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原神] 今天也在努力学习人类》 第1章 [无cp向]《综原神同人[综原神]今天也在努力学习人类》作者:稻草人麦子【完结+番外】 文案: 面对不可名状的深渊,即将崩坏的宇宙意识将心脏和躯壳从自身分割开,去体验文明的发展,以期寻找破解之道。 贵金的心脏,以力量的存在与提瓦特大陆的原初之人立下契约,成为引导人类的神。 虚无的躯壳,毫无力量,浑浑噩噩飘荡在星际间不知多久,最终封印了自己的神性,在名为地球的人类社会成长学习。 直至重新面对深渊的那一刻,稚嫩的人性战胜了自我的神性,生出了名为▇▇的情感。 故事的开端,人类社会交际技能还是萌新状态的零,来到了提瓦特。 零的个人空间 闲聊·演奏:我练习演奏的目的就是体验人类的感情,老师以前说我的演奏只有技巧没有感情。唔,你说听得出人类的感情了?谢谢,我的学习终于有进步了。 闲聊·喜好:须弥那首用斐波那契数列写的复合拍曲子,融合了数学和音乐的美,我很喜欢,最近一直在练习。 关于自己·学习:老师将人类的我抚养长大,教会我很多人类社会的东西,当然我自己也很努力地在学习,是不是小有成效?你问老师是谁?老师就是老师,唔,在这棵综合宇宙之树上迟早有机会介绍给你的。 关于自己·数学:宇宙的起始与终焉都属于数学,人类会背叛、欺骗,但数学不会,因为数学题不会就是不会。数学面前人人平等,我虽没有战斗的能力,但能平等地教你做数学题。 关于云堇:云堇姐姐我的爱!呜呜呜,她值得最好的!诶,你说我的精神状态很奇怪?我们清澈大学生都这样,很正常。 关于辛焱:辛焱给我缝抱枕,送我乐谱,像妈妈一样照顾我,除了吃饭的口味不合拍。 关于钟离:你问我和钟离的关系?就是你左手和右手的关系。哎,不要用人类的情感价值观来看待我们这类……嗯,东西?概念? *无cp,不是人。 *背景脑洞私设多,介意点x *正文原神为主,番外会有aph、星铁、fgo比例存在,问题不大。 *其他待补充 [综原神]今天也在努力学习人类 1. 又是一年海灯节。 似乎是下意识的行为,空和派蒙总会赶回璃月过节,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今年璃月港的海灯节表演上,云翰社的《千岩军破阵乐》技惊四座。 云翰社将靠近璃月港码头处的水面冰冻成阶梯高台,乐师次第端坐,背后是桅杆海灯千帆,令人忍不住夸一声应景。 这也是云老板的人情面子,特意请冰系神之眼的几位帮忙。 这次云堇大胆地编排以弦乐带人声吟唱。 琵琶拨拨弦弦意不同,开场转轴拨弦,将千岩军气势磅礴、战意惊人之势表现得淋漓尽致。 渐渐低眉信手续续弹,云堇出场独自吟唱,将听众带入将士牺牲,英魂难归的那一刻,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如若身临其境,内心不由落寞。 之后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基调再次高昂,与最开头相互呼应,将千岩军保家卫国的精神意志升华,形成了乐章的闭环。 大鼓的节奏与唢呐最后的呼魂,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璃月港顿时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海灯念英魂。 片刻后,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空和派蒙也拍红了手掌。 舞台上,云堇与身着璃月裙装的琵琶主手相视而笑。 是夜,琉璃亭云老板设宴,招待旅行者和小向导。 云堇主动介绍:“这是我们戏社的新乐师,零。” 看着这位换上毫无璃月风的连帽衫的琵琶主手,空想起云堇的信里写过: 「戏社里两位乐师告老还乡,临走前介绍了新乐师。新乐师本领不俗,与我们磨合的时间虽短,却能做到曲与唱严丝合缝。」 想来本领不俗的新乐师就是面前这位眼神像教令院清澈大学生的人了。 于是空和派蒙礼貌地打了招呼问候佳节。 云堇戳了戳疑似放空的乐师:“阿零,这就是帮你找琵琶琴弦的旅行者空和向导派蒙。” 零眨了眨眼睛,好像按下了启动键,人机交互似地伸出手和空握了握,又主动握了握派蒙的小手,认真地打招呼:“你们好,我是零,节日快乐。感谢你们帮我找琴弦。” 派蒙说:“你好,上次云堇委托我们找无光丝线,原来是用在琵琶琴弦上啊。” 空点了点头,回想起为了无光丝线,和吞星之鲸不得不说的日日夜夜,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零的表情终于有一种开机后系统完全启动的动态,真诚地说:“辛苦你们了,我本来想用钢丝为主体,并在外层包裹尼龙以增强音质和耐用性,但是这里没有尼龙。云堇建议我试试传统蚕丝,可是传统蚕丝再怎么处理还是很容易被我崩断,这才拜托你们帮忙找无光丝线。” 她举起杯子,说:“人类社会常常用敬酒礼仪,我向大家敬酒,表达我的谢意。谢谢空和派蒙的辛苦,也谢谢云堇的心意。” 空被这一套连贯得一板一眼的流程有点打懵了,拿着杯子有点不知所措。 云堇轻笑:“阿零就是这样的,她是真心实意的啦,习惯就好。” 第2章 于是空喝了一口甜甜的桂花酿,边喝边觉得零的语言用词哪里很微妙,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饭桌上,派蒙已经打开了话匣子:“今天的表演太精彩了,零的琵琶声听着好感动,云堇的人声吟唱简直惊艳。” 云堇自豪地抱住零的胳膊:“这可是退休的乐师爷爷特意写信推荐的琵琶高手呢。” 零被云堇这么一抱住,脸上浮现出高兴,不好意思地说:“我练习演奏的目的就是体验人类的感情,老师以前说我的演奏只有技巧没有感情。” 空摇摇头,称赞这曲跌宕起伏,感情充沛。 零的表情愈发生动了:“你说听得出人类的感情了?