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后,我养了个老男人》 第1章 《被退后,我养了个老男人》作者:乔洛笙【完结】 简介: 婚礼前夕,未婚夫的白月光回归,奚时惨遭退婚。 拿着巨额补偿,奚时当天包了个男人玩。 男人大他十二岁,好看,体贴,个中滋味妙不可言。 奚时愈发上头,不惜砸重金哄老男人开心。 —— 霍景沉这辈子遇到最离谱的事情,就是碰到一个小朋友大言不惭地说要包他。 更离谱的是,他沦陷了。 小朋友会惹火得很,霍景沉犹如老房子着火越烧越旺,恨不得夜夜笙歌。 谁知快活不到两个月,奚时递给他一张支票。 “首富家公子对我一见钟情,要跟我联姻,他开出的条件优渥,我家里人已经答应了。” “所以,我们到此结束吧。” 奚时说着留下支票,潇洒离开。 老男人捏着支票,好,好得很。 —— 和老男人分手翌日,奚时受邀去首富家吃饭,不料在首富的庭院里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老男人。 奚时吓了一跳,让你走,没让你来找首富公子决斗啊! 他赶紧推着老男人往外走。 “听我说,首富公子不好惹,首富本人更是个心狠手辣,鲨人不见血的大魔头,你快走,不然我们都得完。” 谁知刚到门口,碰到了正巧归来的首富公子。 奚时还没来得及想出应对之策,听到首富公子纳闷地问:“学长,你要推我爸去哪里?” 你的谁?! 奚时眼前一黑。 —— 邵寻和白月光在一起后,又想起奚时的好来,决定放下身段求复合。 谁知,奚时沉迷于一个吃软饭的老男人,还让他滚。 邵寻决定挑软的柿子捏,谁知还没找上老男人,先被首富公子收拾了一顿。 “老子还在后面拿着爱的号码牌,你什么档次想吃回头草?” 攻和儿子无血缘关系。 第1章 秋日的午后,阳光明媚。 街头转角的咖啡馆中,浪漫的琴声悠扬。 奚时喝了一口咖啡,惬意地眯了眯狭长的凤眼,说:“今天孙姐给我打电话,说结婚的几套西服都制作完成了,我过两天要开学了,明后天你看哪天有空,我们去试一下?” 坐在他对面的帅气男人是他的未婚夫邵寻,二人即将在月底完婚。 奚时今年才21岁,还是一枚水灵灵的大学生,他其实并不想这么早步入婚姻的殿堂。 不过家族联姻,没有办法。 而且邵寻长得还不赖,也有事业心,在燕京一群纨绔中算是鹤立鸡群,奚时对这位未婚夫还是挺满意的。 谈论婚事本应该是开心的事情,邵寻却满脸凝重。 “不用试了,我今天把你约出来,是想跟你说一下退婚的事情。” 奚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邵寻,你什么意思?” “洋洋从国外回来了,三年前因为犹豫,我错过了他,这次我不想再错过了,不然我会遗憾一辈子。” 奚时气笑了他妈的。 他们是联姻,去年订婚,今年年初商定婚期,这其中有长达一年时间让他后悔,他偏偏选择在他们婚礼前夕提出退婚。 要知道,他们的婚礼邀请函都发出去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 让他以后怎么在燕京这个圈子里立足?! “我知道这个决定很唐突,这一千万是我对你的补偿,也希望好聚好散,你不要再来纠缠。” 邵寻拿出一张支票,推到奚时面前。 奚时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对吗?” 邵寻垂下眼眸:“抱歉。” 好,好得很。 “你口中的洋洋是汪家那位小少爷汪洋吧,我好像有听说他今天回来,看来你这一身也不是为了见我而来。” 邵寻今天打扮得非常正式,西装革履,带着昂贵的手表,黑宝石袖扣,无一处不显华贵。 他本身长得不错,这么一收拾更是帅气逼人,像一只即将开屏求偶的花孔雀。 邵寻已经和奚时说开了,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承认。 “是,他五点的飞机,我得走了。” 说着,他站起身,冲奚时点点头,转身欲走。 “等一下。” 奚时拿起那张支票放口袋里,说:“你给了我那么多,我也有东西送给你,就当作分手礼物吧。” 明明分手是邵寻提的,支票也是他主动给的,可见奚时不哭不闹地收了一千万,还要送他分手礼,又有点不爽。 以前他跟其他人分手时,基本都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哪个有奚时这么淡定。 难道从头到尾,奚时只把他们的婚约当作是一场联姻来看? 想及此,邵寻脸色又有点难看。 “你要送什么?” “我要送你……” 奚时忽然端起桌上的咖啡,朝他脸上泼去。 “吃屎啦扑街仔!” “……” 邵寻猝不及防被泼了一头一脸,棕黑的水渍顺着他的脸脖子流到他精心挑选的衣服上,狼狈至极。 而奚时,已经转身潇洒离开。 一直到坐上自己的车,奚时的肩膀才塌下来。 他跟邵寻属于联姻,不敢说爱得死去活来,但也是奔着要过一辈子去的,该有的真心一点没少付,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第2章 难过之下,更多的是愤怒。 他和汪洋并不认识,不过大家都是燕京这个圈子混的,消息互通。 一个月前,就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一嘴,说汪洋要回国了。 当时他还莫名其妙地问汪洋是谁,那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说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很明显,邵寻和汪洋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有他不知道罢了。 邵寻有一万个跟他坦白的机会,甚至他得到汪洋回国的消息时,他们二人婚礼也只是在筹划中,那时候跟他坦白,他们也能体面结束。 但他没有。 他一直到汪洋的飞机要落地了,才这么轻飘飘地用一千万打发他,可见邵寻这人多傲慢自私不负责任。 真是一腔真心喂了狗啊。 奚时越想越生气,气呼呼地一拳拍在方向盘上,刚巧拍中喇叭,车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叭——”。 刚巧有个老头骑自行车从他车前经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车头一歪,直接撞在了路边一个行人身上。 奚时:“……” 离谱他妈上门都不敢这么离谱。 事情因他而起,奚时只好下车,老头一边停自行车,一边中气十足地回头冲奚时喊。 “你个瓜娃子,好端端的按喇叭做啥子,老头子的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 奚时刚想说什么,却在看到被撞倒那男人的脸时,一下呆住了。 英俊已经不足以形容男人的长相了,这人有着一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完美样貌。 他的身形修长挺拔,气质成熟内敛,即便被撞倒在地,也不慌乱狼狈,有着成熟男人阅尽千帆后的沉稳与从容。 仿佛孤松立于峭壁,雪莲长于崖尖,有孤傲孓立之美,惊心动魄之魂。 这一刻,丘比特之箭正中靶心。 奚时感觉自己恋爱了。 老头停好自行车后,又去扶男人。 “你啷个受伤了没有,我跟你说,医药费找这按喇叭的小伙子赔去,我可不会赔的。” “我赔,我全赔。”奚时走过去说。 老头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 “嗯,老爷子您先去忙吧,这里我会处理。” 老头顿时眉开眼笑,大概生怕他反悔,听他这么一说蹬着自行车飞快就跑了。 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奚时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他按捺住疯狂萌动的春心,关切地问:“先生,你哪里受伤了?” 男人拍了两下身上的灰尘,淡淡开口:“没什么大碍,你走吧。” 奚时哪里肯走,说:“我看你膝盖那里都擦破了,真的没事吗?” 男人皱眉,低头看自己的脚,右腿膝盖确实擦破了一片,火辣辣的疼。 他活动了一下脚,说:“只是破了点皮,没事。” 擦破了皮他也可以负责的啊! 然而男人显然并不需要。 眼见男人抬脚离开,奚时头脑迅速风暴。 要不冲他要个微信吧。 万一不被拒绝怎么办,岂不直接歇菜? 可他就要走了,快快快,该怎么搭讪才能一击必中? 奚时实在不想和男人就这么相忘于人海,见男人走路有点不自然,灵机一动。 “你这擦破了走路怪疼的,我送你回去吧,不然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千万不要拒绝,不要拒绝啊! 老天爷大概听到了奚时的心声,男人沉默片刻,说:“那麻烦了。” 哈哈哈,他答应了。 奚时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点已经接近傍晚,男人大概率是回家。 知道他家在哪里,以后就可以制造偶遇了。 一来二去,不就熟了。 爱情,不也就来了。 坐上车后,男人报了个地址,奚时打开导航,朝目的地开去。 路上,奚时和男人东拉西扯地闲聊了一下,满意地套出男人目前单身这个关键信息。 但到达目的地时,奚时差点裂开。 居然是一片工地! “你在这里工作吗?”奚时忍不住问。 “嗯,”男人解开安全带,“多谢。” “不,不用谢。” 奚时内心浓浓的失望。 他看这男人通身矜贵的气质,还以为是哪家富少呢。 谁能想到,他竟在工地上班。 不是奚时瞧不起工地上班的,他们燕京的顶豪就是农民工发家,短短历经不到三代,就已经成为首富,厉害得很。 只是,他表面上是珠宝世家奚家的少爷,但他父母早亡,是他父亲的弟弟,也就是他的叔叔把他养大的。 像他们这种不上不下的家族,婚姻早已注定是联姻的工具。 比如他和邵寻,就是标准的商业联姻。 下一个联姻对象可能没有邵家那般的家世,甚至可能比奚家的家世还低,但也起码需要一定的家族底蕴,对家族有帮助才行。 总之他叔叔是肯定不会让他跟一个在工地工作的男人结婚的。 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奚时也不可能因为一个男人,和叔叔闹翻。 胡思乱想间,男人已经拉开车门。 奚时注意到他的手白皙漂亮,像一只养尊处优的艺术品,死去的心又重新燃起希望。 来工地的不一定在这里工作,他有没有可能是来监工的甲方爸爸? 第3章 这时,男人的手机微信响了一下,他一边下车,一边拿出手机。 手机里传来不知谁的语音:“钱你不用操心,领导那边已经给你预支了……” 语音还没说完就被掐断,但男人缺钱这个关键信息已经传递得明明白白。 有哪个甲方爸爸需要领导预支工资的。 很好,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嘭”一声,男人反手关上门,好似为这场邂逅落下帷幕。 眼见他转身离去,奚时脑子一热,降下车窗。 “哎,你想不想兼职一份高薪轻松的工作?”他对男人的背影喊道。 男人脚步都不带顿一下的,直接拒绝:“不用,谢谢。” “......”好冷酷好无情好铁石心肠。 奚时不死心:“你好歹先听一下是什么工作啊。” 男人终于转过头,那双冷淡的眸子看向他。 “什么工作?” 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奚时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不过作为一个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男大学生,奚时胆大而无知无畏。 他眼神清澈地看着男人,说:“被我包养,当我情人。” “……” 第2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奚时被色所迷,脑子发热之下才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但他一点也不后悔。 毕竟这个男人实在太合他胃口了,用邵寻那渣男的话来说,错过就要遗憾一辈子。 他才21岁,和邵寻这段婚事告吹后,再联姻也是一年半载甚至更后面的事了。 在这期间,包养个男人玩玩不过分吧。 以后还可以想断就断,也不算玩弄人家感情。 至于包养费,他寄养在叔叔家,叔叔给他奚家少爷该有的体面,不过也不会给他太多钱。 好在,兜里有热乎的一千万支票。 正好男人缺钱,而他天降巨款,这不是天造地设的缘分是什么! 用渣男的钱包养男人玩,想想挺刺激呢。 只是这男人,看着不像是会为钱卖身的样子。 不过知道了他缺钱,只要有弱点,他可以慢慢磨。 男人听到他的话,脸上并没有露出被羞辱的表情。 相反,似乎还被他引起了兴趣,一直都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一个兴味的表情。 “那你准备花多少钱包养我?” 已经做好男人甩袖愤怒离去的奚时难掩欣喜,脑筋急转,给出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惊天数字。 “一个月50万,怎么样?” 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不心疼。 男人闻言挑起眉毛。 “我这么值钱?” 奚时冲他暧昧一笑:“那你有没有兴趣嘛,我虽然算不上貌若潘安,但也有几分颜色,你也不会太亏。” 男人目光从他精致的脸上划过。 说几分颜色明显自谦了。 眼前的男人,有着女人都要嫉妒的姣好姿容,一双惑人的美目灵动清亮,气质干净澄澈,是个灵气十足的大美人,不知道多少男女会拜倒在他西装裤下。 男人中肯道:“我赚了。” 奚时喜意更甚。 有戏,有戏啊! 奚时并没有趁热打铁问男人愿不愿意,而是冲男人勾了勾手指。 男人眯缝了一下眼,随即走到车窗前。 奚时把一个什么东西塞进他衬衣胸前的口袋里,拍了两下,意味深长地说:“晚上9点风和斯酒店,报奚先生这个名字,不要让我失望哦。” 奚时说完就合上车窗,没给男人立刻拒绝的机会。 他表面一副熟稔老江湖游刃有余的样子,车窗刚一关上,整个人就瘫了。 他放开抓着方向盘的手,方向盘被抓的地方濡湿一片,全是他手心里的汗。 心跳也如擂鼓一般,砰砰跳个不停。 奚时深深呼出一口气,又忍不住笑了。 他长这么大一向循规蹈矩,第一次做出这么疯狂的事,竟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就是不知道那男人会不会来。 不来也没事,他已经知道男人的工作地点,男人选择接受就pna,不来就启动pnb。 —— 这边,男人目送奚时的车离开工地,拿出刚刚奚时塞他口袋里的东西,不由得哑然失笑。 那是一片金叶子,足金实心的,分量不轻。 金叶子黄澄澄的正面印着四个字:我养你啊。 男人重新拿出手机,就见聊天框里,显示的是“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下面还有一条新消息。 【抱歉霍总,我有罪!我发错人了!】 男人略过这个令人啼笑皆非的误会,转身往里走。 刚走到大门口,一群戴着安全帽的人迎上来。 领头戴着白色安全帽的人说:“霍总,我一听说您的车抛锚了,就立刻派人去接,没想到接了个空,原来您自己过来了。”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工地。 可惜奚时没看到这一幕,他直接驱车去了风和斯酒店。 这种事情,奚时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他回忆了一下认识的那些纨绔吹嘘的自己平时如何泡妞把妹,直接开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他冲了个澡,坐在可以俯瞰美景的落地窗前,打开一下午没看的微信,不出意料消息如潮水般冒出来。 第4章 最热闹的是一个叫“穿着高定吃西瓜”的群。 这个群算是江市纨绔们的聚集地了,群如其名,盛产各种各样的瓜,比娱乐圈新闻头条还热闹。 奚时潜伏其中,吃瓜近两年,也终于成了产瓜人。 【这位男士好眼熟啊,怎么这么像你未婚夫@你咋不上天】 你咋不上天是奚时的微信名,这条消息后面跟着几张图片。 第一张是邵寻抱着一束硕大的红玫瑰,和一个清秀的男子相视而笑。 第二张是那男子抱着刚刚邵寻手里那束玫瑰,邵寻则伸手摸他的头,目光里是掩饰不住的浓情蜜意。 第三张,邵寻拉着男子的行李箱,和男子并肩离开机场。 三张照片,甜得发慌,狗路过都要叫一句般配。 【哪里是像,就是好么,这男的叫汪洋,可是邵大少的白月光呢。】 【汪洋当初走的时候不是说不会再回来吗,这才三年,就回来了?】 【不是,邵寻和奚时不是月底结婚吗,邀请函都发了,这是搞哪一出。】 【捂嘴笑三年前的旧爱而已,哪里抵得过我们燕京第一大美人奚时这新欢,@你咋不上天你说是吧。】 【@你咋不上天别潜水了,快拿出你正宫娘娘的气派来,告诉大家你们好着呢,婚礼如约进行。】 奚家家世不如邵家,奚时还没父没母,靠着叔叔的运作和跟邵寻定下婚约。 加上邵寻长得挺帅,有不少人喜欢他,他们婚事定下后,遭了挺多人的嫉妒。 所以这会儿见邵寻跟别的男人一起,这些人可不都幸灾乐祸等着看奚时笑话。 奚时都不敢想象等他们婚约取消的消息放出来,他会成为多少人下饭的笑料。 这种不负责任的臭男人就应该下油锅! 奚时不是那种闷声吃大亏的性格,他不爽,也不能让邵寻爽。 他往下翻到最新消息,看到又一张图片发出来。 【哇塞!偶遇八卦的两位男主在silver吃烛光晚餐哎!】 奚时放大那张偷拍的图片,确实是邵寻和刚刚照片上那男子在用餐。 烛光摇曳,相谈甚欢。 silver是燕京著名的法国餐厅,情侣约会圣地,这张照片一出,几乎坐实了这两人旧情复燃,直接把群里的气氛拉到最高潮。 不少人艾特奚时,让他去捉奸。 奚时关掉聊天群,略过一些朋友或是真心或是幸灾乐祸的问候,打开一个聊天框。 【醒醒,出来赚钱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 【我一个鲤鱼打挺闪现在你面前狗狗眼看着你说:钱来!钱来!】 神金,害得奚时笑了一下。 奚时按住说话键,跟他说了自己的要求,并从群里把邵寻和汪洋的照片保存下来发过去,让对方认脸。 那边回复:【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奚时于是等着看好戏。 半个小时后,群里刚刚发邵寻和汪洋在silver吃饭那个人又蹦出来发消息。 【捏妈,捏妈,我刚刚看了一场震惊我三观的好戏,有关邵寻和汪洋的,哈哈哈,你们快看我发的视频!】 视频过了一会才传上来,奚时点开视频,就见到一个浑身肌肉的男人,穿着骚气的露脐马甲,紧身皮裤,手上还拎着一个女式小包包,说话自带兰花指,又娘又油,辣眼睛到了极点。 他正气势汹汹地站在邵寻和汪洋那桌前,指着邵寻的鼻子叫骂。 “好你个没良心的臭男人,昨天还在床上跟我甜言蜜语,今天就跟这男的约上了,你不是说只喜欢我这款,对清汤寡水的男人硬不起来吗?” 邵寻一脸懵:“不是哥们,你谁啊,你认错人了吧?” “你你你,邵寻你个死渣男!你都被我上过多少次了,还在这里装不认识我,你不认识我,你屁股可认识我!” 这话信息量巨大,视频里的现场吃瓜群众忍不住发出小小的哗然。 邵寻脸顿时绿了:“你别乱说,老子不认识你,小心我告你诽谤。” “好,有本事你告啊,最好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被我睡了不认账。” 邵寻气得发抖:“你,你……” “无话可说了吧,臭男人,我再也不想理你了,哼!” 男人剁了两下脚,娘里娘气地“哼”了一声,捂着眼睛,哭唧唧地跑开了。 邵寻气急败坏。 “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老子根本不认识你!喂!” 男人扭着腰跑得飞快,邵寻追了几步没追上,“啧”了一声,又回头跟汪洋解释自己不认识他,笑得奚时在床上打滚。 他只是让人去恶心一下邵寻,没想到这人如此敬业,演得活零活现就算了,偏偏还要说自己上了邵寻,简直不要太搞笑。 silver的座位都是半开放式的,这场闹剧几乎能被全部食客围观到。 他都不敢想象邵寻会有多社死。 正当奚时看邵寻的笑话看得嘎嘎直乐时,门铃“叮咚叮咚”响了两声,奚时整个人顿住。 他嘱咐过酒店服务员,除了带那位很帅的先生上来,其他时候任何事情都不要来打扰他,免得他以为人来了结果是服务员,徒增失望。 所以这时候来按门铃的,十之八九是那位先生! 第3章 男人结束工地视察,又和项目负责方的人吃了一顿便饭,坐上自家的车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第5章 “回去吧。”他揉着眉心对司机道。 司机说:“管家让我告诉您,夫人和白小姐来了,现在在您家里。” 男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司机感觉车里温度仿佛一下冷了好几度,头皮有点麻。 “刚刚夫人还打电话给我,旁敲侧击您今天有没有应酬,喝没喝酒。” 男人冷嗤了一声。 看来他这位好母亲还没放弃让白静成为她儿媳妇的念头。 “您还要回去吗?”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男人没心情回去跟她们演戏,说:“去绿野仙踪吧。” 绿野仙踪是他另一个住处,庄园式豪宅,绿化极好。 “好的。” 司机发动车子,汇入车水马龙。 男人从口袋里拿手机,一同掏出来的还有被随手放口袋里的金叶子。 他看着金叶子上古灵精怪的“我养你啊”四个字,脑海中蓦地又浮现男生那双灵动惑人的美目。 人人都因为他的身份和地位想攀上他,只有这个人倒反天罡,说要包养他。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不用去绿野仙踪了,去风和斯酒店。” -- 奚时听到有人按门铃,欣喜若狂,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房门前。 当他看到门口监视器的屏幕上,下午那位令他心驰神往的男人伫立在他门口,心蓦地狂跳起来。 他真的来了! 奚时的嘴角比ak还难压,他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拉开门。 “你来啦,进来吧。” 说着他侧开身,让男人进来。 他之前洗了澡,身上穿着浴袍,腰间系带松松系着,勾勒出他清瘦的腰线,v型领口处,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又纯又欲。 既然来都来了,美色当前,奚时以为男人一进门就会抱他,然后直奔主题。 但男人似乎没意会到今晚主题一样,进门后,走到刚刚奚时坐的地方,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说:“这里风景不错。” 你看得到风景不错,就看不到人更不错嘛! 不过想想这肯定是男人第一次有机会住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会被这里的奢华与美景震撼也不奇怪。 奚时也不好意思直奔主题,而且他心跳得好快啊,走路都要同手同脚了,脑子里像在放烟花一样轰鸣不止。 这时候应该干嘛? 他脑子晕晕乎乎,像喝了假酒。 啊对,酒! 奚时终于知道要干嘛了,问道:“要不喝一杯?” 男人没有拒绝。 房间里有酒柜,奚时挑了一瓶酒,拿出两个高脚杯,放在桌子上,一人倒了半杯。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奚时抿了一小口,又一小口。 这男人怎么这么淡定。 好急,该怎么迅速切入正题。 早知道刚刚他就应该装出刚洗完澡的样子,腰上围一条浴巾就去开门。 这样男人看一眼就把持不住,欲罢不能,哪里还有那么多花前月下。 “你姓奚,叫什么?”男人忽然问。 “奚时,时间的时,你呢?” “景沉,景色的景,昏沉的沉。” 景沉......奚时默默重复这两个字,觉得无比好听。 “你看起来比我大,那我以后叫你哥吧。” 景沉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 他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和车流汇聚成的长长灯流,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露出几分慵懒的姿态来。 “为什么会想包养我?” 奚时理所当然:“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景沉挑眉:“所以你看到好看的男人,就想包养?” “唔,要是有你这美色,应该吧,所以啊……” 奚时把酒杯晚小桌上一放,起身抬腿跨坐在景沉腿上,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你要保持美色,哄我开心,才能让我一直为你花钱。” “……” 景沉失笑。 他还要说什么,奚时勾着他下巴的手收紧。 “行了,别逼逼赖赖了,我都主动坐大腿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刚刚还一脸不知所措的男生此刻像变了个人,景沉注意到他目光有点迷离,看了眼他已经空了的酒杯:“你是不是醉了?” “放屁,这点酒我能醉?” 奚时说完,手改为摸他的脸,嘿嘿笑道:“真帅,我愿意为这张脸倾家荡产。” 奚时被近距离的美颜暴击撩得意乱神迷,被酒精侵蚀的脑子顺应本能,色胆包天地低下头,吻上了景沉。 男生的唇舌柔软,带着红酒的醇香,景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推开他。 