将军饭量大。” “是。”两个丫环也不敢嚼舌根,转身去了厨房。 今日并没有那麽热,江寒雪换了身新做的深红sE衣裳,金线绣的纹饰端庄大气,给人一种热烈而又充满希望的感觉。 岳良骥安静的坐在饭桌前,看着江寒雪身上的服饰,心道她以前从不会这麽注重着装。 不过,娘的变化又何止这一点。 他拿起筷子,看着桌上的油煎辣椒,微微蹙眉,“娘早上也喜欢吃辣?” 她慢吞吞的吃着鱼片粥,闻声懒懒的抬头,“这个叫虎皮辣子,但一点都不辣,最适合当下饭菜,不信你嚐嚐。” 岳良骥注意到她用旁边的公筷,给他夹了一大块绿油油的辣椒,心想这菜名还挺讲究。 春娟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母子温馨而又自然的相处画面,倍感欣慰。 以前,将军很少会如此主动跟老夫人亲近。 他会嫌弃老夫人话多又唠叨,生怕跟她一起吃饭。 只是,很快有人打破这样的局面。 秋颖哭肿了眼睛,一进屋就跪在地上。 “给老夫人请安。”说着,她已经难过的擦起泪来。 江寒雪强忍着忽如其来的反胃,没有将筷子丢出去。 真是晦气。 大清早的看作nV演戏,这顿早饭一下子就没胃口了。 岳良骥对秋颖的行为恍若未闻,当作没看到似的,又夹了块油汪汪的辣椒块放进碗里。 味道的确很好。 娘怎麽忽然对厨艺这麽JiNg通了。 他昨天还去过那家酒馆,没想到娘真的买了下来,生意还很红火。 当时他饿极了,想着去自家开的酒馆吃饭,肯定不会被赶出来吧。 谁知,他都挤不进去。 看着排队等在门外的客人,他只好转身继续从後门去了青楼。 虽然,他当时觉得自己荒唐极了。 可是,他那时不想回家,不想看到秋颖。 那天听到的话,让他心如刀绞。 “夫君,跟我回去吧,我错了。”秋颖跪在地上,轻轻的拽了拽岳良骥的衣角。 岳良骥未动,但余光瞥向秋颖,眼底的情绪翻涌。 他努力稳了稳心神,淡淡的甩开她。 看着他们夫妻俩的动作,江寒雪嫌恶的起身,“我吃好了。” “娘,”岳良骥抬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儿子斗胆,请求母亲同意我休妻。” “……”秋颖错愕的坐在地上,“休妻?” 站在门口的夏荷猛然抓紧掌心。 完了,夫人要完了,她也要跟着完了。 “休妻?”江寒雪没想到,岳良骥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谨慎的问道,“你想好了?” “夫君,”秋颖看着他认真的神情,顿时反应过来,SiSi地抓住岳良骥的衣襟,“我做错了什麽,你竟然要休妻!” “夫君,有话我们回去慢慢说。” 秋颖慌乱至极,顾不得尊严脸面,颤声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大嫂的嫁妆我可以补,我还有一些积蓄可以拿出来,良骥你不要赶我走。” 岳良骥没有动,手中的筷子都没有放下,宛若一座雕像。 江寒雪见状,转身坐在椅子上,胃口忽然就很好。 夹了块清炒小白菜後,感觉自己还能再喝半碗粥。 看来秋颖触到了岳良骥的逆鳞。 江寒雪原本以为,他会舍不得秋颖受委屈,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她呢。 但,岳良骥目前还不能休了秋颖,免得打草惊蛇。 毕竟,秋颖若是走了,会让她身後的那人,更加忌惮岳家。 “秋颖说的对,你们回去,一时气话不作数。” 江寒雪咬了口r0U包子,漫不经心的说,“但她做的那些事,我会认真清算。” “母亲,我们之间无话可说。”岳良骥忽然起身,凳子应声倒地,“我出门办点事,娘要如何罚她,我没有任何意见。” 说完,他径直向外走去,看也不看秋颖一眼。 刚开始还心存幻想的秋颖,发了疯似的冲上去抱着岳良骥的腰哭道,“夫君,良骥,我什麽地方让你生气了我可以改啊。我可以跟你解释的,求你别走好不好?” 岳良骥面sE清冷目不斜视,不为所动。 “夫君,你曾经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秋颖泪流满面,卑微的抓着他的胳膊央求道,“钱我可以想办法凑,我会让大哥赎回玉器的,夫君你别吓我。” “不必了,”岳良骥闭上眼睛,没有一丝情绪的道,“我心意已决,无须多言。” 说完,他大力的推开她纠缠的双臂,快步向外走去。 秋颖被绊倒在地,恐惧和绝望的趴在门槛上,大声哭喊,“良骥,你不可以这麽对我,你怎麽可以休了我……” 江寒雪冷眼旁观。 “良骥……” 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置秋颖,便看到她下一刻直接晕了过去。 夏荷吓得跪在地上,看着江寒雪的方向,什麽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跟二夫人同气连枝。 不对,若是她被赶出去,可能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秋颖不会放过她的。 “老夫人,奴婢有话要说。” “哦?”江寒雪注意到晕倒在地的秋颖忽然攥紧掌心,悠然挑眉,“也好。” “春娟,叫人将二夫人抬回去。” 春娟会意,立即喊来两个壮汉,示意将秋颖抬出去。 夏荷战战兢兢的看着老夫人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不信任自己。 “啊!” 她忽然感觉後背一痛,惊恐的看向身後的秋颖。 正文第31章岳承运的逃避 “夫人……” 夏荷没想到,刚刚还晕倒在地的秋颖,忽然不知从哪拿出一把短刀,直直的扎到她的後心。 江寒雪连忙大喊,“快按住秋颖!夏荷不能Si,快找大夫来!” 夏荷若是Si了,可能真的找不到幕後之人的蛛丝马迹。 大夫来了之後,紧急救治了一番。 夏荷身受重伤,好在没有伤到内脏,只是需要卧床静养。 江寒雪原本不着急处理秋颖,可她出手伤了夏荷,表明她狗急跳墙,这事不能再拖了。 她直接命人将秋颖关到柴房,任何人不许探望。 为了避免像彩环那样的事情发生,她增派人手,每次有五个人看守,交互轮流换班。 江寒雪要保证,秋颖身後的人不会灭口。 为免夜长梦多,她立即审问了夏荷,让她将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 为了让夏荷全盘托出,江寒雪会保证她的生命安全,并用彩环妹妹还活着的事取得她的信任。 其实,夏荷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就算是不交代秋颖的事,也很难活下去。 岳良骥很快赶了回来,得知秋颖的所作所为後,跟树桩似的站在门口,好半天没有动。 没有人敢去打扰他,直到岳承运闻讯赶来。 岳承运没想到,家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尤其是从下人的口中得知,之前秋颖收买大嫂身边的彩环,彩环被关後不明不白的Si了…… 以及夏荷是跟在二嫂身边的老人了,竟然也会被二嫂T0Ng刀子,可见二嫂有多忌惮自己的秘密被别人揭穿。 岳承运有些後背发寒。 他隐隐觉得,二嫂急的露出马脚,肯定还有更可怕的真相。 联想到六皇子跟荣世子,他不禁产生了可怕的想法。 他头一次将朝中的错综复杂,联系到岳家。 难道,娘真正担心的是,有人已经对岳家出手了? “二哥,你怎麽呢?” 看到岳良骥一动不动,岳承运轻轻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有件事,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嗯。” 岳良骥终於动了。 他虽然不能带兵进京,但还是在私下里训练了一批亲兵,一直安置在京城外的镇子。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决定让他们悄无声息的,避开耳目进入岳府,确保家人的安全。 他在青楼的那两天,并非失意买醉。 自从听到秋邙跟梁玉的谈话之後,他便想到去青楼那种消息最复杂的地方,打探最真实的消息。 他以前从不屑於去的地方,轻易得到朝中局势,以及岳家在陛下眼中的真实印象。 看到岳良骥跟一个眼生的下属说了什麽,那人转眼便消失在府中,岳承运承认自己有点动心。 若是他也能拥有二哥这样的实力就好了。 “这几天不要去国子监了,娘的顾虑没有错,岳家没有想象中那样安全。”岳良骥转头看向弟弟,面sE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知道了二哥,”从来没有在家里见过二哥这麽沉重的表情,岳承运犹豫的开口,“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跟你说。” “说。”他眉眼低垂,在猜测着秋颖的背後,想让岳家消失的人会是谁? “秦云的弟弟秦风向来跟我作对,但他有一次嘲讽岳家不b从前,说过让你乖乖投入秦家麾下,保不准能多活几年的话。” 岳承运思忖道,“你说他会不会暗示了什麽?毕竟秦家跟太子向来走得很近,我经常跟在六皇子身边,他总是说一些你不够聪明之类的话。” 岳良骥眸光一凌,“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远离朝堂纷争,你竟然跟六皇子搅在一起了!” “我……”岳承运想要反驳,却一时找不到理由,“我以前没想那麽多,就是觉得他挺潇洒的……” “我知道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把弟弟当小孩子看待,“凡事多留个心眼,我曾经以为圣上会念在爹爹曾经的战绩上,对岳家以礼相待,事实却并非如此。” “哦……” “听娘的话没错,”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去办点事,你在家多陪陪娘。” “嗯,我会的。”虽然,岳承运觉得,娘就是年纪大了瞎折腾而已。 江寒雪一直关注着他们兄弟二人。 岳良骥很聪明,她费尽心思点拨了这麽多天,总算是转过弯来。 可惜这个岳承运,依旧觉得她就是闲的Ai管事儿。 看到岳良骥出门之後,她想带着岳承运去见夏荷。 “我不去,”岳承运十分抗拒,挣开江寒雪的手,“她都被刺伤了,怪吓人的,我不要去。” 岳承运能想到,二嫂既然心术不正,那夏荷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可是二嫂最信任的丫环。 “你就不想知道,她会说出什麽惊天动地的秘密来?” “我为什麽要知道。”他下意识的抗拒,心中乱糟糟的,“娘不是要去徐家接大哥大嫂吗?” “我可能没时间,要不你去?”察觉到他不想去,江寒雪却并不想让他闲着。 本想好好回屋歇着的岳承运思索片刻,不大情愿的点头,“也好,我去。” 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哥必须回来,要不然娘总是拉着他。 他还小,有些事情应付不来,娘也太着急了些。 江寒雪也不再管他,更加没有着人叮嘱岳承运去徐家需要准备什麽。 作为过来人,她又如何看不出来,岳承运这孩子一点责任心都没有,玩心很重。 他之所以心甘情愿的被六皇子利用,无非就是想靠着大树乘凉,想让人看在六皇子的份上对他更加敬重。 只可惜,六皇子绝非善类,他究竟打的什麽主意,八年後都没有显露出来,江寒雪很难看透。 岳承运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有两个哥哥顶着,不想担事儿。 若他只是怕麻烦还好,可他偏偏还自作聪明,给岳家拖後腿就很气人。 索X,就别让他闲着。 晚上,老大一家被接了回来,来给江寒雪请安。 独独不见岳承运。 江寒雪抱着灵儿,看似不经意间,跟徐巧巧和岳文翰打听了不少事,得知定远侯徐谦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 这就够了,至少证明定远侯对岳家还没有失望。 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让亲家也站在岳家的敌对面。 “老三呢,他怎麽没跟你们一起过来?” 其实,江寒雪已经知道,岳承运去了徐侯府接人,徐侯的人见到他并没有将他当回事。 “可能是累了,他休息去了,让我们不要打搅他。”岳文翰有些替弟弟遮掩。 江寒雪也不追究,将目光落在徐巧巧的身上,思忖着该如何提及秋颖的事。 “娘,听说弟妹拿刀T0Ng了贴身丫头夏荷,可是真的?”就在这时,岳文翰问道。 正文第32章可怜的老二 事已至此,江寒雪也没必要隐瞒。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岳文翰夫妻俩。 包括她出门亲耳听到秋颖跟秋邙商议着,要对她下手的事,以及秋颖动了徐巧巧的嫁妆,并卖掉的事。 作为婆婆,江寒雪说这些的时候,微微有些没底气。 毕竟,原主之前可是很护着秋颖的。 还好,春娟是个机灵的姑娘,有些她不好说的话,全都补充的清清楚楚。 她一直观察着徐巧巧的反应,担心她对当时瞒着秋颖对她动手的事。 岳文翰却是大为震惊,久久没有回过味儿来。 “原以为弟妹只是脾气不好,X格刁钻,没想到她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他气愤不已,“若不是娘恰好听到了,不然巧巧那天……” 说着,他後怕不已。 他这才注意到灵儿乖乖的坐在江寒雪的怀里,认真的听着他们讲述这些。 “娘,”岳文翰焦急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灵儿,“灵儿还小,这些事情她听了不好,我让人将她先送回去。” “不必,”江寒雪淡淡摇头,“她之前就被秋颖百般刁难,你要让她知道,那并不是她不讨人喜欢,而是有些人天生坏X子。灵儿不小了,她应该知道这些。” 徐巧巧怔怔的看向江寒雪,提着裙摆艰难的起身,作势就要跪下。 “别跪,”江寒雪蹙眉,给岳文翰使了个眼sE,“有什麽话慢慢说,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她有些不自然的道,“你辛苦了,之前秋颖之所以那样嚣张,也是因为我纵容了些。今後,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徐巧巧靠在岳文翰的怀中,红着眼眶摇摇头,“儿媳知道,巧巧感谢娘能够T谅我们母子,灵儿之前还被秋颖掐的身上红一块紫一块。如今真相大白,儿媳十分感激。” 江寒雪蹙眉,是她低估了秋颖的坏。 “作为长辈,竟然nVe待侄nV,”她冷声吩咐,“今晚不用给秋颖送饭了,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是。”春娟朝门口的丫环使了个眼sE。 这府中有不少丫环被秋颖责罚打骂过,只要是她看不顺眼的都会挨罚。 风水轮流转,如今是时候讨回来了。 “娘,嫁妆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徐巧巧想到秋颖曾经百般刁难她们母nV,实在咽不下那口气,“儿媳有个请求,希望母亲成全。” 想到南街口的遭遇,她恨不得让秋颖也嚐嚐那样的滋味。 可是,这是在岳家,她不能做得太明显。 但总要亲眼看看她狼狈的样子。 “丢失的嫁妆,我会做主替你补上,这段时间秋颖攒了不少东西,我不会让她带出去的。”未免徐巧巧以为她偏袒岳良骥,江寒雪提前声明。 “但你若是要去见秋颖,可千万注意安全,小心她发疯报复你,”她平静的叮嘱道,“多带几个人,离她远点。” “是。”得到允许,徐巧巧暗暗攥紧掌心,心中划过一丝快意。 两日後。 入夜,柴房。 岳良骥穿着一袭玄衣,悄然来到柴房外。 “你们先下去。”他面无表情的吩咐了一声。 “是。”守在门外的六个家丁,利索的消失了。 他看了眼漆黑的夜空,提着灯笼,推门走进柴房。 秋颖披头散发,虚弱的靠在脏乱的木架子上,注意到光亮微微睁开眼。 虽然有过思想准备,但是当看到眼前的秋颖,跟往日光鲜亮丽的二夫人千差万别,岳良骥的心里还是狠狠地一动。 他咽了口唾沫,坚毅的嘴唇紧紧抿着,在心里告诫自己,这个nV人不值得同情。 “你来啦,”她低哑的开口,低笑一声,“怎麽才来,是不敢见我吗?” 岳良骥瞳孔微缩,目光仔细的从她身上掠过,随後深x1一口气,别过头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他的声音冰冷低沉,好似陌生人之间的问话。 “我还以为,你会关心一下我,吃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打我。”她带着哭腔,无辜而又可怜的望着他,“你不是说最见不得我难过吗,为何不来看我。” 岳良骥握紧手中的佩刀,无情的开口,“因为你不配。” 半晌,秋颖轻笑,“你都知道了?” “既然知道我对你那麽好,为何背叛我?”他深深地闭上眼,故作镇定的问出憋了许久的话。 他这几日夜不能寐,思索着他跟秋颖从认识到娶进家门的点点滴滴,恨她恼她,却无论如何都不明白,她为何那样狠心。 “我无话可说,你别问了。”她忽然换了个人似的,闭上眼睛不看他,沉声道,“是我对不起你,还请你给我留个全屍。” “只要你告诉我,是谁在背後指使你这麽做,我便能保下你。”他在她面前蹲下,用商量的口吻平静的说道。 秋颖别过脸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是有什麽把柄被人捏着吗,你告诉我,我替你解决。”他咬牙蹲在她面前,“我可以救你的!” “算了,”秋颖抱紧双臂,将脸埋在臂弯里,“没用的。我只求你不要让徐巧巧那个贱人再来见我了。” “你为何不想见她,她都没有动手打你,也没有将曾经受到的委屈还到你身上,”岳良骥眼睛发红,半跪在稻草上,“你是嫉妒她有孩子吧,而她戳到了你的痛处,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生孩子了。” “滚!” 秋颖崩溃大喊,指着门口吼叫,“你滚,我是不会告诉你真相的,岳良骥,你Si了这条心!” “梁玉被人蔘了,今日被关进大牢,择日审问。” 他低低的笑着,眼眸冰冷,“我不会让他活着走出监狱的。” “你为什麽这麽做,这事跟他没关系!”她的表情狰狞,“岳良骥,你别迁怒於他。” 岳良骥笑了,掌心不由得抚上心口。 “可我问过他了,他说跟你只是逢场作戏,若是我能放过他,他便会将所有跟你们兄妹有关的事情,一条不落的告诉我。” “你别说了!”秋颖拿起手边的破碗扔向他,“你滚!” “哦对了,你哥也招了,捱了五十鞭子就和盘托出,什麽都交代了。”他笑着起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道,“他说你根本就不是他亲妹妹,你是捡来的孩子,Si便Si了。” 正文第33章徐巧巧的心思 他本想着,若是她聪明一点,继续骗他,说不准他就心软送她走。 江寒雪站在柴房外,听到里面的谈话,悄悄的离开了。 这一刻,她忽然很同情岳良骥。 他是将秋颖真的放在心上的,才会如此执迷不悟,想要给她一次机会的。 可惜,人家根本不领情。 这几天她不能再刺激他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秋颖的家人得知秋颖的事之後,不仅没有出面,反而将自己摘得乾乾净净,生怕被nV儿连累。 他们已经放弃了秋颖,岳家无论作出任何决定,他们连P都不放一个。 得知秋颖的身世後,江寒雪也有些犯难,到底该如何处置她。 这种事总不能报官,抹黑的是岳家的脸面。 更何况,这是有人蓄意安cHa在岳家的人,既然审问不出来,那就只能暂时搁置。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盯着岳承运。 如果岳承运去了国子监继续跟六皇子来往,她又不能跑去阻止。 所以,最好是收买他身边的贴身随从。 江寒雪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春娟。 晚上,岳承运睡下後,他身边的随从林路来了。 “拜见老夫人。”林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江寒雪抬手,“坐下说。” “不……不敢,小的站着就行。”林路看着b岳承运大几岁,稳重许多。 只是他很少被老夫人召见过,惊慌失措的厉害。 “你不必紧张,今日喊你过来,是想让你盯着岳承运。”江寒雪开门见山,“他在国子监跟哪些人来往,去哪里做了什麽,如实的告诉我,千万别让他发现。” “可是……” “这不算背叛,他现在还小,不懂得别人接近他是有目的的。”江寒雪直接推给他一个小袋子,“每个月多给你二两银子,有可疑的情况及时差人回来报信。” 林路清澈的眼眸对上江寒雪的视线,很快又低下头去,并没有立即回覆。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她知道林路动心了,只是担心岳承运会怪他。 “若是下次他跟着六皇子去百花楼这种地方,多留个心眼,必要的时候,差人传个信。” “是。”林路b岳承运大一点,想到百花楼的事情,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你今年多大了?” 见他神情不自然,yu言又止的样子,她便知道自己问对人了。 “小路啊,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六皇子在利用他?” 秋颖还被关在柴房,岳良骥每天早出晚归。 每次回家,他都会睡在江寒雪隔壁的厢房。 秋颖的事让他一夜之间成长了不少。 徐巧巧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不方便照顾灵儿,江寒雪无事的时候就会让灵儿过来玩。 小灵儿长得可Ai还乖巧懂事,让江寒雪喜欢不已。 她注意到小灵儿喜欢吃零嘴,便让春娟出门买了不少小孩子Ai吃的东西。糖葫芦桂花糕还有各种乾果,一GU脑儿的买了回来。 但是想到小孩子吃太多甜食会龋齿,江寒雪便去厨房,想着法子给灵儿做吃的。 徐巧巧整理完账本,得知老夫人又给灵儿做吃的,心想着这孩子要被惯坏了。 但是想到这段时间跟从前的差距,她觉得跟做梦一样。 老夫人并不是心血来cHa0,她能感觉得她是真心疼Ai灵儿。 “锦儿,将这些账本给老夫人送过去,请她过目。”她认真的叮嘱道,“这些是上个月的账目,跟这个月的相差很多。” 她想,老夫人看了一目了然,秋颖之前管账的时候,做过不少假账。 “可是夫人,您真的不打算追究二夫人挪去的嫁妆了吗?”锦儿替她打抱不平,“而且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怎麽还不处置秋颖。她作恶多端,差点害得你……” 徐巧巧的眸光淡了淡,沉声道,“这些事情不是你该过问的,老夫人自有打算。” 她很讨厌秋颖,恨不得立即看到秋颖被赶出岳家。 灵儿是她的心头r0U,可秋颖对她的灵儿做过的那些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上次去柴房见她,当时并没有多大的恨意,只是觉得她活该。 可是几天时间过去,秋颖还好好的关在柴房,这让她生出几分怨恨来。 “你陪我去见秋颖,至少得问问她,偷拿我的嫁妆是什麽滋味。” 锦儿刚想劝阻,但看到她的不甘,还是安静的扶着她去了柴房。 跟上次相b,柴房明显有收拾过的痕迹,乾净了不少。 秋颖身上的衣服也换过了,头上虽然没有首饰,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想必,是岳良骥命人做的。 看到徐巧巧来了,她的眼中充满嫉恨,怒火中烧,“你来g什麽,看笑话还没看够是吗?” 徐巧巧没说话,在门口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小心的抚着自己的肚子。 当看到她圆滚滚的肚子,秋颖的怒火更甚,起身便朝她冲了过去,“挺着肚子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你就不怕我让你一屍两命吗?” 锦儿堵在她面前,“二夫人,还请自重。” “呵!”秋颖踉踉跄跄,勉强站稳,不再光彩照人的脸上写满嘲讽,“是啊,我如今还是二夫人呢。” “锦儿,你出去外面等我。” “可是夫人……”锦儿满脸担忧,若是将她一个人留在这,秋颖肯定会对她动手的。 “没事。”徐巧巧微微笑着,“她不会动我的。” “那好,夫人若是有什麽事,记得随时喊我。”锦儿还是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瞪向秋颖,“我就在门口。” 柴房门被关上,徐巧巧脸上的平静消失,好看的杏眼微抬,眼底一片冷意。 “你要g什麽?” 秋颖敏锐的感觉到徐巧巧的气场变了,让人不由得生出惧意。 “只是来看看你罢了,”徐巧巧淡淡的站了起来,“回去想了想,你曾经是怎麽对灵儿的,我还没讨回来,实在意难平。” “我如今没什麽好怕的,反正也是Si路一条,”做惯了恶人的秋颖怎麽会怕她,“你若是不想Si,最好离我远点。” “怎麽,怕了?”她发出一声轻笑,目光温柔的落在自己的孕肚上,“岳良骥他骗了你,梁玉他好好的,没有入狱。” “你到底想说什麽?” “但我不允许你这样的人能活着出去,”徐巧巧缓缓走到她面前,“岳良骥竟然想偷梁换柱,送你远走他乡,他想的可真美!” 正文第34章秋颖不装了 “老夫人,不好了!” 江寒雪眉头微蹙,又有麻烦了。 “大夫人被秋颖推到见了红,这回情况很严重,”春娟跨进门槛,气都没换一口,急呼x1急促的指着门外,“老夫人,大夫人的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了。” “什麽?” 江寒雪心道不妙。 难道,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 她心下焦急,徐巧巧的孩子千万不能有事,不然一切都会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 不对,她提着裙摆匆匆的往外走,脑子快速运转。 秋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她怎麽还会有机会推到徐巧巧? 难道,徐巧巧的孩子之所以没保住,是她不想生下这个孩子? 去往柴房的路上,江寒雪两腿发酸,心想健身还不够到位,这副身T也太弱了些。 “老夫人,您小心。”春娟神情严峻的看着江寒雪,“要不您还是不要进去了,大夫人已经被将军抱去竹苑了。” 岳良骥抱着去的? 人命关天,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别的。 江寒雪看着紧闭的木门,既然岳良骥来了,肯定有人去喊大夫了。 既然来了,不如问问秋颖,为何要推徐巧巧。 “春娟,你去竹苑那边盯着,我待会儿过去。” “是。”春娟也不多问,又转身小跑着去了竹苑。 看着柴房门口的破旧椅子上有血迹,江寒雪脚步微顿。 秋颖坐在乾净的稻草上,看到她来也不意外,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老夫人,您怎麽来了。”她嘴角虽然带着笑,眼底却充满悲伤与恐惧。 怎麽看,她都没有得逞後的快感。 “你为何要推她?” “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我没有推!”听到江寒雪这麽问,秋颖恼声反驳,“我还想要活命,为何在这种时候推她,我有那麽蠢吗?” 这也正是江寒雪的疑问,秋颖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哪怕再看不惯徐巧巧,推就推了,为何不承认。 可是,真如她所说,那徐巧巧为何这麽做。 她看着凳子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後背爬上一GU凉意。 难道,她从始至终都看错徐巧巧了? “她为何那样做?”江寒雪故意质问,“她一向不是个烈X子,难道会为了置你於Si地,故意拿肚子里的孩子做文章?” “我怎麽知道!”秋颖的JiNg神状态有些癫狂,恼怒的辩解,“没想到她竟然这麽狠心,我那麽想怀上一个孩子,她却不知道珍惜。我之前是想让她一屍两命,可是如今我想活着,那麽多人想让我Si,我……我还想活下去,活下去啊!” 说着,她抖抖索索的滑到地上坐着,喃喃的道,“我想活着,徐巧巧想让我Si。” “到底是谁想让你Si,你到底在为谁做事?”虽然知道她不可能说,但江寒雪还是忍不住发问,“或许你如是交代了,我会想办法让你活下去。” “呵,我做了那麽多坏事,老夫人还会让我活?” “只要你交代的信息有价值,我让你远走高飞,好好的活着。”一听有戏,她放出条件,“反正没有人救你,你可以无牵无挂的离开。” “呵!”秋颖的目光闪了闪,显然有所动摇。 “可惜我并不知道他们是谁,都是梁玉让我做的,一切计划都是从他那里来的。”她的眼里写满了绝望,“他说很快会带我远走高飞的,上面的人不会亏待我们……” 真是个蠢nV人。 江寒雪不再指望她能说出什麽有用的消息,转身就走。 “老夫人,求你放我走吧,我知道那是太子的人,因为我曾经见过那位高人一次,他手中拿着一幅梅先生画的牡丹摺扇。”秋颖忽然跪着向她扑了过来,“老夫人我对不住良骥,但我不想Si啊,我都是被b的。” 江寒雪转身看着她,“想让你Si的人是指使你的幕後高手,我自保都难,何来救你之说。” “老夫人……”秋颖手一缩,没有抓到江寒雪的裙角,愣愣的抬头看她。 她没想到,一向愚钝的老夫人竟然想到了这些。 正文第37章?贾玉兰想B供上位 江寒雪的目光转向岳文翰。 岳文翰的速度这麽给力的吗? 之前还不是说,只是认识的旧相识来京城投奔亲戚的吗? 这麽几天的工夫,孩子都怀上了,速度可以啊! 格老子的,她这个恶婆婆又有事儿g了。 “娘。” 看到她一脸隐忍着即将要爆发的神情,岳文翰的腿都抖了。 “娘您听我解释,我跟她就只是见过几次面,她怎麽可能会怀我的孩子!” 说着,岳文翰跪在地上,急的快要哭了似的。 “娘您要相信我,那个nV的就是找我借过几次钱,她们家里情况不好,甚至试图将她卖给四十岁的男子做小妾,他可能是动了歪心思,才出此下策。” 江寒雪看着他急得满头大汗,想到他一向胆小,或许真做了什麽不会承认。 “岳文翰,我知道你一向本分,不会做过於出格的事情。但若真的让别人怀了孩子,可不能不承认。”她故意试探道。 “是啊是啊,就算那个nV人诡计多端陷害你,为的就是嫁入岳家,但大哥可千万不能做坏人啊。” 一旁的岳承运也急了,连忙劝说。 “如果大哥真的喜欢人家,还让她怀了孩子,你若是想纳妾,娘也不会不同意的。” “嗯,是这个道理。”为了让岳文翰说出真话,她淡淡的点了点头。 但若这些都是真的,她可不会轻易让小三进门。 岳家已经够难的了,刚走了个心机nV,再来一个她担心自己会早逝的。 “我岳文翰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碰贾玉兰。”他脸红脖子粗,跪着走到江寒雪面前。 “我承认,虽然之前见到她的时候,生出过一点心思。但自从娘教育我要好好照顾巧巧之後,我就立即回绝了她,跟她说从今以後不再往来的。” 岳文翰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襟,显得有些无措。 “娘,您要帮我,她就算真的怀孕,也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江寒雪淡淡的cH0U回自己的衣襟,对春娟道,“快将人请进来,免得被人说闲话。” 岳承运的脸上露出即兴奋又紧张,八卦劲儿十足的神情。 “我去看看她到底长什麽样!” 说着,他起身往外面跑。 “站住!”江寒雪起身,“你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我跟你大哥去见她就好。” “娘,我就看看不说话。”他也是好奇啊。 “岳承运,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冷着脸,丝毫不给他面子。 就岳承运那简单的脑子,还有管不住的嘴,到时候别让那人找到突破口,给她添乱。 岳承运瞬间蔫了,“娘又凶我。” 江寒雪没理他,盛气凌人的走向前厅。 她真的好惨,以前看总将自己代入被高富帅的母亲,甩支票离开自己的儿子的nV主戏码,还从未带入过甩支票的富婆呢! 她感到既忧心又刺激! 哈哈哈,甩银票的时候,用什麽姿势b较好呢? “对了,这件事情不要让徐巧巧知道。” 她冷着脸训斥道,“吩咐下去,谁若是管不好嘴,直接滚蛋走人!” “是!”跟在身後的春娟也跟着额头冒冷汗。 岳文翰战战兢兢的跟在身後,有种视Si如归的感觉。 前厅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天青sE衣着的nV子,头戴纱帽,坐得端端正正。 到了屋里还不愿意摘帽子,这个nV子还真是让人难以捉m0。 也不知道,与秋颖的段位相b较,到底谁更胜一筹。 “小nV子贾玉兰,见过岳老夫人!” 看到她进来,她立即起身行礼。 江寒雪坐在太师椅上,淡淡的打量着她。 “小nV子贾玉兰,见过岳老夫人。” 她又朝着她坐的方向行礼。 “免礼。” 岳文翰似乎有些怕她,坐在贾玉兰的对面,脸sE很是难看。 “听说,你怀了我儿子的孩子,可是真的?”她的声音沉沉的,装出一副不好对付的恶婆婆脸sE。 “我……我……”她看看岳文翰,又看看江寒雪,矫r0u做作的低头咬唇。 “可是我儿子说,他从未碰过你,又怎麽会怀上他的孩子呢?” 她冷着脸,威严十足,“你可知道,你这是敲诈!” “敲诈朝廷命官,是要挨板子的!” “若是怀了别人的孩子,捱了板子孩子没了,我就成了罪人了。” 江寒雪的声音抑扬顿挫,沉声压在人心坎上,演的入木三分。 嚯!当坏人的感觉真爽! “噗通”的一下,她直接跪在地上。 “我……我不记得了,那晚我喝醉了酒,醒来後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呜呜……”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夹着嗓子,让人听着起J皮疙瘩。 但有时候,男人就是吃这套啊。 “呜呜……但是那晚我跟文翰郎在一起,可再次见到他,他拒不承认。小nV子不胜酒力,失了清白,可翰郎拒不承认,小nV子只好出此下策……” 说着说着,她cH0UcH0U搭搭的哭了起来。 这一幕把江寒雪给看恶心了。 “你今年多大?” “小nV子今年十八。”她x1着鼻子,不时用手绢抹眼泪,妥妥的nV茶表。 江寒雪已经心中有数,这姑娘八成是讹人来的。 若不然,她也不会在听到挨板子之後,说辞大变。 “那你们当日在哪里喝的酒?”她饶有兴致的看向岳文翰。 小样儿,叫他招惹别的nV子。 若不是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人家也不会趁机凑上来咬一口。 这回,可得叫他长长记X,再也不敢犯这种低级错误。 “当日她住在云来客栈,我们在她的房间小酌几杯。” 岳文翰红着脸,小声的道,“但我喝了两杯就离开了,离开前她还是清醒的。” “那就得好好查查,你离开之後,有没有其他男子进了你的房间。” 江寒雪似笑非笑,压迫感十足的起身走到贾玉兰面前。 “若是真的失了清白,可不能白白受了委屈。若是需要帮忙,岳家愿意帮人帮到底。” “我……我也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麽,只是第二天发现自己衣衫不整……” 她又改了说辞。 “我喝了不少酒,後面的事情不记得了,或许是记错了也未可知。” “只是,我对岳公子芳心暗许,他之前也曾说过要纳我为妾,我……” 江寒雪冷笑。? 正文第38章?终究是错付了 “你之前还说是光着身子,现在又变成衣衫不整,如果是前者,那得好好查查。” 醒来後光着身子,如果是别人脱的,那就另有其人。 如果是自己脱的,她自己也不是什麽良家妇nV。 贾玉兰顿时慌了,转而可怜兮兮的看向岳文翰。 “翰郎,你那晚明明说过要我等你一段时日,你会好好跟家里人说,找个合适的时间纳我为妻的吗?” “我……”岳文翰连忙撩起衣服跪在地上,“娘,我没有要纳她为妾。” 他低着头,别的话也不愿多说。 一来,就算是纳妾,以贾玉兰的身份很难嫁入岳家。 二来,他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娘肯定不会同意。 而现在,他被这个nV人狠狠地摆了一道,从今以後,就算他动了要纳妾的心思,也不会是对贾玉兰。 江寒雪重新落座,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慢悠悠的喝了两口。 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差不多捋清楚了。 岳文翰犯贱,非要招惹她。 他生了二心,只是被她的X情大变吓到,及时止住了。 後来贾玉兰着急上火,出此下策,想要b得岳文翰不得不答应。 可惜啊,她不是原主,没有容不下徐巧巧。 “呜呜……翰郎,你怎麽可以如此狠心。再过几日,我就要嫁给那个老屠夫了,你难道忍心看我嫁过去受委屈吗?” 摊牌了摊牌了。 哎呀,这就没意思了。 她感觉自己还没发挥好。 “贾姑娘,是我不自量力,曾经说过那样的话。如今我无心纳妾,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见她不发话,岳文翰无情的拒绝了贾玉兰。 “翰郎,你不是说过,跟我才是情投意合吗?” 江寒雪安静的看着他们俩,注视着岳文翰无地自容的样子,有些不忍心。 “你来京城多久了?” 她忍不住八卦道。 “小nV子两个月前入京,多亏翰郎帮忙,若不然,我就要被父亲卖给老屠夫当妾了。” 这回,贾玉兰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是真的掉个不停。 她也的确可怜,但是她已经犯了江寒雪的大忌。 这样的nV人,不值得同情。 太会来事了。 徐巧巧那样软弱的正室,怎麽可能压得住这麽能屈能伸的绿茶。 两个月前,原主还在。 她不喜欢徐巧巧,岳文翰有心纳妾,也是合情合理。 更何况,就算是前世,岳文翰也没有早早的纳妾,还是徐巧巧不在了的几年之後,才续了弦。 或许是碍於定远侯徐谦的威慑力,或许是别的什麽原因,不得而知。 “既然说清楚了,你们自己处理,我先回去了。” 说着,江寒雪起身准备离开。 “岳老夫人,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贾玉兰,面带微笑。 “你该问问,岳文翰还愿不愿意纳妾。如果他愿意,我自然是乐意成全的。” 这个麻烦,就交给岳文翰自己处理。 古代思想害人,若是他以後遇上别的动心的nV人,难保不会再生出纳妾的心思。 江寒雪要他好好看看,妾不好纳啊。 “娘,我会处理好的。” 岳文翰y着头皮,“之後,我会向您请罪。” “翰郎,你怎麽……” 贾玉兰错愕的坐在地上。 她从未在岳文翰的脸上,看到如此镇定自若,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以前总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温柔细致的照顾她,周到T贴。 怎麽自从前段时间徐巧巧被人暗算了之後,他就更换了个人似的。 她本想着,或许岳老太太见到她之後,会同意她进门的。 “翰郎,你忘记曾对外说过的甜言蜜语了吗?” 岳文翰看了眼她泪眼婆娑的样子,狠心别过头。 他沉声道,“你太着急了。若是再等两年……” “可我都十八岁了!” “对不起,我前几日就对你说清楚了。你今日谎称怀了我的孩子,就该想到,岳家不会让你进门的。” “翰郎……” “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你拿着,以後别来找我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翰郎!” 终究是错付了! 贾玉兰离开之後,岳文翰并没有直接去见江寒雪,而是回到竹苑,去看徐巧巧。 江寒雪也没有差人去催他。 发生了这种事,他能第一时间去看自己的夫人,说明岳文翰还有救。 这段时间,他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江寒雪也不着急,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全靠他们自觉。 次日晌午,岳文翰还是来了。 江寒雪注意到他的神情,好像犯了滔天大罪的模样,不由叹气。 他就是太压抑了,才会不想回家,生出想纳妾的想法。 如今他这般见不得人的模样,有失男子气概。 “老大来了。”她指了指桌上的瓷碟,“专门让给你做的鲜花饼,嚐嚐。” “多谢母亲挂念。”他小心翼翼的拿了一个,细嚼慢咽的吃着。 “从酒馆过来的?”她闻到了一GU火锅味。 “嗯,最近客人很多,但来来去去就那麽几道菜。大厨担心会让人吃腻,问我,娘还会不会其他好吃的辣菜?客人很喜欢酸菜鱼那种口味的。” 江寒雪心道,他还是没有勇气面对做过的事。 “正好,我已经准备好了两个新的菜式,已经写好了详细的用料和步骤,让春娟拿过来给你。” “是。”他紧张的喝了口茶,不知如何开口。 “母亲,儿子向您请罪,昨天的事情,是儿子不对,请您责罚。” 说着,他直直的勇气跪在地上。 “反思过了?” “是儿子鬼迷心窍,贪图她的外表跟温柔T贴,一时迷了心智。” “三妻四妾的人也不少,我之前那般瞧不上徐巧巧,也有我的责任。” “儿子不敢!”他连忙磕头,“都是儿子的错,跟娘无关。” 江寒雪无奈,一个人秉X一时半会很难改变。 他习惯了满口答应,当一个乖乖听话的孩子。 “贾玉兰的事情,我知道你是动过纳妾的念头,但是从今往後,娘希望你对巧巧一个人好。” “嗯,我会好好待徐巧巧。”他回答的很快。 “还望你跟贾玉兰不要再来往,她可不是什麽善茬,温柔刀最致命,你可别迷失了自己。” “我保证,以後不会跟她见面。”他郑重承诺。 正文第39章?岳家都是死脑筋 想到徐巧巧不惜利用肚子里的孩子,江寒雪有些隐隐的担忧。 “你待她好一些,别总在外面不回家,你可能再也找不到b她更省心的nV子了。” “母亲说的是。”岳文翰连连点头。 看着他一副老实敦厚的样子,多说无益。 “好了,说正事。”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交代,“我给你一些钱,趁早多买些粮食囤起来。” “好,这事好办。” 岳文翰不由好奇,“可是娘为何要囤粮呢?” “我做了个梦,梦到明年有大旱灾。” 她随口撒了个谎,“更何况你二弟是将军,作为家里人,我们得为他考虑考虑。” “可是……”难道又要打仗了,圣上不是有意和亲吗? “按我说的去做,不会错。”她就吃准了岳文翰听话的X子,“大不了到时候卖掉就是了。” 岳承运来到国子监,按照江寒雪的要求搬出g0ng里。 手底下的人帮他收拾东西,不小心落下了他最喜欢的摺扇,他便折回去拿。 没承想,却听到了同窗好友私下里议论他。 “这岳家小子傻小子,忽然要回家里住,是发现六皇子将他当狗腿子使吗?”一个熟悉的同窗随口提起。 岳承运脚步一顿,左右观望,悄悄的躲在大树後面偷听。 “就他那个Si心眼,能发现什麽啊。” 一个低沉的声音嘲讽道,“岳家人都Si心眼,脑子转不过弯,怎麽会想到这些。” “可不是吗,我听说六皇子有意试探他,甚至说一些诋譭他二哥的话,岳承运都不生气,还覥着脸讨好六皇子。” 那人嗤笑道,“他跟着六皇子,将来岳将军也不得不战队。岳良骥那麽傲,跟他爹一样Si脑筋,到时候肯定被傻弟弟坑Si。” 岳承运不由攥紧拳头,脸sE铁青。 “听说岳老夫人愚昧无知,你说她能教出什麽好苗子来。岳荣臻Si了,岳家气数将尽啊。” “能不能别提岳家了,倒胃口。”最先说话的人哼笑,“他们也风光不了几年了,圣上都打算收了他们的兵权了,空架子而已,有什麽好说的。” 门外站着岳承运,终究还是没有进去。 他屏住呼x1悄悄的离开。 他没想到别人口中的岳家,会是如此不堪。 他气愤不已,却不知如何发泄。 他们的话如当头喝bAng,震碎他的认知。 他本以为,岳家好歹是将门世家,父亲曾为大越国立下汗马功劳,虽然他已经去世,但岳家依旧是朝廷的支柱…… 没想到,娘的担忧不是空x来风。 浑浑噩噩中,他感觉世界都变了。 他急切的想要回家,好好问问母亲跟两位哥哥,岳家真的气数将尽了吗? 刚走到大门口,他便看到二哥岳良骥骑马归来。 他小跑着追了上去。 —— 江寒雪的院中。 她让人沏好了茶,等候多时。 “怎麽这麽快就来了?”见岳良骥沉默不语,江寒雪直接问,“你把她送到哪了?” “她被人掳走了。” 他压抑着怒火,笔直如松的站在她面前,“娘,你是不是压根没想让她活着?” “我?” 这话说的江寒雪火冒三丈,他这是在怀疑她派人掳走了秋颖不成。 特麽的,原主生的这什麽狗儿子。 “还轮得到我动什麽手脚吗?” 她高声质问,“她替人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秘密被她握在手里,利用她的人难道会跟你一样蠢?” 不,岳良骥不是蠢,他是私心过度。 什麽玩意儿,他竟然怀疑他老娘! “她Si了最好,你以为他们花工夫掳走她是怜惜她?” 江寒雪甩袖起身。 “他们就是看准了你的软弱,留着对付你呢。蠢东西,我怎麽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刚进门的岳承运见此情景,顿时止步。 看来二哥也没讨到好处,他自然也好不了。 也罢,他改日再问也不迟。 我怎麽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这话很重,岳良骥从未被这麽说过。 但这话他并不陌生。 以前,娘总是这样教训大哥。 可如今,娘却对他说了。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心情低落无b。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他遭受了双重打击。 新婚一年多的妻子背叛了他,朝中诸多势力看不惯他。 一向自信张扬,眼高於顶的岳将军,终於T会到了什麽叫人间疾苦。 他将自己关在房间,不吃饭也不出门,就连边关的战事也无心关注。 有秦家的人在,只要皇上不退缩,边关那些战事他们都能解决。 江寒雪没有去安慰他,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活该。 眼下,她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岳家的人脉好差劲。 按理说,岳家这样的大门大户,在京城应该有不少往来密切的亲戚朋友。 可江寒雪从穿越到现在,除了徐巧巧的娘家,没有别人来串门。 不过,这也不奇怪。 原主是个奇怪又别扭的人,出身并不显贵,她在家里是不受宠的庶出。 原主的娘家人还在,只是他们很少来往,其中的缘故不得而知。 原主私下里是个社恐,很难结识京中的官宦夫人。 若是能够跟朝中大臣的的夫人小姐走动,她肯定能够更好的了解大越国,以及岳家的处境。 更重要的是,她或许能够为岳家找到生机。 正思索间,岳承运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寒雪从地毯上起来,夏天太热,不适合做瑜伽运动。 “娘,你这是在做什麽?” 他一进门就看到娘穿着不得T,坐在地上摆出不适宜的动作,很不雅观。 无视岳承运的嫌弃,她拿起一件薄薄的外罩穿在身上。 “你怎麽来了?” “娘,晚上我想吃火辣锅。” 他的神情有些沮丧,泄气似的坐在椅子上,彷佛遇到不小的打击。 江寒雪猜到他肯定在国子监遇到事了,不然也不会忽然跑回家。 之前他还舍不得离开国子监,搬了东西回来後,对此避之不提。 也好,让他见识见识人间险恶。 “熬好的汤料不是有吗,你可以自己吃。” “可是我一个人吃着没意思,我想跟娘一起吃。” 说着,岳承运撒娇似的拽着江寒雪的袖子。 “娘都不关心我了。” 他以前总觉得娘唠叨,就算回来也为了清净,一日三餐自己吃。 正文第41章都是奔着岳良骥来的 “也不知道大嫂这胎是男孩还是nV孩,若是男孩子,我就可以带着他上树掏鸟窝,去街上放风筝了。”岳承运随口说着,仰面躺在石桌上休息。 岳文翰握紧掌心,想到很多人说巧巧的肚子很圆,像是nV孩。 若真是nV孩,娘会很失望吧。 “你怎麽呢?”江寒雪卷起袖口,双手cHa在腰间走到岳文翰面前。 “刚才还很开心,怎麽忽然板着个脸?” “没有,”岳文翰咧嘴一笑,“不小心走神了,我去那边看看。” 说着,他提步就走。 “哎,等一下。” 江寒雪回过味来,拉住岳文翰的袖子。 “是那臭小子说什麽不好听的话了吧。” 岳承运在外面挺懂事的,对六皇子有求必应,很会察言观sE。 但回到家就口无遮拦,无所顾忌,都是被原主给惯的。 “没什麽,就是随口说说。”岳文翰也不想让娘觉得他小心眼。 “我跟你说过什麽,忘了?” 她拽着他的袖子不松,“说来听听。” 表面上看着他们三兄弟很和谐,但江寒雪很清楚,岳文翰依旧得不到尊重,不被两位弟弟重视。 岳承运以前经常对大哥冷嘲热讽,若不是前段时间朝大哥伸手要了钱,可能多过分的话都会随口说出来。 看她执意要听,岳文翰简单的转述。 “若巧巧肚子里的还是nV孩,娘你会不会……” “很好啊,nV孩有什麽关系,这都是天意。” “不管是男孩还是nV孩,都是岳家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可……”他喉头动了动,看着地面低声道,“娘不是很想要个小将军……” “不强求。若你们兄弟几个都生不出男孩,那就说明岳家气数已尽,都是命运的安排。” 知道他在想什麽,江寒雪无所谓的摊手,“更何况,灵儿若是喜欢,我也可以培养她成为nV将军,更厉害对不对?” 岳文翰忽然笑了,心头热热的,他知道娘在用心安慰他。 忽然间拨云见日,他心情敞亮了不少,露出憨憨的笑容。 “我nV儿的生辰,可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娘我先去忙了。” “放心,我保准让京城所有的小孩,都羡慕灵儿这样的生辰宴。” 她花了不少心思,尽心尽力想给灵儿过一个完美的生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作为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必须发挥自己的特长。 忙活了三天,每一处都用心独到。 六月二十八,灵儿的生辰到了。 江寒雪起了个大早,JiNg心挑选了适合自己身份的衣服,敷了自制面膜,皮肤水nEnG了不少。 她JiNg心化了个妆,左看右看,越看越顺眼。 当了NN的人,长成这样她已经很知足了。 “老夫人,厨房那边慌了,不知道您定好的小碟子该装什麽,需要您亲自过去看看。” 正描眉呢,春娟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好,这就去。” 她昨晚让人熬制的果冻甜点,还有可Ai的小吃,的确不放心交给别人去处理。 “老夫人,您太厉害了。” 跟在她身後的春娟心情激动。 “这一定是让所有人都难忘的生辰宴,小灵儿有福气啊。” 听闻岳府在给孩子办生辰,很多人好奇前来。 岳老夫人不是不喜欢孙nV吗,怎麽会忽然给孩子办四岁的生辰宴? 更别说前不久岳家老二岳良骥,被娶进门才一年多的新娘欺骗,带着积蓄逃到了关外。 难道说,老夫人是要藉着嫡孙nV的生辰,给将军儿子物sE良配? 这麽一想,很多待嫁的姑娘争相来到岳家,想要攀上这一门亲事。 虽说岳家不b从前,但是岳良骥是英俊潇洒的大将军,很多姑娘对他芳心暗许。 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带着自家的闺nV前去岳家。 “江姐儿,真没想到你这样闷的X子,今天还会主动跟我们坐一桌。” 一位跟江寒雪差不多年纪,同样是当了祖母的老妇人,坐在江寒雪的旁边,端起一杯酒。 这人江寒雪认得,是秦萧秦将军的夫人。 曾经,秦萧是岳荣臻手底下的得力g将。 这麽多年过去了,秦萧已经独当一面,成为一品大将军。 如今在大越国,他是最有实力的老将军。 江寒雪端起酒杯,“你能来我很开心,好多年没见了,敬你一杯。” 她不喜欢这位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的眼神很不屑。 江寒雪也不把她放在眼里,专心照看着灵儿。 小寿星小灵儿坐在江寒雪的身边,时不时开心的溜下凳子去玩。 知道是小孩子的生辰,客人也带了孩子来,十几个小孩很快便打成一片,结伴在院子里玩耍。 徐巧巧的嫂子带着五岁的孩子,一进门便被岳家院子的陈设惊呆了。 这会儿刚坐在席位上没多久,孩子昊昊便吵嚷着要去玩,她只好过来问问。 “姨母,那边的小木房子作何用的?昊昊闹着要玩,我看到小灵儿从上面滑下来,会不会有危险啊?” “怎麽会危险,那是我专门为孩子们准备的。” 江寒雪将小灵儿放到地上,r0u了r0u她的脑袋。 “去吧,带着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去玩,走廊上的桌子上还有好玩的好吃的,带大家去看看。” 不多时,昊昊哭着跑过来。 “娘,我也要滑滑梯!太多人玩,我挤不进去!” 徐巧巧的嫂子尴尬的看向岳老夫人,“孩子很喜欢这个滑滑梯,不知道等生辰宴结束了,能不能带回去让我加昊昊玩?” “?”江寒雪惊呆了。 徐家人都这麽不客气的吗。 “不可以,这是专门为灵儿做的。” “那你们从哪买的,我也去给昊昊买一个。”她想着回头问问徐巧巧,不过是个小玩意儿,还这麽小气。 徐巧巧那麽好说话,肯定愿意给。 “没有卖的,是我让人做的。”面对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江寒雪不愿多说。 她回到座位,继续陪客人吃饭聊天。 “娘,我要滑滑梯,我要滑滑梯!” “我们去找你姑姑吧。”她抱起昊昊,“你姑姑肯定愿意给你玩。” —— 今日来的客人大多都是母nV,她们拐弯抹角问的最多的问题是,岳良骥去哪了。 “老夫人,你们家岳将军呢?” “就是啊,你们家二公子呢,怎麽没见着人?” “你们家三公子也快成年了吧,定亲了吗?” 江寒雪还没来得及答话,脑仁儿有些疼。 合着今天来这麽多人,都是奔着相亲来的。 想不到,岳良骥还是块香饽饽。 “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我家老二休妻不久,还没心思考虑别的。”江寒雪婉言拒绝。 “我们是听说了,秋家的那丫头不知足啊,竟然做出那等事情来,哎。” 一位雍容华贵的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妆模作样的叹息一声。 随後,她拉了拉身边脸颊绯红的年轻nV子。 “这是我们家宝珠,年方十六,知书达理,端庄淑雅,也不知道能否入你的眼?” “……” 什麽情况,古人不都很含蓄矜持的吗,怎麽一张口就如此直接。 “这是我妹妹的大nV儿,年方十五,诗书礼乐样样JiNg通。” 这时,对面一位年轻一点的夫人,利落的接话。 “她仰慕岳将军已久,听闻他的遭遇很是难过,今日顺道来探望。” “……” 啊这,她该如何接话。 春娟,救命啊! 正文第42章好生热闹的生辰宴 外孙nV的生辰,定远侯徐谦带着大礼姗姗来迟。 只是,刚踏进岳家大门,他便注意到筵席已散,一群下人在收拾残局。 宾客也不见几个,桌子上的残羹剩菜也显得有些寒酸。 定远侯叹了口气,没想到岳家如今落魄到这个地步了。 他以为,岳家大势已去,前来赴宴的宾客太少,大家都回去了。 “岳父大人,里边请。”岳文翰得到通报连忙迎了上去,“我娘知道您迟早会来,让我单独为您准备了一桌,去後面跟几位同样迟来的宾客一起入座。” “难为你们了,”定远侯颇有些感慨的看着他,“夏日炎炎,坐在院子里吃席的确不舒服,大家走了也正常,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他虽然向来不喜欢岳文翰软弱的X格,但好歹是nV儿的夫婿,算是一家人,不免生出同情来。 “前院是热了些,所以我们在後院准备了遮yAn的大伞,另外准备了许多解暑小吃。”岳文翰温声回答,没有说宾客没走。 说话间,他们走到後院。 定远侯徐谦看着眼前的景象猛然驻足,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偌大的亭台回廊挤满了宾客,花园里的空地上摆着桌椅,中间cHa了一把黑sE的大伞用以遮yAn。 两侧的走廊上摆满了各种碗碟吃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nV子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手中还端着JiNg致小巧的吃食。 小孩子拿着风筝在人群中穿梭嬉闹,跑到不远处的小木屋里滑了下来。 当看到光滑的木制滑道时,徐谦指着那边问道,“那是什麽?” “我娘让我去木匠那里订做的滑滑梯,专门给小孩子玩的。”看着那个最受欢迎的滑滑梯,岳文翰不无骄傲的回答。 “那这些……”徐谦有些吃惊,宾客大多都是nV人,年轻貌美的,风韵犹存的,花花绿绿的,交头接耳好不热闹。 “岳父,您还没吃午饭吧,我带你去那边的亭子。”他抬起手示意下边的人可以上菜了。 徐谦走下台阶,穿梭在有些拥挤的人群中,竟然b花灯节的街道还要热闹。 眼前的景象,着实令人意外。 来岳家的宾客怎麽这麽多? 孩子的生辰原来还可以这麽办? 亲家母从哪学来的这一套,以後他孙子的生辰也要这麽办! 这麽想着,徐谦已经在布置JiNg美的亭子内坐下。 不多时,酒菜茶点以及各sE小吃都被端了上来,摆满了偌大的石桌。 b定远侯来的稍早一点的宾客,同样带着赶场的心态来的几位岳家旧交,有些茫然的看着这样的场面。 “徐侯,岳家给孩子过生辰好生气派。我原本没打算来的,夫人专程派人来接我,说是让我见见世面。”其中一位跟徐侯官阶相差无几的中年人开了口,拿起筷子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子笑道,“还不快嚐嚐,这都是新鲜玩意儿,g0ng里头都没见过呢。” 竟然还能这样? 徐谦心想,他现在派人去请家里的孩子们过来,会不会晚了些。 江寒雪坐在贵夫人堆里,给大家介绍桌上的各类吃食,耐心的介绍制作过程。 “这个叫果冻,用水果熬制而成,很适合小孩子吃。但是三岁以下的孩子要在大人的陪同下食用,免得被呛到。” “这个叫沙冰,得快些吃,化了就不好吃了。” 为了避免大家在饭後无聊,她临时想到一些打发时间的吃食,既新鲜又有趣,足以x1引大家的眼球,还能制造话题,不致於冷场。 她其实也是个社恐,担心生辰宴办得不热闹,之前想着若是没多少客人,至少灵儿会觉得开心有趣。 只是没想到,今天来了这麽多人,一时间好些吃食都不够了。 就像她在大铁锅里烤制的小面包没有了,一共就烤了三锅,孩子们一个人一个,剩下的没几个人有。 她只好用别的转移注意力,将之前给灵儿准备的,各类小馒头小饼乾端上来充场面。 还有用小碗装的各sE果酒,加了提前Pa0制好的松针水,跟起泡酒是一个效果,好多nV孩子喜欢喝,会去负责倒酒的台子上拿第二碗。 起初想着将现代宴会上的那一套搬到这里,会不会惹人笑话,结果却是如此的出乎意料。 看着小灵儿穿着火红的寿星装,开心的向小夥伴炫耀时,江寒雪成就感爆棚。 这算是替原主给小灵儿的补偿吧。 “娘,您怎麽坐这儿?”挺着大肚子的徐巧巧眼睛水润,满眼感激的看着她。 “怎麽样,还满意吗?”看到徐巧巧感动的不知所以,江寒雪扬起下巴,这一刻没把自己当长辈看。 “嗯,”徐巧巧点点头,眼眶泛红,“娘,我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场面,儿媳不知如何感谢您为灵儿做这些,我……” 说着说着,她捂嘴哭了起来。 徐巧巧是今日除了小灵儿最激动的人,当亲眼看到院子里的盛景,她喜极而泣。 跟做梦一样,婆婆给了她天大的惊喜。 她原本不敢去见娘家人,生怕他们又像之前那样看她的笑话。 但这一刻,她很想去爹爹面前。 “哭什麽,”看到她没出息的样子,江寒雪挥了挥手,“又不是给你准备的,灵儿是我孙nV,她那麽可Ai,就该多宠着。” “嗯……”徐巧巧x1着鼻子点头,哭得更凶了。 “更何况,我也不只是为灵儿,这回也算是一箭三雕。” “嗯,我明白。”徐巧巧cH0U噎着回答,“是为了岳家,也是为了二弟的大事。” “去找你爹吧,小心脚下。”她云淡风轻的摆摆手,“你是小寿星的娘,不能哭。” 岳良骥悄无声息的站在江寒雪的身後,看着她躲在僻静的角落,心满意足的欣赏自己布置了三天的结果。 “你吓Si我了!”冷不丁的一回头,江寒雪捂着x口瞪他,“你什麽时候来的?” “刚来。”他今天换了身月白sE的长衫,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一脸淡然的看着外面的宾客,“娘用心了。” “你是指哪方面?”她挑眉,直觉他另有所指。 “来了这麽多年轻nV子,你看上哪个了?”他双手抱x,目光落在叽叽喳喳的nV人堆里,语气笃定。 正文第44章?打赌 江寒雪近来心情极好,每天看着进账的数字,心情十分愉悦。 他跟岳文翰商量着,将月食斋所在的那一栋小楼全部买了下来,都并入月食斋。 原本没打算这麽快扩大经营面的,但是岳良骥前几日,每次晚上回来,都会跟她唠叨每天来排队的客人,拐弯抹角的暗示她花钱扩张。 火辣锅和各类新奇小吃的受欢迎程度,大大超乎江寒雪的预料。 很多之前来参加灵儿生辰宴的人,都成了月食斋的常客。 当听到太子也乔装去了月食斋後,江寒雪当即下定决定,在城北再开一家月食斋。 但她同时也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鼓动着岳家三兄弟暗地里拉投资,将慕名而来的太子跟六皇子悄悄拉下水。 “娘,这招太妙了,我怎麽就没想到呢。” 一直充当小跟班的岳承运激动不已。 “我现在就去找六皇子,他最Ai赚钱了,看到这麽好的机会,肯定不会错过。” “可是,我若是直接去找太子,会不会被他误以为岳家是站在太子那一方的,六皇子找人对付我们怎麽办?” 经过秋颖的事情,岳良骥也多少知道一些弯弯绕,有些担心。 “这个简单,”岳文翰微微一笑,“你可以直接告诉他,城北的月食斋六皇子也出了钱,他自然明白你的意思。” 岳良骥皱了皱眉,他最不屑於周旋在皇亲国戚之间,做一些费时费力的事情,还得提心吊胆是不是会得罪人。 江寒雪了解他的X子,也不好勉强。 很多事情,岳良骥一点就通,只是他更喜欢直接坦诚的方式。 “老二,你找个机会,跟太子见面说一声,若是他有意加入,後面的事情交给你大哥就好。” 其实,她也能猜到,六皇子跟太子不会入GU。 但是只要跟他们提过,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至少,两位皇子之後不好意思藉故排挤月食斋。 太子跟六皇子拒绝之後,其他生意人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到时候月食斋分店越开越多,进账也就不愁了。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再过几年便能将月食斋开到全国各地,便兴奋的睡不着觉。 既然找到了商机,为何要将大好的机会让给别人。 商人都很敏锐,她也已经听说,京城最大的酒楼内,已经出现了类似於果冻和小饼乾之类的小吃。 还好她当时没有将面包的制作方式告诉别人,要不了多久,月食斋就失去了很多独特X。 “娘,我能不能不去当掌柜的了,最近传言我不想去边关受苦当将军了,这话万一传到皇上的耳中,我岂不是……” “这不是正好,皇上之前还担心你功高盖主,抢了秦将军的风头左右为难呢。” 江寒雪云淡风轻的道,“放心,不久的将来就要打仗,皇上肯定会记得你这个三品大将军的。” “可他不信任我,派了两个副将监督我,到底如何让皇上相信岳家的忠心?” 这也是岳良骥最近最大的烦恼。 “忠心不是表现出来的,而是让皇上自己发现。” 说话间,江寒雪将一块木牌递给他。 “明天若是见到有人拿着一模一样的木牌,记得带他去天字二号,你亲自陪同。” “是谁?”岳良骥下意识推开,“娘不会是要替我做媒吧?” “谢铭,你听说过吗?” “什麽?” 刚起身准备回去歇息的岳文翰大为震惊。 “娘说的可是大才子谢铭?” “娘,你怎麽会知道他的?”岳承运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可是他们的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大才子,不甘於屈居人下,一直无意於仕途。 传言他云游四方,一直在寻找志同道合之人。 那样传奇的人物,就连朝中最有威望的元老都见不到,娘一个妇道人家怎麽可能请得到? “娘莫不是找到了他的家人,威b他来,再让我用我们月食斋的美食留住他?” 想到此,岳良骥不由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这也太儿戏了些,如此天真的想法,娘还是不要让我去了。” 他做不出那麽丢人的事情,想想便觉得难为情。 江寒雪没有立即作声,看着岳良骥一副看不起手段的样子,告诉自己要冷静。 如此没耐心,专武果断,怪不得没成大事,反被一帮跳梁小丑拿捏的SiSi地。 白长那麽好看了,一点都不肯用脑子。 岳文翰察觉到了她的不悦,及时cHa话。 “娘也是为我们好,或许那谢铭是个大孝子,会听长辈的话也不一定。” “我看还不如谢铭嘴馋来得更有说服力。” 最近被赶鸭子上架,b着做掌柜的岳良骥心有怨言,没好气的反驳。 江寒雪来了脾气,将手中的瓜子丢到桌上。 “那你觉得,我用哪种方式才能请到他?” 岳良骥感觉到冰凉的视线,这才收起自己的情绪,扭过头低声道: “娘还是不要为我们C心了,那样的人,我们岳家请不来的。” 岳文翰跟岳承运相互交换了个眼神,默默地不吭声。 如今的娘亲颇有气势,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们心惊胆寒。 若非必要,还是不要跟她争的好。 她喜欢做什麽就随她去好了,万一呢。 毕竟,这段时间有传闻,岳老夫人出了名。 说她凭着火辣锅赚的盆满钵满,x有乾坤,绝非寻常老妇。 “那我若是能请到他呢?” 江寒雪计上心头,“不如我们打个赌?” 岳文翰暗道不妙,“二弟,你不要……” “好啊,赌什麽?” “我输了的话,以後不会再g涉你的任何事,不管是朝堂上的还是婚姻大事。” 小样儿,必须让他知道小瞧人的後果。 “那二哥若是输了呢?” 岳承运扬了扬眉,好奇的凑近江寒雪。 “绝不可能!”岳良骥斩钉截铁的道。 他输了岂不是代表娘能够请来谢铭,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若是输了,我还没想好怎麽处置,到时候再说吧。”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sE,语气淡淡的赶人。 “带着你们的银子走吧,我要歇息了。” “……” 岳家三兄弟拿着近几日的辛苦钱,哭笑不得的离开。 虽然娘的确给了他们意外之喜,但他们也不相信,她会请到谢铭。 看着他们的背影,江寒雪的嘴角浮起势在必得的笑意。 正文第45章婆媳和睦 早在半月前,江寒雪就跟谢铭书信往来。 谢铭是个潇洒之人,他不屑於辅助谁登上皇位,而是在战场上运筹帷幄。 只可惜,如今的将才,没一个他看中的。 但他有个鲜为人知的理想——吃遍天下美食。 虽然跟苏东坡先生相b差一点,但他同样很Ai吃,才华满腹。 前世,谢铭最终选择站在太子的阵营。 为太子出谋划策,取得民心,赢得皇帝的信任。 可他没想到,太子竟然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人面兽心。 他罔顾百姓的X命,违背了他们最初的约定,暗地里做下不少伤天害理之事。 谢铭跟太子闹崩,意yu离开京城,远离皇权纷争。 但太子又怎麽可能会放任他这样的人离开,便将他囚禁在太子府。 直到岳家被流放,他一直都在太子府内关着。 这一次,江寒雪想要捷足先登,将谢铭拉到岳家的阵营之内。 虽然她不知道在背後推波助澜,想要将岳家拉下水的人到底是谁。 但她思来想去考虑了朝中很多人,最终锁定了太子殿下。 太子跟六皇子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的人选,但是岳承运却一直围着六皇子转,甘心当他的马前卒。 岳家的纵容,让太子极为忌惮,便下手铲除岳家。 既然不能为己用,那就除掉。 这是太子的行事风格。 记忆中,这段时间谢铭正好回到京城,寻找合适的仁义之士,想要为天下子民做点什麽。 他云游四方,见多了山川大海,见多了秀美风景,同时也见到了太多的人间惨剧。 他不忍心看着老百姓受苦,不管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不幸的人群。 所以,他回到了京城,想要找个同道中人做些什麽。 前世,那位诡计多端的太子,得知谢铭的目的之後,化身慈悲为怀的仁者获得谢铭的信任。 这回,江寒雪提前派人找到了谢铭。 而一直陪同和保护他的人,是他的同胞妹妹,谢韵。 若不是会写功夫的谢韵在一旁帮助,谢铭恐怕早就被人绑了去。 谢铭是个文人雅士,喜欢舞文弄墨,但江寒雪字写的不好,一开始便让手下的人替写。 後来,江寒雪索X自己来写,也就几个字。 更何况,谢铭是纯净通透之人,喜欢真诚的人。 “嚐嚐新做的凉粉,解暑。” “新做的糕点,请指教。” “今日Y雨,送你麻辣牛舌一份。” “辣子J丁一份,若是不够辣,可回信反馈。” “红烧肘子一份,不知可否换本书来读读?” 原本是随意试探,谁知後来谢铭真的送了本游记过来。 起初,江寒雪将自己做的东西派人送过去,谢铭便成了她的试菜人。 灵儿的生辰宴上,那些新奇的小吃点心,她都让人给谢铭送过。 所以,月食斋出名之後,她相信谢铭一定猜到,送吃食和信物的人,必然是岳家人。 今日让岳良骥去见他,也是希望他们能够一见如故,志同道合。 哎,为了岳家的未来,她也算是费尽心思,呕心沥血啊。 江寒雪晨练之後,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敷上面膜躺在软榻上,心想若是有音乐就好了。 不多时,徐巧巧带着灵儿来了,还带着刚做好的果冻。 “你怎麽来了?” 看到徐巧巧圆鼓鼓的肚子,江寒雪看着就吃力,起身擦掉脸上的面膜。 “来这边的台阶有些高,你小心些。” “多谢母亲关怀,我会小心的。” 徐巧巧今日心情不错,脸上难得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洋溢着一GU温柔又热情的劲儿。 江寒雪看得莫名其妙,“近来气sE不错,老大对你好吗?” “夫君近来很是照顾我,可能睡得踏实了,气sE也会变好。” 她有些腼腆的m0了m0自己的脸颊。 “反倒是娘的气sE真的好,脸上的皱纹都消失了似的。” 江寒雪微愣,从春娟手中接过热水毛巾。 这是在夸她变漂亮了呢,还是说她之前皱纹挺深呢? 不过原主这脸上的确有了不少细纹,但她不注重保养,看起来十分明显。 最近她早晚都要敷面膜,细纹淡了不少,肤sE也更白了些。 不过,她忽然想起来,这面膜的秘方虽然送了别人,却一直没有跟自己的儿媳妇徐巧巧送去。 “这个秘方还挺管用,我忘了给你一份了。”说着,江寒雪起身拿过碗里的面膜,指了指不远处的躺椅,“你躺下,现在就试试。” “啊?”徐巧巧蒙了,“这……” 看到她的动作,徐巧巧也知道婆婆是要亲手为她试,这个叫什麽面膜的东西。 “没事儿,躺下,我给你试试。”江寒雪看向春娟,“替她用热水擦脸。” “是。”春娟利索的给徐巧巧擦了脸,拭去了淡淡的胭脂。 “你怀有身孕,就不要涂抹胭脂水粉,每天早晚涂抹这样的面膜,然後用茶油抹脸就够了。” 她端起碗,用小勺子挖了些剩余的面膜,“你紧张什麽,闭上眼睛放轻松。” “这使不得,娘,让别人来吧,我……” “怕什麽,我又不是多麽金贵的人。”知道徐巧巧的顾虑,江寒雪小心的涂抹她的脸,“年轻就是好,你这肌肤很娇nEnG,敷面膜更管用。” 春娟看着跟在一旁的锦儿紧张的样子,早就习惯了老夫人的X子,便拉着她一起闲聊。 可对於徐巧巧来说,怎麽能不紧张呢,这人可是她婆婆啊。 她竟然让婆婆亲手为她敷面膜,这要是让夫君知道了,还不得骂她一顿。 正忐忑间,忽然听到外面的说话声,越来越近。 好像是他们三兄弟一起回来的。 “娘,我还是起来吧,夫君他们回来了。”徐巧巧紧紧地抓着软榻,作势就要起来。 “我不让他们进来就是了。”说着她看了眼春娟,示意她将两侧的帘子放下来。 有人小跑着进来。 “娘,娘!” 是岳承运。 江寒雪看了眼紧张不已的徐巧巧,转头轻斥,“小点声,嚷嚷什麽,一点书生样都没有。” “站在那里不许进来。” 刚要掀帘子的江寒雪出声阻止,“你们几个就在外面说话,我听得见。” “娘您忙什麽呢,神神秘秘的。” 虽然好奇,但岳承运还是乖乖退到外间,跟两位大哥抱怨。 “娘让我们隔帘说话。” “也好,”岳文翰温声道,“娘可能嫌弃我们吵,就这儿说吧。” 岳良骥盯着帘子後面,隐隐约约看到好几个人影,“大嫂也在?” “是。”江寒雪边给徐巧巧涂面膜边说话,“我在给你大嫂敷脸呢,你们不方便进来。” “……” “……” “……” 诡异的寂静。 外面的三兄弟交换了个眼神,徐巧巧在软榻上无b煎熬。 “见到谢铭了吗?” “老二,想好以後怎麽跟我说话了吗?” 不给他们走神的机会,江寒雪问道。 正文第46章谢大才子 岳文翰刚想说什麽,听到她这麽说,便y生生憋了回去。 岳良骥清了清嗓子,y邦邦的回话。 “是我低估了娘的本事,小瞧了娘,给您赔个不是。” 江寒雪也不跟他一般计较,毕竟她能够请到谢铭这件事,任何人都很难相信。 若不是她有原主一生的记忆,知道前世的一些事情,她也不可能做到这些。 “那你们是如何跟他说的,他答应要来岳家了吗?” 她起身将碗交给春娟,切了两片新鲜的h瓜贴在徐巧巧的眼睛上面,让她静静躺着。 徐巧巧不敢出声,生怕岳文翰会冲进来怪罪她。 “娘。”岳文翰有些犹豫的开口,神情复杂的看了眼两位弟弟。 “那位谢先生以为您是一位年轻的闺中nV子,差点说要娶你了……” 啊这…… 江寒雪扶额,是她草率了。 不过,她之前也想过这个可能,还特意在书信里十分谨慎,没有表现出出格或者引人误会的词。 “那你们为何不解释?” 江寒雪拔高声调指责他们。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们怎麽就没有将人家请到家里来?” “还有,他身边是不是还有一位年轻的nV子,名叫谢韵?” 说到这儿,江寒雪有些恨铁不成钢。 “难道你们就没想过,追求一下大才子的妹妹?” “……” 他们三人同时低头看着脚尖,当时的场景一言难尽。 “怎麽了,Ga0砸了?” 江寒雪掀起帘子走了出去,失望的盯着他们三个鸵鸟。 “怎麽不说话了?” “娘。”岳承运支支吾吾的解释: “其实,我们今天只见到了谢铭一人,他说要见到您,之後再谈是否为岳家效力的事。” 江寒雪噎住。 三个臭皮匠! 臭皮匠而已! 什麽都指望不上! 很简单的误会,就不能解释清楚,非得见她这位当了祖母的人。 “这麽说,你们没有解释清楚,我是一位年近四十,已经儿孙满堂的老太太?” “可他说娘的字看着挺稚nEnG,不像年迈之人所写,非说岳家藏着什麽高人。” 她严重怀疑,这三兄弟因为谢铭的光环,指不定为了留住他,让人家产生误会。 她气势汹汹的走到岳文翰面前。 “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怎麽跟他说的?” 岳文翰b较听话,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前因後果。 原来,谢铭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而是深以为岳家一定藏有高人,才会让藉着岳灵儿的生辰让岳家一夜之间,成为京城的焦点。 谢铭指出,从岳良骥被打板子去上朝,到月食斋生意火爆,是因为岳家得到了高人指点。 他为了见见那位幕後高人,才故意说出那番话。 江寒雪扶额,哭笑不得。 她目光凉凉的扫向岳家三兄弟,“所以,你们就半遮半掩,让人家误会?” “若是见了我这个糟老太婆,将人吓跑了怎麽办?” “娘,您误会了,我觉得那位谢先生见见您也无妨,说明娘有大才。更何况,人不可貌相,年纪大怎麽了。” 岳文翰小声的解释。 “见面的事情你们来安排,没事的话你们可以回去了。”她实在不想面对这三个臭皮匠。 跟谢铭见面的地点,安排在月食斋的大包间。 江寒雪吩咐厨房,做了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诚意十足。 江寒雪到达包月食斋时,谢铭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他的第一眼,江寒雪心想,他可真是才貌双全。 褐红sE的大氅衬得他唇红齿白,一双眼睛清澈如湖水,不喜不悲的望过来,出挑的五官让人很难不心动。 哇哦,长这麽好看的大才子,应该不多见。 “岳老夫人,久仰。” 他起身拱手见礼,举止之间透着难以言说的清贵雅致。 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谢大才子,久仰。” 江寒雪微微一笑,拿出主人翁的架势来。 “请坐。” “听闻这月食斋是岳老夫人一时心血来cHa0买下的,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成为全京城生意最好的酒楼,不知是否有高人指点?” “有啊。” 她瞧见谢铭听了这话,不由挺直脊背。 “只是那人云游四方去了,谢公子若是想见,恐怕有难度。” 她总不能让人家失望,直接说他口中的那位高人就是她自己吧。 多煞风景。 如果这样,她以後也不用顶着压力做事。 就算他信了,以後可能会带来诸多不便。 不能让别人对自己的期望值太高。 “既如此,夫人为何不将那位高人留在岳府,舍近求远来找谢某人?”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如清泉流水,沁人心脾。 “请恕谢某直言,岳家的处境并不乐观。” “老身知道。” 她不卑不亢的端起酒杯,直视着他的目光。 “所以,岳家需要谢先生这样的人,给岳家一条生路。” “可……”他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可太子并非纯良之人,你已经被他的表面蒙蔽。” 说着,江寒雪不徐不疾的拿出一张纸推了过去。? 正文第47章请来了谢才子 “这……” 看着纸上的文字,谢铭的神情严峻,怀疑的看向江寒雪。 “如何证明这是真的?” 他拿着的是太子最近暗杀掉的忠臣,发现那些人都是对太子出言不逊,惹太子不悦的。 “想必要不了多长时间,谢先生便能知晓真相。” 江寒雪也是昨天才知道,太子已经跟谢铭见过面了。 似乎,谢铭对太子的印象还不错。 谢铭眉头微蹙,盯着手中的纸张久久没有言语。 “今天的酸菜鱼不错,谢先生嚐嚐?” 她淡淡的转移话题,“有什麽事情先吃饭再说,其他的不急。” “也好。”他若有所思的将纸张r0u成一团,轻轻的揣到袖中。 今天这一桌子美食,都是江寒雪亲自去厨房监督着做的,味道差不了。 她不是一个好厨师,但她绝对是一个美食品监大师。 只要是有经验的厨子,加上她的指导,菜的口感一定惊YAn。 谢铭每样嚐了几口,赞不绝口。 “岳老夫人用心了,月食斋的菜很合谢某的胃口。” 他的目光落在江寒雪的脸上。 “还没好好谢过您这半个多月以来送的美味,今日我带来了一样小菜,您一定没吃过。”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外面走进一位身着暗红sE劲装的nV子。 nV子长发高高束在脑後,眉眼英气十足却又不失nV子的温柔感X。 江寒雪不禁眼前一亮。 谢韵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碟白sE的东西。 看着挺没食慾的,闻不到什麽味,跟摔烂的白sE果冻似的。 “夫人,这个要蘸着醋和辣椒吃才香,”说着,谢韵从食盒中拿出一个料碟,“您嚐嚐。” 忽然,江寒雪想到了什麽,喉头猛然涌出不适之感。 这,怎麽看着像生脑花啊? 她端起来凑近闻了闻,果然有一GU淡淡的r0U腥味。 “生的,我不喜欢吃。” “您怎麽知道这是生的?” 谢铭惊讶出声,“这是我们在南蛮之地遇到的一种美味,起初很难接受,但後来……” “别骗我了,这个要烤熟了吃才好吃。” 江寒雪觉得,这兄妹二人分明是在戏耍她。 “我不吃脑花,还是留着你们自己吃吧。” “那,您可知道,这并非普通的脑花?” 谢铭的眼中划过一抹异样。 “这是生猴脑,在猴子还活着的时候取出的,口感独特,是一道名菜。” “抱歉,”江寒雪g唇冷笑,“如此残忍的东西,我不吃。” 她怀疑,这俩人是故意考验她的。 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她知道有个地方的确专吃生猴脑,还在猴子活着的时候取出脑花,极其残忍…… 但,谢铭谢韵不像是那等重口之人。 更何况,京城哪来的生猴脑。 用这种把戏考验她,有些草率吧。 “被岳老夫人看穿了。” 谢铭起身带笑,端着酒杯致歉。 “这的确是小小的试探,还望岳老夫人海涵。” “那我通过了吗?” 她抬眸看向谢铭,JiNg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颇有威严。 谢铭微愣,随即别过视线点点头。 “通过了,”他有些尴尬,“其实这就是普通的豆腐脑,上面淋了一些血水而已。” “……”这人有病吧,玩呢。 她看上去很像智障吗? “老夫人您别生气。” 谢韵见状,连忙赔罪。 “其实这是我的主意,不怪我哥。我就是想知道,您是否有慈悲心。” “哦?”她饶有兴致的看着谢韵,“说来听听。” “我们云游之际,遇到一夥野蛮人,最喜欢吃各类动物的脑花,甚至枉顾l常,要尝试人的脑花……” 谢韵咽了口唾沫。 “若是做人没有底线,为了眼前的利益不计後果,那我们并非同道中人。” 这个想法很纯粹,很天真。 但作为成年人,有些不成熟。 怪不得会被太子看穿,骗的团团转,将一生的自由都搭了进去。 “这招难道不应该用在岳良骥身上吗?” 她双手交叠在桌面,直言不讳道: “更何况,你们兄妹俩的意图很明显,想要的答案也很明显,我若是刻意迎合,你们未必能看得出来。” “您才是岳家之主,”谢铭语气诚恳,“我们相信自己的判断。” “哦?” 