谢谢,我的学习终于有进步了。” 说到这里,她终于从人机互动模式,转为教令院清澈大学生模式,之后酒过三巡,有云堇相伴,就彻底和空、派蒙混熟了。 从琉璃亭出来,走在街道上,被冷冷的夜风一激灵,空总算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 「我本来想用钢丝为主体,并在外层包裹尼龙以增强音质和耐用性,但是这里没有尼龙。」 「人类社会常常用敬酒礼仪。」 「我练习演奏的目的就是体验人类的感情。」 「你说听得出人类的感情了?谢谢,我的学习终于有进步了。」 这是人类说的话?这是提瓦特大陆人类用的词语?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琉璃亭。 “空,怎么啦?忘记东西了吗?”派蒙疑惑地问。 空摇头:“没什么,走吧。” 走了没多远,两人就遇到了看完烟花回来的胡桃和钟离。 相互祝贺佳节后,胡桃热情地邀请去往生堂吃酒酿芝麻小圆子,这对于派蒙来说当然不在话下,毕竟甜品是另一个胃。 空和钟离慢悠悠跟着她们走,空看了一眼钟离,欲言又止。 钟离察觉到了:“小友有什么想问的事?” 空想了想,还是问:“钟离先生知道‘钢丝’‘尼龙’吗?” “千锤百炼始成钢,璃月工匠的百炼钢工艺颇为精湛,拉扯成丝不成问题。”钟离思考着,“至于‘泥龙’,乃是泥土所制的龙形玩偶吗?” 啊,果然。 空的脸上浮现了这样的神情。 钟离问:“可是哪里不妥?” 此时已经到了往生堂,胡桃去厨房端酒酿圆子,于是空就不再说下去了。 派蒙一边吃着酒酿圆子,一边将今天晚上参加的活动说了个遍。说到激动处,她忍不住打了个饱嗝:“琉璃亭的菜好吃,酒酿圆子也好吃,璃月港的表演也好看!” 胡桃赞同地说:“对,今天云翰社的表演太棒了,云堇越来越厉害了。” 钟离颔首:“云翰社今夜以弦乐带人声吟唱,跳开了传统模式,令人耳目一新,尤其是琵琶主手,听之难忘。” 空顺势接着话题,打探了一下新乐师的信息,却获得了没什么价值的信息。 “琵琶主手是新来的乐师,临近年关,事务繁忙,我也未曾得见,今夜还是第一次。”钟离微妙地感受到了空的在意,顿了顿,继续说,“若有机会,倒想一见,有如此技艺,实在难得。” 这个机会,第二天就来了。 上午,佳节里更是门可罗雀的往生堂来了客人。 穿着画着大大的∞符号连帽衫的零,出现在胡桃面前时,胡桃愣了好一会儿才把眼前的人和昨晚那个穿着璃月华服的琵琶手联系在一起。 “唔……那是工作状态。”零好像在自己给自己下定义一样。 胡桃放下账本,热情地问:“今天是来洽谈业务吗?我们海灯节有买一送一活动哦!” “买一送一?”零的目光越过胡桃,看到了架子上的棺材模型,明白过来,“人类社会的丧葬行为,我来的目的不是这个。” 她的目光又回到胡桃手上的账本,皱起了眉头:“这个数列的记录方式,看着好难受,没有数学列式计算的韵律美。” 等到钟离提着胡桃要求买的点心走进来时,胡桃和负责记账的仪倌小妹已经被零支着小黑板,深入浅出地学了一堂应用数学课。 “啊,客卿回来了。”胡桃的眼睛已经被数字打得蚊香转圈了。 钟离左看看堂主和仪倌,右看看零和满是列式的小黑板,问:“这位是堂主新请来的算学老师吗?” 零回过神,粉笔啪嗒落到地上:“啊,我是来代云堇帮辛焱谈场地业务的。” 2. 往生堂里一番鸡飞狗跳,终于坐下详谈。 零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我看到数学列式就下意识地忘记了正事。”她如星海一般的瞳孔里全是无辜,像教令院的清澈大学生。 钟离觉得哪里很熟悉,又很确定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乐师。 结果零也实在地说:“我觉得钟离先生很熟悉,但我很确定是第一次见到先生,大概就是人类社会说的缘分吧。” 哪里很微妙? 钟离想到了昨天空试探性的话语,对空的欲言又止有了猜测。 零毫无察觉,继续说:“我代云堇过来,她今天要去探望老乐师,过不来。关于辛焱演唱会的场地租赁,哦,辛焱被枫丹的乐友邀请去纳塔交流,正在参加筹备会,也过不来。” “辛焱说上次钟离先生邀请过她来往生堂试试,合适的话可以驻唱,她觉得很激动,又不太好意思。嗯,根据我个人的理解,不太好意思是不是因为场地不收钱?毕竟人类社会的运行规则也涉及到钱。总之她想能不能谈一下场地租赁费用。” 第3章 胡桃看向钟离:“客卿,你还干过这事?” 钟离神情自若:“那段日子堂主正好出门在外,我便自作主张……” “可以啊,客卿!很懂得为本堂主分忧嘛!”胡桃高兴极了,“喜欢玩火的人,红红火火,这可是生意兴隆的保障!” 她拍板:“这事好!本堂主觉得不收钱也没事,如果辛焱觉得不好意思,就象征性给一点好了。具体事务客卿你来谈吧,本堂主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望着胡桃飞快消失的身影,不知道是真的有事,还是刚才数学题做太多需要缓一缓,钟离看向待机状态的零,提醒:“零小姐?” 零这次唤醒系统的速度快了很多,诚恳地说:“对不起,独自和陌生人打交道的技能我还要努力学习。” 钟离无奈,说:“既然我们双方都觉得对方有缘熟悉,零小姐无须如此拘谨,朋友也是从陌生人结识开始的。” “朋友也是从陌生人结识开始的……”重复着钟离的话,零乖巧得犹如教室里的小学生,“这句话好有道理。” 钟离的语气不由放缓,如同在夸小学生:“零小姐的琵琶演奏真乃技惊四座,原来对算学也钻研颇深。堂主自小对算学一科不过敷衍了事,故而看到算学题有些胆怯,零小姐切勿介怀。” 零了然:“我懂,人类会背叛、欺骗,但数学不会,因为数学题不会就是不会。” 神奇的冷笑话,钟离却感受到了笑点,忍俊不禁:“既然如此,我们言归正题,堂主说了可以象征性给一点,不如定为一摩拉如何?” 零拿过边上的纸笔记录下来:“一摩拉一天是吗?我会转达给辛焱,到时候她会亲自来往生堂定下契约,非常感谢。” 