唇舌刚分离,奚时“啧”了一声,说:“你来都来了,就别装纯了,我又不是不付钱。” “……”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怪我没付钱。” 奚时伸手摸起放桌上的手机,打开微信扫码,阔绰地说:“来,哥给你先转10万。” 很好,哥都自称上了,看来醉得不轻。 见景沉不动,奚时就伸手从他身上摸手机,边摸还边吃豆腐。 景沉不愧是混工地的,身材精壮有力,是看着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让他摸摸有没有八块腹肌。 斯哈斯哈。 眼见奚时的手越摸越过分,美人在怀,景沉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被他这么乱点火,呼吸也渐渐乱了起来。 第6章 他抓住男生白皙修长的咸猪手,目光沉沉:“你确定要跟我发展成这种关系?不后悔?” “你长这么好看,我没睡到你才要后悔呢,而且,这种关系怎么了!男朋友会劈腿,老公也会出轨,男人,只有躺在床上时最真实!” 奚时说完“啧”了一声,说:“我说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不就是摸你两下么,跟被调戏的黄花大闺女似的,来来来,我也让你摸。” 奚时反抓住他的手,带着那只手探进自己的领口。 “呐,虽然没有强壮的胸肌,但手感还不错吧。” “……” “嘿嘿,现在我摸你胸肌,你不能拒绝了哦。” 奚时兴冲冲地伸手,还没触到景沉的衣服,被景沉打横抱起来,往套房的豪华卧室走去。 “喂,我还没摸呢,你这人不讲武德啊,放我下去。” 景沉把他放在柔软的床上,欺身压上去,抓住他不安分的手,附在他耳边说:“男人最好摸的不是胸肌,我教你摸哪里。” …… 奚时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骨头仿佛散了架,身体像被十八个壮汉揍了一顿般,动一下就疼。 草,他这是遭哪个王八鳖孙暗算了?! 奚时睁开眼,望着米黄色的天花板,关于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脸腾一下红了。 接着,又由红转绿,再由绿转黑,比调色盘还精彩。 他一向不胜酒力,昨天本想借酒壮胆。 谁知一醉酒,直接色胆包天了。 邵寻那死扑街估计是心里装着白月光,跟他最亲密的接触也就是拥抱和亲吻而已,所以奚时并没有相关经验,昨晚还是他的第一次。 奚时之前听一个小0朋友抱怨对象不懂疼人,第一次时,小0朋友疼得要命,他对象还毛头小子一样只会冲锋陷阵,一点都不美好。 但景沉发现他是第一次后,他似乎有点失控,不过很快稳住了情绪,用百分百的耐心与毅力,把他伺候得相当舒服。 这大概就是成熟男人的忍耐与魅力吧。 但说好,又不是那么好,奚时披着浴袍坐起来,看向床边的垃圾桶。 1,2,3,4…… 四个拦精灵! 难怪昨天他昏睡过去后还感觉天地在晃,这还是个人?! 愤懑过后,奚时又忍不住嘿嘿傻笑。 不愧是工地搬砖的,耐力真棒,身材真好,八块腹肌嘎嘎猛。 感谢邵寻那死扑街的退婚之恩,不然他怎么睡得到这么极品的男人。 “傻乐什么?” 景沉腰间围着一条浴巾,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发梢的水珠从头发低落到胸前,顺着漂亮的腹肌纹理往下滑,没入那截短短的浴巾里,令人浮想联翩。 在这一刻,秀色可餐四个字有了具体的画面。 “你真好看。” 奚时一点不吝惜自己的夸赞。 话刚落音,男人那张令他痴迷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 奚时脑子又被美色冲击得有点晕乎,心脏很没出息地剧烈跳动。 “干,干什么?” 他真的不行了。 但,美色当前,他也不是非常不行。 就在奚时胡思乱想时,听到景沉声音低哑地说:“付费项目要适可而止。” 啊?啊? 奚时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男人已经伸出手,把他随意披着的浴袍拢起来,在腰间打了个歹毒又丑陋的套结,几乎把奚时裹成一个蚕蛹。 “……” 奚时气笑了。 到底是谁不知道适可而止啊。 景沉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上,奚时懒洋洋地靠在床上,看着他一粒粒系上衬衣扣子,变回禁欲冷漠的模样,问:“你还要回工地上班?” “……” 景沉眼中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随即“嗯”了一声。 奚时说:“晚上一起吃饭。” 不是询问,是祈使,也不用考虑对方有没有空,同不同意。 这不比谈个对象更有情绪价值! 作为包养对象,景沉也很识趣,说:“好。” 临走前,奚时加上了景沉的微信,看了眼自己的余额,给他转了20万。 嘿嘿,他很满意对方,所以甜头一开始要给足。 第4章 奚时又在床上赖了一会,撑着酸痛的身体去浴室。 洗澡的时候腿都在发颤,又忍不住腹诽了一下男人的不知节制。 他先去银行把一千万支票兑现到自己账户,看到账户里多出来的一长串0,无比心安。 果然其他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只有金钱最靠谱。 他并不觉得收这一千万有什么不妥的,他被退婚的消息放出去,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是他人眼中的谈资笑话,造成的精神损失不可估量,收他一点赔偿费怎么了。 不去找个微博大v爆光此事,再买个热搜,让网友网暴邵寻这狗渣男几天几夜,连累邵氏的股票也跟着大跌,已经算他仁慈了。 中午,叔叔奚锦年打电话给他,让他回去一趟,估计是商议退婚事宜。 奚时驱车回到叔叔家,他上大学后就搬出去住了,只偶尔回来。 保姆李阿姨是看着他长大的,看到他回来,笑盈盈地站在家门口迎接他。 第7章 “小时回来啦。” 李阿姨说着,压低声音,给他通气:“邵寻和那个眼睛长头顶的邵夫人都来了。” “我哥在吗?”奚时问。 他口中的哥是他叔叔的儿子奚晖,由于他爸爸结婚迟,所以叔叔的儿子比他大。 “大少这几天出差,不在。” 那可惜了。 他叔叔对待他不能说不好,但也利益至上,但他堂哥就不同了,他肯定会痛扁邵寻那傻逼一顿。 奚时走进奚家的别墅客厅,果然见到他叔叔、婶婶跟邵夫人、邵寻相对而坐。 不过最引他注目的是邵寻脸,比平时好看了不少,仔细一看,嘿,好家伙,居然是打了粉底。 他走近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又被他发现了一点端倪。 邵寻的左脸,能隐约看到几个指印,也比右边高一点,像是......挨了一巴掌。 昨天邵寻昨晚那视频由于发到了穿着高定吃西瓜那个群,这个群都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纨绔,一下把视频传得沸沸扬扬,都发微博上去了,一堆营销号转发,直接被顶上了热搜。 要不是邵家用了钞能力撤热搜删词条,今天估计全国人民都知道邵寻被一个肌肉娘炮上了。 奚时看群里有个小道消息说邵家的当家人,也就是邵父大发雷霆,狠狠扇了邵寻一巴掌。 这么看来,是真的。 哈哈,死扑街,活该。 奚时掩去眼底的幸灾乐祸,礼貌打招呼:“叔,婶,林姨。” “小时回来了,过来坐吧。”婶婶招呼他。 奚时走过去,在他叔叔旁边坐下来。 邵寻见他打招呼唯独略过了自己,轻嗤了一声。 别以为他没注意到,奚时刚刚一进门,目光就黏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是用这种小手段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他知道奚时爱惨了他,所以才会来今天这一趟。 也算是对他的一点点弥补吧。 奚时坐下后,邵寻的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却在落在他脸那一刻怔住。 他一直知道奚时好看,甚至因貌美遭人嫉妒,还有人背后偷偷叫他绣花枕头。 他看多了,觉得就是那么一回事,皮囊而已。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奚时今天好看得格外不一样,俊俏中透着一丝以前没有的迭丽,像一朵盛放的玫瑰有了甘露的滋润,整个人都有了颜色。 这种转变,似乎他在大学时,和第一任对象偷吃禁果后,从小男友身上看到过。 但怎么可能,奚时一向循规蹈矩,和他订婚后一心只有他,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有其他男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邵夫人一脸高贵冷艳地淡淡开口:“今天我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婚事而来。” 刚刚打电话时,奚时已经跟奚锦年通气过了邵寻提退婚的事情,作为这桩婚约的获益方,奚锦年肯定不希望婚约取消。 他干笑道:“他们二人婚事在即,邀请函都发出去了,我们两家也有合作,现在取消婚约,怕是不太妥当吧。” “是啊,这让我们家小时的面子往哪里搁,”婶婶跟着附和,“而且我不信邵寻你对小时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忍心他成为整个燕京豪门圈的笑话吗?” 邵寻态度凉薄:“我跟他只是商业联姻,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奚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好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看来,他应该感谢汪洋在他们婚前回来,才没踏进这座坟墓。 不然看着自己的老公婚内出轨,那才叫膈应恶心。 婶婶被邵寻噎得有点气,奚锦年拍了拍他的手背,看向邵夫人。 “所以,今天你们是来商议退婚的事情?” “现在退婚确实不妥,我亲自登门,是要和你们协商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原本以为这桩婚事黄了的奚锦年如枯木逢春,眼睛一亮。 “什么解决办法?” “我家邵寻他心里有其他人,这事没办法,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不过为了不影响我们两家的合作,也是为了让奚时面子上好看,我的意思是,婚礼照办,只是协议结婚,有名无实,等过个三五年找个由头离婚,彼此再找不耽误,奚总意下如何?” 奚锦年的眼睛更亮了,禁不住拍大腿。 “这办法不错,小时今年才21岁,就算你们在一起三年五载的,最多也才26岁,不耽误终身大事。” 婶婶也不住点头。 邵夫人早已料到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毕竟这门婚事,奚家是高攀,生怕婚约解除,攀不上他们邵家这条船。 她抬了抬下巴,说:“既然是这样,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让律师拟婚前协议。” “好,好,双方财产也作个婚前公证,我们不能占了邵寻的便宜。”奚锦年忙补充说。 婶婶也说:“对,婚礼也要继续准备起来。” 三个家长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忽然听到一声“噗嗤”笑,循声望去,是一直没出声的奚时。 “你笑什么?”邵寻皱眉。 “我只是想请问,你跟我协议结婚,你那位洋洋都不会有意见的吗?”奚时看向邵寻,询问道。 邵寻一脸自傲:“你我只是做做样子走过场而已,有名无实,我跟他说清楚,他当然不会有意见。” 第8章 “那他可真是大肚啊。” 奚时装模作样地感叹,又话锋一转说:“我就不同了,我有洁癖,我的男人只允许出现在我的结婚证上,反之亦然,所以......” 他扫视了一眼众人,掷地有声地吐出四个字—— “我不同意。” 其实邵夫人说的这个方法,确实是现在情况下的最优解。 如此一来,面子里子都保住了。 特别是奚时,不用沦为笑柄,即便没有实质的爱情,也不耽误他婚后一步登天,做人人艳羡的“邵太太”。 毕竟在燕京没几家人门第比邵家的高,以前那些看不起他是个寄人篱下的少爷千金,都得捏着鼻子来捧他臭脚,多解气啊。 所有人都没料到奚时会拒绝。 邵夫人只当他是说气话,轻蔑一笑。 “有些话还是要想清楚再说,你不要小孩子心性逞一时之能,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是啊小时。” 婶婶也跟着劝道:“如果婚约取消,最大的受害者是你,而且你刚那话的意思,是还喜欢着邵寻的吧,说不定你们婚后过日子,又处出感情来了,这婚就不用离了,是这个理吧。” 邵寻皮笑肉不笑地轻哼了一声。 “不,取消婚礼,我说的。”奚时声音坚决。 别以为他不知道邵夫人打的什么算盘。 邵夫人一直认为他配不上她儿子,只是她老公前头那个老婆留下的继子争权夺势太厉害,邵寻形单力薄,只能借住联姻来增加筹码。 但除了奚时,一时间又找不到比奚家家世更好的。 她只能捏着鼻子同意了这桩联姻。 她连奚时都看不上,那汪洋这个比奚时还不如的就更瞧不上了。 所以她才想出协议结婚这一招,既可以让邵寻获得联姻的好处,又不用担心他儿子真跟汪洋结婚。 这三五年内,他有的是时间拆散邵寻和汪洋,再物色门当户对的儿媳妇。 到时候再名正言顺地把利用完的奚时扫地出门,多完美啊。 一举多得。 好处全被她占光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奚时可不是什么任人搓扁捏圆的包子。 以前因为是联姻没得选,也因为邵寻这个联姻对象还可以,在燕京一干二世祖之间,也算鹤立鸡群,他愿意忍受这么个眼高于顶的邵夫人。 现在还想把他坑过去给这老女人磋磨,那只有两个字—— 没门。 奚锦年皱眉:“小时,别任性。” “我不是任性,我自己的选择我很清楚。” 奚时站起来,环视了一圈众人,说:“作为宋家的一员,联姻,我心甘情愿,但这个人,不可能是邵寻。” 说着,奚时没再理会他们说什么,抬脚离开。 走到门口,奚时正要伸手拉开门,听到邵寻有点气急败坏的声音:“奚时,你不要后悔!” 哟,瞧把他自信的。 奚时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抬手挥了挥,头也没回就离开了奚家。 第5章 退婚一事并没有影响奚时的心情,特别是想到晚上又能见到景沉,他内心美滋滋。 嘿嘿嘿。 他选的和景沉一起吃饭的地点是一家会所,别看这里是娱乐场所,里面的饭菜可好吃了,还需要提前预约。 他到时景沉还没到,给他发消息说路上堵车了,让他等一会。 奚时走进会所,在大堂的休息区等他。 刚在沙发上坐下,听到一个声音说:“哟,这不是奚时吗?” 奚时转过头,看到一行年轻的男男女女,他们原本并没有注意到他,那个声音一叫,全都停住脚步看过来。 是几个他不怎么熟的纨绔。 “还真是你啊,你在这里等谁啊,不会是邵寻吧。”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邵家可能是出于报复之心,他们婚约取消一事,下午就放出了风声。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到现在,估计整个燕京豪门圈都知道了。 奚时知道会被人嘲笑一阵子,已经放平心态,压根不理他们。 那群人不依不饶,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故作关心实则幸灾乐祸。 “所以邵寻真的为了那个汪洋跟你退婚了吗?” “你就应该死咬着婚约不放,那个汪洋长相家世都不如你,凭什么让给他!” “你来这里是要买醉的吧,哥几个可以陪你喝啊。” …… 奚时被他们吵得不行,幽幽叹了口气,说:“唉,我好惨,真的。” 几个好事者以为他要诉衷肠,再借他们之嘴传播,好让舆论都去炮轰邵寻,隐隐有些吃到第一口瓜的兴奋。 “怎么个惨法,快说说,哥几个说不定能帮你。” 奚时眼睛一亮:“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说着,他打开微信的收款码,说:“我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穷,你们那么热心,就借点钱给我吧,不用多,一个人借个百八十万的。” 好事者们:“……” 他们这些纨绔,平时没钱都要打肿脸充胖子,这借钱是什么套路? 奚时见他们不动,把借款码伸到吠得最大声那个人跟前。 “彭浩,你不是说要帮我吗,快借我一百万让我看看实力。” 第9章 “……”彭浩嘴角抽搐。 你当一百万是地里的萝卜呢,说借就有。 “还有李杰,我爸爸还在世时,跟你爸是朋友,你怎么着也得借个100万帮我渡过难关吧。” “我,我……” 李杰被道德绑架得不知所措地看向其他人。 “这位是朱少吧,朱少,您家里是真有钱啊,像您这种富哥借我个两百万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吧。” 朱少:“……” “你神经病啊。” 朱少咒骂了一声,起身就走,其他人见状,也赶紧汗流浃背地跟上,奚时还在后面叫他们。 “哎,别走啊,我真的太穷了,都借我一点吧。” 一行人脚步更快了,几乎瞬间消失在了会所门口。 目睹了一切的景沉看奚时还怪遗憾地收起收款码,手抵着唇笑出了声。 其实他跟奚时几乎是前后脚到的,只是他进门时,刚巧看到那几个人在奚落奚时。 他作为一个被包养的小情儿,这种事情也帮不了奚时,反倒他在场会让奚时面上无光。 见那几个人也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并无太大恶意,景沉选择旁观。 而且他也很想看他这“金主”会怎么应对这些小纨绔的嘲弄。 结果还真是……挺豁得出去。 奚时这时也瞧见了景沉,看到他那张令他心动的脸,所有的烦闷都一扫而空。 “这里?”奚时开心地冲他挥手。 景沉走过来,奚时轻咳一声,有点不自然地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哦……” 那应该没看到他刚刚借钱那一幕……吧? 奚时这样想着,还是解释了一句,说:“我不缺钱的。” 万一等下景沉以为他没钱,不跟他了怎么办。 他还没睡够呢。 景沉故作不解:“怎么突然说这个?” 奚时见他疑惑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松了口气,笑嘻嘻地说:“没什么,走吧。” 他冲男人伸出手。 等男人自觉地把手放上去,奚时牵住他的手,说:“先去吃饭,等下去旁边广场逛逛,给你买几身衣服。” 他不知道别人包养男人是怎么样的,不过那些纨绔包养小明星小情儿,都喜欢给送个包啊,首饰啥的。 景沉是男人,自然用不上这些。 不过他就是喜欢景沉的皮囊,那就投资他的外表吧。 光是想想给景沉穿上好看的衣服,打扮得帅帅的养他眼,他就觉得十分愉悦。 走进餐厅,服务员领他们到了奚时定好的位置,景沉对服务员说:“你们这椅子我坐着不舒服,麻烦帮忙拿两个软一点的坐垫。” 服务员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礼貌道:“好的,您稍等。” 景沉这才坐下来,就看到对面的奚时手撑着下巴,在冲他笑。 “你好贤惠啊。” 这里的餐椅都是硬的椅子,景沉肯定是考虑到他过度使用的某处坐着不舒服,才会要垫子。 而且一要要了两个,不是特意要给他,服务员就不会往那方面想,避免了让他尴尬。 多体贴,多贤惠啊! 服务员很快拿来了垫子,松软舒适,垫在椅子上,果然那处的不舒服缓解了许多。 这里上菜比较慢,等上菜的时候,奚时叹了口气,说:“我后天开学,以后见面就没那么方便了。” 景沉动作一顿。 “你还是学生?” “对呀,开学后上大三,看不出来吗?” 奚时忍不住摸了下脸,他应该没那么显老吧。 景沉目光十分复杂。 奚时倒不显老,相反的,他相当年轻,尤其是那双眼睛,澄澈干净,说是高中生也不违和。 不过景沉只当他是脸嫩,在他看来,大学生还在追求美好爱情的年纪,不应该会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搞包养这种套路。 没想到他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本地的大学?”景沉问。 “是啊,燕京大学,唔,虽然是本地,但跟你工作的地方一个城南一个城北的也有点远,所以……” 奚时把自己的车钥匙推到景沉面前。 “我的车就给你开吧,以后见面也方便,反正我们大学管得严,不让学生开车去,这车放着也是落灰。” 每次景沉跟他见面都是打车来的,应该没车,奚时现在看他怎么看怎么宝贝,恨不得把自己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景沉没接。 燕京大学四个字掷地有声,他眼前浮现出一个月前的画面,某个人影挥舞着录取通知书喊:“爸!我考上燕京大学啦!” 很离谱,景沉在考虑要不要断掉这段关系。 然而,看着眼前的小朋友看他的灼灼目光,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在大学应该有一定知名度,我时常过去会碰到你同学,是不是对你不太好。” 奚时其实一点都不担心被同学看到。 这么帅的对象,就应该狠狠炫耀。 不过想到他那个堂妹开了学也在燕京大学上大一,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确实应该规避一下。 “那我们尽量不要在学校碰面,开房也在离学校远一点的地方开,如果不小心被同学看到了,就说你是我表哥,可以吗?” 景沉微微松了一口气,说:“可以。” 第10章 奚时不知道他差点又经历一次分手。 他抓住景沉放在桌面上的手,把车钥匙放进去,又在他手心里刮了两下,暧昧地冲他眨眨眼。 “我那车里面的空间也挺大的。” “……” 景沉失笑。 这大概就是他看走眼的原因吧。 不过想到他以后和奚时见面,也不能总打车,他闻不惯那些车里的味道,于是收下了车钥匙。 吃完饭后,奚时立刻带着景沉去了旁边商场,直奔男装店。 景沉像个衣架子一样,穿什么都好看。 奚时给他选了几身便服,看到隔壁正装店模特身上板正的西装,脑海中有邪恶的小人在呐喊,让他忍不住走进去。 好吧,他承认了,他是个西装控。 可惜邵寻那傻逼不爱穿西装,他也不好意思强迫人家穿。 景沉就不同了,花了钱的,可以理直气壮地让他穿。 奚时挑了一身西装让景沉去试。 景沉的西装都是由裁缝先来家中量好尺寸,由大师设计专门的款式,根据他的尺寸手工制作,每一件都是刚刚好的,并且独一无二。 这种在商场购买大众款式,还需要亲自试,着实是第一次。 景沉颇觉新鲜,进试衣间换上一身奚时挑的衬衣西服。 等他从试衣间出来,等在外面的奚时眼前一亮。 果然他的眼光没有错,景沉实在是太适合穿西装了,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 那板正的西装往身上一穿,跟来陪男友逛街的总裁一样,气场一下出来了,谁敢信他是个工地打工的。 “哇,景总,你好帅哦。” 奚时再一次没出息地被迷得七荤八素。 想到这是他包养的男人,他无比满足,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别换了,就穿这身,等下我们去酒店……” 景沉挑了下眉。 他以为经过昨晚,他起码三天内是不会再想了。 看来他小瞧了他。 奚时发现自己真是个无药可救的西服控,特别是在床上时,上身还一本正经穿着西服的男人…… 但后果就是第二天浑身更加酸痛双腿发抖,深刻体会到了中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没力气的惨状。 而景沉,一大早就精神奕奕地起床准备上班。 奚时半梦半醒间摸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六点半,忍不住咂舌。 精力真好啊。 第6章 奚时昨晚真累着了,困倦交加,恨不得下一秒就昏睡过去。 不过看到男人扯掉腰间的浴巾,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时,眼睛又不由得微微睁大。 难怪他某处异物感这么强烈,原来沉睡的巨龙也如此夸张。 这么一看景沉的身材真是堪称完美,线条流畅匀称富有美感,跟一座精心雕刻的塑像一样。 而且,景沉自带一种养尊处优的矜贵气息,不说话时淡漠疏离,天生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压迫感。 这种人在床上时显现出来的柔情一面就显得尤为惑人,仿佛自己是唯一那个能让他温柔以待的人。 幸好要开学了以后不能天天见,不然非得被这个男人连身带心一起勾走。 唉,男色之美,何其销魂啊。 奚时吸溜了一下口水。 景沉听到动静,转过头,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瞧,说:“吵醒你了?” “是的,你的美色把我眼睛吵醒了。” “……” 奚时满脸都是不加遮掩的垂涎之色,倒把景沉看笑了。 也不知道谁昨晚哭着求饶。 他走过去,伸手捂在他的眼睛上,说:“还早,再睡会。” 奚时确实困得厉害,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景沉这么早起来倒不是真的公司有事,而是要回一趟家。 他开的是奚时的车,外面的大门并不能识别他的车牌号。 保安不客气地冲他摆手,示意这里不让进。 景沉降下车窗,保安看到他的脸,不可思议地瞪大眼,震惊片刻才露出一个恭敬的笑容。 “家主,不好意思没看到是您,您请进,请进。” 他赶紧按开门让景沉进。 景沉关上车窗前,吩咐道:“给这辆车登记一个进出资格。” “啊?