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二周目绑定系统后我走上人生巅峰》 第1章 [bl同人]《综漫同人二周目绑定系统后我走上人生巅峰》作者:春不觉【完结】 简介: 【*视角不明,然后被自动分类到互攻了,但并不是互攻......虚弱 泉警官觉得他脑子可能出了问题,最近一段时间里他总是可以看到一些特殊标签。 手中陪伴了他五年的钢笔【请小心不要摔我,不然就罢工。】 桌上放着的咖啡【每天九杯,精神百倍,加油007,你的血液中都是咖啡的味道。】 正当泉警官感到困扰时,他脑中突然出现叮的一声。 “你好哦,人生巅峰系统上线啦。” “想要逆天改命吗?想要打出一个he的大结局吗?想要成为警视正傲视群雄吗?那就听我的吧!专业系统,成功人士,你的最佳选择。” 听到这个声音的泉警官没有说话,他打开了手机预约了下星期的青山医院精神科号。 果然是应该个自己放个假了。 系统:“......” —————— 小剧场一: 泉警官看着刚调来两星期的下属推门而进,【熟悉的左膀右臂】。 不是,先不说左膀右臂这个事情,自己明明才见过他两面而已。 路过向他打招呼的伊达后辈,【倒霉蛋四号】 泉警官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竟然前面还有三个倒霉蛋吗? 直到一天晚上的联谊,泉警官认识了【倒霉蛋一号】和【倒霉蛋二号】。 这真的不是什么现实集卡游戏吗? 然后下一秒泉警官透过镜子看到了自己头上的【倒霉蛋五号】 泉警官:淦...... 作话彩蛋: 1、《关于呆毛处理计划后续》 2、《下班男子茶话会1》 3、《下班男子茶话会2》 4、《反转动物世界1》 看文小贴士: *时间线混乱,人物ooc请注意——! *私设如山,不能接受的请不要强迫自己 *番外定cp,可能多线结局 *有原创案件,破绽和不合理地方很多,作者智商不高设计案件有漏洞处还望见谅orz 文案修改于6.8日,已截图 内容标签:综漫系统悬疑推理柯南轻松 主角视角泉众二互动??配角很多人 其它:其他人 一句话简介:事业与爱情都要兼得 立意:追求真相,宣扬真善美,打击黑暗势力。 第1章第1章难道在前面还有三个倒霉蛋…… “泉警官,泉警官?”有谁的手在眼前晃了晃,泉众二在听到有人喊自己后,视线逐渐聚焦,从沉思中抽回注意力。 “怎么了目暮警官?”泉众二抬起头,看着面前穿着一身棕色风衣的目暮十三。然后和之前一样,目光在触及到眼前人物之后,一个奇怪的小标签缓缓在目暮警官的头顶上浮现。 【和蔼可亲的好人前辈】 不得不说这个标签还是挺准确的,泉众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在停顿几秒后缓缓移开视线,他这样算不算无形中给目暮警官发了张好人卡? “是我头顶上有什么吗?”目暮十三注意到泉众二停留在自己头顶方向的目光,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帽子,确定不是刚刚不小心沾到了什么东西。 “不。”泉众二摇了摇头,微微眯起眼睛望向有些昏暗的天空,灰色厚重的云层从远处缓步而来,像是一张大手将众人紧紧笼罩在掌下。“我只是在想,看这天色又要下雨了。” 风里传递的闷热气息中已经可以闻到湿漉漉的雨水味,粘腻湿重感让人有些讨厌。 泉众二伸手撩起额前沾上薄汗的碎发,一双浅金色的眼睛完整的暴露了出来,哪怕是名贵的黄蓝宝石也比不上这对眼瞳的通亮明澈。不过因为浅瞳的原因,在遇到较为强亮的光线下,这双美丽的眼睛便有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是啊。”目暮警官叹了口气,他看着不远处设立的明黄色警戒线,语气里带着忧虑:“今天早上六点下过的那一场雨几乎要把现场的所有证据都冲毁的一干二净。” “案发现场偏僻没有监控,也无法找到第二人在场的证据。现在只能寄希望在尸检后,能从法医那边发现什么对案件有用的线索。”目暮警官双手背在身后摇了摇头,“因为死者是警察身份的原因,媒体都对这个案件格外的关注。” “如果目暮警官你不介意的话,”在听到媒体这个词后泉众二脸上的笑意减淡了些,他思索的一下,尝试开口询问,眼神却落到不远处的河面上:“或许能让我看看会有什么新发现?” “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目暮警官在听到泉众二的话后小小的松了一口起,本来刚出差回来,只想搭顺风车去警视厅的泉众二却被他强行带来了现场。一开始日暮还担心他这样的做法会让泉众二不愉,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如果是你的话,就算有新的发现也很正常。” “毕竟是被媒体那边誉为‘犯罪克星’的泉警官。” “请不要打趣我了。”泉众二表情有些无奈,“只不过是占了年纪上的便宜。” 一个年轻帅气的警官也许不足以让媒体们感兴趣,但是只要配合着泉众二那出众的头脑和诸多案件的可挖掘性,只要有泉众二的案发现场媒体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恶狼,蓄势待发。 第2章 而当风暴中心的当事人倒是没有太多高兴的情绪,他很清楚,‘犯罪克星’这样的赞美不过是因为自己可以给他们的新闻标题带来足够的噱头。泉众二还曾被人打趣的说过‘是凭一己之力养活大半部分东京媒体的男人。’ “本来按照你破案的成绩早也应该往上升的,上面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松口......”目暮警官一边絮絮叨叨着,一边朝不远处的一个警员挥了挥手,“伊达过来这边一下。” “目暮警官。”一个高大的身影拿着记录本朝这边跑来,在看到目暮十三身旁的泉众二时,脸上的表情稍稍流露出点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的叫了一句:“泉警部好。” 你好,”泉众二弯起眼,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他目光飞快的略过伊达航的头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一下。 “等会就麻烦伊达警官为我介绍一下情况了。” “应该的。”伊达航应了一声,坚毅粗犷的面孔很有安全感,看起来就是那种一贯印象里为人正直的警察模样。 “上田正人,隶属于警视厅第七交通机动队警员。上个月前刚通过考试成为巡查部长,于今天八点在河边被人发现尸体。在案发地点附件都没有监控,无法确定死者是否是独自一人来到河边。”伊达航跟在泉众二身后,一边汇报着情况一边和他朝尸体的方向走去。 河岸边是一片并不茂密的草地,因为被雨水冲刷过的缘故,已经露出了黄色的泥土地。尸体被捞起放在一边,在取证过后就准备送往警视厅的法医部门进行尸检。 将记录本上基本情况说完的伊达航抬起头,就看到已经蹲下身开始近距离观察尸体的泉众二。从他这个方向可以看到泉众二半垂着的眼睛和紧抿的唇,还有一根在风中顽强挺立着的呆毛? 伊达航突然愣住,在他的眼中,原本一动不动的呆毛突然左右快速的摆动了几下,然后泉众二就站起了身。 刚刚是他眼花了吗?伊达航迟疑的再一次确定,那的的确确是一根普通的头发。 “尸体是浮起来被发现的吗?” “不,是被市民打捞上来的。”伊达航翻动着记录本解释道:“这条河下过大雨之后,河中的鱼数量会比以往的都要多,所以住在这边比较近的居民都喜欢在雨后来河边钓鱼。” 现场和目暮十三说的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线索,一切都被冲刷的一干二净。正当泉众二皱眉思索时,他的目光停留在另一边正在将东西装进证物袋的警员。 “糖果盒?”泉众二转身朝那边走去,打量着被小心翼翼装好在证物袋里面的小铁盒。一种在便利店很常见的润喉糖,最大众的那种牌子,几乎只要是有便利店的地方,就会有这种铁盒糖卖。 “是的。”伊达航解释:“这是在现场找到的除死者身上的唯一证物,当然还不能确定这是死者留下的或者是其它人的。” 泉众二接过鉴识官手中的证物袋,仔细查看起来,在他接过手的那一刻一行文字立马浮现在眼前【它似乎曾被另一个人用来装过什么不好的东西】 泉众二:“......” 猝不及防的被剧透了,现在可以确定百分之八十的那文字中提到的不好的东西,恐怕就是导致上田死亡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是百分之八十,那是因为泉众二直到现在也不完全相信他眼中所看到的奇怪文字,真相这种东西,还是得靠自己一点一点抽丝剥茧才来的更加的真实。 “泉警部?”伊达航有些好奇的看着泉众二将证物归还给鉴识官,早在之前那个糖果盒就被他细心的检查过,除了得出这盒糖果是最近一个星期生产的便没了其它线索。 “看着像是意外不如说是一场有计划的谋杀。”泉众二垂着身侧的手摩挲了一下,用的是完完全全肯定的语气:“马上派人去调查一下家属和单位那边的情况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你也感觉到了吧?”泉众二回过头朝伊达航轻轻笑了一下,“本身这个案子就充满了重重疑点。” “即使先不说这是一个谋杀案,死者特地跑到这个地方自杀的行为本身就很奇怪,上个月前刚成为巡查部长,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要自杀的理由。”泉众二的笑容渐渐收拢,他望着因下雨变得浑浊的湖面,“总感会是大麻烦啊。” “那我们?”听到泉众二的话,伊达航记录的笔停住了。他注视着泉众二的眼睛,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现在能麻烦伊达君送我回搜查一课去等验尸报告吗?”泉众二笑了一下,他当然看出了伊达航眼里要溢出来的期待目光,在自己能够把控的范围内,他很乐意个这个上进的后辈更多的学习机会。 “乐意效劳!”伊达航表情有些兴奋,回答的声音都要高了一个度。其实按照他刚刚入职不久的新人身份是还不能直接参加进案件里面,一般都只是负责询问或者记录这样的活。 在和目暮警官打过招呼之后伊达航就和泉众二先回搜查一课,而目暮十三则会派人去死者的单位和家属那边进行惯例询问。 泉中二走到了副驾驶,刚坐下他就看到了挂在后视镜位置的樱花御守。 【一枚包含女友满满祝福之意的御守,你羡慕了吗?】 这一口狗粮吃的完全没有防备,至今一直母胎单身的泉众二立马移开开目光,他实在是见不得这个。 第3章 伊达航开车很平稳,现在夏季不过刚刚开始,空气中都还是舒适的暖意。一时间的安逸让泉众二有点昏昏欲睡,长期忙碌的工作让他感觉有些头疼,连带这眼睛也感觉到酸涩,最终还是扛不住的进入了短暂的浅眠之中。 在伊达航停下车的那一刻泉众二就醒来,浅金色的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大脑重新开始转动,再睁眼泉众二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 “伊达君,尸检报告出来还要一会时间,在这之前能麻烦你整理一下案件现有的记录吗?”泉众二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歉意,“我可能要等会才能过来,还要一些文件需要我填写一下。” “泉警官放心。”伊达航长的一副可靠的样子,实际松岛上野也的确不错。如果不是自己早就选好了助手,很这样一个看起来就很可靠的下属一起工作的话,或许也会变得超有活力。 抛下下属独自跑出去差刚回来的泉众二没有丝毫愧疚之心,他神情愉快的朝警视厅的大门走去,绝对不是因为刚刚下车时被塞了巧克力能量棒,才会有想和伊达搭档这样肤浅的原因。 哪怕他真的承认那是其中一项因素,但最关键的还是,他对伊达航头上浮现的标签内容感到好奇。 【倒霉蛋四号】,难道在伊达航前面还有三个倒霉蛋吗? 第2章第2章“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搜查一课永远是最忙碌的,每天等待着去处理仿佛无止无休的案件。走廊上疾步匆匆走过的警员,明明在宽大的玻璃窗外有着绿意盎然的好风景,但原谅他们这些快要忙到焦头烂额的人们更本没有时间去欣赏。 桌案上堆积的文件就好像人生的道路一样一眼望不到尽头。 曾经过分年轻的泉众二当时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当初他凭借一腔热血莽进搜查一课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东京的犯罪率竟然高到离谱。 头顶的呆毛也随着主人的心情变得无精打采起来,像极了路边被炎热太阳晒焉了的花一样。 “泉警部,你回来了。”刚从办公室出来的小和成一郎一眼就看到了从警视厅大门那边走来的泉众二,目光落在那明显耷拉着的呆毛上,熟悉泉众二性格的他瞬间明白了原因。 “早上好,小和警官。”大概是看到熟人的缘故,泉众二脸上低落的情绪立马收敛了起来,头顶的呆毛在晃动了几下后,也重新变回之前的挺立模样。 “不愧是泉警部呢。”看完全程的小和成一郎发出感叹,无论多少次亲眼目睹多少次,看着这灵活随着主人心情变化的头发还是让人感到神奇。 “泉警部回来后,我们的重担终于可以减轻不少了。”小和成一郎用打趣的眼神看着泉众二:“如果你能去新来的小年轻面前转悠一圈,恐怕他们动力也会充足不少吧?” “要是这个提议有效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泉众二摸了摸下巴,竟然真的认真开始思考去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不了不了。”看到泉众二认真的神色小和成一郎赶忙拒绝,“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小和成一郎语气里是朋友式的小抱怨,“明明我才是他们的组长吧?竟然一个两都是冲着你的名头来的,真是太令我伤心了。” “不过泉众二你应该都没有和你的新下属说要去出差吧?”小和成一郎用揶揄的眼神看了泉众二一眼,语气中是带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在得知被你抛下后,你的小下属都快急哭了。” “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仿佛前面的那一大段铺垫都是为了这最后一句话,看着小和成一郎写满看到戏的那张脸,泉众二微微眯起浅金色的眼睛,不说话只是带着微笑的看着他。 这绝对是在威胁吧?被盯着的小和成一郎眉心一跳,遥远记忆中被支配的恐怖感觉再次回拢。这如同实质般令人坐立不安的视线,他可以目暮警部的人格做担保,凭着他和泉众二搭档过好几次的经验,这绝对是要开口给他加工作量的前兆。 所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哈哈哈,”小和成一郎装模作样的干笑了几声,他脚步往后移,“泉警部你忙你的,我想起我的资料还没有看完,就先走一步了。” 完全没有给泉众二反应的机会,小和成一郎像脚底抹油了一样,嗖的一下就窜远了。 泉众二看着小和成一郎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稍微有些遗憾,自从小和成一郎摸清楚了自己的脾气后,一但看到不对劲跑的比谁都要快,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抓住他来帮忙加班了。 不过.....泉众二拧开动办公室的门把手,他半垂着眼,心中想着刚刚浮现在小和成一郎头顶的文字。 【不想加班的小和成一郎,对你的信任对一直都是百分百】 百分百。 突然就很受宠若惊,泉众二努力的回忆,在他的印象中其实与小和成一郎的关系说不上亲密,只是因为两人是同一警校班级的原因才被分配为短暂的搭档,而在那之前两人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直到现在在泉众二的心里,两人的关系也还停留在关系熟悉友好的同事位置上。当然这个可不能当着小和成一郎那家伙的面说。如果被知道,有着幼稚脾气的成年人只会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装出要哭的样子来控诉他的冷酷无情。 总之当前要紧的还是将堆积了一个多星期的工作报告处理掉吧。将脑中的其它事物暂时移到一边,泉众二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第4章 一抬头,一个被加大了好几倍的文字标签出现在泉众二的视野中。 【等待你宠幸的工作a、b、c......】 救命,这是什么开门杀—— 泉众二瞳孔地震,内心在呐喊。但在其它人看来,他不过是在打开门后顿了一下,然后和以往一样步伐从容不迫的坐进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后成功阻挡了有些新警员好奇的视线,泉众二一直挺直的背脊才稍微放松了一些。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自己安放在椅子上,视野中出现的硕大的文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这泉众二,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他去处众二。 请麻烦自行毁灭吧,这个无理取闹的世界。 泉众二一脸冷漠的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后再睁开,那些被放大的文字好像有生命一样,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挤到他眼前,占满他的视线。 不行动是不行的,泉众二咽下了抹属于社畜的苦涩,认命的拿起桌上的钢笔。趁着尸检报告出来的之前的这段时间,他还得先把之前出差的报告写一下,也好为下午的自己减轻一下负担。 钢笔的笔尖才刚刚落到横线纸上,熟悉的标签像是某些烦人叉不掉的广告界面,bu—的一下弹了出来。 【请小心不要摔我,不然就罢工。】 不,我明明每隔半个月都有给你做保养,罢工这样的话也未免太对不起我了。虽然已经习惯了这样莫名其妙的标签,但里面的文字还是会激起他的吐槽欲。 这种奇怪的文字标签是在他出差是突然出现在眼中世界的,当时的泉众二还怀疑是不是工作时间太长缺乏睡眠而导致的幻觉。但事到如今这个幻觉已经持续了快要大半个月了,这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个冷冰冰的现实——也许他需要去预约精神科医生检查检查。 总有一天会猝死在这岗位上的吧?泉众二想起自己的可怜的睡眠时间,和日常工作时间相比是值得让所有资本家高兴的落泪的好员工。 手在外套的口袋中摸索了一会,泉众二熟练的掏出一条速溶咖啡。只需要几分钟,一杯热气腾腾能让人重新打起精神的必备良药就冲泡好了。 还没等他来得及感叹自己日益精进的手艺,一条标签又慢悠悠的跟随冒出的热气浮现在咖啡的上面。 【每天九杯,精神百倍,加油007,你的血液中都是咖啡的味道。】 泉众二:“......” 完全没有感觉被鼓励到,血液中都是咖啡味道什么的,这样的修辞手法也太夸张了点吧?不过,活在每天007的生活中,有时九杯咖啡还是远远不够的。 果然还是选择世界毁灭比较好吧?一想到堆积如山的工作泉众二的表情立马变的冷漠,这个无理取闹天天加班的日子,真是半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我真的超级想要假期啊——”泉社畜众二忍不住的发出渴望的声音。 这时,笃笃笃,敲门声不轻不重的响了三下。 “泉警部。” 听到外面有人叫他,泉众二立马打起精神恢复正襟危坐的样子正声道:“请进。” 门把手扭动,一个表情有些严肃的年轻警官推门而入,手里拿着的是泉众二再熟悉不过的文件了。 【来吧,彻底投入你亲爱工作中的怀抱吧。】 看到这条标签的泉众二嘴角抽了抽,实在是太客气了,怀抱什么的完全不想要。 “是有什么事吗?松岛君。”泉众二面色如常,他眨了眨感觉有些干涩的眼睛看过去,目光却落到了松岛上野头顶突然出现的标签上。 【熟悉的左膀右臂】 不,先不说左膀右臂这个事情,自己明明也才和这位松岛君见过两面而已,根本谈不上熟悉吧? 泉警官撑着下巴一心两用着,一边听着松岛的汇报,一边在脑中飞快回想着关于这位‘左膀右臂’的资料。 松岛上野,比自己小两届,是今年刚毕业的新警察。原来本该是分配到长野地区的警署,但后来在松本警视正的干预下调到了这里负责辅助自己日常工作。 一想到松本清张,泉众二就有些头疼。因为某些原因他从小就被松本警视收养,明明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松本清张却对泉众二视如己出。 但他说起来有点老妈子的性格,偶尔还是会让泉众二有些苦恼。在好几次案件中深刻认识到他体术有多差的松本警视黑着脸给出好几份档案让他挑一个人来帮忙,无奈之下泉众二便随眼指了个人,而这个人便是松岛上野。 “泉警部我们申请的搜查令被驳回了。”松岛上野的脸上不是很好看,他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泉众二,“而且上面发来消息,这件事情已经由公安负责接手,还有提到让你.....” 松岛上野观察着自家上司的脸色,停顿了一下才将后面的话说出,“让你不要在继续查下去,后面的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 “他们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奇怪。”泉众二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愉的表情,他目光落到了手中那份被驳回的神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由公安接手吗?” 在松岛上野的注视下泉众二发出一声轻笑,“这一次果然抓到了那些家伙的尾巴。” 松岛刚想开口询问,急促的敲门声却在外面响起。 “泉警官。”来的人正是伊达航“报告已经出来了,目暮警官在会议室等您过去。” 第3章第3章“那我可打起了百分之二百…… 第5章 会议室里面的气氛沉重的凝固,目暮警官坐在长桌前,在他的面前摆放着的,正是新鲜出炉的尸检报告,时不时从口中发出的叹气声和越皱越紧的眉毛都预示这这个案子陷入难题。直到咔哒一声紧闭的门被推开,一旁负责记录的小警员看到进来的人后才刚悄悄的松了一口。 “你来了,泉众二。”日暮十三看着进来的泉众二眉头松了松,他揉按着紧绷的太阳穴,试图缓解自己当下像吞下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的心情。 习惯性的环视了一圈会议室,忽略掉周围浮现在头顶的同事甲乙丙丁,泉众二走到目暮警官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怎么了?是报告上有什么问题吗?” “是也不是。”目暮警官将桌上的报告递了过去,“无法检测出死因,一定还有什么我们忽略掉的东西。” 泉众二接过报告翻开,开头写着死者的一些基本身高体重资料和鉴定出的死亡时间。 “死亡时间晚上八点到十点左右?”泉众二目光停顿了一下,“看尸体的程度可不像在水里浸泡到有八个小时的样子。” “是的,至少我们现在可以确定死者不是溺死的。”坐在对面的法医还带白色的厚口罩,从里面传出的声音有些沉闷。“一般溺死的人,肺部情况都应该有严重的水肿和气肿,但在检查中我们发现死者的肺部完全是属于正常人的范畴。而且在河流中溺死,在挣扎中随着吸入鼻腔内,水中的硅藻类会随着呼吸道进入体循环,这些我们也都没有发现。” “倒是在血液中检测出含有酒精成分,看浓度死者在死前应该喝了不少酒。”法医伸出苍白久不见阳光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处,“有趣的是我在死者的脖子上发现几道抓痕,经过dna比对和死者指甲缝中发现的表皮残留一致。” “而且还在死者的胃里发现未被完全消化的寿司。” “所以在死者出事的那天晚上,还曾和谁一起喝过酒?”泉众二思索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聚餐?不,也许是死者和谁的单独约面。” “为什么不会是聚餐呢?”伊达航投过好奇的目光,“如果是聚餐,人杂乱起来也会更好动手的吧?” “不如说是聚餐才更不方便下手吧。”泉众二点了点报告上的死亡时间,“八点到十点,几乎可以确定是死者在晚餐时间,或者是晚餐进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如果是聚餐的话,想要瞒过在场的所用人,难度会相当的大,毕竟全都是警察不是吗?” “凶手也不敢保证没有人会起疑心,这样动手的话很快就会被锁定,但现在也才不多了。”泉众二将资料合上,“死者应该是发现了相当不得了的东西呢。” 听到泉众二的话,众人的表情有些诧异。而站在泉众二身侧的伊达航看的很清楚,他从中嗅到一些兴奋的情绪,这种兴奋到底是针对那个方面就不得而知了。 “这句话怎么说?”目暮警官可以确定自己也没有漏掉什么,但看泉众二的表情,这人似乎已经锁定了凶手。 “如果是早有预谋的话,作案手法也不会这样漏洞百出。”泉众二长相是属于温和那一类型,此刻因为嘴边扬起的没有温度的笑意变的有几分攻击性。“那个在现场发现的糖果盒,应该就是凶手遗留下来的,或者说杀死死者的药物正是装在那里面。” “你觉的死者脖颈的痕迹是吞下药物后挣扎留下的?”法医提出疑问,他伸手摘下口罩,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在没有证据前你的这个说法也只能当做是一个假设。更何况,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连精密仪器也检测不出来的毒药吗?” “如果是慢性毒药的话仪器就可能无法判断吧?”