钟离抿一口茶水,目光注意到零的手,握笔姿势看得出练过,悬腕有些大家之风的影子,但日常一定不是这种姿态,不然不会有点生涩。 更像是会握羽毛笔或者炭笔,也不尽然…… 如果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肯定会自然地发表“0.5mm黑色水笔比圆珠笔好用”之类的言论。 可现在一无所知的她纯粹记录好信息,收起纸条,对于这次独立与陌生人洽谈业务活动的结束,松了一口气。 啊,今天的人类社会交际技能已经进入cd了,不能再用了。 万万没想到,往生堂的客卿是天生社牛圣体,自然地邀请:“快到晌午了,今天零小姐的友人有事不在,我这里堂主也出去了,不若你我作为新朋友相识,去万民堂吃个午饭如何?” 钟离看到零的脸上非常明显地露出了“这就是人类社会的社牛大佬吗可恶根本学不来”的表情,内心突然更愉快了。 话虽如此,钟离总能在人类交际中不会让人觉得不自在,等坐到万民堂的凳子上时,零已经和他开始熟悉了,清澈大学生模式下根本藏不住话。 “辛焱带给我须弥的曲谱,里面有一首用斐波那契数列写的复合拍曲子,融合了数学和音乐的美,我很喜欢,最近一直在练习。” “斐波那契数列?” 提到自己的喜好,星海般的眼睛闪闪发光,她手点茶水,在桌子上书写着:“又叫黄金分割数列,公式是这样,简单来说就是自0、1、1开始后续每一项都是前两项的和……” “如果放在程序代码中,可以通过递归或迭代的方式实现。递归方法通过不断调用自身来计算,而迭代方法则通过循环来逐步计算每一项的值。” 果然,空的欲言又止说的就是零。 钟离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说:“黄金分割音符的曲子,希望有机会能听到。” 此时正好上菜,零收起手,讪讪地说:“抱歉,我一讲到这个话题就刹不住车,老师以前也说我,要注意换位思考他人的感受。” 钟离笑道:“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是好事,这样生活才会和美味佳肴一样有滋有味。” 零挖了一口四方和平送进嘴里,眼前一亮:“好吃的八宝饭诶!我怎么以前没想到来万民堂吃饭,只知道跟着云堇吃生命体征维持餐。” 这个用语也很特别,但仔细一想还真能称作“生命体征维持餐”。 钟离说:“万民堂如果遇到香菱主勺,就可以点她的招牌菜,比如堂主就很喜欢的水煮黑背鲈。” 零摇了摇头:“我不太喜欢吃辣,辣不是味觉,是痛觉,刺激神经的过程难得几次就够了。以前在老师家,老师做饭会照顾我,现在我就得自己解决了。” 她想了想,补充道:“辛焱常去吃璃港船局的饭,她喜欢大油大荤还要加辣,我也吃不来,宁愿和云堇吃生命体征维持餐。有的时候,云堇嘴馋会买点心,她只吃一块,余下的点心她含泪都给我吃了。” 钟离被逗笑了:“云先生和零小姐都很可爱。” 零又往里挖了一勺豆沙多多的四方和平,心满意足地说:“云堇和辛焱都是很好的朋友,辛焱还做了一个很可爱的抱枕送给我。唔,今天还要谢谢新朋友钟离先生请我吃饭。” 随着渐渐熟悉,肉眼可见零进入了正常人类交际状态,看得出她所谓的“学习”,主要成效是在这里,陌生人初次交往的技能着实不太行,需要对方耐心引导。 饭后,钟离自然地记上往生堂的账,送零回去。 走到门口,听到云堇的招呼声,回头一看,云堇正好也回来了,她像零的姐姐一样,拉过零,娴熟地替零社交:“多谢钟离先生,阿零待人接物有些生疏,还请多包涵。” 第4章 零不赞成地说:“我今天可是很努力了,不仅完成了你和辛焱拜托的事情,还结识了钟离先生这位新朋友。” 云堇鼓掌:“哇,阿零有进步了。” 钟离带着笑意捧场:“是的,既然是朋友,大可把‘先生’二字舍去,直接叫我‘钟离’就好。” 璨若星辰的眼睛里透出高兴来:“那今天再见啦,钟离。” 3. 这是降居这颗星球以来,从未做过的梦。 【祂】的声音在即将崩坏的空间中回荡。 「抵御不可名状的深渊崩坏宇宙。」 这是旅途的开端。 【祂】分割自身,将贵金的心脏送向未知的未来,又将徒留虚无的躯壳送向另一方未知的未来。 「遨游星际,体验文明的发展,寻找破解之道。」 这是初心与使命。 贵金的心脏睁开眼睛,石珀的瞳孔被清晨的阳光照得熠熠生辉。 他走在早晨璃月港大街小巷之间,春光灿烂,桃花杨柳两相宜,展现着人类社会的勃勃生机。 他看到零一手持一根长筷子,筷子上串着两根油条,一手提着豆浆桶往回走,想必云堇正在家里等着难得的一口高油高糖早点。 他远远地站着,没有动。 直到空路过问早,派蒙探头好奇地问:“你刚才在看什么?” 钟离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在看一位许久未见的新朋友。” “许久未见?新朋友?”派蒙满头问号,“这是什么病句?” 自上次万民堂的新体验后,零尝试自己探索璃月港的大街小巷。 下午吃了小吃摊,再散步到三碗不过港,田铁嘴的说书还没开场,她看到右侧桌子上有一本书,随手拿起来看,上面写着《连心珠》。 等看完回过神来,钟离正坐在边上喝茶。 零的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我记得你一直坐在左边的桌子。” 钟离已然习惯了零的思维,淡定地说:“生活总有随机事件和概率。” “也是。”零理解了,“这是随机变量的生成数。” 她合起书,听田铁嘴说《创龙点睛》的故事,散场后点评:“比《连心珠》的剧情有趣,《连心珠》也很好,有点元杂剧的形式,就是剧情老套了些,看了卷一就能猜到后面的剧情。” 钟离道:“《连心珠》卷五的轻喜剧段落很受欢迎,演过好几次。” 零不太感冒:“我觉得《沉秋拾剑录》挺好看的,很有《银河英雄传说》的味道,不知为什么,璃月没有卖,还是空送给我看的。” 旅行者的好意也可能暗藏玄机,不过无伤大雅,只有行秋要自求多福。 这样想着,钟离看向绝对不知道空的本意的零,介绍道:“稻妻本地有传统节日容彩祭,近年来都在离岛举办大展,主题是轻交流,届时会有大量官方与同人作品参展,还有限定赠品、抽奖,新刊流发售会等丰富的活动。” 