江寒雪摇摇头,这谢铭是个人才,虽然三十岁了,阅历丰富。 但依旧怀有赤子之心,太容易相信人。 用试探人X的方式识别人心,本就是错的。 但不管怎麽说,她不想看着谢铭投入太子帐下。 她将新做的棉花糖递给谢韵。 “你们兄妹在京城没有固定居所,若是不嫌弃可以去岳府,每天都有火辣锅吃。” 他们兄妹俩交换了个眼神。 江寒雪不知道他们什麽想法,只好开出更诱人的条件。 “高粱酒管够,你们俩单独一个院子,没有人会打扰。” 说着,她别有意味的看向谢韵。 “若你想跟随岳良骥去边关,完全没有问题。” “真的?” 这些条件都是谢韵最想要的,她不由激动的抓着江寒雪的手,面带羞涩。 “岳老夫人,您怎麽知道我想跟着岳将军去边关的?” “习武的nV子都有一颗不输男子的报国之心。” 她看了眼若有所思的谢铭,“那就这麽说定了,我让人替你们搬东西。” 谢铭有些意外,看她如此乾脆,遂无奈一笑。 “也好,老夫人如此有诚意,我们还有什麽好拒绝的呢。” 江寒雪不知道,谢铭原本的目标,就是岳家。 他已经视察岳家半年多。 谢铭住进了岳家,让岳家三兄弟对江寒雪心服口服。 他们不敢相信真是真的。 得到消息後,不约而同跑到青山院去看个究竟。 “二哥,你也来了。” 岳承运跟岳良骥在半道上相遇,压抑不住狂热的好奇心。 “你说娘到底是如何说服谢大才子来我们家住的?” “不知。”岳良骥看着下人们收拾青山院,将谢氏兄妹的书籍包袱全都搬了进去,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听说太子跟六皇子,还有其他几位王爷皇子,全都去找过谢铭,想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 虽然娘会做一些小玩意儿,厨艺也JiNg通了不少。 但他不觉得,娘有能够打动谢铭的大才。 她就是一个老妇人而已。 正文第48章太子来晚一步 岳良骥没有深究,他觉得或许是谢铭Ai吃火辣锅吧。 “说起来,你真的不去国子监了?”随口一问。 “不去了。” “其实娘说的对,六皇子心术不正,因为上次灵儿生辰宴的事情,近日一直派人找我,对我的态度b以前好了不少。但我总觉得,他在打什麽坏主意。” 看到大哥向这边走来,岳良骥轻声道: “这种事你可以问问你大哥,他在朝中b你更懂得皇子们的想法。” “嗯。”岳承运看他转身要走,抓住他的胳膊认真的问: “二哥,我能否跟你一起去边关打仗?” “你?” 听到这,岳良骥蹙着眉头,上下打量着他。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你打什麽仗!”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你还是算了吧,我出去一下。” “二哥去哪?”他看了眼青山院,“你不去找谢大才子了?” “不去了。” 反正他们住进家里就跑不了,但有人可能会跑。 他得去找秋邙,问清楚秋颖的事。 秋颖不见了,不代表这件事情结束了。 他还得知道,到底是谁在对付岳家。 这段时间岳家名声大噪风生水起,难免那人会狗急跳墙。 若是有人继续用那种下三lAn的手段对付岳家,他得有个准备。 江寒雪陪着灵儿在书房读书写字,春娟进来说谢铭求见。 她放下毛笔,看了眼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小凳子上写字的灵儿,不由Ai怜的m0m0头。 “灵儿真乖,若是写累了可以出去玩会儿,我待会儿就来。” 灵儿点点头,歪着脑袋N声N气的说: “嗯,祖母我哪里也不去,灵儿就在这里等祖母。” “好。” 她忍不住捏了捏她r0U乎乎的小脸蛋,这麽可Ai的小姑娘,真的想挼rua。 她进屋披了件外衫,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去外间见客。 谢铭正在喝茶,猛然看到从里间走出的妇人,穿着暗hsE的衣服,不由颇感意外。 她这个年纪的nV子,穿上这种衣服竟然毫不违和。 没有哪个当了祖母的妇人还会穿这麽鲜亮的颜sE。 “天气炎热,谢大人不妨嚐嚐我们家的气泡茶。” 自从她试着用松针泡出雪碧之後,便无法自拔的Ai上了这个方式,又泡了些不同口味的气泡水来解馋。 “好,多谢老夫人。” 谢铭回神,发现自己眼前已经放了一杯颜sE怪异的水。 已经尝过不少她送来的新鲜美食,谢铭也对眼前的茶是冰的见怪不怪,慢慢的凑到嘴边嚐了嚐。 谢铭坐姿端正,一身月牙白的暗绣竹影长衫,颇有种世外仙人的味道。 但他端着茶杯,跟小猫似的小心翼翼的喝水,认真咂m0味道的样子让江寒雪忍俊不禁。 这样憨憨的大才子,遇到太子那种JiNg明算计的人,不被骗的K衩都不剩才怪。 “喝不惯的话不用勉强,”她看了眼春娟,“上热茶。” “还好,很好喝,就是有点扎舌头。” 他仔细的咂m0着其中的味道,甜甜的冰冰的,还带着一点果香。 在夏天能喝到冰冰凉凉的东西,非富即贵。 而岳家属於後者。 “谢先生成家了吗?” “啊……咳咳咳……”谢铭猛然呛到,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江寒雪一脸淡然,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仓促。 “咳咳,还没。”他低头将杯中的冰茶喝完。 “可惜我家nV儿嫁出去了。” 江寒雪不由惋惜,若是能够利用成婚的方式将他牢牢地拴在岳家就好了。 她总算理解,为何古代的富商,会将自己的nV儿执意嫁给中意的年轻人,这才是最好的挽留人才的方式。 不过,提到nV儿,她便想到,原主的nV儿虽然也在京城,但灵儿的生辰宴,她没有来。 谢铭尴尬至极,当作没听到。 看到春娟提着茶壶,便将茶杯放在桌上等她续茶。 这位岳老夫人经常出语惊人,她似乎跟他见过的nV人不同,身上有一种不受任何约束的自由和洒脱感。 他踏过千山万水,走过五湖四海,见过形形sEsE的人,只在少数天资聪慧的小孩子身上见过这种气质。 唠完嗑,江寒雪开始进入正题: “不知先生能否看得出来,到底是谁想要岳家消失在这场纷争中?” 她也不拐弯抹角。 “有件事,我想要让先生分析分析,或许您会有准确的答案。” 说着,她示意春娟拿出彩环跟夏荷的口供。 “……”谢韵有些意外,岳老夫人为何如此信任他? 很多人虽然想要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但都对他防备有加。 很少有像她这样,刚见面就将家中之事交给他分析的。? 正文第49章?会不会是太子 谢铭住进岳家的消息走漏,太子第二日直接出现在岳家。 岳良骥听後冷哼一声,“他来做什麽?” 他一直不喜欢太子那副虚伪的假面孔,总觉得那人城府太深,待人过於保守,不适合深交。 “肯定是因为谢铭。” 江寒雪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莲子粥。 “走吧,去前厅迎接太子。” “我不去。” 岳良骥不情愿的躲开她的手,端着碗瘦r0U粥吃得正香。 “娘将他打发了就是。” 看着他抗拒的样子,江寒雪故意吓唬他。 “若是我拦不住,他非要去後院将谢铭接走怎麽办?” “……”他喝粥的动作一滞。 太子的手段一向强y,他做得出这种事。 他起身,看了眼身後的随从。 “将我房间的那把剑,抱到前厅侧廊等我。” “没那麽严重。” 看到他如临大敌的样子,江寒雪不由失笑。 “只是让你陪我镇场子。” “你不知道,那人笑里藏刀,一不小心惹恼了他,保不准第二天就被他派人扔到臭水G0u里自生自灭,娘待会儿千万不要说错话。” 想到太子,岳良骥的心中联想到一种动物——狐狸。 “你有分寸就好。” 江寒雪拍了拍他的胳膊。 “放轻松,我心中有数。谢铭在我们府上的事打Si也不能承认,他总不能去後院去搜。” “万一他直奔青山院呢?” 岳良骥急了,“他之前就冲到青楼的房间,将六皇子从床上抓下来。” “这麽狠?”看来,她得留一手。 “春娟,让谢先生兄妹二人来我们这边吧。” 想想也不稳妥。 “不对,带他们去竹苑找灵儿。若是听到动静,带他们从後院离开。” 她就不信了,太子会搜岳府。 太子带了一个侍卫在前厅等着,身着赭红sE的大氅,腰间挂着大大的羊脂玉佩,细长的丹凤眼肆意张扬,端起茶杯吹着茶叶时,带着摄人心魄的强大气场。 江寒雪不卑不亢的走了过去。 “太子大驾光临,老身有失远迎。” 她如今是一品国夫人,虽然没有什麽权利,但是官大一级压Si人,这个头衔跟太子相b,只高不低。 “见过岳老夫人。” 太子见状,淡淡的起身拱手,目光不咸不淡的落在她身上。 江寒雪直视着太子,没有丝毫退却之意。 小样儿,不就是一个太子吗,还当自己是皇帝呢。 在一个人人平等的时代生活过的人,对这种想要从气势上高人一等的把戏,嗤之以鼻。 岳良骥站在她身後,狠狠地捏了把汗。 太子十分意外,他本以为,岳老夫人是一位年老sE衰,拄着柺杖的老太太。 他怎麽也没料到,眼前之人JiNg神面貌很好。 她穿着h底红牡丹的长衫,大红sE的马面裙,乌黑的头发上别着简单的红豆簪。 眉眼处依稀可见的风霜,是她这个年纪独有的韵味。 怪不得人人都传,岳老夫人受高人指点,换了个似的。 一个人的变化是从内向外的。 看她的身形必然是勤於锻链的,这个年纪的妇人可没有她这个魄力。 她凭一己之力,将岳家变成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 就连父皇,如今都不敢小瞧岳家。 一想到父皇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将岳荣臻的旧部还给他时,他便寝食难安。 一番寒暄之後,大厅陷入短暂的安静。 江寒雪淡淡的喝了口茶,静静等待太子开口。 “听闻岳府来了客人,不知岳老夫人可否引见一二?” 太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 “不巧,那人已经离开了。” 江寒雪快速回应。 太子面露不悦,转而看向岳良骥。 “岳将军,我说的那人你应该知道,有人看到你们请他去了月食斋,随後又请他来了岳府。那是很重要的一个人,本g0ng有重要的事情想要与他商议。” 岳良骥全身紧绷,快速的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太子才会放弃。 “你说的是王先生吧?” 见岳良骥一副要撕破脸的架势,江寒雪轻飘飘的回答。 “我最近给灵儿找了位私塾先生,刚将人接到府上。只可惜,那人见到灵儿是个nV孩,竟然临时反悔了。” 岳良骥看着太子的脸sE越来越差,不禁暗自佩服,母亲何时反应如此机敏了。 “这不,那人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太子便来了。” 江寒雪煞有介事的问: “太子很着急见他吗?我觉得那种人不值得信任,教书育人还挑男nV,老身没有嫌他是个臭男人就不错了。” “……”屋里的两个臭男人喉头一哽。 岳良骥连忙拉了拉江寒雪的袖子。 “太子若是着急的话,现在出去找,或许还来得及。” 江寒雪甩开他的手,淡淡的看着太子的反应。 太子身边的侍卫提起手中的剑,刚想说什麽,被太子抬手阻止。 他凉薄的嘴唇轻启,没有情绪的开口,“既如此,本g0ng不便打扰,告辞。” “太子殿下慢走。” 岳良骥持怀疑态度看着太子。 “微臣恭送太子殿下。” 母亲的待客方式b他想象中还要粗暴,岳良骥一改往常,快步跟上太子的步伐。 “不必远送,留步吧。” 说话间,太子已经走到门外。 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江寒雪一脸凝重。 这麽快太子就找上门来了,看来他对谢铭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还好他们主动出击,将人请到了岳府。 太子肯定怄气的很,说不定在账本上又给岳家记了一笔。 最近,只能委屈谢铭在府上待着,最好不要出门,免得被太子的人绑走。 岳文翰不知何时站在江寒雪身後。 “娘,你今日这麽做,会不会得罪太子?” “没关系,反正太子早就看我们不顺眼,我们的梁子早就结下了。给他面子,也给岳家带来不了什麽好处。” “可是,我们真的能够跟太子抗衡吗?” 作为朝中的官员,岳文翰b岳良骥清楚太子的人品。 “把他得罪了,以後岳家的路会很难走。” “只不过是从背地里挪到了明面上而已,太子从来没有善待过岳家。” “娘的意思是……” 江寒雪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觉得能费尽心思,将秋颖放进岳家的人,会不会是他?” 正文第50章秦老夫人邀请 月食斋的生意不错,每个月至少净赚五百两。 想到今後的局势,江寒雪将一半的收入交给了岳文翰和岳良骥,让他们悄无声息的囤粮。 如果她记得不错,最晚在今年九月底,皇上会跟大梁国开战。 但当她将这件事告诉岳良骥的时候,岳良骥完全不信,认为此言甚为荒谬。 “大越跟大梁正在商讨和亲的事,三公主已经确定要去和亲,只是还没确定要嫁给谁而已,不可能开战。” 他觉得母亲的行为不可取,钱存在手里,想用的时候才b较灵活。 “你知道一向好战的皇上,为何忽然答应和亲,并且在对方还没有确定和亲对象的情况下,直接推出才貌双全的三公主吗?” “难道不是皇上怕了?” 岳良骥冷笑。 “我们之前跟晋国战了两年,国库空虚,大梁趁虚而入,皇上却以各种理由搪塞,始终不发兵,不就是退缩了吗?” “不,”江寒雪摇头,“皇上的心思最难揣测,但我知道他很快就要派你发兵大梁了。” “可我人在京城,皇上也没有召见过我,更没有让我私下练兵的命令……” “上次不也是这样?” 江寒雪有些同情的反问道: “你三品大将军的虚职,难道不是你九Si一生换来的?” “……”想到三个月前的场景,岳良骥沉默了。 那次大捷,全凭他抓住敌人的弱点,强势反击。 若他当时没有带着必Si之心率军绕到敌人的後方,可能他早就Si在沙场上了。 半年前,他就是仓促之下,被圣上派去边关支援的。 之前毫无预兆! 以前他很少仔细的琢磨什麽,败了就是败了,胜了就是胜了,成王败寇全凭自己的能力。 可如今被母亲一提醒,曾经很多次在脑海中闪现过的一个念头顿时无b清晰。 他不禁後背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娘的意思是……”他不敢相信,她的猜测会是如此大胆。 也不敢相信,一向对岳家颇为照顾的皇上,会存着那样的心思? “我也是猜测,但无论如何,粮草先备着。赚钱指望不上,倒是可以防备朝廷没有增援。”江寒雪语重心长的拍拍他的肩膀,“我也不希望你走到无人应援,饿Si沙场的境地。” “可……”岳良骥紧握双拳,这个猜想有些大逆不道。 “我做了个梦,方才跟你说的这些都应验了。不管怎麽样,留个後路总是没坏处。” 她再次扯出这个没有什麽技术含量的谎言。 “岳承运不是想要跟着你去历练吗?提前安排一下,让他在临武城附近的城镇替你看管粮草。” 岳良骥没有说话。 母亲实实在在的变了,她的身上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以前,他可能会怀疑母亲的荒谬,但前几次的事情,不得不让她重视母亲的安排。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皇帝想要跟大梁开战,同时又要解决他这个岳将军的大麻烦,他肯定还有更充分的准备。 这意味着,皇上早就准备好了开战的准备。 将他派去打头阵送Si,肯定还有真正的统帅将军在後头收拾残局。 会是谁呢? 那他这麽长时间,岂不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会便宜了谁呢? 江寒雪听着春娟陈述岳良骥这几日的行径,心想自己总算是没白C心,那小夥子总算是开窍了。 这几日,听说他早出晚归的。 老古板终於知道利用人际关系,也知道偶尔跟着他大哥岳文翰去参加一些低阶官员的酒局,接地气多了。 孺子可教也。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传报,秦家送来了请帖。 江寒雪一看,是秦老夫人邀请她去赏荷。 终於坐不住了啊。 江寒雪早就知道她会邀请自己,只不过b想象中晚几天。 秦老夫人李月娥,自从她丈夫秦萧平步青云後,经常想办法约见原主,想要在原主身上展现自己的优越感。 岳荣臻在世时,秦家一直都被岳家压一头。 再加上她丈夫秦萧曾经对原主的美貌产生过企图,这让秦老夫人耿耿於怀多年。 如今岳家忽然不再消沉,最沉不住气,想要敲打敲打岳老夫人的人,要数秦老夫人李月娥了。 而李月娥是个没脑子的,藏不住什麽心思,或许正好可以跟她探探口风。 如今秦家的地位非同寻常,秦萧带着自己的儿子秦云、秦海屡建战功,堪称大越国的铜墙铁壁。 秦萧曾经是岳荣臻最信任的将士,是他一手提携上去的得力g将,如今岳家落败,他很有可能取代岳家曾在大越国的地位。 看她泰然自若不知在思考什麽,春娟在一旁瞧的着急。 “老夫人,您若是不愿意,我们照旧推了就是。” “不必,”她微微一笑,“去将我最新研究的面膜端上来,我要好好的保养一番。” 正文第51章怕她吃亏 泡完花瓣澡,正敷着面膜,徐巧巧带着灵儿过来请安。 看见已经b之前大方一些的徐巧巧,江寒雪突然道: “听说秦家的後花园很大,种了满池子的夏荷,不如你随我同去?” 一个人去没意思,若是有儿媳妇陪同,至少有个伴儿。 春娟跟其他的丫环虽然也是个伴,但是在正规场合,若是她随意跟下人交头接耳,会被人说闲话。 “我……我吗?” 看着婆婆忽然坐起来,满脸期待的神情,她有点慌乱。 “可我如今的肚子……” “若你真的想去,多带两个人扶着你就是了。” 她瞧了眼她的肚子,“也不是很大,更何况孕妇要适当的出门走动,到时候好生养。” “会不会给娘添麻烦?”她其实是有点想去的。 长这麽大,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在婆家,除了每个月会出门采买上街一趟,其他场合都很少去。 “不会。”她从软榻上起来,随手将话本丢到一旁。 “後天早上出发,你这两天准备一下,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给我们岳家撑门面。” “是。”她略显羞怯的低头,心中涌起一GU兴奋。 这还是第一次,婆婆带她一起出门呢。 灵儿随手拿起软榻上的话本,翻开页面轻咦了声,捧着走到徐巧巧面前。 “娘,这是什麽书啊?” 江寒雪正在洗脸,一时没注意。 忽然想到什麽,连忙转头指着灵儿。 “别动,给我放下!” “娘亲!”灵儿被吓到,连忙丢下话本钻到徐巧巧的怀里。 徐巧巧刚看到几个字,听到她的反应不由连忙丢下书本,安慰的拍了拍灵儿的後背。 随後,她反应过来,婆婆刚才看的书到底是什麽,不由脸颊泛红。 “咳咳。” 江寒雪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无力的解释道: “我让春娟随手在街上买的话本,打发时间还不错。” “是,儿媳也喜欢民间话本。” 但她看的都是志怪,要麽就是民间奇闻录,还从未看过那种儿nV情长的话本。 她没想到,婆婆这麽大年纪,竟然还会喜欢那种话本…… 更重要的是,婆婆之前不怎麽识字,怎麽这麽短的时间,竟然都能如此轻松的看话本了。 “是吗?” 江寒雪心想,这有什麽。 “那什麽,等我看完了你拿去看,很适合打发时间。” 她一脸淡然的推荐道,“不过这些话本读着有些拗口,总觉得过於烦琐了些。” 还不如她自己写呢。 不过,若是她自己按照曾经看过的那些玛丽苏桥段,写一些话本拿出去卖,会不会很赚钱? “也……也好。” 一想到刚才一闪而过的字眼,徐巧巧红着脸。 “我那里也有看完的话本,回去就让锦儿送过来。” —— 得知江寒雪要去秦府,游手好闲的岳承运嚷嚷着他也要去,说是去见见秦风,打探一下国子监的情况。 岳良骥也要去! 说是不放心秦家人,担心他们别有用心。 岳文翰听了也想去,说是不放心徐巧巧去,担心她会磕着碰着。 正文第53章商机来了 江寒雪动作优雅的吃着面前的水果,时不时地抬头欣赏池塘里的荷花。 “这荷花开得正好,不知岳老夫人可喜欢?” 目光落在她挺直的脊背和纤细的腰上,李月娥总会不自然的拉一拉自己宽大的衣袖。 江寒雪将她的一切小动作看在眼里,吃了几口凉菜後放下筷子。 “荷花很美,感谢李姐特地邀请我们前来。” 她话锋一转。 “进门时我便注意到府上的人行sE匆忙,可有什麽事?” 李月娥放下筷子,浅饮一口茶,这才缓缓开口。 “原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过不久,便是我家老二娶亲的日子。” “秦海要娶亲了吗?” 江寒雪的目光落在秦海身上,温柔一笑。 “恭喜啊。” “多谢。” 秦海转头对李月娥道: “娘,您不会是要请岳老夫人帮忙吧?这种小事,不用麻烦人家。” “你懂什麽,若是没事儿你带岳将军去别处走走,我单独有话跟妹妹说。” 李月娥使了个眼sE给他,转头笑着看向江寒雪。 徐巧巧有些局促,放下手中的莲藕汤,准备起身。 “不碍事,你坐着。” 她抬手按住徐巧巧的手腕,转头看向李月娥。 “李姐,有什麽话尽管吩咐。” 她觉得李月娥,心思很浅显,基本都写在脸上。 “还记得前几日你为小孙nV举办生辰宴,那些新奇的玩意儿大家都很喜欢。” 说到这儿,她面带微笑,抬手不自然的轻咳了一下。 “我想问问,我儿子的婚宴,能不能也办得独特一些?” 此话一出,江寒雪顿时醍醐灌顶。 茅塞顿开,瞬间抓住了新的商机。 对啊,她怎麽忘了,如今月食斋是餐饮业,其实也可以Ga0婚庆承包一条龙服务的! 到时候,这京城之中大大小小的喜事,都被月食斋承包下来,岳家岂不是要赚翻了? “怎麽,妹妹是不愿意吗?” 李月娥虽然很不喜欢江寒雪,但是为了儿子的大喜事,她也顾不了那麽多。 “当然可以。” 江寒雪从思绪中回神。 “这方面我是有点想法,只是还未曾做过。” “那太好了,我先谢过江妹妹了。” 见她答应,李月娥顿时喜上眉梢。 “但是,我不会白白的帮忙,得花钱。” 徐巧巧听得发愣,屏住呼x1看着婆婆。 她心想,这样会不会太令人难堪了些? 虽然她也觉得,秦家分明这麽些年跟岳家泾渭分明,没有什麽交情可言,没有必要答应他们的请求。 秦老夫人也不是什麽好人,分明不大喜欢婆婆,却非要装出一副热情劲,看着令人不舒服。 再者,前两年岳家有难,秦家避之不及,婆婆气得在家里将秦家骂了个底朝天。 怎麽今日,她不仅答应了,还开口要钱呢? “娘,您还是多注意身T,不要过於C劳了。娶亲这样的大事,费时费力,夫君他们会担心的。”犹豫再三,徐巧巧还是出言相劝。 “你也听说了,秋颖带走了我们家不少钱财,岳家如今没有什麽积蓄。” 江寒雪向徐巧巧使了个眼sE,让她不用担心。 “我也不是白要钱,只是想替我家下人要些辛苦钱,何况,那些置办的东西都要花钱,我总不能自己掏钱吧。” “这个是自然,秦家自然不会亏待岳老夫人。” 听到她答应,李月娥喜不自禁,开心的拍了拍膝盖。 这若是传出去,大家只会觉得秦家大气。 花钱请岳老夫人为儿子的婚事出谋划策,岳家跟秦家孰高孰低,立见高下,可谓一举两得。 将她的心思尽数收入眼中,江寒雪心想,到时候可得狠狠地敲她一笔! “岳夫人?” 就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低音在耳边响起。 江寒雪下意识的转头,看到一头发花白,眉宇间气势恢宏的男子,正一脸柔情的向她走了过来。 “夫君,你怎麽来了?” 看到秦萧走来,李月娥顿时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不是说明日才回吗?” “想着尽快给小海准备婚事,快马加鞭就来了。” 秦萧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在江寒雪的身上。 “你怎麽想起邀请岳夫人来了?” 李月娥心中愤恨,掐着自己的掌心挤出一个微笑。 “我想请她替小海安排不一样的婚宴……” “胡闹!”秦萧顿时变了脸,高声呵斥道。 “怎可对岳夫人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她是岳夫人,一品国夫人!你竟然……” “不碍事的,”江寒雪温声打断他。 “为人父母者,都想给孩子更好的,谈不上无礼。” “可……” “更何况,我也不会亲自布置。” 她淡淡一笑,丝毫没有被为难的样子。 正文第54章胆肥了是吧 “到时候可以让我们月食斋的厨子夥计过来,若是你们想要用那些好看的点心吃食,让他们提前准备好就是了。” 李月娥错愕的抬头。 她还以为江寒雪会亲自布置。 “如此甚好。”秦萧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还带着一点尴尬,不好意思的低头。 江寒雪看着秦老将军的举止,透着一GU诡异的局促尴尬,这才想起一些往事来。 原主年轻的时候貌美如花,又跟随岳荣臻去边关待过几年,跟这位当时还是副将的秦萧打过照面。 一来二去,秦萧对原主暗生情愫。 这事,李月娥很清楚。 江寒雪不由悠悠转头,想看看李月娥的脸上什麽表情。 不料,正好对上一双啐了毒的眼睛,满含妒火。 “姐姐怎麽了,是眼睛不舒服吗?” 江寒雪装作不知情的问。 “不过岳家的厨子如今很贵的,毕竟月食斋的生意很好,轻易耽误不得。” “这个还请岳夫人放心。”秦萧连忙回道。 “月食斋的火辣锅闻名京城,请这样的厨子来家里,花多少钱都是应该的。” 李月娥咬碎一口银牙,恨不得冲上去当着大家的面,问问秦萧是不是还对岳夫人念念不忘。 但她不敢。 她的丈夫一向对她不冷不热,她也早已习惯了被冷落的滋味。 可是如今亲眼看到自己的夫君,对江寒雪露出饱含深情的目光,她的心就跟在火烧似的,煎熬又痛苦。 目睹了全过程的徐巧巧,没有错过每个人的表情,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 从此刻起,她最为佩服的人,只有自己的婆婆,江寒雪。 她是怎麽从曾经的不善言辞不喜交际,变成如今面对旧相识的新仇旧恨,表现得心如止水,游刃有余的。 而且最难得的,是落落大方,既不给人希望,又明确的拒绝。 若换作是她,早就不想面对如此磨人的场面,找藉口离开。 “既如此,秦某得好好谢谢岳夫人。” 说着,秦萧端起桌上的酒杯。 “感谢您不计前嫌,为小海的婚事费心思。” “应该的。” 看着高大魁梧的秦萧,江寒雪心想,此人表面上倒是看着赤诚,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在背地里对付岳家。 从秦家回来,徐巧巧怀着满腹的闲话,想要跟岳文翰说。 而岳良骥一直面sE难看,紧跟在江寒雪身後。 江寒雪早就有所察觉,只是没有放在心上。 她能够想到,这个钢铁直男,对於今天她的所作所为,甚至她身上的行头有颇多的意见。 一路上,她不下数十次的注意到,岳良骥面sE不虞的盯着她的衣服看。 “春娟,扶我回院子。”掀起车帘,江寒雪无视岳良骥,准备下车。 “我来吧。”岳良骥黑着脸,跳下马车後,伸出手看着江寒雪。 “不必,我习惯春娟。” 她抬手放在快速伸过来的春娟手上,轻轻一跃跳下马车,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过。 “娘,我有话要跟您说。” 他不依不饶,快步跟上她的步伐。 小样儿,敢教她如何穿衣如何跟人交往,她定要打得他PGU开花。 一路上她强忍着,没有一巴掌打开他充满意见的眼神。 江寒雪狠狠地磨了磨牙,没有发作。 进了自己的院子,她随手从头上拽下繁重的发钗,自然的放在春娟的手上。 “娘,您今天,为什麽戴这麽华丽的玉簪发钗?” 一路上小情绪不断的岳良骥,终於忍不了了。 “还有这身招摇的衣服,实在、实在是……” 江寒雪顿足,正好停在午门外,转头冷冷的看着他,歪了一下头。 “你有意见?” “……”岳良骥像是被点住了x道,气焰顿时被浇灭。 “有时间去找谢铭,学学人家说话的艺术,看人的本事。实在不行,还可以学习人家如何说我Ai听的话。” 在秦家的花园里走了半天,她现在只想躺下休息,实在没心思应付他。 岳良骥敢怒不敢言,低声抱怨。 “可是,您不觉得,秦将军一直仰慕於你,今日你穿成这样去秦府,来日指不定会传出什麽谣言来。” 她进屋後直接甩掉鞋子,没骨头似的躺在软榻上。 “不会的,李月娥没那麽蠢。” 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番毫无形象的动作,岳良骥再次顿在原地。 “娘,你怎麽……” “出去!” 忍无可忍的江寒雪瞪着他。 “我在自己的房间,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若是不想看到就趁早走。” “你娘的事情,少管!” “……” 春娟低头咬紧了嘴唇,强忍着不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人跑了进来。 “娘,大事不好了!” 是岳承运,咋咋呼呼的跑进了屋。 “出去!” 秦萧夫妻俩非要带着她逛一下秦家,显摆一下他们家偌大的院子,本来不觉得累,一回来她只想睡觉。 若不是天大的事情,谁也别来烦她。 “娘,我是承运啊。” 岳承运看了眼灰溜溜的岳良骥,就知道他肯定惹娘不开心了。 “娘,我有急事跟你说。” “何事?”不想说话的江寒雪,闭着眼睛随口问了句。 “六皇子说明日要来家里,他非要见一见娘。” “不见。” “可他有秋颖的下落。” 正文第55章教导小儿子 听到有秋颖的消息,江寒雪将目光转向了岳良骥。 若他还对秋颖不Si心,她以後也不拦着了。 毁灭吧,没出息的,非要跟渣nVSi磕到底。 孰料,岳良骥来了句: “都看着我g什麽?我堂堂岳将军再不济,也不会对那样的nV人念念不忘。” 岳承运跟江寒雪露出不相信的目光。 “不过,我倒是挺後悔,费心费力送她那麽远。” 他冷笑一声,全然没有半月前的颓然。 “六皇子的条件别有用心,娘若是单独见他,一定要小心他用秋颖捏造的证据对付你。” 听到这儿,江寒雪才稍稍松了口气。 “孺子可教。”她抬手朝岳良骥点点头,“有这样的觉悟,我倍感欣慰。” 岳承运小狗子似的看向江寒雪,也想听她夸夸自己。 “你这是什麽表情,就那麽害怕六皇子?” 想到岳承运一直给六皇子乐此不疲当狗腿子的经历,江寒雪觉得那人必有过人之处。 “不是害怕,”他低头支支吾吾的打预防,“我是担心,娘见了他问我以前在国子监的事。” “那你现在後悔不去国子监了吗?” “不後悔,一点也不後悔。” 岳承运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只是这事儿传到皇上那里,担心我在国子监受欺负,还叫了六皇子过去问话。” 江寒雪才不管皇帝怎麽想。 “那你如今什麽打算?” 她目光锐利的上下扫视岳承运,施加压力。 “别人都在谋前程,你习惯了跟在六皇子後边看多了声sE犬马,就没有什麽追求理想?” 这话说的直白刺耳,习惯了被宠着的岳承运面红耳赤,梗着脖子没回答。 岳良骥知晓弟弟的X子,但他以前从未重视过这个问题,也没有关心过他的生活。 “你若真有心思随我去军营历练,从今天起,便跟我早起晨练,晚间读书看兵法。平时有时间,多去找谢先生请教。”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责任带着弟弟成长起来。 “我看还是算了吧。” 偷偷观察着江寒雪的表情,他小声道: “我没有当大将军的志向。” “那你有什麽志向?” 江寒雪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心想着若不是占着他母亲的身份,她都想开启键盘侠模式了。 “岳家不养闲人,给你三天时间,最好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 “若你什麽都不想,那就去月食斋做事,从擦桌子上菜开始,学着做掌柜的,以後月食斋的大梁交给你来挑。” “那怎麽行,我可是岳家三公子,若是让人看到擦桌子上菜,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听到这个,岳承运顿时气得跳脚。 “我才不要当个小掌柜的,没出息。” “那你觉得g什麽出息?” 强忍着打人的冲动,她不由轻笑。 “你就算是想要挑大梁我还不放心交给你,没有从基础做起,你管理得了月食斋越来越大的产业吗?” 岳承运就是个没骨气的军二代,可惜偏偏从小没有被当作军人来培养过,白白浪费了岳家的资源。 一身富二代的臭毛病,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高不成低不就,幻想着轻轻松松就能混个大官。 “你是岳家的三公子,那你成天跟在六皇子PGU後面能得到什麽好处?” 她毫不留情面的嘲讽他。 “你还不如直接待在你二哥的大树底下乘凉,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他给你顶着。” “而六皇子那样的人,只会让你当垫背。若是皇上一个不高兴,你就得替他蹲大牢,到时候连累了整个岳家。” 岳良骥难得听她训承运,坐下来悠闲的喝着茶,心想,娘连教训人的习惯都变了。 爹爹就算是托的梦再多,总不能每天晚上教娘亲如何管教孩子。 他到底该以什麽样的心态,对待如今的母亲呢。 “怎麽不说话了?” 江寒雪坐起身来,不耐烦的指着岳良骥。 “将他带走,我要睡觉了。” “你自己的弟弟带回去自己教,每天从床上揪起来蹲马步站桩,做的不好不给饭吃。” “娘,我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你怎麽可以……” “啪!”她拍了下桌子。 “你二哥也是我的亲儿子,他跟你这般年纪时,已经上阵杀敌,冲在前线给你爹当先锋,你呢?” “……”岳承运不服气,他本来就是个不成器的,为何非要让他有理想,当个闲散公子不好吗? “走走走,我还要洗澡睡觉,你们别在这碍眼。” 江寒雪不耐烦,直接将人从门口推搡着撵出去。 她当然知道岳承运想当咸鱼。 这世上,不愁吃不愁穿的人很多,想当咸鱼的太多了。 只可惜他们没有这个命,不能躺着吃,岳家的前途堪忧,稍有不慎便有满门被灭的风险。 岳承运就是小聪明,凡事总想轻松点。 条条大路通罗马,而岳承运的脑子里想的,只有那条路最轻松最容易。 江寒雪以前也是这样,但她上了高中之後,被高考大军碾压。 读大学的时候被家世背景深厚,却一直在为自己的人生寻找目标和意义的富二代卷Si了,这才渐渐生出了想要出人头地,功成名就的伟大理想。 只可惜,她还没有明确要成为哪方面的成功人士,就来到了这里,成了NN级的人物。 这不公平! 她在这里努力适应古代的生活,努力创造商机赚钱,岳承运这小子还想躺平? 想得美! 洗完澡爬ShAnG的时候,她想到自己曾经学过散打武术,计划着明日亲自带岳承运晨练。 天刚大亮,江寒雪b着自己从床上起来。 她换了一身原主压箱底的深红sE劲装,简单的挽起长发束在脑後,便直接往岳承运的院子里去。 “砰砰砰!” 江寒雪走进院子,大力敲着岳承运的卧房门。 “岳承运起床了!” 岳良骥跟在她的身後,看着她甩着马尾大着嗓门的样子,恍惚间回到了小时候。 他不禁有些鼻酸,娘还是那样,只是这些年爹去世之後,消沉了而已。 “砰!” 她一脚踹开门,大步流星的走进屋内。 “岳承运,起来晨练了。” 她一把掀起岳承运的被子,拿过岳良骥手中的棍子敲了敲床头。 正文第56章从床上揪起来晨练 岳承运翻了个身,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床边的人,哼唧唧的拉过被子。 “娘,二哥,你们怎麽这麽早来了,我还没睡醒呢。” 江寒雪看着不思进取的岳承运,怒火的火苗蹭的一下升起。 “岳承运,再不起来我就当你是懦夫了!” 江寒雪冷着脸,振振有词: “三天前你还跟我说要跟着你二哥去边关历练,这麽快就说话不算数了?” “你难道就不想争口气?六皇子那样JiNg明的人来岳家,真的只是闲逛吗?” “他若是见你无所事事,也不见得b待在国子监有多好,继续小瞧你,让你当他的小跟班,你甘心吗?” “你难道从来就没有意识到,他接近你,为的就是让人觉得我们岳家选择站在六皇子那边吗?” 见岳承运还是没起来,江寒雪的脸彻底寒了。 她一棍子毫不留情的怒敲岳承运的PGU,大斥一声: “你以为抛开岳家三公子这个身份,你还有任何可利用的价值吗?” 岳良骥在旁边站着,被吓得目瞪口呆。 以前娘动不动会用J毛掸子打人,但那只是吓唬人。 可现在她说话出手丝毫不留情,所说的每一句话,句句戳人心窝子,是个人都忍不了。 他不禁有些後怕,若是他跟岳承运一样,是不是会被打击的羞愤而逃。 这麽一b较,之前秋颖的事情,娘的确对他宽容了。 “你只有凭自己的本事证明自己。我数三个数,若你还不起来,我保证再也不烦你。” “以後你若是想当个富家傻公子我也不拦着,反正也指望不上。以後我就指望你大哥二哥为岳家效力,若是觉得冷落了你可别有意见,这是你应有的待遇。” 说着,江寒雪往外走,说到做到。 “哎哎哎。”岳承运连忙掀开被子下床,伸手拽着她的袖子。 “我的亲娘,您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把我当小孩子恐吓。我起来还不行吗?” “你跟小孩子有何区别?” 她停下脚步,扭头挑眉。 “娘说的是。”岳承运转头去穿鞋子。 “你们去外面等着,吃完早饭我们再练吧。” “晨练还吃早饭,我看你还是算了吧,我们先走了。” 说着,她大步走向院子,像是放弃了。 半个时辰後,岳家母子三人,站在前院的桂花树前,汗流浃背。 岳文翰听说他们在晨练之後,匆匆起床跑来观瞻。 生怕自己会被娘嫌弃,他只喝了口水,空着肚子便来了。 一踏进前院,他便看到三弟抹着眼泪绕着小院慢跑的场景。 “大哥,你来了。” 路过他的时候,岳承运可怜兮兮的r0u了r0u眼睛。 “娘分明是要nVeSi我。” 岳文翰没有回答,视线落在远处练刀的二弟,以及打拳的娘亲身上。 “大哥,你也不管我吗?” 岳文翰cH0U空央求道: “救救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娘是为了你好。” 他知道岳承运从小被呵护有加,娇生惯养的厉害,连一般的nV孩子都不如。 今日的做法,深得他心。 若是三弟早就被这样管教,也不至於被人在私底下称呼为小废物。 “老大来了。” 看到岳文翰出现,她瞬间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难过。 她停下来擦了擦汗,许久没有剧烈运动,才一个小时便汗流浃背。 “娘,您今日怎麽想起来要晨练。” 虽然心中十分失落,为何娘晨练独独没有喊他一起,但他还是面带微笑,从怀中cH0U出一张帕子来。 注意到他的小情绪,江寒雪伸手接过他的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 “之所以没叫你,是怕吵醒你娘子跟灵儿。” 她不经意的解释: “不过我觉得晨练对身T没坏处,你明天要不要一起?” “好啊,”岳文翰咧嘴笑了,“我也想加入你们。” “那就好,明日卯时起床,我们在这里会合。” 她看了眼他身上的淡青sE常服,随口称赞: “衣服的颜sE好看,是巧巧给你挑的吗?” “嗯。”他低头看了眼衣裳,露出羞怯又开心的笑,像个孩子似的。 “这是她亲手给我做的。” “她还会给你做衣服?” 江寒雪抬手m0了m0他衣服的料子。 “那你可娶了个贤妻,一定要好好待她。” “嗯,”他很少被这样夸奖和关怀,眼里的幸福快要溢出来似的。 “娘若是喜欢,让她得空给你做一身。” 他太开心了,随口说了一句。 “那可不行,”她喝了口水纠正道: “她是你的妻子,为你做衣服是心系於你心甘情愿。但是,你别忘了,她在孕期。孕妇是得好好呵护,不能劳累的。” “……” “生完孩子也不行,她是大户人家的nV儿,也是你岳文翰的妻子,娇贵着呢,可不许累着她。”她佯装生气。 “你是她最亲近的人,也是跟她共度一生的人,凡事应该为她着想,知道吗?” “嗯,娘教训的是。” 岳文翰红着脸拱手行礼,“儿子谨遵母亲教诲。” 正文第57章拒绝六皇子的邀请 晨练了一个半时辰,岳承运哼哼唧唧的回去。 嚷嚷着要累Si了,想要吃江寒雪炖的J汤补一补。 “J汤可以有,但不是我给你炖的。” 江寒雪浑身发烫,分明是运动过量,她得回去好好歇歇再吃早饭。 戏JiNg岳承运开始抹眼泪。 “好吧,娘都不喜欢我了,你变了,将宠Ai都给了大哥,呜呜……” 岳良骥嫌弃,“你这个不争气的样子,娘自然懒得理你。” “岳将军不是跟我一样,娘以前多器重你啊,如今她对你也挺失望的,受宠的是大哥,得意什麽。哼!” 岳承运不服气甩头,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往後院去了。 听她们兄弟几个拌嘴,江寒雪真的有种,看着自家好大儿的慈母之心。 其实这样也不错,她都省了亲自承受生儿子的痛苦了。 吃过早饭,六皇子出现在前厅。 “去把承运给我喊来,随我一起去见六皇子。” 她很想看看,在六皇子面前的岳承运,是个什麽熊样。 也不知道六皇子什麽样,为何将岳承运吃的SiSi的。 不一会儿,岳承运不情不愿的来了。 “身上酸痛吗?” 她看着他出过汗之後,气sE很好的样子。 “可以让下人给你捏捏,免得明日痛的走不动路。” “知道了,我已经让人捏过腿了,舒服多了。” 他站在门口,蔫了吧唧的,“走吧。” 六皇子十七岁,皇上一直对他b较宽容,似乎也对他没有抱多大的期望,但其实一切都是表象。 