目暮警官听着他们的谈话,说出自己的推断,但很快就将它否定。“可是,我刚刚也去打听过,死者在单位的人际关系好的不得了,而且慢性毒药的话怎么下毒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目暮警官盯着桌面的资料,语气里带着几分悲痛,“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以至于要剥夺掉他人的生命。” “人仇恨另外一个人,有时并不需要多深的恩怨和充足的理由。”泉众二在说着话时和旁边愤愤不平的目暮警官比起来,表情到显的尤为的平静,他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情绪和大脑是最容易被鼓动的东西,善恶不过一念之间的事情。” “那么伊达君。”泉众二微微侧过脸,“能麻烦你说一下死者家属和单位的询问情况吗” “哦,好的。”伊达航看了表情平静的泉众二一眼,他抖了抖手里的资料,早在去找泉众二之前他就已经从负责询问环节的同事那里拿到了记录。 百闻不如一见。 不过刚刚接触到泉众二一会的伊达航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前辈和在警校中流传的事件里的并不一样。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在询问过程中,死者同事表示死者近期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伊达航目光落在了最下面的那一行,“死者在最近一个星期来频繁出入资料室。” 伊达航抬起头刚刚好对上了泉众二的眼睛,浅金色的眼睛好像有看穿人心的魔力,泉众二开口,他问:“伊达君你怎么看?” “我和泉警官之前怀疑的一样。”伊达航略微有些不自在的错开目光,“死者可能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而且和资料室里面的东西有关。” 第6章 “那么,目暮警官——”此刻特意拉长的尾音让伊达航想起了自己的一个同期,但下一秒伊达航就被泉众二头顶的呆毛吸引了。 哈,果然不是他眼花了吗?伊达航看着头顶上那根快速晃动的呆毛,一个不小心将手中的资料捏出几道褶皱。很奇怪的,他竟然从中读出撒娇的味道? 果然很神奇啊,伊达航不由感叹,但一想到这个能灵活表达情绪的呆毛主人是谁,就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毕竟那人是泉众二不是吗?伊达航眼中带着笑意,哪怕有一天泉众二对他说自己来自数码大陆他也不会觉的奇怪。 当然这种魔幻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咳。”目暮警官瞄了一眼泉众二咳嗽了一声,状似苦恼的自言自语道:“怎么办。现场调查报告上面已经在催了,记者那边也要应付,如果这个时候有谁能有空闲帮忙去死者的单位调查一下的话,那可真是帮了大忙。” “泉警官。”目暮十三看着已经头顶呆毛晃的厉害的泉众二忍住笑意,假装随意的询问:“不知道能不能请泉警官帮一下我这个忙呢?” “乐意至极。”泉众二很快就接过了话,像是在课堂上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举起了左手:“请放心的交给我吧,目暮警官。” “那么伊达你也和泉警官一起去吧。” “是。” ——- “泉警官喜欢破案吗?”伊达航将车钥匙插上,随着警车的启动他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不,不喜欢。”后者摇了摇头,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伊达航表情有些惊讶的侧过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抿着嘴面无表情的样子,那个奇怪的矛盾感又涌上来了。 “很奇怪吗?”泉众二余光瞄到了伊达航脸上的表情,耸了耸肩。“有案子一般都代表着加班,加班这种东西没有人会喜欢的吧?” “虽然这样说也有道理,但我还以为您会喜欢。”伊达航轻笑了一声,“不过没有人喜欢加班是人间真理。” “喜欢吗?”泉众二目光飘远,“还原案件原本的真相所,你也是以这个为目标出发的吧?不过是职责所在,没有什么喜欢和不喜欢的。” “这样吗?”伊达航突然失言,他从来没想到会从这个前辈里面听到这样的话,一开始在伊达航的印象中泉众二应该会是一个更感性的人。 当年那一句“破案不仅仅是为了还原真相,更是为了拯救他人。”,他可是听诸伏提起过好几遍。 “会有一种网恋见面失恋的感觉吗?”泉众二突然偏过头,脸上认真的模样很难会让人觉的这是一句玩笑话。 “是有人这样问过您?” “他们到不敢直接上来这样问我,是小和成一郎和我这样说的。”泉众二大概是想要缓解尴尬,他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大家对我的印象似乎还停留在两年前,为拯救他人而存在这样的夸奖可真是沉重。当然,以前的我的确是一直这样标榜自己。” “这样说可能显的我有点自恋了。” “不,并没有。”趁着红绿灯的空档,伊达航飞快回了一句,他很认真的看着泉众二的眼睛。“那样的比喻一点都不恰当,自己一厢情愿的事情可不能怪到您身上。” “所以现在呢?”泉众二眼中带着笑意,“我可是把有点丢脸的事情和你讲了,我们之间还要用您这样生疏的字眼吗?” “泉前辈。”伊达航从善如流的改口,他想起了自己两个在爆物处众二班的好友。警备部机动组的上班地点离搜查一课并不远,是很适合下班一起喝酒的距离。 “我有两个好友。”伊达航在提起他的好友时脸上扬起很灿烂的笑容,“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一定也会喜欢他们的。” “是吗?”泉众二的心情似乎也被伊达航感染了,明显要好了不少,“那我可打起了百分之二百的期待了。” 第4章第4章“是害羞吗?” “泉警官,这就是负责第七交通机动队资料室的警员。” 因为目暮警官那边早就联系过第七交通机动队部门人员的原因。所以,在泉众二他们一进门时,就有人带着他们去往会议室。 “前辈的名气很广啊。”伊达航收回张望的目光表情不变的小声和泉众二说道:“刚刚一进来就有好几个警员在偷偷往我们这边看。” “大概是和看到动物园跑出来的鸵鸟一样的好奇心?”泉众二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如果不是嘴唇在动的话,根本看不出他是在和旁边的人聊天,“如果你隔三差五就上媒体新闻的话,也可以享受这样特别的待遇。” “动物园跑出来的鸵鸟是什么奇怪的比喻?不过要是让我来承受这样的注视礼.....”伊达航想象了一下自己走到那里都要被时刻注意的场景,就感觉浑身不舒服。“还是放过我吧,不过一直这样的话,前辈会感觉辛苦吗?” “你还是第一个会问我这样问题的人。”泉众二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情有点苦恼。“有的人也许会感觉这是一种被上头看重的表现吧?” “但就像我说的一样,如果我是动物园里的鸵鸟,这个时候一定会选择把脑袋埋进沙子里。” “是害羞吗?” “说不准也有可能是恐惧。”泉众二笑了笑,无视了伊达航突然怔住的动作,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第7章 ———— “上野城对吧?”泉众二翻开身后伊达航递过来的笔记本,抬眼看着面前明显有些不安的警员,出声安慰:“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按惯例问一些问题。” 眼神从对面人的头顶划过,泉众二仿佛意有所指:“你只要完完全全按真实的情况告诉我就好了。” “你和死者的关系不错是吗?” “是的。”上野城抿下有些干燥的嘴唇,“我和正人的关系不错,从入职开始他就一直跟着我。” “哦,那你很熟悉他的事情吧。”泉众二合上笔记本,看着面前眼神有些闪躲的人叹了一口气,“那么他追查的事情,你也是知情的吧?而且你也很清楚在警察中有内鬼的存在。” “——”椅子和地面摩擦的刺耳噪音在空旷的会议室响起,伊达航站起身,前面没有回头的泉众二似乎早就意料到了他的反应,挥了挥手朝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上野城,不安jpg.他深知那群乌鸦们的恐怖】 “我不明白.....” “关于他的死因你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泉众二站起身他按住试图解释的上野城的肩膀,半垂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一脸惊恐的家伙。 “我劝戒过他,”上野城在对上泉众二的眼神后,感觉自己内心所有有愧于人的心思被看的一清二楚。是的,他曾劝戒过上田正人不要管这件事情,一腔热血的毛小子哪里知道那群魔鬼的恐怖,他是亲身经历过那件事情的人。明明只要做好职位上的事情安分守己的活下去就好了,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去送死呢? “是他不听,是他要继续抓着不放......我没有办法阻止他。”上野城小幅度的挣扎着似乎想甩掉泉众二压在他肩膀处的手。 “......”泉众二看着面前试图为自己辩解的上野城收回了手,在身后伊达航的视野中看到本来还好好的呆毛一下子下垂了好几个角度,大大方方的表示着主人现在糟糕的心情。 “前辈——”伊达航刚开口就被泉众二出声打断。 “你还记的上田查看的是什么资料吗?” 上野城抬头看着泉众二,张了张嘴,放在膝盖上的说颤抖了一下,低头头小声的回答:“记得,不过有的已经被销毁了。” 听到这个回答的伊达航手收紧,他的眉毛从泉众二提问的那一刻就没有松开过,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座摇摇欲坠的桥面前,前方尽是被浓雾遮掩的景象。走上去也许可以窥见某个庞大的秘密,但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伊达君,你要一起来看一下那些资料吗?”此刻不过正午十分,外面的太阳亮的刺眼,不过因为会议室有厚重遮光帘的原因,这个场景到带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面对这看似询问,实则邀请的话,伊达航答应的没有半分犹豫。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将笔记本收回口袋里,胸前衣领上独属于搜查一课警员的‘s1s’红色金属徽章被擦拭的发亮。 ———— “这些就是还剩余的资料。”上野城抽出几分资料放在桌子上,伊达航拿起来翻看几乎都是一些有人员死伤的交通事故。 司机酒驾、突发疾病、疲劳驾驶......坠崖、追尾、爆炸,在这些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事件中,要说唯一相同的一点的事情就是所有出事故的违规方司机都在事件中当场死亡。 触目惊心的百分百死亡率使两人的心里蒙上一层阴影,伊达航放下资料,看着处于沉思中的泉众二轻轻问出声:“前辈,你怎么看?” “伊达君,你知道最近的米花大桥事件吗?”泉众二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开始谈论另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 “知道,就在半个月前。”伊达航点了点他,那个时候泉众二正好去出差了,因为事故严重,已经连续上了好几天的媒体报纸头条。当时的他和目暮警官都在现场,在那场连环追尾爆炸事故中一共有三人死亡,一个是造成事故原因的司机,剩下的两人一个个是东京知名药物管理公司的董事长山本一水,一个是负责开车兼保镖的司机。 因为货车失控的原因,在连续撞击了多辆车后,最终和山本一水的车相撞,产生爆炸,三人都葬身火海。 “伊达君一定是后面才赶到现场的吧?”泉众二笑了笑,侧着身笑意却未抵达眼底。他掏出手机,解锁后三除五下调出一份显示为隐藏状态的文件夹,一个仅用日期当标题的视频静静的躺在里面。 “看看吧,你能发现什么。” 伊达航在接过手机的时候抬头看你泉众二一眼,他刚刚发现这份视频文件的日期正好是米花大桥出车祸的那一天。 看角度应该是桥上的监控,但伊达航明明记得那一天他和目暮警官调取监控是得到的答案是‘坏了好几天了,还没有来的及修理’。 脑中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猜想闪现,伊达航按捺这想要询问的心情继续看去,刷着蓝漆的货车在连续撞击了好几辆小轿车后,像是带着目标性的直冲冲的驶向山本一水的方向,已经燃起火的货车在撞击的那一刻里面发生爆炸,一片橙红色的炙热,瞬间将两辆车吞没。 “先不说这像是早就找好目标一样的冲撞行为,当时货车起火的情况,根本还不足以在瞬间发生爆炸。这样的场面不如说更像是使用了炸弹的反应。” 第5章第5章对不起 第8章 等两人从第七交通机动队那边问完话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半左右了,这个时候正是外面太阳威力最猛的时间段。 眼前的世界像是被开启了曝光模式一样,泉众二有些不适的眯起眼睛,他皱了一下眉,因为突然强光看不清东西的原因,在下台阶的时候还差点绊了一跤。幸好一旁一直注意着的伊达航手疾眼快,才避免了泉众二用脸和大地进行亲密接触的行为。 “前辈,请小心。”伊达航拉着泉众二的一只胳膊,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一边加快着动作将泉众二拉到了建筑的阴影下。 “真是麻烦你了,伊达君。”泉众二一手掩着眼睛不太好意思的对伊达航笑了笑,“幸好有你在,不然今天可就要工伤了。” “举手之劳而已。”伊达航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在看到泉众二捂眼睛的动作后下意识的问一句:“前辈,你的眼睛是.....”原本只是想关心,但话说到一半伊达航又反应过来,这是否会是个戳人伤疤的问题。 “不算是什么不能问的事情。”缓过来的泉众二站直身子,眼里带着清浅的笑意,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眼尾处朝伊达航解释道:“从出生开始就是这样,因为虹膜色素少的缘故,所以对光线格外的敏感,当时还差点因为这个原因被警校拒绝。” “不过,幸好,勉强是作为特例被特招进来了。” 伊达航看着面前人脸上轻松的笑意,内心千回百转。他倒不会认为过程会有泉众二说的那么轻松,特招更像是在表明这人的与众不同,在日本这样的社会环境与众不同并不说的上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的伊达航再一次有些遗憾,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同样与众不同的警校同期——降谷零。当时还以为会一起成为搜查一课的同事的,结果这家伙和另一个人一毕业就没了消息,即使是去找鬼冢教官询问得到的也只是棱模两可的回答。 但无论如何想必现在也和他一样在不知道的角落继续的履行着在樱花下的誓言。 “先去一趟便利店吧。”泉众二抬起手看了一眼表,打断了在沉思的伊达航,“现在还是稍微去安慰一下五脏六腑们吧?便当随便挑,我请客。” “那么就麻烦前辈破费了。”进一步加深联系的表现,伊达航没有拒绝。 ————- 便利店的便当种类一如既往的充足,无论是可口清爽的凉面,还是荤素搭配得当的四拼饭都可以在便利店里找的到。在结了账后,伊达航将自己和泉众二的便当放进了便利店的微波炉中,只要两分钟,一份热腾腾的午餐就可以立马享用。 便利店的出现还真是造福了广大民众,在伊达航看着亮起的微波炉这样想的时候,泉众二又多买了两罐冰冻的拉罐黑咖啡走了过来。 伊达航接过其中一罐拉开,仰起头来喝了一口后,却看见泉众二望着收银台的某处看的出神。 “前辈?”伊达航不明所以的顺着泉众二的视线看去,一排摆放整齐眼熟的铁盒糖果就出现在他眼前,那正刚刚在案发现场被发现的那一种。 “前辈?”伊达航低声唤了一句,口中还残存着咖啡苦涩的味道,脑袋中却开始过滤之前在上野城那里听到的话。当时经过他和泉众二的多方面的分析,两人都一致认为杀死上田的人应该也是隶属于交通机动部门。 死者的人际关系网并不复杂,一圈兜兜转转回来,列出的嫌疑人都在同队机动队之内。然后再加上在上野城的帮助下踢掉了几个出差的,有不在场证明的,最后留下的也只剩下两个名字,连三选一都谈不上。 “我在想,应该只剩临门一脚了。”泉众二将没有开的咖啡揣进口袋,他走向收银台,伊达航看到他从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举起来给收银员看。 “他们两个人中有谁经常来买这种糖吗?”等伊达航凑近才发现泉众二刚刚举起的是警察证,最后收回去的动作还是让伊达航看清楚了。 警察证上泉众二看起似乎更像是个大学生,现在已经完完全全是副可靠的前辈模样了,明明才刚从警校毕业入职不久的伊达航如是感叹着。 “您刚刚说的那两位先生吗?”收银员的表情愣了一瞬,根据泉众二描述的外貌,思考了一会,脸上浮现某种担忧的神情。“另一位不怎么熟悉,上也先生倒是几乎每天都会来。” “上也吾明。”伊达航和泉众二对视了一眼,在内心为这个名字打上了重点号。 “等解决完午餐就去——”泉众二的话还有说完,两人就听到了便利店门被关上的声音,等两人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机动队制服的男人已经跑远了。 伊达航还没有来的及说什么,站在他旁边的泉众二像一只动作敏捷的羚羊,晃的一下也追了出去。 “那位就是上也先生。”收银员语气有些不可置信,从刚刚发生的一切很难不让人怀疑平时看着一副好人样子的上也吾明犯了什么事。 听到收银员这样说,伊达航也着急起来了,他留下一句‘麻烦便当先在这里放着’就跟着追了出去。 眼前的人跑的很快,并且对周边的道路非常熟悉,要不是刚刚泉众二反应的快,恐怕上也吾明很快就会不见踪影。 跑过马路,穿过距离最近的商业街后,上也吾明很快窜进一条较为狭小的小巷中。泉众二皱起眉头,在看了一眼后面,此时还看不见伊达航的身影,心往下微微沉了些,抽出了别在腰侧的伸缩警棍,警惕的朝巷中走去。 第9章 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从左侧擦过他的脸颊狠狠的插进了右边的墙上,泉众二死死的盯着从左侧两屋夹缝之间走出的人,将警棍横档在身前后退了一小步。 “自从毕业以后就没有见过面了啊,泉学长。”上也吾明弯着眼笑着朝泉众二挥了挥手,如果忽略掉他手中沾上一丝血迹的短刀的话,也许会是一个令人高兴的久别重逢。 “上也......”泉众二将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深刻的为这种重逢感到悲哀,那种不好的预感在他从嫌疑人名单上看到这个学弟的名字起就一直存在,直到此刻达到的顶峰。 “如果学长要在这个时候发表劝我改邪归正的大道理就免了吧。”上也吾明脸上的笑更像是带着一种释然的意味,仔细看还能注意到他拿刀的手在细微的颤抖。 “在泉学长你踏入机动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是活不过今天了。” “什么?”听到这话的泉众二皱起了眉,脑袋还没有反应过这句话的意思,在他视角中对面人头顶的文字已悄然改变。原本上也吾明头顶上的【凶手】两字突然变红,在模糊了一瞬间后转变为一个倒计时。 10...6...3... 从10到0也不过是在短短的几秒钟,大大的零字倒映在泉众二的眼中,砰的一声,红色的花在上也吾明的心脏处绽放。 是从身后方向射出的子弹。 因为距离近的原因,泉众二看的很清楚,在倒下的那一刻,上也明吾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泉众二此刻感到心烦意乱,明明知道被发现却还是像自投罗网一样走进便利店,杀害了自己的同僚在死的时候却像是在愧疚一般说出轻飘飘的道歉。 对不起有什么用?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伊达航赶来的时刻看到就是这样的一幕,泉众二半跪在倒在血泊之中的尸体前,低着头,背影显的格外的单薄。 伊达航还注意到泉众二外套上沾上几处灰,像是在地上滚过的痕迹,而在他蹲着的位置不远处,还有一枚散落的弹壳。 “伊达君。”泉众二没有回头,伊达航却感觉出嗓音里面的不对劲。 “麻烦你立马去找人调出监控,一定要快。”泉众二面色凝重,他并没有遗落从子弹射来方向出瞥见的反光点。 —————— “嗯?琴酒,怎么今天改喝格兰纳多了?”在某个地下酒吧里,贝尔摩德手中夹着一支点燃女士香烟在距离琴酒的两个位置旁坐下,随意的朝一旁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突然有了兴趣而已。”琴酒压了压帽子,从他的薄唇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浅金色的酒缓缓倒入放好冰块的酒杯中,酒吧的灯光映衬这杯中的液体,还没有入口已经显的有几分醉人。 琴酒端起酒杯端详了一会,今天从狙击倍镜里看到的那双眼睛在脑中一闪而过。浅金色的酒被送入口中,喉结上下滚动,很快在放下的时候只留下未融化的冰块还在酒杯之中。 “走了伏特加。”琴酒起身,银色标志性的头发垂在身后,他直径离开完全无视了贝尔摩德感兴趣的打量。 第6章第6章“成功的话,就把萩原送给…… 负责监控管理的技术人员双手在键盘上快速的飞舞着,但因为要调取监控的地点位于商业街附近,所以还是费了点时间才找出来。 “暂停,就是这个时候。”泉众二眼睛紧紧的盯着屏幕按下暂停键,虽然因为角度问题监控中的画面算不上很清楚,但还是可以看见上也吾明从被射击到倒下的全过程。 视频中在上也吾明倒下后,泉众二本想上前查看,但意识到什么的他立马向旁边一个翻滚躲开了凶手射来的第二枚子弹。几乎是前一秒和后一秒的关系,哪怕只要泉众二反应晚了一步,那么现在就应该已经在急救室里躺着里。 “子弹看起来应该是从西北方射过来的。”伊达航皱着眉毛,心情急躁的他想从口袋中掏出牙签咬一咬,但一想到泉众二还在旁边,伸进口袋的手还是缩了回去。 “准确一点,应该是偏西方向。”泉众二又将监控回放了一边,心中在不断筛选着在那个方向适合狙击的建筑。 “除了日买电视台和铃木大厦,还有一家名叫森下的制药公司。”因为伊达航租房地址就在这片区域的缘故,所以在思考了几分钟后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麻烦,调取森下制药公司附近的监控。”泉众二心里有了选择,铃木今天举办活动,日买电视台的人流量很明显不是最好的地点。 在等待的过程中,泉众二抬手按了按眉心,因为缺少睡眠的缘故,现在他的大脑开始用疼痛发出抗议。但即使这样泉众二却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线索。 四个属于森下制药公司周围的监控同时播放,监控室的气氛像是被凝固着一样,连每个人的呼吸都是极为放轻的。 “等等——” “停。” 泉众二和伊达航同时出声,把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技术员吓了一跳。但良好的职业素养,使得他在听到指令后身体快速的做出反应。 “在这个角落,把它放大。”泉众二伸出手点了点电脑屏幕右上边那份监控画面,有一大半边的地方被树荫遮住,只有在监控的左下角可以见到一个拿着吉他包银色长发背影。 屏幕中的画面被放大,可以看到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裹着一身黑衣,因为有帽子遮挡的原因,一整张脸更是没有露出分毫。 第10章 “前辈...”伊达航刚想问泉众二是不是对这人有什么印象,转头就看到旁边的人瞳孔猛地一缩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吓人的严肃。 伊达航目光往上移,果然泉前辈头顶那根灵动的呆毛已经竖的像一根天线一样笔直,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不是有什么雷达之类的作用。 “果然是那个男人......”这个时候的泉众二完全没有注意到伊达航的目光,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之上,那个早已经深刻印入他脑中的相貌。 琴酒。 失态也不过是两三分钟的时间,想起在场还有其它人的泉众二轻咳了一声,他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枚银灰色的金属u盘放在桌面。 “麻烦请把这段录像拷进来。” 听着泉众二开口的伊达航眨了眨眼睛,他注意到,泉众二在和人对话时似乎每句话都带上了敬词。 技术员刚刚点头准备拿起u盘,警报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屏幕中的鼠标开始不受控制的自己操作起来。 “有人入侵了系统的防火墙。”技术员简直急得要哭出来了,在尝试无法拦截后,立马启动了系统的防御,但指令输入了好几遍却依旧毫无反应。就这样,那一段有拍摄到有黑衣人的监控被入侵防火墙的家伙,在几人面前硬生生的删除。 “泉警官。”技术人员羞愧的埋下脸,已经不敢去看泉众二现在是什么脸色。被人当着面入侵系统,还被删除了重要证据,这已经是属于严重的失职了。 “别有压力。”