零果然很感兴趣,追着问了时间,自言自语:“听上去和iket很像,从层岩巨渊回来应该赶得上去稻妻的船吧?” 听到那个地点,钟离问:“你要去层岩巨渊?那里早就关闭了。若是没有璃月七星的许可,任何人都无权进入那里,冒险家协会也不例外。” 零摆摆手:“不不,不进去啦,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看矿区的地形,探索过璃月港,也应该尝试着多看看其他地方,这样才有融入人类社会的感觉。” 钟离说:“既然如此,比层岩巨渊更古老的是天衡山,璃月先民开凿天衡山,经年累月使得山中坑道错综复杂,后来人们将矿石加工厂建在矿山内部,这就是‘黑岩厂’的由来。嗯,不过黑岩厂也不能随便进入。” “我委托了空,就当做踏青。看空拍的照片,层岩巨渊看起来很像巨大化的可可托海矿坑,我想亲眼看一看。” 零用怀念的语气说。 “老师曾带我去过,在特殊的历史时期,矿区的建设者在极端环境下,自力更生,开采矿山、研究技术,为国家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这是人类用智慧和生命铸就的精神丰碑。我想,层岩巨渊也是这样吧。” 钟离带上了些许复杂,叹息道:“注意安全。” 为了多快好省,空提出了一个通过传送锚点直接抵达层岩巨渊的方案。 派蒙首先反对:“别的不说,零没有神之眼,普通人能用锚点吗?” 空自信地拍拍胸脯,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自从察觉到零与提瓦特微妙的格格不入后,他不知哪里来了勇气想带手无缚鸡之力的乐师到处尝试新玩意。 对此,零没有否决,而是问:“传送锚点,是通过什么原理达成的?” “地脉连接吧?应该是这样。” 空拉着她的手,接触锚点装置,选择了靠近琉璃峰的一处锚点。 零只觉得眼前一花,意识在无穷无尽的被金色、蓝色包裹的银白色树根之中穿梭,有什么东西在大脑中开启,启动速度太快以至于她来不及细想是不是什么熊猫烧香之类的病毒在后台运行,等眼前恢复正常,身体已经站在了地面上。 “哇!”她举起了留影机。 空则很得意,就说嘛,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用锚点。 和层岩巨渊比起来,可可托海矿区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 第5章 地表的砂土呈现着奇妙的紫红色,层层叠嶂,站在琉璃峰上,除了“哇”,余下的只有词穷。 空作为收费导游,尽心尽职地介绍着他所知道的层岩巨渊历史,又贴心地指了指方位:“琉璃峰后面就是青墟浦,对面翻过丹砂崖就是须弥,西北方向的的伏鳌谷就是岩王帝君把龙王拖离巨渊的地方,现在还能看到拖行的痕迹。” 零兴趣浓厚:“就是《创龙点睛》的故事后续吗?有趣。能不能去看看?” 只是看一看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空拉着她的手再次进入锚点。 从琉璃峰旁的锚点到伏鳌谷,直接通过整个层岩巨渊的地脉。 零这次终于看清了地脉树根,不知为什么,层岩巨渊的地脉不再是被金色、蓝色包裹的银白色树根,反而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五彩斑斓的黑。 像极了地球上甲方的要求。 又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大脑系统。 「漆黑的污秽从层岩巨渊的深处喷薄而出。」 「千岩军浴血奋战,人类渺小却巨大的意志面对污秽毫不退缩。」 「四臂的仙人与士兵们坚守到最后一刻。」 「排练《千岩军破阵乐》时,老乐师们情不自禁的泪水。」 这是人类的情感…… “零,你怎么了?”派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睁开眼睛,布满岩髓的伏鳌谷出现在面前,派蒙关切地问:“你怎么哭了?” 嗯?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眼泪……我的眼泪?” 沾满泪水的手是湿的。 被泪水糊过的脸也是湿的。 “我竟然会哭了。”她喃喃自语,口气里带着神奇的高兴。 派蒙疑惑地皱起眉头:“会哭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零又抹了一把脸,问可靠的旅行者:“这里以前发生过惨烈的战争吗?” 见多识广的空把五百年前的战祸说了出来。 大约五百年前,漆黑的灾祸在提瓦特大陆上肆虐,层岩巨渊内部涌出污秽物质和魔物,四臂的夜叉带领千岩军士兵与未知的黑暗鏖战,最终清除了污秽。 接着又顺带讲了之前进入迷错幻渺之境的事情,讲到这里,空想到眼前的乐师对钟离身份一无所知,把后续剧情咽了下去,简单地将夜叉的故事,还有浮舍、魈和太威仪盘的结尾说完了。 “原来如此,难怪钟离知道我要来层岩巨渊旅行时,关照我注意安全。”零明白过来了。 作为本次旅行的金主,她提出要求:“我假期还算宽裕,走锚点省了很多时间,还有其他地方值得一看的吗?我可以加钱,唔,云堇说你喜欢亮闪闪的原石也可以?” 甲方的要求,乙方当然全力配合,向着摩拉和原石,空殷勤地拿出璃月地图,任君挑选。 4. 乙方带着甲方先顺着伏鳌谷拖行的方向去了南天门,参观了伏龙树。 零听完空讲的《创龙点睛》的后续故事,摸了摸伏龙树巨大的树干,提出了问题:“我有两件事不太明白。” 她随手捡起一块一头尖尖的小石片,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个看得清大致意思的简笔画:“如果伏龙树是若陀龙王的尾巴,那么他岂不是像个萝卜一样被埋在地里,只露出了萝卜叶?” 