其实他很聪明,同时也很谨慎,一直没有让人有机会揪出他的错处。 所以,敏锐的太子觉得,自己想要登上皇位,最大的威胁就是六皇子。 但六皇子的心思,很难捉m0。 他似乎丝毫不在意那个位子,却又处处跟太子不对付。 就像拉拢岳府这回事,他从未放弃过,一直跟太子唱反调。 来到前厅,江寒雪便看到一米八几,衣着华丽,背着手欣赏中堂挂着的名家画作的六皇子。 “六皇子驾到,岳府上下有失远迎,还请六皇子莫要怪罪。” 江寒雪不卑不亢的出声,缓步跨进前厅。 “哪里,”六皇子转身,拱手见礼,“见过岳老夫人。” “六皇子请坐。”她的身份,本就不必对他行大礼。 “拜见六皇子。”岳承运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大礼。 但六皇子却注意到,这个之前一直围着他转的岳家老三,对他不似从前那般。 他也知道,岳承运离开国子监,是因为不想继续跟他有所牵扯,被他利用。 他的视线不由转向岳老夫人。 这岳老夫人,近日来让岳家发生了不少大事。 他已经派人调查过,生辰宴上的一切新鲜想法,都是出自这位老夫人之手。 “无事不登三宝殿,六皇子这样看着老身,可有事要吩咐?” 江寒雪抿了口茶,不咸不淡的对上他那双直gg的眼睛。 好家伙,她感受到了算计的味道。 六皇子清了清嗓子道: “母妃想要邀请老夫人去g0ng里一趟,许久未见了,她想跟您叙叙旧。” 一直都不熟,基本没什麽交集,哪里来的旧要叙啊? 不是因为谢铭,就是想要制造站队的假象。 “我跟淑妃娘娘不曾往来,想必她是要跟我谈其他的事。” 她也不上他的道,直接开口问: “不知是哪方面的事,我好做个心理准备。” “……”六皇子顿时僵住。 岳承运当即x1了口气。 这可是六皇子啊。 哦,不过之前对待太子,娘似乎也不留情面。 “依命妇拙见,此时还是不去见淑妃娘娘的好。” 江寒雪继续道: “若是让别人见了,很难不误以为岳府亲近殿下。近日来,岳府查到消息,有人暗中故意陷害岳家,试图让岳家担上罪名。” “……”岳承运的喉咙有些哑。 “如若有要事,六殿下不如直接吩咐,只要岳府能办到,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看着六皇子,眼角眉梢含着耐人寻味的笑。 六皇子的脸sE变了又变。? 正文第58章烂泥扶不上墙 六皇子虽然气恼,但他不能当着岳老夫人的面发作,表达自己的不满。 一来,顾忌岳老夫人的身份。父皇这些年一直念在已逝岳将军,表面上对岳府敬重有加。 二来,是因为岳老夫人本人。 他总觉得,岳老夫人跟想象中相差甚远。 前些年岳荣臻去世之後,岳老夫人不善持家,对几个孩子管教无方,岳家迅速衰败。 但今日一见,她分明是个x有城府,很难对付的nV人。 说了些场面话之後,六皇子便离开了。 临行前,他特意跟岳承运寒暄了几句。 “承运,这段时间你不在,国子监实在无趣了些。若是你觉得在家无聊,可以回来跟我们读书,最近父皇给我们新找了一位先生。” 岳承运诚惶诚恐,不敢去看江寒雪,苦笑着敷衍。 “多谢殿下关怀,我会考虑的。” 等六皇子离开,江寒雪笑问: “你想去国子监?” “不,”岳承运连忙摇头。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就没有回头的道理。”江寒雪想了想又改口道: “随我一起去见谢先生,今日的事情,他肯定知道更好的解决方法。” 提到这儿,岳承运yu哭无泪。 “娘,您胆子也太大了,得罪了六皇子对我们没好处。” 对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江寒雪无话可说。 岳承运自然能感受到,她那眼神分明在嫌弃他没用。 碍於她的威压,他只好P颠P颠的跟在後面。 “娘,我很累,能不能明天再去找谢先生?” “明天你只会更累。”魔鬼训练才刚刚开始。 万事开头难,她只能开启棍bAng政策。 有些人就跟驴一样,不挨鞭子永远不会主动。 岳承运没有危机意识,不会居安思危,她只有随时鞭策他了。 总不能放弃吧,万一他就是那颗老鼠屎,岳家这盆粥也就玩完了。 他们娘俩来到青山院外,刚抬手要叩门,门便从里面开了。 一改往常g练形象,谢韵面带微笑站在门口,衣着华丽,举止淑雅端庄。 但看到他们,谢韵不由往他们身後的方向看了看。 “我哥知道你们要来,特地叫我来迎接。” 江寒雪颔首。 进了屋,她四处打量了一下,随口问道: “你们兄妹二人住的可还习惯?” “若是有什麽需要,随时跟张管家说就是。你们可是府上的贵客,千万别客气。” “这院子很好,张管家安排的很周到,我们得多谢岳老夫人。”谢铭起身致谢。 “若不是岳老夫人这段时间的支持,我们兄妹二人可能下个月就要流落街头了。” 江寒雪柔和的看向谢韵。 “不会,我们差点晚了太子一步。不然,你如今已经成为太子那边的人了,岳家始终b不上太子府。” “此言差矣,在下既然选择来到岳府,自然是对岳家信得过。” 他面露微笑,满脸真诚。 “虽然我这个好吃的毛病被岳夫人知道了,但谢某并非贪求口腹之慾的人。” “岳家并非b不上太子府。短短两个月时间,岳夫人便让月食斋崛地而起,在京城之中占据重要的地位,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我也没想到,月食斋会这麽受欢迎。” 她清浅一笑,“这有可能是辣椒的魅力,很多人一旦尝过那个味道,很难不Ai上。” “的确如此。”谢铭就是辣椒Ai好者,深有同感。 谢韵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玩弄着自己难得穿的裙装。 而岳承运也是心不在焉,恨不得立即从这房间里跑出去玩。 “岳承运。”江寒雪点名道: “你今後每天过来同谢先生读书,今後他将是你的老师。” “啊?”他的脸sE顿时垮了下来。 江寒雪淡淡扫他一眼,却又雷霆气势:“嗯?这京城之中有多少人想要请谢先生当老师,你别不知好歹。” “是。”可他真的不想读书,还不如跟着二哥去打仗呢。 “你若是跟着谢先生还读不出个什麽名堂来,那可真就应了那一句话。” 注意到他视Si如归的表情,她气得不轻。 “什麽话?” 他就猜到,绝对不是什麽好话。 谢铭也很好奇,放下茶杯认真的聆听。 “烂泥扶不上墙!” “……” “……” “噗~”谢韵一时没忍住,茶水喷了出去。 “韵儿!”谢铭严厉地看着妹妹。 “不必动怒,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片刻後,谢铭想到什麽。 “听闻您带着将军他们晨练?” “嗯,”她看了眼岳承运,“不打不成器。” “……”岳承运极度郁闷,他没想成器啊。 “不知,谢某可否加入?” 他认真的开口,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期盼。 “我也要加入!” 一听这话,谢韵的双眼顿时在发光,兴奋的举起手。 “我可以教大家练剑!” 这样她就有机会接近岳良骥了。 正文第59章谢铭成为岳承运的老师 晨练队伍日益壮大,这是江寒雪没有想到的。 不过人多也好,互相监督。 岳承运就算是想偷懒,碍於面子,他也只能y撑着。 这小子,面子大过天。 午後,闲不住的江寒雪去厨房。 刚想着让厨子做点小笼包去找灵儿,便得知皇后差人到了前厅,召她进g0ng。 那公公只是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走了。 江寒雪心想,g0ng里人就是聪明,肯定是知道六皇子亲自来请没请动,索X给个没法商量的选择。 想到皇后,她记得原主跟那人也没多少交情。 皇后是太子的生母,内阁大学士梁枢是她的哥哥,得罪不起。 更何况,前几天刚驳了太子的面子,她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识好歹,若是传到皇上耳中,可能会对岳家不利。 她换了身朝服,刚要出门,谢铭匆匆赶来。 “谢先生可有什麽交代的?” 虽然她觉得,此次皇后召见,也没什麽好怕的。 “谢某不敢。”他抬手交握在眼前。 “我来只是想要提醒老夫人,太子近日在朝中多次提到让岳将军去打仗,恐怕居心不良,还请老夫人小心一二。” “多谢。” 她想到什麽,不由问了句: “若是将来岳良骥非去敌人布置好的陷进不可,谢先生可愿同去?” 这才是她请来谢铭的真正目的,虽然问的仓促,但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既然我入了岳府,自然跟岳府共进退。” “好,我知道了。”她心生感动,没想到他会回答的如此乾脆。 或许,是她低估了古代文人的气节。 这句话听着简单,但大家都很清楚,这是承诺。 一诺千金! 虽然江寒雪不清楚,谢铭到底知不知道,岳家一旦冲上前阵,很有可能是案板上的鱼,是别人棋盘上的弃子。 但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此人已是岳家的一份子。 去皇g0ng的路挺远,四个轿夫抬着她晃晃悠悠的走了半个时辰,他们才到後g0ng。 亲眼看到高高的g0ng墙,感受着深g0ng的石子路,鼻息间闻到各种花香,她恍然有种掉入深渊的感觉。 若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穿越者,或许可能还有心情惊叹古代皇g0ng的巍峨宏大。 但此刻,她跟岳家同气连枝,却不知道这深g0ng内的人,到底有多少人在筹谋着天下大局,将岳家放在何种位置。 只要一想到岳家最後被流放边关,饿Si他乡的结局,她便心生恶寒。 步行了许久,衣着厚重的太监一言不发的带着她来到御花园。 她无心赏景,心情忐忑的跟着老太监穿过曲折回廊,终於在一座宽大的凉亭内停下。 “皇后娘娘,岳老夫人来了。” 老太监说完便退到一旁,悄悄的擦了擦汗。 看着不远处的石凳上,坐着四位环肥燕瘦的nV人正在玩牌,江寒雪心想,其中莫不是有淑妃? 後g0ng的nV人最擅长Ga0这种计谋,她严重怀疑,自己被算计了。 “岳老夫人。” 其中最为稳重,衣着颜sE最为贵气的nV人站了起来,头上的朱钗微微晃动,眉宇间不怒自威。 “上座。” “见过皇后娘娘。” 江寒雪微微行礼,心想这个一品国夫人真管用,至少可以不用行大礼。 “几年没见,您还是一点都没变。” 皇后走下台阶轻轻托着她的手腕,兀自m0了m0自己的脸颊。 “倒是我,在这深g0ng之中,容颜苍老了不少。” 江寒雪不由心头一跳。 正文第61章?贾玉兰又来了 “多谢皇后娘娘美意。” 她虽然气恼岳良骥的优柔寡断,但也不想给他娶个不喜欢的nV子。 “骥儿如今年少,又常年征战在外,就不耽误人家好姑娘了。” 淑妃跟皇后互相针对,绕着各自相熟的适龄nV子说了几个,却都不是真心想让自己人的姑娘嫁给岳良骥。 江寒雪心知肚明,後g0ng的这些nV人,对岳家在朝中的处境,看得b岳家人清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岳家早就不是当年的岳家了。 岳荣臻活着的时候,岳家军八十多万。 如今,岳良骥手底下二十万大军,不少还是朝廷划拨的。 —— 直到酉时,江寒雪才从g0ng里出来。 她长长的松了口气,还好皇后没有跟她提起大才子谢铭。 g0ng里的人将她送到g0ng外,她下了轿子。 一抬头,便看到不远处岳家的马车。 咦? 马车旁还依着个人,见她出来,瞬间向她疾步跑来。 同时,马车上也快速钻出一个人来,跳下来向这边跑。 “娘,您怎麽才出来?她们有没有为难你?” 最先跑到她眼前的是岳良骥,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娘,你终於出来了,我跟二哥还想着,若是再过半个时辰你不出现,我们就要闯皇g0ng了。” 他虽然知道g0ng里的那些娘娘不敢对她怎麽样,但还是担心,万一是皇帝授意,难保不会被刁难。 他这段时间不再像从前那样,傻傻的以为只要自己为国尽忠,做好岳家该做的分内之事,远离朝政,就不会有是非。 但近日来,有不少事都是冲着他来的。 梁玉已经被他父亲提出大牢,据说有人在风月场所见到秋颖的身影,甚至在公众场合,有不少nV子接近他…… 这一切,都不太寻常。 後面,岳承运的腿一跛一跛的,显然是早上训的太过了腿疼。 江寒雪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没想到这俩臭小子还挺关心她。 “我没事,她们就算是想对岳家怎麽样,也不会对我一个老太太如何。” 江寒雪看了眼他们身後,“你大哥还没回家吧?” “是,他很忙。” 江寒雪注意到了岳良骥眼中的担忧,抬手r0u了r0u岳承运的额头。 “走吧,路上再说。” 回到家里,江寒雪便让厨房的人准备火辣锅。 厨房的人动作很快,没多久便准备好了配菜和碗碟。 “春娟,你让人去门口看着,若是老大回来,让他过来一起吃点。” “是。” 岳文翰经常忙着照看月食斋的事,肯定很忙。 她想着,让他们兄弟几个经常聚在一起,可以增进感情。 正闲谈间,春娟急匆匆的回来。 “老夫人。”她的表情有些古怪。 “有话直说。” “奴婢在门口看到,大公子带了一个人回来。” 江寒雪的心里咯噔的一下。 不会是那个贾玉兰吧。 “是上次那个?” 春娟点了点头,“这回想要瞒住大夫人,可能不容易。” 江寒雪放下筷子,岳家兄弟俩不由停了筷子。 纸包不住火,说不定上回的事,如今徐巧巧已经听说了。 “大哥在外面的相好的?” 问话的是岳良骥。 “是啊!”岳文翰兴冲冲的跟他讲述了上次的事。 岳良骥的神情淡淡的,似乎并没多大兴趣,埋头继续涮了两盘r0U。 这回,江寒雪倒也不生气。 她早该想到,那个nV人没那麽好解决。 “他将人带去哪了?” “奴婢看着,是安顿到最後头的小院了。” 哼,还让人家住到家里来了。 贾玉兰的手段可以啊。 “去交代一下,今晚别让大夫人知道,明日我再去解决。” 孕妇最忌讳情绪波动,尤其是晚上。 既然人都住下了,她着急也没用。 不如等着看岳文翰的态度。 “娘,您是同意大哥要纳妾了?”岳承运忍不住发问。 “儿大不由娘啊,”她看向岳良骥,“娘的意见重要吗?最後还不是要自己经历才深有T会。” 岳良骥当作没听到,又给自己添了点蒜末。 没过一会儿,岳文翰来了。 他直接跪在江寒雪面前,“儿子擅作主张将人带来家里,还请母亲责罚。” 江寒雪咬了咬牙,没有发话。 “事出紧急,如兰姑娘被人追打,无奈之下我才带来让她暂住几天。等过几日就将她送出去,巧巧那边,儿子自己处理。” 岳文翰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神情。 “大哥,请神容易送神难,恐怕人家不愿意轻易离开。” 在这方面,岳良骥有发言权。 “良骥说的不错,老大你想得太简单了。” 江寒雪压下心中的怒气,“你暂时别跟巧巧提及,此事明日再议。” 正文第62章?那就好办了 “老夫人,不好了!” “大夫人那边吵了起来,说要带着灵儿回娘家!” 是春娟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江寒雪翻身下床,r0u了r0u额头。 打开门,外面的冷气钻了进来。 昨夜下过雨,今天还是个Y天。 “老夫人,您要不要现在去看看?”春娟下意识的问道。 “不着急,让他们继续吵。” 又不是没见过小两口吵架,徐巧巧若是今日很快回了娘家,她也就没救了。 就那麽一点战斗力,都轮不到请外援。 若是此时回了娘家,恐怕只会便宜了贾玉兰,正中人家的下怀。 春娟快速的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奴婢为您打热水来。” “等一下,今天我想喝燕窝粥。” 她记得岳家是有燕窝的,只是之前原主没喝,秋颖倒是经常喝。 天天吃那些,她忽然想换换口味。 贾玉兰的卷土重来,让江寒雪意识到,及时享受。 人生苦短,及时享乐。 吃过早饭,江寒雪来到竹苑,便听到里面吵得不可开交。 不知为何,听到徐巧巧的声音,江寒雪倍感欣慰。 秋颖走了,这姑娘终於成长了,也知道骂岳文翰“表里不一,虚情假意”这样的词了。 想到岳文翰凡事总想粉饰太平的样子,这话没骂错。 “你是嫌弃我不够妩媚不够讨人欢心罢了,何必说这些假话。你若是真心想让她进门,大可以如实相告,何必先斩後奏。” 徐巧巧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後面直接哭了起来。 “娘,娘您别哭,我们把爹爹赶出去好不好?” 灵儿也急哭了。 “灵儿,我是你爹。”岳文翰很没面子的纠正。 江寒雪进门,看到这一幕,心想古人的三妻四妾,害了多少nV人。 “娘,您来了。”岳文翰转头,心虚的拢了拢袖子。 “娘。”徐巧巧站起来,低头抹着眼泪。 “祖母,听说爹爹要娶别的nV人进门,我娘气哭了。” 灵儿见来了救星,跑过来揪着江寒雪的裙子。 “祖母,爹爹真坏,想换nV人。” 江寒雪咋舌,不由蹲下来将她揽到怀里。 “谁跟你说爹爹要换nV人的?” 哈哈,灵儿太可Ai了。 岳文翰何止是想换nV人,他是想要左拥右抱。 他不至於蠢到休了徐家大小姐,娶一个爹不疼娘不Ai的心机nV进门。 他不是掂量不清楚,而是有了贪慾,一再试探别人的底线而已。 那些曾经山盟海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後来另寻新欢,哪个不是如此。 “灵儿乖,我们不哭。你爹想要换nV人,还得经过我的同意呢。” 她将灵儿抱在怀里,看着徐巧巧跟岳文翰,不怒自威。 “娘,不知道是谁嚼舌根,让巧巧误会我要纳妾,我真的只是想帮助她,暂时在家里住一阵子而已。” 岳文翰极力解释。 “岳家不是没钱,你自己也管账,外面的客栈酒楼那麽多,为何非要带进家里来?” 江寒雪不留情面,戳穿他的私心。 “还有,你明知道巧巧会生气,为何不事先告知,非要借别人的口让她知道?” “你若是没有私心,为何给她单独安排一个院子?” 几句话,问的岳文翰无地自容。 “你上次的保证我就当耳旁风了,但是今天你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是,我知错了,我会尽快将她安置到别的地方。” “不用!”江寒雪冷声打断他,“我让人来安排,你若是继续跟她牵扯下去,早晚她要怀着孩子进门。” “……”他的面sE涨红,不敢言语。 徐巧巧安静下来,偷偷瞄了眼婆婆,心想娘今日好生威武。 灵儿见状,赖在江寒雪的怀里不下来。 她一脸敬佩的看着江寒雪,“祖母吵架真厉害。” 江寒雪被逗乐了,捏了捏她的脸颊。 “祖母不是在吵架,我是在跟你爹讲道理。” “讲道理能管用吗?” 岳文翰跟徐巧巧神情各异,目光落在自己的nV儿身上。 “当然不管用,”她认真的看着灵儿的眼睛,“如果换个人来说这些话,你爹未必听得进去。” “那怎麽办?” “当然是多读书,多懂道理。若是讲道理不管用,那就来y的。” “什麽是来y的?”灵儿懵懵懂懂的歪着脑袋看她。 “拳头就是y道理,如果自己是占理的,却又讲不通,那就用拳头来解决。” “……”岳文翰瞪大眼睛,没想到母亲会这麽教孩子。 那他刚才若是不配合,娘是不是会用拳头给他讲道理? 就在这时,外面来了一位眼生的丫环。 她看了眼屋内的情形,看到岳文翰不由露出微笑,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急切的开口。 “岳公子,贾姑娘想沐浴更衣,可是院子里没人愿意烧水,不知……”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想要岳家将她的主子当主子对待。 徐巧巧呼x1急促,气得脸sE发白。 “这是她的丫鬟?”江寒雪似笑非笑,“她家里人配的丫鬟吗,例钱是谁出的?” “这……”岳文翰张了张口,脸sE涨红。 “她们家是不是缠上你这个冤大头了,转而想要将nV儿嫁给你来当小妾?” 她目光凌厉的扫向门口的野丫鬟,声音森寒,“不然,她自己身无分文,上哪使唤丫环去?” 徐巧巧坐回椅子,全听江寒雪替她做主。 “巧巧你怀着身孕,我们去外边说。你安心养胎,回娘家就便宜了别人。” “嗯,我听娘的。” “也别生气,送你一句话,生气是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不值当。” “……”岳文翰的脸火辣辣的,感觉这话b巴掌还要令人难受。 说着,江寒雪往外走。 岳文翰给门口的丫环使了个眼sE,“你先回去。” 江寒雪也不阻拦。 她站在院外,声音平静。 “老大,你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 正文第64章徐巧巧的弟弟 岳文翰心情激动的拿着账本来见江寒雪。 江寒雪随他去了库房,真真切切看到了一盘盘货真价实的银子。 “娘,我总觉得像是一场梦,”他难掩喜sE,从袖中拿出账本。 虽然辛苦,但看到岳家越来越多的进账,他既兴奋又感动。 “岳家竟然还能做红火的生意,近日来月食斋的口碑,已经超越所有的酒楼了。” “是吗?”若真这麽火爆的话,可能不大好,“树大招风可不好,岳家在京城的地位不太行,可能会遭人嫉妒。” “您放心,我已经在控制宾客了,b之前提前一个时辰打烊了。” “嗯,你有这个想法就好。”若这不是古代,她还可以时不时地去月食斋考察考察。 避免给岳家丢份,她只能全权交给旁人来做。 不过她知道,岳文翰做事稳重,有分寸。 “虽然月食斋生意好,但你在朝中还是六品官员,万万不能耽误正事,免得被人拿住把柄。”她想到谢铭的建议,转头关切的问,“对了,城南的店何时开?” “可能,开不了了。”岳文翰面露难sE,“最近时不时有人来闹事,说我们的火辣锅吃了闹肚子。还有人说我们的菜不够新鲜,也有人非要将我们的棉花糖师傅带走。” 江寒雪明白了,这是有人蓄意针对。 她有过这个心理准备。 “为什麽不早告诉我?”她温声开口,“你自己一个人扛下来,万一处理不好怎麽办?” 不能开也好,免得过於招摇,阻碍别人太多利益被疯狂打击。 “这种事情我见过不少,已经处理过了。”他腼腆的笑了笑,挠着後脑勺,“若是更严重,我会跟娘说的。” “你别忘了,我们家如今有一位大军师,实在Ga0不定的,可以问他。” 谢铭这样的人物坐镇,不用白不用。 “是。”他拱手应道,“不过,谢先生大才,若经常用这些小事叨扰,可能会惹先生厌烦。” “嗯,还是你想得周到。”她欣慰的点点头,“忙外面的事,也不能忽略家里人。” 定远侯来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见nV儿徐巧巧,而是求见江寒雪。 江寒雪有些疑惑,让下边的人热情招待,并差人将徐巧巧请了过来。 灵儿看到他来,开心的扑到他的怀里,“外公,您来啦!” “灵儿又长高了一点,”徐谦留着整齐的胡须,故意在灵儿的脸颊上扎,“灵儿越来越像你娘了。” 徐巧巧抬眼看去,其实他是想说,更像她已逝的母亲……灵儿的外婆吧。 一阵寒暄之後,江寒雪有些好奇,他今日来的目的。 “是这样,我夫人,”徐谦看了眼徐巧巧,有些底气不足的道,“她最近听说月食斋的手艺特别好,想要我来问问,不知道下个月她的生辰,可否请月食斋的人帮她置办。” “不过价钱的事情你放心,她那个人图热闹,多新奇的布置都行。”徐谦笑容满面,似乎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有些伤巧巧的心。 江寒雪虽然不知道怎麽了,但是看到徐巧巧不悦的神情,以及徐谦心虚的往nV儿的方向瞥了又瞥,便知道有事儿。 “既然是亲家公的请求,岳家自然得认真的办。”江寒雪微微一笑,“不过月食斋的事情,如今都是文翰照料,有什麽具T的要求,可以找您的nV婿啊。” “是吗?”徐谦呵呵一笑,“怪不得我听人说,文翰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原来是忙着生意的事。” 嗯?难道定远侯似乎不愿意自己的nV婿,将时间都放在照料生意上? “他也算是长本事了,我听说以前他脾气很好,经常受人欺负。”徐谦长叹一声,“多亏了亲家母,我最近总听到有人夸他。还有人想要我出面,借月食斋的人替他们做这做那,都被我婉拒了。” 听到这儿,江寒雪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要定远侯不嫌弃nV婿,她就放心了。 岳文翰以前在老丈人面前抬不起头,如今听到他这样说,应该很开心。 “以我们两家的关系,只要侯爷您开口,岳家不会推辞。” 为了给岳文翰和徐巧巧争口气,江寒雪笑容满面的应下,“以後岳家若是有个难处,还指望着侯爷帮助一二呢。” 徐巧巧抚着肚子一言不发,神情有所缓和。 徐谦也不多留,得到允诺便起身告辞。 侯爷走後,江寒雪留住徐巧巧。 “侯爷前来,为何你不高兴?”她拉她坐下说话,“有什麽话,不妨跟我说说。” 徐巧巧脸sE瞬间黯淡了下来。 听完,江寒雪才知道。 下个月也是徐巧巧亲生母亲的忌日,跟新夫人的生辰只差一天。 “这样啊,”她哀叹一声,“也难怪。旧人已去,侯爷如今的心思都在新夫人身上。” “是啊,我爹如今很宠着她,她的儿子nV儿成了嫡系。我嫁出来了还好,可怜弟弟总被他们欺负。”说到自己的弟弟,徐巧巧满面愁容。 因为前世徐巧巧这边早早的出了意外,後来跟徐家也翻了脸,这些事情江寒雪并不清楚。 “你弟弟多大了?”她关心的问,“在读书吗,在哪读?” “十二了,在读,家里请了先生的。”徐巧巧难过的低头,“但他的书总被人毁坏,他也不敢跟我爹告状。” 说到这儿,徐巧巧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态。 “娘不必放在心上,我毕竟不再是徐家人了,家里的事情我无能为力。”她连忙轻轻拭去耳边的泪珠,“您能够爽快的答应我爹的请求,巧巧很是感激。” “傻孩子!”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江寒雪彷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不由想为她做主。 正文第65章岳良骥昏了头 “你既然嫁到岳家就是岳家人,但你永远都是徐家人,所以我才应下这桩事,为你在徐家挣回面子。” “只是,你作为姐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受欺负。”江寒雪话锋一转,义正词严。 “你若是愿意,便将他接过来住着。”跟岳承运差不多大,正好可以培养他的竞争意识。 “不不不,”徐巧巧连忙起身,“不给家里添麻烦了,他总归是徐家人。” “但她是你弟弟,”江寒雪严肃的发问,“他是不是在家里过得很不好?” “是。”徐巧巧左右为难的捏着手帕,有些後悔提到这事,咬唇点点头。 “你如今有这个能力,为何不把弟弟从火海里拽出来?你爹娶了新夫人也好些年了,就代表你弟弟挨欺负也好些年了,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一直这样下去?” “……”想到弟弟的处境,徐巧巧落泪。 “我也不是那等不讲理的人。”但原主以前的行为,好像就很不讲理。 “以前是糊涂了些,但如今我思想开明,不在乎什麽规矩不规矩的。只要你这个当姐姐的y气一点,邀请自己的弟弟在岳家住个几年,没问题的。” “可……”徐巧巧很是纠结。 她担心这只是婆婆的一时兴起,也担心爹爹不同意。 “你也不必着急,回去考虑一下。”她知道她在想什麽。 不受宠的长nV,总是b别人多顾忌一些,瞻前顾後的。 “等考虑好了,不用跟我请示,直接让老二去岳家把人接过来。”她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臂,“至於定远侯,想必他也不会不放人。这些年,他肯定知道自己儿子的处境,只是碍於新夫人不过问罢了。” “……”徐巧巧cH0U噎着,怔怔的看向江寒雪。 “回去吧。”她不忍心看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近来多暴雨,下午总是打雷下雨。 雨後空气清新,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在高高的屋檐後边划过。 这里的风景跟家乡的不同,江寒雪不由望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树发呆。 其实,当岳家老夫人挺好的,就是偶尔有点孤独有点怀旧。 其实她从小也不受宠,因为父母重男轻nV,她一直在乡下的爷爷NN身边长大。 她也有个弟弟,只是很长时间不联系,关系就淡了。 直到她穿越回来之前,他们的微信聊天不超过一百句…… 想这些做什麽,晦气! 她从花园旁起身,转头看向春娟,“家里有菜籽吗?” “啊?”春娟懵了,“什麽……什麽菜籽?老夫人是打算种菜吗?” “对啊,”她指着花园角落里长了杂草的空地,“那边我要种菜,萝卜白菜,还有西红柿……” 她不由想到,这个时期好像还没有西红柿。 哦不对,上次在秦家以及在g0ng里,她看到过西红柿。 但好像都种在花盆里,应该大家还不知道那个东西能吃。 “你知道番茄吗?” “番茄?”春娟有些迷茫,“那是何物?” “一种一年生的植物,结的果实又大又红,远远的,血红血红的。”江寒雪卖力的b划着,忽然馋西红柿炒J蛋了! “血红血红的……”春娟不由恍然大悟,“是六月柿吧?” “六月柿?”听名字是六月结果的,“哪里有,你能找回来让我看看吗?” “夫人您等着,我这就让人去花市买几盆。”春娟连忙道,“这个时间正好结果了。” “嗯好。”她不由T1aN了T1aN唇,特别想吃番茄炒蛋。 在买回来之前,她得打发时间。 想了想,便牵着灵儿去青山院,看看岳承运那小子有没有在认真读书。 青山院很空旷,乾净整洁,前院的空地没有多余的摆设,一目了然。 江寒雪一眼便看到,岳承运苦大仇深,靠着一颗高大的榕树碰这本书。 而後院里的书房隐约传来男子低沉的说话声,谢先生应该在授课讲书。 很显然,岳承运被拎出来罚站。 “承运,你又g了什麽,被谢先生赶出来了?”她牵着灵儿一进门,便忍不住沉着脸发问。 “小叔叔是调皮了吗?”灵儿歪着脑袋天真的开口,“是不是小叔叔跟人说悄悄话了?” “才不是!”岳承运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脸sE不是一般的臭,“你们不要烦我!” 哟嘿,还生气了。 看来,今天谢铭罚的挺重。 跨进後院,她看到最大的那间房,两扇窗都开着,里面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 挺像那麽回事的。 她以前若是有这样的教室,有谢铭这样的老师,肯定会考个重点,读个研究生。 可惜了,她就读了个普通二本,还瞎学了一堆皮毛。 虽然各类都有涉猎,但…… 糊弄糊弄古人还挺好,也算是没辜负她曾经那麽努力的了解各个领域。 “岳将军,这分明是一封充满谎言的信,你确定要去见?”谢铭的声音有些焦急,“那人应该是位nV子吧?” 江寒雪顿住脚步,连忙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灵儿不要说话。 灵儿也将手指抵在唇边,笑嘻嘻的跟她听墙角。 “是,”岳良骥没有注意到他们来,语气低沉,带着一点颓废,“是一位故人。” “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人便是你那被休掉的妻子,秋颖吧?” 什麽,秋颖又冒出来了? 江寒雪气恼,秋颖还真是Y魂不散。 也是,既然秋颖被救走,就说明他们还不Si心,想要利用她来对付岳良骥。 听他们的意思,秋颖跟岳良骥已经通过书信了。 哈!枉费她花了那麽大力气将她的罪行揪出来。 早知道,就该慢慢的,跟她耗个三五年,让他们俩的感情彻底消失,再让秋颖滚蛋的。 是她过於着急了。 她很想敲开岳良骥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麽,为什麽就对秋颖念念不忘呢? 绿帽子不介意,人品差也不介意,做什麽都能被原谅啊! “她虽然换了个身份,但你一眼就认出是她。”谢铭理智的分析,“我劝岳将军还是对她敬而远之的好,那nV子不简单。” “我知道。”他轻轻的来了句,“但我若是不见她,怎麽知道他们要如何对付我?” 江寒雪冲了进去,“我看你是昏了头!” “老夫人?”谢铭顿时站了起来,受到惊吓似的,“您都听到了?” 正文第66章徐巧巧的弟弟 春娟找来了小番茄,但是江寒雪没心情吃了。 她失望的看着岳良骥,而他却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打算给她任何解释。 春娟端着一盘洗得乾乾净净的小番茄,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只知道这青山院今日有点怪。 小公子在外面罚站背书,二公子在屋内面无表情的看着书,谢先生一本正经的坐在茶桌前,目不斜视。 “春娟,把小番茄拿来。”就这样相顾无言,坐了半个时辰,肚子忽然有点饿。 听到她说话,谢铭终於松了口气。 “老夫人,这是什麽东西?”他打破尴尬主动找话。 “这叫小番茄,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六月柿,”江寒雪随口拿了一个在袖子上蹭了蹭,“能吃。” 说完,她直接咬破小番茄,红sE的汁水爆出,酸甜可口。 “嗯~” 忽然心情好了很多,秋颖带来的不快一哄而散。 “是熟悉的味道。” 谢铭怔怔的看着她,心想这不是观赏用的吗,一般人都不会想着它能不能吃。 这东西是从西域那边传来的,这几年才开始有人将它种在家里观赏。 但因为一年生的,也不好种,有些娇贵,渐渐地只有大户人家才会让人专门种这个。 “你不嚐嚐吗,很好吃的。”说着,江寒雪指了指竹篮里的红sE小番茄,“这个东西还能炒菜,谢先生若是不嫌弃,晚上我炒了给你端些。” “不,不用。”谢铭看着鲜红的汁水是拒绝的,当即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岳良骥直gg的看着她的动作,说话间已经两个下了肚。 他心想,娘亲该不会是被他气到了,才会表现的如此反常吧。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春娟,挑眉暗问。 春娟摇了摇头,表示她什麽也不知道。 倒是站在门外的岳承运耐不住寂寞,听到有吃的东西,立即从外面跑了进来。 “娘,您吃的什麽东西,看起来好可怕啊。”话虽这麽说,但看到她吃得津津有味,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拿。 “给我放下!”江寒雪抬手打掉他的手,“书会背了吗?” “娘,你怎麽……”他刚想抱怨,接触到她的眼神,立即蔫下去。 “一个个的,没一个省心的。”她拿起第三个小番茄咬了一口,“不对,你们大哥如今就b较省心,养活你们的事,全靠他撑着。” “……” “……” 被嫌弃的兄弟二人,无话可说。 “你们一个人尝一个,”说话间,她起身放下三个小番茄,拿起篮子往外走,“知道顾脸,那就做事用用脑子,其余的我也懒得管。” “老夫人慢走。”谢铭被她的气场所震慑,起身恭送。 “辛苦谢先生了,”她停步转身看着谢铭,语重心长的道,“若是您哪天不想教他们了,大可以随时跟我说,我十分理解你。你是人中龙凤,不适合对牛弹琴。” “……” “……” “……”谢铭哭笑不得,老夫人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第二日晨练时,岳承运看到江寒雪来,不用她叮嘱,自己能围着院子跑五圈。 谢韵这两日没来,都是因为岳良骥太过冷淡了。 昨日读书的时候她也不在,江寒雪便决定,以後还是别祸害人家大才子的妹妹了,岳良骥他不配! 她练了半个小时的腰腹之後,见岳文翰依旧没来,便前去他们的院子查看。 谁知,一进门便看到,她昨晚让人送去的小番茄,正被岳文翰抱在怀中,准备往外走。 “娘?”岳文翰意外,“您怎麽来了?” “不敢吃是吗?”她无奈一笑,伸出手接过篮子,“给我吧。” “不是,是我担心灵儿吃多了,得知您特别Ai吃,便给您送过来。”说着,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呕~”屋里面传来作呕的声音。 江寒雪顿时明白过来,“是巧巧她不敢吃吧?” “是。”他无奈解释,“她觉得这个看起来像血,怎麽都不敢下口。” “那就不勉强她了,等过段时间若是想吃,便让人去地窖取就是了。” 这个东西的确需要时间过渡,要不然也不会传入这块土地近百年後,才渐渐地作为蔬菜上餐桌。 想到徐巧巧弟弟的事情,江寒雪将他拉到一旁,轻声细问。 “她跟我说了,”岳文翰有些犹豫,“娘,您真的同意接她弟弟过来?” “那不是你的小舅子吗,”江寒雪反问,“他处境不好,接到姐姐夫家住着,没什麽不妥,就怕你岳丈不同意。” 正文第67章女儿回娘家了 月食斋的各种点心小吃,以及她最近新研究的好看的皂荚块,都用JiNg致的礼盒包了许多,让岳文翰夫妻俩一起带过去。 她之所以坚持将徐巧巧的弟弟带过来,不仅仅是因为一时心软,想为儿媳妇做点什麽。 定远侯徐谦b从前待岳家好了不少,但她知道,徐家从骨子里就没瞧上岳家。 若不是当初徐谦的续房夫人,看中了岳良骥的兵权,坚持让徐巧巧嫁过来,他们也不会成为亲家。 徐谦的那位续房夫人,她虽然没有见过,但印象中那是个厉害角sE。 岳家如今孤立无援,需要一些朋友和世交来稳固地位,让旁人有所顾忌。 不仅如此,她已经决定,亲自培训一些负责婚庆置办这方面的人才,为那些已经递过帖子,适合去结交的人提供服务。 在朝堂之上,三品以上的大臣,以及在京城之中根基牢固,关系网盘根错节的那些人,是瞧不上岳家这样的没落户。 如今还多了个暴发户的标签,更是让不少人又眼红又嫉妒。 既然如此,江寒雪也没有必要上赶着为他们服务。 反而是那些朝中地位中等,多年来稳步发展又不突出,依旧保持正义忠诚的朝臣,是江寒雪想要结交的。 午时,还没用过午饭,家里来了人。 说是已经在前厅等候,要见岳老夫人。 江寒雪去了才知道,是原主唯一的nV儿,岳语嫣。 看着眼前身怀六甲,面sE憔悴的nV子,江寒雪心中一动。 之前因为原主嫌弃岳语嫣的夫婿赵杨,也因为一件小事跟她的婆家,也就是礼部左侍郎闹了点不愉快。 岳语嫣随了原主的脾气,又倔又火爆,受了委屈後不打算来娘家,认原主这个重男轻nV的娘。 “娘。”岳语嫣起身,满脸辛酸与委屈。 看她脸sE不好,江寒雪不由心想,应该早一点派人去看看她的。 不管怎麽说,岳家最近b往日过得好了,该去左侍郎家给出嫁的nV儿涨涨底气。 “怎麽了,受委屈了?” 见她这副模样,或许是血脉的缘故,她不由为她心疼,上前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 “唔……呜呜!” 岳语嫣忽然扑到江寒雪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她很久没有听过娘亲这麽问她了。 江寒雪愣住,呆呆的坐在原地,手不知道放在哪里。 原主也是忍心,就一个nV儿,说不管就不管了。 感觉到怀中的人身形消瘦,江寒雪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别哭了,怀着身孕你这样哭对孩子不好。” “嗯……”但她还是哽咽着不愿意松开。 看来她这段时间过得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婆家受了欺负。 以前,原主总是叮嘱几个儿子不要惹事。 但如今岳家由江寒雪做主,若是赵家对岳语嫣不好,就带着岳良骥上门示威去。 “回来了就去我那里,g嘛跟客人一样在前厅。” 江寒雪拉着她起身,看向她身後的丫环婆子叮嘱道: “回来了就多住些日子。” “娘我……”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捏着衣角咬嘴唇,不知如何开口。 “不着急,”她看向春娟,“让人将房间收拾出来。” “娘,我能住在你的院子里吗?” 她有些着急。 “我不想住在之前的院子里了。” 江寒雪这才想起,原主待岳语嫣跟後妈似的。 给她分的院子又小又偏僻,旁边还有棵黑沉沉的大槐树,到了晚上黑漆漆的,挺吓人。 “好,按她说的做,将前面宽敞明亮的院子收拾出来给她住。” 她不禁在心中喟叹,她这个借宿的都b原主那个亲娘心疼nV儿。 但她不知道,岳语嫣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悄悄打量她。 岳语嫣注意到,娘真的跟传闻中一样,变了很多。 不仅瘦了好看了,皮肤光滑了不少也更显白皙,最明显的是穿着打扮跟以往千差万别。 她这个做nV儿的,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都有些自愧不如。 由於怀着身孕,她穿着宽松的深紫sE的无袖长袄,显得臃肿又笨重。 而娘亲身上穿着材质轻薄的花sE软烟罗,脚上穿着镶嵌珍珠的绣花鞋,若不是知道她年近四十,她都要错认成哪位大姐姐了。 加上这段时间的传闻,她觉得这个人虽然长相跟娘一样…… 但除了这张脸,一点都不像她那动不动就发脾气的执拗母亲。 来到江寒雪的院子,他们坐在外间,一直没有说话。 江寒雪能感觉到,岳语嫣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怀疑。 她好奇的打量着她,就跟看着陌生人似的。 难道,知母莫若nV,她已经察觉到她不是她亲娘? “几个月了?” 