泉众二抿了抿嘴,轻轻拍了拍技术员的肩膀宽慰道:“别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向你的上司说清楚,既然能做出这样嚣张行为的家伙,对面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正当技术员一脸感动要说什么的时候,监控室的大门被一群人推开,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黑色椭圆眼镜,表情严肃的男人,橄榄色全套西服搭配棕红色的领带,是泉众二完全不敢苟同的品味。 【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公安警察-风见裕也】 在那人举起自己警察证做介绍的同时,文字标签慢慢的从他的头顶浮现。 【准备第二次从你手上接管案件的公安警察,悄悄备注一下,他对你的信任度是百分之七十以上】 第二次在文字上看到信任度的泉众二并没有什么惊讶,经历过小和成一郎的百分之百的信任度的他,暂且还不知道百分之七十已经是什么程度了。 不过从我手上第二次接管...泉众二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下撇了一些,虽然知道大家都是听从上面的办事,但果然还是让人感到不愉快。 “你们公安总是喜欢迟来一步吗?”泉众二表情不变,但任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得出他话里的嘲讽。“上一个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就立马又赶过来了,真是令人动容的工作精神。” “彼此彼此。”风见裕也对泉众二的嘲讽不痛不痒,他甚至还有心情的附和一句:“还是泉警官你比较辛苦,请务必要注意休息才好。” 风见裕也可以向天发誓,他这句话绝对不是想反嘲回去的意思,他是真心实意的在提醒泉众二要注意身体。可是在伊达航他们听来,这个突然出现的公安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嘲讽泉众二‘泉警官您管这么多,小心身体吃不消。’ 夹在两方中间的技术员在这个时候恨不得自己有个原地消失术,他已经也不想听两方大佬们的争吵。 “呵呵,真是多谢风见君的关心。”泉众二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但头顶垂下的呆毛完全暴露了心情。 伊达航站在泉众二身后蓄势待发,他已经做好等会两方要有什么举动时,就第一个冲上去分开的准备。 但好在大家的修养都很好,不痛不痒的你来我往几句后,泉众二就示意伊达航,他们该回去警视厅了。 没有吵起来真是太好了,伊达航在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在离开的时候他回过头清楚的记住了这个公安警察的样子。 “泉警官果然很流传的一样温柔。”等泉众二走后,风见裕也对旁边的同事感叹道:“我还担心他会讨厌我们的,没想到泉警官竟然还夸奖我们的工作效率。” “?”身侧的公安同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等等,你们刚刚不是在互相嘲讽吗?泉警官开头说的第一句话风见你是假装性的没听见吗? “好了,我们也要更加努力的工作才行!” 剩余的公安警察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选择不去戳破这个美好的误会,反正也不好引起什么麻烦,不是吗? —————— “真是抱歉伊达君。”泉众二表情有些无可奈何,“明明是我带你来的,恐怕现在我们这边的资料要全部移交给公安那边了。” “可惜都已经查到这一步了。” 伊达航仰起头和泉众二靠在警车边,此时已经是四点多了,等回去写完这次的行动报告,也差不多到了要下班的时候。虽然是没办法,但到底还是会感觉不甘心,那种快要接触要真相背后的谜底是却被人突然掐断的感觉。 “前辈为什么要道歉呢?”伊达航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他想起倒在血泊中的上也吾明,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心中那种复杂的心情是很难用语言去形容的。 “我和上也吾明毕业于同一所高中。”泉众二从口袋中掏出那罐早已经变的常温的咖啡,咔哒一声,拉开的拉环被准确无误的丢到了一边的垃圾桶中。 第11章 “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个性格比较沉默的人,我和差了一年级,但因为在同一个社团的原因,也算的上熟悉。”拉开的咖啡没有喝就这样被握在手中,伊达航余光有注意到泉众二握着咖啡的手因为用力的原因使得指尖变得苍白。 “喜欢投喂学校的野猫,虽然文化成绩一般,但运动神经却格外的突出。”泉众二的脸上露出某种怀念的表情,“虽然在毕业之后就渐渐淡了联系,但我还是不愿意相信上也君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泉众二在长舒了一口气后,慢慢的垂下脑袋,他的声音轻的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听见:“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胁迫,现实不容许用借口反驳,不然的话这也太对不起被他杀害的人了。” “好了,伊达君,真是麻烦你在这听我抱怨了。”泉众二抬起头顶着伊达航略显担忧的目光,反而开始安慰起他来。“好了,不要有什么压力,我们该回去了,目暮警官还不知道这起案件被公安接手的事情。” “好。”一堆准备安慰的话到嘴边又被吞回肚中,伊达航重重的点了点头,已经入职两年的泉众二想来已经不是第一次直面这种场景。安慰的话也听过百种千样,早就不是会这样就陷入糟糕情绪的前辈了。 ———— “班长你这天还蛮精彩的。”下班后接到来居酒屋信息的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打量着伊达航的脸色。见对面人脸上表情还不错心,底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也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心脏没有前辈们的强大也是当然的。 “你们不用担心我。”在警校相处的几个月中,伊达航早就清楚的了解了自己这个同期的别扭性格。“早在接受搜查一课的邀请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听班长你这么说,泉前辈的确是个很好的人。”萩原研二若有所思的盯着伊达航,眼睛转动的样子,一看就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伊达航眉心一跳,果然,下一秒,萩原研二凑前脸来。 “班长,帮我邀请泉前辈一起参加下个星期的联谊嘛——” “不要。”伊达航一口拒绝。 “诶?太干脆了,好歹迟疑一下吧?” “在入职的时候我就朝其它同事打听过,泉前辈几乎是不参加联谊这种活动的。” “几乎?”萩原研二听到这个词,眼睛里的笑更加盛了几分,“那就是有可能同意了。” “其实吧。”松田阵平看着还在犹豫的伊达航放下手中的啤酒,语气很认真的说道:“我也真的很好奇,之前一直听降谷和诸伏念叨着那位前辈的事情,都快可以背出来了。” “所以,拜托了班长,如果成功的话,就把萩原送给你做苦力。” 萩原研二:“???” “好吧,我试试。”伊达航叹了口气,“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 第7章第7章“你好哦,人生巅峰系统上…… 时间来到第二天午休,因为工作忙碌的原因,基本上大家都会在办公室里解决午餐,选择去便利店或者食堂的人还是少数,这是一个问话的好时机。 在伊达航分享掉娜塔莉做的一整盒柠檬炸鸡后,开始向同事邀请下周末和爆物处理班的联谊活动。 “爆物处理班?”其中一个同事听到后蹙起眉,“才不想和全是臭男人的部门联谊。” “可恶,肯定有哪个臭小子瞄上了我们搜查一课的女生。”立马就有人同仇敌忾,“绝对不行,坚决抵制外敌。” “听萩原说,一起参加联谊的还有交通部的女生们。”伊达航回想了一下,的确这一次联谊一共邀请了三个部门,据萩原研二的话,联谊主要的发起人还是交通部那边。 “咳,交通部什么的...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也没有什么不好。” “是啊是啊。”第一个反对的同事立马就变了口风,眼睛都亮了几分。“爆物处理班是吗?大家都是一家人,周末一起联系联系感情也很不错。” “那么你们觉得,”伊达航看着情况,终于问出此次谈话的主要目的。“泉警官答应参加联谊的概率有多少?” ......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周围的同事门几乎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 “伊达呀,虽然我也了解你想和泉警官亲近的心情,当年的我也是这样。”离伊达航最近的那个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劝说:“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如果你一定要问概率,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是1%。” “竟然不是零?”伊达航表情有点惊讶,“我还以为各位前辈们都在泉警官的手下铩羽而归。” “好小子,怎么用词的?”站在伊达航身边的同事不轻不重的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好歹给我们一些口头上属于前辈的尊重啊。” “我的错,我的错。”伊达航立马笑着讨饶,在感受到他明显的诚意后,各位前辈都大方的原谅了他。 “说起来那百分之一还是小和用人情换来的。”坐在对面的同事注意到了伊达航好奇的目光,解释道:“小和成一郎,伊达你在入职的时候也应该看过他。” “因为是和泉警官同期,又做过一段时间搭档的原因,在小和的纠缠下,泉警官才不得不同意了小和的联谊邀请。不过——”那位同事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作为同意邀请的交换,小和成一郎则要帮泉警官一起处理了一个星期的文件工作,从那以后小和说什么也没有再去邀请过泉警官了。” 第12章 “毕竟在那一个星期里,联谊达人之称小和君,可是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有时间去参加联谊活动了。”知道当时情况的几个同事心一笑,办公室里很快就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我好像听到有人提到我的名字?”一双手从身后勒住了那个提起小和黑历史同事的脖子,回过头是小和笑的一脸灿烂的表情。 “伊达君对吧?”在同事的低声求饶下,小和成一郎大发慈悲的松开了自己的魔爪,他转过头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座位上的伊达航。 就在伊达航被这目光打量的心底有些发毛的时候,小和成一郎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如果是你的话,去问问也许会成功也说不定。” 那是一种感叹中混杂着些许羡慕的表情,面前的小和前辈朝他眨了眨眼,“比起之前和我相处的态度,泉众二那个家伙对你可是要热情了好几倍。” ———— “请进。” 在得到允许后,伊达航推门而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一大堆文件包围着的泉众二,隐隐约约可以闻到办公室里的空气中还有着一股黑咖啡的香气。 “伊达君?”泉众二抬起头,习惯性的看了一眼伊达航头顶的文字。 【看,这是一个想邀请你参加联谊的倒霉蛋四号,请答应他,你会收获更多的惊喜。】 ?,惊喜?泉众二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一分,虽然那怕没有文字中所说的惊喜他也一定会答应的,不过现在是不是可以小小的期待一下? “前辈。”伊达航关上门上前几步,这下近距离的观察让他的目瞪口呆。等等,这桌面上的文件分量已经是其它人一个星期的工作量了吧? “在这个时间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泉众二站起身拉来了一张椅子示意伊达航坐下,而后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在里面掏了掏,拿出一份包装好的小熊饼干塞到了伊达手里。 “这是?”伊达航仔细端详着被塞到手里的饼干,透明的包装袋上印有粉色可爱的小熊图案,里面的饼干都有着一张憨态可掬的小熊笑脸,可以看出这是一份完完全全手工制作的礼物。 “昨天自己看教程做的。”泉众二没有去看伊达那惊讶的表情,他温和的脸上好像随时都带着笑意,平易近人的模样也是泉众二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因为当时没有算准用量,一不小心做多了。”泉众二扶着额头,表情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所以,就麻烦伊达君帮忙解决一部分吧。” “哦,对了。”突然想起什么,泉众二又从抽屉掏出两份一起塞来了伊达航的手中,“伊达君,你不是还有两个在爆物处理班的朋友吗?也请帮我给他们带一份吧。” “那我就替那两个家伙谢谢了。”伊达航笑着接下,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此次来找泉众二的目的。 “下周的联谊活动吗?”泉众二手中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后,落到桌面上。“仔细想想我也好久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了,偶尔也是要融入集体的。” “所以?”伊达航的提高了一个音调,有些期待的看着泉众二。 看着这幅模样,很奇妙的就联想到了小百合姐养过的那只松狮犬。 “我答应你的邀请。”泉众二被自己这莫名的联系笑道了,心情不免也愉快了几分,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你之前说要介绍给我的那两个朋友,那天也会来吗?” “当然。”伊达航早就有想为几人牵桥搭线的想法,在这个时候当然也不会隐瞒。“这一次的联谊就是那两个家伙提出来的。” “是吗?”在伊达的眼中,泉众二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兴致更加高了几分。“我会一直期待着的。” 伊达航在离开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安静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文件泉众二。太阳的光斜斜的穿过玻璃窗覆盖在那人的身上,整一个人都像被打了一层柔光一样,这一幕的场景像是被挂在艺术馆的油画一样美好的不可思议。 在回去办公室的路上伊达航正迈着轻松的步伐,但在电光火石一刹那间,伊达航想起一个问题,他好像从来没有和泉众二说过自己的那两个朋友在爆物处理班。 ———— “泉警部。” 松岛上野推门而入,手里抱着的自然是泉众二相当熟悉的老朋友——工作。 关门,落锁,在确定这一段时间不会有人来后,松岛上也取出一份夹杂在好几份文件之中的一张纸递给了泉众二。 “这是公安那边的人传过来的。”松岛上野半弯着腰,放轻声音朝泉众二报告:“公安那边已经把上田正人的家属保护起来了,上也吾明住所那边什么也没有发现,在公安去之前那个组织的人应该就把东西清理掉了。” “上田正人这个案件的结果公安那边定下了吗?”泉众二看了看手中的纸,上面记着的是上田正人的生平和死亡时间。 “上也吾明是黑衣组织那边的卧底,大概是负责清理一些留下痕迹疑点的事故现场,一次的遗落刚好被上田正人发现,然后就追踪了下去。” “至于琴酒为什么要杀上也吾明暂时还不清楚。”松岛上野顿了顿,他看着泉众二漫不经心的样子继续说道:“至于上田正人服下的药物,公安那边并没有确切的消息。” “到头来还是不清不楚。”泉众二卸了力气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他半垂着眼,让人看不清在想着什么。 第13章 “你刚刚看到伊达航了吧?”泉众二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新下属,“感觉怎么样?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吧?” “确实。”松岛上野想了想伊达航和他朋友在警校中辉煌的战绩点了点头,比起他来,那五个人在警校中可谓出尽风头。 “没有想去认识的打算吗?”泉众二撑着脑袋看着这个一板一眼的助手,到起了几分打趣小朋友的兴趣。“同期相认多么感人不是吗?我是绝对支持松岛你交朋友的哦。” “不必了...”松岛上野眼皮子跳了跳,“虽然说的得上是同期,但完全不是一个班的,我这样上去感觉像是要攀关系一样。” “怎么会?”泉众二双眼微弯,浅金色的眼睛有时会让人联系到猫咪这种生物,不过松岛上野感觉用狐狸才更加贴切。 “我可是超级看好你的,即使你不看好自己,也要看好我的眼光。”泉众二大手一挥,“到时候联谊,松岛君你也一起去吧。” 说完,丝毫不管松岛上野僵硬的表情,心安理得的处理起工作。 松岛上野还能怎么样,上司都发话了,自己也只能去。所有拒绝的话都吞入腹中,松岛在回答了一句知道了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泉众二看着和上的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弯下腰。在桌子左边最下边的抽屉里锁着五份绝对不能被别人看见的档案。 如果被看见的话一定会被当成变态的。 泉众二小心的拿出那五份档案,打开第一页就是贴着伊达航一寸相的档案,依次往下分别是松田阵平、萩原研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早在伊达航他们五人步入警校的第一天,泉众二就看上了这五个难搞的刺头,只恨不得等一毕业就全部拉到自己在的部门。 日本警察中的派系争斗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更很快在这里面分布这不少属于乌鸦的眼线,这使得泉众二的调查更加困难。 培养属于自己的人脉,也是为了赢的这场战斗胜利的一环。 虽然有两个一毕业就不见了踪影,另外两个跑去了爆物处理班。 而且还有于他可以看到标签的事情,怎么想他也不像是要被选中去拯救异世界的勇者,翻阅了不少转生异世界金手指的泉警官今天也是很苦恼。 “如果和松本老师说的话,一定会被关心精神状态的吧。”泉众二有些头疼的揉着眉,“主神也好,gm也好快点来一个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情况啊。” 大概是泉众二的呼唤过于诚恳,叮的一声,脑袋中突然出现这样的声音。 “你好哦,人生巅峰系统上线啦。” “想要逆天改命吗?想要打出一个he的大结局吗?想要成为警视正傲视群雄吗?那就听我的吧!专业系统,成功人士,你的最佳选择。” 泉众二:...... 信心满满说完出场词的系统并没有等来自家宿主的回应,只见泉众二掏出手机,熟练在某个软件上点开了青山医院精神科的界面,顶着系统不可置信的目光,毫不犹豫的点了预约键。 系统:???!!! “果然,我需要假期。”预约了下个星期看医生的泉众二感觉无比的安心,他重新拿起钢笔开始工作,只留下内心一片凉风萧瑟的系统。 第8章第8章“能不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所以,你说你是什么系统来着?” 回到家快速用三分钟洗完一个战斗澡,泉众二有些散懒的把自己窝进沙发里,昏黄的灯光衬得泉警官的表情要柔和了不少,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半垂下的眼睛里泛着丝冷意。 粗神经的系统丝毫没有察觉到宿主对他的抗拒之意,只是当之前的不理睬是没有反应过来,不属于人类的电子音相当有活力的回答道:“宿主你好哦,我是人生巅峰系统。” “人生巅峰?”泉众二像是对这个名字起了兴趣,他用略带好奇的口吻询问:“怎么?你是要帮我走上人生巅峰吗?” “是的!”系统加重音。“我将宿主带回来就是为了重新改写命运,帮助宿主成为警视正,成为一个受世人敬仰的男人。” “带回来?重新改写命运?”泉众二语气不变,任谁也不会想到在他这幅平静皮囊下面,究竟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身体从沙发上坐直,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沙发,这是泉众二在思考时常有的习惯。 “没关系的,宿主。”系统目光怜爱的看着自己一眼选中的宿主,想到一周目时相遇的场景不自觉的放柔声音:“只要宿主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泉众二听到系统这番话后,好一会没有出声,没有停下敲击的手指证明他还在考虑着什么。 “不会骗我?” “当然!”系统回答的相当的肯定,“请宿主放心,咱系统出厂的第一原则就是‘不准有欺瞒宿主的任何行为’。” “是吗?”泉众二抬起脸来笑的一副纯良的模样,要是小和成一郎在这一定会直呼这家伙又在暗搓搓算计着什么,但现在这个空间里只有他和一个连具体形象都没有的系统。 “那么请拜托告诉我全部吧。” ————- 泉众二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里,完全没有平时的正经模样,四周一片黑暗,唯有从门缝处透露出外面走廊的光亮。 第14章 黑暗的环境更能使人冷静的思考,泉众二仰起头,耳边传来窗外虫子的细小叫声,但只要仔细看就不难发现,一贯善于表现的胜券在握的泉警官此时的脸上难得带上了些怀疑人生的茫然。 这个世界,果然不科学。 脑海中回想起之前系统提起的话,虽然之前就已经了解过关于重生金手指流派的,但当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你说我已经死了?”泉众二扬起眉毛,虽然已经发生了如此不科学的事情,但他还是并不认同这个说法,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实,且没有破绽。当然,除了他能看到奇怪标签这个事情,其它的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世界别无二处。 “等等,不是的。”系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中传达的错误信息赶紧解释,“是已经死过一次,按宿主国家里的讲法,现在的宿主是二周目的宿主。” “当然这一切多亏了我。”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些得意,“因为宿主和我绑定的原因,我消耗了能量才让宿主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 “如果按你的说法,是我主动答应的。”泉众二撑着脑袋,突然爆炸的消息让他缺少休息的大脑再一次感受到了疼痛。“为什么,我会一点记忆都没有?那些关于一周目的记忆。” “因为宿主还没有碰到节点的原因。” “节点。”又是一个他不懂的词。 “节点是解锁宿主一周目记忆的必要条件,本质上是对宿主大脑的一种保护而设定的缓冲点。”电子音一板一眼的时候倒有些像是现在手机上自带ai程序,泉众二眯了下眼心想着,就是不知道这个系统能不能像软件一样通过某些条件进行卸载。 此时的系统对于宿主想要卸载自己这件事情浑然不觉,不如说即使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而节点的选取一般都是在宿主记忆真是发生过的,能触发宿主强烈感情的事件点。” “那按你这样说,我难道要等到那个事情发生了才能回想起之前的记忆吗?”泉众二双手合拢撑在腿上,灯光在他半垂的眼下打出一下片的阴影,不难看出此刻的泉众二心情算不好美妙,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如果事件已经发生,那么我回来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走上人生巅峰呀。”系统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请宿主放心好了,我计算过,那些只能算是支线的事情即使发生,也绝对不会影响到宿主完成目标。” “......” “你果然也只是系统啊。”泉众二发出意有所指的感叹,他不打算再在这个方面和系统讨论什么,你怎么能奢求一个机器去理解人类的感情。 “我完成目标为你提供能量。那么,你能为我提供什么帮助呢?”泉众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尾处会出现一个向上扬的弧度。这个样子曾被小和成一郎形容,像是一只在给鸡拜年的狐狸,至于后来因为这句话被泉众二逮住做苦力这件事暂且不提。 “现在宿主看到的标签就是我的功劳。”系统的声音里带着邀功的意味,“我还有地图导航功能和好感显示功能,等宿主完成目标度越来越多,我也能更新更多新奇的功能啦。” “原来是这样吗?像是玩游戏一样一步步升级。”