空沉默了,派蒙沉默了,南天门也沉默了。 派蒙艰难地挤出字眼:“你说的有点道理。” 零继续问第二个问题:“岩神为什么能回应若坨龙王的愿望?” 空没听懂,张了张嘴:“啊?” 零解释:“你跟我说过枫丹水神和水龙的故事,也说过须弥草神和草龙的故事,可见这个系统中神和龙行政级别其实一样,不存在谁命令谁的上下差。那么,为什么故事里岩神能应允愿望,赐予双眼?这明显是有上下级存在吧。” 她带着一点学有所成的小得意:“我对于人类社会中公务员行政级别的学习可是很深入的,毕竟老师很懂这个。” 空的眼神飘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这事大概只有钟离或者若陀龙王双方当事者才能解释吧。 其中一位还是地底下的萝卜状态,也没法帮忙解释啊。 他决定岔开话题:“我们去沉玉谷吧,那里可以坐竹筏,很推荐!” 派蒙赶紧应和:“对啊对啊,艄公的山歌也很好听!” 零也没再纠结,被空拉着手走进锚点。 三人前脚在锚点中消失,后脚钟离走到伏龙树旁,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若陀的声音响起:“摩拉克斯,她不一般,不能再让她多问了,会被听到。” 难得遇到龙王清醒的时间,这个点踩得恰到好处。 钟离非常笃定:“无妨,我对她很清楚。虽然听上去像是第三视角,但她的的确确是以人的角色看待世界。” “你认识她?” “可以算是最早的老友了,早到双方连人的形态都没产生。”钟离说,“能在这里见到她,契约终结之时也不远了。” 一出锚点,空看到不远处有三个丘丘人,为谨慎起见,让派蒙原地保护零,自己飞快地上去清理危险因素。 沉玉谷的美景不同凡响,从锚点望出去,零“哇”了一声:“黄山!” 派蒙接话:“这里没有黄黄的山,我们等空回来坐竹筏。” 兴致勃勃地在竹筏上一来一回坐了一大圈,听艄公唱了四首曲子,零称赞贴心的乙方:“五星好评!” 第6章 空接了梗:“孩子很爱吃,买了一箱。” 派蒙迷茫地看着两个对梗的人哈哈大笑。 混熟了之后,看似人机脱线的零反而很好沟通。空还带着去了比较好走的私家观景位,不用费体力翻山越岭爬上爬下,腿着腿着就能到。 山川被余晖打上一层金光,目之所及比留影机更惊艳。 空介绍沉玉谷的历史:“传说当年神山上有一块璞玉,在灾祸横行的时候,为了不落入妖邪之手,这块璞玉被沉入了水中,所以得名沉玉谷。这里的先民原来住在层岩巨渊一带,后来层岩巨渊变成万丈深渊,才被迫迁移到沉玉谷。” 太阳将没,空建议在翘英庄留宿一晚,明天去遗珑埠体验往璃月港方向的水陆航运。 三人一路沿着山道往翘英庄走,黄昏即为逢魔时,渐暗的山岭间透露出令人不安的气息,随着脚步,似乎踏入迷幻之境。 “小心!”空猛地惊醒,将毫无力量的游客护在身后,一剑削断偷袭的敌人。 丘丘人并非如所料的消失,而是化成了不可名状的黑色烟雾。 派蒙惊呼:“这是魔神残渣吗?!能不能叫到魈来帮忙。” 她已经呼唤出了“魈”的名字,毫无反应。 空握紧了剑:“我们已经踏入了魔神残渣构造的迷境,被隔绝了。”他担忧地拉住零,“你牢牢跟着我,不用害怕。” 零充满信任:“我左手是你,右手是登山杖,当然得靠你了。” 迷境中的天空昏暗而扭曲,魔神残留的怨念与力量,如潮水般汹涌,令人心悸。空紧握手中的剑,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敌人,剑光如织,试图以精湛的剑术撕裂黑暗。 魔神残渣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轻松闪避,同时释放出阵阵阴森的黑雾,侵蚀着、迷惑着周围的一切。抵御愈发沉重,敌人的攻击愈发猛烈,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地面为之震颤。 “空!——”派蒙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空不慎被击中,整个人被震飞数米,全身骨骼都疼得嘎嘎作响,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没有犹豫,下意识地想起身护在零的身前,左腿好像受伤动不了了,喘息间夹杂着痛楚,眼前一阵眩晕。 零扶住空,抬头望着步步逼近、充满威胁的黑雾。 「千岩军的绝歌。」 「为人类的意志而流下的眼泪。」 「想要保护他。」 「保护。」 人类的情感集中,星海般的瞳孔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她站在了空的身前。 空吃惊地看着她的身体慢慢飘浮起来,胸口处出现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周围的空气、光线乃至迷境空间开始震颤、扭曲。 魔神残渣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发出了惊恐的嘶吼,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然而,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那黑色的漩涡如同饥饿的巨兽,无情地将魔神残渣吞噬殆尽,连迷境的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零!”黑色漩涡逐渐平息,空看到她双眼紧闭,失去了意识的身体将落到地上,不顾受伤的左腿,要冲上去接住。 有人比他更快。 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接住了她。 派蒙睁大了眼睛:“钟离?!你怎么在这里?” 钟离没有解释,而是对空说:“她身上觉醒的贪饕权能尚未完全平息,你接触了会被黑洞吸走。