她盯着岳语嫣的肚子轻声问道,看肚形b徐巧巧的小很多,应该四五个月差不多。 说起来,徐巧巧再过两个多月就该生了。 时间过得真快。 “刚四个月。”她抚m0着肚子。 “最近家里变化很大,几个月不见,我们家都做酒楼生意了,夫君还问我是不是真的。” 看到她苦涩的神情,江寒雪直接问: “你怎麽不早点回来,我这段时间忙得没顾上你。在婆家没受欺负吧?” “还……还好。” 岳语嫣喝了口茶压下心中的紧张,难道娘忘记她们吵翻,还说老Si不相往来的事了? “若是受了欺负,叫你二哥打回去。” 猜到她心中的担忧,江寒雪道: “今後我们谁也不怕,你也不用觉得在婆家低人一等,有事就找你的两位哥哥。” “娘。”岳语嫣哽咽了,用手帕捂着鼻子,眼眶发红。 “之前是我不懂事,非要跟您吵,如今……” “不怕,遇到事我替你做主。” 她柔声安慰。 “你可是大将军的nV儿啊,怎麽能默默受委屈呢。” 正文第68章吃出了老鼠 岳语嫣在厢房睡下了。 跟江寒雪倒了不少苦水後,她睡得很安稳很踏实。 江寒雪又跟她身边的丫环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在赵家不受待见,备受冷落。 赵杨是个软弱X子,典型的妈宝男,就知道听她娘的话。 也就建议岳语嫣来岳家,看岳家能不能替她出头,这件事办得像人样。 江寒雪在心里唾弃,原主千挑万选,怎麽找了那样的人当nV婿。 史部左侍郎是很好,但她将nV儿嫁给人家後,又不借着这个关系让岳家安全一点…… 哎,她都不想在心里骂原主蠢了。 吃过饭後,岳文翰跟徐巧巧从徐家回来了。 江寒雪出门一看,不得了。 徐谦竟然亲自送自己的儿子徐徵来岳家,说是让徐巧巧好好照顾弟弟。 可能是知道面子有些难堪,他没有进门,匆匆叮嘱了儿子一番便离开了。 还算徐谦有良心,知道亲自送儿子过来,可以免去不少口舌。 “这位是岳老夫人。”徐巧巧推了一下徐徵。 “拜见岳老夫人。”徐徵看了眼江寒雪後,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快起来,别跪着。”她最不习惯的就是跪礼,招架不住。 岳文翰看向江寒雪,“娘要午休吧,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先带徵儿去看看住的地方。” “好,照顾好你小舅子,让他将这里当作家里。”她怕吓到徐徵,笑得一脸慈祥,“有什麽事随时跟你姐姐说,胆大一点知道吗?” “嗯,知道了老夫人。”徐徵乖巧的点头,一双眼睛大而懵懂,b岳承运听话多了。 家里来了人,b往常热闹了不少。 江寒雪心想自己得多赚点钱,便将培养人才的事情提上日程。 张管家办事挺利索的,下午便将十几个身世背景乾净,看着身强力壮的小夥子带到前院。 江寒雪将提前做好的培训守则,分发给每个人。 以後就是专业的服务人员,必须要规范细节,免得引起纠纷。 她将自己曾在咖啡厅、酒店、高档餐厅等场所,实习兼职的所有培训和工作经验,花了两个下午的时间整理出来。 岳文翰看过之後,又添了一些东西,如今像模像样的。 “将这些注意事项和服务准则记在心里,然後去月食斋认识各种用得到的东西。” 将来要上富贵人家布置场地,就得认识每一个需要用到的东西。 “岳大公子会派人带你们,每个人都得知道,给我们供货的商人,b如木工,b如做蜡烛的,还有做陶瓷的,你们都得认识。” 为了避免他们被别人挖走,江寒雪学以致用,找了个好办法。 “但前提是,你们的卖身契压在岳家,也不能透露任何生意上的细节,我们今日培训的纸张,看完之後管家会收走。月食斋的各种点心,亦或者新鲜的小玩意,你们若是喜欢,可以每人带一份回去。” “只要做好分内之事,岳家不会亏待你们。不仅每个月有五两银子,每年下来还有另外的奖励。” “一旦发现有人背叛或者泄露商机,直接发配苦寒之地。” 管家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场的人不由感叹,岳家真讲究。 後面的这些规矩,主要是防止竞争对手来偷师。 但江寒雪也知道,若对方真的想要收买,花大钱照样有人动心。 所以她得去改革,更新的速度只要超过他们模仿的速度,月食斋这招牌不倒,就一直有竞争力。 有时,她反而希望那些动了偷师心思的人,仅仅是悄咪咪的推广各种新鲜玩意儿,而不是使用下三lAn的手段对付月食斋。 可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过小人。 这日下午,月食斋的火辣锅里,有人吃出了老鼠。 江寒雪莫名觉得,这个套路有些熟悉啊。 虽然岳文翰及时赶到,堵住了闹事者的嘴,但这件事情还是传出去,人尽皆知。 晚上,江寒雪跟老大老二齐聚谢铭的院子。 “很有可能是六皇子的人,”岳良骥率先开口,面无表情的说出自己得到的消息,“秋颖如今被人控制,我几番试探,让她透露了几件事,她说救走她的人,很有可能是太子的人。” “那为何不是太子呢?”江寒雪问。 “她说这段时间,太子撤走了不少盯着岳家的人。六皇子因为上次没请到您去g0ng里见淑妃,他们母子对岳家的意见不小。” 江寒雪却觉得都不可信。 不过这也证明,针对月食斋的,的确是皇室之人。 这几个乖孙,肯定都是接受到皇帝的某种暗示,觉得岳家可以随意出手。 或者说,他们非要岳家选择一个站位。 以前江寒雪不觉得站位有什麽好,毕竟岳家一直是忠良之後,不屑於玩弄权谋心机,也不想参与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但如今,出了这事,似乎选择倾向某家,也无妨。 “谢先生,您觉得这事该如何处置?”岳文翰被这事Ga0得心力交瘁,殷切的看向谢铭。 “吃出老鼠的人,可有盘问?”他一下子抓着了重点。 “当时有两桌人,差不多七八个人起来嚷嚷,等我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甩袖子走了。”岳文翰头疼不已,“据掌柜的说,那些人好像是约好的,一出门就不见踪影。” “那就难办了,”谢铭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的确像是早有预谋。” “那老鼠还在吗,月食斋的老师不可能有老鼠吧?”既然不能找人盘问,那就从唯一的证据上下手。 “这倒是,”岳文翰点头,“为了避免苍蝇之类的进後厨,厨房的清扫做的很好,且在晚上喷过三次杀虫药。” “那就好办了,那只老鼠还在吗?” 谢铭好奇,“老夫人,您想到办法了?” 正文第69章找仵作解剖老鼠 “这是老鼠若是我们後厨的,定然吃的是我们後厨的东西,是不是这个理?” “对。” 岳良骥蹙眉,万分不解。 “那就将老鼠交给仵作,让他解剖,看看老鼠胃里的是什麽东西。” “仵作?”在场的三位男子大吃一惊。 互相交换了个不可思议的眼神,诧异的看向江寒雪。 一只老鼠而已,需要惊动仵作吗? 更何况,若是有人蓄意构陷,他们做什麽都是徒劳。 但岳文翰眉目舒展,“是啊,若是外面带进来的老鼠,肯定能从胃里看出些门道来。” “但若是老鼠没吃东西呢?”岳良骥觉得,这个做法有些夸张。 “那就更好说明了,”江寒雪兴奋道,“若是自己掉进去的活老鼠,必然会呛到,口鼻沾满火辣锅汤水。但若是後来丢进去的,仵作一看,一目了然。” “的确如此。”谢铭走南闯北,见过这种案例。 “那就这麽定了。”江寒雪看向岳文翰,“那就辛苦老大一趟,将老鼠连夜交给权威的仵作去解剖。弄得动静大一点,也无妨。” “明白。”他如释重负,利索的起身。 “我陪你去吧。”岳良骥也站了起来,“显得我们岳家重视一些。” 等他们兄弟俩走後,谢铭便注意到她欣慰不已的神情,好奇追问。 “你不知道,他们兄弟几个不怎麽和睦,都只顾着自己,很少为对方考虑什麽。”她语重心长的道,“不够团结,就很容易被人从内部瓦解。” 谢铭了然。 他当然了解,毕竟他半年前就开始关注岳家。 “但是夫人您这段时间花了不少心思,谢某看在眼里。他们都还年轻,若是多加指导,假以时日,肯定会成为相互扶持的好兄弟。” “但愿吧,”她微微一笑,满脸憧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到时候也不用这麽C心了。” 谢铭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率X和洒脱。 他有个疑问,为何岳老夫人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他记得,岳老夫人少时也是富家小姐,她为何知道呛Si和丢进去的区别?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在岳家兄弟面前,她不像是一位母亲。 反而处处透露着理智冷静,像一位旁观的老师,没有作为母亲的那种焦灼。 就像昨日,他明明很气恼岳良骥跟秋颖还要往来,但她并没有闹着要如何,反而乾脆不再过问。 好像,就随他去了。 “您是如何想到这个方式的?”谢铭为她倒了杯热茶,清润的眼眸带着淡淡的笑意,“很少有人这麽想。” “因为我近日看了话本,就是有关判案找真凶的。”她随口编了个谎。 “那是什麽话本,我怎麽从未听说过?”他面露疑惑,“可否等夫人看完了,借我看看?” “……”她的笑容微微一僵,这上哪找去,“也好。” 反正也没说什麽时候看完,下次他若是问起,可以说还没看完。 时间久了,他自然会忘记此事。 从青山院回来,江寒雪直接早早的睡了。 这两天人有些犯懒,只想睡觉。 但孝顺儿子们,似乎都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第二日,J还没打鸣,房门就被人敲响。 她又不习惯让人守夜,只能自己从被窝里爬出来,顶着睡眼惺忪的样子去开门。 “怎麽呢?”没睡够的时候,眼睛实在睁不开。 门口的兄弟二人,乍看到母亲素面朝天不施粉黛,黑发垂肩的样子,不由心想,娘是吃了什麽返老丹了吗? 之前他们还一直以为,她是因为穿着花哨,服饰颜sE浅显年轻。 而此时看着她刚睡醒的样子,他们真的觉得,娘b前两年年轻了不少。 “进来吧,我去换件衣服。” 看他们神情古怪,还交换了个眼神,江寒雪连忙转身往回走,心想是不是自己这个不修边幅的样子,吓到了他们。 他们兄弟俩昨夜未归,连夜追查锅里吃出老鼠的顾客,所以在外面待到早上。 江寒雪看着他们俩面sE苍白,没什麽JiNg神的样子,不由拢了拢衣服,“先不着急,你们洗把脸吃点东西,慢慢说。” 春娟见他们俩这麽早来,早就去厨房催促早饭了。 三伏天已过,天气没那麽炎热,早上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意。 岳家兄弟二人,看着江寒雪忙里忙外,为他们张罗着洗脸水和早饭的情形,彷佛回到了很久之前。 那个时候,爹还在,娘的脾气虽然不好,但经常面带笑意,时不时还会逗逗他们。 心情好的时候,还会陪他们吃饭讲故事。 洗完脸,江寒雪才听他们说起昨晚的事。 哪怕是见过再多世面的仵作,大半夜的看到岳家兄弟二人,提溜着一只老鼠出现,难免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但当听到事情的起因,仵作当即表示,这的确是一个很聪明的解决方式。 不仅如此,他们还让仵作写下验屍报告,准备做澄清。 为了显得重视,他们去的时候并不避讳人,前来凑热闹的人还不少。 果然,在大家的见证之下,那只老鼠被检验出的结果是: Si亡超过四十八个时辰,且老鼠乾瘦,常年饥饿。且皮毛未受损,并非烫锅中煮过的症状。 也就是说,在锅里的时候,那只老鼠早就Si了。 更气可的是,他们吃得差不多了,才将老鼠丢进锅中。 江寒雪失笑,至少代表那几个请来的人不浪费粮食,知道吃饱了再闹事。 “那就在门口张贴出去,并直接说,我们的餐馆养不出这麽瘦的老鼠。”虽然这种事解释了也没多大作用,口碑受影响在所难免,但她绝对不是那种吃哑巴亏的人。 既然他们敢出手,就敢来第二次。 下次会使用什麽招式,很难说。 所以,她得提前做准备。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别人在卫生上面做手脚。 其实遇到古代一些不择手段的人,想要在吃饭的地方弄点动静,几乎有口难辩。 b如投毒,b如腐r0U之类的,防不胜防。 想到此,江寒雪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若是成心想Ga0破坏,太容易了。 得想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 她的目光落在疲累的岳文翰身上,关切的问,“你累吗,想不想休息一段时间?” “啊?”岳文翰有点懵,“娘是想……” “告示张贴出去之後,发出声明,为了防止再次出现此等事件,停业整顿,七日之後再营业。”她云淡风轻的补充,“包括那些答应了要上门布置筵席的,一律停了。” 正文第71章?给你大嫂道歉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说纷纭。 有人说岳家狂妄,也有人啼笑皆非,称赞岳家霸气。 但,更多的人是想看笑话。 生意做的再红火又怎麽样? 一只老鼠祸害一锅汤,月食斋必然元气大伤。 谁知道,不到半个时辰,月食斋再次贴出告示。 “整顿停业?” 有人念出上面的字,大为不解。 “这是暂时关门的意思吗?” “暂停所有相关一切事宜,包括月食斋所承包,上府置办筵席等事项的活动?” 有人一字一句的念道,“这话听着直白易懂,也不知道是哪位先生写的。” “那诗友会怎麽办?”也有人失望。 “我还想着,以岳家如今的新鲜花样,诗友会肯定会令人耳目一新。为此,我还订做新衣,连新扇子都买了。” “是啊,往年的诗友会,我都腻了。” 一位风流潇洒的公子合住摺扇,颇为失望。 “秦家秦海公子的婚宴,那些小玩意儿我家孩子Ai不释手,我还想着到时候带儿子同去……哎,算了,散了吧。” 月食斋老鼠事件,一时间成了京城的焦点。 渐渐地,风言风语的矛头,渐渐地指向给岳家扔老鼠,惹得岳家罢工之人。 尤其是仵作的解剖,证明了老鼠是後面被人扔进去的。 很快,舆论风向变了。 他们都在猜测,到底是谁眼红岳家的生意,竟然出此下策针对。 江寒雪在家里吃着小番茄,在纸上画着诗友会当天,要用到的各种新鲜玩意。 小灵儿也照猫画虎,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画画。 听着春娟讲述外面的传言,她倒是无所谓。 反正,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明日就要去徐家了,她画完纪念品跟可Ai的小陶人,还得去试试自己的新衣服。 明日见徐夫人,可不能露怯。 这是他们代表岳家,第一次全家去徐家,不能被徐家那帮人瞧不起。 “大夫人来了。” 春娟站在门口,挑起门帘。 “老夫人正问起徐少爷的起居如何呢。” 徐巧巧笨重的跨进门槛,面带笑容。 “弟弟很喜欢他的住所,还跟我说明日不想回去呢。” 说着,她走进内间,看到江寒雪正画着什麽,不由好奇。 为何老夫人变化这麽大,总是能想出新奇的东西。 “娘,我舅舅是不是又去找谢先生了?” 灵儿转头,“他可喜欢读书了,对谢先生崇拜的很。” “是啊,我一回头他就不见了。” 徐巧巧有些捉m0不定,“娘,这样会不会给谢先生添麻烦?” “不会。”江寒雪没抬头,知道她的担忧,淡淡的开口。 “他喜欢聪明好学的孩子,徐徵看着就是好学生。” 徐巧巧这才将心放到肚子里。 “你怎麽来了?” “我爹让我来谢谢您,若不是您给开了特例,他担心徐夫人会闹脾气。” 她所说的徐夫人,便是如今的徐家正室,南芙蓉。 一听名字,绝对是个美人儿。 江寒雪也是这两天特地打听过,才多了解了一些关於她的事蹟,也终於明白,为何徐巧巧那样怯弱。 “他还真是,明知道你不喜欢,却偏偏要你来。” 江寒雪轻哼了一声,有些不满。 “若不是看在我们两亲家,这回一定要让你那後娘失望一回。” 徐巧巧低头,没有回话。 “算了,你听了容易多心。” 她看向徐巧巧,“明日你去吗?” “若是不愿意,你跟你弟弟可以不去。” 她能理解他们姐弟的心情。 “毕竟是她鸠占鹊巢,对你们姐弟俩打压排挤,还要求你们笑脸相贺,本身就有些强人所难。” “我们姐弟中就有一个人要去的。” 她纠结的抿了抿唇,“弟弟他才刚接回来,我担心他会受欺负。” 徐巧巧都没有发现,自己如今完全相信江寒雪,这样的顾虑轻易说给她听。 “他是男子,终究要顶天立地,面对各种事情。更何况,还有我们呢。” 听到她这样说,徐巧巧的心放到肚子里。 “你肚子越来越大,明日人也多,去了也是坐着,若是不愿意去就让你弟弟去。” 见她如此,江寒雪替她做了决定。 “岳承运虽然不着调,但他很喜欢徐徵,就让他明日跟着徐徵。” 想到这,她决定要好好的叮嘱一番岳承运。 “好,全听母亲安排。” 岳语嫣这时进来,看到同样大着肚子的徐巧巧。 “见过大嫂。” “语嫣来了。” 徐巧巧抬头看去,露出温柔的笑容。 “许久不见,你也怀上了,几个月了?” “四个月了。” 她似乎不大喜欢跟徐巧巧说话,坐在她的对面,对江寒雪道: “娘,明日我可以去吗?” “你为什麽要去?” 江寒雪想到昨晚上,岳语嫣在房间里吐得Si去活来,偏偏大半夜的喊她起来就头疼。 “你孕吐严重,还是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江寒雪知道她的X子,简直跟原主一模一样。 “等你好些了再出门。” “……”岳语嫣心有不悦,瞪了徐巧巧一眼。 徐巧巧触及到她的目光,略显惊讶。 她何时惹她不开心了? “你怎麽了?” 江寒雪正好看到了岳语嫣翻白眼的样子。 “为何瞪你大嫂?” “我没有。”她快速否认,嘴巴撅的老高。 江寒雪有点上火,怪不得她跟原主吵得那麽过火。 两个X格相似的nV人,一触即燃。 “语嫣,不是我说你,作为孩子她姑,回娘家就给大嫂脸sE看,这种毛病我不惯着。” 江寒雪声音平静。 “给你大嫂赔不是。” 岳语嫣瞪大眼睛,她记得娘亲以前看不惯徐巧巧,怎麽如今还要求她认错! 这不可能。 “不道歉是吗?” 亲生的都看不惯自己的nV儿,更何况还不是她亲生的。 江寒雪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若你知错不改,岳家也不是你能长期待的地方。” 她要改改岳语嫣别扭又上不了台面的X子。 “娘,您怎麽如此偏心她,我才是您亲生nV儿!” “这不是偏心,是教养的问题。以前没教好,所以害得你在婆家也不讨喜。如今,得及时纠正。你赔不是,今日之事便翻篇了。” “……”她满脸不情愿,又翻了个白眼。 江寒雪的火气蹭蹭蹭的上来了。 因为原主不把徐巧巧当回事,岳语嫣也有样学样,对徐巧巧很不尊重。 原主虽然重男轻nV,但在小事上面对岳语嫣很是纵容,导致她心术不正,欺软怕y,一点都不讨喜。 正文第72章南芙蓉针锋相对 徐巧巧见婆婆训岳语嫣,有些慌了。 “娘,不怪语嫣,她昨日才回来,定然是心情不好,我不介意的。”她以前经常被岳语嫣针对,各种冷嘲热讽的话张口就来。 这算什麽,只不过是翻了个白眼,跟从前那些相b,已经很客气了。 若不是这回是岳语嫣灰溜溜的,一个人回娘家的,可能都不把她这个当大嫂的放在眼里,出言羞辱都有可能。 江寒雪没说话,目光直直的注视着岳语嫣,充满压迫感。 岳语嫣抬眸看了眼她的神情,快速的低下头,无声的抵抗着。 “是我以前不对,对你大嫂不够好,让你有样学样,也对她不够尊重。”江寒雪淡淡开口,面带审视。 “但如今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岳语嫣。 “你这个X子也是这麽养成的,什麽事都写在脸上,赵家眼高於顶,你本来就长得不漂亮,诗书礼乐样样不通,嘴巴不讨巧,他们自然不会待见你。” 这话说的很重,但江寒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若是不重,岳语嫣根本听不进去。 “娘,您怎麽也这麽说我?”她惊讶的抬头,眼眶微微泛红。 “这是事实,”江寒雪指着自己,“你的臭脾气也随我,如今我年纪大了幡然悔悟,你还年轻,就该改正自己的恶习。” 岳语嫣瞪大眼睛看着徐巧巧,显然跟她道歉这事儿,对她来说很难。 “她是你大嫂,你大哥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你二哥出门在外时,是他照看着这个家。”江寒雪难得有耐心。 “她是徐家嫡长nV,身份尊贵,也是你的长嫂,从今往後你若是再这样,我就像以前那样罚你。”江寒雪皮笑r0U不笑,“反正你若是要待在家里,就得接受我的教育。” 她SiSi地咬住嘴唇,再次看了眼徐巧巧。 徐巧巧大气也不敢出,被她看的毛骨悚然。 她很想让婆婆不必如此的,但她也明白,婆婆这是为了岳语嫣好。 可她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更何况是当着岳语嫣的面,不由心如针挑。 “还有,你如今也是当母亲的人了,以後对灵儿也客气点,她是你的侄nV。”江寒雪注意到,灵儿乖巧的坐在原位画画,对岳语嫣这位姑姑不亲近。 想到以前岳语嫣对灵儿的态度,灵儿若是X格要强一点,这会儿肯定要对岳语嫣龇牙咧嘴了。 “你日子过得不好,不要总觉得别人不好,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见她还在挣扎,江寒雪继续挑刺,“你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想一想,看着你这样的儿媳妇,能够多满意多开心?” “这叫换位思考,你从你大嫂的角度看看你,觉得有你这样的小姑子,是有多糟心。” “……”徐巧巧瑟瑟发抖。 她总感觉,岳语嫣今天恨毒了她。 早知道她就不过来了。 “装聋是吗?”江寒雪失去耐心,“若是你不愿意,我现在就让管家派人去找赵杨,让他过来一起听训,然後接你回去。” “不要!”岳语嫣终於忍不住起身,气呼呼的看向徐巧巧,“对不住。” “不够真诚。” “大嫂,是我不对。”看着徐巧巧的脚尖,岳语嫣咬牙道歉。 嗯,总算是开口了。 至於诚心不诚心,今天可能办不到。 但她势必得把岳语嫣给矫回来。 月食斋暂停休整,岳文翰终於可以休息了。 他安排了梁家马车,带着母亲跟灵儿,还有徐徵跟岳承运一起,来到了定远侯徐府。 徐侯是出了名的惧内,对这位继室南芙蓉又Ai又宠,对她言听计从。 要不然,徐巧巧也不会X格那样乖顺怯弱。 以前他不大去思考徐家的事情,毕竟他自身难保,面对不幸会自动跳开。 如今他有了能力,母亲也重新给了他勇气,他便要好好护着徐徵跟灵儿,免得被徐家人欺负。 下马车前,江寒雪问,“岳良骥去哪了?” “母亲不用担心,他不是去找秋颖,有正事。” 江寒雪失笑,“我问过谢铭了,他脑子还不算糊涂。” “对了,谢韵是跟着他一起的。”岳文翰想到什麽,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娘是想撮合他们俩吗?” “聪明,”她眨了眨眼,“以後多提点一下老二,免得他错过那麽好的姑娘。” “是。”岳文翰掀起帘子,扶着她下了马车。 徐家的管事瞬间眉开眼笑的迎了上来,“亲家母来了,有失远迎啊,快请上座。” 江寒雪被他们带入府,一路上看着月食斋的手笔,不由点头称赞。 “去盯着点吃的东西,别又被人钻了空子,到时候我们亲家闹得难堪。”虽然很难避免,但江寒雪还是来了这麽一句。 只要他们盯紧了,事发之後也心里有数。 “是。”岳文翰也早就此打算,便跟着管事的去了後厨。 他是nV婿,来到岳丈家,自然没有当客人的道理。 筵席之上,江寒雪终於见到了南芙蓉本尊。 南芙蓉b她小一岁,但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透着一GU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浑身缀满金玉,珠光宝气,一看就是被男人捧在手心的滋润nV人。 哎,江寒雪不免哀叹,她怎麽就是个寡妇呢? 前世母胎单身就算了,这一世也要因为这个身份,跟男人无缘! 算了,反正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亲家母也来了,真是难得。”徐谦看着满院子用心独到的装饰,笑着举杯向江寒雪致谢,“多谢你能对我们破例,不然夫人这次生辰得失望了。” “侯爷客气了,我们两家既为亲家,算得上一家人,自然不能因为那些事情,就半途放下这边的事。”江寒雪落落大方的举杯,“令夫人喜欢就好。” “听闻这些新奇的点子都是亲家母想出来的,还真是不可思议。”南芙蓉笑容满面,“最近你在京城名声大噪,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你面若桃花,可是有了桃花运?” 正文第73章延亲王楚询 什麽? 桃花? 她何时有这东西了? 哦,南芙蓉是故意抹黑曲解她呢。 只是,这个南芙蓉好端端的,为何跟她过不去? 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眼看着自己的夫人说错话,亲家母的脸sE不好,徐谦连忙笑着开解,“芙蓉,你不要胡说,亲家母怎麽会犯桃花,她那是财运亨通。” “还是侯爷会说话。今日我们虽然来参加令夫人的寿宴,但岳家还赚了你们的钱,的确财运亨通。” “看令夫人的意思,今天是想给我们打赏吗?”江寒雪不卑不亢,面带微笑的看着她,“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面的事都交给孩子们去做,想要桃花也没有啊,除非从天而降。” “……”南芙蓉笑容僵住,直直的盯着她。 “还是说,你见我孤身一人,想替我牵红线不成?”看着众人面sE怪异,江寒雪笑得更加灿烂,“不过我先谢过徐老夫人的美意,我自以为这天地下,没人能胜过‘战神’岳荣臻,多谢夫人美意了。” 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听完她这番说辞,纷纷点头称赞,“岳老夫人言之有理,这天底下没有几人能及岳荣臻的英姿。” “呵呵呵,”南芙蓉爽朗大笑,掩饰之前的尴尬,“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让亲家母误会了。” “是我口误,唐突了姐姐,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她端起酒杯,“敬你一杯,还望海涵。” “今日你是寿星,你最大。”言外之意,若不是看在她今日是寿星的面子上,介不介意不好说。 徐谦尴尬至极,连忙从中劝和,“亲家母别生气,我替夫人赔个不是。” 果然,江寒雪看到南芙蓉的脸sE瞬间崩塌。 他这句话,是认定了南芙蓉做得不对。 被自己的男人捧在手心里捧惯了,如今当着大家的面如此,她的面子拉不下来。 忽然,江寒雪明白为何南芙蓉不待见她了。 前两天她刚让人将徐徵从徐家接走,传出去,让她这个当家主母很没面子。 “侯爷严重了,”她端起酒杯,向南芙蓉敬酒,“夫人寿辰,我祝夫人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寿b南山。” 说完,她仰头g掉杯中酒。 这一切,都被坐在首座上的延亲王看在眼里。 他今日来,就是为了见见最近名动京城,使得岳家名声大噪的岳老夫人,江寒雪。 她跟过去相b变了不少。 如今的她神采斐然,眸中有光华,谦卑有度,身形保持的很好。 虽然头饰简单,只用一个簪子和一支珠翠点缀乌黑的头发,却b徐夫人典雅高贵。 今日的筵席处处透着新奇JiNg致,让人耳目一新。 江寒雪感受到上座的中年男子,一直盯着她看,很是不舒服。 能让徐侯跟南芙蓉奉为座上宾的人,在京城之中应该没有几个。 可她记忆中没有此人。 简单的酒席之後,江寒雪被请到後面的凉亭中休息,看着到处张贴悬挂着月食斋准备的东西,一想到这都是在赚徐家的钱,心情舒畅不少。 南芙蓉跟一帮夫人小姐相聊甚欢,作为今日的主角,她正接受着众人的赞美和奉承。 江寒雪找了个好位置,不受人打扰又能看热闹。 岳承运带着徐徵跟他坐了一小会儿,灵儿嚷嚷着要玩秋千便一起走了。 徐侯府的院子很大,园子打理的井井有条,有种身处皇家园林的感觉。 她算是明白,南芙蓉身上那GU盛气凌人又居高临下的底气是哪来的。 岳府在徐府面前,简直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就在她吃着蜜桃果冻时,那位盯着她看了许久的男子,坐在她的斜对面。 “江寒雪,许久不见,你还是跟当年一样。”他嘴角微扬,“怎麽,当作不认识?” “你是?”江寒雪不由坐得端正了一些,万一得罪了哪位大佬,得不偿失,“不好意思,我的确没认出你来。” 眼前的男子留着一点胡须,看着四十岁左右,五官英俊,带着岁月的沉淀,眉眼跟六皇子略像…… 该不会,是那个王爷吧? “这样,”他低头含笑,不掩饰其中失落,“在下延亲王楚询。” 延亲王? 她快速的在大脑中搜寻这个名字,除了他是荣世子的爹,皇帝的亲弟弟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痕迹。 “久仰。”她起身微微见礼,“见过延亲王。” “……”看来,她真的不记得了。 也罢。 十几年光景,忘了也正常。 下一刻,只听他问道:“听闻月食斋有人吃到了老鼠,可是事实?” 江寒雪顿时警铃大作。 这人有毛病吧? 来找茬的? 他是幕後主谋还是停业受影响的? 哦对,他是六皇子那边的人,说主谋也没错。 诗友会是六皇子那边跟延亲王合力举办,在这方面得罪了他很合理。 “是有人扔到锅里的,”她淡淡的回道,“月食斋的厨房不可能出现老鼠,所以我认定有人故意为难岳家,便暂停营业。” “延亲王这麽问,是出於何种立场?”她微微一笑,“还是说,您想吃月食斋的火辣锅了?” 延亲王轻笑,转头仔细的看着她,“若本王真想吃火辣锅,岳夫人可愿意请我吃?” 她不动声sE往远挪了挪:“谁敢拒绝王爷啊。” “本王今日前来,是为了诗友会,”延亲王忽然神情严肃,放低姿态诚恳的开口,“本王看得出来,月食斋对外说暂停一切活动,是想揪出幕後主使。但我们没有对付岳家的理由。” “那王爷可否相告,到底谁有针对岳家的理由?”听到这儿,江寒雪来了兴致。 她正经脸sE:“延亲王亲自前来,可见诗友会十分重要。” “很重要。”他点点头,“一个闲散王爷就这麽点Ai好,一年一次的诗友会是本王所有的心血,临近出现了这等事,很是恼火。” “哦?那王爷打算如何?” 延亲王看着面前气质独特,丝毫不将他的身份放在眼里的江寒雪,心中微微一动。 刚想说什麽,就听到南芙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哟,延亲王何时跟岳夫人这麽熟了,都凑到跟前去了,还说没有犯桃花。”摇着一把双面苏绣团扇的南芙蓉,被几位夫人簇拥着,步伐摇曳走进亭子。 正文第75章给脸不要脸 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南芙蓉一个徐巧巧的後娘,她有什麽资格说这种话。 她将岳文翰拉到身後,上前一步,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一步之外的南芙蓉。 “你们家徐侯呢?”她似笑非笑,语气冰冷,带着隐隐的怒气,“我倒是要问问,徐家是请不起账房先生,还是瞧不起我们岳家人,这麽大的家业,让我儿子给你们算账,也不怕人笑话。” 刚想上前劝阻的延亲王,看着江寒雪气场十足的样子,默默地站在一旁看好戏。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不小的SaO动,宾客都围了过来。 徐谦听到下边的人说,火急火燎的从几位同僚的酒桌上下来,跑了过来。 “侯爷。” 一看到徐谦,南芙蓉瞬间跟受了莫大委屈似的,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娇滴滴的喊了声,几步上前走到他身边。 “我说错话惹岳老夫人生气了,你快劝劝吧。” 真是好大的一杯绿茶! 之前她还想着,让岳文翰在徐家好好表现,机灵点多在徐谦眼前表现。 如今看来,当时让他们在徐家住了大半个月,是多麽愚蠢的决定。 有这麽一个事儿多的後母,他们俩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亲家母,你这是要回去?”徐谦笑着拱手,“夫人不会说话,惹亲家母不悦,我代她向您赔个不是。” 江寒雪沉着脸。 “徐侯,您真的打算留下我家文翰,一直在你家打下手,然後晚上清算账目吗?”她一本正经的问。 “这……”见她表情严肃,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一点寒气,徐谦声音小了不少,“原本是有这个打算,文翰他这方面一向擅长,我们家账房先生都不及他……” “那就换个账房先生!”江寒雪语气坚定,“账都算不明白,还当什麽账房先生。” “偌大的侯府怎麽回事,还会有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和不满,直接踩在别人的心理防线上,一吐为快。 今日毕竟是人家的寿宴,她不能跟徐谦细细理论,但她还是生气的。 徐谦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红。 心道,这岳夫人跟当年一样,还是暴脾气。 不对,她以前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又聪明又不好惹。 以前的岳夫人,心直口快脾气爆,也就岳荣臻能忍得了她。 “娘,这是我主动提出来的,怪不了别人。”岳文翰出声,打破了僵持尴尬的局面。 但他表情平静,不似以前那样惶恐卑微。 “所以你就这麽上赶着做好事是吗,人家都不一定领情。”江寒雪顺势骂道,“知道的说你是贤婿,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不受待见的下人呢。” 徐谦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只能乾乾的笑着,转头瞪了眼南芙蓉。 “算了,反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做得也不少了,以後别做就是。”江寒雪伸手,“回去吧。” “母亲说的是。”说着,岳文翰抬手,扶着江寒雪的手腕,转身准备往外走。 “亲家母这话就严重了,我不过是说了两句不中听的话,怎麽就不容人家解释解释呢。” 南芙蓉当即出声,延亲王在这里,她可不能让人家平白笑话了去。 “好了,你还嫌不够乱是吗!”见她还要再说,徐谦出声呵止。 虽然语气柔和,但听在南芙蓉耳中,就是训斥,是不给她面子。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瞬间红了,恼怒的瞪着徐谦。 徐谦也知道,自己这位夫人并不待见岳家,更不待见岳文翰,毕竟不是亲nV婿。 平日里也就算了,今天当着这麽多人的面闹笑话,他是真的不能护她。 “时间也不早了,亲家母想回去,我叫人送你们。”徐谦充满歉意的上前行礼,“徐徵要不要留下来?” “不了爹爹。”躲在远处的徐徵往岳承运的身後站了站,“我在姐姐家多玩几天。” 能看到南芙蓉吃瘪,他可太开心了。 还是在岳家待在自在,更何况姐姐说了,她婆婆人不坏。 “你去你姐姐家做什麽,也不怕给人家添麻烦。”憋着一口气的南芙蓉并不作罢,YyAn怪气的道,“听说你姐姐之前挺不受婆婆待见的,她也过得艰难,要不然也不会在我们家,跟她丈夫一住就是半个多月。” 这话听在众人耳中,自然变成了江寒雪脾气不好,将儿子儿媳赶去nV婿家。 “够了!”徐谦转头看向南芙蓉,压低声音怒斥,“还嫌不够丢人吗?” “你还知道丢人?”她红着眼,“今天可是我的生辰,你们都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是啊,今天是徐夫人的生辰呢,千万别动气。”江寒雪微微一笑,“是我们岳家不够懂事,月食斋不请自来,上门布置了这些东西招你烦了,就不赚你们的钱了。” 说着,她转头吩咐,“文翰,让大家拿了辛苦钱就好,就当是为亲家母庆贺生辰了。” “是。”岳文翰转身,“娘,我这就去吩咐,你们先走,我随後就回来。” “好。”说完,江寒雪头也不回,直接往外走。 徐谦跟南芙蓉同时拉下脸来,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留了。 延亲王不由好笑,“真是有趣,本王求都求不来的生意,徐家倒是瞧不上呢。” 徐谦恍然转头,“王爷……” 他夹在中间,生平头一次这麽丢人,却又拉不下脸来解释。 “今日,本王是来找岳老夫人的,告辞。” 既然是有求於人,他这样说,旁人也不会觉得是岳老夫人的错。 这点诚意,应该挺适合的。 这样想着,延亲王快步向府外走去。 徐夫人的寿宴,就这样不欢而散。 延亲王都追出去了,徐谦自然不能让别人看笑话,跟手下的人匆匆交代了什麽,便也跟着向外而去。 南芙蓉气得跺脚回了後院,在屋子里悲痛大哭。 从徐府出来,江寒雪头也不回的坐上马车回家。 今天不适合跟延亲王谈正事,她也不适合出面,便让车夫快速离开。 南芙蓉的话提醒了她。 作为一个寡妇,为了岳家,为了三儿一nV的声誉跟脸面,她得跟男人保持距离。 不过,今天得罪了徐府,她觉得痛快。 徐家高高在上惯了,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岳家再不济,也不需要徐府赏饭吃! 正文第77章?延亲王 回到岳府,下了马车之後,江寒雪径直回到自己的院子。 岳承运跟徐徵还坐在车上消化。 她在马车上进行了一番长篇大论,灌输的思想过於另类。 她并没有防着徐徵,是因为也没说到多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些很多人都懂的事实。 更何况,她想趁早给岳家拉个联盟。 徐徵作为长子,届时总会继承大统。 若真是岳家将来有大难,总该看在这些交情上,对岳家照拂一二吧。 岳文翰回来之後,禀明徐谦按原来的价格,付了月食斋的辛苦钱三千两银子。 对於徐侯府这样的高门贵族办寿宴,三千两不算什麽。 但这笔钱赚的令人恶心不舒服。 听岳文翰的意思,徐侯不仅没有因为自家夫人的无理取闹感到抱歉,还对他来了好一番批评教育,让他回来劝劝江寒雪。 徐谦狗币,好心当做驴肝肺。 这高高在上的亲家公,也没必要费心维持了。 她江寒雪可不要做别人的T1aN狗。 虽然岳家危机未除,但离出事起码得有六七年,以後她要狠狠的赚钱为自己铺後路,还怕被徐侯拦路不成? 晚上,岳良骥从g0ng中回来。 江寒雪看他面sE不虞,yu言又止的样子,便让春娟去外面候着。 “怎麽了?”她好奇问道,“出什麽事了?” “皇上让我下个月去边关整顿大兵马,准备随时应战。” 他吃着江寒雪让厨房准备的绿豆汤,“可能真的要打仗了。” “这麽说,他改变主意,不想让你去送Si了?” 她不由好奇。 “这狗皇帝,莫不是听到了什麽风声?” 听到这句“狗皇帝”,岳良骥被呛了一下。 “隔墙有耳,娘你……” “一肚子坏水的东西,他早就对我们岳家失望了,要不然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纵容大家来瓜分岳家。” “忽然改变主意,或许是我们如今还有点用处,并没有那麽好欺负。” “他还特意问起,说您很会做生意。” “若是我们赚光了大越国的钱,坐上大越国首富的位置,并且将大梁西域等国家的钱都赚了,是不是b当个功高盖主的将军更容易活下去?”她若有所思的念叨。 岳良骥呼哧呼哧的喝掉两碗绿豆汤,抬起手背擦了擦嘴巴。 他面sEY沉,整个人透着一点Y郁。 “怎麽了?” 江寒雪安慰他,“提前通知你,至少你b想象中安全。” “我爹当年,”他抿了抿唇,紧绷的厉害,“Si的蹊跷。” 不然呢? 江寒雪心想。 但她不能这麽说,太没人情味。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苦口婆心管你的事,将秋颖赶出去。” 江寒雪不自然的扯了个谎。 “自从他去世起,我就一直这麽想。事实证明这个猜想没错,战神的名号的确让他们忌惮了,还想一点一点的对我们赶尽杀绝。” 良久,岳良骥没有说话。 屋内的气氛有些哀伤,江寒雪目光柔和的看向他。 “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你不能再像曾经那样莽撞。” “彩环跟夏荷都Si了。” 片刻後,他低垂着眼眸轻声说: “当初遇到秋颖,我以为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没想到,那都是他们的圈套。” 江寒雪没有吱声,心想你小子终於回过神来了。 “你觉得,谢韵如何?” 说到这个,她觉得应该适当关心一下他的人生大事。 “她很喜欢你。” “可我不能害了她。” 他忧伤的看向窗外,视线迷茫的越过随风摇动的树叶。 “她该嫁个好人家,一生平安。嫁给我,只会担惊受怕。” 这倒是。 不多时,岳语嫣从外面进来。 “二哥?” 她欣喜的跑到岳良骥面前。 “二哥,终於见到你了。我回来这几天,都没有机会看到你。” “回来了?”他抬头看了眼孕肚隆起的妹妹,眼底染上一层柔光。 “回来了就好,亲情血r0U,哪有说断就断的道理。” “嗯,我以後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二哥别生气。” 