泉众二理解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除了接受也没有其它办法吧?” “我相信宿主总能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相信?泉众二在心里嗤笑了一声,“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系统。” 回忆结束,还没等泉众二从椅子上起身,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突如其来明暗变换让泉众二眯起了眼。 “你果然在这。”来人正是小和成一郎,他将门掩住,只留下一条缝隙,上前几步打量着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的人。 “刚刚有人看到你来警视厅,我就知道来办公室找你准没错。”小和成一郎背着手,故意拉长着声音:“我们即使是在周末也要工作,敬岗敬业的泉警官。” “你怎么来了?”泉众二不过刚刚站起身,肩膀上就被搭上了一条手臂。 “那不是,哪里有联谊,哪里就有我联谊达人小和成一郎吗?” 小和成一郎略微有些轻佻的语气在耳边响起,只要侧过脸就能看到一张让人觉的天生就应该在舞台上出现的偶像脸。据小和自己的说法,当初本来也想过去当偶像的,不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来当了警察。 “你的知道吗?”从来没有人看过小和成一郎消沉的模样,泉众二也没有。有时泉众二觉得这家伙就像是一个永远在发光发亮的电灯泡一样。 “什么?”泉众二侧过脸就对上了小和有些严肃的表情。 “你最近心情好像不是很稳定。”小和拍了拍泉众二的肩膀,“可以的话可以找那位相当靠谱的小和君帮忙哦。” “滚。”泉众二无语的撇了这自卖自夸的家伙一眼,“我宁愿找林医生。” “林医生啊。”小和放在泉众二的手臂微微收紧,他凑到泉众二小声问道:“就是那个录教程教你做小熊饼干的那位?” ———— “抱歉,我们来晚了。”泉众二身后跟着焉哒哒的小和成一郎,推开和室的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群魔乱舞的场景,七彩的灯光下,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贴着纸条,一旁放着的音响里还播放着最近的流行音乐。 第15章 “不好意思打扰,走错门了。”就在泉众二要将门关上的时候,手疾眼快的伊达航一把将门按住。脸上贴了好几张纸条的他,在说话的时候呼出来的气使得纸条微微摆动。 “前辈你来了。”伊达航的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和跃跃欲试,“我们在打牌,你和小和前辈要一起来吗?” “打牌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不要让泉众二比较好。”后面的小和成一郎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但如果忽略掉他眼里看戏的神色,伊达航会觉得这个提醒更加的好意。 “所以,诸位还来吗?”几盘游戏过后,泉众二坐在桌子前方的位置放下手中最后一张牌,在他的周围是一圈脸上贴满了纸条正处于怀疑人生的同事们。 “伊达君,你还活着吗?”小和戳了戳目瞪口呆的伊达航,又看了看旁边贴满一脸纸条但任然顽强举起手表示自己还能继续的松岛上野,摇了摇头,似乎在庆幸自己这一次没有参与进去。 “一如既往的全军覆没呢。” “小和前辈。”一旁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这次战斗的萩原研二终于找到机会凑了前来,“泉前辈的手气一直都这么好吗?” 天知道,坐在泉众二身后看他连续摸了二十六把好牌之后是怎样震撼的心情。 “是的。”小和成一郎回头看到问题的人后,眉毛上扬了一下。“泉众二他玩游戏的运气好到让人羡慕,不过好像只针对在游戏上,买彩票从来都没有中过奖。” “泉前辈还会买彩票?”萩原研二有些难以想象,在他看来泉众二可不像会去买彩票的人。 “只是做实验。”小和摊了摊手,“但明显,实验表明一夜暴富这条路行不通。” 听到这里的萩原研二笑了,紫色的眼睛看向被众人包围着的泉众二,大概是第一次从泉警官亲近之人口中听到不一样的一面,让萩原感觉原本遥远的距离一下拉近。 “好傻。”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幼驯染这幅蠢样,松田阵平在后面用胳膊轻轻撞了萩原研二一下。 “你就打算在这看着?” “小阵平有什么好的意见吗?”萩原研二看了眼戴着墨镜的松田阵平,装模作样的抱怨着。“明明还有我和小阵平两个池面在,可女孩子们竟然都去泉前辈那里了,真令人伤心。” 松田阵平在墨镜下翻了个白眼,熟悉萩原研二表情的他怎么会不知道,此刻这个家伙内心的踌躇不前,就像那个在犹豫该不该踩刹车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极了小姑娘要见心上人一样吗?” “什么...?” 松田阵平向来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犹豫,他没有解答萩原研二的疑问,只是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目光比海域还要深沉的蓝眼睛,直径走向泉众二。 大概是因为松田阵平身上的气势太过于强大的原因,竟然一路畅通无阻的挤到了泉众二的面前。 “?”突然感觉面前投下一片阴影的泉众二抬起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松田阵平好像在挑衅一样的眼神。 “松田君...你这是?”泉众二脸上笑容不变,看着松田下一秒好像就要和他干上一架的表情,一时间都忘记去查看他头顶的文字。 “泉前辈。”松田阵平开口了,大家都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只见松田用他那低沉的嗓音问道:“能不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第9章第9章这真的不是什么现实标签收…… 泉众二愣了一瞬,大概也没有想到松田阵平这幅说的上是凶神恶煞的表现,其实只是想要他的联系方式而已。 “当然可以。”泉众二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微笑,在他的余光中还有注意到一旁悄悄松了一口气的伊达航。不是伊达君,好歹也要给你同期多一点信任啊。 “还有我,还有我。”看着松田阵平递上手机,萩原研二也趁机凑了前来。半弯着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亲近却不会让人觉得冒犯的笑容,狗狗眼中带着期待看着你的表情,怎么想都没有办法拒绝。 “萩原君,是吧?”泉众二看着面前早已经铭记于心的熟悉面孔,垂下眼将备注输入, “是的,泉前辈。”萩原研二好奇的打量着这位从警校时期名字就不断出现在他生活中的前辈,垂眼含笑的温和模样,相当的符合他们从他人口中所听到的描述。 泉众二这个人像是冬日初升的时那一缕阳光,带着暖意的温度,温柔的包容着所有人,即使靠近也不用但心会被灼伤。 “怎么在发呆吗?”直到手机被递到了眼前,萩原研二才从走神中拉回思绪。 “没什么。”萩原研二接过手机,他还能感觉的到上面还残存着另外一个人的温度。“我只是在想,在泉前辈空闲之余,我能有这个荣幸,请泉前辈喝酒吗?” “嗯?这位亲爱的后辈只打算请我们的泉警官喝酒吗?”一只胳膊从一旁伸过来勒住了萩原研二的脖子,小和成一郎稍微用力便成功将萩原研二朝外拖了出来。 “我没记错的话,爆物处理班的萩原君对吧?”明明笑的一脸灿烂和气,手下的力道却一点都不肯放松。 “小和前辈。”萩原研二一脸无奈的拉着勒紧自己脖子的手,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个方面惹到了这位前辈。 “想你和松田那个长的浓眉大眼的,没想到竟然打着联谊的目的上来就要我们泉警官的联系方式。”小和成一郎笑的有些危险,“怎么说,我们泉警官的联系方式也应该给可爱的女孩子才对。” 第16章 “小和。”泉众二看着一脸搞事的小和成一郎揉了揉眉心,他已经看到了一旁跃跃欲试的交通科同事们,心里有点苦恼。这就是他不怎么参加联谊的原因,在被人要联系方式的时候,小和成一郎总是喜欢起哄,按他那奇奇怪怪的说法,‘即使是联谊泉众二你也不应该错过成为闪耀中心的机会’。 看着已经闹成一团的同事们,泉众二还是决定选择眼不见为净,正当他在想找什么借口出去躲一躲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抬眼望去手的主人正是松田阵平。 “泉前辈,想出去吧台那边喝一杯吗?”松田阵平的墨镜被他别在胸前的口袋,整一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随心所欲的气息,刚刚的那个邀请好像也就只是那么随口一问而已。 “如果你请客的话。”泉众二眼底的笑意加深,刚开始听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选择去爆物处理班,虽然有遗憾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在泉众二的心里,只要等以后慢慢接触,循序渐进,总有一天可以把人再挖到搜查一课里来。 不过,泉众二收回思绪,他想起了之前松田和萩原两人凑过来时,瞄到的两人头顶上的文字。 【倒霉蛋一号】和【倒霉蛋二号】 这真的不是什么现实标签收集游戏吗? 回想起伊达航头顶的倒霉蛋四号,很难不让人联系他们五人组还剩余的两人是不是同样是个倒霉蛋。 ———— “泉前辈你喝什么?”松田阵平倚在酒吧的台柜边,吊顶上幽蓝的灯光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下片阴影。 松田阵平眼神在调酒师身后酒架上缓慢划过,上面大多都是他不认识的酒。 松田阵平对酒吧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和萩原刚成年那一天,两个好奇这种地方已久的家伙莽莽撞撞的来到了里面,大手一挥就是两杯烈酒,到最后还是萩原千速找人来把他们两个醉鬼带了回去。当然,第二天酒醒后不免是一顿痛骂。 “欧摩12年。”泉众二看了酒柜一眼,选了一个较为熟悉的。 “那我和你一样。”还不知道选什么的松田阵平没有再去烦恼,反正喝哪种就对于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松田君,是第一次来酒吧这种地方吗?”泉众二坐在酒吧的椅子上,一边的老式唱机放着舒缓的音乐。没有七彩晃眼的灯光,远离吵闹的人群,就这样安静氛围点上一杯酒,这是泉众二在不用上班之余唯二的放松方式。 “不算是第一次。”松田阵平当然不会朝其它人提起,二十岁那年的糗事。“比起来酒吧,我个人还是更倾向于在家喝。” “是吗?”泉众二应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举起酒杯侧着脸朝松田询问:“要碰个杯吗?” 酒杯和酒杯相碰之时金色的液体稍稍溢出,酒的香气浸染了两人的指尖。松田阵平看着杯中的酒,只要低头轻轻一闻,浓郁的青草混杂着柠檬和薄荷的香气便扑鼻而来,仔细闻,还能从中嗅到隐秘的花果香味。 入口的感觉就像是它的酒体一样,清淡丝滑且细腻。让人仿佛置身于雨雾中的森林,又像是轻吻过花朵的蝴蝶曾停留在唇间,最后在口中留下的是一抹余有甜味的青草涩感。 “怎么样?”像是从一场美梦中醒来,松田阵平突然觉得用手中这杯酒来形容面前这人在合适不过了。 “很棒。”松田阵平垂着眼,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容,欲言又止的看了泉众二一眼,最后却摇了摇头没有说其它的话。 泉众二:? “真是过分——小阵平你竟然和泉前辈在这里喝酒。”萩原研二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回头看过去是,才发现萩原的脸上已经带上了属于醉酒的红色。 “终于出来了?”松田阵平没有在乎这不痛不痒的指责,这种程度的控诉,他几乎每天都会在萩原研二那里收到。 “小阵平过分,小和前辈也过分,泉前辈超级过分。”萩原研二大概是喝醉了,听到小和成一郎的名字,泉众二几乎可以想象那副灌酒的场面。 看着萩原有些摇晃的步伐,泉众二赶紧起身上去扶了他一下,这么硬的地,要是磕到这聪明的脑袋,以后还怎么干活。 看起来的确是醉的不轻,萩原研二在感受到有人扶他的那一刻就将全身重量几乎放在了旁边人的身上。 醉酒人的脑子总是比醒着人的迟钝,萩原研二也不例外。被小和前辈拖走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阵平和泉众二离开和室,还没有发出一个音就被其它同事拉来喝酒。 直到喝到脑子都有点迷糊的时候,才找好借口出来透气。凭借着直觉,摇摇晃晃的找到了正在吧台坐着的两人,习惯性的说出抱怨的话后,萩原研二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充满佛手柑气息的怀抱中。 “泉前辈,把这家伙交个我吧。”松田阵平看着站都站不稳,倒在泉众二怀中的萩原研二轻啧了一声,一把将喝的脑子不清楚的幼驯染捞起。 “放心吧,对付醉鬼我还是很有经验的。” “那么就麻烦你了,松田君。”泉众二想到他们是幼驯染的关系,当然谈不上会有什么不放心的。 “等我去洗个脸,小和他们应该也喝的差不多了。”泉众二心里计算了一下,等他们回去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联谊活动的结尾,这一次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第17章 火星在指尖点燃,如果是其它人看到泉众二现在的样子大概会吃惊。咬着烟懒懒散散的靠在墙壁上,泉众二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可以看见位于左边锁骨的地方有一颗明显的红痣。 白色的烟雾从微张的口腔中吐出,模糊了黑暗中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回去得好好问问系统了。泉众二想起系统朝他说过的,对于伊达航还有松岛上野他们头顶上不同于其它人的文字标签。 ‘他们的描述来源你一周目的记忆,当然只有和你关系亲密的人才有这样的优待。’ ‘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有这样的优待?’泉众二低低的笑出了声,倒霉蛋这样的称号算什么优待? 然后,吸完烟准备进卫生间洗手离开时,泉众二抬头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理所当然的,泉众二感觉到一股冷意,文字从镜中的自己头顶缓缓浮现。 【倒霉蛋五号】 嗯??? 第10章第10章“这个事情,绝对不可能…… 空气中弥漫着不算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阳光透过走廊宽大的玻璃窗照射进来,可以看到细小的微尘在空中漂浮着。 窗外是绿树成荫,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坐落在隔壁不远处的教堂里,传来孩童们的歌声。泉众二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着,抬起眼就和一只落到窗户边的鸽子对上了眼睛。 鸽子浑身雪白,不出意外就是教堂那边专门豢养的一群白鸽,用于为新人举办婚礼的时候放飞。 “怎么?和鸽子对上眼了?”一个带着沙哑的声音在泉众二旁边响起,还没有看见人,就先闻到了一股烟草混杂着薄荷糖的气息。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随着相连着椅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泉众二感觉到身旁相邻的位置有人坐下,随即便遮挡住了他的一大半好阳光。泉众二望着飞走的鸽子没有看过去,早在闻到那一股烟草薄荷糖味道时,他就已经知道了,来的人是谁。 林介慎次郎。 青山精神病医院继承人,目前暂时还只是心理科的主治医生。 “有时间就顺道来看看你。”泉众二侧过脸,对着拿出烟要点燃的林介慎次郎指了指墙上贴着崭新的禁烟标志。 “麻烦。”在泉众二不赞同的目光下,林介慎次郎轻啧了一声,最终还是把叼在嘴边的烟乖乖放回了烟盒中。 “说吧,这次有什么事情是要向可靠的林老师倾诉的?”林介慎次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放进嘴里,“还是说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用到我的?” “林介慎次郎。”泉众二沉思了几秒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他转过头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有些不修边幅的老同学,问道:“你有看过重生金手指流派的吗?” “哈?” ———— “这就是我最近发生的事情。”泉众二坐在林介慎次郎办公室的椅子上,面前放着的是一杯还散发着热气的茉莉花茶。 “那你最近的生活还真是精彩。”林介慎次郎将口中的薄荷糖咬碎,他皱着眉眼神像扫描仪一样,上上下下打量着泉众二转了好几圈,在一无所获后表情有点失望的坐回了椅子上。医生的白外套被他脱下放在了桌上,上半身只剩一件印着飞天小女警的圆领白短袖。 “所以说,你现在的眼中,所有人的头顶上都带有文字标签,而且还要个自称系统的家伙找上门说要帮助你走上人生巅峰?” “好的,我明白了。”林介慎次郎点了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拿起一旁黑色钢笔在面前的诊断书上写下一行字。 “患者目前已出现较深的幻觉和幻听的情况,根据医生多次观察诊断,建议放弃治疗。” “好了,给你。”林介慎次郎在医生签名的地方笔走龙蛇的写下自己的五个大字,“这个应该足够上面放你一个月的假期了。” “你想打架吗?”泉众二垂下眼面无表情的看着递过来的诊断书。 “?”林介慎次郎放下诊断书,他拿起在电脑面前放着的完完全全属于装饰品的眼镜带上,仔仔细细的端详起泉众二此时的表情。 相当认真,不含水分。 “你不是在开玩笑?”林介慎次郎再一次询问。 “我像是会开这种无聊玩笑的人吗?” 两人就这样对视这,好一会在泉众二的眼神攻击下林介慎次郎慢慢的捂住脸,发出意味不明的语气后站起了身。 “你等会。” 就这样泉众二看着林介慎次郎咔哒一声将门锁上,窗户边厚重的窗帘也被主人拉的不留下一丝缝隙。在彻底将办公室检查完好几遍后,林介慎次郎打开了信号干扰器,表情一脸严肃的将白袍穿上,坐回了办公桌面前。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围观完全程的泉众二发出一声感叹,已经习惯了林介慎次郎这种行为的他也不会再感到惊讶。 “废话,你不想想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林介慎次郎没好气的瞪了面前这个家伙一眼,“这种事情到是先个我发个消息,好让我有准备啊。” “嗯嗯嗯,下次一定。”泉众二很配合的应道,至于下次的事情当然是下次再说。 “哪怕对我也要有警惕心。”林介慎次郎看着面前一脸信赖表情的泉众二感觉有点头疼,“我这边也不是完全安全的,更何况你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就不怕被绑去切片?” 第18章 “那也要有人相信才行。”泉众二弯起眼,伸出手敲了敲桌子,“就以我在你这里的挂号记录,就算今天的谈话被传出去,也只会被认为是泉警官因心理问题不堪重负,终于精神上出了问题。” “你理智一点。”林介慎次郎看着还有心情说趣的泉众二紧绷起来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单看泉众二现在的情况,起码事情还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这种消息一但传出去一点,上面那群早就看你不顺眼的家伙,哪怕是假的也会把这坐实成真的。” “我知道。”泉众二点了点他,浅色的眼睛带着安抚之意,“所以,我才来找你。” “......”林介慎次郎沉默了好一会,像是有些懊恼的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拿你没办法,跟我来。” 泉众二站起身,看着林介慎次郎在办公室的书架上拨动了好几下,咔哒一声,书架被移开,一个隐藏的电梯门出现在两人的眼中。 “看来你已经彻彻底底将这家医院改造好了呀。”泉众二颇有兴趣跟随在林介慎次郎后面进了电梯。看着他按下了地下负二层,一阵失重感过后,一个隐蔽的地下实验室展现在泉众二面前。 “怎么样,还不错吧?”林介慎次郎表情有些得意的朝泉众二看去,他指了指里面的设备,“这些都是我花了大价钱搞到的德国货。” “这种程度的设备在全日本也找不出多少,你这一次下了很大的血本。” “要不是为了给你检查,我才懒的动这些。”林介慎次郎站在电脑面前,用眼前示意泉众二躺上面前的这台仪器上去。 “对了,姑且问一句废话,你提到的那个系统现在没有办法看到我们的动作吧?” “放心好了。”泉众二把外套脱下,白色的衬衫被主人整理的看不见一丝褶皱。 “我已经实验过了,正如系统所说的,只要我想屏蔽,它是无法查看我现在的情况的。”泉众二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如果,它表现出来的一切不是谎言的话。” “你心里有数就好。”林介慎次郎耸了耸肩,在泉众二躺上去后开始了一系列的检查。 蓝色的光笼罩了视野,躺在仪器里的泉众二闭上了眼睛,他感觉仪器喷出一阵气体,慢慢的意识变的模糊,最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再醒来时,泉众二发现检查已经结束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林介慎次郎站在一旁看着躺在仪器上的泉众二,嘴边里还咬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苹果。 “还行,那喷雾是什么?”泉众二坐起身,他感觉了一下,现在的大脑就好像睡了三天三夜一样,舒服清醒的不得了,连带着工作的一些疲劳都全部消失了。 “我新研制的安眠药物。”林介慎次郎看了泉众二的头顶摇晃着的呆毛,一结合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你不用再想了,我是不会给你的,这种药物用多了会让人产生抗体。足够的睡眠时间才是让大脑休息的最好办法,不要想着这些捷径。” “好吧。”看着林介慎次郎一脸提防的表情,泉众二有些遗憾,但也知道林介慎次郎是为他好,便没有再纠结于这个事情上。 “检查结果如何?” “除了因为熬夜可能会有脱发风险外,能蹦能跳,身体健康。”林介慎次郎看着足足有三页纸的检查报告,沉吟了一下做出总结。 泉众二:??? “等等,我感觉我需要辩驳一下。”泉众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脱发这个事情,绝对不可能在我身上发生。”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林介慎次郎抬眼看了泉众二一眼,继续说道:“我只是说有可能,所以现在主要还是以预防为主,等会我把我之前坐的黑芝麻核桃球带回去一罐,每天吃一颗,黑发又补脑。” 泉众二从医院出来,比起来的时候他的怀抱里多了一个足足有三十厘米高的玻璃罐,里面是一个个看起来就特别不错的芝麻核桃球,当然这一次林介慎次郎也没有忘记把教程发到泉众二的邮箱里。 就在泉众二刚刚走出医院大门,准备去往停车场的时候,松田阵平也正好穿着制服从医院旁边的便利店出。 不过一个转角的距离,怎么说也不能当做假装看不见吧? 松田阵平:...... 松田抬起头,看了看泉众二后面那栋建筑上诺大的青山综合医院几个大字,再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那罐东西。 两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一会,松田阵平才开口试探的问道:“泉前辈?” 在这一刻泉众二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其它人知道他怀里的这个东西是用来预防脱发的。 第11章第11章thenightma…… “松田君,在这是有什么事吗?”看着松田阵平迟疑的目光,泉众二决定先发制人。 “没什么,因为有突发任务一大清早就被人从被窝里挖里起来。”松田阵平看出泉众二有意错开话题,自然也不会主动去问这件事情。 “已经结束了吗?”泉众二注意到松田阵平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再结合一下爆物处理班这种几乎是全年二十四小时待命的部门,显然松田应该是刚刚出了现场才脱下防护服不久。 “嗯,结束了,萩原还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松田阵平撕开烟盒的包装纸,又想起什么停顿了一下,转头朝泉众二询问:“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第19章 “请随意。”泉众二点了点头,他觉得抱着一个这么显眼的玻璃罐站在路边和人讲话看起来有点傻,反正以后还会有时间相处,也不用在意这一会儿,也就打算先和松田告别回去了。 “那么松田君,我先走一步了。”泉众二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抱着的罐子,“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请尽管联系我。” “会的。”松田阵平站在便利店的面前目送的泉众二远去的背影,渐渐的和过去记忆中的某个时刻重合。 “没有被认出来啊。”松田阵平说了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将燃尽的烟丢掉了垃圾桶,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萩原研二还在现场等着他。 —————— “小阵平,你终于回来了。”还没有走近就看到萩原研二一副可怜兮兮的蠢样坐在花坛边,半长的头发被他用黑色的橡皮筋扎了个小辫子在脑后,紫色的下垂眼紧紧的盯着松田阵平——手中拿着的三明治。 “再慢一步,研二就要被饿晕过去了。”萩原研二接过松田阵平递过来的三明治后道了一声谢,随后撕开包装就是一大口,先不管也没有尝到味道,填饱早就已经抗议的肚子才是主要任务。 “小阵平怎么去你那么久?”虽然口中嚼着还没有咽下去的食物,但这些都抵挡不了萩原研二那颗蠢蠢欲动的好奇心。 “是碰到什么事了吗?” “只是在附近便利店的门口碰到了泉前辈。”松田阵平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我看他刚刚从医院里出来,也许是去探望朋友吧?” “咳....咳,泉前辈?”萩原研二捶着胸口,努力的将口中的三明治咽下,以防止出现被噎到的危险。 “可附近的医院好像只有青山综合医院...吧?”语气里带着迟疑和不确定,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青山综合医院的全名青山精神病综合医院。 “小阵平你有问吗?”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满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出声。 “问什么?”松田阵平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他看着萩原研二有些好笑的问:“在泉前辈看来,我们不过是刚认识还没有一天的后辈罢了,要说关系还没有班长来的亲近。” “真是别扭呀,小阵平。”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毕竟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泉前辈没有认出我们来也是正常的。” “露出这样一副落寞的表情,研二看着心都要碎了哦。”萩原研二站起身,用胳膊撞了撞站着的松田阵平。 “说起来现在的泉前辈,可比那个时候的要成熟了不少,就这样成长的魅力吗?”说完萩原还朝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和萩原拉开了距离,“总感就和你站在一起,连智商都被带低了不少。” “?”萩原研二震惊不可置信,“等等,小阵平这种评价也太尖锐了。” ———— 此时回到停车场的泉众二表情有些凝重,他看着被塞到车前雨刷器上的白色信封眼神一凛。 雪白的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用红色墨水写下的一句话。 thenightmareisalwaysbyyourside.噩梦时刻伴随着你* 第12章第12章【蜘蛛的来信,月落公馆…… 【这是一封信,出自蜘蛛之手】 泉众二看着浮现在信封上的文字心底一沉,蜘蛛,某个著名幻术师的脸出现在脑海里。 动物园,潘多拉宝石,长生不老。 泉众二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温和模样,眉眼间都带上几分凌厉的锋芒,他在带上手套后拿起那封信。红色的墨水散发着玫瑰香味,飘逸的花体英文书写方式很符合那个人有些浮夸的性格。至于信封上可能会留下的指纹之类的信息,以那个家伙的谨慎程度,恐怕拿去鉴识课也没有办法发现什么。 沉吟了一下还是选择先将信拆开,泉众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这个预感在他看到信中的内容后达到的顶峰。 随着信件的拆开,一只残缺着翅膀的黄蝴蝶尸体掉落在泉众二的手心,信封里面还有一张写着几行字的纸。 【我将与你在恶梦中相会,四年前的那个月落公馆。三日之后,泉警官如果想救下其它可怜虫的话,请独自一人前来。收敛好你的小动作,蜘蛛的网无处不在。 署名:spider蜘蛛】 以其它人性命为要挟,明晃晃的为他设好的陷阱。但泉众二无法拒绝,如果他没有去,不敢去想象信件中所提到的可怜虫在蜘蛛的手下会有什么下场。 —————— “泉警官,你已经决定好要一个人去了吗?”警视厅的办公室内,目暮十三和泉众二面对面坐着,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而那封信正安静的放在桌面上。 “实在不行让伊达或者松岛跟着也好。”目暮警官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泉众二,想到他勉强的体术,很委婉的提醒道:“一个人还是太危险了,两人个怎么说也有个照应。” “我不敢赌。”泉众二半垂着眼,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我们无法确定蜘蛛他是不是有注意着我的动向,如果没有按照他的要求,不能肯定他不会对人质下手。” “四年前他在我手上吃过亏,这一次肯定是做好了报复的准备。”泉众二轻轻叹了口气,他抬起看向沉默的目暮十三,语气里带着慎重:“目暮警官如果我赴约之后失去联系麻烦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如果在十二小时之后还没有消息,就要请你帮忙了。” 第20章 “你放心好了,我会联系当地的警署,麻烦他们做好准备。”目暮警官点了点头站起身,看着早已经不同原四年前那个愣头青的泉众二有些感慨。 “无论如何,泉警官请注意安全。” “我会的。”泉众二应道,他起身走出办公室,随后就立即前往了位于千叶县的月落公馆。 ———— 从jr总武线快速到千叶站不过也才40分钟的车程,泉众二在来警视厅找目暮警官之前就已经换了好便服,此时的他只拿了一个便携式的旅行包就踏上了开往千叶县的列车。 车里面的人不算多,泉众二找到自己的座位后就安静坐下。很幸运的这是一个靠窗的位置,在泉众二周围出来右边上面一排有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外,没有了其他的乘客。 不受人打扰的环境,更能让他静下心来思考,接下来要如何应对蜘蛛设下来的布局。 “系统。”泉众二在心里默念了一声,下一秒那个带着活泼电子音调的系统声就响起在脑中。 “早上好宿主,请问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吗?”被屏蔽了好一段时间的系统终于被放了出来,它好奇的打量着泉众二现在所处的环境。车窗外是人来人往的站台,而它的宿主正摆出一副闭目养神的姿态在意识中和它交流。 “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在屏蔽系统的这段时间里,泉众二当然不会以为系统会就这样乖巧的带着不动。从系统出现的那天开始,泉众二就一直在思考着它的真是目的,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系统将他复活真的只是为了让他走上人生巅峰怎么简单吗? 无论如何看起来都不吃亏的交易,才是让泉众二最不放心的。 “报告宿主,我回了主神那里一趟。”系统语气兴奋的朝他展示着,“顺便升级了一下页面,现在宿主只要在意识中默念一下页面就可以看到惊喜!” 泉众二微微皱起眉头,按照系统的方法,在默念了一声页面后,一个淡蓝色充满游戏页面感的虚拟屏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是”泉众二看着这页面上的文字陷入沉思。 只见页面分为两边,左边的任务进行中,右边是人物好感度。 【蜘蛛的来信,月落公馆之行进行中】 “这是什么?”泉众二注意到系统所提到的主神二字,之前所看到一大堆关于幕后黑手主神的剧情在脑中飞快闪过。 “这是为了让系统更好的辅助宿主,上面出现的一切人物都与宿主完成人生巅峰目标有关。”系统解释道:“这样也能让宿主更加清晰的了解到自身的处境,朝着成为警视正的目标努力前进。” “等等,警视正?”泉众二有些错愕,“我人生巅峰的目标是成为警视正吗?这是主神给你设定好的吗?” “这是经过系统计算过,最符合也是最理想的职位。”系统话里话外还有些遗憾,“如果不是宿主的铁红方的话,按照另一个方案宿主的最终目标应该是坐上这个国家最高的那个位置。” 最高的那个位置,泉众二在听到这个的时候,真想把系统拆开来看看,那里面装着什么,怎么想他都不可能去参加竞选的吧? “如果我不是红方的话,你的意思是?”泉众二感到一阵寒气从脊背尾出往上窜,他想心里浮现一个可怕的想法。 “我们系统秉承着以人为本,所以最终的目标设定宿主心中最理想也是最合适的位置。”系统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宿主心里已经闪现过好几十中如何将他彻底消灭的方法,仍旧无知无觉的解释着。 “如果宿主是酒厂成员,那么人生巅峰的目标可能是掌控整个组织,又或者是成为这个国家的幕后掌控者。如果宿主是普通民众,那么人生巅峰的目标就可能是在某一领域做出瞩目的成就。” “综上所述,系统的任务性是随着宿主变化而变化的。” “你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泉众二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加速,砰砰砰,好像要从胸腔中直接跳出来一样。 “这种几乎称的上是慈善的做法,你们又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呢?”泉众二不觉的自己能什么东西值得这样去算计的,按住系统的二周目的讲法,自己现在还能活着都是因为它们的存在。 “宿主无须担心,就像我之前提到的,我们需要的只是能量,由绑定系统的宿主所提供。”系统沉默了一会,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它在意识中分析着泉众二的表情小小声的问道:“难道我之前没有和宿主讲过吗?” “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完全没有。”泉众二笑的勉强。 “我当初选择宿主的原因,正是检测到了宿主内心强烈渴望活下去的欲望。”系统这个时候的声音显的有些心虚,“我们收集的能量来源与宿主产生的情绪有关,痛苦、喜悦、憎恨、满足...也许这种代价在宿主看来微不足道,但对于我们来说是无比珍贵的。因为站在的角度不同,所以用来衡量价值的天秤当然也不相同。” “因为根据运算,情绪对于人类来说可以算是引发龙卷风的蝴蝶,”平缓的电子声不急不躁的在泉众二的耳边响起,“就像你们人类另一个时空里所出现过的情节,如果感情足够强烈或许可以达到造成特异点的地步。” “原来是这样吗?”泉众二的心在系统的解释下渐渐平稳,无论系统给出的解释是真或假,但只要系统会做出什么触及到他底线的时候,他随时都准备着玉石俱焚的准备。 第21章 “最后一个问题。”泉众二没有忘记系统之前提到的那些让人触目惊心的目标,“这个世界绑定了系统的只要我一个人吗?” “请宿主放心,一个世界不允许多个系统存在,我们坚决遵守次元法则。” “那么我知道了。”泉众二睁开眼朝虚空中颔首了颔首,“感谢你的解答主神。” 主神附系统的意识上观察这这个人类,他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类型的人,警惕的向朝你咧着牙的猫,泉众二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能量的收集一直都在继续。 “系统,你在吗?”在感受到那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消失,泉众二才放松下紧绷的肌肉,在他的呼唤下系统很快就出来回答。 “宿主你找我?”一如既往活波的电子音。 “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宿主问我吗?我在打消消乐,已经打倒两百多关了。”系统看了看宿主的表情语气热情邀请,“宿主你要一起玩吗?” “不了,你去吧,我要好好想想事情。”泉众二舒了一口气,他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肩膀,还没有等他活动手脚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诶?泉前辈——” 泉众二循着身影回过头,萩原研二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 那人半长的头发被扎在脑后,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白色短袖搭配黑色长裤,可能因为列车上有空调的原因,萩原研二的身上还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衫长袖。 第13章第13章“你还记得月落公馆的事…… “萩原君?”泉众二有些意外,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趟列车上见到认识的人。 看着萩原研二对着车票在自己面对面的座位坐下,泉众二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微的蜷缩了一下,他开口问道:“萩原君怎么在这?” “因为要去千叶县那边的警署做交流活动。”萩原研二将装着换洗衣物的旅行包放在了一边,他感到有些新奇的看了眼泉众二,换上便服的泉警官可不多见。 因为并不是工作的原因,这次泉众二打扮主要都是以舒适为主。黑白相间的运动长外套里面穿着的是一件印着搞笑猫咪的圆领短袖。 “本来应该是小阵平去的,不过他最近刚好带了一个新人。所以就换成我了。”萩原研二笑着朝泉众二眨了一下眼,“不过,看起来我还是很幸运的,不然,也不会在这遇到泉前辈。” 泉众二看着萩原研二的动作哑然失笑,眉宇间的烦忧都消散了不少。萩原研二这个人像是有魔法一样,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气氛总是不会陷入消沉。 “泉前辈,你是要去千叶出差吗?”萩原研二注意到泉众二带着的背包,随口问了一句。 “不,只是处理一下个人的私事。”泉众二想到月落公馆的事情脸上的笑意都淡了一些。 萩原研二没有说话,不知道怎么他就联想到四年前的事情。四年前,他和小阵平不过刚刚高中毕业,本来两人来千叶的目的主要是随意走走和去趟成田山新胜寺的,不过后来听说在附近的区域世界有名的幻术师君特·冯·哥德堡二世要在那里举行表演,好奇的两人一拍即合便去了。 没想到,却卷入了一场案件当中,而那一次就是两人和泉众二的第一次见面。不过可能因为当时泉众二眼睛看不见的缘故,又或者时间太久远了没有印象,再一次相逢的时候,泉众二完全没有认出他们。 即使明白当初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人,但看到班长和泉众二要好的关系,还是会感到一些心里上的不平衡。 “泉前辈是在哪里落站。”萩原研二看着对面安静坐着的泉众二撑着下巴问道:“如果近的话,可以一起约出来吃饭。” 看着期待目光的萩原,泉众二笑了,他并不觉的告诉萩原研二地点会有什么影响。 但泉众二不清楚,当他说出这个地点后,对面看起来相当平静的人心里发生了什么样的震动。萩原研二在听到地点后瞳孔一缩,但很快就在泉众二面前掩饰了下去,他维持着之前的表情笑着和泉众二讲了一句话后,便找借口要去洗手间。 关门落锁,萩原研二从手机中熟练的找出幼驯染的电话号码,点击拨打后,却突然想起现在的时间还在上班中。正到萩原研二在犹豫要不要先挂断后改成发短信时,拨出的号码已经被对面的那人接起。 “喂。”松田阵平低沉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萩原研二先是听到一些其他人的嘈杂声,然后在下一秒归于安静。 “我还以为你不会接的。”萩原研二不禁笑了出声,他打趣的说道:“难道小阵平你在偷偷摸鱼吗?这一次可被我抓住了。” “别提了。”松田阵平站在走廊上,因为动作脸上下滑的墨镜后面露出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刚刚被上田老头骂了一顿。” “怎么了?”萩原研二闻言挑了挑眉毛,哪怕是隔着屏幕他都可以想象的出上田前辈那副生气的模样。用其他同事的讲法,自从松田阵平来到□□处理班后,他们上司的头发已经肉眼可见的日渐危险了起来,虽然这样说有点对不起上田前辈。 萩原研二在心里小小声的说了一句抱歉后,毫无负担的带着本应该在工作时间的松田同事摸起了鱼,甚至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同样是使得他们的上司上田先生陷入掉发危机的罪魁祸首。 第22章 “还用问是什么吗?”松田阵平有些烦躁的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咬上,“现在的新人真麻烦,一副畏畏缩缩好像被胁迫的样子,害的上田那个老头人竟然问我是不是在恐吓人家。” “噗嗤。”完全没有同伴爱的萩原听到后立马笑了出声,在松田接到带新人的任务后,他几乎早就预见了这个场景,真是可怜了新同事。 “真是的小阵平,明明自己也才刚入职不久,竟然摆出一副前辈的样子。”萩原研二调笑道,他当然知道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松田阵平那别扭的性格,但只要多接触几次,明眼的人都可以看出这家伙实际上是一个嘴硬心软的类型。在没有什么影响的情况下,萩原研二并不会要求自己的友人为此做出什么改变,更不会去强求友人改换他的行事方式。 “所以,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松田阵平叼着烟慢步渡到吸烟区,“要是只是为了来嘲笑我的话,可别怪我在你回来后送你吃拳头。” “当然不是。”提到这时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垂下眼睛,掩盖住眼中的神色。 “松田我刚刚在列车上遇到了泉前辈。” 松田阵平在听到萩原的话后,脚步一顿,一副若无其事的语气开口问到:“嗯,然后呢?” “你还记得月落公馆的事情吗?” 在听到月落公馆名字的时候,松田阵平的眉毛不自觉的皱了一下,某些不好的回忆在脑中浮现。 “你想说什么,萩原。”松田阵平抬头看了一下周围,现在这个时候,吸烟区只有他一个人。 “虽然,泉前辈没有说具体地方,但回复我这一次的出行是因为私事。而且出去的地方正好是月落公馆的区域,所以,我担心...”萩原研二抿了抿唇,他想起在那一次案件中泉众二的模样,心底抑制不了的开始猜测起来。 “萩原,关心则乱。”松田阵平微微提高声音,示意友人冷静一点。“你先按住之前的行动去警署完成交流活动,我等下找个机会去班长那边打听打听口风。” “好。”萩原研二应了一句,“有消息记得给我发信息。” —————— 松田阵平在挂掉电话后没有急着回去办公室那边,而是又抽出一根烟点上。他整张脸的表情都淹没的烟雾中,看的不是很清晰。 关于四年前那件案子的后续他和萩原并不是很清楚,但看来那一次那个奇怪的男人口中说的再一次回来的事情并非虚假,松田阵平将燃尽的烟扔在了垃圾桶里,思考了一会走进了上田前辈的办公室里。 这会上田老头的气应该也消了吧?所以,在没有什么任务的情况下,让他外出一会也是可以的? 第14章第14章四年前一 “你怎么突然打听起泉前辈的行程来了?”伊达航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在上班途中突然找上来的松田阵平。他观察着松田阵平脸上的神色,语气笃定:“你和萩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松田阵平有些烦躁的摸了摸他那头卷发,但对上伊达航坚定的眼神,又觉的这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也更好,于是他酝酿着该如何开口。好些画面在松田的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一副眼睛没有焦距,额头还淌着血,却义无反顾的朝他扑过来的画面上。 “我和萩原在四年前的一场案件中碰见过泉前辈。”松田阵平有些不自在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最后只吐出干瘪瘪的几句话:“案件里我们碰到一个难缠的家伙,最后还被他逃了,我们怀疑泉前辈这一次出行的原因是因为那个犯人。” “等等?”伊达航感觉不对劲,虽然他也知道这几天泉众二在搜查一课请了假,“你们是这么知道泉前辈要去的地方是四年前的那里?” “萩原不是去千叶警署做交流吗?”松田阵平轻咳了一声,“他在列车上的位置刚和泉前辈坐在一起,然后就顺口问了一句。” “你们两个。”伊达航揉了揉太阳穴,当然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两个同期那么能装。当初是谁在他面前假模假样好奇的说‘听你这么说,泉前辈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也很好奇,但班长你知道我是□□处理班的没有什么机会去认识泉警官。’ “真有你们的。”伊达航现在回想起当初松田阵平和萩原在他面前说的话,简直都要气的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们素未谋面,但没想到你们这两个人早就已经跳上了车。” “我们这不也是没办法。”松田阵平摆了摆手,没有丝毫愧疚之心,“而且班长你也看到了,泉前辈根本就不记得我和萩原了,要说素未谋面也差不到哪里去。” 伊达航看了松田阵平没有再在这个事情上纠结下去,他先把整理出来的文件交个了下一步负责的同事,然后就示意松田和他来到了警视厅的天台。顶着松田阵平疑惑的目光中,伊达将天台门关上。 “我明白你们想干什么。”伊达航转过身,直视着松田阵平的目光,“但在那之前你得一五一十的把这个事情给我说清楚。” “松田,我不是想要强迫你去回忆那些不好的记忆。”伊达航顿了顿,他看着面前沉默的友人,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要知道,泉前辈他现在,我们即将要面对怎么样的敌人。” 松田阵平垂下眼,他感受这太阳照射在身上的温度,抱怨着说了一句:“我们一定要站在太阳下讲话吗?” 第23章 “抱歉,抱歉。”说实话伊达航也感觉到有点热,他和松田走到了有建筑物遮挡的地方,就这样直接坐下。 没有了太阳光的照射,从远处吹过天台的风还算舒适。松田阵平抬起眼看着远处天边的某一个点,陷入四年前的那一场回忆当中。 —————— 四年前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此时还不过是刚刚经历完入试考试的高三学生,还没等成绩出来就像脱了缰野马一样,开始计划起单独两人的一场旅行。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学的四年我还是会和小阵平一起上。”萩原研二坐在松田的床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松田一脸很有深意的表情站在地图前。 “松田有想去的地方吗?”萩原研二下床站起身走到了松田的旁边,他看了一脸在思考中的幼驯染,打趣的问到:“难道我们的松田同学,一点也不但心入试考试的成绩吗?” “你没信心?”松田阵平斜了他一眼,走到书桌旁拿起旅行手册随意翻了几页又重新丢会了桌面上。 “还是你选吧?”松田阵平像是失了力气一样瘫在桌子上,“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早就知道小阵平你会这样讲。”萩原嘿嘿一笑,像是献宝一样不知道从那里掏出两张门票。 “我早一个月就已经预定好的。萩原研二有些得意的在松田眼前晃了晃,“你之前不是对君特·冯·哥德堡二世感兴趣吗?我听说他要来千叶演出,就提前在网上预定好了门票。” “所以你就看我烦恼了那么久?”松田阵平从桌上爬起,目光如炬的盯着萩原研二,然后手疾眼快的在萩原的腰上来了一下。 看着慢动作后退,然后倒在他床上还滚动了两圈的家伙,松田阵平发出一声冷哼。 “我这不是想个小阵平一个惊喜嘛。”萩原研二将脸埋进被子中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写委屈,然后萩原就感觉松田走上前,站在床边看着他。好一会,一句低声的谢谢传入他的耳朵。 “小阵平?”萩原研二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伤心的模样,挂着一副计谋得逞的笑容。 “大声点,我刚刚没有听清。” 看着萩原研二那副笑脸,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硬了,“你这家伙不要得寸进尺。”松田瞪了他一眼,感受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杀意的萩原立马乖巧了起来。 