哦,哦,好的,好的。” 保安目送景沉的车离去,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家主今天开了一辆没见过的车,这没什么稀奇的,有钱人买车跟普通人买白菜一样,何况这只是一辆帕拉梅拉。 但,这车贴着扎眼的原谅绿车膜,看样子还是新贴的,干净得不染尘埃,在朝阳的照射下绿得发光,闪瞎人眼,一点都不稳重。 要知道,家主以前的车,都是原始的黑色,很符合他内敛成熟的气质。 哪有这么......这么开放的颜色。 景沉把车停进院子,管家看到他从车上下来,也是瞳孔震了震,甚至还很不稳重地揉了揉眼睛。 他们的反应都被景沉看在眼里,景沉额角跳了跳。 这车前天看到的时候,还是很朝气蓬勃的天蓝色贴膜,昨天就变成了这绿油油的样子,也不知道奚时受了什么刺激。 管家职业素养很好,很快恢复镇定,说:“家主,您需要用早饭吗?我以为您直接去公司,没让厨房准备,急的话我叫外送。” 第11章 景沉大步走进家里,说:“现在准备,我要健身一个小时。” “好的。” 管家忙去吩咐厨房准备,他本以为家主这个点回来,上午不去公司,或者有别的事情要忙。 结果等他健完一个小时的身,又回房间冲洗后,换了一身西装革履,看样子依旧是去上班。 这么说来,家主回来这一趟,其实就是为了……健个身? 家主虽然会健身,也不是天天,像现在这种情况,肯定直接去公司,这种来回用他的话来说完全是无意义地浪费时间。 管家在他面前没那么多拘谨,好奇就问了。 “家主,您怎么特地赶回来健身?是前两天的健康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景沉吃早餐的手一顿,随即冷漠吐出两个字:“多嘴。” 他高高在上惯了,从来都是别人讨好他。 所以他打心底就不会承认这是因为某个小朋友天天斯哈他身材,担心不勤快腹肌会没,被小朋友嫌弃的缘故。 管家:“……” 虽然被训了,但是家主嘴角上扬得好明显啊。 他好久没看到家主这么开心了【bushi。 —— 奚时这个回笼觉并没有睡多久,学校明天开学,他今天得去报到一下。 他到宿舍时,刚巧碰到舍友郭昊出来扔垃圾,见他拉着行李箱进来吓了一跳。 “奚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这学期在外面租房吗?” 本来奚时要和邵寻结婚,大三申请了校外住宿,两个人的婚房也买在离学校只有十几分钟车程的地方,方便小两口婚后共居。 现在婚事黄了,婚房是住不成了。 奚时想要另外租房子,方便和景沉□□做的事情。 他打算租个精装的两房或者三房,无他,总觉得差一点的配不上景沉。 但他刚来的时候在租房网上看了现有的房源,都没看到满意的,中介说是现在开学季,房源紧张,而且学校周边单间比较多,两三房的套房不好租。 奚时是宁缺毋滥的性子,他让中介帮他留意,打算先住一阵子宿舍。 他和邵寻的婚事同学并不知道,只说自己出去租房住了。 “房东忽然不租了,一时间租不到别的房子,先回来住一阵子。” 奚时看郭昊一脸古怪,攀住他的肩膀:“怎么,你小子不欢迎啊。” “当然不是,就是,就是......” 郭昊挠了挠脑袋,说:“那个,辅导员不是以为你不住了么,就安排了别的同学住过来,新同学已经把你那个床位占了。” 原来是这样啊。 他们这个宿舍原本就只住了三个人,他搬出去,学校会安排其他人住进来很正常。 奚时问:“另一个空着的床位也有人了吗?” “那倒没有,奚哥你要住的话,我们帮你收拾。” 他们宿舍有一个没人住的空床位,只是放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要空出来不容易。 挪的挪,丢的丢,挺费人的。 郭昊去扔了垃圾后,回来跟另一个室友肖楠一起帮忙收拾。 奚时本来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加上前天和昨天都做了费腰的运动,弄了一会就腰酸背痛,两腿颤颤了。 正收拾得热火朝天时,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 “终于到了,好重哦。” “我说我来拿,你非要逞强,看你,手都提红了。” “没事,我也舍不得你太辛苦嘛。” 这声音,其中一个还挺耳熟。 奚时擦了一把汗,抬头,就看到邵寻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寝室。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突然凝固。 奚时淡漠地移开目光,心里骂了一声娘。 邵寻早毕业了,所以这位新室友是……跟在他身后的汪洋。 好好好,这样洒狗血是吧。 另外两个舍友显然已经跟他们见过面了。 他们没意识到三人间怪异的气氛,热情地给他们做介绍。 “你们买东西回来啦,这是奚时,我们的另一个室友,奚哥,这就是我们的新室友汪洋,这是他的哥。” 由于奚时不想被学校的同学知道他们关系,被当作谈资,所以邵寻从没来过燕大找他,他同学也不知道二人曾经有过一段。 奚时无可无不可地冲汪洋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汪洋没见过奚时,但邵寻和奚时的事人尽皆知,他也在好奇之心看过奚时的照片。 看照片时,汪洋只觉得这男的虚荣无比,把自己p得爹妈都不认识了,一个男的,又不是明星,p那么好看给谁看啊。 然而当他看到真人,才发现照片根本没p,甚至把奚时拍丑了。 现实的奚时更加好看。 以前汪洋对自己的长相挺自信的,可现在看到奚时,愣是让他油然而生一股自卑感来。 原来真的有人能长得这般好看惊艳,完全已经超出平常人的范畴,跟画像里那些人类意淫出来的大美人从画中走出来了一样,惊为天人。 但想到自己长相不如奚时,家世也比他低,甚至连这燕大,当初他的成绩也差一截考不上。 现在能进来,还亏他出国留学三年,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又靠着关系,才勉强进了外语系。 可偏偏是处处不如奚时的他,占据了邵寻的心,成了他的白月光。 第12章 奚时长得再好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邵寻退婚,被燕京豪门圈的人笑话。 这样子想着,汪洋内心油然而生一股优越感。 当然,他并没有把这种优越感表现出来。 他一脸不知所措地说:“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搬出去了,所以才把你原先的床位占了。” 奚时连白眼都懒得翻。 汪洋继续说:“你要是介意的话,我这就把东西收了,跟你换一下。” 奚时停下手中的活。 喜欢装是吧。 “好啊,我挺喜欢那个床位的,既然你这么有诚心,我就却之不恭啦。” 汪洋:“……” 汪洋没想到他真会答应,咬了下嘴唇。 他也就说说而已。 他床都铺好了,底下的电脑桌也收拾整齐,而且这个位置靠窗,光线足空气好,没人住那个床位靠进洗手间,潮湿不说,厕所稍微不干净,都能闻到异味。 他以为像奚时这种连和邵寻协议结婚都不能接受的人,性子刚烈直白,肯定也不会接受他让床位。 谁知道他就这么答应了。 奚时不给他后悔的机会,走到汪洋面前,把脏兮兮的抹布递给他。 “来吧,你自己擦一下桌子,我去扔垃圾。” “......” 汪洋一时间进退两难,期待邵寻能出来帮他说句什么,他顺杆子下。 可他转过脸,就看到邵寻垂着眼眸站在那里,跟失了魂一样。 汪洋只能慢吞吞地接过抹布,脑子里还在想着该怎么反悔,奚时已经提起刚收拾出来的一大袋垃圾。 “你提得动吗,放着等下我来吧。”郭昊说。 奚时拎起袋子:“没事,垃圾得及时扔,免得碍手碍脚还碍眼。” 一直没说话的邵寻:“……” 为什么感觉他被内涵了。 这袋垃圾很重,奚时废了老大的劲,才把它提到垃圾桶旁边,撑着膝盖歇了一会,他才打开垃圾桶盖,准备把垃圾扔进去。 手刚触碰到袋子,另一只手伸过来,提起垃圾,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谢......” 奚时的第二个谢字还没说出来,抬眼看到帮忙的人是邵寻,顿时觉得十分晦气。 他抬脚就走,免得沾染晦气。 “等等。”邵寻堵住他的去路。 “小时,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奚时烦死这种前任了。 分手了就不能跟死了一样安分吗? 他毫不留情地说:“我们现在是互不相干的路人,你没有歉需要跟我道。” “有的,我之前并不知道洋洋住的是你的床位,不是故意让人安排的,也没有要膈应你的意思。” 邵寻今天看到奚时,也完全是懵逼的,根本不知道天下会有这样的巧合。 他担心奚时以为自己有意膈应他,微信又被奚时拉黑了,才找了现在这个机会来解释。 他清楚奚时自从他们定下婚约后,就付出了自己所有的真心,满心满眼都是他,即便他们现在取消婚约,对他也是爱恨交加。 之前汪洋选择抛弃一切出国时,他也是这种情绪。 愤怒之余,是愈发浓烈的爱意。 他都懂的。 所以他才要解释,即便他给不了奚时想要的,但也不能让他更难过,这种误会,更是要及时解释清楚,省得奚时钻牛角尖。 而且,汪洋提出让床位时,奚时立刻接受了,何尝不是在暗示他,只要他跟汪洋分手回头,他也会接受呢。 所以,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虽然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但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比起伤害你,我更希望你开心。” “......” 奚时忍不住捋了一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死扑街这么肉麻油腻。 奚时一脸冷漠:“我知道,巧合而已。” 邵寻点头:“对,是巧合。” 奚时:“你压根没这么大能耐。” “......” 奚时不耐烦地问:“可以让开了吗?” 他被自己退婚有怨,他被自己退婚有怨,他被自己退婚有怨。 邵寻默念三遍,才恢复心平气和,说:“兰园那套房子空置着,里面装修也是按照你的喜好来的,你可以搬过去住。” 兰园的房子,就是指的他们的婚房。 奚时眼睛一亮:“送我吗?” 送的话,他不介意带着景沉去他们的婚床上滚床单。 邵寻额角青筋直跳:“借住。” 这套房子价值几千万,他倒是敢想。 奚时翻了个白眼。 翻完,他看向邵寻身后,说:“汪洋。” 邵寻一惊,忙转过身,奚时趁机挤开他跑路,还不忘踩他一脚,疼得邵寻龇牙咧嘴。 奚时还是觉得不解气,跑出去几步,又回头冲邵寻竖了个中指。 “傻逼。” 骂完,奚时心里舒坦多了,转身离开。 邵寻一瘸一拐地回到宿舍,见汪洋在把原本收拾好的东西往新收拾出来的床位搬,忙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低声说:“委屈你了。” 汪洋内心怨念,知道他委屈刚刚还不帮他说一句话。 现在他都搬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不过事已成定局,汪洋温和地笑了笑,说:“没事。” 第13章 这时,室友肖楠拿着洗干净的拖把从卫生间出来,看了眼手机说:“12点了,先去吃饭吧,迟了食堂就被扫荡光了。” 邵寻忙说:“不用去餐厅了,我请客,我们去外面吃。” 肖楠挠头:“那多不好意思啊。” “不用跟我客气,你们帮洋洋收拾了床铺,洋洋以后还要劳烦你们多照顾,你先叫奚时回来,我打个电话定位置。” 另一个室友郭昊举了举手机说:“不用等奚哥了,他给我发消息说下午有事先走了。” “而且,他说刚刚扔垃圾时被垃圾里浓烈的绿茶味熏到了,没胃口,奇怪,我刚刚去倒垃圾没闻到啊。” 邵寻:“......” 这话针对性太强,一骂骂俩,汪洋不由得多想。 刚刚看邵寻突然出去他就觉得不太对劲,难道奚时扔垃圾时,他去找他说话了? 汪洋眼皮子跳了跳。 第7章 奚时倒不是为了躲邵寻汪洋,他确实有事。 他有个高中的铁哥们谢河,和他一样考进了燕大,谢河大学选的是计算机系,且因为成绩优异,大一时被一个学长抓进了他们自己成立的工作室。 这几年小程序游戏盛行,学长们也顺应趋势,打算开发一款小程序游戏。 谢河一开始是被拉去当牛马划掉开发人员的,后来游戏发行后,没赚到钱,学长们也一个个毕业拿到了大厂的offer,陆续离开了工作室,主开发就想低价卖掉游戏。 这游戏耗了谢河不少心血,而且他觉得这游戏被盘活的希望很大,草草卖掉太可惜了。 可他家境贫寒,买零头的钱都拿不出来。 于是他找到身为富二代的奚时,问他要不要一起接盘下来。 奚时那时候身上有点闲钱,而且也有创业的想法,听完谢河的分析后,他决定盘下来。 近一年时间,游戏在他成立的团队大刀阔斧地改造下,慢慢地起死回生。 为了这游戏,奚时一度勒紧裤腰带,往里面填了不少钱,甚至还朝他堂哥借了一些。 不过游戏开始盈利后,回报也很可观。 别小看微信小程序游戏,氪佬们氪上头,都是几万几十万地往里氪。 现在奚时已经快把亏损赚回来了,并且游戏发展势头良好,奚时甚至有可能靠它实现财富自由。 工作室现在已经租了半层的写字楼作为办公场所,就在燕大旁边,奚时走路过去只要五分钟。 “叫我过来什么事?” 奚时走进谢河的办公室,大喇喇地在他对面的办公椅上坐下来问道。 谢河扶了扶厚厚的眼镜,说:“我们开发app出现了一个技术上难以攻克的问题。” 他们的是小程序游戏,不过随着玩家越来越多,一些老玩家也提出需求,想要app版的,因为小程序虽然便捷,但也有容易闪退、掉线和卡顿之类的问题,有独立的app会好很多。 有这些需求的玩家都是有粘性的玩家,双端也是留住老玩家的一种方式,所以他们在重置版本的游戏进入正轨后,立刻马不停蹄地投入app开发上。 事关以后能不能赚到更多钱,奚时立刻严肃了态度。 “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谢河说:“经一个师兄引荐,我知道有个大牛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他嫌弃我们小作坊,不肯来。” 谢河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不过我打听到他很喜欢一个叫高山曲水的乐团,那个乐团过两天有一场音乐会,但以他的身份拿不到票,所以......” 他看向奚时:“我需要两张票,连坐的,你能想办法拿到吗?” 奚时也听说过高山曲水这个乐团,是国内知名的交响乐团。 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过两天的音乐会,这场将在天禾公馆这个知名销金窟举办的音乐会,显然是一场有权或钱的人才能参与的盛会,没点来头的人根本拿不到邀请函。 看了眼主办方的名字,奚时点头道:“没问题,明早让人送你办公室。” 谢河脸上露出微笑,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奚时说:“技术上的问题我帮不上忙,这点小事还是ok的,还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尽管说。” “确实还有个事......” 谢河忽然变得扭扭捏捏,轻咳了一声,才说:“你不是要结婚了么,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就是这个。” 他从办公桌底下拖出一个纸箱子,箱子里是各种玩偶。 奚时一眼认出来,这不是普通的玩偶,是他们这款微信小游戏里的妖宠。 奚时有点惊喜地拿起其中一个九尾狐的玩偶。 “这也太还原了,跟游戏里的一模一样。” 谢河松了口气,说:“你不嫌弃就好,礼物比较薄,你婚礼那天我不好意思送,就提前送给你了,祝你新婚快乐。” “一点都不嫌弃!” 奚时把箱子抱起来:“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的婚礼已经取消了,祝福就不用了,礼物我照收。” 说着,奚时怕谢河反悔,抱着箱子就跑。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把话说清楚,喂!” 谢河追了几步,跑出办公室又怕被员工看到自己不稳重的一面,只能眼睁睁看着奚时溜了。 奚时抱着箱子跑回他那个几乎是摆设的办公室,才把箱子放下来。 第14章 其实他就算不跑,谢河也会把玩偶送给他。 不过谢河家境贫寒,导致他比较自卑,尤其是在他这种富少面前,提前送礼也是觉得拿不出手,他这样子“明抢”,反而能表现出对礼物的重视。 当然,他也是真喜欢这些玩偶。 把每个玩偶都看了一遍,奚时才想起正事,拿出手机来,开始找门道搞音乐会的票。 这对他来说并不难,很快他就和主办方的人联系上了,不过他一共要了四张票。 等对方把门票发过来,奚时发了两张给谢河,又打开景沉的聊天框。 你咋不上天:哥,这周五晚上你有空吗? 景沉那边回复得挺快。 景沉:有什么事? 奚时把音乐会的门票发给他。 你咋不上天:[图片] 你咋不上天:约么?媚眼 景沉估计是不想打字,直接给他发语音。 景沉:“你还喜欢交响乐?”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奚时揉了揉酥麻的耳朵,心旌荡漾,一点都不掩饰自己色心。 你咋不上天:主要是想和穿西装的你约会。 现在天气还热,在外面穿西装很怪。 但这种比较高端有逼格的音乐会,很多嘉宾都会穿正装出席,景沉在里面就不会违和。 景沉:“……” 这条消息给他看无语了。 其他人表现出对他的喜欢,基本都是图他权图他利。 但这个小朋友,是真垂涎他的美色啊。 景沉想了想,按照语音键,说了一句话。 奚时见他又发了语音过来,立刻点开,男人清冷淡漠,仿佛不染尘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可以,要加钱。” 奚时:“……” 不是,这清高的声音是怎么说出这充满铜臭味的话的。 他们本来就是包养关系,景沉伸手要钱,好像也没毛病。 于是奚时痛快地给景沉转了一万的出场费,获得了此次约会权。 周五傍晚,景沉过来接他,奚时掐着他快要到的时间,往学校的北门口走去。 快要到门口时,奚时听到几个女生兴奋地议论。 “哇,真的是帕加尼utopia,听说我们市仅仅只有两辆,今天大开眼界了。” “车酷,人也帅,啊啊啊,高富帅男主照进现实了!” “他在等谁?女朋友吗?” “男朋友也说不定,不过不管男女,都轮不到我们,嘻嘻。” …… 奚时没当回事,走到校门口,正欲拿出手机问一下景沉到没到时,听到有人叫他。 “奚时。” 奚时听到这个声音人就麻了,他一转头,果然就看到邵寻那张讨人厌的脸。 他站在一辆宝蓝色的跑车旁,那跑车酷炫无比,赫然就是刚刚几个女生口中的帕加尼utopia。 奚时这才想起来,邵寻之前说他订了一款很拉风的限量版跑车,刚好作为他们的婚车,估计就是指的这一辆。 现在出现在这里,明显是接汪洋。 这种车出行必炸街,估计到下周,全燕大的人都知道汪洋有个开帕加尼utopia的对象了。 邵寻是邵宇集团二公子的身份肯定也被扒出来,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追捧汪洋。 这两口子,可真够高调的。 不过他们婚事已经黄了,别说他开豪车接汪洋,开宇宙飞船接也不关他事。 奚时冷淡地冲他点点头。 邵寻却走过来。 奚时的好看在燕大是出了名的,这些人见邵寻朝他走去,一脸果然如此的了然表情。 大美人就应该配富哥嘛。 奚时脸都黑了,扭头就要走,又听到邵寻说:“我就一句话,说完就走。” 奚时面无表情:“放。” “……”邵寻噎了一下,才低声说,“婚房里还有一些你的东西,你记得过去拿一下。” “不要了,送给你。” 奚时说完,看到自己那辆原谅绿的车出现在视野里,冰冷的神色顿时一缓,头也不回地往那里跑去。 邵寻也从车牌认出那辆车是奚时的,还想着奚时是不是拿他给的一千万请司机了。 但随着车子开近,他从挡风玻璃看进去,瞥见开车的男人时,神色一僵。 开车的人有一副出色的外表,穿着西装,看起来成熟帅气又矜贵。 他跟奚时在一起一年,很了解他的喜好。 这男人,完全是按照他的审美长的。 怎么回事? 这男的是谁,他为什么会开奚时的车?! 邵寻想要看得清楚一点,可奚时上车后,车子开始掉头,看不到那男人的样子了。 “邵哥,你怎么了,看见谁了吗?” 耳边忽然传来汪洋温柔的声音,邵寻从情绪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握着拳头。 “没谁,走吧。”邵寻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拉开车门上车。 汪洋其实刚刚和奚时前后脚出来,全都看到了,他咬了咬唇。 邵寻到底什么意思,不是婚约都解除了吗? …… 刚刚的小插曲对奚时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尤其是看到景沉后,心情更是好起来。 他刚开学事情多,和景沉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这会儿看到跟见了久违的恋人一样,心又狂跳不止。 第15章 今天景沉穿的是上次他在商场帮他买的西装,这西装上次刚上身,他们就直奔酒店,奚时记得上衣都被他抓皱了。 没想到今天穿出来,西装被熨烫得挺括板正,一个褶皱也没有,估计是送干洗店清理熨烫过了。 不错,挺心细精致。 景沉身姿笔挺,匀称的身材和流畅的线条一览无余,让人恨不得一层层剥开看看其诱人的内里。 奚时有点后悔约男人去听什么劳什子交响乐了,约去酒店啊,直接滚床单不香么。 他的目光太热烈直白,景沉想忽略都不行。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他伸出手,捂在奚时的美人眼上。 男人的掌心灼热,烫得奚时的心跳得更快了,有点好奇景沉蒙他眼睛想干嘛。 正当他满心期待时,听到景沉说:“再看要收费了。” 奚时:“......” 不是,你这么一个看着超凡脱俗的帅哥,铜臭味这么重合适么! 第8章 奚时被景沉这么一下头,澎湃的色心稍微冷却了一点。 唉,明明他以前是个很矜持内敛的人,怎么碰到景沉就跟吃了春那个药一样。 以前跟邵寻在一起时,邵寻要为他的白月光守童子身,从未提过这方面要求,他也从没想过要跟他去开房。 之前和一个朋友聊天,话赶话说到这事,朋友得知他们在一起快一年没睡,震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问他是怎么忍得住的。 奚时更震惊,这有什么忍不住的。 现在他才发现,碰到合胃口的,是真的忍不住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景沉本来就是他包养的人,本来就是为了某方面需求的,更何况此行他还加了钱呢。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忍! “哥,才五点哎,我们现在过去是不是有点早了?” “吃个饭,差不多。” “我上次跟你说我的车空间挺大,你要不要亲自检测一下?” “……” 淡定沉稳如景沉,也差点手一抖把车开到马路牙子上去。 偏偏奚时还不懂收敛,伸手放在他大腿上,食指在他腿上画着圈圈,语气暧昧。 “我知道附近有个僻静的停车场……” 景沉自认为是一个相对传统保守的人,择偶的标准也是要求成熟独立,在情感上庄重克制,以事业为重的人。 他以为被一个小朋友“包养”已经是他的极限,没想到还能一次又一次被突破下限,连在停车场......这么不庄重的事情也干得出来。 检测做得有点久,小别胜新婚,干柴遇烈火,空气里都是潮湿的黏腻。 一个小时后,奚时软着腿从后座下来。 不得不说帕拉梅拉的空间略显局促,他腰都快要断了。 见景沉穿戴整齐从车上下来,一脸轻松,奚时忍不住磨牙。 他怎么感觉一周不见,景沉体力更好了呢? “怎么了?”景沉感受到他幽怨的目光,问。 奚时:“没什么,就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想到一个词。” 景沉把刚刚产生的垃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问:“什么词?” “衣冠禽兽。” 景沉:“……” 这么一通折腾完,大学生比哈士奇还旺盛的精力被折腾光,奚时再也没那个色心盯着景沉瞧了,他几乎是一路睡到目的地的。 天禾公馆的外头已经停满了豪车。 由于是音乐会,今晚来的不仅有商界人士,还有娱乐圈导演制片人之类的大佬和明星。 音乐会的门票也分三六九等,奚时是找熟人要的,而且又前几天才要,时间上太赶了,为了不为难别人,要的都是普通的门票。 所以尽管他们二人外貌出众,在这利益至上的名利场,也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走进天禾公馆的大门后,是一个广阔的大堂,穹顶水晶吊灯璀璨,绚烂无比。 大堂中间是交响乐队的表演舞台,他们普通票的只能在大堂观看演奏,也能去二三楼的酒会区和休息区交际吃东西休息。 vip票的则能去三楼单独的包间观看演出。 还有数量稀少的贵宾票,能在顶楼贵宾厅边欣赏夜景边看演出,有顶级盛宴招待,待遇堪比皇帝。 奚时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说:“哥,我们先去二楼餐厅吃点东西吧。” 他们不是来交际的,所以酒会那边就不去了。 而且奚时被退婚的风头还没过,过去就是个给他们提供谈资的素材包。 景沉就更不需要交际了,说:“走吧。” 等电梯时,一个年轻的男人被一群个人簇拥着走过来。 那年轻男人戴着墨镜,下巴微扬,目不斜视,被人簇拥着如众星拱月,看样子地位斐然,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 这时电梯刚好到了,奚时和景沉正准备进去,却被按电梯的服务员伸手拦住。 “两位稍等一下,让霍三少先上。” 霍三少? 我擦,原来是首富霍家的人! 