岳语嫣低头,“以前是我不懂事。” “谁还没个年少不懂事的时候,我是你哥,以後多来家里。” “嗯。”她开心的在岳良骥的身边坐下。 “二哥,你这回在家待多长时间?能不能不去打仗了,在家里待着不好吗?” “我是将军,又不是公子哥。” “但是去打仗会丧命的,”岳语嫣面露焦急,“我有一会无意中听到,二哥在关外打仗,遇到了埋伏,差点回不来了是吗?” “你怎麽知道?”他顿时眯起眼睛,不由拔高声音看着妹妹,“是赵家人说的?” “我有一会去书房找赵杨,无意中听到的。” 她抓住岳良骥的胳膊,“二哥,你若是打不过就回来吧,咱们不挣那份军功了。岳家不能没有你,娘不能没有你。” 赵家? 江寒雪听得心惊r0U跳。 该不会,赵家也想将岳家挤下去吧。 要知道,岳良骥虽然缺根筋,但是他领兵打仗是奇才,年纪轻轻,依稀可见岳荣臻当年的雄风。 上回他在关外打仗,Si里逃生,该不会从那个时候…… 这麽一想,事情就复杂了。 难道说,是他们错怪了皇上? 是有人故意在背後C纵,让皇帝对岳家产生怀疑。而其实从未忌惮岳良骥……? 不论如何,岳家必须有所警惕,趁早明哲保身。 “是你偷听到的?”岳良骥紧张追问,“还有别的吗?” “没有,”岳语嫣被他的反应吓到,“是出了什麽事吗?” 岳语嫣心思单纯,不能告诉她太多。 “没事,”江寒雪淡淡一笑,“你哥就是好奇,我们两家也许就没有走动了,担心他们对我们有意见。” “没错。”岳良骥神情放松,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後也不要轻易向他们说起岳家的事情,好好跟赵杨过日子,他虽然胆子小了些,但对你还可以。” “嗯。”岳语嫣懵懵懂懂,总觉得娘跟二哥似乎有事瞒着她。 母子三人又闲聊了些其他的,夜深之後才各自回屋歇息。 江寒雪难得失眠了,她不由担心岳家的命运,始终逃不过啊! 也不知道,她做的这些事,能产生多大的影响,能否改变岳家的命运…… 次日,延亲王求见。 江寒雪顿时双眼一亮,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大靠山,可以结交吗?? 正文第78章?修改规则 延亲王上门,对岳家来说是一个台阶。 他来岳府的那一刻,江寒雪已经决定,让月食斋继续开业。 因为这代表,那些对月食斋不利的言论,直接瓦解。 虽然,这样的举止看起来功利了些。 但也实属无奈之举。 延亲王在前世一直未对岳家做出不利的事。 如今他能来,或许是个转机。 岳文翰早就知道江寒雪的意图,吃过早饭就去了月食斋。 因此,接待延亲王的人,是岳良骥。 她可是岳家老夫人,凡事坐镇後方,指挥前方就可以了。 就在她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着小笼包一边看话本时,有人来请她去前厅。 因为那个延亲王,无论如何都要见她一面。 “本王想要当面感谢老夫人,只要月食斋出手,诗友会定能成功举办。” 江寒雪大方道: “王爷客气了,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您也算是帮了岳家一个大忙。” 延亲王抬眸看向一丝不苟的江寒雪,感觉此时的她跟昨日完全不同,少了一份随X,多了份谨慎。 “听闻那些新奇的东西,都是来自岳老夫人之手,不知道本王可否提一个要求?” 昨日在徐家见到了很多新奇的装饰,以及花样繁多的吃食,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王爷请讲。” “届时,能否让谢铭现身?” “……” “……” 江寒雪看向岳良骥,两人目光交汇,略显平静。 看来,这事已经瞒不住了。 也是,这几天将人家大才子关在後院,当作御用教书先生,的确很屈才。 诗友会那样的场合,得有才子佳人现身,才堪称绝配。 “谢铭入住岳家已非秘密,相信太子也不会再贸然上门抢人。” 延亲王语气温和。 “本王也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到时我会派专人保护谢铭的安危。” “本将军会随同谢先生一同前去,就不麻烦王爷暗中保护。” 岳良骥态度清冷,似乎不喜欢这位神秘的王爷。 “本将军只希望,你们皇室之人不再打谢铭的主意。他如今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朋友,切莫出现强行掳走这种事,不然场面会很难看。” 江寒雪知道,他们做得出这种事。 想到太子将来的行径,江寒雪觉得岳良骥还是挺了解这帮人的作风。 “不会。”延亲王带着随和的笑意。 “岳将军不必担心,本王的地盘,没有人会闹事。” 此话一出,江寒雪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以前她从未注意过这位延亲王,但见到本人之後,她忽然觉得,或许这才是最厉害的角sE。 能够自信的说出这样的话,说明除了皇帝,各位皇子都会忌惮他的身份。 不管他是否已经站在六皇子那边,这尊大佛可以抱大腿。 “既如此,我也有个建议,不知王爷可愿一听?” “洗耳恭听。” “如此大费周章的诗友会,为何只有一天时间?” 她了解过後,才知道这诗友会还有条件限制,虽然延亲王十分重视,京城权贵也都希望自家儿郎能够参加,在大会上一展风采。 但,寒门读书人轻易不能参加。 且nV子也不能参加。 既然是以诗交友,喜Ai诗书的天下人都能参加,不然跟富家公子们的下午茶有何分别? “第一,既然王爷大费周章举办,不如将时间延长至三天,方能尽兴一些。” “第二,既然是诗词会友,我觉得在诗书面前人人平等,只要愿意,读书人都能参加。” “Y诗作赋,是文人雅事,但普通人也很向往。nV子也有多才多艺之辈,才子佳人配美酒美景,岂不美哉?” 岳良骥瞪大眼睛。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这麽短时间,娘竟然还会“岂不美哉”这等话了! 延亲王沉默不语。 这个建议,可跟延亲王的初衷相去甚远。 何况时间紧迫,这样一来前去参加的人必然不少,各项事宜可能会来不及准备。 “娘,您这样一说,岂不是跟庙会差不多,前去的人不可控制,很多细节不能把控,不切实际。” 见延亲王没有言语,岳良骥觉得糟了,连忙转移话题。 “或许下一次可以这样,那就等明年再说。” 他不是读书人,对此事没多少兴趣。 “王爷不必放在心上,我娘不懂这些。” “无妨。” 延亲王扶着下巴,若有所思。 “此事本王也考虑良久,诗友会本是本王唯一愿意花费心思去准备的事,却总觉得缺了些什麽。” “不知夫人觉得,若真照您说的做,可还来得及?” 思索片刻後,延亲王抬头看向江寒雪,隐隐透着期许和激动。 “当然来得及。” 江寒雪自信一笑。 “此事我早就做过设想,只需要修改一些计划便可。” “哦?”他诧异的挑眉,“夫人看过本王写出的计划章程了?” 她微微点头。 “自然,文翰问我如何布置才有新意,我早就给他列出了新的计划表,王爷若是首肯,一切都还来得及。” 正文第80章触犯皇威 华灯初上,延亲王便来了。 他们站在月食斋的二楼,俯视着街上的行人。 许多人手中提着一个小巧别致的灯笼,造成独特的风景线。 岳文翰走了过来,看着外面的景象感慨道: “没想到会有这麽多人前去参加,b元宵节还要热闹呢。” 那是岳文翰按照母亲的指示,特意准备的装饰灯笼。 原本他以为,没人买这种灯笼,谁知道被一帮小姑娘抢断货了。 而且,很多原本不打算卖的东西,许多年轻人都买了回去,包括月食斋最有特sE的甜点盘子。 老实说,月食斋因为这场诗友会,赚的盆满钵满。 岳文翰也已经跟做扇子的师傅交流过,订制了好玩的纪念扇子。 “这两天要辛苦你盯着了,既然大家都认为我们是为了赚钱,若是不找准机会赚两笔,我会睡不着觉。” 岳文翰笑着点头,“娘,我们家好久没有赚这麽多钱了,多亏了您主意多。” “是啊,我也没想到,岳家也算是有根基的,当初买下那个酒馆之後,差点连下人的例钱都发不出来。” 想到这里,她有些庆幸,还好月食斋生意不错。 延亲王站在一旁,“你很有想法,如今月食斋口碑不错,或许你可以考虑再开一家,本王可以考虑投钱。” 他漫不经心的打开扇子,语气却并不像开玩笑,“有钱大家一起赚。” 江寒雪疑惑的看向他,“王爷也缺钱?” 延亲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试问这天下,有谁会嫌钱多?” “可是王爷手上的赚钱生意应该不少,为何会看上岳家这点小生意呢。”她看似天真的发问,实则带着几分试探。 延亲王好歹是个王爷,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他不会缺钱。 他刚才那番话,分明是想帮岳家。 “本王很欣慰能够看到岳家渐渐有起sE,”他的目光看向远处,悠远深沉,“岳兄在天有灵,看到你如今这般积极主动的活着,应该也很欣慰。” 原来如此。 江寒雪心想,延亲王这是看岳家终於支棱起来了,替老友加油打气吧。 那她就放心了。 第二日,南山脚下人满为患。 第三日,京城万人空巷,全跑去南山瞧热闹,听说赢了作诗b赛,还能得到月食斋的纪念品。 虽然很多人也不会作诗,但自家孩子嚷嚷着要去吃免费的棉花糖,大人也拗不过。 听闻Y诗作赋还有奖品,奖励的是带有月食斋字样的空白书册,以及样式独特的书册话本…… 而姑娘们,是奔着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去的。 南山脚下有一群着装统一的年轻男子,负责带领大家参加诗友会,介绍各种环节。 年轻男子身高腿长,个个长相不俗,谈吐风雅,显然是经过JiNg心挑选的。 最开心的当然是平头百姓了,他们总算是花最少的钱,见识了那些文人雅士,达官贵人Ai做的事。 第四日,诗友会圆满结束。 只是江寒雪还没来得及松口气,g0ng里来人了。 皇帝召见江寒雪。 岳家上下一片慌乱。 皇上身边的王公公就在前厅候着,g0ng里的轿子也在大门外停着。 岳家三兄弟如临大敌,在江寒雪的院子急的团团转。 江寒雪在屋里换上朝服,神情淡定,与屋外的众人形成鲜明的对b。 “娘,您去了千万小心谨慎。万一你大逆不道的行为让圣上发怒,要给你按个什麽罪名,将你打入大牢怎麽办?” 岳承运急切的抓住她的手腕,满脸担忧。 “哪里大逆不道了?”她镇定的整理了一下衣着。 “听闻圣上得知此次诗友会改头换面,鼓励nV子跟普通百姓前去,还说了句‘反了天了’‘这是要Za0F’之类的话。” 岳文翰也急了,“这可是大罪,煽动民众,弄不好要砍头的。” 江寒雪冷笑。 “还算有个聪明的,我的确有这个意思。” “娘!” 岳良骥面sE铁青,“您不要命了。” 大家都没想到,她会如此冷静,连圣上都敢嘲讽。 “少安毋躁,”谢铭温声开口,“老夫人不会有事。” 正文第81章皇上召见 头一回被皇帝召见,江寒雪微微有些紧张。 但她万万没想到,皇上召见她的地方,会在御膳房。 小公公领着她来到院子内的凉亭中坐下。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皇上来了。 她刚起身,准备行礼。 “不必起身,免礼。” 一身明hsE常服的男子,留着很有型的小胡子,面带笑容,手中盘着两个大大的玉珠,径直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 江寒雪抬眼望去,传说中的皇上看着还挺面善。 浓眉大眼,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微微发福,身上带着一GU浓郁的檀香味。 “多年未见,你依旧光彩照人。” 他打量着江寒雪,温声叹息道,“而朕已经老了。” 这题她会。 “皇上忧国忧民,心怀天下,久坐案前,与闲居後院的妇人不能相提并论。” 说着,她便看到有人架好了木炭跟铜锅,像是要煮火辣锅。 她不由看向皇上,难道他要请她吃这个? 火辣锅都传到g0ng里了吗? “眼熟吧,这是你们月食斋的火辣锅。” 皇上微微一笑。 “今日请你来,就是想知道,g0ng里的火辣锅跟月食斋的有何区别?” 江寒雪看着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蔬菜r0U食,品类口味恐怕b月食斋的只多不少。 “没想到,皇上也喜欢吃火辣锅。” 她不禁在心里嘀咕,他到底要g嘛? 是想说岳家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连火辣锅的JiNg髓都已经掌握? “名动京城的美味,两个月过去,朕听的次数多了,自然也想见识见识这等令人慾罢不能的美味。” 他抬手示意,“不如教教朕,如何调蘸料?” 江寒雪看向不远处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种调味品。 既然人家要吃火锅,她好好教就是了。 “皇上Ai吃蒜泥吗?” 说着,她拿起一只小碗。 “小葱香菜都Ai吃吗?” “都可以,朕不挑食。” 他似乎真没有架子。 但江寒雪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不敢掉以轻心。 她按照大众口味,起身调了个碗碟。 随後,她又拿出一只小碗。 “若是皇上不Ai吃重口的,我再调一个简单的。” 芝麻油跟米醋的料碗,没有人会拒绝。 之後,江寒雪又给自己调了一个蒜泥很多的料碗,看到锅里已经浮上来薄薄的牛r0U片。 “皇上,牛r0U可以吃了。” 说着,她将自己这边锅里的r0U片夹到他碗中。 还好是鸳鸯铜锅,要不然她该担心,他们在同一个锅里夹菜,会不会引起皇上的反感。 若因此被治罪,她可就冤Si了。 闻着锅里的汤料并不是熟悉的味道,江寒雪不由试问: “这锅里的汤料是g0ng里熬制的吗?” “是。”回话的是皇上身後的王公公。 “御膳房的人想办法从月食斋弄到了汤料配方,用牛油按照方子上的配料熬的。” 只是这味道不够啊。 香料不足,辣椒也不足。 但她若是指出不足,会不会连累无辜。 皇帝喜怒无常,若是怪罪下面的人办事不力,可能伤及无辜。 江寒雪斟酌再三,缓缓开口。 “放入汤料,在锅里加上生姜片和大块的白葱,味道会好一点。若是自己吃,热锅之後用油炒一下啊,味道也会更好吃。” 她微微一笑,“毕竟月食斋是为大家服务的,这些工序会b较麻烦,所以就省略掉了。” 皇帝盘着手珠的手顿了一下,“岳老夫人很注重饮食?” “是。”她点点头,用公筷给皇上在他那边的锅里夹了块粉条。 “闲来无事,便想吃得更好一些。” “近两个月以来,夫人做出许多惊人的事情。” 皇上放下筷子,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岳家沉寂多年,眼看着就要落败了,岳良骥年轻气盛,不善交友,朕都打算让他闲赋在家,好好学习领兵之法。” 江寒雪安静的听着,皇上的重点来了。 “岳老夫人的美名忽然YAn压群芳,就连如今在岳府的谢铭都不及你。” 他拨弄着手中的玉珠,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朕还听说,就连六皇子都吃了闭门羹。” “确有此事。”江寒雪不卑不亢的回答。 “但外界传言有些夸大其实,臣妾一介nV流,只不过忽然为岳家的前程担忧,想着自救一番,做事张扬了一些,还望皇上莫要怪罪。” 他轻笑一声,眼中划过一抹异样。 江寒雪低头,错过他气势渐盛的眼神。 “岳家的确大不如从前,自从岳荣臻去世之後,岳家一落千丈。” 他不无惋惜道: “若是他还活着,我大越国何须畏惧敌国的铁蹄。” 是啊,可惜他被人害Si了。 江寒雪之前怀疑是皇上害Si的岳荣臻,毕竟功高盖主落得惨Si的大将bb皆是。 但後来仔细一合计,好像过於片面了。 当初的皇上还年轻,手段还没有那麽老辣。 不管怎麽说,她暂时还不能为岳荣臻报仇,首先得保住岳家。 “听闻延亲王楚询亲自求见,才让诗友会,哦不,如今改名诗话会了。” 他笑着往後一仰,“男nV老少都去Y诗作赋,只为赢得一些微不足道的奖赏,此举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江寒雪竖起耳朵,卖什麽关子啊,直说不好嘛! “皇上谬赞了,我也没想到,王爷会同意我大胆的想法。” 这个锅甩给延亲王,应该没问题吧。 “朕只是好奇。”他忽然收起笑容。 “一夜之间,大字不识几个的岳老夫人,竟然还会看话本。不知,是发生了什麽奇遇不成?” 不愧是皇帝,怀疑到点子上了。 但她总不能说她是穿越来的吧。 说了好让他找个理由名正言顺的砍头? 正文第82章再度考量 “皇上圣明。”江寒雪认真的回道: “命妇的确发生了奇遇,三个月前,每天晚上都能梦到岳荣臻,他在梦里不断的告诫我,要好好教导子nV,好好赚钱,免得将来岳家Si无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皇上的表情变幻莫测,难以捉m0。 江寒雪反倒不怕了,小心的观察他的神情。 “他还在梦里骂我害了岳家,我甚至看到岳家饿Si关外,不得善终的场面。”她苦笑一声,声音带着苍凉之感,“我害怕呀,总觉得那就是将来岳家的下场。” 他的视线转了过来,对上江寒雪的目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忽然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懈怠,不再惯着孩子,细细反省,很多事情上面做了改变。” “可是你又从何处得来那些奇妙新鲜的点子,让整个京城的人恨不得去岳家偷师?”他戏谑的来了这麽一句,眼神锋利。 “自从丈夫去世,命妇在家里不务正业,就研究这些东西了。”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後,忽然能豁得出去了,胆子也大了,只想赚钱保命,脑子也灵光了许多。” 片刻後,皇上哈哈大笑,似乎被她的言论逗笑。 江寒雪看着锅里翻滚着的r0U片,连忙夹到碗里,“r0U老了就不好吃了。” “朕姑且当你说的是真的。”他垂眸掩去眼底的神sE,拿起筷子,“希望来日,岳家还会给朕惊喜,给整个天下惊喜。” 这可是你说的。 但江寒雪不敢。 作Si的方式千千万,就怕皇帝不给面子。 吃了顿火锅後,皇上显然毫无兴趣再待下去,起身便要走。 “对了,岳老夫人安心做生意教儿子,做了个噩梦而已,岳家对大越国十分重要,为大越国立下汗马功劳,朕定不会让岳家遭难。” 江寒雪连忙起身跪在地上,“叩谢皇上天恩。” 这句话就代表,皇上以後不会过多为难岳家。 只要岳家不做出格的事情,他已经对岳家再度重视。 不然,江寒雪也不会出现在g0ng里的御膳房,跟皇上吃饭。 说实话,真的没她做的好吃。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不卷入皇权纷争,朕不会亏待岳家。” 走到门口,他忽然来了这麽一句。 江寒雪差点一个趔趄,不由感叹,皇帝心,海底针呐。 回到府上,岳家三兄弟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江寒雪微微一笑,“怕什麽,就是给皇上吃了一顿火辣锅,就是味道没有咱家的好。” 兄弟几个表示不信。 “怎麽可能,他会那麽好心?”岳良骥冷哼一声,“若不是带着点别的目的,他就不可能是皇上。” 江寒雪给春娟使了个眼sE,让她将门带上。 坐在软榻上,摘掉重重的帽子,她看了眼门口的方向,“语嫣呢?” “她怀孕了嗜睡,等了一会儿就去睡了。”岳文翰解释道。 是个没心没肺的,睡了也好。 “他说着只要我们本本分分,不参与皇权纷争就会保岳家平安,可能是敲打敲打吧。”看着他们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出声安慰,“他之所以请我过去,其实还是顾忌岳家,说明我们做的没错。” 岳承运难得安静的坐在一旁,皮肤黑了,好像长高了。 “承运,这几日跟谢先生学得如何?” “谢先生夸我聪明呢,”忽然被点名,他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他让我好好学,以後肯定能够帮助二哥。” “嗯,有这个认知就好。”她点点头,“好了,我累了想歇着,你们回去吧。” 朝服不好穿,从g0ng里出来就累得想丢掉帽子。 “好,那我们不打扰娘歇息。”说着,岳文翰起身,整个人沉稳自信不少。 江寒雪想到近来他的表现,想着表扬表扬他。 “老大最近辛苦了,你若是找到了可信之人,便不用这麽辛苦。毕竟,你还有官职在身。” “嗯,我记下了。其实不辛苦的,母亲应该少C劳些,我们都是男子,理应撑起这个家。”他看着江寒雪眼底的青sE,有点担忧,“母亲早点歇息,身T要紧。” 岳良骥张了张嘴,终究是什麽都没说。 岳承运抬头瞄了眼二哥的神情,抿了抿唇,转身走出屋子。 他们几个已经私下商议过,以後要做好各自的事情,少让母亲担忧。 今日皇帝召见,他们几个吓坏了。 他们走之後,江寒雪躺在床上,思索着今後一定要低调些,闷声赚大钱。 岳家毕竟不是商家出身,在京城崭露头角,出了一时风头,很难长久的立足。 论赚钱,他们还是差了点。 她觉得,是时候找个经验丰富的商人合作了。 今日见到皇上之後,她觉得是时候收手了。 之前那样高调的目的,不过是引起众人的注意和警惕,告诉那些不怀好意之人,别小瞧了岳家。 若不是岳家快被b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如今皇帝都说出那样的话,她以後得隐藏锋芒,免得触了霉头。 据她所知,这京城之中最有钱的,还是京城最有钱的富商,周春秋。 周家很是低调,在京城经营多家酒楼、钱庄、赌场、青楼等场所,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据说,周家跟江湖高手往来密切,周家最年轻的家主周春秋,神龙见首不见尾,没几个人见过他。 但人人都知道他的名号。 她要想办法,跟这位神秘大佬扯上利益关系。 之前老鼠的事情,是她想得简单了。 但是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她以後不能直接露面。 次日,她晨练完回屋,便看到岳语嫣坐在屋里生闷气。 看到她进来,岳语嫣迎了过来。 “娘,您这麽大年纪了还晨练,是担心身材走样吗?”她有些反常的扶着她坐了下来,还双手递过茶杯让她喝。 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 江寒雪放下茶杯,淡淡的看着她,“有事?” “娘,没事,我就是觉得您辛苦了。”她不自在的转过头。 “做错事了?”她挑眉,“去找你大嫂的麻烦了?” “娘怎麽这麽偏心,为何不是我大嫂欺负我呢。”说到这儿,岳语嫣一PGU坐下,没好气的嚷嚷,“您不是不喜欢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吗,我看了就来气,跟她吵了两句,没想到她差点晕过去,我又不是故意的。” “啪!” 江寒雪一拍桌子起身,“都快晕倒了,还不带我去瞧瞧!” 正文第83章打了岳语嫣 徐巧巧被气得气血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此刻,正脸sE苍白的坐在床上。 看到岳语嫣跟江寒雪进来,她下意识的深x1了口气。 “娘,我没有大碍,您不用过来。”她手撑在床边要下来,被江寒雪拦住。 “躺着休息,别下来。”江寒雪面sE严肃,“语嫣是不是跟你说了什麽,刺激到了你?” 徐巧巧瞥了眼岳语嫣,快速的别过脸去,“没有。” “你自己说。”江寒雪看向岳语嫣,没有好颜sE。 这个nV儿一直不省心,没想到她警告过还是不收心。 无非是看徐巧巧对她不够亲近,又处处b自己优越心里不平衡罢了。 “我就是说她不该管账册,说了她两句而已。”她不情愿的解释,“她肚子那麽大还C心那些事,我就是随口一说。” “难道你不是嫉妒她管账册?”江寒雪语气不好,“难不成交给你来管合适?” “你就不怕她贪W私藏?”岳语嫣冷眼嘲讽,“也不知道她表面清高,手底下会不会……” “闭嘴!”江寒雪冷喝一声,“没有规矩。” 只见她没好气的扭头哼了一声,显然不服气。 “你以为人家看得上岳家那点东西?”江寒雪淡笑,“你大嫂的嫁妆都b得上岳家的所有家产了。” “岳家何时这麽奢侈了,偏偏她的房间有冰块,我都没有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 江寒雪心里暗骂,这个岳语嫣真是没出息,也不知道随了谁。 “身怀六甲T内火旺,用些冰块难道岳家没有吗?”忍着想打人的冲动,江寒雪吩咐,“春娟,给她的房间也放些冰块。” “我不热,不需要。” 马德,好想揍她一顿。 “不需要你嚷嚷什麽?”她的拳头y了。 岳语嫣起身环顾四周,“整天臭着一张脸,我又不欠她,我是没她嫁得好,夫君也不像大哥那样T贴人……” “岳语嫣,滚出去!”看她那副YyAn怪气的样子,江寒雪直接冷声打断她。 “娘,你怎麽变得胳膊肘向外拐了,我是你亲生的还是她是你亲生的?我回来这几天,为何不见你关心我,反倒是处处维护着她。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亲娘了!” “我娘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待我b嫂子还不如。”岳语嫣开始胡搅蛮缠大呼小叫,“你是鬼迷心窍,被他爹给骗了吧?” 徐谦? 她被徐谦骗了? 谣言都如此离谱了吗? 江寒雪起身,“你什麽意思?” “我都听说了,她爹徐谦因为你跟南芙蓉吵架了,娘您不能老了老了糊涂了,跟自己的亲家公不清不楚……” “啪!”江寒雪抬手掌掴在她脸上。 “啊!”岳语嫣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娘你打我?” “娘。”徐巧巧被吓到,连忙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江寒雪看到她的动静,连忙抬手阻止,“你别动,先去床上躺着,别动了胎气。” “娘,那我就不会动胎气了吗?”岳语嫣又气又恼,捂着脸颊嘶吼道,“如今这个家容不下我了是吗?” 江寒雪气得不轻,岳语嫣闹事的能力她算是见识了。 头一回开了眼。 她胡搅蛮缠,颠倒是非,还觉得自己世界第一委屈。 考虑到她也怀着身孕,江寒雪深x1了一口气。 “既然都是怀有身孕的人,为何非要跑到她这里闹不痛快,你大嫂过不久就要临盆了,之前已经有好几次出血的现象,我这样说有错吗?” 若不是顾及岳语嫣如今Ai钻牛角尖,说不准还会离家出走,江寒雪不会解释。 冷静,冷静,如今她可是这个家的祖母,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但你打了我,你还护着我,我……呜呜呜……”岳语嫣顿时嚎啕大哭,“我才是你亲生的,如今竟然还不如一个外人,我不活了……呜呜……” “别人嚼舌根就算了,你当着徐谦他nV儿的面造谣生事。岳语嫣,若不是看在你怀有身孕,若不是你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我早就将你打得出不了门。” 江寒雪差点被气笑了,这就是漏风的棉袄吗? 徐巧巧站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娘……” “对了,之前在你们家跟南芙蓉起冲突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你可有什麽想法?”江寒雪转头看向徐巧巧,平静的问道。 岳语嫣还坐在椅子上哭。 “娘,我没有任何意见,南芙蓉……徐夫人就那脾气,只是外界的传言对娘不利。”她满怀歉意,低着头道,“是我不该跟娘说去家里给她过生辰的事情,是她不知道好歹,娘才是受害者。” 江寒雪顿时转头看向岳语嫣,目光一凌。 “听到了吗,你大嫂都不会W蔑我,而你作为岳家的nV儿,当着我的面,竟然说出这种话。” 她尽量不让自己发火,不住的给自己洗脑,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上次是你闹着跟我断绝关系,以为嫁了个靠得住的,我这个亲娘不认也罢。”她指着自己的x膛,“你伤透了我的心,回来我也不怪你什麽。” “我本以为,你嫁了人怀了孩子,会理解当母亲的苦心。”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说的是真情实感,原主虽然蠢,但伤心是真的。 “没想到,你还是这麽不懂事,一点长进都没有。”她失望的直摇。 “连岳承运如今都知道求上进,起早贪黑的。可你即将要为人母,却跟大着肚子的嫂子置气,你不害臊吗?” 不知不觉,岳语嫣停了声音,被骂的一愣一愣的。 她红着眼咬着嘴唇,怔怔的看向江寒雪。 她真的有那麽不堪吗? 徐巧巧不禁替岳语嫣捏了把汗。 距离上次岳语嫣回家,已经半年多过去。 她还记得,上次她们母nV俩吵架的时候,婆婆还没有如今像现在这样心平静气。 她当时直接指着大门口,让岳语嫣滚,再也不要认她这个母亲。 而且,当时婆婆还怪岳语嫣没出息,嫁的人也没出息,一点也没为岳家带来好处。 可是如今,她没有说一句特别过分的话,却句句令人深思。 她看到躲在门口偷听的灵儿,连忙使眼sE让她离开。 正文第84章知识和拳头都能保护人 岳语嫣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意识到自己再怎麽哭闹,不仅不会让母亲心疼,还会招致反感。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不懂事不争气,但是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跟别人b差在哪里。 嫁人之後,她也很慌乱。 想象是美好的,但事实却令她无b失望。 “行了,当着小孩子的面,我也懒得骂你。”看到小灵儿探头探脑的样子,江寒雪瞬间没气了。 “还是灵儿乖巧懂事。”她伸出手,“走吧,祖母带你去吃好吃的。” 听了这话,岳语嫣不好再待在徐巧巧的房中,起身便往外走。 江寒雪停下脚步,“不给你大嫂说声对不住?” “……”这不可能。 但她抬头触及到母亲的神情,瞬间低下头来。 “嫁出去的nV儿泼出去的水,不是我这个当母亲的偏心,而是我帮理不帮亲。” “错了就是错了,以後就是你大嫂当家,你若是没做错还好,我自然不会b你。但你三番五次找不痛快,真以为谁会受得了你这不讲理的X子?” 原本打算给岳语嫣留点面子,这话回去再说。 但看她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江寒雪懒得替她留面儿。 自己不争气,还想别人处处让着她,想啥呢? 这是她以母亲的身份,教导岳语嫣的第一课。 “其实道不道歉也不重要,只要你以後不觉得害臊,我又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江寒雪话锋一转,牵着灵儿跨出门槛。 “你也是成年人了,这些道理我说最後一次。”她低头看了眼灵儿,“灵儿都b你懂事。” 岳语嫣愤愤的咬了咬嘴唇。 她哪里连灵儿都b不上了?! 但是,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跟自己一样,没有母亲撑腰。 没有母亲的疼Ai,连根草都不如。 “嫂子,对不住了。”说完,岳语嫣跑出了屋子。 江寒雪站在门口,看向屋子里的徐巧巧。 “你受委屈了,”江寒雪放低姿态,柔声安慰,“你以後不用顾忌别的忍受她的无理取闹,你是岳家长嫂,以後这个家要由你来支撑。” “娘,我没事。”她扯了个苍白的笑容。 “不,你有事。”江寒雪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 “不用委屈自己,委屈是受不完的。为了孩子,不要一再忍让。我知道你读过书是个讲道理的,只要我活着,以後就会给你主持正义。” “……”徐巧巧的眼眶涌出热泪,不争气的低头抹了把,“多谢娘。” “你跟老大一个X子,”江寒雪见不得她这副样子,“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以理服人不管用时,用武力也是扞卫自己权益的一种手段。” “??”徐巧巧抹着眼泪,不解的抬头看着她。 “你不能等着别人来救你。”她想到今後岳家的处境,不由担心她这个X子。 “受了欺负不能白白忍着,就算打不过也要打,拼命也要打回去。” 她牵着灵儿的手,语气铿锵有力,眼神坚定。 “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你可千万别把灵儿带的跟你一样受人欺负了。” “嗯……”徐巧巧哽咽着点点头,她忽然感觉心里暖暖的。 “祖母,我不会的。” 出乎意料的是,灵儿开口了。 “今後我也要参加晨练,祖母说过,拳头才是y道理。”灵儿一本正经的抬头看着她,稚nEnG的声音很清脆,“我不要变成弱nV子,祖母说过,知识和拳头都能保护人。” 自从被皇帝召见之後,给岳家送帖子的人越来越多。 江寒雪不再参与,全都交给岳文翰去处理了。 她不该杞人忧天,岳文翰将月食斋打理的那样好,说明他有这个能力。 更何况,如今家里还有一位大智囊谢先生呢。 这几日,诗话会的热点人物,从岳家及岳家老太太,变成了谢铭。 这位被众人赏识和追捧的大才子,在诗话会上大放光彩,太子跟六皇子悔恨交加,肠子都要青了。 怎麽就是晚了一步,被岳家捷足先登请了去。 真是浪费人才。 所以,这次往岳家送拜帖的人,多半是奔着谢铭来的。 如今谢铭也不担心会被太子或者其他皇子强行扣押。 因为,如今的岳家不容忽视。 江寒雪继续过上了悠闲的小日子,她也不再替岳文翰寻思什麽新鲜的小玩意儿,她要做个愚妇人。 她知道,那些跟岳家合作的坊间工匠艺人,都是聪慧之人,肯定会举一反三。 以後,不到万不得已,不对外人展示新奇的玩意儿。 灵儿很聪明很好学,她便教她唱歌画画,还给她教一些简单的防身术。 在晨练之时,她从未展示过自己会武术的技能。 若不然,让岳家兄弟几个看到了,她也不好解释。 下过暴雨的午後,她刚要去院子里修剪自己的菜园子,便看到谢铭来了。 “老夫人真是闲情逸致,没想到您还会种菜。”一进门,那人温润如水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寒雪笑笑,“怎麽,你想煮火辣锅,看上我菜园子的菜了?” “谢铭找您有正事。” “何事?”她随口一问,挽起袖子摘掉院子里的野草。 看着她熟悉的动作,谢铭若有所思。 “记得老夫人上次说过,在话本中看到解剖老鼠的案例,不知那话本是否已经看完。”他在菜园子前随意蹲了下来,神情闲适,“谢某闲来无事,想借来看看。” “……” 完犊子了。 她上哪去找解剖老鼠的话本来! 不过是随口撒的谎,谢铭不会看不出! 正文第85章这女儿没法教了 这时,岳语嫣从屋中出来。 看到院子里的母亲,以及一位蹲在园子边,看着母亲的年轻男子,她不禁停下脚步。 听说家里有一位名动京城的青年才俊,就连太子都在争夺他,想将他纳入自己门下做谋士。 该不会,就是他? 岳语嫣好奇,轻轻的走了过去。 谢铭今日穿着烟青sE的长衫,上面绣着淡淡的竹叶,头上cHa着一支灰绿的玉簪,英俊的侧颜,就是嫁做人妇的岳语嫣看着都脸红心跳。 这样英俊潇洒,如仙谪一般的男子,正望着她的母亲。 岳语嫣不禁生出一种怪异之感。 顺着男子的视线看过去,母亲正挽起袖子,弯腰从院子里摘下绿油油的白菜叶。 这麽看着,母亲的腰很细,脖子白皙纤长,头发秀丽,柔顺的滑下肩颈…… 母亲身上穿着棉麻的hsE短袄配青sE的绣花长裙,若不仔细看,跟年轻nV子无异。 “咳,”岳语嫣站在谢铭身侧轻咳一声,“见过谢先生。” 谢铭回头起身,风度翩翩,拱手见礼,“见过赵夫人。” 得知老夫人的nV儿回来,谢铭猜想能够出现在这院子里的年轻妇nV,便是岳语嫣了。 江寒雪看到岳语嫣打扮得T,身後还跟着丫环,“要出门?逛街的话乘马车去,你现在怀着身孕,不能冲撞。” “多谢母亲,那nV儿待会儿就乘马车出去。”她面带笑容,对着谢韵有些害羞,“这位先生好生俊朗,夫家小妹一直念叨着,将谢先生当作梦中情郎呢。” 江寒雪心想,这丫头怎麽能把nV儿家的私房话说出来??? 虽然这个时代民风还算开放,但…… “小嫣,怎麽跟先生说话呢。要出门快些去吧,晚了天就黑了。” “嗯,那我先去了。”岳语嫣拿着团扇,羞涩的掩面快步走出院子。 看着她的背影,江寒雪拧起眉头。 “想必老夫人并没有什麽解剖老鼠的话本,”看到她一副就此遮掩过去的架势,谢铭并不让她如愿,“不知老夫人近日可有看过的话本,借给在下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江寒雪也不尴尬,反正早知道糊弄不过谢铭,“今日不教书了?” “岳承运跟着岳良骥出门长见识去了,在下在房间里待得无聊。”他的语气淡淡的,低沉悦耳,带着一GU书生特有的味道。 “天气炎热,一时烦闷,不想读正经书本。” 江寒雪好笑,“所以,谢先生的意思是,看话本不正经?” “谢某不敢,”他哑然失笑,“只是好奇,老夫人会看什麽样的话本。” 被他好看的笑容晃了眼,江寒雪避开视线,走向不远处的石凳前坐下。 “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江寒雪一本正经的道,“老身喜欢看的话本,的确有些不正经,谢先生还是不要看了。” “为何?” “我一个寡妇,当然喜欢看话本里的主人翁情情a1A1之类的,谢先生看着不合适。” “……”他似乎被江寒雪的坦率噎到了,一时沉默无话,耳垂微红。 “谢先生这麽年轻,那些话本误人。你应该找个年轻的姑娘,实实在在的T验花前月下,互生情愫的感觉。”她一副过来人的神情,语气认真。 “若是看过那种话本,太过於理想美好,会耽误谢先生寻得佳人。” “……”谢铭以手掩唇,略显尴尬。 他心想,到底是哪种话本,为何被她说的看了会耽误人生大事似的。 见他如此,江寒雪起身寻了两本b较有趣的民间志怪。 “这些都很有趣,先生不妨看看。”她觉得自己这个年纪,不好再调侃谢大才子。 “先生不用还我了,这种书我只看一遍。” 她总觉得,这种桥段有些暧昧,不适合出现在她身上。 “好。”谢铭似乎察觉到了她微微的疏离感,起身告辞,“谢铭告辞了。” 晚饭时,岳语嫣还是没回来。 虽然江寒雪也不会跟原主一样,觉得nV子在外逗留久了不够守礼。 但怀有身孕的nV子在外待太久的确不适,这让她有些担心。 不多时,她便着人去寻。 府上的夥计刚出门,便看到岳文翰从马车上下来。 他将岳语嫣送到江寒雪跟前,面sE不虞。 看这架势,岳语嫣肯定闯祸了。 “怎麽不说话,吃饭了吗?”江寒雪也不催问,命人添两副碗筷。 “娘,小嫣今日去了月食斋,”说着,岳文翰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她直接跟客人争吵起来。” 好家伙,岳语嫣就是个麻烦JiNg。 岳家闺nV跟客人在月食斋吵了起来,这事听着就很有故事。 江寒雪放下筷子,视线落在岳语嫣身上,“怎麽回事?” “娘,我就是气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但偏偏不想承认,“一边吃着我们做的菜,一边骂我们岳家的不是。” “她骂什麽了?”江寒雪已经彻底没了耐心,将目光转向岳文翰。 “人家不过是说了几句闲话,她就跟人理论了半天。”岳文翰皱着眉头,“如今大家都知道,岳家有个傻闺nV。” “大哥,你怎麽这样说我……” 她很不服气。 江寒雪嗤笑,这事儿如今轮不到她来管了。 她看了眼春娟,“让管家派人去请赵杨,让她把自己的nV人接回去,我这个当娘的管不了了。” “娘!”岳语嫣顿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委屈又着急,“你怎麽可以赶我走?” “你如今不是岳家人了,你是赵杨的妻室,如今还怀着赵家的血r0U。”她声音淡漠的起身,“或许该跟他商量,如何管教你。” 她急的直跺脚,“让我现在回赵家还不如让我去Si,赵杨她娘根本就不待见我,处处苛待我,我不要回去。” “你知道为什麽她苛待你吗?”江寒雪平静的看着她,“要是我有了你这样的儿媳妇,早就命人休掉你八百回了。” “……”岳文翰惊到了,他没想到母亲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正文第86章得寸进尺的徐侯 看在原主的面子上,江寒雪已经对岳语嫣一忍再忍。 今晚,她不打算忍了。 哪怕岳语嫣後面退步了,哭着说自己知错了,千万不要去赵府请人,江寒雪都不为所动。 岳文翰擦了擦手掌心的汗,一时间不敢去看妹妹的花脸。 岳良骥跟岳承运在外面听到了动静,也没有进来劝阻。 他们很清楚妹妹的德行,清楚母亲如今的秉X,就算是妹妹被拖出捱打都不意外。 他们不得不庆幸,岳语嫣如今怀中孩子,不然感觉母亲能让她跪祠堂。 不到半个时辰,赵杨来了。 快一年时间没有来岳府,今日跨进岳家的大门,他就觉得今时不同往日,岳家变天了。 来到岳母的院子,赵杨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他以前就怕岳母,如今听闻岳老夫人变化很大,他更怕了。 “姑爷里边请。” 前面带路的下人喊了一句,他只好挺着x膛往里走。 跨进门槛,乍看到坐在上头的岳母,他不禁先是一愣,随即快速的低头。 “拜见岳母。” 江寒雪看着眼前的男子,弯腰九十度,半晌没有起来,心想果然跟岳语嫣挺般配。 