先去不卜庐治疗吧,检查一下是否被残渣影响,这里有我。” 无论何时,磐石总是令人安心,空点头,担忧地看了一眼零,和派蒙点开地图锚点前往不卜庐。 洞天不受天理拘束,洞天的主人即为洞天的法则。 空心的躯壳睁开了眼眸,洞天中星辰的轨迹与提瓦特的天空完全不同,有一种真实的熟悉感。 她起身,看向坐在一旁的洞天主人,唤出声:“许久未见,心脏。” 宇宙贵金的心脏放下茶杯:“你将自己的神性封印了几层?” 她揉了揉脑袋,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答道:“以目前解封第一层记忆的情况来看,我给自己的程序启动设置条件是明确人类的情感。” 言下之意,封印了几层并不知道。 有别于初见时的人机模式,达成条件解封第一层的零主动许多,自己给自己倒了茶水喝,说:“之前我一直意识到自己不是人类,任务是学习人类,但忘记了为什么,现在总算明白了。” “旅行者说我模仿人类不太像,以普遍理性而论,与你相较之下,我姑且还算不错的。” 零不赞成:“回过头来复盘,空没有说错,你只是装成人类,露馅的地方可太多了。和你一比,我可是很认真地学习站在人类的角色思考、生活。” 她加重音强调:“作为一个「无心」的躯壳,我感觉自己进步可大了。” 回想起无尽岁月中各自不为对方知晓的经历,洞天内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双方笑出声。 零伸出手:“大中子星碰撞产生星团伽马射线暴后,我们应该是第二次见面。那么我以人类的方式再次认识,虽然虚空的躯壳有「拉尼亚凯亚」之名,但我还是喜欢用人类的名字被称呼。” 钟离回握:“我也一样。你我之间,无论是「心脏」还是「摩拉克斯」,都不如人类的名字。毕竟,这是初心。” 5. 不卜庐药香交织,在璃月港中独有一份宁静。 第7章 检查了身上无大碍后,空本着吃了提瓦特煎蛋绝对没问题的原则,和派蒙一起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沿着阶梯,打算去完成每日任务。 “呜哇,还好我没来晚。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完成人类社会探望病人的任务。”零提着点心盒走过来,“看起来已经不是病人了,竟然能恢复得那么快?” 派蒙眼睛一亮,几乎要飞高高:“哇,是点心!我早饭还没吃呢!” 空吐槽,不是吃了提瓦特煎蛋嘛。 派蒙抱着手:“提瓦特煎蛋算什么饭!哼,害我白担心你了。” 打开盒子,各式各样的点心映入眼帘,零又倒了豆浆,热情地递给空。 空接了杯子,有些微妙地打量着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是零吗?” 怎么感觉不那么人机交互了。 “你就当眼前的是pro版吧。以后说不定还会有plus、max、ultra版。” “啊?”派蒙豆豆眼。 空按了按额头,确认过了,还是那个零。 零清了清嗓子,端正坐姿,说:“总之,我是来感谢你的,谢谢你做我旅行向导还保护我。” 她掏出袋子,递过来,里面满满的都是亮闪闪的原石和摩拉,让空有些不好意思:“太多了,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最后还是钟离先生出手帮忙的。” 零坚持让他全部收下:“人类社会有句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一码归一码。你是我重要的朋友,收下我才高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空收下谢礼,看到零又掏出一个袋子:“我另外有一个委托,只能有你帮忙。” “我又想去蒙德参加风花节,又想去稻妻参加容彩祭,你知道的,这两个节日时间接近,我在云翰社没那么多假期,按照一般交通方式根本赶不上。”零使用新技能,可怜巴巴地眨巴着眼睛。 懂了,空露出了然的神色,想走地脉锚点捷径。 “这叫特种兵旅行。”零强调,“我连计划书都写好了。” 她掏出一张纸,上面将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 首先完成云翰社的工作,散场后空在和裕茶馆接应,直接去蒙德,赶上第二天风花节的庆典日。 庆典日结束后再通过锚点回璃月港,参加第三天白天的彩排和晚上的演出工作,散场后还是在和裕茶馆接应,转去稻妻离岛,参加容彩祭的首日作者签售会。 派蒙汗颜:“我大概理解你说的‘特种兵旅行’是什么意思了,我们还好啦,你这样连轴转真的不累吗?” 清澈大学生都能从郑州骑共享单车去开封,更何况只是锚点传送呢,根本不是事! 零胸有成竹:“我打听过了,容彩祭首日有《沉秋拾剑录》作者签售会,还会有场贩限定的新番外集,不去不行。” 派蒙小声嘀咕:“直接在璃月港找作者黑箱不就行了。” 空赶紧捂住她的嘴,虽然一开始推荐《沉秋拾剑录》带了点恶趣味不假,但如果真被行秋知道是自己捅了马甲,绝对会死得很惨。 乙方接受了委托,贴心地表示如果劳累,可以进尘歌壶休息,自己直接带着尘歌壶锚点传送也没问题。 “尘歌壶?”零拿着关牒,跟着空进入壶中,“原来是洞天啊,装修得真好。” 空谦虚地表示璃月仙人的洞天更精美。 “那倒未必,你这里不同区域风格不同,很有异域风情,让人觉得新鲜。钟离那个就不新鲜了,除了星空设置得比较特别,其他和我老师的风格很像。” 懂了,退休老璃月风。 等等。 空回过神来,派蒙已经抢先问出口:“你还好吗?还有,你已经知道钟离的身份了?” 零像做数学应用题一样一个一个回答:“我很好。你说钟离的什么身份,璃月的摩拉克斯,还是……哦……我知道了。” 派蒙没在意微妙的停顿,关心地问:“昨晚看到你那个样子,好担心。钟离说你什么贪饕权能尚未完全平息,我们接触了会被黑洞吸走。” 零若有所思:“他是这么说的吗?告诉你们也不要紧,我没有心脏,这里其实是个空洞,其他和人类差大不多。” “啊?