能被称为霍三少的,估计还是霍家那位神秘家主的亲侄子。 难怪排场这么大。 奚时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霍家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首富啊,向他走来的是霍三少吗? 不,是人民币! 这霍三少看着就是个嚣张跋扈的,为避其锋芒,奚时正要拉着景沉让开,听到景沉不咸不淡地问:“为什么要让?” 第16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景沉刚出声,那位昂着首走路的霍三少脚下一个踩空,险些当场表演个平地摔。 他不可思议地扯掉墨镜,看向他们二人,正要说什么,见到景沉漫不经心地抬起手,在嘴边做了个拉住的动作,让他生生把要说的话咽回去了。 差点噎死。 奚时也没想到景沉平时挺成熟沉稳的,忽然这么刚。 不过他要给没来过这种高端场合,不懂得避让权贵的小情儿撑腰,于是也跟着质问服务员:“对啊,我们先来的,为什么要让!” 服务员差点要翻白眼了,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身份,人家是什么身份。 然而,他还没出声,那位高贵的霍三少已经快步走过来,忙不迭地说:“不用让,不用让。” 他刚刚还如高傲的孔雀,这会儿忽然变成了被驯服的家鸡,笑得平易近人,说:“你们二位先来的,二位先请,请。” 景沉一点都不带客气的,牵着奚时的手,抬脚走进电梯。 霍三少见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又是一脸见鬼的表情,甚至抬手揉了揉眼睛。 其实电梯的空间还很大,霍三少一群人进去也装得下,可他愣是不敢踏进去一步。 电梯门合上,簇拥着霍三少的人小心问:“霍三少,刚刚那两人您认识啊?” 霍三少立刻否认:“不认识,怎么可能认识!” 他不敢认识啊! 电梯里,奚时撇了撇嘴,说:“我怀疑刚刚那个霍三少看上你的美色了。” “……???” 景沉庆幸自己这会儿不是在走路,不然要表演和刚刚那人同款的平地摔。 他轻咳一声,问:“怎么说。” 奚时气鼓鼓:“他本来多高傲啊,看到你的脸就开始装乖装谦和有礼,不是被色所迷是什么?” 景沉哑然失笑。 “没关系,我很专一,只需要一个雇主。” 奚时轻哼一声,嘴角比ak还难压。 嘿嘿。 嘿嘿嘿。 等他们吃完饭下来,演奏也差不多要开始了,嘉宾在陆续入座。 奚时他们的座位靠前,他们刚找到座位,景沉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说:“你先去坐,我接个电话。” “好噢,去吧。” 景沉去外面接电话,奚时自顾自坐下来,屁股刚沾到座位,旁边座位从他走过来就打量他的中年男人试探开口:“奚少?” 奚时:“?” 奚时转过头,中年男人见到他的脸,面漏微笑:“真的是您啊奚少,幸会,幸会。” “你是……” “我是万嘉娱乐的负责人于万嘉,这是我的名片。” 于万嘉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奚时接过来,入手感觉不大对劲。 他定睛一看,好家伙,这名片,踏马是纯金的,掂量着有近十克。 现在的黄金市价,大几千呐。 就……挺离谱的。 一个人再有钱也不可能随手给人发纯金名片,奚时把玩着手中的名片,似笑非笑:“原来是于总。” “是我,嘿嘿,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您,您怎么没去贵宾席坐?” 奚时:“因为我的是普通票。” “……” 于万嘉噎了下,随即又笑道,“普通票好,普通票好啊,平易近人,哈哈,那个,邵二公子没跟您一起来吗?” 奚时挑了下眉,他就说他一个大学生,怎么会平白被人这么巴结,原来是冲着邵寻来的。 不过,这人一个开娱乐公司的,居然没听说他跟邵寻退婚的事。 就这洞察力,还是别吃娱乐圈这碗饭了,干脆找个厂子上班吧。 奚时还没说话,坐在他们前排座位的一位女士“噗嗤”一下笑出声。 她回过头,咯咯笑道:“这位先生还不知道吧,他上周就被邵二公子退婚了。” 刚鬼鬼祟祟摸进来,在奚时身后不远处py了一个座位偷听的霍三少捂住胸口。 刚被退婚……这是不是有点太劲爆了。 于万嘉一脸吃惊:“此话当真?” “那还能有假,不然你觉得他邵二公子未婚夫的身份,会屈尊纡贵来我们这普通票的位置?” 奚时从决定和邵寻解除婚约那一刻开始,他就做好了被拿来做谈资嘲笑的准备。 被嘲笑一下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命,何况他拿了一千万呢! 所以这会儿他也不觉得尴尬,甚至反驳道:“这话不对,我还是邵二公子未婚夫的时候,也坐过普通票的位置。” 这话落音,霍三少忍不住,发出噗嗤一声笑。 奚时心说这些人怎么笑起来都噗嗤噗嗤的,戳气球吗? 于万嘉却笑不出来,奚时这话等于正面承认他真跟邵二公子退婚了。 想到刚刚的逢迎讨好,他脸色有点不好看。 “奚少,”于万嘉不客气地说,“我刚刚给名片时,不小心拿错了,这个才是我的名片,麻烦把你手上那个还给我一下。” 说着,他递出一张纸质的名片。 奚时没接他的名片,不过还是把金名片递还给了他,并且很“体贴”地说:“下次可要看清楚再送呐于总。” 于万嘉脸色更难看了。 他拿回自己的金名片后,嫌弃地在自己的袖子上擦了两下,冷哼:“真晦气。” 第17章 奚时:“......” 气笑了他妈的。 这时景沉接完电话回来,见他气鼓鼓的样子,问:“发生了什么事?” 奚时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露出一个笑容,说:“没事啦哥。” 景沉眼睛眯了眯,瞥了一眼后面努力假装自己不存在的霍三少。 两分钟后,景沉的手机震了一下,备注为“霍思远”的好友发来消息,景沉快速浏览了一下信息,没说什么。 但五分钟后,表演即将开场时,天禾公馆背后的大老板忽然走进来。 这位老板人称叶四爷,大家几乎都认识他,他无视了一圈人的奉承,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快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奚时正在研究怎么把横在他和景沉中间那个扶手抬起来,这样就可以贴贴了。 然而那开关估计时间长了腐朽了,他稍微一用力,“啪”地一声,开关被他掰下来了。 “……” 奚时目瞪口呆,我擦! “奚少。” 奚时一脸茫然地拿着那开关,抬头,看到叫他的人时,顿时面露心虚。 他就弄坏一个开关而已,不用这天禾幕后的大老板亲自来索赔吧。 奚时干笑:“那啥,我不是故意的,我会赔的。” “小事,小事,哪里需要您赔。” 叶四爷笑得比他还灿烂:“不知道奚少光临,有失远迎,我让人为您准备了贵宾专座,特来请您移驾去顶楼。” 奚时:“......” 奚时整一个无语。 “我已经和邵家退婚了,你不用这么客气。” 叶四爷笑容不变:“我是专程来请您的,跟什么邵家多家的没关系,您自己就是豪门,哪里需要看其他人的面子。” 奚时:“...........” 好小众的语言,他怎么听不懂。 奚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拒绝道:“不用了,这里挺好的,多谢了。” 叶四爷也不勉强,态度良好地说:“那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这里的服务员找我,我一晚上都在这里。” “好的。” 叶四爷这才转身离开,周围的人看奚时的目光都变了。 特别是那个于万嘉,后悔得差点捶胸顿足。 叶四爷是什么人物,邵家的当家人在这里,他都未必会拿出这么谦卑恭敬的态度。 这让人难以想象奚时被退婚后,背靠上了什么大山。 奚时比他们更茫然,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景沉。 这哥们是真沉得住气,居然面不改色的。 但也有可能,他并不认得叶四爷,所以不知道刚刚那一幕意味着什么。 “哥。” “嗯?”景沉侧头,“怎么了?”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想法?” “我怀疑我是首富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大面子。” 景沉:“…………” 怀疑得很好,下次别怀疑了。 第9章 奚时所谓首富私生子的话,当然是他开的一个玩笑。 首富今年貌似才三十多岁,哪里生得出他这么大的儿子来。 那个叶四爷估计一开始是冲着邵家的面子来的,被他点破退婚一事后,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才那么说。 不过不得不说,挺爽的,哈哈。 特别是看那个于万嘉捶胸顿足,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的样子,简直不要太解气。 小样儿,让你狗眼看眼低。 那个叶四爷走后不久,又有工作人员过来,把椅子扶手的开关修好了,奚时如愿以偿地把扶手抬起来,可以靠着景沉坐了。 不过他实在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交响演奏开始后不久,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原本听得全神贯注的景沉只感觉肩头一重,他转过头,看到奚时靠着他,睡得人事不省。 他以为奚时邀他来听交响乐,是因为喜欢,还觉得这年轻人看着浮躁,心也挺沉静。 现在看来,明显是他想多了。 景沉无奈伸出手,把奚时的头扶好,省得等下起来脖子疼又哭唧唧。 刚扶好,奚时就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抬起头,听到景沉低声说:“你继续睡,结束我叫你。” 奚时又把头靠回去,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含糊问:“靠肩膀要加钱吗。” 景沉顿了顿,说:“今晚免费。” 奚时哼哼唧唧:“你额外收费项目那么多,我要包养不起你了。” 那谁知道你钱太多,会不会看到顺眼的又包养。 景沉拍了拍他发顶,柔软的触感又让他忍不住揉了揉,说:“睡吧。” 他们谈话声音不大,又有音乐的覆盖,正常其他人都不会听到。 当然,也有个别不正常的人听得到。 比如坐在他们后面,全程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的霍思远。 他那个本来一向高高在上,仿佛人世间没有东西值得他温柔以待的小叔这么温柔地对待那个男生已经让他大跌眼镜。 更离谱的是,他好像听到了那男生说他包养他小叔?! 震惊已经无法形容霍思远此时的心境了,他甚至伸出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贼他妈痛。 不是梦。 他这个小叔,似乎在玩一种很新的py…… 第18章 音乐会散场,已经十点了。 睡足觉的奚时精神奕奕地和景沉离开天禾公馆,坐上车后,景沉问:“送你回家?” “我……我家乱得很,哈哈,我们还是就近找一家酒店吧。”奚时说这话时有点心虚。 他沉溺于景沉的色相没错,但他们注定要分手,情人不带回家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景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淡声道:“行。” ——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之前一直都早走的景沉难得也睡了个懒觉。 不过他自律惯了,所谓懒觉,也只是睡到8点。 起床后,景沉先去洗漱吃早餐,又打了一通电话,再看完今天的早间财经新闻,以及股市行情和邮箱里的重要文件,又了三十分钟,时间都已经快十点了。 奚时没有任何要醒来的意思。 年轻就是好,给他一张床,能睡穿地球。 不过再晚时间要来不及了。 景沉走到床边,把人叫醒。 奚时睡得正香,被吵醒后脑子依旧不清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问:“几点了。” 景沉说:“十点。” “哦,那还早,”奚时打了个大哈欠,“我再睡会。” 他翻了个身正欲再睡,被景沉按住。 “前几天开发商发年中福利,我中了两张建海两日豪华游的票,今晚刚好听说那里有蓝眼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景沉自认为不是个提起裤子就跑的渣男,如今他都把人家睡了,就得找机会培养感情。 这两日的时间他刚好能空出来。 “下次吧,”奚时含含糊糊,“我今天有安排。” “……” “过两天就过期了。”景沉暗示。 “那先你给朋友玩呗。” 奚时捧着他的脸,抬起脸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用哄人的语气说,“乖啊,下次金主爸爸我补偿你一个更豪华更好玩的。” 景沉:“…………” 奚时说有事,并不是敷衍景沉,他对景沉正新鲜着,好不容易双休,恨不得24小时都跟他黏在一块。 但他真的有事。 谢河要挖的那位技术大牛昨天拿了他给的票听了音乐会,可能是觉得拿人家的手软,终于耐着性子听同去的谢河介绍了他们这个游戏。 听完,他觉得这游戏还挺有发展前景,不是那种卷一波钱就跑的黑心作坊,松了口,答应来帮他们解决技术上的问题。 这位大牛性格较为古怪,就要今天签入职合同。 这么厉害的员工入职,奚时作为公司的投资人兼名义上的老板,肯定是要出面的。 —— 霍思远昨晚无意撞破了他小叔的秘事,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为了防止年纪轻轻被他小叔暗鲨,今天赶紧上门,想探探小叔的态度。 然而,他小叔并不在家。 管家含蓄又难掩炫耀地说:“家主约会去了。” 连管家都知道了,看来不是什么秘密。 霍思远松了口气,又八卦附体,问:“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管家喜滋滋地说:“我也是他早上打电话问方方圆圆姐妹第一次约人去哪里玩好才知道的。” 方方圆圆是他小叔家中负责园艺的一对姐妹花。 正在换屋内摆设鲜花的刘姐笑眯了眼:“打完电话就说这两天都不回,还给我们都发了奖金,我看这家很快要来一位新的主人了。” “可不一定是一位,”管家想到什么,对刘姐说,“小刘,你这花插完就去把婴儿房收拾一下。” 刘姐连声应道:“好,好。” 霍思远:“......” 他不敢说他小叔那个对象是个带把的,怕是白收拾。 看这家里上下喜气洋洋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很操心他小叔的终身大事。 “那我不耽误你们工作,”霍思远嘱咐管家,“小叔回来你跟我说一声。”。 “好的,三少。” 霍思远正要离开,门口的监视器“滴”了一声,一个机械女声播报:“燕b85005,欢迎回家。” 管家和刘婶都一愣。 “这不是家主昨天开走那辆车吗?”刘婶疑惑道。 为了最周全地迎接主人,只要他们家主的车出现,门口的监视器就会实时播报,告诉他们主人回来了。 管家干笑:“也有可能是他们去建海玩了不需要车,让代驾开回来了,我去看看。” 说着管家走到监视器前,看到屏幕中拍到的主驾驶,他们家主那张熟悉的脸,脸上笑容凝固了。 霍思远也走过来,见他小叔脸上的表情比冰山还冷,顿觉不妙。 “我有事先走了你别跟我小叔说我来过我下次再过来找他拜拜。” 霍思远标点符号都不带地说完,不等管家反应,飞快撒丫子从后门跑了。 他现在对他小叔的对象好奇死了,又不敢去找他小叔打听,更不敢查他小叔,只能暂且把好奇心搁一边,应朋友约出去浪。 开车到了朋友约的地方,霍思远下车后把钥匙丢给泊车小弟,正要进去,眼角余光瞄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隔壁咖啡店。 霍思远赶紧把墨镜往下推,视野清楚后他确定了,那就是他小叔那位对象。 哈哈,这可不是他查他小叔,是他小叔对象自己撞上来的。 第19章 奚时跟那位技术大牛签完合同后,那大牛就跟谢河讨论起了技术上的事情。 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便下来咖啡店,打算请今天因为这事情加班的员工们喝下午茶。 他刚要点单,柜台前走来一个人,一开口就对点单的小姐姐说:“美女,这位帅哥的单我买了。” 奚时:“……” 奚时转过头,看到了昨天在天禾公馆的电梯口碰到那位霍三少,霍三少见他看过来,举起手冲他挥了挥:“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奚时可没忘记他昨天看到景沉时那反应,面对潜在情敌,他冷漠收回视线,说:“不需要,我自己有钱。” 霍思远以为他把自己当成了登徒子,连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单纯想跟你交个朋友。” 奚时心说信你才有鬼,他没理霍思远,自顾点了7杯咖啡,又下单了几样甜品和小吃。 这个小婶婶好有个性哦。 霍思远好奇心更旺盛了。 这个咖啡厅大学生有8.8折优惠,见奚时拿出学生卡,霍思远微微睁大眼,脱口而出问:“你是燕大的学生吗?” 奚时:“你猜。” “……”猜个锤锤啊学生卡上都有。 奚时见他一副见鬼的表情,忍不住问:“有这么震惊?” 上次景沉知道他是燕大的学生,好像也是这么震惊。 他看起来就这么不像学生吗? 岂止是震惊,霍思远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是,我就是想起来,我有个堂弟也是燕大的,今年大一,这会儿应该还在基地军训。” 奚时:“那你堂弟跟我一样棒棒呢。” “……” 霍思远见他丝毫没反应,也不敢说自己那位堂弟是谁。 他感觉他未来的小婶婶和小叔之间应该有不少秘密,他要是不小心戳破哪个,绝对会被他小叔削。 没想到他小叔老铁树三十年不开花则已,一开花那就来个大闹天空啊。 第10章 傍晚,奚时请客,请大牛和今天加班的员工聚餐。 他的车给景沉开了,他还有一辆小跑,不过今天从酒店直接打车过来了,没开出来,去聚餐的地方要打车。 好在时间还早,还没到下班高峰期,打车很好打。 正在等车过来时,一辆跑车慢慢滑过来,停在奚时的面前,驾驶座上的人把墨镜往头顶一推,露出霍思远那张年轻的脸。 “嗨。”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奚时一阵无语,首富那神秘高冷的形象,都被这个霍三少拖得接地气了。 而且这霍三少不会在这里守了他一下午吧,可真够闲的啊。 要他是首富,就把这逆侄子丢非洲去开荒。 霍三少莫名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说:“去哪里,我送你。” “不需要,我打的车来了。” 奚时说着就要走,又被霍思远叫住。 霍思远拿出手机说:“你我也算是朋友了,加个微信呗。” 谁跟你是朋友。 不过奚时想了想,反正他也不能钻进自己的手机里,偷看景沉的微信号。 而且作为情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那行吧。” 奚时说着打开二维码让霍思远扫,霍思远扫完,确定添加,等到奚时通过了才重新戴上墨镜。 临走前,他扫了一眼不远处,问:“那个秃子你认识?” 奚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秃子,是那位刚入职的大牛。 而且人家只是地中海而已,哪里就成秃子了。 “我朋友,怎么啦?”奚时有点没好气地问。 “没什么,我就是看他有点眼熟,又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了,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个好人。” “……” 奚时白眼都懒得翻了,心说你看起来更不像好人啊。 很快一行人到了餐厅,奚时报上自己的手机号,服务员带着他们去提前订好的包间。 刚到包间门口,旁边的包间门开了,邵寻一脸落寞地从里面走出来,迎面看到奚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变成惊喜。 “小时!” 奚时真他妈无语了,燕京有这么小吗到处都是熟人。 他不想理这扑街仔,抬脚要往包厢里走,邵寻挡在他前面,说:“你专程来这里吃饭,是想起来了去年今天,我在这里跟你告白吗?” “......” 这话如水滴入油,工作室其他人都投来八卦的眼神。 奚时低声对谢河说:“你们先进去。” 谢河是见过邵寻的,他不知道奚时跟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无脑站兄弟就对了。 听到奚时的话,他狠狠瞪了一眼邵寻,才带着其他人进包间。 等人都走完后,奚时双手抱臂,看向邵寻:“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吧,你在这里恶心谁呢?” 去年,邵、奚两家联姻的意向强烈,奚时暑假被邵寻约出去玩了几次,也觉得他这个人很不错。 所以,邵寻选了个日子约他吃饭,并郑重地向他告了白,二人自此确定关系。 老天作证,奚时真不记得是几月几号了。 而且,他们学校周围高级餐厅就这么几个,风评好的只此一家,他一年都要光顾这家餐厅数十次,谁他妈还在意邵寻曾在这里朝他告白过。 第20章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也是想起去年今天我在这里告白成功,就鬼使神差地来了这里,又刚巧碰到你,就以为你跟我一样。”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我没那么贱。” “……” 奚时觉得自己跟邵寻之间没有多余的屁要放,连看他一眼都懒得,转身进了包间。 邵寻下意识追了两步,差点被包间关上的门砸到鼻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已经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又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和奚时的点滴。 而且,他以前把汪洋当成白月光,汪洋出国这三年不由自主地美化他给他加各种滤镜,如今重逢后他才发现,其实汪洋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美好。 他处处把他跟奚时比,就发现他其实处处不如奚时…… 邵寻在门口发了好一会儿怔,来往的服务员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才转身离开。 结账时,他要把奚时那一份的单也买了,谁知服务员干笑道:“奚先生刚刚特地打招呼,说他的单不需要任何人买,说是……咳,要舔上别处舔,他嫌脏。” 邵寻:“……” 欢迎新员工自然少不了喝酒,奚时啤的也就三杯的量,都不需要别人灌他,大家举杯庆祝环节他基本就歇菜了。 工作室的其他人都知道他那点酒量,喝起来都不带他玩的。 奚时眯着眼,拿出手机,开始骚扰景沉。 你咋不上天:[你的小可爱忽然出现.jpg] 你咋不上天:[o~baby,好想你.jpg] 景沉此时在郊外牧场,刚打完一场马球。 他驭停马,一个利落地翻身下马,马师赶紧毕恭毕敬地上来牵他的马。 一起打的是这牧场的老板兼好友梁凌云,下马后,他长长舒出一口气。 从球童手中接过纸巾擦脑门上的汗,梁凌云颇为不忿地说:“我以为你小半年没玩,终于能赢你一次,谁知道你今天比以往还生猛。” 景沉摘下手套,丢给球童,吐出三个字:“是你菜。” 梁凌云被扎了一刀。 天赋这种东西,没法比啊。 而且,陪打的那些人,知道景沉小费给得多,打起来跟不要命似的,一个比一个狠。 哎,唉…… 金钱这种事情,也没法比啊。 景沉进更衣间,冲了个澡,换上自己刚刚来时穿的常服,从兜里拿出手机,略去几个未接来电,他看到了微信五分钟前奚时发的消息。 第一个还正常,第二个是个蘑菇头小人忽然凑近屏幕朝屏幕嘟嘟嘴亲亲,景沉觉得视觉受到了污染。 他嘴角挂上一抹冷嘲。 到底是想他了,还是想睡他了。 他没回复,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走出更衣间,梁凌云在外面等着他,见他出来,说:“他们送了一些新鲜的松茸和黑松露过来,晚饭就在这里吃吧。” 景沉“嗯”了一声。 走进马场的餐厅,里面烤肉的味道已经弥漫出来,一个俊美的混血青年正拿着夹子,动作优雅地把一片片的松茸往小火炉上放。 梁凌云说:“这是我的侄子梁意,他刚看了你打马球特别崇拜你,而且他马球打得比我好,有机会你们可以切磋切磋。” 景沉不置可否,抬脚走进去,在服务员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奚时等了半天,没等到景沉的回复,眉头紧锁。 忽然,他起身往外走。 其他人正酒酣耳热,以为他去洗手间了,也没多注意。 奚时一直走到外面,这餐厅隔壁就是一个手机店,他走进去。 “你好,欢迎光临。”柜员冲他热情招呼。 奚时把自己的手机往柜台上一放,说:“我手机坏了,给我来一部新的。” 柜员看了眼他的手机,发现是某款水果手机的最新款,今年七月份才出的机子,质量有这么次? 不过,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她立刻给奚时推荐起几款新的机子来。 奚时迷迷瞪瞪的,选了一款最贵的。 付钱,装卡,下载app,登录微信,打开景沉的聊天框,奚时自信输入。 