虽然已经不是小学生了,但两人还是对这一次的出行感到兴奋,包裹在两人母亲的整理下变的有点沉甸。松田阵平看着不断被要求带上的东西,当机立断就拉着萩原研二跑了。 两人订的是夜晚的列车票,明明还有一个多小时列车才到站,但两人还是早早的坐在了站台的长椅前等着了。 一月份的东京温度已经开始下降,萩原研二哈了口气在自己的手心,从站台这边可以看到散落着几颗星星的夜空,银白色的月亮也像是泛着寒意。 今宵明月——,萩原研二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绯句,但接下两句是什么来的?他皱起眉仔细想了好一会都没有想出来。 “只要清澄,住下就是京城。”旁边的松田阵平开口,萩原研二一回头就对上了松田一副看蠢蛋的表情,看着他。 “哈哈哈,原来我说出来了吗?”萩原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他看着远处驶来的列车灯光,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看小阵平,列车来了。” 松田阵平看着萩原激动的样子眼神有点嫌弃,但还是抑制不住的情绪被感染到,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 等两人到达之前定好的旅馆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因为旅馆是靠近山那边,所以在打车到地方后,还有再走一小段路才能看到真正的目的地。 “累死我了。”萩原研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成功的打动了旅馆前台的小姐姐。 小姐姐捂着嘴笑着告诉他们,旅馆有温泉,要是想舒缓疲劳的话,很建议去泡泡。 “多谢啦。”萩原研二很自然的发送了一个wink,还没等前台的小姐姐做出反应,旅馆的纸拉门就被拉开。 松田和萩原习惯性的看去,,却双双撞入一双浅金色的眼瞳之中。 “请问,”带着些沙哑的声音从那人口中发出,“现在还有空房间吗?” 第15章第15章四年前二 “你好,有的。”前台小姐姐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调出电脑查看了一下,“你好,这边为你办理0233号房可以吗?” “嗯,麻烦了。”拥有浅金色眼睛的年轻男人轻声应了一句,他抬头看松田阵平他们的方向好像在判断什么,过了一会才迈着有些摇晃的步伐,缓慢的走到前台。 这个时候松田才看清他的长相,是一个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表情淡漠的男人。看模样年纪应该和他们差不多大,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疲惫的气息,而在眼睛下方那青黑的眼圈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得多久没睡觉才能熬到这种地步?松田阵平收回视线,到目前为止这个男人给松田留下的最深印象就是他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和头顶那一根散发着同样疲惫气息的呆毛。 “请拿好你的房卡,我们旅馆配备了温泉,如果想放松一下的话,这也许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前台的小姐姐脸上挂着甜蜜得体的笑意,将房卡递上。 那个头上顶着奇怪呆毛的男人像是卡壳的机器一下,眼睛认真的盯着前台小姐的手好一会,才伸手接过。 第24章 “多谢。”缓慢的点头方式让人感觉像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一样,松田看着那人轻飘飘远去的脚步,真的有点担心会还没有走到房间就已经先趴下了。 “怎么了?小阵平?”萩原研二从前台小姐姐那里接过房卡,回头却看见自己的幼驯染一直看着刚才那个人离开的方向。 “是发现了什么吗?” “不,没什么。”松田摇了摇头,“只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头顶有呆毛设定的家伙。” “比如像番剧里面的设定一样...”萩原研二思索着,“呆毛其实是封印,一但被人拔掉就会释放出可怕的魔王?”说着萩原就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看着笑得有点蠢的幼驯染,松田阵平一脸嫌弃的从他手上抽过房卡,垂眼一看,0232号,刚好就在刚刚那家伙的隔壁。 “走了,小阵平。”两人都对这个房间号没有什么想法,萩原研二一把环住松田阵平的脖子,有些兴奋的喊着:“温泉,温泉,热乎乎的温泉。” “安静点,你已经不是高中生了。”要不是被卡着脖子,松田阵平真想直接用脖子上的围巾堵住萩原研二的嘴。“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会和你这个幼稚的家伙成为朋友的。” “哎呀,小阵平又闹别扭。”萩原研二用另一只还空闲的手,用力的揉了一把松田那手感超级棒的卷发。“怎么可以说用幼稚这词来形容研二酱,明明是青春,青春!” “得了吧你。”松田阵平白眼几乎要翻上天上去了,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的进了房间。 —————— 隔壁的泉众二听到走廊的吵闹声后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就松开了。他单手覆盖上眼睛,因为近几天几乎都没有休息的原因,让他的眼睛现在几乎看不清楚东西。 眼中的所有事物都像被打上马赛克一样,变成一团团由色块组成的东西,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终于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明天就是那个幻术师的演出时间,泉众二垂下头,房间顶上的老实吊灯在他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放在盘坐着双腿上的手慢慢的收紧握成拳。 泉众二的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他是由父亲的好友松本清长一手抚养长大。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警察,在他人生前二十年之前,他都以为父亲是在抓捕犯人时不幸去世的。 但就在前几天,在他从学校里回来后,松本清长却拿出一本深色封面的日记本交给他,并告诉了泉众二,他父亲实际上去世的时间是在三个月前。 “松本叔叔你在开玩笑对吗?”泉众二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对上松本清长那沉重悲痛的目光时,都以失败告终。 “为什么?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泉众二感觉有什么东西模糊了眼前的事物,突如其来的真相快要压抑着他不能呼吸了。“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呢?为什么不回来呢?” “你是见过他的众二。”松清长为自己的老友辨别道:“你还记得在你高中毕业时给你送花的五島智哉吗?那个就是你父亲易容后的身份。” “我知道血亲不能相见这很残忍。”今年刚刚卸任的松本警视正叹了一口气,“但你要知道你父亲在犯罪组织当卧底,一但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怎么死的?”泉众二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有用上父亲这个称呼。 “那个组织早已经怀疑上了你父亲,但一直没有抓到证据也不好轻易对一个代号成员动手。”松本清长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压制不了的愤怒。“于是他们动了了深埋在公安的卧底,用一份假情报,设计了你父亲暴露身份。” “最后你父亲在逃亡中中弹跌落悬崖。” 在听到这个结局时,泉众二竟然有一种庆幸,庆幸他父亲不是被那个组织拷问而死,不用遭受那非人的折磨。但在这股短暂的庆幸消失后,是前所未有强烈的带着仇恨的火焰。 “这个日记就这样给我,没关系吗?”泉众二过了好一会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垂着眼看着手中的日记本,仿佛能感受到他曾经那个主人还活着的温度。 “你不用在意这个。”松本清长开口,“里面记录的事情我早已经以邮件的方式上传给了公安。” “众二你已经长大了,你有权利去决定你的未来,做什么也好,成为商人、老师、画家...我都不会反对你的决定。”松本清长的目光中带着感慨,他注视着面前沉默不语的泉众二,伸出手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但我唯一希望,也是你父亲所希望的事情,去成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而松本家永远都是你的退路。” 在拿到日记的泉众二当晚就翻看完了全部内容,里面的记录的东西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一个蛰伏在日本多年的跨国犯罪组织,以酒为代号,除却那些有代号的成员,底层人员的数量更是难以想象。更何况那些在暗中观察着,披着警察身份外皮的卧底,而这个组织追求长生不老的目的更让泉众二感觉到荒谬。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泉众二几乎是颤抖这手将日记合上,从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内,他整理出所有在父亲留下的日记上能找的到的所有蛛丝马迹。 其中他还发现一个出现只有寥寥几句话的犯罪组织。 第25章 动物园,一个和父亲卧底的那个组织一样都追求着长不老的目的。 动物园,宝石,潘多拉。 【蜘蛛由动物园组织花重金雇来的杀手,擅长幻术和催眠,身份疑是世界著名幻术师君特·冯·哥德堡二世】 泉众二脑袋里回想起这句话,目光落在了电脑网页上,显示着师君特·冯·哥德堡二世将会在千叶进行演出的消息。而在泉众二的手边还放着一张报纸,上面用不小的版幅登记着一篇报道【‘阿芙洛狄忒’希腊爱与美女神命名的粉钻,将在千叶县的月落公馆进行展出】。 第16章第16章四年前三 旅行的第一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起了个大早,这个时候不过六点,窗外天空也才微微亮起。 萩原研二打开房间面朝山的那一扇窗户,还没等他感叹一下空气的新鲜,就被从山那边吹来的冷风呼了一脸,只得怏怏将窗户重新关上。 刚刚洗漱好从卫生间出来的松田阵平看到这幅场景发出一声嘲笑的声音,不过很快就被恼羞成怒的萩原研二进行了制裁。 可能是因为旅馆比较偏僻一些的原因,等到松田和萩原洗漱好来到大堂也没看到几个人。两人挑了一张靠窗户的桌子坐下,在这里刚好可以看的到旅馆院子里种着的三色堇。 一抬头就看到一群看起来就很有活力的花目瞪圆睁看着自己的松田阵平:“......” “怎么了小阵平?”正和自己姐姐发完短信的萩原研二,抬眼就看到桌在对面一脸复杂表情的幼驯染不禁有些疑惑,于是顺着松田的目光看过去,萩原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哈。”萩原捂着嘴压低着笑声,他弯着眼举起手机,打算和姐姐分享这个画面。 三色堇也有猫脸花、人面花之称,紫色的花从底层向上转变为黄色,在最上面三瓣黄色花瓣中心,蝶翼形状的深紫色花纹,显的这朵花像一个留粗眉浓胡的大叔脸一样。 “在这里坐着总有一种随时可能会被这群花围殴的感觉。”松田阵平心情很复杂,因为在这个位置吃早餐,不像是在欣赏庭院的景色,更像是在被十八个壮汉团团围住一样。 “小阵平你也很有搞笑的天赋嘛。”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被十八个壮汉包围,听着就超级有安全感吧?”说着萩原还朝松田伸出了他赞同的大拇指。 丝毫不想被在这一方面得到萩原的松田阵平维持这面无表情的样子,在桌子低下狠狠的踢了萩原一脚。 “这是独/裁,这是霸凌。”被踢的萩原研二惨兮兮的揉着自己的小腿抗议道,但余光之中好像瞄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直接顾不上疼痛,用眼神示意松田回头看去。 松田阵平挑了下眉毛,但想到刚刚挨打的萩原研二总不能再消遣自己,于是顺着萩原的提示朝身后的某个方向看去。不过几眼,一根像回旋镖一样,在头顶挺立着的呆毛就进入到松田的视线中了。 “......”松田阵平确定了好几眼,回过头表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萩原研二,“我记得昨天还不是这弧度的吧?” “比起现在昨天要弯下来很多。”萩原研二弯下腰,试图隐藏自己脸上夸张到有些过分灿烂的笑意。“就像是电量不足和电量百分百的不同状态一样。” 松田阵平有些嫌弃萩原研二的夸张,很明显,他一点也没有get到萩原研二的笑点在什么地方。不过等早饭上了之后两人都把心思收了回来,开始专心开动起来了。 —————— 君特·冯·哥德堡二世的确担任的起著名幻术师的名号,虽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都明白这一场幻术表演主要是通过催眠来进行,但周围上一秒还是身处与于室内的环境在一瞬间改变还是令两人感到惊奇。 “小阵平,我感觉真的好像被一秒瞬移到了森林一样。”萩原研二瞪大眼,伸手接过一只飞到自己掌心的蝴蝶,手掌心传来的微微痒意,似乎在告诉他的大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样想想,有点恐怖。”在蝴蝶飞走后,萩原研二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这种催眠方式好像能一瞬间改变人对大脑的认知一样。” “不过用一瞬间也不对,”萩原研二很快又反驳了自己的话,他抬头看了一眼,变成小天使模样正在天上飞翔着的小孩,继续说道:“催眠应该是在那个君特·冯·哥德堡二世还没有上场就已经开始了,那个红色的蜘蛛眼。” 就在萩原研二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四周的环境已经变了回去。虽然两人都明白所谓的幻术不过是催眠术,但都和其它观众一样,为舞台上的表演者送上了最热烈的掌声。 等两人看完表演出来,脸上都带意犹未尽的表情。萩原研二是对表演的具体步骤感兴趣,按照他的说法,如果能学会这么一手,肯定能在女孩子中大受欢迎。而松田阵平主要是对表演道具感兴趣,即使松田擅长机械,但光看外表也是无法明白运转原理的,只有实打实的上手才行。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双双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遗憾。 “小阵平要去看月落公馆的展会吗?”萩原研二低头翻开着手机的记录,朝一旁的松田阵平询问:“阿芙洛狄忒将会在月落公馆展出。” “随便。”松田阵平无所谓的应道,旅行对于他来说主要目的还是放松。他和萩原都比较倾向于没有过于明确目的的旅行,一般走走停停想到那里玩到那里。 第26章 距离月落公馆的闭展时间还有六七个小时,两人计算了一下一致同意等喂饱了肚子再去参观。 中午的午饭,则在萩原研二早就做好的功课——一家在软件上饱受好评的烤肉店中解决。 因为时间足够的充裕,两人甚至还会旅馆午睡了一会,顶着已经红了半边的天色才起身前往月落公馆。 也不过二十来分钟的时间,两人就来到了月落公馆,青山碧水环绕,夕阳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偶尔会有鸟雀略过。 “真是气派。”松田阵平抬头打量着面前的西式建筑,门口时足有六米高的四个白色圆柱,上面皆有小天使的浮雕。等进入大厅更是金碧辉煌,一瞬间让两人感觉不像是来看展会,更像是来参加上流社会的高级舞会一样。 “那么,不知这位英俊的先生。”萩原研二一本正经的做出邀请的动作,如果忽视掉他脸上早就压不住的笑意。“我也没有这位荣幸请你跳个舞呢?” “跳舞可以。”松田阵平斜眼看了萩原研二一眼,双手抱胸,抬高下巴的时候还真有一分名流千金的高傲模样。 “但我从不跳女步。” “那么真是太巧了。”萩原脸上挂起受伤的深情公子的表情。“我也不跳女步。” 说完两人都同时笑了起来,因为选择参观展会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在上午来过了,现在还在月落公馆的人就只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了。 两人就这样玩闹着走到了这次展会的主要展品——阿芙洛狄忒面前。 粉色的宝石被置放在玻璃照的中央,从下向上的大光,使得这颗宝石更添上一层迷幻的色彩。 “小阵平。”萩原研二突然出声,“你有没有感觉有些不对劲。” “嗯。”松田阵平看着宝石轻声应了一句,“太安静了,竟然连个工作人员也没有吗?” “刚开始我还没有怀疑。”萩原研二皱起眉,一股危机感涌上他的心头,“直到走进来那么久都没有看到人,总不会的展会的主人相当信任来参观的客人吧。” “我刚刚算了一下。”松田阵平摆出一副对宝石很感兴趣的样子,“从门口到这边一共十二个监控,都还运作着。” “你说现在也没有人正在监控被后看着我们呢?”萩原研二这话一出口,便在和松田的对视中看到了浓浓的不妙,心中泛起一阵阵寒意。 还没来得及等松田发表什么已经,展会的所有灯光在这一瞬统一熄灭了。 第17章第17章四年前四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感觉就一瞬间,视线中的光线就被剥夺,眼睛看不到,其余的感官都被放大。在黑暗中两人除了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外,还听到从另一边安全通道中传来的脚步声。 手机的屏幕光亮起,照亮了两张面色都不太好看的脸。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眼中带着凝重对视了一眼,猫着腰选择卡着视角躲在展览柜后面,先静观其变。因为两人已经是身形不小的高中毕业生了,所以为了能更好的躲藏,两人分别选了安全通道左右两侧的展柜。 手机屏幕的关熄灭,展厅再一次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要问两人为什么不在听到脚步的那一刻立马逃跑,但刚刚松田阵平提到的还在运作中的监控,两人就不敢赌,是否有人早已经暗中观察着。再加上近在咫尺的脚步,等两人大脑反应过来时,跑已经不够时间了。 还有另外一点,萩原研二注意到刚刚在灯熄灭后那过分黑暗的环境,在刚进月落公馆的时候他就有注意到,一排排关着的玻璃窗,哪怕灯熄灭了环境也不该黑暗的这么彻底才对。所以最有可能的是窗户上安有机关,在灯熄灭的那一刻,窗户就变成了完全封死的一个状态。 窗户都被封了,萩原研二可不觉得敞开的大门会被那人遗忘。所以,目前先躲起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脚步声走出安全通道,然后停下不动,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心脏简直快到可以跳了出来。他尽力的放轻自己的呼吸声,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动紧绷着,随时为逃跑做着准备。 铮——,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hagi——”松田阵平的声音在月落公馆中响起。 听到松田声音后萩原研二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把长刀自他上方劈下展览的玻璃罩竟然直接被劈的四分五裂。因为受力朝四周弹开的玻璃碎片落在地上发出几声零碎的声响,还有的一些朝萩原研二的方向飞去,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不深的伤口。 好在虽然大脑一片空白,但是手脚还在身体的支配当中,当第二刀砍下来时,萩原研二立马一个翻滚躲了过去。 就当那人想劈第三刀时,哐当好大一声,松田阵平举起不知道从那里找到的板凳,直接对着那人的头来了一下。黑色的人影摇晃了一下便直接到在了地上。 “hagi你没事吧?”松田阵平亮起手机的灯光,一手拿着板凳站着看着坐在地上表情一片空白的萩原研二。 “我...我没事。”萩原研二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抬起头看着松田,好多话到嘴边只边成一句:“超级帅气呀,小阵平,” 说着还伸出颤颤巍巍的大拇指。 “......”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松田阵平还真想给自己的幼驯染也来上一板凳,“你傻了吧,快点给我从地上起来。” 第27章 “对对对,是哦。”萩原研二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他照着手机的灯光查看起地上的晕倒的人,而松田阵平则拎着板凳死死盯着,随时都准备着要是地上的人突然醒过来,就再来上一下。 “看着衣服,是展会的工作人员?”萩原研二皱了皱眉,他首先把那人手里握着的长刀拿开,在看到工作牌后,心中的疑惑更盛了。 “按道理,他和我们无冤无仇,我们也没有发现什么,为什么他要多我们痛下杀手。”萩原研二想不明白,为了防止再出什么事情,两人合计了一下先将人的手脚捆起来,再打电话报警。 但等两人看着手机上显示着信号不在服务区内时双双傻眼了。 “小阵平,我感觉我们好像摊上大事了。”萩原研二握紧手机,不自觉的朝松田阵平的方向靠近。 松田阵平不说话,虽然他仍然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但心里其实也没有底,毕竟再怎么说他们现在也只是十八岁的少年人。不过已经隐隐约约的有未来的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的模样了。 “不能坐以待毙。”松田咬了咬牙,“我们去其它地方找找看还有没有其它出口,或者能撬开门的工具。” 萩原研二点头赞同,他握紧刚刚拿到手的长刀打头阵,后面紧跟着是拎板凳的松田阵平。就这样,两人一点一点的开始探查起这座充满疑点的公馆。 ——-- 泉众二拎着撬棍又打晕了一个被催眠了的工作人员,看着暂时安全的环境,他不敢放松紧绷的神经。昨晚短暂的休息虽然恢复了一些精力,但身体上的疲惫还是依旧存在。再加上他现在眼睛暂时失明,要是再来几个人,他恐怕就要支撑不住了。 小心翼翼凭着感觉绕开倒在地上的人,泉众二摸着墙壁靠在楼梯边墙后的一个转折处,他抬起用手背抹掉从额头流淌到眼睛上的血,现在这样的环境中他能感知到的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就只剩萦绕在鼻尖的铁锈味。 一阵脚步靠近,虽然极力放轻,但对于现在泉众二来讲,无异于耳边惊雷。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撬棍,心中出来懊恼这次的莽撞外还有庆幸,幸好在跟随着君特·冯·哥德堡二世摸近月落公馆之前,他就用手机提前给松本清长发了短信。即使今天自己死在这里,事情的真相也会有人知道。 泉众二挥起撬棍,一道劲风直接朝来人的脸上砸去。 “萩原。” 在松田阵平的惊呼下,萩原研二反应还算快的将刀横在胸前,但还是因为没有准备的原因被这力大打的后退了一步。 “?”泉众在听到这个语气后愣了一下,他轻轻的皱了一下眉,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两人可能并不是被催眠的工作人员或者蜘蛛的帮手,也许只是误入公馆的游客吧?泉众二抿了抿嘴没有出声,撬棍被他紧紧的握在右手,一副随时都准备动手的准备。 在因为蜘蛛陷阱的原因,而暂时失去视觉的情况下,总该是小心为上。 “是你?”松田阵平蹙起眉,他借着手机的灯光打量着这张熟悉的脸,他注意到面前人浅金色的眼睛里并没有焦距。 “你们认识我?”泉众二表面没有什么反应,脑袋飞速的转动着,无论怎么搜寻,记忆里都没有这样一个还带着学生气的声音。 “昨天晚上,我们在同一个旅馆办理的入住。”松田阵平伸出手拽着萩原研二的衣服后退了几步,在他们还没有弄清楚面前这个人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放松警惕,更何况面前这人可疑的模样.... 松田阵平目光轻轻从泉众二额头出淌下的血上面划过,握着板凳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哦,原来是你们。”泉众二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确出来前台的工作人员外,还看到两个其它颜色的马赛克色块,想来就是这两个人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回事吗?”萩原研二看着有些凝固的气氛主动开口问到,他早就注意到一旁倒着的人,看战况恐怕是比他们要来的早得多。 “具体事情不方便告诉你们。”