这还叫和人类差大不多?”派蒙无语了,“须弥教令院的流浪者有你一半的自我认知,嘴巴就不会那么毒了吧。” “其实这件事我也是昨天刚刚发现的,之前我还没有这个认知。”零拍了拍胸口处,“系统能正常运行,问题不大。” 问题大了去了好吗。空也无语了。 从壶里出来,三人往冒险家协会一路溜达过去。 零围观着接待员凯瑟琳一如既往的“向着星辰与深渊”开场,空熟练地接着委托,派蒙一个月30万摩拉的伙食费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目送旅行者开启新一天的委托,零转过头认认真真地凝视着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员许久,盯到至冬的仿生人偶都尴尬了,才嘟囔着“问题是不大呀”,离开了冒险家协会。 云堇听到零的特种兵旅行计划后,第一反应倒不是派蒙那种“连轴转真的不累吗”,而是:“既然去异国旅行,是时候去做两身衣服了!” “除了上台的时候穿戏社的衣服,我看你这件连帽衫天天穿,也不嫌会脏吗?” 零的重点显然和云堇不一样:“这件衣服可是我参加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作为优胜者的定制款,防水耐脏保温,居家旅行刷题研究必备佳品。” 第8章 云堇虽然没听懂这一连串叽里咕噜不知道什么话,但云老板的“姐姐气势”十足,直接拉着零的手就往外走。 两个人拉拉扯扯一路到裁衣店门口,被辛焱给撞上了。 辛焱显然也对搞“奇迹零零”的活动很感兴趣,异常积极地加入其中,还诱惑着零:“上次给你缝了个枫丹鲸鱼抱枕,这次你乖一点,和我们进去做衣服,我再给你做个新的抱枕怎么样?” 辛焱一直以来都在坚持修行女红,手工活越做越好。 刚认识的时候,正好云堇向旅行者发了搜集无光丝线的委托。听旅行者说无光丝线来自于枫丹的鲸鱼,于是辛焱灵光一闪,试着用软绵绵的绒布和霓裳花做了个鲸鱼抱枕作为见面礼。 不得不说,零真的很吃辛焱这一套。 她一下子不挣扎了,像小孩子做约定一样说:“璃月人类社会有句话,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你可不能骗我。” 辛焱和云堇隔空对上眼神,云堇在零的背后偷笑,辛焱忍着笑说:“那是当然!你先进去裁衣服。” 裁衣店真是个可怕的地方,一进去一天就没了。 零心有余悸地抱着抱枕趴在床上看轻。 成衣店买就可以了嘛,地球上那种购物app刷一刷买一买也很方便嘛。 她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跟着辛焱和云堇进裁衣店。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练练琴,做做数学题。 6. 今天云翰社上新戏,和裕茶馆已经是人山人海,一楼大堂早就座无虚席,过道票也被加塞加光,门口有诡计多端的黄牛号称自己有二楼雅间票,得加钱。 “当我们傻啊,二楼雅间说上就上吗,不是老客人根本订不到好吗。”派蒙气鼓鼓地飘来飘去,复又皱起眉头,“这样我们要怎么在散场后接应到零啊?” 空完全没有担心这个问题,他自信地表示可以刷脸。 派蒙没反应过来:“刷脸,刷我的脸还是你的脸?都没用吧?”她顺着空的目光望出去,看到正不紧不慢地往和裕茶馆走来的钟离,“啊!还有这招!” 和裕茶馆二楼的雅间怎么可能没有钟离的位置? 听到旅行者的请求后,钟离果不其然带着他们刷脸上了二楼,待在雅间坐定,上了茶水点心后,才问:“方才外面喧哗不好说话,现在安静了,小友所言的‘接应’是何事?” 空将零的特种兵旅行委托大致说了一遍,派蒙在边上把计划书里连轴转的安排添油加醋又补充了一遍。 对于这种「璃月港—蒙德—璃月港—稻妻离岛」的神奇安排,钟离高情商地评价:“初次接触锚点,就能想出此番行程,可谓时间管理大师了。” 他也没拂了旅行者的意,化出一只岩鸽,将空写的纸条带去后台,告知接应地点。 没多时,台上开幕。 乐师坐于一侧轻拨开场,指底飒飒,雁啼私语两玲珑。 新戏乃是千年后的无神年代,国破家亡双泪暗之时,英雄儿女抛头颅洒热血的故事。 台柱云堇一身武装登场,身段凛然洒脱,唱至“一腔热血勤珍重,洒去犹能化碧涛”,乐声合着人声,一抔铿锵一抔魂。 观众如痴如醉,有的甚至跟着台上人物落下泪来,一时间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 雅间里,空和派蒙拼命鼓掌。 钟离颇为喜欢这种无神背景的剧情,连连称赞:“演唱创作俱佳,云先生不愧是璃月戏的中坚力量。” 散场后没多久,零就背着琵琶提着旅行包在雅间门口探进了脑袋。 看她还穿着璃月裙装,派蒙很有夸夸群群主风范地说:“你穿璃月裙装真好看!这身衣服是新做的吗?以前没见过呢。” 零先干了两杯茶水,又吃了两块枣泥饼,喘了口气:“饿死我了。” 钟离将离她稍远的一碟莲花酥推过来,委婉地说:“慢慢吃,这莲花酥配沉玉仙茗正好。” 零完全没听懂他想表达的意思是,沉玉仙茗这么好的茶怎么能牛饮。 和众多大佬打过交道的旅行者听懂了,但这位牛饮者是下了委托的金主,怎么能不给面子,空选择装没听懂。 零又咽下去两块莲花酥,才缓了缓,慢慢喝茶:“哇,这个茶味道不错,很像黄山毛峰!”然后和派蒙开始吐槽在裁衣店的惨痛经历,再次强调: “那件衣服可是我参加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作为优胜者的定制款,防水耐脏保温,居家旅行刷题研究必备佳品。” 这个话该怎么接才不会得罪金主呢? 派蒙机灵的小脑袋飞快运转:“不过你很适合璃月裙装,很好看,你们说对吧?”她一边说一边朝桌子旁另外两位拼命眨眼睛,试图发出求救信号。 空连忙点头,金主穿麻袋都很好。 钟离却说:“既然是获奖的纪念品,应该妥善收藏不要弄坏。” 