景沉以要开车为由,婉拒了梁凌云开藏酒,他饮啜杯中的柠檬水,心不在焉地听梁意说他在e国外婆家生活的趣事,放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两下。 他拿起来。 你咋不上天:哼,刚我的手机坏了,收不到你的消息,我换了部新的。 “……” 景沉面无表情地按灭屏幕,不过几十秒后,他又打开微信,打字。 景沉:事情办完了? 你咋不上天:哇,换了个手机果然就收到消息了。 你咋不上天:我难道是个天才? 景沉:…… 你咋不上天:我快要忙完啦,正在应酬。 景沉一下了然了。 他可是见识过奚时酒量的。 三杯倒都抬举他了。 你咋不上天:等下有空没? 景沉:“……” 景沉再次面无表情地按灭屏幕,果然三句不离主题。 又想睡他。 “霍总,”梁意见他放下了手机,期期艾艾地问,“等下您回市区吗?” 景沉问:“怎么?” 梁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我不怎么习惯国内的驾驶和路况,您能捎我一程吗?” 第21章 景沉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起身拿起车钥匙说:“走吧。” 梁意一喜,赶紧站起来。 和梁凌云道别后,景沉和梁意坐观光车离开马场,到了外面停车场,他让凉意在路边等,他去拿车,梁意顺从地等在路边,不一会儿,一辆车开过来,冲他按喇叭。 他还没来得及想景沉怎么会开大众,车窗落下,露出一张年轻人的脸,是在这里做马球陪打团成员中的一个人。 “你好,梁意先生吗?” 梁意爱答不理地“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的答案,年轻人露出一个笑脸:“霍先生说您要进城,让我捎您,上车吧。” 梁意:“……” 景沉大步流星地到了停车的地方,他开的还是奚时那辆绿膜帕拉,刚坐上车,奚时的消息又来了。 你咋不上天:怎么又收不到消息了? 你咋不上天:哥你等等嗷,我再让柜员给我换台手机。 “……” 景沉很想给他回复说不定是信号问题,你干脆换颗卫星吧。 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半晌,他认命地给人回复。 景沉:在哪?定位发我。 第11章 奚时刚要找手机店的人换手机,又收到了景沉的回复,开心地把自己的定位发给他。 然后他心情好,回去又干了几杯酒,开始在工作室的群里散红包,要不是被谢河抢了手机,零花钱里的十几万估计全被他嚯嚯了。 等景沉到地点时,奚时工作室那些员工已经散了,只剩下他跟谢河。 谢河本来要打车把他送回去,他不肯,说有人来接他。 谢河不放心喝醉的奚时,怕他发癫跑大街上搞唱跳明天上头条,所以要亲眼看到他被接走才放心。 奚时收到景沉发来“我到了”的消息后,立刻屁颠屁颠地拉着谢河出去。 谢河本以为接他的人是他哪个富二代朋友,或者是奚家的司机,结果看到气场逼人的景沉时,愣是有点怵。 这看着像长辈啊。 “你来啦。”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奚时看到不知为何又帅出一个新高度的景沉,很想直接扑过去抱他。 不过即便喝醉了,他也还记得和景沉的约定,在认识的人面前装兄弟,于是克制地敛下冲动,给谢河介绍:“我哥,嘿嘿,帅吧。” 谢河:“......帅。” “哥,他是我高中同学,谢河。” 景沉冲他点点头:“你好。” 谢河只觉得男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气势很足,有种被压得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你好,哈哈,那人就交给你了,我先走啦,拜拜。” 也不等奚时说话,谢河脚底抹油,飞快跑了。 “咦,他跑起来怎么有六个腿?” 奚时看着谢河跑走的背影,先是疑惑,随即喝道:“妖孽!从我哥们身上下来!” 景沉:“......” 景沉一把拉住撒丫子要去追的醉鬼,把人拽回车上,奚时被他推进副驾,顿时觉得头晕眼花,眯起眼看向景沉。 “哥,你怎么变成三个了哥?” 接着,他想到什么,哭唧唧地说:“不,不行,一个你我已经受不了了,三个你我会菊花残的。” 景沉:“…………” 这什么虎狼之词。 景沉黑着脸,伸手帮他绑安全带,奚时像被轻薄的良家妇女,嘴里叫着不要不要,抱住胸不肯配合。 眼看路人投来奇怪的目光,景沉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奚时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术。 景沉趁机给他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坐上驾驶座后,奚时才回过神来,脸一下变得爆红。 “哥,你,你……你变态!” 刚刚景沉在他耳边说,你也可以用嘴,嘴…… 啊啊啊! 车子开出去老远,奚时才消化掉这句话,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想到什么,说:“反了反了,不是这里。” “没错,”景沉面无表情地说,“这里是周围最近的五星酒店。” 奚时见他就想睡他,景沉是不会去那种快捷酒店小旅馆之类的,但燕大附近全是这种,估计是考虑大学生开房的经济实力。 “不去酒店,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奚时打开手机,半晌才点开导航,景沉看了眼目的地,有点偏。 “去这里做什么?”他问。 奚时嘿嘿傻笑:“到了就知道了。” “……” 景沉垂眸看他,见他一脸神秘兮兮,没有多问,调转方向,往奚时指的目的地开去。 这地方比马场还偏,已经是燕京的郊外了。 要不是信任奚时,景沉要怀疑是不是有人要绑架他讹钱,把他骗这里来了。 奚时好像对这里挺熟,轻车熟路地把他带进一个小公园,借着不算明亮的路灯,上了一个小山包。 景沉脑海里莫名跳出来一个词:坟头蹦迪。 ……别说,就奚时喝醉酒这精神状态,真干得出来。 “哥,看前面。” 奚时的话刚落音,前面空旷的地方,忽然炸起一朵烟花。 接着是第二第三朵。 绚丽的烟花很快连成一片,炸出了一场火树银花不夜天。 轰鸣的炸响声中,奚时扯了扯景沉的袖子。 第22章 景沉偏头看他,四目相对,空气中涌动着暧昧的气氛。 景沉看着奚时在烟花映衬下,愈发朦胧绝美的轮廓,受了蛊惑似的微微低下头,正欲亲吻他,却被奚时一把推开。 还没来得及错愕,奚时冲他抛了个媚眼,大声说:“快来和我一起跳舞吧。” 然后……他原地跳起了踢踏舞。 “……” “…………” 烟花还在继续炸响,小山包上尘土飞扬,景沉表情凌乱。 太炸裂了。 怎么会有人喝醉酒精神状态如此狂放。 好在奚时只是自己癫,没有拉着景沉一起癫。 景沉一脸麻木地看完了这场烟花秀兼踢踏舞表演,看到后面竟还觉得在烟花映衬下跳舞的奚时洋溢着的笑脸很好看。 终于,烟花秀以一朵满天爆开的垂柳作为结局,停止了燃放,奚时也有模有样地朝他行了个骑士礼谢幕,又歪头朝他笑道:“好看吗?哥。” 景沉:“……挺好看的。” 就是希望他明天起来不会社死到换个星球生活。 奚时估计跳得太用力了有点晕,景沉过去扶住他,他顺势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说:“今天我不是故意不跟你去建海的,我真的有事,你不要生气了行不行?” 景沉一怔,原来,他忽然带他看烟花秀,是补偿他今天没有陪他去建海这事么。 “我没有生气。”景沉硬邦邦地说。 奚时没说话,就这样面对面地看着他,随即闭上眼,抬起头凑近他。 这下氛围对了,景沉垂下眼眸,看着他越凑越近的红润嘴唇,也微微阖上眼。 下一秒,四唇相…… “不行了,我好晕。” 奚时忽然捂住嘴跑到一边,开始狂吐。 景沉:“………………” 毁灭吧,今晚他再被这醉鬼蛊惑就是狗。 回到市区已经半夜一点了,奚时一沾到床就睡得不省人事,根本没精力再作妖。 第二天,奚时是被尿意憋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洗手间放水,随着大脑逐渐清醒,关于昨晚的记忆也一帧帧地在他脑海闪过。 啪啦。 噼里啪啦...... 脑子里有什么炸开了。 那是他的面子,还有里子,统统炸没了。 地上为什么不会凭空裂条缝,让他钻进去。 景沉在奚时起来的时候就醒了,他本来怕他太尴尬打算装睡,结果发现这人进去了快半个小时都没出来,生怕他出什么事情,走过去敲门。 “别躲了,我不嘲笑你,出来。” 奚时蹲在马桶上蛋很疼。 你说出这句话就是对我最大的嘲笑了。 “你说什么呀哥,我听不懂呢,我在洗澡。” “……” 装失忆,挺好的。 “那行,你洗,柜子里有干净的衣服,我去准备早餐。” 嗯? 奚时这才发现他所处的地方好像并不是酒店。 也不是他家的卫生间。 那么,景沉是把他带回家了?! 奚时这下顾不得尴尬了,胡乱冲了个澡,出来看到的就是一个干净明亮的房间,窗明几净,说不出的舒适。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穿上,估计是景沉的尺寸,有点长,勉强能穿。 穿好后,他打开房门,先偷感很重地探头探脑看了一会,确定景沉不在客厅后蹑手蹑脚溜出去,打量起这房子来。 房子不大,但装修得非常精致,格调很高,两室一厅,采光极佳,一看价格就不菲,看起来像在那种高档写字楼上班的精英会租的房子。 “洗好了?” 景沉的声音响起,吓了奚时一跳,转过头,发现他端着两个餐盘从厨房里出来。 看到景沉,奚时脑子里关于昨晚的记忆又疯狂涌现。 奚时忍着脚趾扣地的尴尬,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问:“这是你家?” “嗯,刚用你给的包养费租的。” 景沉把餐盘放在餐桌上说。 这套房子就在他公司的旁边,不过房子就是他的,有时候为了项目忙得没日没夜,又不想在通勤堵车上浪费时间,他就会过来这里休息。 把奚时带到这里来,是他实在不想以后每次都出去开房,诸多不便。 奚时心说难怪这里干净得和样板间一样,没有什么生活气息,原来才搬进来。 舍得花钱,挺好的。 “吃饭吧。”景沉招呼他。 奚时昨天吃的晚上基本全吐掉了,这会儿正饿得饥肠辘辘,不客气地在餐桌前坐下来,看到桌上餐盘里的早餐,问:“你做的?” 餐盘里,有清炖鸡汤,现烤披萨,现打果汁,还有一份热腾腾的鲜虾小馄饨。 景沉:“买的。” “哦……” 奚时坐下来,拿起汤匙吃馄饨,别说,这馄饨做得真好,不知道用什么汤煮的,很鲜美。 “对了哥,下周五你有空吗?”奚时吃着馄饨问。 景沉的手一顿:“怎么?” 这周还没过完,又要约下周的滚床单了?bushi “就……下周五我们新生欢迎庆典,我有个表演,你要不要来看嘛。” 本来奚时并没打算让景沉来看,多难为情啊,但他一想到自己昨天那段惊骇世俗的踢踏舞,就头皮发麻脚趾扣地。 第23章 必须来点正经高级的,洗掉景沉对他的二逼印象。 景沉:“……” 景沉手中的汤匙差点掉碗里。 “你们学校的新生这么快军训完了?” “是啊,他们比我们早开学一周,下周结束刚好三周,就结束了。” “而且,”奚时兴致勃勃地说,“我听说燕京的首富有侄子还是啥的亲戚也是新生,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也被请来呢。” 景沉挑眉:“你还对首富感兴趣?” “也不是啦,主要是他那么神秘,而且不是说他很凶残嘛,我很想看他是不是真的鲨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 景沉:“……” 别人他不知道,吃你确实不用吐骨头。 第12章 景沉最后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说要看那天有没有空。 两个人在景沉的房子里厮混了一天,奚时回学校时,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老男人技术越来越好了,持久能力也越来越惊人了,奚时一面很享受,一面身体上又吃不消,真切感受了一把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刚回到宿舍门口,奚时就闻到了一股能把人香迷糊的烧烤香味。 舍友都在,郭昊拿着一个烤鸡翅在啃,看到奚时回来,赶紧招呼他。 “奚哥回来了,快来吃网红烧烤,巨巨巨好吃。” 奚时回来之前已经在景沉那边吃过晚饭了,也不知道他叫的什么外送,丰盛又好吃,这会儿根本提不起食欲。 不过他还是有点好奇地问:“什么网红烧烤?” “江城最近爆火的那家色香味弃权啊,洋洋跟他男朋友去江城玩给我们带的,他刚在宿舍群艾特你回来吃了,你是不是又没看手机。” 色香味弃权? 好像奚时刷短视频有刷到过,因为名字太奇葩了他有印象,最近确实爆火。 本来就没食欲,听到洋洋他男朋友几个字更反胃了。 不就是邵寻那煞笔吗? “你们吃,我刚吃饱了。” 另一个室友肖楠说:“尝尝啊奚哥,我们还是托洋洋的福,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烧烤,你看他们店这招牌烤鸡翅,外酥里嫩,一口下去在爆汁,太香了。” 说着,他咬了一口,那鸡翅外皮烤得焦香,但一口下去全是鲜美的汁水,看起来确实很美味。 “谢谢,我真的吃饱了。” 不仅不想吃,甚至现在看到油腻的有点想吐。 性别一换,他就是被景沉搞怀孕了。 室友看他确实没食欲的样子,也不勉强。 郭昊一边吃,一边感叹:“话说这打包技术也太牛逼了吧,江城回来坐飞机都要一个小时了,加上路上耽搁,怎么也要两个小时,是怎么做到还保持这么脆嫩的。” 汪洋故作矜持地说:“不是打包技术牛逼啦,我们坐的是专机,路上基本没耽搁时间,飞机降落时已经有点凉掉了,我就按照烧烤店老板的吩咐,在飞机上的微波炉里叮了一会,才有这口感。” 这话把郭昊和肖楠都听傻了。 “专、专机?是我理解那个意思吗?” 汪洋点点头:“嗯,昨晚我刷到色香味弃权的视频,馋得不行,我对象就安排自家专机送我们直达了。” 郭昊和肖楠目瞪口呆。 有钱人的快乐,他们真想象不到。 半晌,郭昊才磕磕巴巴地说:“你对象好有钱啊。” “有钱还帅,难怪能找到洋洋你这么好的对象。” 郭昊和肖楠不知道奚时跟邵寻有过一段,根本不懂他们现在说的话题有多敏感,不留余力地吹了一通彩虹屁。 这一刻,汪洋的虚荣心到达了顶点,不由自主地看向已经爬上床躺着的奚时。 他想从他身上捕捉到一点悔恨,不甘,甚至是怨毒的情绪。 令他失望的是,并没有,奚时正盯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还傻乐一下,看样子好像根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奚时确实没听他们说什么。 鉴于景沉活这么好,把他这个金主爸爸伺候得这么爽,奚时打算送个名贵点的礼物给他。 对待情人,他很大方的。 他在看某个知名高奢品牌手表的官网,他们最近推出了一款新机械手表,款式和工艺他都很喜欢,价格也适中,才十万出头。 从他的观察来看,景沉应该是工地的工程师或者设计师一类的,戴这个价位的手表也不会太高调引人注目。 而且这手表很有范,奚时光是想象一下景沉穿上他买的西装,戴上这个手表那个范儿。 嘿嘿。 嘿嘿嘿。 对了,再给他买两套西装!不能每次都穿那套啊。 奚时又兴致勃勃地打开了某款正装品牌的官网。 以前他看班上那些女同学沉迷于养娃,为了养个娃花钱如流水,比她们自己的生活花销还大,他还纳闷这有什么好玩的。 现在代入一下养景沉,那可太好玩了哈哈哈。 —— 随着校庆的时间拉近,奚时每天傍晚下课后,都要花时间去学校的音乐教室练习。 他表演的节目是钢琴弹唱,他负责弹,他们班文艺文员负责唱。 傍晚,邵寻来接汪洋出去吃饭。 和汪洋公开关系后,他也说不好是什么心态,每天都借着接汪洋出去吃饭约会的名义来燕大,但总也碰不到他想见的人。 第24章 汪洋在开学典礼上也有表演,是开场演唱中某部分英文唱段,他对歌不大熟,每天都去音乐教室练习,邵寻也是到音乐教室接他。 “我们是不是走反了,这里好像不是出去的方向。” 邵寻见汪洋把他往另一个方向带,问道。 汪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我们从北门出去嘛,我想喝那边的双皮奶了。” “那行吧。” 二人往北门方向走,经过一间教室时,他们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动听的钢琴弹奏声,弹奏的曲目是周董的《告白气球》。 听得出弹奏的人技法娴熟,每一个音符都恰如其分,感染力十足,随着欢快的琴声响起,仿佛空气里都是粉色的泡泡。 汪洋微微一震,随即快走几步走到那个琴声响起的教室窗前往里看,看到里面的人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怎么会......明明昨天他经过时,奚时还弹得磕磕绊绊,难听得要命,今天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怎么了?” 邵寻也走过来,正要凑过去看,被汪洋往外推。 “没什么,走吧。” 不过邵寻已经看到了里面正坐在教室里弹钢琴的人,眼睛微微瞪大。 “奚时。” 可惜门窗紧闭,钢琴的声音又不小,奚时根本没听到。 汪洋听到他这声不掩惊喜的叫声,抿了抿嘴。 他今天就是故意带邵寻走这边的,他看得出来邵寻对奚时念念不忘,所以故意想让邵寻听听奚时弹钢琴有多么难听,毁灭一下邵寻心中对奚时的滤镜,这样子也可以衬托出他唱得有多好听。 谁知道,明明他昨天还弹得跟拉稀一样断断续续,今天忽然就顺畅了。 他甚至都怀疑奚时在故意演他。 当然,他不会知道的是,昨天奚时弹得不好,是因为对这首曲目不熟,加上很久没碰钢琴了,才会磕磕绊绊,负责唱的文艺委员走后,他独自练习了许久,终于把曲子练熟了,今天自然就弹得好了。 而且弹得好还不行,今天文艺委员走后,他又留下来练习,希望能在开学典礼上有一个完美的表演。 “走吧,没什么好听的,我饿了。” 邵寻有点恋恋不舍。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的男人,现在天色都已经完全暗了,这个男人还戴着一副墨镜,看样子就是一拽哥。 他走到窗户边看了眼教室里面,似乎确定了要找的人,正要抬手敲门,被汪洋催促着快走的邵寻不大敢确定地喊出那个称呼。 “霍三少?” 霍思远把墨镜往头上一推,看向叫他的人。 他微眯着眼:“邵二?” 邵家虽然显贵,但在霍家这种首富面前完全不够看。 因此,邵寻的态度很谦卑:“是我,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你是来找谁吗?” 霍思远想起前两天在音乐会时听到的八卦,奚时被邵家二公子退婚,然后被人排挤嘲笑,要不是他小叔请出叶四爷来救场,奚时就要被人嘲笑到底。 好好好,就是你小子是吧。 霍思远鼻孔里哼出来一股浊气,说:“我老大奚时上了一天课脚疼,我来给他捏腿。” 邵寻:“......?” 霍思远拿出霍三少的气势,斜睨着邵寻,冷冷地说:“你们既然都分手了,就少来跟他纠缠不清,不然老子削你!” 邵寻一怔。 霍思远已经拧开教室门,临进去前,又补了一句:“以后老子的场子你别来,老子看到你就烦。” 说着,他推门进去,一句说话的机会都不给邵寻。 邵寻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要知道,霍三少最擅交际,他的场子几乎网罗京市所有权贵,他本来就跟他哥斗处于下风,如果再失去这个交际圈子,那他几乎没有胜算…… 而且,奚时是怎么傍上霍三少的? 邵寻死活想不明白,浑浑噩噩地离开了这里。 —— 霍思远进去后没打扰奚时弹琴,一直等到他弹完,才拍着手说:“弹得真好,不输那些世界级钢琴大师。” 奚时:“……” 你咋不说我不输给全宇宙的钢琴大师呢。 “外面有人吗?”奚时刚刚隐约听到了说话声。 “没有啊,估计是狗叫吧。” 霍思远不以为意地说完,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奚时:“你要的鞋。” 奚时立刻顾不上其他了,赶紧接过来,小心打开袋子和包装盒,露出里面的球鞋,眼睛都瞪大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鞋子拿出来,果然和朋友圈看到的一样,超帅。 霍思远给他送的是某款球鞋品牌的纪念款bl47,限量发售,奚时当时网卡了没抢到,而且觉得也没多好看。 结果昨天收到第一批货的人在朋友圈发开箱视频和上身效果,帅得一批,奚时疯狂心动,就发朋友圈想高价收购一双。 这个霍思远说自己买到了两双,刚好跟他一个尺码,可以分一双给他,而且是原价出给他,不抬价。 奚时当然没意见。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霍思远为什么这么闲,非要自己送来。 不会是还没对景沉死心吧。 奚时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发现有点不对劲。 “居然是47的典藏版,这……你抢到的?” 霍思远心说典藏版全球限量10双,我要是抢得到,怎么可能让给你。 第25章 这是他小叔昨天看到奚时的朋友圈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假他之手送给奚时。 霍思远从没见他小叔对谁这么上心过。 看得他都要嫉妒了。 他小叔还让他想办法自然而然加奚时微信,装作很不在意地样子卖给他。 殊不知他早跟奚时加上好友了。 不过这样他跟奚时的关系就在他小叔那里过了明路,以后可以不用偷偷摸摸地接近他了。 霍思远忍住红眼病,努力轻描淡写地说:“我是什么身份,小事情啦。” 奚时没多怀疑,越看越喜欢,有点爱不释手了,说:“那我多给你转一万吧,原价买我不好意思。” 霍思远有钱是他的事情,不代表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占人家便宜。 “不用,说了原价给就是原价给。” 多收一分钱他小叔都会毙了他。 霍思远说完,想到什么:“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你给我一张你们开学典礼的门票吧。” 他已经听到他小叔让秘书推掉周五晚上的应酬了,估计要来。 而他堂弟作为大一新生,肯定在现场。 虽然大概率他小叔不会让他堂弟看到,可万一来个世纪大会面呢。 他都不敢想象会有多刺激哈哈哈。 第13章 奚时跟燕大学生会的负责本次欢迎会的人熟,要一张门票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他心机地把给霍思远的和景沉的分开了,他可没忘记霍思远很可能觊觎景沉。 转眼到了开学典礼这天。 燕大的开学典礼在校体育馆举行,要上台表演的人中午就要过去,下午彩排一遍,以防晚上出什么乱子。 奚时过去时后台闹哄哄的,女生们在化妆换表演服装,还抓着表演的男生化,男生们除了特别直男的不能接受化妆,大部分都不排斥。 甚至还主动要求要化得帅一点,在刚入学的学妹心中占据一个好印象,获得优先择偶权。 奚时刚到后台的休息室,就硬被跟他搭档钢琴弹唱的文艺委员按着化了妆,化完,她又去化妆箱里翻找自己芭比粉的口红,要给奚时用上,吓得奚时顿时脚底抹油转身就跑。 从文艺委员的魔爪下逃脱后,奚时在后台找了个没人的休息室,掏出手机。 他找角度拍了张自拍,发给景沉。 你咋不上天:我现在是不是帅得可怕? 你咋不上天:是不是多看一眼都想把我推倒了xxoo再ooxx?媚眼 景沉:...... 景沉:化妆了? 你咋不上天:嗯啊,你什么时候过来? 你咋不上天:一周不见,好想念你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啊。 景沉:…… 景沉:我今晚在外面过不了夜。 你咋不上天:qaq 你咋不上天:我有小情绪了,我不开心了,我要嘤嘤嘤了。 景沉:乖,明晚陪你。 你咋不上天:穿西装打领带那种。 景沉:好。 奚时给景沉新买的西装已经到了,今天景沉过来就可以送给他,明天刚好可以穿。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严重的西服控,反正只要景沉穿西装,他就会特别激动。 特别是景沉穿着西装帮他弄,他十几分钟就能丢盔弃甲…… 不能再想了,再想要被马赛克了。 奚时没躲多久就被叫出去彩排了,他的人缘挺好的,跟后台许多人都认识,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学长,你今天这身也太帅太犯规了,还给不给我们机会啊。” “完了完了,被学长这身一衬托,我就失去大一学妹的择偶权了。” “放屁,就你那熊样,不被衬托也没择偶权。” “我就不同了,学长,你缺对象吗?你看我怎么样,有资格拿一张爱的号码牌吗?” 奚时被这群男生逗得直笑,去年的时候他还是大家口中的小学弟,一眨眼他就成了学长了,不得不说大学时光过得真快。 同样在后台准备的汪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屑地撇了撇嘴。 真虚伪。 彩排进行得很顺利,结束后大家胡乱吃了点晚饭,就要准备晚上的表演了。 六点的时候,景沉给他发消息说到了。 你咋不上天:在哪个门,我去接你。 景沉:我在你们体育馆的停车场。 你咋不上天:? 你咋不上天:我们学校不允许社会车辆进入啊,你怎么进来的o。o 景沉:在门口刚巧碰到那个霍三少,他帮我打了个招呼。 奚时顿时警铃大作。 你咋不上天:你们在一块? 景沉:没有,进来就分开了。 奚时松了口气,王八蛋霍思远,敢抢他男人,他就,就…… 他也不能怎么样,好气。 景沉也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露馅。 奚时跟景沉开了位置共享,去停车场找他。 到了地方,他一眼看到了自己那辆原谅色的帕拉梅拉,不得不说这车给景沉是给对了,他出行方便了许多。 但是,现在站在车面前那个人,他却有点不敢认。 