泉众二沉默了一下,简单的解释道:“大概情况就是,我来这跟踪一个人,然后不小心进了他陷阱。” “跟踪?”松田阵平听到扬起眉,他在想这个时候是否要用得上自己手中的板凳了。“你总不会什么私家侦探吧?” “请不要误会。”泉众二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里有歧义,“我是在跟踪一个有可能会盗窃阿芙洛狄忒宝石的嫌疑人。” “你是警察?”松田阵平听到后上下打量着泉众二,在对上泉众二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时,松田还是把怎么就你一个人的疑问暂时吞下,他觉得按照人道主义还是应该先关心一下人家额头上的伤口。 “你脑袋没事吧?用不用止血?还有你眼睛,现在是看不到?” 松田阵平横刀直入的问话方式并没有引起泉众二的反感,他觉得还是要和这两人说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拖油瓶。 “脑袋暂时可以放心,因为看不见,所以被袭击的时候第一没有躲开。”泉众二顿了顿“至于眼睛,是我个人毛病,我的眼睛受不了强光,刚刚因为中了蜘蛛的陷阱,所以暂时失明了。”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和他们对比起来,还是对面那个家伙比较倒霉。在失明的情况下对上好几个人,自己没被抓也还算不错的了。 第28章 “如果你刚刚提到的蜘蛛就是那个要盗窃宝石的犯人?”萩原研二怎么想都不对劲,“但我和小阵平来的时候,宝石还放在展柜中好好的。” “大概是有恃无恐吧。”泉众二想到那瞬间催眠人的手段就感到头疼,“又或者他还不想结束这次捕猎游戏。” “捕猎游戏。”萩原研二重复着这四个字,他用手指了指自己,“所以我们两个是送上门自投罗网的新猎物了?” “也许在他看来就是这样吧。”泉众二感觉大脑一抽一抽的疼,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强硬的要求自己打起精神来。“他通过催眠的手段控制了公馆的所有工作人员,在让我失去视力后,明显是个干掉我的好时机。但他却选择了离开。” “在我逃跑中,派出来拦截的人从来都是一个接一个的。”泉众二垂下眼,“就好像看戏弄着笼中的猎物一样,不至于让人完全绝望,但人的力气是有限的,总会有疲惫的时候。不断的给出希望,然后再让人步入彻底的绝望之中。” “当然以上都是我猜测。”泉众二考虑了一下对面还只是学生的两人,开口安慰:“我已经联系了警方,很快他们就会派人来了。”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陌生的声音从走郎的另一边想起,三人望去,一个裹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缓步走来,他的头顶用黑色的长布包裹着,脸上带着面具,只留下嘴和下巴暴露在外面。面具上三个发着红光的圆形排成三角的模样,他看着警惕的三人发出一声嗤笑。 在离几人还有十来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微微欠身。 “各位先生们好,准备好了吗?一起来迎接寄宿在你噩梦中的蜘蛛吧。” 第18章第18章四年前完 泉众二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妙了,于是他赶紧出声提醒“不要直视他的眼睛——”,但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握紧手中的东西,警惕的看着对面那个打扮奇怪的家伙,他们都还记得之前说道的,蜘蛛可以通过催眠操控人的手段。 在泉众二开口后,对面的人露出一个嘲讽式的哼笑,一瞬间人影扭曲了一下,竟变成一只冒着黑雾,眼睛泛着红光的三眼大蜘蛛朝三人袭来。 泉众二看不见自然无法得知发生了什么,多亏一旁的萩原研二拉了他一把,才没有成为蜘蛛的网上之物。 萩原研二拉着泉众二连连后退,松田阵平看着他们之前站着的地方,一只浑身黑色的蜘蛛正落在一张金色的大网上,那只蜘蛛的大小差不多和一个成年人身高相似,配合着那张网刚好堵住了去往楼梯方向的出口,可以说松田他们三人身后除了窗,在也没有其它可以撤离的地方了。 “原来叫蜘蛛是因为真的是蜘蛛吗?”萩原研二一脸不可思议,他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借着手机的光线,萩原看清了松田现在的心情到底有多差。嘴巴紧抿着微微向下撇,眉毛皱在一起,拿着板凳的手上突起了青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萩原觉得就连松田那头卷发都比平时要蓬起来了一些。 哦,萩原研二突然反应过来,松田阵平讨厌蜘蛛。这个原因来自童年时期,其它孩子对小松田的恶作剧。口香糖、毛毛虫、搞怪贴纸这类的事情层出不穷,至于蜘蛛的事情,那时还不认识松田的萩原研二也是从其它孩子口中听说的。 和松田同班的一个孩子用玻璃瓶抓了一只蜘蛛,趁着松田离开的锲机将它放到了松田的课桌里,本来是想吓一下松田阵平,没想到那种蜘蛛带有轻微的毒素。松田被咬了一口后,手立马肿了起来,幸好老师发现的及时送到了医院。当然那个放蜘蛛的孩子因为看到松田阵平肿起来的手,当场吓哭了,最后被家长压着来医院找松田道歉。 “小阵平。”萩原研二有些但心的开口,虽然在平时松田阵平对于蜘蛛的厌恶不会表现出来,但作为幼驯染的他还是明白这件事情在松田的心里留下了怎么样的阴影。 “没事,不用但心。”松田阵平皱着眉,他看了一眼额头还淌这血的泉众二轻啧了一声,他感觉如何不快点解决的话,这家伙会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也说不定,总之还是要快点找出破解目前局面的办法。 对面的蜘蛛在大网上看着他们紧张的模样并不心急着行动,在他看着来,这三人已经是他网中之物,无论怎么挣扎最后都不过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喂,你刚刚说不要直视他的眼睛是这么回事?”松田阵平没有回头朝泉众二问道。 “我的猜测,当然直视他眼睛的时候,恐怕就已经陷入了催眠当中。”泉众二望着蜘蛛的方向,虽然他看不见导致催眠对他没有影响,但是这也限制了他很多行动,要是动起手来,打到自己人就不好了。 “那么就只要把这只蜘蛛解决了就好了吗?”松田阵平拎起板凳,蠢蠢欲动。 “呵,愚蠢的行为。”蜘蛛发出一声嘲笑,然后红色的眼睛转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觉得在一眨眼的时间周围的环境就变了模样。 睁开眼两人发现自己身处于悬崖边上,四周是呼啸着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的眼睛都睁不开。 “等等,只有我们吗?”萩原研二回头才发现身后的泉众二不见了。 “如果按那个家伙的说法,因为直视了蜘蛛的眼睛所以才陷入幻觉当中,他看不见当然也不会在这里。”松田阵平眯起眼,四周的风更加大了,吹的他已经快有点睁不开眼睛来。 第29章 “小心,小阵平。”萩原研二瞳孔一缩,他看着松田被后突然出现的一道人形黑影,红色三眼像是黑暗里夺取性命的恶鬼。 利刃从松田阵平的身侧划过,准确无误的在松田的左胳膊上划伤了一道口子,红色的血顺着胳膊一点点滴落在地上。 “可恶,连疼痛都那么真实吗?”松田阵平捂住胳膊,虽然明白这一切都是幻觉,但身体的痛觉神经却将感觉分毫不差的传递给大脑。 “小阵平你没有事吧?”萩原研二脑袋飞快的转动着,心里思索着如何才能从这个幻觉中出去。 “比起另外一个你们还真是无趣。”黑色的人影漂浮在空中,似乎在嘲笑两人的不自量力,“不过那一个只是有趣一点点,技术不到家的毛头小子。” “来吧,让我在这场噩梦之中见证你们的死亡。”蜘蛛像是已经欣赏过了他们的狼狈模样,两人脚下的土地开始碎裂,带着足以灼伤人热度的岩浆从地底冒出。 两人苍白着脸,脑袋中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一场幻觉,但还有压抑不住的从心底涌上的恐惧。 就在两人要被红色熔浆吞没的时候,脑袋上传来一阵痛疼,眼前的幻觉竟然如潮水般消失了。 “呜。”萩原研二捂住脑袋缓缓蹲下,同样动作的还有他旁边的松田阵平,等两人缓过来才发现打自己脑袋的凶器正是落在脚边不远处的撬棍。 “你们...没事吧?”一只修长带着血迹的手出现在萩原研二的视野中,拾起撬棍。 萩原捂住头往上看,泉众二的身上好像又多了几处挂彩的地方,脸上的血已经凝固,看起来有些怪吓人的模样。 “没事。”萩原研二缓缓摇头,想起还有一个蜘蛛要对付的他感觉回头看去,但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 “蜘蛛人呢?”萩原研二有些懵的站起身,“就这样逃跑了?” “因为警察来了,他也暂时顾不上我们。”泉众二示意两人仔细听,果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听到了近在楼下传来的警笛声,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大门好像被暴力撞开了。 “不过阿芙洛狄忒还是被蜘蛛拿走了。”泉众二摇了摇头,“算了,大家都没事已经是幸运的了。” “等等,你管你的状态叫没事?”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脸上毫无血色的泉众二,但对上那没有焦距的眼睛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嗨嗨嗨,警察先生请不要介意。”萩原研二赶紧插到两人中间,“小阵平只是有些担心你的情况。” “没事的,只是看着恐怖,但都不算是大伤。”泉众二说话顿了一眼,眼睛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别处,说话的语气里带上了那么几分心虚。“至于警察的话,我还暂时不是。” “?”松田阵平盯着泉众二心虚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猜测“那你现在是警校生?” “咳咳咳,我感觉有点头晕。” “不要转移话题。”松田的表情有些抓狂,要不是萩原研二拦着他,恐怕就要直接冲上去拽着泉众二的领子发问,“你总归不是从别处得到了什么线索,然后不上报警察而独自一人跑来调查的笨蛋吧?” “小阵平,太直接了。”到现在萩原研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面前这个一脸血的家伙,说不定是和他们一样都还没有出校门的学生。 “反正我以后也会是警察。”泉众二直接背过身去,选择性的逃避这个话题。 “你是蠢货吗?”松田阵平简直想要撬开着家伙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玩意,“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 听到松田阵平这样的质问,泉众二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泉众二想到被无辜卷进来的两人,抿了抿唇,要是今天这两人出事了的话,那么,真不敢想象。 泉众二转过身,他垂下脑袋向两人道歉,“是我的错,如果我提前通知能处理这件事情的人的话,你们今天就不会遇到这个事情了。” 果然还是他被仇恨的感情冲昏了头脑,泉众二咬了下自己破了的舌尖,在看到父亲笔记本上出现的嫌疑人后就独自一人前来调查,不仅什么都没有查出,反而还差点连累到别人。 “你是根本听不懂我的话吗?”松田阵平简直被面前这个家伙气到想直接给他一拳,“你以为的生气是因为自己被卷进来吗?” “要来看展会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松田阵平咬牙切齿的说,“你是有错,但这一切事情最主要的错误是蜘蛛,造成选择的局面和你没有一但关系。” “请不要介意小阵平比较不会说话。”萩原研二揉了揉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脑袋,“我们只是想问,难道你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这里吗?就这样一个人,没有想过自身的安危吗?” “就这样。”松田阵平点起一支烟,“这就是我们和泉前辈的第一次相遇。” 伊达航沉默了,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好,他回想起现在的泉众二完全和松田阵平故事里面的人没有一点相似。大概是除了那一次故事里面的人,其它人很难将泉众二和他联系再一起。 “有什么难联系的。”松田咬着烟笑道,“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泉前辈也不过刚刚成年,四年后已经成为可靠的大人了。” “松田。”伊达航表情一言难尽“你这样讲话好像八十岁的老爷爷一样。” 第30章 “我和你们不一样。”松田阵平站起身,“大概是因为在泉前辈还没有成为警察的时候看过他不够成熟的一面,现在看到才会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这话你敢当着泉前辈的面说吗?” “不敢,所以班长你可不要告诉泉前辈呀。” 第19章第19章等到他卧底生涯结束的那…… 站在月落公馆大门前的泉众二是不会知道背后竟有人这样一直记着自己,不过即使知道也不会有什么过大的反应,大概会在愣了一瞬间后,像寻常人那般用恍然大悟的表情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你们,真是缘分呀。” 也许还会借着这个借口和松田萩原那两人进一步接触,然后再尝试的挖一挖爆物处理班的墙角。 “泉前辈,记得一定要联系我。”下站的时候,萩原研二再一次强调,看着他那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泉众二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稍微有点奇怪,泉众二目送着驶远的列车转身朝车站出口的方向走去。从萩原研二一系列给出的反应中,泉众二总有一种对面人已经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的感觉。 大概还是自己多想了。泉众二收回思绪,无论如何都没有把松田阵平和萩原原二于四年前的那两个人联系起来。这个可一点都不能怪他,当时自己看不清两人的样子,更何况现在早已经渡过青春期的两人声音自己也发生了变化,这种像是在买来巧克力中吃出一张游轮票的概率一样低的事情。 带着些早晨凉意的风从出口吹来,泉众二沉默着穿梭在赶着去上班和上学的人群当中,毫无自知的,那双漂亮的浅色眼睛吸引了多少人的注视。 还真是幸运,诸伏景光在和泉众二擦肩而过的时候心中突然涌起这个想法,不过大概还是有些遗憾的吧。诸伏景光看着即将和上门的列车,看着泉众二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直到看不见。 不过,以后总有机会能去结交这为前辈,如今的绿川光垂下眼,握紧左肩吉他包的背带,眼中显露出来的是属于黑衣组织新人的淡漠的神情。 等到他卧底生涯结束的那一天,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太阳下,再向他介绍自己吧,诸伏景光如是想到。 —————— 再一次踏上四年前走过的那条路,竟然生出几分怀念的味道,泉众二在出站后,先打车到了离月落公馆最近的警署那边进行一下简单的信息交流。 好在目暮警官早已经朝这边的警署发了传真说明情况,不然等泉众二独自和这边的人交接,可能又要等上几个小时。毕竟有的时候,日本警察的效率真的很难让人恭维。一层层找上去,再一层层传达决定,再加上中间的拖沓,有时候直接找上上级才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不过,这样很容易得罪人就是了。 把和目暮警官讲过的那套方案再说一遍,泉众二在和地方警署的互相奉承中走出大门,看着外面连绵的青山,泉众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都做了两年的工作了,还是不习惯日本职场式的礼貌对话。 月落公馆自从发生那一起事件后,东西就被主人全部转移了,剩下的只有一个空壳房子遗留在这里。 泉众二有点想不明白,在四年前蜘蛛逃跑后,他并没有放弃继续追踪蜘蛛的下落,后来在两场宝石展中,他和蜘蛛又碰过几次。不过因为已经吸取了第一次失败经验的成果下,那两次蜘蛛都没有得手,也正是那两次宝石保护事件,让泉众二这个名字逐渐出现在大众的视野。 但在那之后,泉众二就再也没有在国内听说过蜘蛛的消息了,虽然偶尔通过报纸新闻得知他还依旧以著名幻术师的身份活跃在国际上,但又没有切确的证据,泉众二也不能拿它明面上的身份怎么样,也没有理由。逐渐的泉众二就把追查的目标落在了黑衣组织的上面。 那么四年之后卷土重来的蜘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泉众二站在张开了一条缝隙的大门前,黑白相间的远动服下是早已经准备好的腋下枪套。还没有等泉众二伸手推开门,像是有感应一样,门便直接打开了。 里面没有灯,一眼看去窗户都被订上了木板,只有一丝光亮从缝隙中泄出,为昏暗的公馆提供视野上的照明。 泉众二没有犹豫,在他走了进去后,身后的门立马合上,好像怕他会逃跑一样。 里面的摆设基本没有变化,除了被移走的展览柜,能看到出墙上的灯上已经落了一层灰尘,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蜘蛛信件上说的人质。 不,也许根本没有人质也说不定,泉众二看已经被清空的公馆陷入沉思。 刚刚进来的时候,他就有注意到,地面上落下的灰尘并没有打扫过,虽然一但有人走过必然会留下痕迹。从灰尘上落下的脚步印记外,除了他自己的也只剩另外一种不同的鞋底花纹,这说明从大门进来的除了他之外,也只可能邀请他而来的蜘蛛了。 总不可能扛着人质从二楼的窗户爬进来吧?泉众二在脑袋中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只是蜘蛛将人质藏到其它地方这个事情,概率要比从二楼窗户扛进来的还低。 拥有幻术师身份的蜘蛛向来享受与表演是被围观的感觉,他享受着舞台低下人为他欢呼、惊叹、抑或者恐惧。被注视、被关注、这才是他表演的目的。 第31章 如果蜘蛛真的有人质,应该会像是已经在大众视野中消失的怪盗基德那样,直接发一封预告函给警局。挑起媒体和群众的关注度,以此来达到给警方施压的目的,然后看着焦头烂额的警察们说上几句嘲讽额话,那样才是蜘蛛的作风。 “我已经来到这里了,你还不打算出来吗?”泉众二抬头看向楼梯口的方向,随着一个黑色人影缓步的出现,一行标签渐渐子啊他头顶浮现。 【动物园成员蜘蛛/幻术师君特·冯·哥德堡二世】 “好久不见,泉警官。”四年前时那一身衣服,四年后还是,泉众二他有理由怀疑动物园因为拖欠蜘蛛工资,带导致他四年都不换一件衣服。 “你把我找来总不会是想要叙旧吧?”泉众二站在楼下,头微微扬起,注视着蜘蛛红色的三只眼。 “你还真是自信。”蜘蛛咧开一个笑,“真想看看呀,你的噩梦会是怎么样子的。” 第20章第20章所以这场噩梦的操控者是…… 四周的场景陡然一变,泉众二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高速行驶的小汽车里面,双手死死的扣着方向盘,硝烟味混杂着铁锈和汽油的味道从鼻子传递至大脑的嗅觉神经。 眼看着前方就是一个急转弯,惊的泉众二赶紧往左打方向盘,因为车速太快的原因,还是没来得及,汽车直接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后停下来。 整一个人就好像被扔进洗衣机里转了几圈似的,泉众二费力的睁开眼,他听见有火焰在燃烧的声音,本来还迷糊着的大脑瞬间清醒。 汽油,火焰,爆炸。 即使明白这是幻境,但泉众二并不打算就这样坐以待毙,即使幻境中的伤害并不能对现实本体有什么影响,但所经历的一切感觉,都会被真真实实的反应到大脑中,包括疼痛。 泉众二看着自己被挡风玻璃刺伤害的右手没有去理会,他折着腰选了一个最好发力的姿态,用左胳膊肘撞碎了本来就已经裂的不成样子的左边车窗。 时间还来得及,感受到后面传来的逐渐逼近的灼烧感,泉众二加快动作,因为冲击力被撞伤的额头上淌下的血,使得他一边眼中的视野变成模糊的红色。 好了,望着终于被打破的玻璃泉众二心底一松,以半匍匐前进的姿态从车窗中撤离,当刚等他从地上站起起身,后脑勺就被抵上一个冰凉的物体。 “真是遗憾,不能看着你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失去神采。”蜘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命运的审判一般。“那么下次见,泉警官。” 枪声响起,伴随着在烈火中燃烧而发出爆炸的汽车,蜘蛛站在马路旁摘下脸上的面具,狭长的蓝色双眼边垂下几丝金色的头发,左边眼睛上有一只蜘蛛的纹身。 像是从噩梦中惊醒,泉众二能够肯定自己后背的衣服差不多都已经全部湿透了,眼前车速表的转速不断上升,120、140、160...... 泉众二惊觉,他又再次回到了幻境的开始,但还在不断流血的右手告诉他已经发生的,上一次的死亡。 慢慢的踩下离合,让车速降下,最后拉动手刹,泉众二在距离那个大转弯的地方终于将车停下。 在避免掉一个死局后,泉众二感觉绷紧的大脑猛的一松,差一点直接脸朝下栽到了方向盘上。 ‘系统。’泉众二捂着垂着头,搭在方向盘的手徒然握紧,脸上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变的苍白,大颗大颗的汗珠在他额头上滚落,落在衣服上晕染看一小片湿痕。 ‘怎么了,宿主。’活波欢乐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还没有等泉众二说什么,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宿主,你的脑电波怎么起伏那么大?” 虽然疼痛在一阵阵的侵蚀着大脑,但泉众二仍然强制着自己保持清醒,他狠狠的咬了下嘴唇,直到口中都弥漫着讨厌的血腥味时才松开。 “在你看来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泉众二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片湿润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混杂的相继没入紧扣的宽松的衣领之中。 “让我看看。”系统沉默了几秒后缓缓开口,“我看到宿主坐在一个奇怪的椅子上,头上和脖子上的线都连接着一台奇怪正在运转的仪器。” “原来是这样吗?”泉众二俯下身子低低的笑着,他曾经在和林介慎次郎闲聊时听他提起过,青山医院在前几个月接受过一个特殊的病人。 “他平常表现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但会间接性的进入一种沉睡的状态。”林介慎次郎从锁好的抽屉里拿出一份用牛皮纸袋装存着资料,“在进入沉睡的这一时间段,我们对他进行过检查,发现他大脑电波频率起伏的很厉害,这种频率和人在做噩梦时的很像,但有不太一样。” “有什么区别吗?”泉众二看着上面偶尔出现的一两个熟悉的专业术语,“除了噩梦没有其它反应?” “有。”林介慎次郎转动着笔思考的改如何用简单的话和泉众二解释清楚,“正常情况下做噩梦这种事情对大脑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负担,主要还是会在精力这方面有些影响。” “但他的情况,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可不太乐观。”林介慎次郎点了点病例上消瘦男人的照片,“他的大脑像是一个被不断冲着气的气球一样,如果不能找到治疗他的方法,最后砰的一声。”林介慎次郎做了一个气球爆炸的动作,平静的苍青色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泉众二。 第32章 “最后等待他的只有脑死亡。”脸上淡漠的神情不过只是维持了一秒,林介慎次郎就重新变回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薄荷糖,将其中一颗硬塞到了泉众二的手上。 “病人在陷入梦境中还有浑身抽搐,自残的现象,脸上泛青,瞳孔缩小。”林介慎次郎从电脑里调出一段视频好让泉众二了解的更清楚,“一般这种情况短则几分钟,长的话可以持续两三个小时以上。” 泉众二看着被死死绑在病床上不断痛苦挣扎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就好像一次次处在濒死的边缘一样。” “你这么形容也没错。”林介慎次郎撑着下巴一副没有正经坐相的看着泉众二提醒道:“我怀疑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催眠,这种催眠法和我在国外参加过的交流会上的很像。” “在本来的催眠方法基础上给被催眠者用上能操控梦境的仪器,你知道的。” 泉众二抬起头,他看着半边脸隐藏在阴影中的林介慎次郎,只有在提起自己家庭的时候他才显露出,属于林家二少爷的感觉。 “我家老头子不是良民,早些年我没有打算学医的时候,家里也养了一些医生,有些基本都是暗处里找到的。”林介慎次郎表情上露出一丝嘲讽,“虽然我现在和家里断绝关系,但那边的事情我还是打听的到一些的。” “你要小心啊,小学弟。”林介慎次郎翘着二郎腿,脸上还挂着胡渣的模样活脱脱一个颓废大龄青年,“我听到了蜘蛛的风声。” “你怀疑这个病人和蜘蛛有关?”