零奇怪:“不过就是件好穿的衣服嘛,作为纪念品更应该穿在身上。” “以普遍理性而论,人类社会大多对于纪念品都是加以珍藏的。” “啊?这样啊。” “更何况,有友人出谋划策帮忙选定服装款式,是人类社会中珍贵的友情体验,值得珍惜。” “诶,有道理。” 派蒙悄悄地在旅行者的耳边嘀咕:“这两人竟然能交流得有来有回,而且交流的主题我根本没明白,他俩都很明白的样子。” 第9章 空死鱼眼,表示派蒙的确该去教令院上两年学,虽然空本人也没听懂。 派蒙扯开话题,说:“今天的新戏真精彩,太好看了,好多观众都哭了呢。” 说到新戏,零非常骄傲:“云堇很厉害,我只是把知道的过去告诉她,她就能创作出这么优秀的剧本。” 闻言,钟离沉吟:“‘痛同胞之梦犹昏,悲祖国之陆沉谁换。’你知道的过去也就是剧中的千年后吗?” “老师说,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我不是很懂,但是云堇应该做到了这一点吧。” 简短的点心时间后,特种兵旅程即将开始。 眼见零要进入空的尘歌壶,钟离叫住了她:“如果你对伏龙树感兴趣,那就也不要错过蒙德城外风起地的大树,风花节闲暇之余不如去看看。” 不是很明白个中深意,但还是答应了,借助地脉与锚点的指引,直达蒙德的城,三人在尘歌壶中休息了一夜,顺利赶上次日的风花节最大的一场庆典。 风花节,蒙德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万物复苏,花香四溢,空气中弥漫着自由与欢乐的气息。 旅行者带着零穿梭于人群之中,熟门熟路地参与着各式各样的庆典活动。派蒙不失时机地向她介绍,去年旅行者作为风花节之星如何献上风之花。 “琴给了那么多选择,蒲公英、风车菊、塞西莉亚花、小灯草、甜甜花……”派蒙掰着手指说,“空竟然选择了钩钩果!你说这像话吗!献祭上去钩钩果一点动静都没有。” 零显然没领会重点,说:“人类社会对于花的定义中,钩钩果不算花吧?” “其实任何一种都算是风花,这是自由的城邦,人民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所爱。”不知哪里插进来的声音。 空转头:“温迪!” 蒙德的吟游诗人手持斐林,笑意吟吟,随手拨弹: “是谁在轻抚你带伤却坚毅的面庞,在小溪旁,在巨岩旁; 是谁紧拥你疲惫而高贵的灵魂,在深梦里,在高天之上; 亲爱的朋友,我牵着你的手,带你走进夜晚华灯; 为你从头讲述,节日里那自由与梦的乐章。” 每一句都仿佛能触动人心最深处的柔软。 派蒙都不甘心地承认,太容易被诗人的歌声吸引到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温迪流畅地拨过滑音,止住音符:“风带来岩石的消息,让我多关照新来的客人。你好,我是蒙德最好的吟游诗人温迪,欢迎来到蒙德。” 零热烈鼓掌,真诚地说:“你好,温迪,我叫零。我听懂了,这是真正的将感情融入音乐,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她再次使出新学的技能,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温迪老师,我可不可以跟你学习怎么在演奏时融入人类感情?” 提瓦特大陆上可怜巴巴眨眼睛的始祖——温迪,真是老师傅被乱拳打懵,迟疑了一会儿才确认:“你,跟我学,人类感情?” 然后老师傅恢复了笑容:“温迪老师的收费可是很高的!比如两瓶蒲公英酒。” 派蒙对空吐槽:“这两位真是一个敢学,一个敢教啊。” 空按着额头实在无奈。 零爽快答应:“没问题!快到饭点了,我请客,吃完午餐后就开始教学吧。” 听到吃午餐,派蒙立刻把吐槽抛到九霄云外,异常积极地做向导:“好好好!我带路!强烈推荐猎鹿人餐馆的渔人吐司!还有堆高高、白汁时蔬烩肉、烤松饼、苹果卷卷!饮料可以点风花节限定的混合果汁!” 这是提前都想好菜单了吧。 空更加无语了。 7. 蒙德城外,风起之地,是一片被风与自由所流连之地。 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棵巍然屹立的巨大古树。它的树干粗壮无比,承载了时间轮回间的风霜雨雪,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零抱着琵琶,围着树转了一圈:“好大的树!难怪钟离推荐过来打卡。” 派蒙打了个饱嗝,说:“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棵树我就特别想睡觉。” 温迪指了指树上:“上面最粗那根枝干,躺着很舒服哟,想试试吗?” 派蒙心动,飞上去:“果然很舒服!” 空坐在树下,倚靠在一边,听着零拨起四弦,音符在他耳朵里逐渐断断续续,迷蒙中仿佛听到温迪又开始奏起斐林,阳光透过,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内心带来祥和与宁静。 他就这么睡着了。 「头顶是血红的天,脚下是血红的地,从未见过的场景,空莫名地知道这里是远古的提瓦特。 “啊,原来推荐打卡是这个。”身边响起熟悉的声音,空转头发现零正仰头注视着血红得发黑的天空。 原初之人将提瓦特一切龙的龙王尼伯龙根封印在巨大的树下,被深渊影响的龙王恶念与被微薄的初心维持的龙王善念,在此交织。 “这样不够,成为恶龙的龙一定会挣破的。底层逻辑架构有问题,时间的熵增推动下,无论多少次溯回时间,系统再如何修正,制造再多的熵减能量差也没用,最终的结局依旧是熵死。” 零的观后感空没有听懂,但是语气冷静到空甚至想称之为冷酷。 “没听懂很正常。因为时间轴上宇宙的概念永存。”她好像知道空在想什么,脸上露出了微笑,“只要记得旅程的经历就可以了,臧克家说过: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