男人穿着一件条纹的polo衫,西装裤,是之前网络上很火的穿得成熟点的样子,爹味十足,看上去跟他们系主任一个辈了。 第26章 “哥?” 奚时犹豫出声,听到他的声音,男人转过来,果然是景沉。 前面看,更炸裂,要不是有景沉颜值撑着,整一个油腻大叔。 额……汗。 绕是奚时再迷恋景沉的外表,也被他这幅打扮震撼到了,原本想扑上去抱他的动作都停住了。 下不了手,根本下不了手。 他会觉得自己在抱系主任。 “哥,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景沉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问:“很难看吗?” “也......还好,”奚时违心地说,“别有一番风味。” 情人揭开马甲是系主任的味也算风味吧。 “今天办点事情,要装得成熟点。”景沉解释。 他没跟奚时说,他有个法律意义上的儿子,在燕大念书,今年刚上大一。 燕大管理严格,要求大一学生必须住校,他儿子平时也是遵守校规住校的,不过双休肯定要回家,这个需要监护人签免责书之类的。 景沉今天来学校,顺便就把这事情办了。 他今年才32,兼之养尊处优保养得当,看起来很年轻,所以总有人会纳闷他这个年纪怎么会有个18岁的儿子。 这是他的家事,他没必要跟人解释。 不过为免老被人猜来猜去,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无论是去开家长会,还是别的需要他出面的地方,他都会穿得老气一点。 反正人家也不可能来查他身份证。 至于需要登记身份证的地方,都是用孩子爷爷的身份证登记。 “这个给你的。”景沉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奚时。 “什么?” “礼物。” 奚时心里那点纳闷顿时被喜悦取代,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眼,发现是bl47的球鞋包装盒。 景沉轻咳了一声说:“之前看你在朋友圈发想要,就给你去别人那里买了一双。” 他先让霍思远给奚时送了典藏款,然后又觉得纪念款的虽然大众,但别人有的,奚时也必须拥有,所以又去弄了一双纪念款的。 反正这玩意,黄牛价也是两万多,他送给奚时也不违和。 奚时虽然已经从霍思远那里买到了更稀有的,可景沉给他送的,那就是独一无二的。 鞋什么的不重要,关键是景沉这份心啊! 奚时顾不上他的爹味穿着了,伸手抱住他,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谢谢哥,我好喜欢啊。” “喜欢就好,”景沉揉了揉他的头,才放开他说,“走吧。” 二人并肩离开停车场,却不知不远处的拐角处,汪洋举着手机,把他们这一幕拍了下来。 前几天他跟邵寻碰到了来找奚时的霍三少一句话,对邵寻来讲,犹如天降横祸。 邵寻跟他的继兄斗,原本就处于下风,如果以后进不了霍三少的交际圈,那等于直接被断送了邵家的继承权。 而且他听邵寻说,最近邵家频频遭霍家针对,估计也是那位霍三公子的功劳。 霍家和邵家无冤无仇,甚至还有生意上的往来,霍家忽然会针对邵家,毫无疑问是因为奚时。 奚时也不知道在霍三公子面前蛐蛐了多少邵寻和邵家人的坏话,才让他冲冠一怒为红颜。 邵寻除了退婚一事对不起奚时,并没有人品上的瑕疵,而且就算是退婚这事情,后续邵家也给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是奚时自己不知好歹不接受,凭什么现在又反过来报复? 汪洋觉得不能让霍三少在奚时的妖言之下对邵寻的误会越来越深,今天奚时有表演,他觉得霍三少肯定会来看,这是他能见到霍三公子的唯一机会,必须当面解释清楚。 所以他今天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跟着奚时。 结果霍三少没碰到,让他撞破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汪洋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也不知道霍三少发现自己被绿了,会是什么反应。 —— 奚时把景沉安排在座位上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回后台去准备了。 燕大的体育馆很大,能容纳几千人。 不过大一新生本身就有三四千了,剩余的位置开放给校内其他想看的学生预约,奚时也只给霍三少要了一张票,景沉的位置是他用自己的学生卡预约的。 景沉在这么一群大学生中格格不入,不过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丝毫没有一点不自在。 而且,他本身就气场很足,穿上这么一身,其他学生以为他是哪个校领导。 在他周围的学生都一脸苦哈哈,愣是不敢吭一声。 为什么校领导不去前面坐啊! 学生陆陆续续入座,景沉眯着眼往大一新生那里看了眼。 这些学生刚经历完军训,晒得一个比一个黑,在体育馆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更是黑得跟关公似的,他也看不出来哪个是他那个逆子。 见不到就好,见到了反而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表演很快开始。 奚时的节目排在第五个,他已经许久没有登台表演过了,有点紧张,不断地深呼吸,转头想跟文艺委员说话缓解一下紧张,结果发现文艺委员比他还紧张。 在几乎抖腿的紧张中,他们的节目终于开始了。 灯光暗下来后,奚时提前坐在钢琴前面,主持人播报完下台后,舞台上灯光彻底熄灭,他搭在琴键上的手指按下,发出第一个音符。 第27章 接着,一簇舞台光打在他的身上。 同时,音符从他指尖流泻出来。 观众发出一阵惊呼,先是前面的,等场内的设备把奚时投放到大屏幕上后,全场都爆发出惊呼和掌声。 特别是没见过奚时的大一新生,叫得尤其大声,脸上都是大写的惊艳。 霍思议坐在一群新生当中,一脸厌世地刷着手机。 他什么表演没看过,春晚都去现场看过了,学生表演这种草台班子真入不了他的眼。 要不是学校强制参加,他早跑路了。 听到震天欢呼时,觉得这些学生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 只是前面女生尖叫着好帅大美人之类的吵到他耳朵了,心说再帅能有老子帅? 他满心不屑,抬头看向大屏幕,见到钢琴前穿着白色礼服弹琴的男生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之前奚时一直是穿着衬衫和白色的西服裤,这时候他把白色的礼服外套也穿上了,加上他顶级好看的外表,坐在钢琴前弹钢琴的样子,仿佛动漫男主降临一般。 又美又不真实。 霍思议的心前所未有地狂跳不止。 只这一眼,他,恋爱了。 第14章 霍思议几乎是眼也不眨地看完了整个表演,恨不得用眼睛把整个过程都录下来。 他的心跳没低于过120。 不仅长得好,弹得也好,一看就是有下过功夫练习钢琴的。 一首《告白气球》结束,整个体育馆都弥漫着粉色泡泡,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美人的琴声告白了。 看着舞台灯光渐渐暗下去,美人消失在舞台上,霍思议抓住旁边男同学的胳膊。 “他叫什么名字?” “刚刚主持人报幕时说叫奚时,是大三的学长。” 奚时……奚时,朝花夕拾,真好听的名字。 这时,霍思议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发消息的是他堂哥霍思远。 三哥:刚刚弹钢琴那男生,你觉得怎么样? 霍思议不知道今天霍思远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也来了现场。 只不过他们大一新生位置都是安排好的,按班级划分,他不知道霍思远坐哪里。 看到他这条消息,霍思议额角跳了跳。 霍思议:别跟我说你也对他有意思? 三哥:??? 三哥:也? 霍思议:是的,我对他一见钟情,打算追求他。 霍思议:你要是对他有意思,以后就是情敌了。 霍思远拿着手机,看到霍思议发过来这两条消息,目瞪口呆片刻后,又忍不住直接“噗”一声喷出来。 卧槽,这他妈是什么修罗发展。 他本以为今天会看到的是他堂弟发现自己爸爸给他找了个只比他大三岁的后妈,还是自己的同校学长,觉得天都塌了,又气又恼毁三观。 谁知道还会出现更离谱的发展。 他都不忍心看这父子发现自己喜欢的是同一人之后那场面了。 想想就很炸裂的程度。 果然活得久了,什么冥场面都能见到。 —— 奚时表演结束后,去后台休息室换了自己中午穿过来的常服,又用文艺委员的化妆水卸了妆,然后从后门溜了。 景沉看完他的表演也离场了,正在外面等他,见他鬼鬼祟祟跑出来,说:“我观察过了,周围没人。” 奚时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像明星一样被一群迷弟迷妹崇拜围观要微信。 “我弹得怎么样?” 奚时站在台阶上,歪头问景沉,一副乖巧等夸奖的样子。 “很棒,不输专业的。”景沉很客观道。 奚时嘿嘿笑,又把手中的盒子递给景沉:“这个是我给你的礼物。” 景沉看他递过来的三个袋子,其中两个比他送给奚时球鞋的还要大,不知道装了什么,挑了挑眉。 他接过袋子,不轻不重,看外面的袋子应该都是不便宜的东西。 “这么舍得为我破费?” 奚时还沉浸在两个人刚见面又得即将分别的怨念中,幽幽道:“你要是能把金主爸爸我伺候得更好一点,我会更舍得。” 景沉:“那我今晚开始回去补身体,争取明天能伺候到天亮。” 奚时:“……” 奚时脸一下红了,瞪了一眼景沉:“谁跟你说这个!不许补!” 现在景沉已经强得令他害怕了,他不敢想象他再补一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景沉也只是开个玩笑,近朱者赤,跟奚时这天天觊觎他身体的小色鬼在一起,他都要变成老色鬼了。 换成之前,以他的性格,是万万开不出这种带颜色玩笑的。 景沉看了下时间还早,逆子还没那么快回去,就说:“我看这体育馆后面没什么人,去转转?” 奚时轻哼一声,故意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冲景沉伸出手。 “那本金主爸爸就大发慈悲,再陪你一会吧。” —— 奚时这次的表演,在燕大的大一新生中,可谓一夜爆红,到处都在讨论他,打听他的专业寝室微信号。 论坛上也全是他们发的帖子,还有人考古关于他的旧贴,发现以前的学长学姐不仅同被奚时惊艳过,还给他取了个非常贴切的称号:最美校草。 而且,有人贴出了奚时的专业成绩,众人才发现,奚时不仅钢琴弹得好,学习成绩也很优异,不是那种内里空空的漂亮草包。 第28章 一时间,奚时风头无两。 霍思远今天来燕大,也肩负了接霍思议回去的任务。 快速行驶的轿车里,霍思远眼神复杂地看自家堂弟兴致勃勃地刷论坛,看其他同学挖出来有关奚时的考古帖子,觉得该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啥好。 “你真要追求这个奚时?”霍思远试探问。 “那是当然,我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如此动心。” “……”霍思远深吸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他或许有对象?” 这话如晴天霹雳,霍思议浑身一震。 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霍思远见这话奏效,立刻说:“我刚刚在观众席上,听燕大那些学生说,他们看到奚时跟一个男人同进同出,举止亲密,很有可能是他男朋友。” 他当然没听哪个学生说这种话。 不过他小叔今天确实来了,他们确实同进同出,举止也不可能不亲密。 所以不算造谣吧。 霍思议听到这话,拳头都握紧了。 他恋爱不到两个小时,又失恋了。 霍思远看他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说:“想开点,你还小,凭你这出身地位,以后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对,凭我的出身地位,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霍思议附和,霍思远刚露出欣慰的表情,又听到他堂弟接下去说:“所以,我凭什么要放弃,不就有男朋友吗,只要我锄头挥得好,哪个墙角挖不倒?呵!” 霍思远:“……” “…………?” 没救了,毁灭吧。 霍思远喜欢的是女人,虽然觉得奚时很好看,但他们这身份地位,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就是美艳性感的人/妖皇后,也叫出来见识过。 他完全get不到这对父子为何都只迷恋奚时一个。 眼见霍思议又开始刷论坛,霍思远已经没眼看了。 首页几个帖子霍思议都看过了,他点了一下刷新,一个名为《最美校草?中年男人的小情儿罢了》的新帖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动了动,点进帖子。 接着,他的眼睛微微瞪大。 帖主开门见山,没任何废话,直接晒出了十几张照片。 照片内容很直观,奚时跟一个男人在地下车库见面,男人送奚时礼物,奚时开心得主动伸手抱男人,男人抱着他,摸他头。 举止亲密,根本不需要任何文字,就印证了二人不同寻常的暧昧关系。 不过,现在同性婚姻合法,奚时也是成年人了,有个男性对象并不能说明什么。 偏偏,帖主给那个男人打了码,并不能看到他的脸,不过就他那条纹polo衫,西装裤的成熟装扮,这男人少说也40往上甚至不止。 而且,帖主放的最后一张图,是趁奚时不注意,偷偷拍的那个男人送他礼物里面的样子。 那包装盒,赫然是某款知名品牌球鞋最新推出的纪念款bl47。 这球鞋官网售价12888,在大学生的世界里,送这么贵的鞋子,妥妥地包养了。 这个帖子是五分钟前发出的,由于内容太劲爆,已经有了两百多条的回复。 霍思远察觉到霍思议的异样,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刚好看到奚时跟那个脸上被打了码的男人抱在一起的图片,也是一惊。 他伸手,滑动霍思议的手机屏幕,看到那一张张照片和鬼才帖名,更是目瞪口呆。 虽然照片里的人打了码,但霍思远因为知道奚时跟他小叔的事情,所以很容易判断出,这个爹味穿搭的男人,就是他的小叔。 啊这...... 他堂弟显然从没将这个老男人跟他爸联系在一起,只见他拳头紧握,脸色非常难看,也不知道是气奚时的对象是个老男人,还是气发这个帖子的人。 这时车子到了霍家,霍家的佣人们20几天不见霍思议这小主子,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地迎上来,看到他不仅晒黑了,还瘦了,十分心疼,簇拥着他进屋。 霍思远跟在后面踏进霍家的大门,他小叔已经回来了,正在客厅里坐着喝茶。 看到他小叔身上已经换了的家常便服,霍思远忍不住捂脸。 霍思议大概短期内是无法知道真相了。 —— 那个帖子在论坛和燕大都很轰动,帖子的当事人奚时却在第二天才看到。 他昨天和景沉分别后,本想回寝室,结果被一堆学弟学妹围堵要微信,赶紧跑回家避风头了。 而且他不是从同学那里得知的,而是从燕京纨绔聚集地“穿着高定吃西瓜”那个群看到的,这个群跟当初他刚被退婚时一样热闹,艾特了他数十次,把他吵醒了。 【@你咋不上天真的假的啊,快出来辟谣。】 【照片都甩脸上了,还能有假。】 【看这老男人的手养尊处优的,估计是我们认识的哪个叔叔】 【啧啧,怎么也得送豪车豪宅吧,送双万把块的球鞋就是包养了,感觉我们群的档次都被拉低了】 【肯定是被退婚后放飞自我了。】 【嘶,就算被退婚也不能自甘堕落,找个老男人啊@你咋不上天】 ...... 奚时无语死了,他昨天光顾着和景沉在停车场说话亲热了,没想到还能被人拍,还巧合的是刚好景沉穿成那样。 第29章 故意遮了景沉的脸,可见发帖子的人心思之歹毒。 他看了眼最初的分享者,是一个没备注的小号,遮遮掩掩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让他在学校身败名裂就算了,发到这个群里,约等于能传遍燕京豪门圈的每一个角落,让他又一次成为笑话。 太恶毒了。 不过,奚时一点都不生气。 他正愁自己现在红得很,走到哪都被小学弟学妹要微信呢,被破坏一下形象挺好的。 他甚至把帖子转手发给了景沉。 你咋不上天:哥,我们红了哎。 你咋不上天:你别去工地了,咱们收拾收拾,直播带货去吧。 你咋不上天:日入百万不是梦,很快我们就能打败霍家,成为首富,走上人生巅峰。 景沉:抬头。 你咋不上天:啊? 景沉:看看你的微信昵称。 你咋不上天:…… 第15章 奚时本来一点都没把被挂论坛那事放心上,架不住微信里燕大的同学旁敲侧击地来问。 甚至有性格过激的,直接给他发“学长,你太让人失望了”“贱不贱呐”之类的消息。 奚时贼他妈无语。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被一个老男人包养了,也不关他们事吧,他没做三没出轨没违背道德法律。 哪里来的网络小警察。 原本今晚又可以跟景沉见面了挺开心,现在奚时心情都被他们破坏了。 他心烦意乱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索着该怎么解决这事情。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跟景沉的合照放论坛,澄清他们是情侣,不是包养关系,景沉也没那么老,只是穿着打扮不时髦。 但这样子,不等于公开他和景沉的关系吗? 他记得要在学校装兄弟是景沉提出来的,看样子有顾忌。 而且,他们还真是包养关系……只是反了而已。 难道就这样算了? 不行。 奚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咽不下这口气。 必须让人查这个缺了大德的贴主ip。 敢这么搞他,高低得套麻袋把人打一顿。 他打开学校的论坛,但他并没有看到那个贴子了,飘在首页挂了hot字样的新贴,换成了一个名叫《关于被包养传闻,代发澄清贴》的贴子。 奚时心里卧槽一声,这又是什么发展? 好奇心驱使他点进了这个贴子。 1楼:代发,详见2楼。 2楼:啊? 3楼:前排。 4楼:卧槽,反转?! 5楼:奚时不是可以上论坛么,为什么要代发? 6楼:大家好,我叫言和,是奚时的表舅,前几天看到小时发朋友圈说想要一双bl47的限量球鞋,我就给他买了一双,昨天出差一回来就给他送过来,小时激动之余,抱了我一下,没想到会被人误解,所以找到燕大的学生,帮我发了这个澄清的贴子,希望大家不要再以讹传讹,对于发贴造谣之人,我将保留一切追究权利。 ...... 奚时:???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在后面,贴主又发了一张图片,是他那个叫言和的表舅穿着昨天景沉穿那身衣服的半身照。 表舅今年40,和这套衣服无比契合...... 而且还别说,这照片应该p过,和景沉看起来竟有几分相似,估计昨天晚上看到了景沉真人的燕大学生,也不大会怀疑。 啊这?! 表舅是真表舅,但事情不是真事啊。 而且拍照的人手中有照片,如果那个人再把不打码的发上来,那这个贴子就是造谣式洗白,更加坐实了他被包养的传言。 奚时完全看不懂了。 他翻出表舅言和的电话,直接给人打了过去。 “喂,小时?” “表舅,您看一下微信,我给您发那张图片,是怎么回事?” “我看看……这个啊,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我有个挺难啃的项目,今天忽然有了眉目,前提要求是要我拍这么一张照。” 奚时:“……?” 更扑朔迷离了。 “不过,让我拍照那个人提到什么霍先生,我这个项目也是首富霍家外包给别的公司的,你看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 霍家?! 他只认识一位姓霍的。 听说可能是霍思远做的,奚时暗暗松了口气。 他跟霍思远无冤无仇,霍思远应该不至于这么害他。 他肯定是搞定了那个拍照的人,才敢这样公然作假。 就是不知道霍思远为什么要帮他。 奚时想不通,干脆打开霍思远的微信聊天,直接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 霍思远刚跟他小叔串好口供,奚时的语音就打过来了。 他接起电话,在他小叔的示意下,霍思远努力用他玩世不恭的语气说:“如果你打电话是来说谢谢的,就不用了,我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奚时被他噎了一下,才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没记错的话,他跟霍思远并不熟。 而且由于怀疑他喜欢景沉,他对他态度一向都不太友好。 难道他是个抖m? “哼,我也不是帮你,上次我去学校给你送球鞋,碰到你一个知道我身份的同学,以为我们是一对,就把这事舞到我面前来了。” 第30章 “我这人呢,一身反骨,他越是想害得你身败名裂,我越不让他得逞。” 可以,这行事作风确实很霍三少。 奚时问:“所以能麻烦你告诉我,是我哪个同学做的么?” “这个啊,”霍三少神秘一笑,“你明天就知道了。” 奚时一头雾水地挂掉了电话,心里琢磨着他有哪个同学是可能认识霍三少的? 完全都不是一个圈子啊。 奚时想了一圈没想通,这霍三少一看就是个高调的,结交朋友也很随心所欲。 他好像也是莫名其妙就跟他认识了,然后莫名其妙加了微信。 既然霍三少说晚点他就知道了,他也没再纠结。 到时候多给那个人两拳就行了。 因为这个反转,微信里原本骂他那些人,一些又纷纷过来道歉。 奚时没删掉他们,但都给了免打扰一条龙。 去我列表吃灰去吧! 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秦铭天的电话。 秦铭天是他发小兼铁哥们,这货就一纨绔,书念得稀疏平常,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他大学在本地一所专科学校读酒店管理,今年大三,他们学校就要出来实习。 人家都是找酒店实习,他倒好,干脆自己开了个酒店让同学来实习,从酒店管理变管理酒店。 据说他专业的老师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学生逍遥快活,还要在他实习报告上打满分。 那能怎么办呢,人家钱多。 “什么事?”奚时懒洋洋问。 “在干啥呢,出来嗨啊。” “不去,”奚时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个点有什么好玩的,夜店都还没开门。” “夜店开门了我也不敢带你去啊,就你那酒量和发酒疯的本事,我怕你把人家夜店拆了。” “……”奚时面无表情,“挂了,再见。” “别别别,等等!听我说,你听我说。” 秦铭天赶紧说:“我是来约你去马场玩的,你不觉得这风调雨顺大晴天的,很适合去跑马?” 奚时也挺久没出去玩了。 他总不能跟小媳妇一样在这里等景沉等到晚上,而且他也好久没去马场了,心痒痒的,于是一口答应。 最近天气转凉,来马场玩的人有不少。 奚时换上骑马服,出来的时候马师已经牵了两匹马过来。 秦铭天挑了其中一匹白色的,奚时就接过枣红色那匹的缰绳。 他牵着马刚要走进去,马场上踢踢踏踏地跑来几匹马,在入口驭停。 这几个人一下马,立刻就有几个马师恭恭敬敬地过去牵马。 这群人为首的是个少年,他边脱手套边往外走,刚好和门口的奚时他们撞了个正着。 少年目光落在奚时脸上,先是震惊,震惊中还带着复杂,复杂中又掺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奚时不认得此人,冲他点点头,侧开身让他先出来。 等他们一群人都呼啦啦地出去,秦铭天才问:“你认识刚刚那人?” “不认识啊,你知道?”奚时问。 秦铭天压低声音说:“首富之子。” 原本正翻身上马的奚时差点一脚踩空。 我嘞个大擦,以前他觉得霍家人神神秘秘的,怎么这阵子一下子认识了个霍三少,一下又见到了首富之子。 而且,原来首富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吗? 他以为对方还没结婚呢。 奚时羡慕地回头看了眼首富之子的背影。 看着也没三头六臂啊,怎么这么会投胎呢。 这爸给他多好。 秦铭天翻身上马,冲奚时扬了扬下巴:“比一场?” 奚时立刻把这个小插曲抛在脑后,也翻身上马说:“来吧,手下败将。” 秦铭天差点被气死,两人骑着马到了跨栏赛马的场地,这会儿没人在跑,秦铭天数“3,2,1”,两匹马飞奔出去。 霍思议今天心情很不好。 他昨晚才刚坠入名为奚时的爱河不到两小时,奚时就塌房了。 他不介意奚时有对象,他可以把人抢过来。 可是,奚时被一个老男人包养这种自甘堕落的行为,着实让他没办法不介意。 ——可怜霍思议昨天就气得把燕大论坛卸载了,压根不知道剧情出现了反转。 他烦得很,今天本来打算出来跑马放松放松心情,谁知道他跟奚时以前同在一个圈子那么久也没碰过面,今天却给他撞上了。 真人比那天在大荧幕上看到的美多了,看起来又美又乖,仿佛天生的发光体,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思议,这里晒,去茶棚里坐吧。”马场老板的侄子梁意招呼道。 霍思议看着马场上,骑着马肆意奔跑的奚时,头也不回地说:“你们玩儿去,别管我。” 梁意看向他看的方向,只见两个人骑着一红一白两匹马,在马场上比赛跨栏。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长得特别漂亮,他微伏着身体驾驭马跨过一道道障碍,张扬又利落,旁边不少人都被他吸引了目光。 “你对他有兴趣?” “没兴趣!” “……”没兴趣你还看得那么入迷。 梁意意识到自己问的也是蠢问题,补救说:“等下他跑完,我让人把他叫……思议,你去哪?” 霍思议头也不回地走下露台,从马师手中顺手牵走了一匹马。 第31章 奚时轻松跑赢了秦铭天,驭停马冲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小样,服不服?” 秦铭天明显不服,说:“少得意,再来,三局二胜。” “行,爸爸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奚时策马回到起始点,比赛再次开始,二人刚跑出去,忽然一人纵马冲进来,顺势加入他们的比赛行列。 他起跑比他们落后了五六个身位,却几乎是在眨眼之间追上了二人,并在要到达第一个栏时,一扬马鞭,身下的马再次加速,几乎是离弦之箭一样冲上去,越过障碍。 围观他们的人爆发出一阵惊呼。 奚时只见一个人忽然冲进来加入了他们的比赛,丝毫没受影响,只当是马场哪个想跟他们比着玩的。 但看到那个人不要命一样加速,马儿几乎跑出了残影,越过一道道障碍,有点震惊。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不要命一样的玩法,帅是真的帅,危险也是真危险。 结果毫无悬念,那个人先到达了终点,又耍帅似的来了个超难度的极速驭停马。 马的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几乎要把马上的人甩下来。 在围观群众的尖叫喝彩声中,骑马之人策马到奚时跟前,拉下头盔的面罩,露出少年人帅气张扬的脸,冲才驭停马的奚时露出一个微笑。 “学长你好,我叫霍思议,认识一下?” 哼!被老男人包养又怎么样,他霍思议比那个老男人年轻,比那包养人都只送得起一双万把块破鞋的老男人钱多,更有优势。 分分钟给他抢过来! 奚时:“……?” 他难道是有什么吸引霍家人的特殊体质? 第16章 霍思议叫他学长,肯定是燕大的学生,这么说来,他肯定就是霍思远口中那位堂弟了。 这霍家基因是真不错,霍思远和霍思议两兄弟都是标准的大帅哥,身高腿长的,即便没有家世的加成,应该也会很受欢迎。 而且这个霍思议因为年少,乖巧中透着一股阳光开朗的气息,让人很容易想亲近他。 霍思远刚帮助过他,奚时这时候的态度很礼貌客气。 他微笑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霍思议顿时笑眯了眼,说:“你的马骑得真好,跟哪个马师学的?” “我自己瞎骑的,没跟谁学过。” “自学都能学这么好吗,你好厉害啊学长,我都是请最好的马师教才勉强能学到现在这个境界。” 奚时被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霍思议一个从小被人捧到大的首富公子,也这么会吹彩虹屁的吗? 秦铭天刚刚被突然加入的霍思远那不要命的骑法硬控了好几秒,现在才到终点。 他见到那人是霍思议,差点下巴掉地上。 原来是首富公子,怪不得骑马骑出了一副有钱不知道怎么花的帅气bushi。 “你,你们……” 秦铭天看看奚时,又看看霍思议,震惊之情无以言表。 “你好,我叫霍思议,是奚时学长的学弟。” 霍思议再次自我介绍。 “哦,哦。” 秦铭天没想到首富之子这么平易近人,挠了挠头说:“我叫秦铭天,是小时的铁哥们。” “秦哥好。”霍思议礼貌又乖巧地打招呼。 秦铭天被这一声“秦哥”叫得飘飘然,首富之子居然称他哥哎! 牛逼大发了哇。 他瞬间觉得霍思议这人很可以。 “你马骑得真棒,论骑术,我谁都不服,就服你。”秦铭天冲霍思议竖起大拇指。 奚时没眼看了。 但似乎霍思议很吃这一套,先是高兴地笑了笑,随即垂下眼眸说:“可惜我朋友都不爱骑马,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秦铭天说:“当然没问题,你是小时的学弟,也是我的学弟,学弟想玩什么项目,尽管说。” 奚时:“......” 你是懂认学弟的。 这时,他们听到了一声嘹亮的哨声,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示意他们不要待在那里,还有其他人要跨栏跑过来,容易刹不住有危险。 而且今天来跑马的人着实有点多,搞得这里尘土飞扬的,玩起来并不舒服。 “学长,秦哥,我们去牧场那里玩吧。”霍思议提议道。 秦铭天轻咳一声,尴尬地说:“我跟你学长没有这里的会员哇。” 牧场那边都是绿草地,很适合跑马。 不过这里的草地都是要人工管理维持和修剪的,维护成本很高,所以要马场的会员才有资格去。 这种会员一年好几十万,是真正属于有钱人的去处。 奚时和秦铭天都不是什么骑马爱好者,只是偶尔来玩,肯定不可能花这种冤枉钱。 “没事,我爸是这里的股东,我想带几个人都行。” 好吧,是他们多虑了,有首富公子带路,燕京哪个地方他们进不去。 奚时和秦铭天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羡慕。 这时候,谁不想叫首富一句爹呢? 秦铭天真挚地说:“学弟啊,你看我像不像你失散多年的哥哥?” 霍思议显然经常被人这样子问,笑说:“我爸应该搞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来,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奚时一眼:“我爸倒是有一位失散多年的儿媳妇。” 第32章 秦铭天看他的眼神,一下懂了什么,见奚时面不改色的,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不想听懂。 他哈哈笑说:“走走走,去牧场玩吧,我还没去过那地儿呢,今天占学弟的光得好好体验体验。” 三个人策马直奔牧场,果然工作人员都不需要核实身份,看到霍思议那张脸,就直接放行了。 跟马场那边比起来,这边可以说是山清水秀了,草地鲜绿柔软,一望无垠。 也难怪人家会员费这么贵,要维护这么大一块草地,成本肯定不低。 关键是这里虽然是郊外,但也是寸土寸金燕京的郊外,这么大个牧场的土地必不可能便宜。 霍思议的马鞭一指远处的山坡,说:“我们比赛谁先跑到那边,怎么样?” “可以可以,谁输了谁晚上请客。”秦铭天人菜瘾大地附和。 奚时说:“反正不可能是我请客。” 霍思议笑眯眯地说:“也不可能是我。” 秦铭天哼笑:“等着瞧吧,我平地跑比障碍跑厉害多了。” 三个人骑着马并排而立,等秦铭天“3、2、1”倒计时结束,都一扬马鞭,三匹马快速冲出去。 在这里跑马,比在尘土飞扬的沙场爽不知道多少倍。 奚时骑着马飞奔,闻着鼻翼间草地的芬芳,只觉得这一刻心旷神怡,有种在大草原上奔跑的惬意。 三人跑到终点,秦铭天又输了。 这货就胜在一个脸皮厚,又叫嚣着自己是沙地跑多了,不习惯草地,嚷嚷着要再来一次。 这次是从山坡跑到入口,原本跑第一的霍思议这次居然被奚时甩在了后面,能胜过霍思议这种骑马高手奚时十分兴奋,跑得愈发快,第一个冲过了终点。 他勒停马,还没来得及回头看自己的小伙伴,听到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叫他。 “奚时?!” 听到这个声音,奚时浑身一僵,原本因心情畅快而肆意张扬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办了这里的会员?我爸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来人是奚时叔叔的女儿,奚玥。 她从小跟奚时不对付,奚时的叔叔,婶婶对他都不错,堂哥更是对他好到没边。 而奚玥,让他真正懂了寄人篱下四个字的含义。 奚时脸色苍白,说:“我跟我朋友进来玩的。” “撒谎!除了邵寻,你哪里来的这么阔气的朋友?” 奚玥牵着马,明明是抬着头看他,奚时却感受到了居高临下的压迫。 “还是说,是那个送你球鞋包养你的老男人?” 奚时的脸更白了,这时秦铭天和霍思议都已经跑过来。 当着发小和学弟的面,奚时从未觉得如此窘迫,替自己辩解道:“我没被包养,我就是跟朋友进来的,你爱信不信。” “呵,这种话骗骗外人就行了,别把自己也骗了,你倒是说说,你哪个阔少朋友带你来的?” 霍思议刚跑到终点,就听到奚时说自己没被包养,心里滋生出一阵窃喜。 听到奚玥的话,他冷冷地说:“我带他来的,你有意见?” 奚玥抬头看说话的人,不认识,燕京那些有头有脸的纨绔她基本都认得脸,不认得的自然不是什么大人物。 她刚要说你又是哪根葱,旁边跟她一起来的小姐妹扯了扯她袖子,在奚玥耳边说了什么,大概率是霍思议的身份。 奚玥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微微瞪大眼,难以接受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堂哥,居然能勾搭上首富公子。 不过,她的表情也立刻从居高临下的不屑,变成了谄笑的讨好。 “原来是霍少,实在抱歉啊,我二哥他最近被人拍到有老男人给他送礼物,还跟老男人搂搂抱抱牵扯不清,为了摆阔自甘堕落被老男人包养,我看不过去,说话才急了点,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这话听着像解释,其实何其恶毒。 秦铭天听不下去,他也在那个穿着高定吃西瓜的群,所以吃到了第一手瓜,说:“奚玥妹妹,你不要乱讲啊,那事不是已经澄清了是小时的表舅吗。” “啊?澄清了吗,我不知道啊,”奚玥一副无措的样子,“对不起二哥,我不是故意的。” 奚时咬紧嘴唇,没有说话,握着缰绳的手却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霍思议接连听到惊喜,心里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 好好好,他又可以了。 他不屑地轻呵了一声,说:“原来他是你哥啊,我还以为他是你仇人呢,今天我心情好,别妨碍我们跑马,识相的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账可以放着下次再算。 霍思议说完,又看向奚时,语气瞬间变得乖巧:“学长,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嗯。” 奚时巴不得走,刚要骑马离开,却被奚玥拦住了。 奚玥眼中闪着灼热与兴奋地看了霍思议一眼,借着马挡住视线,对奚时用口型说:“带我一起。” 奚时看懂了,想装作没看懂,又看到奚玥继续用口型说:“你欠我们家的。” 奚时原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煞白,这时霍思议催促道:“走啊学长。” “我……”在奚玥目光逼迫下,奚时张了张嘴,忽然说,“我想起来还约了一个人,你们玩,我先走了。” 说着,也不管他们说什么,奚时调转马头,直接跑了。 第33章 他看得出来奚玥是想借他攀上霍思议,毕竟霍思议与他们年纪相仿,首富儿媳这个位置,谁不会想呢。 他真的不想做这个踏脚石。 人家霍思议把他当学长信任他,他却要把妹妹推给他。 但在奚玥的道德绑架下,他又张不开拒绝的嘴。 干脆跑了。 霍思议见奚时忽然跑了,登了奚玥一眼,想策马去追,却被奚玥几个挡住了去路,秦铭天也一样,等他们摆脱她们出来,奚时已经离开了。 奚时给秦铭天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先回去了,开着跑车漫无目的地回了市区,觉得有一股气压在胸口,让他很难受。 他拿出手机,给景沉发消息。 你咋不上天:哥,忙完了吗? 景沉回得很快。 景沉:差不多了,你先去我家。 你咋不上天:在哪里,我去接你呗。 景沉那边过了一会,给他发了个定位。 景沉:你过来吧。 奚时发现他发的是一家挺高档的写字楼旁边的咖啡馆,等他开车过去时,景沉已经在咖啡馆门口等着了。 他果然遵守约定穿了奚时最爱的西装。 只不过估计是热,西服外套挂在臂弯里,身上是笔挺的衬衣西裤,往那里一站,跟旁边写字楼哪个公司的总裁似的,颇有气场。 只是他表情太过于冷凝,没人敢上前搭讪。 景沉没见过他这辆跑车,等他开近了才发现是他,见车子停下来,刚要伸手拉车门,奚时却从旁边车上下来了。 不及景沉反应,他一把抱住景沉,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景沉被他抱了个正着,严肃的脸上露出一点无奈,揉了揉他头发说:“不至于现在就迫不及待了吧。” 奚时声音闷闷的:“才不是。” 景沉目光一沉:“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奚时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我只是……想你了。” 这动作和话的杀伤力都很强,几乎要把景沉从头到脚融化掉。 现在的小朋友,真是太会撒娇了。 第17章 奚时抱了一会就松开了,把车钥匙给景沉。 “哥,你还没开过跑车吧,给你。” 景沉这才看向停在街边的跑车,说:“这车不便宜吧?” “落地800多万,我堂哥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是不是很酷炫?” 这跑车外形设计融入机甲元素,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和流畅的战力感,仿佛随时要幻化成人形态起来战斗,放在有钱人遍地跑的燕京也很拉风。 这车就在咖啡馆门口停了一会,就有不少人投来目光,还有人举着手机拍照。 “很酷炫。”景沉肯定地说。 “嘿嘿,不瞒你说,我平时都不大舍得开出来,走吧走吧,等下被人拍照放网上,又有人要臆想了。” 二人上车,景沉发动车子,他其实并不喜欢跑车,可能是年纪大了,嫌那声浪吵。 也太高调,不够庄重。 “去我那?”景沉问。 奚时“嗯”了一声。 今天是周六,原本出行的车就多,现在又是高峰期,路上堵得很,跑车硬生生开出了乌龟爬的效果。 跑车底盘低,座椅下沉,坐着并没有轿车符合人体学,加上空间相对逼仄,堵车其实很痛苦。 “完了哥,你第一次开超跑的体验就被堵车毁了,你都不知道我刚刚从郊外回来走环城高架有多爽。” 景沉注意着路况,问:“去郊外哪里玩了?” “去马场跑了一会马。” 奚时说这话时,语气明显失落下来。 景沉问:“是不是在那里碰到了什么烦心事?” 奚时摇摇头,不想把他家那些事拿出来说。 要说好,他堂哥是对他真好,800多万的豪车说送就送,而且这只是其中之一,他哥给他的远不止于此,说把他当亲弟弟疼也不为过。 如果邵寻和他妈来说协议结婚那天他哥也在,并且也觉得好,那他就算是捏着鼻子,也会同意这门婚事。 但以奚时对他哥的了解,他不但不会同意,还会不客气地把人轰出去。 大概是上天觉得给了他这么好一个堂哥,就相对的要给他一个不那么好的堂妹。 从他哥送给他这豪车当生日礼物就知道,奚家财力有多雄厚。 马场会员也就几十万,对于他们这种豪门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值得计较的大钱。 可奚玥就是会不爽他花钱,她可以眼也不眨地包包allin,上百万的珠宝首饰随便买,那些名牌的衣服高定,更是家里的衣帽间都堆不下,年年清出一堆没穿过的送给佣人。 他们家佣人估计靠转卖这些,都赚千百万了。 她如此阔气,却连奚时买双万把块的球鞋都要阴阳怪气。 而且奚时的父母并没有留下太雄厚的家底,每次奚时花大钱也会有在吸叔叔婶婶血的罪恶感,再被奚玥这么经年累月地pua,让他总有种亏欠叔叔一家很多的感觉。 所以,今天奚玥那样威胁他,他才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确实是他欠他们家的。 也因此,他心甘情愿地联姻,愿意以终身幸福为代价,还叔叔的养育之恩。 哎,唉…… 这时,奚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微信弹出来一条提示,“好好好”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是否同意。 第34章 备注:我是霍思议。 此好友添加来自于联系人秦铭天的推荐名片。 好好好,秦铭天这浓眉大眼的,这么快就背叛组织了。 不过奚时对于霍思议印象还不错,而且还是同一个学校的学弟,关系加分,他也没犹豫,通过了霍思议的添加请求。 给他备注时,奚时输入霍思议后,犹豫了一下,又删除了他的名字,输入学弟二字。 奚玥既然看到了他和霍思议一起玩,鬼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想和霍思议交好,甚至跟他处对象,成为人人艳羡的霍家儿媳,都是她的本事。 但奚时是不可能会给她牵线搭桥的。 学弟:学长好^_^ノ 学弟:我们的昵称连起来好搭哦。 学弟:你咋不上天?好好好。 你咋不上天:...... 学弟:学长你在忙什么?要不要出来吃饭啊。 学弟:秦哥欠我们一顿饭呢。 学弟:[我们的口号是:干饭!干饭!干饭.jpg] 你咋不上天:我跟我朋友在一起。 你咋不上天:下午对不住,扫你们兴了。 学弟:我知道跟学长没关系,学长不用自责噢! 学弟:[看我火眼金睛.jpg] 奚时发现就算是首富之子,好像也没三头六臂,聊天爱用表情包。 要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小学弟。 而且霍思议看起来教养很好,不会有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跟他聊天一点都不会有要小心翼翼讨好的想法。 学弟:对啦学长,我刚看了论坛,论坛上发照片污蔑你那个人,我让人帮你揪出来,狠狠帮你出气嗷。 学弟:连包养这种谣都敢随意造,太恶毒了。 奚时看到这条消息,有一点心虚。 其实也不算是......造谣吧。 你咋不上天:不用麻烦,你三哥已经帮我摆平了。 学弟:? 学弟:哪个三哥? 学弟:霍思远? 你咋不上天:嗯,也是刚认识的。 霍思议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消息。 学弟:我回来了。 学弟:刚把我三哥胖揍了一顿。 学弟撤回一条消息。 学弟:刚跟我三哥有爱交流了一会*^_^* 学弟:[乖巧.jpg] 奚时:“……” 好好好,这样撤回是吧。 奚时有点小尴尬,他不会造成这两人什么兄弟阋墙吧? “到了。”景沉忽然说。 “这么快?” 奚时有点纳闷,解开安全带下车,看了眼周围环境,说:“这好像不是你那个小区呀哥。” “看你聊得投入,就绕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打算把你卖掉。”景沉锁上车说。 奚时没听出这话里的酸意,牵住他的手笑嘻嘻地说:“那要卖得贵点哦,清纯男大学生很值钱的。” 景沉带他来的是一个商场,奚时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带他来吃饭,其实他这会儿没什么胃口,但又不想扫景沉的兴,所以还是任由他牵着,坐电梯上了商场的三楼。 令他意外的是,景沉把他带进了一个盲盒挖宝馆。 奚时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奇葩的地方,这里顾客还挺多,多数是大人带着小孩,也有成年人或者情侣。 这些人眼前桌上的盒子里都是一个土块,拿着铲子锤子和凿子在土上敲敲打打,挖开的那些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宝贝”。 奚时有看到挖出来一套熊猫玩偶的,7个小熊猫各有特色,憨态可掬,看得他都想要了。 “玩么?”景沉问。 奚时:“玩!” 二人在一张桌子前坐下来,店员捧了个挺大的土块过来,嘱咐他们挖掘时的注意事项后,二人开始挖起来。 敲敲打打了一阵后,里面的东西慢慢现出原形。 “好像是机甲跑车模型哎,跟我那跑车好像!”奚时有点开心地说。 “再往下挖看看。” 景沉手下铲子不停,奚时却阻止他说:“别别别,别用铲子了,我们用刷子吧,我怕把它弄坏了。” 景沉失笑:“不用那么小心,不会有太精致的东西。” “那不一定,你看这线条,多流畅,肯定是个宝贝。” 奚时已经全身心投入进去了,小心又小心,生怕把模型弄掉一块漆皮,渐渐的模型露出了全身。 还真别说,这模型除了可能在土里埋久了,上面有污垢和灰尘,还真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小玩意。 它看起来特别精致,设计流畅而富有美感,绝对不输那些模型爱好者收集的车模。 店员走过来,看到奚时手上的车模,“哇”了一声说:“两位帅哥,你们把我们镇店之宝都挖出来了,恭喜恭喜,这个模型1000多呢,你们赚大发了。” 店里的挖宝盲盒统一200一个,挖出来的能回本就已经赚了。 居然还能超值。 “真的吗?”奚时笑得很开心,“那看来我们今天很欧啊。” “是的,您看上面这土垢,就知道已经埋好久了,这里还需要用超声波清洗一下,跟我来。” 店员把他们带到了后面的小隔间,示意奚时把车模型放进一个水箱里,瞬时那模型周围弥漫出脏污的水雾,很快把整辆模型都淹没了。 “见证奇迹的时候来咯。” 第35章 店员说着,用夹子夹出里面的模型,就见原来脏污暗淡的模型,变得干净程亮,在灯光的反射下,模型表面漆身的光泽度很亮眼,酷炫的外表设计和流畅的线条一览无遗。 没有一个男人能逃过跑车模型,奚时也不免俗。 他双眼晶亮地从店员手中接过洗好的模型,抬头看景沉:“哥,我好喜欢啊!” 景沉见他笑得开心,脸上惯有的严肃淡漠褪去不少,说:“它很漂亮。” “是啊,”奚时爱不释手地玩了好一会儿,才递给店员说,“麻烦帮我打包起来一下,谢谢。” 店员小心接过他手上的模型,装在一个盒子里,又把盒子装袋子里递给奚时。 奚时看到袋子上贴了一张粉色的卡片,上面写着字,奚时拿出来看。 ——烦恼和不开心就跟蒙在上面那层土一样,你只要把它们拨开,就会遇见快乐。 字体苍劲有力,一看就不是这个店员的字迹。 奚时福至心灵,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景沉:“你写的吗?” “嗯,刚去洗手间时顺路写的,”景沉直接承认了,“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原来是看他心情不好才特意带他来玩这种挖宝小游戏啊,奚时内心一片感动。 原来难过有人关注,是这种滋味。 他已经许久许久,没被人这样偏爱过了。 他堂哥对他很好,但很忙,更多的是物质上对他的关心,不然奚玥也不会那样骑在他头上了。 小时候每次难过,每次被人欺负,他只能像一只受伤的小鹿,躲起来舔舐伤口,长大后他学会了自我消化和伪装,更没人会来安慰他。 “已经好了,谢谢哥,我现在好开心呀。” 奚时挽着景沉的手臂往外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说:“差一点要爱上你了,怎么办?” 景沉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下,问:“差哪点?” “不告诉你。” 景沉揉了揉他脑袋。 奚时没法说,那一点,是景沉的身家。 他是注定要联姻的,他们这段关系,是注定要以分开为结局的。 哎……唉。 店员看着他们甜蜜离开的背影,也学他们挽住另一个店员的手臂,羡慕地说:“这就是为博美人一笑豪掷千金吗?酸了,我男朋友要是出手这么阔绰就好了。” 那个跑车盲盒,确实是他们的镇店之宝,只不过挖它的价格不是200,而是2000。 哪个冤大头会花2000块挖一个不知道里面埋了什么的盲盒啊! 所谓镇店之宝,都快成吃灰之宝了。 好在还是有人为博美人一笑豪掷千金的。 另一个店员戳她脑袋:“醒醒,你没有男朋友。” “……”扎铁了,老心。 第18章 离开挖宝馆,奚时心情已经完全好了,他这时候才发现这个商场有点眼熟。 “咦,哥,这个商场是育英中学旁边那个吗?” 景沉“嗯”了一声。 “那是我高中的母校哎,自从毕业后,我就没再回去了,不知道变化大不大。” “要不要去看看?不过今天周六,应该没人。” 奚时嘿嘿笑:“想进去也不是不行,哥,你上学时翻过墙没?” 景沉:“……没有。” “没翻过墙怎么算完美的上学生涯呢,走走走,我带你去把这缺憾补上。” 奚时兴致勃勃地拉着景沉往电梯走:“我们开车到北门那里,我知道一个绝佳的翻墙位置。” 景沉:“……” 他可以拒绝吗? 不过看奚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景沉最终还是选择了纵容。 育英中学的北门旁边是一片工地,到了晚上人烟稀少,正是夜黑风高好办事的绝佳地点。 “哥,这边。” 奚时打着手机的电筒,站在一片围墙底下,冲景沉招手。 这个围墙是砖石的,上面用来阻止学生进出的电网已经坏掉了,所以只要翻过围墙,就能进去。 “哥,你先帮我打着灯,我给你表演个小猫过墙。” 奚时说着把手机递给景沉,煞有介事地搓了搓手,又原地跳了两下热身。 随即,他一个冲刺,到墙边时起跳,双手攀住围墙上沿,借着手的力气,脚快速在墙壁上往上蹬,随着身体重心上移,他手再次使力,一下把自己提到了墙上。 奚时双脚悬空地坐在围墙上,得意地冲景沉笑:“我这一手还可以吧。” 景沉:“一看就是逃课高手。” 奚时被他这捧哏逗乐了,冲他伸出手说:“来,我拉你上来。” 景沉走到墙边,朝奚时伸出手,却是往他手心里放了两个手机。 奚时刚想把手机放围墙上,再重新伸手拉他,就见景沉双手攀住墙沿,借着手上的力气纵身一跃,半个身体就上来了。 他的脚在墙壁上蹬了一下,借这力再往上一跃,整个人就上来了。 卧槽。 奚时看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怎么跟有武功似的。 “哥,你,你练过的啊。”