她刚才瞧见了,赵杨看着一表人才,就是眼神不够坚定,眼珠子转的很快,分明就是惯会耍小聪明的X子。 “坐吧。” 赵杨如临大赦,缓缓的坐在岳语嫣的身边。 “大晚上喊你来,就是想要问问,为何小嫣一个人回了娘家,赵家的人连个招呼都不打。” 江寒雪看了岳语嫣身後的丫环,眉头微挑,周身充满强大的气场,令人倍感压力。 “就连她身边的丫环都是岳家陪嫁过去的,她是做错了什麽事吗?” “回岳母,小婿这几日b较忙,原准备明日过来接嫣儿回家的。”他起身站在椅子边,拱手回话。 岳文翰看着赵杨的样子,微微的摇头。 他这位妹夫,不怎麽样,担不了大事。 可惜,这是妹妹当初要Si要活非要嫁的人。 “那麽,她为何会忽然回家呢?”江寒雪直直的看着赵杨,“她好像在赵家受欺负了。” “……”赵杨顿时後背一凉,不由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岳语嫣,责怪的瞥了她一眼。 岳语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别处。 “回岳母,嫣儿只是……只是被我娘说了两句,她便直接回了娘家。”他抬眸看了眼江寒雪的眼sE,“我回去一定好好跟我娘解释。” “也好,你们家的事我也不好掺和。既然她已经嫁给了你,成为你的妻子,还怀了你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对她好。” 江寒雪话锋一转,“平日里你也多看着她,耐心的教导她,磨磨她的X子,少让她做些莽撞的事情。” 在nV婿面前,她又不能完全不给岳语嫣面子,不然赵家只会觉得,岳家好欺负。 “明日一早,你们便回吧。”她看了眼岳语嫣,“她的X子急躁,跟她大嫂见了只会吵起来,你带她回去好好开导开导。” 她是吓唬了岳语嫣,但若是不让她回去,明日她依旧不长记X,跑出去闹事。 狠话放出去就得照做,不然岳语嫣只会以为她吓唬人,以後继续不计後果行事。 她可不想有人助长这种不良风气。 虽然她没有当娘的经验,但总觉得这样没错。 就算错了,也是岳语嫣活该。 “岳母说的是。”赵杨悄悄地松了口气,还好岳母这回好说话。 “小嫣,回去好好过日子,把你的臭脾气收一收。若是受了欺负,你还是可以回来。但你要清楚,如今是要当母亲的人了,你要独当一面,少任X发脾气。” 岳语嫣瘪着嘴不说话,眼睛红红的,别过脸去不看江寒雪。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觉得自己的责任尽到了。 “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她起身往里间走,“小嫣你跟赵杨去你们的院子里住,房间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她不想跟小两口做邻居。 大晚上的,难保不会听到些什麽。 虽然她也知道,在古代乃至现代很多人的观念,nV婿上门,是不能跟nV儿共处一室的。 但她如今不管这个,只想让赵杨好好带自己的媳妇回去,免得给她添麻烦。 次日一早,赵杨带着不情不愿的岳语嫣辞行。 江寒雪没有多言,只让他们路上小心。 临出门前,岳语嫣回过头来看了眼江寒雪,却什麽也没说,默默地跟在赵杨後头离开了。 “老夫人这招虽然直接了点,但对他们小夫妻俩来说,算是一个小教训。”春娟见状,在江寒雪身後轻声宽解,“老夫人不用担心,他们会理解您的良苦用心。” 江寒雪心想,她不需要被理解。 呼,希望下次回来,岳语嫣能安分点。 她之所以在见到赵杨的时候,态度不是多麽强y,也是不想岳语嫣真的不打算回娘家。 就这样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来岳家走动的人越来越多。 岳承运跟徐徵每天去谢铭的院子里读书,虽然不怎麽认真刻苦,但好歹每天都去。 岳良骥好几日神出鬼没,江寒雪也没过问,没人打扰的感觉就是好。 但她刚这麽想没多久,定远侯徐谦求见。 听到这个名字,江寒雪蹙了蹙眉。 距离南芙蓉的寿宴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他来是何意? “亲家母,在下是来赔罪的。”徐谦拱手弯腰,诚意十足,“上次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还传出对亲家母不利的传言,在下十分愧疚,还望……” “是南芙蓉让你来的?”江寒雪不想听他的无效铺垫,直接发问。 “是。” “回去告诉她,我不会看上别人的夫君,叫她放宽心,外面那些传言都是些盲人。” “……”徐谦的脸sE又红又白,气得咬了咬牙,花白的胡子直哆嗦。 “好了,徐侯请回吧。”她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等等,亲家母。” 徐侯并不是专程来道谢,而是有事要开口。 他被南芙蓉洗脑了,觉得此事并不难。 正文第87章岳文翰升官了 但此时面对江寒雪,他才猛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态度过於轻率了些。 可是事已至此,他总不能空手而归,毕竟夫人还在家里等着答覆。 “怎麽,侯爷还有事?”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江寒雪就知道他有事。 “徵儿还好吧,我想看看他。” 不说差点忘了,徐侯还有一个儿子在岳府呢。 “已经派人去知会他了,来不来我不知道。” 江寒雪心想,你这个偏心的父亲,徐徵恐怕并不会来见你。 果然,不多时便有人在外边回禀。 “回老夫人,回侯爷,徐少爷正在读书,就不来拜见侯爷了。” “……”徐侯的脸上Y晴不定,露出尴尬的笑容。 “没想到,几日没见,他变得这麽好学了。”他乾乾一笑,看了眼江寒雪的神情,“他之前不喜欢读书,经常躲在屋子里睡觉。” 江寒雪在心中冷哼,徐徵哪里是不喜欢读书,是不敢喜欢读书。 毕竟南芙蓉後来给他生了个儿子,他还有一位妾室也给他生了个儿子,都有娘亲护着。 徐徵这个无人撑腰的长子,若是好学又乖巧懂事,肯定会被排挤和针对。 时间长了,自然表现出一副无慾无求,没什麽本事的样子。 “听说,徵儿在谢铭谢先生跟前读书,可是真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以及一点试探。 江寒雪忽然懂了。 徐侯这个老东西该不会,想让南芙蓉的儿子过来,在谢铭身边学习? 啧啧啧,这个被枕边风吹昏了头的人…… 南芙蓉还真是,够让人大开眼界的。 “岳承运近日来拜谢铭为师,徐徵喜欢跟岳承运玩,我便让他跟随谢铭学习了。”她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谢先生是家中的贵客,他没有拒绝,还挺喜欢徐徵。” “徐徵不是不Ai学习,他之前在家里偷偷读了不少书,谢先生对他很喜欢。”她淡淡一笑,目光转向徐侯,“听说他是被几个弟弟撕书又烧书的,时间长了便不敢读书了。” “……”徐侯脸上的笑容僵住,喉头也跟噎住似的,回味着她的话,半晌没有言语。 徐侯这种在朝中m0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自然明白江寒雪什麽意思。 只是他没想到,这位亲家母,如今还会掺和他家里的事情。 而且,还是那位被他忽略的长子。 难道,她如今真的Ai屋及乌,将徐巧巧的弟弟视如己出? 那徐徵的弟弟,是不是也能有这个殊荣? “是吗,他是这样说的?”徐谦试图挽回什麽,勉强笑着解释,“小孩子可能为了被大人同情,说一些胡话而已。徵儿的X子我了解……” 他忽然想起,上次好像在徐家就说过类似的话。 “是吗,”她也不跟他争论人家儿子的事情,“也许吧,承运喜欢他,便让他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反正谢先生多教一个学生也是教。” “是,如此优秀的老师,可遇而不可求。” 江寒雪没有说话,抬手拿起手边的鲜花饼吃了一口。 看她不搭腔,徐侯有些焦急,口中的话不知如何找个藉口说出来。 “对了,徵儿的弟弟信儿想要过来看看哥哥。”他不自在的乾咳一声,“不知亲家母觉得是否方便?” “是南芙蓉的孩子吗?”她笑了,直视着他的神情,眼含戏谑,“这话得问徐徵,他说了算。” “……”徐谦再次哑然。 关於徐侯来到nV儿婆家,丝毫没有问起nV儿的近况,反而拐弯抹角的试探,要将自己宠Ai的儿子送过来,跟着谢铭读书这件事,江寒雪必须让徐巧巧跟徐徵知道。 晚饭前,她来到老大的院子,给徐巧巧送了些番茄炒J蛋,便顺理成章的坐下来一起用饭,跟他们转述了徐侯说过的话。 岳文翰看了眼徐巧巧,对徐侯的心思心知肚明。 “徵儿呢,他知不知道?”他看着母亲,“他若是答应了,母亲您……” “我怎麽可能让那种人的儿子来蹭课,给自己添堵吗?”江寒雪没好气的道,“我可不是什麽大方的人,更何况这还的问过谢先生的意思。他虽然是我们府上的人,但也不能颐指气使的吩咐他做事。” “娘您直接拒绝我爹就是了,徵儿他还年轻,耳根子软,若是被信儿说几句好话,便去求谢先生,不大妥当。” 徐巧巧知道婆婆的用意,也感激她特地过来跟她知会此事。 能让自己的亲弟弟在岳家,她已经十分感激了。 “娘,您以後不用顾忌我的感受,我知道爹心中虽然有我这个nV儿,但他更在乎徐夫人的孩子。”她低头轻声道,“我也有私心的,不想一直被他们骑在头上。” 江寒雪欣慰的点点头,“这就对了,不要处处迁就别人,我今日来要的就是你这个态度。” 岳文翰不由失笑,“娘还真是良苦用心。” 看着老大,江寒雪问。 “听说你升官了,正五品,光禄寺少卿,可是真的?” “是真的,”岳文翰好心情的笑着,“只是还没正式批文,过两天才会上任。” “这是喜事,得庆祝一下。” 升官发财,人生少有的大喜事,需要重视。 “二弟正三品都没有庆祝,我才五品,不好吧?”虽然他很激动,娘提出这样的建议,就说明她如今很重视他。 但是考虑到之前二弟从关外回来,擢升三品将军,都不见娘亲有所表示,还是不要庆祝的好。 “那是虚职,谁知道皇上是在敷衍行事,若是大肆庆祝,Ga0不好还会被他怀疑,藉机打压。” “就这麽定了,明日我们一起去月食斋吃饭,在自己的地盘庆祝,也不是多麻烦的事。” 她开心的看向岳文翰,“以後,还要努力升官,你在京城,回头请你那些同僚朋友庆祝一下,多条朋友多条路。” 正文第88章拜谢铭为师 得知母亲要为大哥庆祝升官,在月食斋大摆筵席後,岳良骥的反应有些奇怪。 听到下面的人说这话时,岳良骥带着暮云刚从外面回来。 “好了我知道了,今日午时是吧,我会准时前往。” 想到什麽,他解开护腕,带着暮云往外走。 “这位是我的贴身随从,以後会常住在岳府,给他安排一间房,离我的房间近点的。” 他指着一件黑sE简装的暮云,注意到他身上脏乱不堪。 “给他打桶水再备些乾净的衣服,每个月给他在账上支些月例,就按管家的标准来。” 经常侍候岳良骥的佣人连连答应,不由抬头看向这位暮云,心想将军不会又从哪里领条毒蛇来吧。 上一次被将军这样带进府的人,早就升官投入了秦家旗下,背叛了将军。 “还不快去!”注意到下人的打量,岳良骥面sE发沉。 他当然知道家中夥计是如何想的,几个月前被娘亲指点,得知他最信任的部下背叛後,他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但是,暮云是不会背叛他的。 暮云今年十五,是他在五年前救下的一个小孩。 当时边关战乱,他的家人都被冲散,差点被巡城的士兵当间谍处决。 因为暮云学过一点功夫,意志坚定做事有韧X,在打仗习武方面有天赋,他便一直留在身边。 暮云没有担任要职,只负责他的生活起居,帮他处理信件书籍等烦琐事务。 之前他担心暮云不习惯京城的生活,便留在边关。 可是,如今他身边需要个信得过的人,他只好写信让他来京城。 哪怕暮云不可信,他也认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决定消除心中的顾虑。 中午,月食斋的天字二号留给了岳文翰,酒楼内的夥计得知他要升官,纷纷对他道贺。 不多时,一桌子菜便全都上齐了。 这间房很大很宽敞,有一张足以容纳二十多人的大圆桌,是江寒雪特地令人打通两间房,专为群TX客户设计的。 很多酒楼的包间都很小,只能容纳一张七八人的小桌,完全没有考虑大家庭前来聚餐的需求。 当然,很多大户人家也不会去外面聚餐,他们府上就能备一桌上好的酒菜。 但自从很多顾客知道,月食斋有大房间之後,这间天字二号,以及楼下的人字二号,地字二号都很受欢迎。 就在江寒雪带着小灵儿,以及徐巧巧岳承运,以及谢铭谢韵坐下之後,便听到外面的客人,嚷嚷着要让他们把天字二号房让出来。 一听就是哪家财大气粗的客人,咄咄b人的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强人所难。 岳文翰起身去处理,他这段时间在月食斋,很清楚这种客人如何对付。 只是,不多时他便进来,对江寒雪说,外面有人想要见见她。 江寒雪心想,她好歹是个老夫人,岳家这麽多儿子,非要折腾她这老人家。 但当岳文翰在她耳边说,那人名叫周春秋之後,她便利索的起身往外走。 她步伐稳健,後背挺直,如一位侠客似的走了出去。 谢铭盯着她的背影,想到周春秋此人,不由眉头微蹙。 周春秋今年三十五岁,只b江寒雪小了两岁。 但从外表看,江寒雪b周春秋还要年轻。 隔壁的天字三号房,江寒雪跟周春秋相对而坐。 “岳老夫人,久仰。”周春秋看着江寒雪,不由露出欣赏的神sE,没想到眼前的人会这麽意气风发。 “周先生,久仰。”江寒雪拱手一笑,“不知周先生可有兴趣收了月食斋?” “哦?”没料到一开口她就说起此事,周春秋哈哈一笑,指着她道,“果然是好爽之人,开门见山,很合周某的口味。” “既如此,不如周先生定个时间,让我儿子岳文翰跟您详谈此事?” “不用,”身材微胖的周春秋面带微笑,圆润的肚子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改日,周某亲自上门拜访,与你详谈此事。” “也好。”她随後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方向,“今日是家宴,那改日再叙?” “好,改日。”周春秋见她这样,眼睛笑得快要眯成一条缝,特别的好说话。 等再次回到天字二号,岳良骥带着暮云到了。 “娘,您为何……”岳良骥刚想发作,看着在座的众人,改口道,“算了,回去再说。” “是想说我一介妇道人家,何必抛头露面,跟陌生人随意见面?”她面sE平静的开口,“若不是这样,也不会有如今的月食斋。” 说到这儿,岳良骥的面sE更为难看。 他想到,这月食斋最初,就是他跟母亲一同外出才结了缘。 当时他们站在这栋楼上,亲眼看着秋颖在对面的窗口,对徐巧巧…… 岳文翰看气氛不对,连忙笑着起身,“菜都上齐了,不如我们边吃边聊。” 来月食斋这边是b较省事,但总感觉少了些什麽。 “大公子,谢某敬你一杯,祝你平步青云,节节高升。”谢铭也察觉到,自己跟妹妹出现很不合时宜,率先起身敬酒。 谢韵也随後对岳文翰举杯,兄妹俩很默契的想到提前走人,将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 可江寒雪却并不这麽想,她想要让岳承运跟岳良骥拜谢韵为师,更为稳妥牢固的将人留在岳家。 她给岳承运使了个眼sE,只见岳承运起身,双手举杯看向谢铭。 “先生,我想拜您为师。” 这几日,岳承运知道谢铭的实力,并不仅仅是学识高低,太子跟六皇子的人一直向先生送拜帖,他有些担心,他好不容易不讨厌的先生会被人请走了。 他们三兄弟站成一排,忽然在谢铭面前跪了下来。 “先生,只要您留在岳家,随我去边疆做我的老师,做我的谋士,指挥我上阵杀敌,您便是百姓的恩人,是岳家的恩人。” 岳良骥嘴巴有些笨,但神情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诚恳。 “既然您来到岳家,还教我们读书,这拜师礼一定不能省略。”岳承运抬起下巴看了眼江寒雪。 “我要向您证明,我不是烂泥,有了先生的教导,我也会成为下一个岳将军!” 正文第89章谢铭的秘密 谢铭看着眼前的场景,不觉抬头看了眼江寒雪。 他站起身来,似乎有些犹豫。 “先生若是有顾虑,不妨直说,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江寒雪最近了解到,若是他选择了太子,一去便是三品大臣的待遇,跟岳府的老师简直天上地下。 “不是。”谢铭摇头低笑。 笑意不达眼底,没有人注意到他眼底的纠结和忧伤。 “既如此,那谢铭便接了你们的酒。”他知道,岳家这样做是给自己一个正式的身份。 这样,以後在岳家,他受人尊敬,没有人会觉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 於外界而言,谢铭就是岳家的老师了,他们再想要请谢铭,还要看岳家的意思。 这样再好不过,毕竟他已经深思熟虑,为岳家效力,是他早就做好的选择。 只是,如今他的心中多了一层不为人知的秘密,忽然不想成为岳家三兄弟的老师。 可若是不答应,他便不能留在岳家。 这几日,太子的人每天都会送信,对方咄咄b人,大有不同意便直接抢人的架势。 偌大的京城,已经没有他自由选择的余地。 “哥,”谢韵看出他的犹豫,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不用想那麽多,车到山前必有路,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先给大家一个定心丸也好。” “嗯。”他微微一笑,握紧掌心,抬头看了眼江寒雪。 也是,他潇洒恣意惯了,没有什麽事能放在心头,怎麽如今婆婆妈妈了。 “其实不用这麽麻烦,我不在乎这些虚礼。”说着,他将三人的酒,全都喝了。 “老师,请受弟子一拜。”三兄弟齐齐磕了个响头。 徐徵见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端了一杯酒跪在地上。 “老师,还有我!”徐徵结结巴巴的道,“老……老师,您……您介意多收一个吗?” “好,你是最後一个了。”谢铭被他的反应逗笑,纤长的手指接过他洒了一半的酒,“一下子有了四个学生,谢某责任重大啊。” 他不由将视线落在江寒雪身上,她行事看似随意,其实是深思熟虑过的。 徐家不受宠的长子,将来等他rEn,必然是徐家的继承人。 听闻那南芙蓉的儿子骄纵蛮横,很难成才。 而江寒雪想的却是,她终於可以少C点心了。 她终究是一个目光短浅,对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怎麽熟悉的人,岳家走得长远还得靠谢铭这样的高人。 赚点小钱,拿出一点亮眼的小把戏还行,但若是想要带着岳家走得长远,她没有那个本事。 这麽一想,她忽然觉得有点愧疚。 就给谢铭那麽一点好处,竟将这麽大的担子放在他肩上。 更何况他是一个赤诚之人,文人风骨,一诺千金,既然他答应了就肯定会为岳家分忧解难。 这麽想着,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的吩咐下人,对他们兄妹二人的衣食住行,关照的更加周到才行。 这些小事她还是在行的。 大家还是头一次在月食斋这样吃饭,江寒雪知道谢铭Ai吃辣,吃到一半时,让厨房在桌上放了两个火辣锅,让大家吃个尽兴。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大家多吃一点,最近出了几个新菜式,我还没尝呢,大家一起都嚐个遍。” 岳文翰升官,还让几个孩子拜了师,她的心情可见的敞亮,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承运,你要是吃得差不多,便带着灵儿跟徐徵去下面玩,有棉花糖小糖人在楼下,多拿几个。” 自从灵儿的生辰宴之後,她当时让人去街上请的手艺师父,如今可都是月食斋的看家之宝。 客人来了月食斋吃火辣锅,就可以免费吃糖人吃棉花糖,为此x1引了不少顾客。 听说京城最大的那几家酒楼,如今也都找了师傅,捏糖人捏面人之类的,就是不知道如何做棉花糖。 今日看到很多小孩姑娘来吃饭,江寒雪已经想到了,然後将N茶也搬到月食斋,以後还可以专门开个N茶店。 她埋头边吃边想,不自觉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在京城开几家N茶店,她又可以为岳家赚不少钱。 以後,N茶店赚的钱,要全部存起来,在钱庄开个账户,给岳良骥将来打仗应急用。 若是朝廷靠不住,起码还有钱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有途径,至少可以预防断绝粮草,被困围城的局面。 “娘?” 忽然有人在她眼前晃了晃。 “娘,您想什麽呢,”岳良骥好奇的看着她,“老师在问你话呢。” 江寒雪看向正打量着她的谢铭,“老师您说。” 谢铭看她灵动的双眼,实在很难将她当作长辈来看待。 “在下是想问,您是否打算跟周春秋谈生意。”他解释道,“我瞧着你见周春秋的态度,像是对他的身份并不陌生。” 岳文翰给徐巧巧夹了块酸辣鱼r0U,不由竖起耳朵看向江寒雪。 “是,”她也不隐瞒,“我在想,如今月食斋的经营规模,若是不跟人合资,或许很难走得长远。” 她表情严肃,微微压低声音,“我怀疑,上次的Si老鼠,可能是哪家同行的手笔。” 虽然因为诗话会的风评,压过了Si老鼠的风波,但这种事防不胜防。 “不如,我给夫人引荐一位商人,或许b周春秋更为合适。” “老师请讲。” 她怎麽忘了,家有军师啊。 谢铭都开口了,那他肯定有更好的人选,更全面的考量。 “谁?”岳良骥开口问道。 “路烽火。” “回去再谈,小心隔墙有耳。”他知道此人,也立即领悟到谢铭的打算。 江寒雪听到这个名字,猛地一拍大腿。 是啊,他才是最佳人选啊。 路烽火,这是往来大越国跟大梁国的大富商,跨越几个国家的生意,他都做,在江湖上颇有名气。 岳良骥的军队久居泉城,而路烽火便是那一带的地头蛇,若是跟他合作,危机时刻,远水解不了近渴,还是路烽火的渠道靠得住。 闻言,岳文翰也坐不住了。 “下个月良骥就要去边关,我听说朝上有人推举让你领兵打头阵,”他眉头深锁继续道,“近日,太子跟秦将军私下约见过几回,似乎在谋划着什麽,不知是否对你不利?” 正文第90章我就是通知你们一下 吃饱喝足後,一行人乘坐马车,回到了岳府。 他们在青山院商谈到深夜。 这时,江寒雪深切T会到,岳良骥跟岳文翰成长了,而且超乎她的想象。 他们兄弟如今能够为对方考虑,并且站在岳家的立场上,为对方打点留意有用的讯息。 这让江寒雪很是欣慰。 她也意识到,当谈及当朝政务时,很多她都听不懂。 她也看清了自己的位置,自己想办法负责赚钱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给他们。 当听到她又有了新店子,准备开什麽N茶店时,几人又露出迷茫的眼神。 “娘,您是如何想到这些的?”岳良骥终於问出这麽久以来,他最好奇的问题。 “之前您说是遇到了一位高人,如今云游去了。如今这个想法,是如何想到的?” 他目光微凝,“听您的描述,很多细节你都想过了,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想到的。” 谢铭端起茶放到唇边抿了一口,声音低沉中带着温柔的笑,直直的看向她。 “这也是我的疑问。” 岳文翰也全神贯注的盯着她,显然是好奇至极。 “这是个秘密。” 她神情认真的看向岳家弟兄俩,有些悲伤。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那就不问了。” 谢铭敏锐的察觉到岳家弟兄俩的情绪不对。 “那今日我们就谈到这里,一路烽火由我来联系。等我们出发去泉城,再跟他面谈。” “这麽说,下个月你是一定要去泉城了?” 江寒雪淡淡的开口: “有件事我想说很久了,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娘!”岳文翰急了。 “您要跟着二弟去边关,我不同意!” 这是他自出生以来,在江寒雪面前说过最y气的话了。 “我也不同意。”岳良骥有些无语,“您去边关添什麽乱?” 谢铭看着她没有说话。 其实江寒雪也不想去啊,边关苦寒,她都不能每天吃到蔬菜,也不能每天敷上面膜,更不能每天睡到柔软舒适的大床。 但她知道此行凶险,对天家的心思,他们不得不防。 她仔细的想过,也许之前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也许她做的这些事,这段时间在京城为岳家造的势,在很多人的眼中就是跳梁小丑,无非是看个热闹,并不能让他们改变主意。 起初她只是怀疑,也许是皇上不想让岳家继续存在下去。 但是现在看来,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岳良骥根本就不是什麽一品大将军,经验也不足,就是一个没有强大势力,b较好管控的蛮g少年。 如今被她这麽一搅和,说不定让皇上下定决心早点收拾岳家。 一想到这个,她就後背发寒,手脚冰凉。 她只是一个岳家老太太,能改变得了什麽。 若是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无形中加速了岳家的灭亡,她就是岳家的罪人。 忽然跟大越国开战,一旦派岳良骥打头阵,那就代表了皇上的打算没有变。 只要岳良骥一倒,岳家的空壳子彻底就倒了。 哪怕前世的悲剧不会重演,岳承运也不会触犯皇权,皇上也会削除岳家的一切权力。 岳家就变成了京城之中最普通不过的平头百姓…… 若是以前,江寒雪或许觉得这没什麽。 但如今不一样,她是岳家老夫人。 几个月的相处,她已经不能置身事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考虑岳家的命运。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岳良骥去Si,也不能看着岳家一落千丈,曾经那些看不惯岳家的人,都跑过来踩一脚。 她办不到。 所以她必须一起去,哪怕她力量微弱,但万一呢。 这也许就是她成为岳家老夫人的使命啊。 “谁说我一定是去添乱,难道这段时间我的表现,还不能T现我也是小智囊吗?” 谢铭不由点头,“您何止是小智囊,这天底下恐怕没几个人像您这样,短时间内创造月食斋这样的神奇产业。” “老师,您就别怂恿我娘了,她就是一个老太太,去边关那种地方,不到一个月就熬不住了。” 岳良骥不由无奈的看着她。 “若是以前还好,您无慾无求的,但是去边关,可没有J蛋蜂蜜敷脸,也没有花瓣浴给你泡。” 江寒雪一听,耳朵瞬间红了。 “臭小子。”说着,江寒雪照着岳良骥的後脑勺就是一巴掌。 “挤兑谁呢,我有那麽娇气吗?” “没有吗?” 他抚着後脑勺往旁边一挪,避开她无情的手掌。 “你这几月忽然变得很Ai乾净很Ai打扮,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似的,连我大嫂都没有你这个娇气劲儿。” “你再说!”她咬咬牙,追着在他後背落下一巴掌。 哪怕是她脸皮再厚,忽然被这麽一说,又气又恼。 她骨子里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啊,自尊心很强,Ai美Ai打扮怎麽了? “没大没小,有你这麽跟长辈说话的吗?”她都快气Si。 尤其是看到岳文翰跟谢铭低头捂嘴偷笑的样子,更是恨不得堵上岳良骥的嘴。 “我也是为了您好。” 岳良骥站起来避开她的毒手。 “边关环境恶劣,你一站在日头下,脸就火辣辣的疼,刚开始总得脱层皮。” 是啊,她也知道。 若是有防晒霜补水喷雾,肯定会好点。 她现在研究这个还来得及吗? “我觉得,将军的担忧不无道理。” 谢铭压下嘴角的笑意,温声劝她。 “老夫人不放心我能理解,但边关条件艰苦,还是不去的好。” “我这些日子晨练,为的就是去边关受苦,各种艰苦条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清楚。” 她目光清冷,将他们的质疑用眼神怼回去。 “更何况,乱拳打Si老师傅,我有时候也能派上大用处。” 她m0了m0自己的脸颊,“至於我这好不容易养好的脸,也无所谓了。反正如今也只是孤寡老太太,美给谁看?” “……” “……” “……” 他们互相看了眼,神情古怪。 “更何况,我做了决定,只是通知你们一下,又没有徵求你们的意见。” 说着,她故作高冷的起身往外走,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先走一步。” 正文第91章决定去边关 在去边关之前,江寒雪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虽然初衷是为了岳良骥,也是为了自己,但想到能够去边关,她有一些兴奋。 因为在京城,在岳家,她就只能是岳家老太太。 不能做太过出格的事情,不能随意去大街上逛街,被人认出来会给儿nV们丢人。 更何况,她早就对京城繁华的街道失去兴趣。 她盘算着,去了边关之後,得换个自由一点的身份,方便行事不说,还能继续去那边赚钱。 虽然她也觉得如今不缺钱,吃饱穿暖还能开酒楼,但总觉得没钱没有安全感。 去了边关,万一遇到点事儿,她总不能g瞪眼,等着花岳良骥的那点饷银,太不靠谱了。 岳良骥的军队驻紮在泉城,那边常年乾旱少雨,水显得格外珍贵。 古代没有电冰箱没有榨汁机,N茶在京城制作还好,在边关卖也不现实,大家的条件不富裕,注重温饱。 还是卖煎饼果子吧,肯定有不少人吃。 或者,她开个做凉粉的小摊,雇个人卖,她收钱就好。 这样想着,她一定不能忘记给自己备点西红柿酱,免得去了边关吃大饼,连个蘸酱都没有…… 哎,仔细想想,去边关肯定很苦。 不行,她的想办法解决蔬菜问题,一定要多带点蔬菜种子。 这样盘算了一宿,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因为她的决定,其余几人都失眠了。 七月十八,清晨。 天气不错,江寒雪准时起床,在院子里晨练半个时辰,出了一身汗便去洗澡。 她之前学过武术,也学过柔道散打,这些日子熟练一下,去了边关自保肯定没问题。 正吃着早饭,岳承运急吼吼的跑了过来。 “娘,你要跟着二哥去边关?”他的大嗓门吼得人脑子嗡嗡的。 江寒雪捂了一只耳朵,头也不抬的道,“不仅是我,你也要去。” “我不去!” 他大声拒绝。 “人人都说皇帝是想让二哥去送Si,你怎麽不拦着还上赶着去啊。” “你听谁说的?”她诧异的抬头,心想不至於啊,大家若是都这麽说,岳良骥岂不是可以向皇上请辞。 “我听国子监几个同窗说的,” 岳承运一PGU坐在凳子上,满脸担忧。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难道我二哥就不能不去吗?” “那你二哥向皇上说了自己不去吗?” 岳承运摇摇头,“他说岳家军从不会退缩,皇命难违,他会打好这一仗的。” “他什麽时候跟你说的?”这件事不是还没公开吗。 “昨晚。”岳承运闷闷不乐的趴在桌子上,“早上晨练他也不在,老早就带着暮云出门了。” 江寒雪知道暮云,只不过前世他没有这麽早出现,而是在三年後才备受岳良骥的信任,形影不离的跟着他。 她端起桌上的鱼片粥,心平气和的看着岳承运,“吃了吗?” “还没。” “那就吃一碗,天大的事情总得吃饱了再说。” 她语气柔和,尽量不给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压力,“你也不要想太多,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可是……”他抿了抿唇,闷闷的道,“我以前从没关心这些,只想着玩……” “那就说明你现在长大了,不再像过去那样无忧无虑了。” “可我怕,”他弱弱的看着江寒雪,眼中泛着水光,“娘,我怕Si。” 一瞬间,江寒雪的心里不是滋味。 她放下碗筷,像原主曾经那样张开双臂,“来,怕Si不丢脸,抱抱你就不怕了。” 岳承运顿了顿,表情有点委屈,还有些犹豫。 “过来啊。”她走了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温柔的鼓励,。 大家都是人,害怕很正常的。但你是岳家的孩子,怕了还得鼓起勇气往前冲。因为,你是战神岳荣臻的儿子,没资格後退。” 男孩子都有好胜心荣誉心,更何况她还有那麽一个难以超越的父亲,她必须将他心中的那种斗志唤醒。 江寒雪清楚,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过於清醒和冷血,因为她有时候不得不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问题。 但她也知道,如今自己已经是岳家的一份子。 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岳荣臻,但在原主的记忆中,那是一个英雄,也是有担当的男子汉。 他不该被人这样利用之後,还让他的後代不得安身。 岳承运抱住她,“娘,我知道。” 他像是下定决心,也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我是岳荣臻的儿子,我不怕。” 江寒雪一愣,微微抬手m0了m0他的脑袋。 “嗯,不管怎麽样,我会跟你一起去,你们不会出事的。” “有句话说的好,事在人为,我相信总会有人能够看到岳家的忠心。” 她还是充满信心的,毕竟若那我高高在上的皇上容不下岳家,在岳荣臻去世之後,也会将岳家斩草除根。 帝王之术向来如此,帝王之心也最难以捉m0,但也最容易被利用。 江寒雪还是相信,皇上对於岳家的防备,是受人蛊惑…… “那娘还会说我是懦夫,说我烂泥扶不上墙吗?” “……”江寒雪猛然一僵。 造孽啊,是她没轻没重,严重的伤害了一个小男子汉的自尊心。 他抬起头,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我那是故意刺激你的,看你一天天不务正业,什麽事情都想偷懒,娘也着急啊。” 她带着歉意的笑容,“娘跟你道歉好不好?” “那你觉得我还是有希望的,对不对?” “对啊,”她认真的回想。 “最近我问过你身边的林路了,你起早贪黑,虽然在谢先生面前还是没那麽有恒心,但跟以前相b,你进步了太多,我很为你高兴。” “真的吗?”听到夸奖的话,岳承运的眼睛都亮了。 “是真的,”她郑重的道歉,“对不起,岳承运,我不该那样说你的。” “不,没关系的。”岳承运有些慌,娘亲竟然给他道歉,“娘也是为我好,我明白的,您不用道歉。” 门外站着的岳良骥微微g唇,听到里面的谈话,悄悄的转身离开。 他纠结了一夜,彻夜难眠。 不知为何,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忽然不那麽害怕了。 无论如何,他都该相信她。 她既然决定了,那他就拼尽全力,不让母亲担心失望。 正文第92章还有十天 为了安抚岳家,皇上在御书房召见岳良骥,两人屏退众人,单独谈了两个时辰。 据说,皇上史无前例的,在御书房传御膳,命人准备好火辣锅,两人边吃边聊,相聊甚欢。 临走之前,皇上还向岳良骥讨要岳良骥讨要火辣锅底料,说是皇后之前给他准备的底料是从岳府直接拿的,是岳老夫人亲自监督熬制,是他吃过最香的。 站在门口的公公都听到了,隔日,此事便传到了几位皇子的耳中。 一时间,大家都在琢磨皇上的态度。 同时,也有很多人在琢磨着,如何跟岳家Ga0好关系。 上个月,大家得知皇上有意开战,要让岳良骥冲前阵,分明不将他当回事。 但近日,大家分明感觉到皇上对岳家的态度变了。 先是召见江寒雪,还在御膳房吃了火辣锅,这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的。 如今又在御书房跟岳良骥边吃边聊,试问朝中大臣,哪个有这样的待遇。 火辣锅大家最近也都尝过了,味儿特别大。 在御书房吃一顿,那个味道三天都散不去。 青山院,书房。 “皇上召见你之後,朝中大臣对岳家的态度大转弯,这两天往岳家送帖子的人又多了。”谢铭随口说道。 “都是一帮顺风草,见风使舵罢了,岳家有难的时候,大家恨不得都跑过来踩一脚。” 岳良骥还记得,上次几位大臣见了他,还挖苦讽刺他娘高调开酒楼的事。 “何时出发?” 眼下,岳家就是为朝廷卖命的,皇上这样做,也算是稳定军心。 “八月初一,还有十天。” 他没好气的骂了句,“我娘说的没错,那狗皇帝心眼多的很,这次还让秦海跟我一起去,分明是让他监督我。” “此言差矣。” 谢铭带着淡淡的微笑,饶有兴致的道: “皇上还挺有意思,我觉得你娘做的那些事情,让他有所警醒。” “为何?”打仗杀敌的事情岳良骥擅长,皇上的心思他一点都猜不准。 “他给秦海多少兵马?” “他一个副将,要什麽兵马?” “这就对了,他让你打头阵,秦家军殿後,却又将将军的儿子秦海放在你身边,就是怕秦将军救援不及时。” 岳良骥若有所思。 “是这麽个道理,难道我们误会皇上了?” “圣心难测。这样一来,秦家跟岳家的矛盾就会摆到明面上。” “管他呢,我只要打了胜仗,就能堵上所有人的嘴。” 谢铭看着这位年纪轻轻的将军,他的脾气跟他娘有点像,眉眼也像。 “你娘还没改主意吗,她非去不可?” “她连包袱都收拾好了,说我爹给她托梦,担心我什麽的,非要跟着去。” 说到她岳良骥就头疼,摆了摆手。 “不提她了,老师还是跟我讲讲兵法吧。” “嗯。”他的神情暗了暗,“那我让人将小公子也喊来,他说是要当下一个岳将军,可不能随口说说。” “暮云,把岳承运给我叫来。” 他朝窗外喊了一句,转而笑着抱怨道: “这几日也不知怎麽了,我娘说了几句鼓励他的话,他就每天粘着我娘,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子。” 言语之间,也不知是嫌弃还是羡慕。 毕竟岳良骥都是大将军了,他早就不能像岳承运那样,在她面前撒娇讨赏。 自从知道岳老夫人要随岳将军一起去边关,岳家上下都有些慌乱。 尤其是岳文翰跟徐巧巧,觉得没了娘在家坐镇,就跟没了主心骨似的。 再过一个多月,徐巧巧就该生了。 江寒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事,便让春娟留在京中,照顾好家里,尤其是徐巧巧生孩子的事。 前世,徐巧巧的下场那样惨,虽然她觉得自己已经改变了很多,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还派人打听了最有名的接生婆,提前收拾了东西,到时候也方便些。 但她转念一想,万一有人使坏,在徐巧巧生产之时做手脚可怎麽办。 毕竟,前世岳家的落败,就是从跟徐巧巧的生命安危开始。 左思右想,她叮嘱春娟,当天一定要寸步不离的看着孩子跟产妇,不给任何人做手脚的机会。 最好让春娟也学学如何接生,免得接生婆不靠谱。 防人之心不可无,有着前世记忆的江寒雪,对外人都心存戒心。 哦,除了谢铭谢韵兄妹俩。 这几日,灵儿总是粘着她,不舍得她离开。 奇怪的是,谢韵也每天来她的院子,陪着灵儿一起玩。 难不成,谢韵想跟未来婆婆拉近关系? “谢姑娘,你会陪你哥去边关吗?” “还不知道。” 原本陪灵儿玩的开心的谢韵,听了这话有些闷闷不乐。 “为何?” “因为,我不知道该不该去。” 她低头思索片刻,不由对江寒雪敞开心扉。 “我心悦於岳将军,但是他的心思并不在我身上。” “是他眼瞎。”想到这个,她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非把鱼目当珍珠。” “前夫人秋颖,我见过她。” 一身暗红sE的谢韵,头上没有任何头饰,只用一条红sE的发带竖起长发,却显得g练俊美,英气的五官让人移不开眼。 可她此时却满脸的不自信,心事重重。 “什麽,你见过?” 江寒雪不由拔高了声调,八卦之心势不可挡。 “你在哪见的,她不会还跟岳良骥藕断丝连吧?” “不。”她露出悲伤的神情,有些无奈的叹息。 “若是藕断丝连了,我断然不会继续纠缠。秋颖Si了,岳将军的心里只会永远有她的影子。” 秋颖Si了? 就那样Si了? “怎麽Si的?” 江寒雪有些不相信,毕竟前世那可是岳家最大的绊脚石。 是被谁杀的,难道是那人见秋颖再也不会对岳良骥产生什麽影响,直接杀人灭口? “不知道,等岳将军发现时,她已经Si於非命,被人扔在臭水G0u里。” “……”Si的有点惨。 但她一点都不同情,秋颖Si有余辜。 一想到前世她害得岳家家破人亡,她便觉得将秋颖碎屍万段都不为过。 更何况,秋颖一直都没有改变过,她一直都在利用岳家,在祸害岳良骥。 “那你在担心什麽,一个Si有余辜的坏nV人,你还担心b不过她?” “岳将军无心儿nV私情,他处处跟我保持距离,话都不愿意多说几句。” 谢韵黯然伤神,苦涩的笑着。 “我看到,是他偷偷将秋颖埋了,他还Ai她。”? 正文第93章蒐集信息有误 周春秋上门拜访,要见岳老夫人。 江寒雪准备要去前厅见见他,还没走出院门,就看到谢铭跟岳良骥匆匆赶来。 “娘,你不用去了,我将他打发了就好。” 岳良骥听了些传言,那周春秋有个癖好,就是g搭有妇之夫,尤其喜欢年轻的寡妇。 而江寒雪恰好符合条件,所以他生怕江寒雪会见周春秋。 但江寒雪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没事儿,我就是去见见他,又不会真的将月食斋交给他去经营。” 谢铭yu言又止。 “娘,周春秋此人不简单,人也古怪,您还是不要去见他的好。” 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岳良骥摇摇头,“你穿这身见他不合适。” “怎麽不合适了?”听到这话,江寒雪瞬间来气。 她最讨厌别人对她的着装评头论足。 这些日子她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专门挑YAn丽的颜sE穿。 为了显得更加符合如今的身份,她特意挑了些素净又不Si板的颜sE。 “娘,我不是说你穿的不对的意思。” 被她一个犀利的眼神瞪了一眼,岳良骥挠了挠後脑勺,底气不足的道: “我是说周春秋那人不正经,还是不见的好。” “我都这麽大年纪了,有什麽可担心的。” 谢铭跟岳良骥看着他,表情古怪。 “有话直说。” 她看向谢铭,“老师,不如你来说说,到底怎麽呢?” “……”谢铭的脸顿时红了,不自在的低头看向地面。 咳? 好端端的,谢大才子怎麽脸红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没有哪里走光吧? 莫名其妙。 “你大哥在家吗?” 江寒雪无奈,不见就不见吧,但她不放心岳良骥去,免得他断了後路。 周春秋这样的人物,手眼通天,关键时刻b皇上的圣旨还管用。 “他不在,老夫人您放心,我跟岳将军去见他,不会误了你的计划。” 谢铭恢复正sE,清浅的声音充满令人心安的感觉。 “周春秋不是一般人,他能自己上门出现在岳府,肯定有别的目的,我们一起去见他b较稳妥。” 也是,她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而已。 万一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她找谁哭去。 周春秋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後还带着两个衣着华丽的男子。 “岳老夫人,几日不见,您气sE又见好了。” 周春秋笑容满面,目光在江寒雪的身上转来转去。 “周先生太会说话了。” 江寒雪没想到,在古代还能遇到一个这样开口打招呼的人,顿时倍感亲切。 “让您久等了。” “应该的。”他的目光落在岳良骥跟谢铭身上。 “这位是岳良骥,这位是谢铭谢先生。” 看他好奇的目光,江寒雪主动介绍道。 他们各自见礼之後,周春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岳将军,谢大才子,久仰久仰!” 周春秋眉开眼笑,“周某今日来队里,一下子见到了如此厉害的人物,不虚此行啊。”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有商业大亨那味了。 只是,周春秋b她想象中年轻。 寒暄几句,开始说正事,周春秋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 “周某今日前来,是想问问老夫人的意思,想不想将月食斋开遍整个大越国?” 说这话时,他的神情无b自信,彷佛志在必得。 之前,江寒雪是有这个想法。 但是如今,她不那麽想了。 做人还是低调点好,稍微赚点,没有那麽拮据就行了。 “我很容易知足,并不想做那麽大。” 江寒雪淡淡笑道,“更何况,月食斋也没有那个能力。” 在古代,是有不少百年老牌子,因为自己独到的经营理念和优秀的产品结构,传承不断。 但很少听过什麽开酒楼的,能够走得长远不衰。 这种东西太过脆弱,还不如一个酿酒秘方来得长久。 “那,整个京城呢,月食斋生意这麽好,只要您愿意,我们立即在京城的各个街道开一个月食斋,岂不是赚的更多,来钱更快。” 周春秋跃跃yu试,搓了搓掌心笑道: “周某对你们上门布置各种喜事的方式很感兴趣,不知岳老夫人是否有兴趣合作?” 这一点,江寒雪还挺心动。 但是,这个东西之前的就是工作流程,各个环节的把控,和对团队的管理。 可若是不合作,很快也会被人学个七七八八。 “这个倒是可以,只是不知道,周老板要怎样合作?” “这个……”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身後的人。 “这个不着急,其实我今日前来,主要是想谈谈,是否能够将月食斋的汤料配方卖给我们。”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终於说出真正目的了。 呵,想的可真美。 这麽说,前面的话都是随口说说而已。 “周先生是在开玩笑吗?”谢铭淡淡笑着,“卖掉秘方,月食斋就不是月食斋了。” “月食斋可以照样开,我们只是买走秘方,在别的地方开一家,互不g扰啊。”周春秋笑道,“反正你们也没有做大做强的想法,不如卖给我们,不然白白浪费了这麽好的东西。” “更何况,岳家是将门世家,平时没什麽JiNg力做生意。” 听到这话,江寒雪不由心中一紧,难道是周春秋听说了什麽重要消息? “不好意思,秘方我们不卖。” 她知道,外面其实有不少人私下研究汤料了,虽然味道差不多,但跟月食斋的相b还是差了些。 因为,他们炒大料的时候,没有放小葱生姜,也没有倒米酒,炒制之时拿捏不清楚大料的b例,也不知道顺序,口感差很多。 虽然江寒雪有跟别人合作的打算,但周春秋诚意不够,甚至太过於JiNg明,简直不尊重人。 是她高看周春秋,也高估岳家的影响力了。 “真是可惜。”周春秋摇摇头,“夫人若是有什麽想要卖的秘方,可以找我。就像您之前那个敷脸的方子,皂荚团什麽的,首先想到我,周某一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 好家伙,这麽说他已经批量生产了? 这麽看来,周春秋的格局一般般啊。 能看得上这种小本小利的,断然不会是真正的第一富商,难道是她得到的信息有误?? 正文第94章王爷来了 “什麽京城第一富商,您都听谁瞎说的?” 打发走周春秋後,岳良骥无奈的看着江寒雪。 “娘,您以後有事还是先过问老师的好,不要一个人瞎琢磨。” “嗯,我以後会注意的。”她认错的态度很诚恳,也很及时。 这一点,在谢铭的眼中,格外的x1引人。 她的行事风格,以及她的外貌形象,都不像是一个为人祖母的长辈,反而跟谢韵挺像的。 她的心态很年轻,聪明伶俐懂变通,遇事不钻牛角尖,这一点尤其让人好奇。 听闻,曾经的岳老夫人不是一般的固执,脾气火爆,是非不分,跟眼前的nV子简直判若两人。 若不是早在几年前,他听闻岳家之人自以为是,不愿意听取别人的意见,他也不会时隔这麽久才选择回京。 若不是岳良骥岳文翰他们喊她娘亲,他都要以为她是哪位长姐…… 只可惜,她真的是江寒雪,真真切切。 江寒雪发觉谢铭的眼神不对劲,她便及时跟他拉开距离。 不管是不是她多心,她都不能被影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生意上的事情,以後我都交给岳文翰去处理,不会再瞎掺和。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一想到还有几天就要去边关,她就没心思想别的了。 她来到徐巧巧的院子,跟她交代了一些事情。 “我们走後,家里的大小事务全都交给你们夫妻俩,你也不用多想,我会将春娟留在家里。” 她看了眼垂手默然的春娟。 “她做事有分寸,我b较放心。” “娘,春娟在您身边侍候那麽久,不用特意将她留下来,家里还有夫君。” 徐巧巧觉得,春娟不大情愿留下,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人。 “大夫人,您很快就要临盆了,这种事情老夫人交给别人不放心,奴婢愿意留下来伺候。” 说着,春娟对她行了个大礼。 “奴婢一定会替老夫人照顾好大夫人的。” 徐巧巧不再推辞,看了眼江寒雪的脸sE,不由提到了自己的父亲徐谦。 “我父亲明日会来府上,若是他说了什麽不该说的话,还望母亲不用顾忌我,直接回绝就是。” “嗯,我会看着处理的,你不用管这些。” 江寒雪抬手m0了m0怀中的灵儿,见她不吵不闹的听她们说话,不由宽慰道: “生的孩子不管是男孩nV孩,我都会喜欢,你这个做娘的,到时候别忽略了灵儿就是。” “嗯,”她不无感激的点点头,“我明白娘的意思。” “若是岳语嫣还来闹,你不用忍气吞声。” “我记下了。” 徐巧巧忽然有点伤感,“边关艰苦,娘若是待不惯可以早些回来。” 江寒雪心想,不管多辛苦,她都要等岳良骥一起回京。 如果战况不会改变,他们至少要在边关待八个多月的时间。 这次有谢铭在,她想岳良骥应该能够避免被人利用,被冷落针对的局面。 皇帝肯定气愤极了,谢铭那样的大才子,他的几个儿子都没有抢到手,反而被岳良骥拜了师,肯定好几天气血不畅。 毕竟,前世皇上好几次想直接给谢铭封官,都被太子拒绝了。 当今圣上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多疑,且容易受枕边风的影响,要不然他也会成为一代明君。 只可惜,他最终糊里糊涂的,被蒙蔽了双眼,除去岳家不说,还b得好几个元老级的朝臣辞官回乡…… 原主就是活得不够久,若是再坚持一两年,可能就能看到大越国分崩离析的下场…… 次日,徐谦前来,岳文翰接见的他。 江寒雪以身T不适为由,拒绝见亲家公徐谦。 但让她出乎意料的是,徐谦这回态度诚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仅带了不少好东西,还专门给她带了燕窝人蔘之类的,说是为上次的事情登门致歉。 礼尚往来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命岳文翰送些好看的皂荚团,以及美容养颜的方子给南芙蓉送了去。 虽然她看不惯南芙蓉,但徐谦那个软耳朵,最终还是挺南芙蓉的话,她也不能跟对方一般见识。 下午,岳府来了个出人意料的人。 不知是怎麽走漏了风声,得知她要跟随岳良骥一起去边关,延亲王专程上门,劝她不要意气用事。 让人意外的是,延亲王也带了许多礼品前来,其中有一支名贵的墨玉发簪,价值连城。 岳良骥当即不淡定了,心情不爽的看了眼江寒雪。 江寒雪表示无辜,这不能怪她。 “王爷,这东西太贵重了。” 她连忙表示拒绝。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都知道送nVX发簪代表什麽,这王爷也不知道怎麽想的。 “如今我已经为人祖母,这些珍贵的首饰我都不戴了。” 她微微笑着,尽量不那麽博人脸面。 “何况,如此贵重的簪子,王爷应该送给合适的人。” 她都差点要脱口而出,您家里总有三妻四妾,这样送别的nV人簪子,合适吗? “本王孤身一人,也无人可送。” 延亲王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此举有所唐突,一本正经的道: “我府中无nV子配得上此簪,何况这簪子并非寻常玉簪,本王将它赠予你,只因它在关键时刻,在边关助你脱困。” “那我就更不能收了。” 她立刻将盒子往外推了推,听他的意思这簪子还是十分贵重的信物。 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她跟王爷有一腿似的。 岳良骥看到她为难的样子,委婉的拒绝。 “若王爷所言属实,这簪子便是信物,如此贵重之物,还是轻易不要送人的好。” 他看着一向打扮朴素,喜Ai黑白装扮的王爷今日穿了身墨绿sE锦袍,不由猜想他是不是心怀不轨。 延亲王莞尔一笑,“若本王说,这簪子十年前是令尊为岳夫人准备的,你们还会拒绝吗?” “我爹?” 岳良骥更迷糊了,对延亲王的行为更加迷惑,他忽然跟岳家这麽亲近,到底是为什麽。 他爹在世时,跟延亲王也不甚来往,他的话不可信。 “总之,这簪子赠予令堂,算得上物归原主。去了边关之後,你们自会知道此簪的作用。” 江寒雪有些懵。 怎麽着,还有她未解锁的金手指不成? 还是说,这王爷变着法的收买她? 正文第95章延亲王的墨玉簪 “本王很是欣赏岳老夫人的胆识,既然你去意义绝,这簪子便是本王的一点心意。”延亲王说着,话锋一转,“只是,本王还有个不情之请。” “……”早说啊,害得她差点以为王爷对自己有意思了呢。 不过现在看来,他是被她的才华所折服! 看看岳良骥那眼神,好像在控诉她什麽时候,又出去给岳家制造桃sE绯闻了呢。 “王爷直说便是。”听到这话,最先松了口气的是岳良骥。 “本王想让世子随你们一同去边关历练。”延亲王没有什麽架子,笑眯眯的说道。 “什麽?”闻言,岳良骥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江寒雪也十分不解,荣世子随他们去边关,这是什麽SaOC作。 他就不怕,皇上怀疑他跟岳家g结,意图争夺皇位吗? “本王已经问过皇上了,他不会多想的。” 似乎知道他在担心什麽,延亲王慢条斯理的说着,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口茶叶沫,似乎在聊今天的天气不错。 “不可能,皇上怎麽可能会真的同意荣世子去边关。”岳良骥很不淡定,在地上来回踱步,“他怎麽不随秦将军一起去。” 岳良骥跟秦萧秦海父子一起出发,届时皇上会亲自送他们出城门。 延亲王像是听到了什麽好笑的事,端着茶杯带着淡淡的笑容,显得极为平易近人。 “若是选择跟随秦家的军队,恐怕皇上会误以为,我想g结秦家谋反。” 江寒雪失笑。 合着,他的意思是,大家都没有将岳家放在眼里呗? 这话听着挺气人的。 岳良骥像是被噎住似的,脚步僵住,半晌没有言语。 “王爷的意思是,大家都不觉得岳家会对谁产生威胁,”为了让岳良骥心里好受些,江寒雪笑着解释,“既如此,荣世子若是受得了苦,便让他一起去吧。” 她忽然好像明白,为何延亲王非要送她簪子了。 若这簪子真的是什麽信物,说不准会是什麽神秘军队的令牌,遇到危难自动触发保护机制。 只是,为何要送给她呢? 为什麽不让荣世子戴着,这簪子也挺素雅的,男nV皆可用。 “这,本王不便相告。”他如是回答。 他别有意味的看了眼江寒雪,“临走之前,不知能否带些岳家的火辣锅汤底?我想回去慢慢吃。” “自然,王爷想带多少带多少。” 江寒雪无奈,不禁对这位扮猪吃老虎型的王爷,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延亲王跟皇上差不了几岁,是京城唯一能够让皇帝十分放心,且任由在京城居住的王爷。 皇上的兄弟所剩不多,但这位延亲王是他的堂弟,却b他的亲兄弟还要信任。 但是太子似乎并没有将延亲王放在眼里,六皇子跟荣世子走得近,他也并未当回事,反倒看到岳承运跟六皇子亲近,从而百般对付岳承运。 太子的脑子应该有坑,那麽大个王爷不忌惮,对岳家穷追猛打。 前世,延亲王足不出户,跟个大家闺秀似的。 如今他跟岳家频繁往来,破天荒的让自己的儿子去历练,到底是怎麽呢? 江寒雪心事重重,百思不得其解。 但延亲王却优哉游哉的,接地气的让身边的人提着牛油底料,出门时看到了院子里红彤彤的西红柿,听了江寒雪的意见,嚐了两个,边吃边走了。 在他走後,谢铭特地过来询问。 得知王爷的所作所为,谢铭似乎并不意外。 “延亲王此人神秘至极,外表看起来与世无争,就连皇上都坚信他绝对不会有二心,也对他跟旁人不同。” 谢铭今日穿了身月白sE的长衫,端的是风流倜傥,迎着微风走来,好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江寒雪不由感叹,这麽好的年纪,不谈恋Ai可惜了。 前世被太子压榨着没时间去儿nV情长花前月下,如今在岳家不用那麽辛苦…… 好像也不知道,还得经常去边关作战,京城里那些上赶着想要结识他的名门贵nV,都好像没什麽机会。 兀自惋惜了一会儿,江寒雪心想着,等岳家地位稳固些,便早点给谢铭自由。 “这是什麽?”就在这时,谢铭的声音传来。 江寒雪抬头,便看到他拿起桌上的锦盒,里面躺着一支水头极好的墨玉簪。 妈呀有点尴尬。 她扶着额头起身,“你们聊,我回去了。” “这是王爷给我娘的,”岳良骥出声解释,语气不乏费解,“反正他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说是这簪子能救命,还非要我娘收下,顺便让我们将他的儿子带上去边关历练。” “……”谢铭的手一顿,忽然觉得手上的簪子有些烫手。 江寒雪注意到,他果然向自己投来奇怪的目光。 不对,他那是什麽眼神? 只是一支簪子而已,至於露出惊恐的神情吗? “这簪子挺贵的,既然他要送也没什麽不好,万一我们在边关遇到什麽事,还能拿它换粮草不是。” 江寒雪找了个完美的藉口,从谢铭手中接过锦盒,意yu离开。 可是,锦盒纹丝不动。 她看向谢铭,“怎麽呢?” “这簪子不能收,还回去。”谢铭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还透着一GU似有似无的脆弱,眼神浑浊。 “不用,”她稍微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识的与他拉开距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觉得多个朋友多条路,若是还回去惹恼了王爷,以後总归是要打交道的。” “这个簪子没你想的那麽简单。” 他没有用“您,”江寒雪注意到了这一点,心头不由一跳。 “能有啥不简单,”她继续若无其事的去拿锦盒,“这个簪子还挺漂亮,应该很适合我的新衣服。”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故意这样说。 但是,她果然看到了谢铭眼中的异样。 随後他,微微松开手,锦盒被她cH0U了过来。 江寒雪朝谢铭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去了自己的院子。 她虽然没有什麽恋Ai经验,但是电视剧电影看过不少,微表情也能看得明白。 心中那个猜想渐渐清晰起来,想到那个可能,她不由觉得不可思议。 哦老天,她不想当渣nV的,但谢铭大才的眼光也太差了吧! 他好似对她有意思? 他应该配得上公主级别的姑娘了,怎麽会那麽想不开? 正文第96章皇后给岳良骥牵红线 因为要去边关,大家每天晨练更加勤快。 岳良骥作为大将军,几乎整天都在院子里训练。 吃过午饭,他刚准备小憩片刻,然後下午继续训练时,听人说秦海来找他。 秦海? 岳家与秦家这几年关系很僵,尤其是上次替秦海布置了婚宴之後,秦家老太太对母亲的意见颇大。 他怎麽来了? 虽然心下疑惑,岳良骥还是想知道他来的目的。 一到前厅,岳良骥便看到,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大小的礼盒。 秦海是个笑面虎,逢人就笑,看起来十分好相处。 但岳良骥知道,他才是秦家最难琢磨的人。 他大哥秦云虽然经常跟他过不去,见面不对付,暗地里经常较劲,但至少是个表里如一的磊落人。 “拜见岳将军。”他笑容满面的拱手见礼,“新婚不久,一直没来得及上门感谢岳家替我C办婚宴的事情,还望见谅。” “秦二公子不用这麽说,你出钱我们出力的时候,不用特意说感谢,我们并没有少拿你们的钱。”他淡淡的坐下,“还有别的事吗?” 秦海的笑容一顿,没想到岳良骥这麽不欢迎他。 “秦将军何必如此生分,再过几日我们就要一同前往边关,以後还要在战场上共进退,打交道的日子还多呢。” “在下今日特地过来跟将军打声招呼,以後我还要在将军手底下做事,希望岳将军多多提携。” 他若是不提,岳良骥差点忘了,皇上让秦海做他的副将! 并且,前两日,皇上给秦海封了正五品武节将军。 让他跟在身边,岳良骥跟吃到苍蝇似的,早就将那狗皇帝在心中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哪里是副将,分明是一个背景深厚的监督,分明是秦家跟皇帝的眼线。 “秦副将客气。”岳良骥的语气淡淡的。 “我不过是一个Ai打仗的年轻小将,皇上太高估在下了,你是秦老将军的儿子,看来在下要向秦副将讨教一二了。” 岳良骥微微眯起双眼,“秦老将军德高望重,作战经验丰富,秦将军应该跟随在他左右才是。” 若不是母亲近日总是教导他要沉得住气,说话不能意气用事,免得被人拿捏,他早就直接让秦海滚回秦家去。 “这是皇上的旨意,在下不得不奉旨行事。”秦海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我爹知道我来,还特意让我劝劝老夫人,去边关之事还请三思。” “这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娘做的决定,我都很难让她改变主意。” 他也懒得跟此人浪费唾沫,直接下了逐客令。 “秦将军若是没有别的事,那就请回吧,我还有陪我娘收拾东西,就不陪您了。”说着,他起身意yu离开。 “听闻岳将军拜了谢铭为师,可是真的?” “是。”岳良骥转头,幽幽的对上他的眼睛。 似乎在说:怎麽,你有意见? “真是可喜可贺,那我们肯定能打胜仗,说不准还能提前回京。”秦海故作懵懂无知的感叹,“岳将军真是好运气。” 岳良骥转身,g唇冷笑一声。 说什麽好运气,是觉得以後不好对付岳家了吧。 秦海前脚刚走,後脚g0ng里来了人,说是皇后娘娘有请。 岳良骥眉头一挑,总觉得没什麽好事。 果然,他来到皇g0ng,皇后娘娘便直截了当的要为他牵线拉媒,了却婚姻大事。 甚至还特意为秋颖的事情,情真意切的安慰了他一番。 岳良骥心想,皇后娘娘此举,难道是皇上授意的? 他倒是很想知道,皇上到底为他挑了哪家的nV子。 “微臣作为武将,马上要去边关打仗,这个时候说媒,恐怕会耽误姑娘家。” “不着急,我就是问问你的意思,”皇后娘娘笑道,“你母亲定然为你的婚事C碎了心,不如我来替你物sE几个贤良淑德的姑娘。”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微臣如今心思不在儿nV私情之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不是需要你花时间了解人家,”皇后自顾自的笑道,“刑部尚书之nV薛玉婉,不知你可有印象?” 刑部尚书,三品官员,皇后娘娘的确费心了。 “不曾听说,”岳良骥老实摇了摇头,“恐怕,以微臣的身份,配不上薛姑娘。” 刑部尚书薛良一直跟岳家不曾走动,那人该不会是得罪了皇上吧。 “你放心,人家姑娘对你有意,十分仰慕於你。” 皇后丝毫不将岳良骥的意见当回事,兀自笑着安排。 “雪姑娘如今就在御花园跟三公主赏花,你若是愿意,此时过去,还能见见她。” “……”他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这不就是按头配对吗? 面对皇后娘娘的安排,岳良骥只能照做。 在g0ngnV的带领之下,他来到了御花园。 远远便看见,两位如花似玉的少nV正在赏玩芍药。 花美人娇,的确是一幅不可多得的美景。 岳良骥远远看着,无论是三公主还是薛玉婉,都很美。 但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涟漪,对婚配之事毫无兴趣。 秋颖屍骨未寒,虽然她做了种种对不起他的事情,但他不想这麽快娶新妻。 他能够想到,自己若是稍微往前走一步,明日皇上就会下旨赐婚。 不管皇上为何忽然这麽着急他的终身大事,其中考虑和担忧的是什麽,他都不感兴趣。 “岳将军,公主跟薛姑娘都在那边,奴婢带您过去吧。” 带领岳良骥的g0ngnV停下脚步,看他不往前走,小声催促。 “麻烦你回禀皇后娘娘,薛姑娘美若天仙,微臣高攀不起,有劳娘娘费心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生怕下一秒,会有人将薛姑娘带到他面前。 “岳将军!” 就在这时,有nV子在身後喊了他一声,步伐轻快。 正文第97章跟儿子谈三妻四妾 岳良骥顿足。 “岳将军请留步,”一位声音清甜的nV子走到他的身後,“岳将军这麽着急离开,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是我们二人都入不了将军的眼吗?” 岳良骥回头,便看到了三公主正大大方方的看着他。 三公主是皇后娘娘的nV儿,今年十五岁,活泼又明YAn,从小就被捧在掌心的姑娘很大胆。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岳良骥拱手见礼。 “免礼。”三公主回头招了招手,示意薛玉婉过来说话。 站在拐角处的薛玉婉半张脸隐在团扇後面,yu说还羞的看着岳良骥,脸颊绯红。 岳良骥看了过去,心想薛玉婉的确好看,X子也温婉。 “见过薛姑娘。”他又对着薛玉婉拱手。 薛玉婉打量着他,看着他身着青竹sE的长衫,後背挺直,宽肩窄腰,高大伟岸,一张气质微敛的英俊脸庞,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眼睛锐利而又坦诚,若有所思的神情让人心神向往。 “小nV子薛玉婉,见过岳将军。”她向前走了两步,低头时耳尖泛红。 岳良骥快速收回视线,不再多言。 三公主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反应,不由凑近岳良骥。“既然来了,不如我们去湖边赏花吧。” “……”他现在只想回家。 但他不好拒绝三公主的意思,便陪同她们在湖边走了走。 这期间,他很少说话,也没有故意表现。 不管薛姑娘有多好,但她是皇后有意撮合的,肯定没有表面上那麽单纯。 因此,他对薛姑娘敬而远之。 一个时辰後,天sE渐晚,三公主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薛玉婉去见皇后,他终於跟两位姑娘告别。 回到岳府,母亲身边的人已经在等候他,让他去老夫人院子一趟。 “二哥,皇后娘娘召见你谈了什麽,该不会是要跟你牵线吧?”岳承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脸八卦的调侃他。 “这下子,你要让谢姑娘伤心了。” “她知道了?”岳良骥皱着眉头,他没做什麽,就Ga0得跟负心汉似的。 “我们都猜到了,皇后娘娘召见你还能有什麽事。” 他上下打量着岳良骥,“啧啧,二哥最近越来越会穿衣了,衬得你越发JiNg神奕奕,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恐怕这京城想嫁给你的nV子越来越多了。” “去,少拿你哥开玩笑。”他没好气的甩了一句,“不好好读书在这里瞎晃悠什麽,别把徐徵给带坏了。” 徐徵笑嘻嘻的开口,“老师正跟韵姐姐谈心了,说不准是为了你的事。” 岳良骥心下了然,谢韵知道此事,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缠着他了。 谢韵跟别的nV孩子不同,她率X而为,不会被陈规旧矩束缚,敢Ai敢恨,但自尊心也很强。 虽然,前些日子她一直围着他转。 想到此,不知怎的,心里不是滋味。 江寒雪看到岳良骥从门口进来,注意到他的脸sE并不怎麽好,原本好奇的八卦之魂顿时压制不住了。 “皇后想要给你指婚吗,哪家的nV子?” 岳良骥瞥了眼,没好气的坐下来喝了口茶。 “娘,您的眼神能收敛一点吗?瞧热闹不怕事儿大。您都快四十了,怎麽跟承运一个……一个样子。”他差点说“一个德行”。 江寒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她可太好奇了。 虽然自己这辈子是没可能谈婚论嫁了,但是看着别人指腹为婚谈婚论嫁,就觉得十分有趣。 她也很好奇,岳良骥除了秋颖那样的,还喜欢什麽样的姑娘。 “娘,您在想什麽,能不能别用那麽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瘮得慌。”说着,岳良骥狠狠地打了个激灵,浑身不自在。 江寒雪笑得意味深长,“你也该成婚了,我在想哪家姑娘b较合适。” “娘,今晚吃什麽?”他心情不好,而且想到再过几天就要离开了。 “今晚能在你这儿吃饭吗,我去拿酒。” “成,你想吃就吃,我还能拒绝不成。”她看出来了,岳良骥有心事,保不准是看上谁了。 哎呀,她要有儿媳妇喽。 江寒雪想着,能够改变岳家命运的同时,岳良骥有个完满的人生就好了。 正文第98章酒後吐真言 晚上,江寒雪让人准备了丰富的r0U菜,在院子里支起了烤鱼火锅。 最近她改良了雪碧,放在冰窖里凉一凉,最适合吃火锅。 岳承运也接受了自己要去边关历练的事实,不再像之前那样抗拒,江寒雪赏罚分明,对他一顿夸奖。 孩子心X的岳承运很是受用,听了她的话有些飘飘然,放出豪言要做b他二哥还厉害的大将军。 从未吃过这麽爽口的烤鱼,拿鱼汤涮菜,吃的他胃里热烘烘的。岳良骥原本的坏情绪早就消失不见,享受着短暂的热闹日子。 他们都喝了酒,谈话的范围宽泛了些,也不再那麽拘谨。 江寒雪没喝多少,想着趁这个机会跟他们聊聊婚事。 岳文翰刚回来不久,得知弟弟们又跟娘亲在喝酒吃火锅,想着一起去喝杯酒。 路过青山院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的谢铭,便邀请他一同前去。 谁知道,他们刚走到母亲的院子,就听到了母亲过於新颖的言论。 “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可是没有哪个nV人不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 “在我们那个朝代,nV人没有什麽三从四德,男人也不允许三妻四妾,有钱的男人若是背着妻子在外面养nV人,是要被打被告上法庭的。” “所以你们俩以後最好不要三妻四妾,一个就很难对付了,找那麽多,过了新鲜期都变成负担。” 不知不觉中,江寒雪醉话满篇。 “这个时代太混账了,男人至高无上,nV人低如尘埃,就许男人三妻四妾,nV人如衣裳说换就换。但在我这儿,你们谁要是想纳妾,我就打断谁的腿,最好是第三条腿!绝了你们拈花惹草的能力!” 岳文翰呆若木J,後知後觉的转头看了眼谢铭。 “她……他们喝醉了,”岳文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麽不知所措过,“不如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谢铭站在原地不动,一瞬不瞬的盯着趴在桌子上的nV子。 她说的话骇人听闻,还有些离经叛道,甚至是离奇。 难道,她真的不是岳家老夫人? 她跟之前的老夫人判若两人,忽然做出那麽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是因为她不是真正的江寒雪? 那她到底是谁,到底从哪里来? 岳文翰并没有将母亲的话放在心里,只当她在说胡话。 但是他看着谢铭的神情,忽然觉得事情不对劲。 “老师,你先回去吧,我娘她醉了,在说胡话,改天我们再一起喝酒。” 一些曾经偶尔冒出过的念头忽然占据大脑,岳文翰觉得,千万不能让母亲再说别的胡话。 他连忙跑到母亲面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胳膊,“娘,您醉了,起身回屋吧,我扶你进去歇息。” “老大来啦?”江寒雪笑得一脸灿烂,不由伸出手m0了m0他的脸颊,“当老大最辛苦了,你这张脸一本正经的,没怎麽笑过。” 岳文翰受宠若惊,“娘,我不辛苦。” “你都二十几了,就喊我娘……”江寒雪苦着脸,“我还没结婚呢,怎麽儿子都这麽大了!” 谢铭依旧站在院门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们。 但是,他的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大哥,娘疯了,她今天非要拉着我们谈nV人,还说了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 喝多了的岳承运举着酒杯笑道,“来,你也听听,虽然听着羞人,但道理不差。你去年差点纳了妾,最需要听娘的话。” “纳妾?”江寒雪一拍桌子,指着岳文翰,“你要纳妾?” “没没没,”岳文翰抚着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娘听错了,我如今没有那个心思。” “哎,谢先生?”江寒雪看向门口,“谢老师还没老婆呢,他怎麽不成亲不娶媳妇?” 正文第99章?他们不想失去母亲 江寒雪的话,让岳文翰觉得,谢铭不该出现在这里,见到她这样的一面。 “娘,您喝醉了,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岳文翰当作什麽都没有发生,双手在江寒雪的腋下穿过,只想尽快带她回屋。 “谁醉了,我酒量很好的,怎麽可能醉。” 她觉得自己彷佛回到熟悉的音乐餐厅,一边吃火锅一边唱KTV的那种场合。 她挥舞着双手,想到自己吃饱了,但还没有唱歌呢,不想回去睡觉。 “我还没唱歌呢,你别拉我,我要唱两首我最喜欢的歌。” 她醉眼惺忪的指着岳承运。 “承运,给我点一首《JiNg忠报国》,再来首《甜蜜蜜》。对了,我还想唱《好汉歌》,纪念我即将开启的边疆生活,乾杯!” 同样喝多了的岳良骥跟岳承运,听着她口中冒出一大堆听不懂的话,露出迷茫的神情。 再看谢铭,他的神情变幻莫测,显然受到的冲击不小。 岳文翰当即做了个决定,俯下身打横抱起她,直接往屋子里走。 “谢先生长得真好看,不娶媳妇可惜了。” 岳文翰一个转身,江寒雪正好又看到不远处的谢铭。 “老大,你得好好替他物sE个好姑娘,不能因为岳家的事情耽误了他的人生大事,知道吗?” 岳文翰头疼,“知道了。” “一定要好看的,年轻的漂亮的,最好是琴棋书画样样JiNg通,那样才般配……呕……” 岳文翰快速的进了屋,将她放在床上。 春娟已经端来热水热毛巾,看着此时的老夫人有些不知所措。 “大公子,老夫人她……” “就是喝醉了胡言乱语,别放在心上。” 岳文翰面sE平静的替她脱下鞋子。 “我娘喝多了,给她备些醒酒汤。” “是。”春娟看着此时的岳文翰,很难将他跟之前唯唯诺诺的大公子联系到一起。 “我好困啊。”江寒雪脑袋昏沉,不知道岳文翰正满腹心思的盯着她。 “娘睡吧。”他暂时不想出去,因为谢铭就在外面等候。 母亲的变化,他们看在眼里,悄悄的装在心里,还私下里讨论过,但是不能被别人发现。 但是为了不打破这难得的宁静,也不想伤母亲的心,他们决定装作不知道。 但是谢铭不同,他那样敏锐的人,今晚肯定察觉到了母亲的不同。 出去了要跟谢铭如何解释? 江寒雪是被渴醒的。 一翻身发现自己脑袋昏沉,头重脚轻,直挺挺的又倒在床上。 她昨晚上喝的不多啊,怎麽这麽严重? 难道是自制雪碧混酒喝的缘故? 因为昨晚吃饭放了太多蒜泥,她的嘴巴里有些麻木,还蜕了皮。 “老夫人,您要喝蜂蜜水吗?” “嗯,来一点。” 她伸出手接过特意让工匠给她制作的大号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个乾净。 她r0u了r0u眼睛,一抬头发现春娟正满脸困惑的望着她。 “怎麽了?” 她穿上衣服,溜下床准备去洗脸。 春娟犹豫片刻,“谢先生一大早就过来,说是有事要问你。” 江寒雪愣了一下,昨晚的记忆顿时如cHa0水般涌来。 “糟了!”她猛地一拍脑门,“他在外面?” “嗯。”春娟压低声音,小声的解释道: “他说让您多睡会儿,所以没有让我喊你起来,已经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那就是一个小时了。 难道,他想知道那些醉话是什麽意思? 她没有失忆,现在却极度想失忆。 喝酒误事啊! “你就说我脸肿了,不想见人,改天吧。” “可是……”春娟一脸为难的样子。 “大公子也在外面。” 她又压低了声音,凑近她的耳边道: “二公子小公子都在。” “……”完犊子了! 喝了一顿酒,掉马了? 这可怎麽办! 她在地上来回踱步,还是没想到如何解释昨晚的行为b较妥当。 不对,她慌什麽。 谁还喝醉酒没说过胡话啊,不承认就是了。 “你就说我还没醒,中午再来喊我。” “是。” 听了春娟的话,在外面等待的岳家三兄弟同时松了口气。 “老师,您看我娘还在睡觉,不如改天再来请教她字T的事。” 岳文翰拿着一张母亲写的随手笔记,上面的字T跟他们所熟知的有几分相似,却又简单许多。 谢铭不知从哪看到了,竟然一大早非要过来问个明白。 岳良骥跟岳承运起床之後,也跑了过来。 他们都害怕,谢铭问出些不该问的。 若是她再说点惊天动地的话来,他们岂不是要没娘了? 正文第100章岳良骥的情债 之後的两天,江寒雪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生怕会碰到谁,被问一些不知如何作答的问题。 她发现自己的日记本,前几天不知道灵儿丢到哪里,一转眼却好好的放在桌上。 她连忙将本子烧在铜盆里,以免再惹出麻烦。 很快就要去边关了,她准备了很多东西。 古人穿的都是肚兜,她不习惯,所以自己缝制了好几个运动型的裹x。 古人富贵人家都穿丝绸之类的昂贵布料,但这种贴身的衣物还是纯棉的b较好,她便让人买了手感绵软的棉麻布匹,准备带到边关去。 她想着岳良骥跟岳承运在军营还要骑马,男孩子骑马穿亵K还是不如小短K方便,主要是没弹X,便准备去那边给他们缝制一些。 所以,她让人按照她的要求找了些有弹X的线。 既然没有松紧带,弹X大的绳子应该还可以。 考虑到边关气候条件不如京城,刚去的几天肯定会水土不服,她让春娟装了一些土。 另外,皮肤肯定不适应,Ga0不好还会过敏泛红。 她便让人找来乾净的陶罐,用各种花瓣,利用蒸馏法制取了JiNg华水。 菊花具有镇痛缓解作用,积雪草更不用说了,她熬了两个小瓷瓶,以备不时之需。 路途遥远,水bg草重多了,她便带了很多g花瓣,去了边关可以慢慢熬制。 虽然她跟几个孩子说不在乎风吹日晒的,但这张脸还是想继续保养。 最近的健身效果不错,她隐隐能看到自己原本臃肿的肚子,出现了马甲线。 去了边关,坚持锻链受不住还能练出腹肌,这样想想,她对此次长途旅行充满期待。 下午,岳家来了贵客。 太子跟三公主一起,带着皇上的圣旨,给岳良骥封了三品昭勇大将军,赏赐了很多好东西。 她很好奇,三公主怎麽会来。 来到无人发觉的角落,她注意到三公主脸颊绯红,羞涩的看向岳良骥的神情,她便懂了。 这三公主,莫不是看上岳良骥了? 皇后娘娘肯定会气得吐血。 岳良骥挺有魅力啊,三公主可是皇后的掌上明珠,也是皇上最宠Ai的nV儿。 不过她也清楚,皇上肯定不会让三公主胡来,最多就是让她任X一下,跟岳良骥见见面说说话。 想要赐婚,门都没有。 正当她瞧热闹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转头看去,是一身暗红sE劲装,英气十足的谢韵。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三公主的身上,神情忧伤。 “韵儿来了。”她轻轻出声。 “见过老夫人。”谢韵回过神来,对她行了个礼。 谢韵的目光再次看向前厅,三公主正跟岳良骥说着什麽。 “三公主是为了岳将军来的吧,他终於想通了联姻的重要X。”她平静的开口。 “不是的,你误会良骥了,他对三公主没意思。”江寒雪连忙解释。 她看得出来,岳良骥对谢韵并非毫无感觉。 只是因为秋颖的事过去不久,他暂时不会考虑儿nV之事。 “但他对我也没意思,这段时间我表现的够明显,他却视而不见,甚至开始躲着我。” 她失落的g唇一笑,故作镇静的耸耸肩,“是我过於执着了。” “……”江寒雪替良骥着急。 “秋颖的事情没多久,他暂时不想考虑这种事,你……” “多谢老夫人,”她转头看着江寒雪,“您没有因为我的出身让我远离岳将军,这就够了。” “感情的事,门第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岳家也不是什麽根基深厚的高门贵族。嫁给一个长年征战在外的将军,会很辛苦。” 江寒雪微微一笑,紧紧的握住谢韵的手。 “你也不用难过,他还没从秋颖的事里走出来,只是不想急着考虑这事而已。” 谢韵嗤笑一声,满脸悲伤,“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将我当成nV子。也不知道怎麽了,他明明有很多缺点,偏偏对他放不下。” 这姑娘挺逗的,她其实也觉得岳良骥除了这张脸跟他身上的战功,绝对不会是合格的丈夫。 这样率真诚实的姑娘,在这个时代不多见。 “是他配不上你,错过你,将会是他最大的遗憾。” 江寒雪转头询问她,“那你会跟随我们去边关吗?” “不会。”谢韵轻轻摇头。 “我要去青原山找我师父,习武之人并非一定要嫁作人妇,我还可以在山上孤独终老。” “……” 这麽消极,她这是放弃了吗。 等太子与三公主走後,江寒雪直接找到岳良骥,问他是怎麽看待婚事的。 “我不想耽误别人。”他面无表情的表示,“nV人太麻烦,我也不知道能在边关待多久。” “但你若是愿意,有人会跟你一起去边关的,你不知道?”她恨铁不成钢的盯着他。 “她……”他语气变得清浅,长叹了一声,“她是老师的妹妹,我更不能耽误她。” “榆木脑袋!人生苦短,你想那麽多g嘛。之前不是挺任X的吗,如今也太瞻前顾後了,这不像你!”她记得前世谢韵对他情有独锺,一直未曾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