奚时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 景沉轻描淡写地说:“跟人学过一点三脚猫拳脚。” 他这种身份,没点防身的拳脚,被人绑架暗算了都没反抗之力。 奚时:qaq 第36章 他也想要这样一点的三脚猫拳脚。 这边围墙进去就是学校的操场,几乎和奚时上高中时别无二致。 ——散发着味道的塑胶跑道,几乎是摆设的足球场,永远不会空着的篮球场,还有女生们最爱的羽毛球场,都还是老样子。 “这篮球场还没扩建啊,以前我们为了抢个篮球场,什么手段和心机都用得上。”奚时看着那篮球架,不无怀念地道。 高中大概是学生生涯最肆意开心的一段时光了。 “你还会打篮球?”景沉问。 “哼,别小看我,要不是我大部分时间都要用在学习上,我们那届的篮球队队长就是我了。” 奚时说着走到篮球架边,拍了两下手中不存在的篮球,再双脚曲蹲,起跳,做了个标准的投篮姿势。 景沉看着他充满活力的背影,眼中含笑。 这时,奚时忽然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景沉:“哥,这篮球架没换哎!” 景沉:“所以?” “我高中时在底下藏了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 奚时兴奋地说着,弯下腰,伸出手伸进篮球架底部的缝隙里,那缝隙刚巧够个手掌进去,他的手指往上探。 “摸到了!” 奚时开心地说着,手上用力推了两下,被他藏在篮球架底部上面的小铁盒子掉在地上,他顺手把它顺出来。 景沉也有点意外他高中时候藏这里的东西还能找得到,蹲下来帮他打手电筒,就看到一个巴掌大的扁平铁盒子,已经锈迹斑斑。 “哥,”奚时把盒子拿起来,递到景沉面前,说,“我把我高中留下最重要的东西送给你!” 景沉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来。 “你确定?” “当然了,快打开看看吧。”奚时把他手中照明用的手机拿过来,帮他打着。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景沉用手指抠开那铁盒子的盖子,盒子锈得有点厉害,景沉抠了好几下才抠开。 跟满身是锈的外表不同,里面跟新的一样,内里镀的金属还是崭新的银色。 盒子里放着一把纸壳做的小剑,剑底下压着一张纸片。 景沉拿起来看,就见上面写着“天选吾儿,见此剑如见汝父,愿汝继承吾意志,拿此剑斩杀妖魔,替父行道。” 景沉:“…………” 奚时已经笑得捶地板了,说:“吾儿,爸爸赐给你的大宝剑可还喜欢?” 景沉知道是被奚时恶作剧了,这盒子估计他就是塞在这里,等着哪个学生发现取出来看到的,没想到过了两年都没被找出来,等到了他自己来。 “中二。” 景沉摇了摇头说,却小心地把那纸做的大宝剑放回去,又把盒子的盖子盖上。 没收了。 正在这时,忽然一道强烈的手电筒光朝他们射来,同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你两是谁?怎么进来的?大半夜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奚时和景沉都被这变故吓了一跳,特别是奚时,他本来乐得捶地,被这么一吓,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跑!” 景沉站起来,又伸手把奚时拉起来,往他们来时的方向狂奔。 打手电筒的那个人应该是学校巡逻的保安,见他们拔腿就跑,也立刻追上来,一边追一边在后面喊:“站住!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会站住才是傻缺! 奚时一边跑一边吐槽,很想回过头去跟保安说要不您还是憋喊了,省点力气追上我们的机会更大。 二人很快跑到了围墙边,景沉一如既往发挥正常,一蹬一跃就上去了。 奚时却在脚在往上蹬时,由于墙面太滑滑下去了,没上来成功,这时保安离他不到五米,奚时还想再试一次,听到景沉冷静的声音说:“把手给我。” 奚时立刻把手递给他,景沉的手很有力量,拉着他安全感十足,奚时借着他的手上力气,也三两下直接爬了上去。 他刚上去,保安就到了,气喘吁吁地说:“站住,呼,呼,别跑!” 这么近的距离,奚时才发现这保安他认识,教导主任的狗腿子一枚,他高中翻墙被他逮捕过好几次。 “就跑,略略略。” 奚时冲他做了个鬼脸,和景沉一起跳下了围墙。 保安大概率没办法翻墙过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二人还是跑得飞快,一直到了停车的地方,才停下来。 奚时靠着车累得直喘气,喘了一会看向景沉,刚好景沉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不由地笑了。 这一晚,也太刺激了。 两个人笑了一会,也不知道是谁主动,不知不觉拥吻在了一起。 静谧的月色下,他们彼此相拥,气息交融,刚平复下来的气息又渐渐紊乱急促。 他们一周都没有亲热过了,又都才开荤,食髓知味,原本很简单的一个吻,却很快变了质,且一发不可收拾。 意乱情迷间,奚时被推到了跑车的座位上,景沉高大的身躯也要往里挤时,却尬住了。 跑车空间太局促,根本容纳不下他们二人。 “咳。” 奚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 景沉目光幽沉地看着他,又俯身索了个长吻,才起身,关好车门。 回去的一路景沉开得尤为快,三十分钟的路程,在略有堵车的情况下,还被他压缩到了25分钟。 第37章 但今天的车速一点都没受影响,奚时在景沉狂乱的飙车下,昏昏沉沉,如上云端,又如坠崖底。 …… ………… 霍思议发现自己撤回了那条揍霍思远的消息后,奚时就没再给他回消息了。 他郁闷极了,干脆杀去霍思远住处,他怀疑霍思远是不是跟奚时说了自己什么坏话。 霍思远正打算趁着这大好春光出去浪,被霍思议堵了个正着,听明他的来意后,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是不是应该明示一下这情窦初开的小堂弟,奚时不回他不是因为他说错了话或者做错了事或者谁告状的问题,而是奚时可能这会儿正在跟他爸滚床单无暇回消息?! 但他又不敢说破他小叔和奚时的事情,谁知道这二人在玩什么py。 唉,做人好难,做一块夹心饼干的夹心更难。 思来想去,霍思远想出了一个馊主意,说:“你要是真喜欢他,就直接勇敢地去追呗,跟他表白,告诉他你喜欢他。” 要是奚时在明明有小叔的情况下接受他的表白,那他小叔自然会收拾他。 要是奚时拒绝了,霍思议就可以死心了,不用在这里患得患失。 反正无论哪种结果,他都可以完美地隐身。 千万别再带他了,他不想怎么被他小叔弄死的都不知道。 听到喜欢两个字,霍思议脸有点微红,说:“可是……” “没有可是!”霍思远打断他,继续给他打鸡血,“犹豫就会败北,不果断就会白给。” “你可是首富家公子!要外貌有外貌,要学历有学历,追谁都不需要卑微。” “勇敢上吧,少年!相信自己!” 在霍思远一针针的鸡血中,霍思议的表情慢慢变得坚定,握拳道:“好,等周一去学校我就表白!” 第19章 第二天奚时是被饿醒的。 昨天从育英中学回来后,他就顾着和景沉滚床单了,滚到后面神志不清,累得差点厥过去,到最后直接昏睡了过去,根本没想起来吃饭这回事。 景沉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用手机看不知道什么东西,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对看到的东西很不满意。 奚时发现景沉这样子挺唬人的,有点像高中教导主任抓到逃课学生的样子,带着风雨欲来的慑人气场。 景沉要是当老板,他底下的员工都不敢犯错吧。 光是想想,奚时已经开始窒息了,脑袋忍不住往被子里埋了埋。 景沉察觉到他的动静,摁灭手机看过来,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 “醒了。” 看着瞬间柔和下来的男人,奚时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 “饿。”奚时发现自己嗓子又哑了。 景沉说:“我叫了外送,起来吃饭。” 想到景沉这边的外送,奚时唾液分泌一下旺盛起来,刚想从床上爬起来,“嘶”一声倒吸一口冷气,又跌了回去。 “怎么了。”景沉刚下床,听到动静转回头。 “腰要断了,”奚时嗔怪,“哥,你怎么一次比一次猛。” 景沉沉默了一下,说:“……我帮你揉一下。” 说着他重新坐回床上,帮奚时揉腰。 奚时的腰上痒痒肉很多,景沉手刚触碰上去,就痒得受不了了。 他笑得不行,抓住景沉的手。 “别揉了,哥,哈……好痒,哈哈哈。” 景沉故意不停手,揉得奚时像一条蛆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他一边躲,一边起来把景沉扑倒在床上,伸手也去挠他。 但景沉身上好像没有一处痒痒肉,无论他挠哪里,景沉都没反应。 “咦?哥你不痒吗?”奚时纳闷地问。 景沉:“痒。” “那你怎么都不笑的?” 景沉:“忍住了。” “......” 靠,这都能忍住,这种人做什么不能成功啊! 奚时骑在他的身上,挠着他的胳肢窝威胁:“快笑,不然扣你工资!” 景沉终是没绷住,闷闷笑出声来。 奚时趴在他的身上,被他仿佛从胸腔里传出来的笑震得一阵酥麻,身上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奚时忍不住脸微微发红。 这老男人,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他这个金主爸爸。 由于奚时饿得受不了了,闹了一会二人起来吃早饭。 不过今天他们都没什么安排,心安理得地在景沉的房子里腻歪了一天,傍晚去学校时,奚时的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看着犹如吸了阳气一般红光满面的景沉,奚时不禁怀疑他这一个月50万的包养费是不是亏了。 怎么看出钱的那个都应该是景沉啊! —— 到宿舍时,舍友郭昊和肖楠两个外地的学生都没回去,正在宿舍里开黑打王者。 看到他回来,郭昊招呼他:“奚哥,打排位不,我们碰到个小学生野王,李白玩得贼溜。” 奚时:“......” “什么小学生,叫小孩哥。”肖楠说。 郭昊立刻说:“对对对,小孩哥野王,可猛了,带我们嘎嘎上分。” 奚时说:“不打了,我手疼。” “手疼?”郭昊立刻关心地问,“手怎么了?” “......”奚时的耳朵尖红了红,轻咳一声说,“昨天跟朋友去骑马,拉缰绳拉的。” 第38章 “哦......” 郭昊没骑过马,心想骑马这么难的吗,居然拉缰绳会把手拉疼。 这得骑得多努力。 奚时打开微信,给景沉发到宿舍了的消息,顺便看一下有没有其他重要的消息错过。 往下划拉时,他看到了昨天才加好友的霍思议,有三条未读消息。 学弟:其实我跟我三哥关系很好的,胖揍他也是玩笑。 学弟:qaq学长? 这两条是昨天的。 半个小时前,霍思议还发了一条。 学弟:学长,你来学校了吗? 学弟......靠,奚时这才想起来,昨天他跟景沉又是玩挖宝diy,又是夜探高中的,接着又是高强度滚床单,完全忘记给霍思议回消息了。 刚刚霍思议发这条时,他也正在跟景沉在做临别前的你侬我侬,完全没听到。 或者是听到了,完全没在意。 他居然就这样冷落了首富之子,他真该死啊! 奚时心虚极了,正要给他回消息,宿舍门忽然“卡擦”一声开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汪洋回来了。 奚时头也不抬,低头打字。 刚输入“抱歉啊”三个字,他听到汪洋带着哭腔的声音叫他:“奚时。” 奚时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噗通”一声,居然是汪洋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他这个突然的举动,把全宿舍的人都吓了一跳。 郭昊和肖楠正在打团,见到此景连交两个向前闪现,直接送了。 顾不得耳麦里队友的怒骂,肖楠“卧槽”了一声,说:“洋洋,你做什么?” “是不是腿软了,来来来,我扶你起来。”郭昊三两步走过去扶他。 汪洋却没起来,他的眼睛泛红,里面全是红血丝。 而且这时候,大家才发现他右边脸上红红的,有个明显的巴掌印,不知道是被谁打的。 总之一个字:狼狈。 他带着哭腔说:“奚时,我错了,我不应该在论坛上乱发帖子诋毁你,求求你,不要再让霍三少打压我们家了。” “……” 郭昊和肖楠二人面面相觑。 论坛?莫非是昨天说奚时被老男人包养那帖子? 居然是汪洋发的? 可是,汪洋不是富二代吗?他男朋友更是邵宇集团的二公子,他怎么又要求奚时放过他了? 二人皆是一头雾水,但光是想想论坛上那个诋毁的帖子,他们看向汪洋的目光都带上了异样,又默默地坐回了座位,装作继续打游戏。 奚时一开始也被吓了一跳,卧槽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下跪的。 太抽象了吧。 不过,听到汪洋的话,他就一切都懂了。 奚时昨天把班上的同学都想了一遍,没想通是谁看他不顺眼要搞他,压根没想过是汪洋。 这算哪门子的同学啊!顶多算校友吧。 而且,他真想不出汪洋要搞他的理由,未婚夫已经让给他了,他不吵不闹不纠缠,还没答应邵家的契约结婚,让汪洋能光明正大地同邵寻在一起,不用背负小三骂名。 多好啊,怎么也值得颁个模范前任奖了。 奚时不是那种人家哭一下求一下就心软的人。 他冷冰冰地说:“你求我没用,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没参与过,也不是我让霍三少搞你家的,我跟他不熟,没那个本事。” “怎么可能,你跟霍三少不是……不是情侣关系吗?” “情侣关系?”奚时笑了,“我的情侣是谁,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吗?” 汪洋浑身一震,有点不可置信。 原来奚时和霍三少,不是一对吗? 难怪,难怪霍三少知道这事后,第一时间不是震怒收拾奚时,他以为是奚时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求得了霍三少的原谅。 原来是奚时根本没有脚踏两只船。 所以,是他一开始就错了吗? “别在我这里跪着了,我受不起。”奚时冷漠地说。 汪洋这事情,是他自己心术不正招来的报应,后果就应该自己担着,他没那个善心去帮他。 “不,你肯定是骗我的,如果你跟霍三少不是情侣关系或是不熟,他之前为什么又要打压邵家?” 打压邵家?! 这又是哪跟哪? 邵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霍家,就赖在他头上,明天地球不转了都得怪他认识霍思远是吧。 汪洋见他无动于衷,膝行两步到奚时跟前,说:“奚时,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跟霍三少说一声,要我在论坛发帖道歉都行,求你了。” 奚时真被他搞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搁这演古装剧呢。 “我说了,我没那么大能量,霍思远既然要报复你们,肯定是你们招惹了他,你们怎么招惹的就怎么去道歉求原谅,求我有屁用,你甩我一嘴巴子,我难道还要转头给看到的人说不疼,别怪你?” 奚时说着,也不管他起不起来,直接起身,离开了宿舍。 简直是神经病。 还是赶紧搬出去住吧,跟这人同宿舍太可怕了。 奚时上租房网,一口气加了好几个中介,说明自己的要求,让他们把手上的房源发过来。 果然人多力量大,他看到了好几套都挺喜欢的,约了白天没课的时间去看房。 约完,收到了舍友郭昊的消息,说是确定汪洋已经离开了,可以回去了。 第39章 奚时于是又回了宿舍。 刚进去,郭昊和肖楠一左一右挟持他。 “奚哥,快说说,怎么回事啊?洋……汪洋他干嘛忽然跪求你。” “就是啊,怎么感觉跟你做了两年多的舍友,我们才像是新搬来的?” 奚时一向不爱炫富,在舍友的心里,他就是个家里比较有钱的学生,他们更不知道他和邵寻那一段,所以今天直接把他们整蒙了。 奚时知道瞒不过去,于是从头到尾把事情给他们说了一遍,听得两人直呼卧槽。 特别是听到邵寻为了和白月光汪洋在一起,直接和他解除婚约那段,简直目瞪口呆。 他们可不会忘记汪洋时不时在他们面前秀恩爱,秀男朋友多富有体贴。 特别是上周坐专机去吃烧烤那一段,简直是蒂花之秀。 这踏马,原来都是秀给奚时看的。 想到他们当着奚时的面奉承邵寻,夸他们般配,郭昊和肖楠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他们真该死啊! 奚时一看他们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立刻做了个停的姿势。 “给我道歉就不用了,毕竟是我隐瞒在先,而且在退婚那一刻我就放下邵寻了,并且很快就有了新欢,汪洋秀那点恩爱,一点都伤害不到我,我甚至没在意。” “新欢?”郭昊立刻一脸八卦,“谁啊?” 奚时见他们被转移了注意力,松了口气,说:“大帅比!有机会带来给你们看。” 至于有木有机会,那还不是他说的算。 总算打发了室友,奚时再次松了口气。 汪洋晚上没再回来,奚时得以个清净。 他今天和景沉胡闹了一天,回来又经历了这事情,疲惫不堪,随便洗漱了一下就睡了。 临睡前,奚时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但又想不起来。 算了,能被忘记的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一直在等待奚时回消息的霍思议:“……” qaq美人学长这么高冷的吗? 第20章 汪洋这一走,一晚上都没再回来。 奚时也没在意,他和汪洋真的是可以用不熟来形容,他甚至到现在也不明白对方为何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 大概是他长得太帅了吧。 下午下课后,有同学找奚时去打篮球,奚时也好久没打球了,手痒痒,于是爽快应了。 燕大的篮球场很大,许多学生在打篮球,奚时他们过去时,发现有一块场地挺热闹的,许多女生在那里围观。 一般这种情况就是有帅哥在打球,奚时打球时也会有这种情况,不过不止女生喜欢看。 男生也喜欢。 奚时不经意瞥了一眼球场上打球的人,看到正在运球的霍思议时,脚下顿了顿。 他终于想起来昨天睡前忘记的事情了,是忘了给霍思议回消息…… 他居然连着冷落了首富之子两次,更该死了。 霍思议看起来篮球打得挺不错,奚时看过去时,他在两个人的拦截下带球攻篮,一个干净利落的起跳,暴扣得分,球场上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看来,这些人都是冲着霍思议来的。 霍思议生得阳光帅气,而且他不是个低调的,即便现在在打球,身上的球衣也是那种几千一套的高端品牌,脚上更是踩着几万一双的限量版球鞋,富二代如奚时,平时连几千块买的球鞋都舍不得穿出来打球,可见霍思议有多壕。 即便大家不会把他和首富之子联系在一起,也可以由此推断处霍思议出身不菲。 好看的外表,以及优越的家世,让霍思议很快成了新一轮的男神。 当然,这跟奚时没啥关系。 想到自己对首富之子的忽略,奚时有点心虚,刚要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走过去,霍思议他们的篮球砸在篮筐上弹出来,刚好弹到奚时这个方向。 霍思议的视线随着篮球看过来,看到了奚时,眼睛一亮。 “学长!” 霍思议球都不打了,跑到奚时面前,看到他抱着篮球,问:“学长,你也来打篮球吗?” “是啊,我跟我同学约好了,先走了啊。” 霍思议眼睛亮晶晶的:“刚好我还没看过学长打球,去给学长加油去。” 奚时干笑:“我打着放松的,而且你不是在打吗,你那么多迷妹等着看呢。” 霍思议不甚在意地说:“我也是打着玩的,走了自然有想玩的会顶上,这些女生估计就是看我们打得精彩,驻足观望一下,哪里来的迷妹。” “还是……”霍思议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学长你不欢迎我围观。” “当然不是,”奚时受不了他这受欺负的小媳妇样,忙说,“你想看就走吧。” 霍思议绽放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好。” “……” 怪怪的。 奚时好一阵子没打篮球了,摸到篮球后有种封印解除的感觉,很快就把霍思议抛之脑后了。 不过,打了一会,有个同学突然说肚子不舒服打不了了,让霍思议顶替他。 奚时总感觉那个说肚子痛的同学表现得有点浮夸,不过也只是疑惑了一下,并没放心上。 而且霍思议打得比那个同学好太多,奚时原本打着玩的松弛感一下绷紧了,到最后几乎真的成了角逐,吸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第40章 一直打到七点半,大家肚子饿得受不了,他们才解散。 奚时抹了一把汗,见霍思议朝他伸出手,也笑着举起手,跟他击了一下掌。 这个行为立刻引来还没散去的围观群众一阵尖叫,奚时早习惯了这种场面,霍思议却像个虾子一样,一下红了脸。 奚时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拿书包,没看到霍思议连脖颈都涨红了。 “奚学长,喝水。” 刚走到场地边,有几个围观的女生推推搡搡走过来,给他送水,一看就是大一的学妹们,老一些的油条都不送了。 奚时从地上捞起自己的水,冲她们晃了晃,说:“谢谢啊,不用啦,我喝不了那么多会浪费。” 几个女生也没勉强,又嘻嘻哈哈地问他要微信。 奚时正要拒绝,一个拿着单反的女生说:“学长,我是我们燕京摄影协会的,我刚拍了好多你打篮球的照片,可帅了,加个微信吧我发给你。” 嗯?照片。 奚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说:“那行,不过你们不可以随便把我微信给别人哦。” 其他几个女生听到你们两个字,知道自己也沾了光,开开心心地答应了,忙拿出手机加他。 奚时加完她们,见又有人跑过来想加,赶紧收起手机,拎起书包,转身去找一起打篮球的同学,跟他们一起去吃饭。 霍思议理所当然也一起。 男生间的友谊来得很简单,只要一场篮球,就足以让他们勾肩搭背。 “霍思议是吧,篮球打得不错啊。” 霍思议一脸腼腆:“奚时学长打得更好。” “他啊,他就是个牲口,长得一脸无害,打起来比谁都狠,哪像你这么表里如一。” 另一个男生捏了一下他的手臂,“哇塞”了一声,说:“这肌肉,你不会是体育生吧。” “不是,我就是比较爱锻炼,我是法学系的。” 众男生又哇塞出声,法学系可是他们燕大的王牌专业,录取线每年都很高,可见霍思议有多优秀。 霍思议平时受惯了吹捧,根本不在意这些男生的夸赞,之所以透底,只不过想让奚时知道他的优秀。 然而,他偷偷看了眼奚时,却发现他单肩背着书包,正在低头看手机,好像根本没把他们的话听进耳朵里。 这让霍思议多少有点挫败。 好在没听霍思远那家伙的馊主意贸然表白,不然肯定被直接拒绝。 打饭的时候,霍思议让那些男生先,故意落在后面,装作不经意瞥了一眼奚时的手机界面。 可他贴了防窥膜,根本看不到什么,只依稀看见了他好像在聊微信。 难道是他那位对象?奚时只否认了自己被老男人包养,没否认他有对象。 “学长,先打饭,没菜了。”霍思议酸溜溜地提醒他。 奚时“哦”了一声,收起手机,看向已经基本没剩几个菜的窗口,忽然有点震惊地转头看霍思议。 “你也在这里吃?” “是啊,怎么啦学长。” “……没怎么。” 他只是很难想象,霍思议这种首富之子吃食堂这些几乎算得上剩菜的菜…… “其实我很好养活的学长,你不用把我想得太娇贵,我连我爸做的饭都吃得下去。”霍思议像是洞察了他的想法,说道。 奚时点了几样看起来卖相还可以的菜,闻言来了点兴致,问:“你爸还会做饭?” “就是不会啊,”霍思议也点了几样菜,说,“之前隔离时期,我爸难得赋闲在家,兴致来潮研究了好几天美食,差点把我家佣人都吃辞职。” “……” 奚时想象了一下神秘的首富做了一道道黑暗料理,他家里的佣人慑于他的淫威不得不吃的哭唧唧场景,忍不住笑问:“有这么难吃?” “超难吃,学长我们坐这边吧,他们那里坐满了。” 奚时于是跟霍思议单独坐了一桌,霍思议掏出手机说:“我给你看他做的饭照片。” 说着,霍思议找到他爸做菜的照片,递给奚时看。 果然是黑暗料理,卖相惨不忍睹,隔着屏幕奚时都感觉到了它们的不好吃。 “你往下滑,好多。”霍思议说。 奚时往下滑,每一张的黑暗都超乎了他的想象。 滑到不知道哪一张时,一个男人的背影猝然闯进了奚时的视线,那是一张雪夜里拍的照片,男人穿着大衣走在拍照者的前面,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意境十足。 这背影,他怎么看出了几分熟悉的味道。 奚时把手机递还给霍思议,说:“这张照片拍得真好看。” 霍思议接过来看到他停留的照片,说:“这就是我爸,我抓拍的,是不是很有电影海报男主感觉?” “......” 居然是他爸吗,他刚刚看还想着一点像景沉,现在立刻觉得不像了。 他可不敢把体贴温和的景沉和这位神秘可怕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光是想想就很惊悚的程度。 而且年纪也对不上,霍思议都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了,首富再年轻也三十八九了吧。 景沉也就三十多的样子,放古代都生不出这么大娃。 奚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吃完饭后,奚时拒绝了霍思议去散步消食的提议,回宿舍后洗了个澡,再拿起手机时,看到之前拿单反拍照那个女生给他发了好多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