泉众二压低声音,双手交握在一起。“近几年动物园的活动范围不都在国外,是有什么消息让他们来到日本?” “不是动物园。”林介慎次郎看了一眼泉众二,眼中包含着的是泉众二所不能动的意识,“是乌鸦。” “蜘蛛虽然算是属于动物园那边的组织成员,但你忘了吗?他也只是动物园花重金雇来的杀手。在两方没有冲突的情况下,蜘蛛当然不会和金钱过不去。” “你的意思是?”泉众二抬起眼,他看着林介慎次郎有些凝重的表情半开玩笑的问到:“总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你觉得的呢?泉、警、官?”三个字被林介慎次郎喊出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知不知道当我在悬赏网站上查到你的名字时差被吓出心脏病吗?” “我的名字?”泉众二思考了一会问出一个想让林介慎次郎动手打人的问题,“我的脑袋值不值钱?” “六百万日元。”林介慎次郎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句,“不过一台设备的钱,我帮你出了。” “撤掉了?” “拿钱找人撤掉了。” “你可给我小心的。”林介慎次郎狠狠的咬碎口中的薄荷糖,看着泉众二名字带着警告,“目前还没有办法得到是哪边的人挂了你的悬赏,近期稍微离开一点时间。” “嗯嗯嗯。”泉众二点了点头,头顶的呆毛也随着他的动作点了几下,“刚好我最近要去外地出差,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真可惜本来还想去警校的毕业典礼上看看后辈们的。” 泉众二摊了摊手,脸上挂着遗憾的表情。 “得了吧你。”林介慎次郎一点也不吃他这套,“你的主要目标不过是那五个小鬼罢了,怎么?”余光观察到泉众二欲言又止的表情,林介慎次郎分过一个眼神,“挖人没有成功。” “啊,被拒绝了。”呆毛随着主人失落的心情,下垂了一些,“有两个被公安看上看,还有两个对爆物处理班更感兴趣,恐怕只有伊达君会选择来搜查一课。” 林介慎次郎眼神漂移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泉众二在那五人入学的时候就暗搓搓盯上人家的事情,但这事情结果非人力可以控制。 “不过也没关系,我会想想办法,实在不行爆物处理班也挺不错,起码工作量要轻松些。”泉众二弯了弯眼睛,问起另一个问题:“蜘蛛的催眠通过外力可以清醒,那么如果当梦境被仪器操控,人就只能永远陷在噩梦之中了吗?” “你得先知道你的噩梦是什么?” “它分外很多种,日常接收信息反映的、大脑所存储的认知重组的和在你内心深处不愿直视的。” “在陷人噩梦的时候你要冷静分析它是那一种,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惧,在得到答案后找到控制梦境的人。”林介慎次郎举起手做了一个开枪的姿势。 “杀了他。” ———— 泉众二闭着眼听着火焰燃烧的声音,再过几分钟这辆车就会爆炸,他还带着干涸血迹的唇角扯出一抹浅笑,浅金色的眼映着火光慢慢睁开。 催眠是通过道具、行为和动作引导人们看到催眠师想让人们看到的,而泉众二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这种。仪器的目的不是操控梦境,而是放大恐惧。 所以这场噩梦的操控者, 泉众二笑着举起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是他自己。 第21章第21章“果然少年人就是长的快…… 死亡的感觉并不好受,那怕是他自己动手。 即使这一切是发生在梦境中,但疼痛感和等待死亡来临前那短暂而又漫长的恐慌,都毫无保留的通通被大脑接受。 如果这不是能逃脱这次噩梦的唯一方式,泉众二是绝对不会选择这种行为的。 泉众二的眼皮颤了颤,然后睁开眼。他感受的到身体有些麻痹的感觉,侧着过头就能看到一些蓝色的线正贴在自己太阳穴的位置上,还有几根分别被贴在脖颈,脉搏和心脏处。 第33章 等了好一会,身体的指挥权才被大脑接管,等麻痹的感觉消失后,泉众二坐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身上贴着的这些杂七杂八的线一一拔下。 在泉众二最后一根线拔下后,一旁的仪器发出叮——的一声响后,进入了待机状态。 泉众二从类似于牙科椅一样的躺椅上起身,他站在仪器前伸手戳了戳屏幕,发现上面显示的东西都在自己冷静范围外,就没有再去管它了。自己对于这种东西并不在行,要是一步小心弄坏了就不好了。泉众二脑海中想起林介慎次郎和他提到过这种仪器的价钱,是他十颗脑袋的价格都买不起的。 泉众二伸出手将藏在腋下枪托里面的手枪拿出上膛,他打量着周围,并没有发现蜘蛛的身影。看环境,他大概是被安放到二楼的某个空房间里。 放低呼吸,泉众二把耳朵贴到关着的木门上,集中精力后可以听到由远靠近的脚步声。 泉众二眼中闪过一丝决意,他背靠着站在门的右侧边紧紧贴着墙,举起手枪等待着敌人的靠近。此时的泉众二眼神就好像潜伏在灌满从中的猎豹,屏着呼吸,等待着最佳时刻,只那一秒准确狠厉的咬住来者的咽喉。 脚步声停在门外,似乎在迟疑着什么,泉众二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很快,耳朵里已经除了门外的声响再也听不到其它的了。 门把手转动,咔哒一声是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丝光线从开了一点的门隙中照射进来,就是现在。 泉众二脚部肌肉发力闪到正面,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从枪膛里呈现一条直线射出,直接削掉了松田阵平左耳边的一小撮头发。 “诶?松田君?”泉众二感觉自己拿枪的手正在轻微的颤抖着,一种后怕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心口,看着成功躲开自己子弹带松田,泉众二在此时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泉前辈。”松田阵平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左耳边短了一小截的头发,心中到没有什么在意的情绪,反正只是短了这么一点也没人会看出来。 “松田君你怎么在这?”大脑从集中紧张的精神中缓过来,泉众二竟然有一种手脚脱力的感觉,他望站站在跟前的松田阵平,一种超脱意料之外的情绪在内心发生。 “我去找班长的时候听到目暮警官提起。”沉默在两人之中蔓延了一会后,松田开口回答道,他并有打算趁这个时候说明自己就是你四年前在这遇到的那个人之一。总感觉这样提出有点刻意,松田阵平也不觉的在泉众二知道后会怎么样,只是他个人方面会有些许的遗憾。 像是下班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吃蛋糕,去到店里却发现没有自己想吃的那款一样,一点点的失落,仅此而已。 “原来是这样吗?”泉众二怔了一下,露出一个和平常没有什么差别的温和笑容,“真是辛苦你们了。” “对了,你们进来的时候有碰到蜘蛛吗?”泉众二说完顿了顿,似乎感觉自己的问法不够清楚,但还没有等他来得及补充描述,松田便很快的接过问题。 “蜘蛛很警觉,我们不过刚刚接近月落公馆两百米处就被他发现了。”松田阵平蹙起眉毛,四年前的蜘蛛卷土重来,这次又让他跑了,这种狡猾的家伙,下一次不知道又会在什么时候跳出来暗搓搓的给上你一下。 “泉前辈,即使知道了蜘蛛的身份也不能对他进行抓捕吗?”松田阵平朝泉众二的方向看去,刚抬起头,却发现那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浅色明亮的眼睛像是有着洞察一切的魔力。 “毕竟我们没有证据。”泉众二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上前几步看了一眼高他差不多五六厘米的松田阵平语气有些感叹,“果然少年人就是长的快。” 松田阵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好像被魔法定住了一样,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他看着泉众二包容的望着后辈的眼中,张了张嘴一个问题就要脱口而出。 但泉众二却好像早就猜到了他的下一个举动,在松田就要开口前后退了一步,眼睛很自然移开了目光,像是刚才说出莫名其妙的话的人不是他一样,接着为松田解释起上一个问题的原因。 “再加上蜘蛛明面上的身份名气可不小,享誉国际的著名幻术师,如果我们无法拿出切实有力的证据的话,是无法堵住那么多媒体的嘴的。”泉众二垂下眼,将手中的枪收回枪托中,“一但不小心,不仅无法裁定蜘蛛的罪名,还会让日本警视厅成为众矢之的。” “不过也不要太过担心。”泉众二看着松田阵平有些不甘心的表情,出口安慰:“这一次失败,蜘蛛应该好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了,等我们了解清楚他的手法,靠催眠的敌人也就没有那么恐怖了。” “好了,什么先下去吧。”泉众二看着依旧站在那里的松田朝他招了招手,“总归得先下去找其它人报个平安。” 直达泉众二出到月落公馆的大门,在看到天边蓝紫橙黄混杂着余霞成绮的天空,才发觉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这也难怪,松田阵平他们会等不及自己的消息选择直接进来。 “伊达君?”泉众二有些意外在外面看到第二个熟人,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同样是笑着点了点头,送上一句‘辛苦。’ “你们总算是出来了。”看到走出来的泉众二和松田阵平,伊达航赶紧走了上去,他有些紧张的上下打量着两人,见都没有什么打斗过的痕迹才松了一口气。 第34章 “要是你们再不出来,我就打算直接带着人冲上去了。” “让你担心了。”泉众二目光在其它陌生的警员上转了一圈朝伊达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明明工作那么忙,还要麻烦你跑千叶一趟。” “不,没什么,千叶离东京也不算远。”伊达航摇了摇头,他觉得泉众二有时就是太客气了,这一点其实在日本的职场上很常见,大家说话都客客气气的,有的前辈到时会仗着资历老对新人指手画脚。 不过所幸的是,迄今为止他碰到的同事和前辈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无论是目暮十三还是小和成一郎都是相当平和的人。而泉众二就更不用讲了,温和有礼貌的性格时常被周围的其它同事夸奖。 不过,伊达航看了正在很松田阵平讲着什么的泉众二一眼,但有时候总是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泉众二对其它人都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第22章第22章果然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蜘蛛那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松田阵平回头看着远处的月落公馆,因为缺少人打理的原因已经显露出败落的痕迹。“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一直缠上了你。” “说不上一直缠上。”泉众二被松田阵平话里话外透露出对蜘蛛的嫌弃表情逗笑了,他神情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这大概是一种想从我身上找回场子的心情吧。” “在大学的时候我加入了自然旅行社,自然旅行是指在出行中除了公交外不乘坐其它出行工具。”泉众二话头一转谈起了自己在大学时候的事情,看着泉众二带着些许笑意的表情,松田阵平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听的很认真。 “但因为人不是很多,等学长学姐们毕业,自然旅行社就要濒临解散了,所以那一天起社长做了一个决定,他要组织一次环游日本的旅行活动。”泉众二露出怀念的表情,松田阵平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泉前辈在这一刻是很开心的。 “即使打算再怎么简便出行也好,这一次旅行的费用也是我们那几个还是学生身份所承受不起的。”泉众二拍了拍松田的肩膀示意他边走边说。 “那泉前辈社团的旅行计划和蜘蛛有关?”在泉众二开始讲自己大学时就很自觉凑过来听的伊达航提出疑问。“我记得目暮警官说过蜘蛛的目标基本都是有名的宝石。” “的确有很大的关系。”泉众二看着两人疑惑的表情笑的更乐了,也没有再买关子下去。“刚好那个时候铃木家从拍卖会上拍下一枚珍贵出紫水晶,而就在拍下的三天后,蜘蛛就发出了预告函,于满月之日必将取走紫水晶。” “那一次,铃木家除了提前朝搜查三科借用人手外,还朝全东京征集能帮他识破蜘蛛计谋的侦探。”泉众二看着两人齐齐露出的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笑了起来,人的心情是会被周围的人和事物感染的。 “因为我在那之前就和蜘蛛碰过一次,所以很容易的就受到了铃木家的邀请。” “所以,泉前辈那一次社团活动的经费就是对付蜘蛛得来的报酬。”伊达航握拳敲了下手掌,“所以蜘蛛他这是输不起?” “倒也是一部分原因。”泉众二朝他们眨了眨眼,像是恶作剧得逞时得意的模样。“由于铃木家的行事风格,不少媒体知道了蜘蛛预告函一次,所以在失败之后,这件事情的结果也被不少媒体争相报道。” “哼,所以他是觉得丢了脸。”松田阵平发出一身嘲讽的哼笑,“技不如人罢了。” 一旁的伊达航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从头到尾这件事情泉众二没有一点错,唯一可惜的是没有让蜘蛛成功吃上猪扒饭。 “其实在和蜘蛛的对决中,他总是让我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和他一个科学体系的。”泉众二点了点头相当同意伊达航对于让蜘蛛吃猪扒饭的遗憾,难道的也跟着吐槽了一句。 就在几人打算着买车票准备回去的时候,泉众二手机的信息提示铃响了一下。 等泉众二掏出手机看到发信息人的名字后眉毛很轻微的挑了一下,不算明显的动作,但站在他距离最近的松田阵平还是有注意到。 然后松田就看见,泉众二在看完信息后飞快的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眼中是带着笑意的打趣。 松田阵平:? —————— “萩原君,等会要一起去吃晚饭吗?”旁边一个留寸头的警察回过头朝萩原研二邀请道,“你来的刚刚好,上月前刚刚才歇业的一家咖喱饭店今天重新开业了,那家咖啡味道,只能说吃过不枉此生。” “抱歉,我可能还要留下来一会。”萩原研二抬起头朝负责这次交流的千叶警察笑了笑,“还要报告没写完,等会可能是要加班一下了。” “那你加油。”听到报告那位警察一脸我懂得,同情的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在考虑到萩原本来就不是自己这边警署的人,来交流的第一天就让人加班写报告,心里稍微有点过意不去。于是,从抽屉里抓了一大把零散包装的小饼干塞到了萩原研二的办公桌上。 萩原笑着道了谢,两人又聊了几句后这才结束这个话题。 半垂着眼,手中的黑了屏的手机倒映出萩原研二有些略显冷淡的表情,完全没有刚刚和其他人笑着聊天时看起来的开朗模样。 熄灭的手机屏幕又再次被摁亮,萩原研二点进和泉众二聊天记录的对话框,刚打下几个字就被他心烦意乱的删去,退出聊天见面,萩原盯着泉众二的头像框看了几秒,目光移到了一边桌面上被塞过来的散装小饼干脑袋开始走起神来。 第35章 泉前辈的头像是一只微笑的小熊,那天被通过好友申请的萩原研二一看到这个头像就立马认了出来,这个小熊图案正是他们收到由班长转交的,巧克力小熊饼干上的小熊。 意外的有些可爱。 萩原研二发出哇呜的一声把脑袋埋进臂弯里,额前的头发因为他的动作被蹭的有几缕凌乱的翘了起来。 点开聊天软件,任旧没有得愿以偿的看到未读信息的小红点,无论是松田阵平还是泉众二的都停留在自己刚刚发出的那一条时间段,没有回复,两个人都没有。 唯一能让萩原研二感到一点点安慰的是,班长很给他面子的回复了‘请勿担心,一切安好’,不然被冷落的研二难过的心都要碎了。 萩原研二关掉手机这样想,在刚刚在报告页面上才写下几行字,又不死心的掏出手机,令人失望的还是之前的样子。 “小阵平、泉前辈,一个都不回我。”萩原研二暗戳戳的念叨了这两人几句,终于是抛开这些念头开始专心先把工作完成。 报告让人头疼,空空如也还在咕咕叫的肚子更是雪上加霜,萩原研二站在警署的大门前看着燃烧着的天空,远处的太阳已经要几乎隐没在山里面,也许再过得一会天空就要完全的暗下来了。 得去找个饭店应付一下,萩原研二有些疲惫的想,虽然他平常几乎也不会有什么负面情绪,但毕竟也是寻常人,像所有打工人一样,总会有突如其来的emo时刻,但萩原研二一向控制的很好,即使不开心也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要不还是去吃那家不枉此生的咖喱饭。”萩原研二走在路上独自喃喃着,“打起精神来呀研二酱,说不定小阵平他们正在聚餐才没有及时回消息。” “糟糕,真是的。”萩原研二扯了扯嘴角,“这样想起来研二酱好像更加惨了。” “不许动,打劫。”一个特意压低的声音在萩原研二的身后响起,很快一个圆形像是枪口一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背。 “把你小子身上全部钱都交出来,顺便把外套也脱下。” “裤子,啧。”后面的人嫌弃的啧了一声,“算了,还是留一条裤子,不要影响市容。” “喂,小阵平。”萩原研二抗议的转过身,“连衣服都要抢也太过分了。” 萩原研二回过头就终于知道松田那什么东西指着他,是一把相当受幼儿有小朋友欢迎的玩具枪,只有按下按钮就会发出五光十色的光芒。 松田阵平依旧是那副打扮,黑西装配着黑墨镜,晚上走出去但凡是热闹的地方松田阵平的周围绝对是空的。 “泉前辈?”萩原研二睁大眼,指了指泉众二脸上戴着的银边半框眼镜。 “怎么样?”泉众二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滑落的眼镜,可能因为在夜晚的缘故,萩原可以看到那双浅金色眼睛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刚刚在等你的时候,刚好旁边有一家眼镜店,我们无聊就进去看了看。”泉众二眉眼中带着笑意,“不过是没有度数的装饰品。” “第一次戴眼镜感觉还蛮奇妙的。” “相当的帅气。”萩原研二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开始有危机感了。” “得了吧你。”松田阵平无语的抬手要戳萩原,但被熟悉他小动作的萩原研二提前避开了。 “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泉众二看打闹起的两人,想了一下还是先把脸上的眼镜摘了下来。“萩原君有什么推荐的吃饭地点吗?” “有哦。”萩原研二一边闪躲着松田阵平的魔爪,一边还抽出精力来回到泉众二的话。 “附近有一家刚刚开业的咖喱店,味道绝对不枉此生哦。”萩原研二很形象的朝泉众二比了一个大拇指,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让他成功被松田阵平抓住了。 “这下你闪不了了吧?”松田阵平勒住萩原的脖子做出一个恶狠狠的笑。 “要不能呼吸了小阵平。”萩原研二还没有放弃,在努力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果然他的选择是正确的,泉众二看着闹成一团的两人,目光落到了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页面上。 上面正显示着。 【萩原研二好感度:78 松田阵平好感度:77】 第23章第23章糟糕,完了,直接拔下来…… 08:50 【泉前辈,刚刚去千叶警署的路上发现了一种很奇特的气球。】 【图jpg.】 在从月落公馆出来,解决完事情的三人正打算和本地警署打完招呼后便买车票返回东京,就在伊达航准备着拿手机出来订车票的时候,泉众二听到自己的设置的信息提示铃响了。 点开来首当其冲的是属于萩原研二发来的十几条未读信息,还有几条分别是目暮警官和松岛上野询问此次事情如何的消息。 泉众二先分别回复了目暮十三和自己小下属的消息,才抱着好奇的心态点进去和萩原研二的对话框。 一路往上划,就出现的是开头的那一条信息,看着被图片中牵着气球的手,泉众二的目光向上移。的确,是一只长相很奇特的气球。如果要描述它的样子,大概就是一只穿着衣服,长的像吹风机的粉红猪。 09:02 【不过不太好意思拿着去千叶警署,所以送给旁边的小孩子了。】 10:46 【教新人还真是不容易,因为有的是刚从别的部门调过来的,基本只是明白基础的知识。】 第36章 【猫猫疲倦jpg.】 10:50 【幸好这次千叶交流不是小阵平来,不然新人们会被吓到也说不定。】 【哦,忘记了。留在东京的小阵平现在也在教新同事。】 【偷笑jpg.】 看着萩原研二发出来的这个偷笑的表情,泉众二挑了一下眉,不用多说,其中幸灾乐祸的味道都要溢出屏幕了。 这大概是想到了身处与另一地方的幼驯染也在为同样的事情头疼,而感到的心理的平衡,不愧是感天动地的友情。 泉众二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当事人,在收获后者一个问号后收回眼神。 看着萩原君工作认真的份上就不和松田君分享这个事情了,泉众二眼中泛起细碎的笑意,如果被松田阵平知道,萩原又要被追着接受制裁了吧? 今天也是为后辈着想的好前辈,泉众二如是肯定着。 记录继续往下划,已经来到了十二点。 12:00 【泉前辈,泉前辈,千叶的警署竟然提供章鱼小丸子。】 下一条信息紧随而来的是一张撒满了木鱼花的章鱼小丸子的照片。 萩原研二今天发的信息似乎比之前的都要多,泉众二垂下眼睛思考,头顶的呆毛也随着左右摇摆的晃动着。 松田阵平跟在后面看着晃动的呆毛感觉自己的手有点蠢蠢欲动,他用胳膊肘顶了顶一旁和他并肩的伊达航小声问道:“班长,你已经和泉前辈相处有一段时间了对吧?” 伊达航侧着脸看了一眼松田阵平的表情,他觉得即使现在松田戴着墨镜,但仍然遮不住他一脸我很好奇,我想搞事的表情。 “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说吧。” “你有没有问过,”松田阵平不留痕迹的朝泉众二头顶的那根呆毛看了一眼,“泉前辈头顶那个摇来摇去的是怎么回事?” 伊达航随着松田阵平的示意看了一眼,只觉得眼皮子一跳,他看着走在前低头看着手机的泉众二,压低声音朝松田警告道:“我没有问过,但你不要搞事情。” “我是那种人?”松田阵平摊了摊手,他没忍住的又瞄了一眼,并试图说服伊达航:“难道班长你就不好奇?那看起来就好像猫的尾巴一样。” “那你听过猫咪的尾巴摸不得吗?”伊达航心情复杂,但他和松田阵平一样,眼神都集中在泉众二头顶那根摇晃的呆毛上离不开了。 明明之前也清楚,泉前辈头顶上那根会动的呆毛在搜查一课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已经是属于人尽皆知的情况。不过偏偏被松田阵平这么一说,伊达航的那颗好奇心就被挑了起来。 “你想怎么办?直接上去问吗?”伊达航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简直要为那个场景感到窒息。“我先告诉你我可不会帮你去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咳。”松田阵平咳了一声,在听到伊达航的话后,无奈的在心中将这个方案划掉。 “要不班长你去吸引一下泉前辈的注意力,我就想戳一下。” 伊达航停下脚步用一种极度复杂的眼神看着松田阵平。 “不要用拿着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我。”相当熟悉伊达航性格的松田毫无障碍的品读出对面人眼神中的含义,“我只是想看看,会不会像资料里面的一样拔下会放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什么资料?”伊达航一脸狐疑的看着松田,顶着伊达航的目光,松田阵平不情不愿的吐出几个字:“幻想嘉年华,第八集。” 伊达航:“......”,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都说了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松田阵平一副很羞耻的表情,“我对动漫之类的一点都没有兴趣,是萩原那个家伙告诉我的。” “嗯嗯嗯,我相信你。”伊达航点了点头,他用他那厚实有力的手掌拍了拍友人的肩膀,语气相当的坚定。 “只是番剧而已,松田你不用介意我的看法。” “都说不是我。” 看伊达航一脸我相信你的表情,松田阵平在这一刻真的有一种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冲动,其实看动漫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好羞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班长这样的眼神下,松田阵平总觉得他能扣出一个三室两厅。 说到底,松田阵平会看动漫的事情,的确有些打破伊达航对他的一贯印象,但如果放到萩原研二身上却没有丝毫违和感。因为太过于着急为自己辩解的松田阵平根本没有发现,伊达航竟然在他说出名字的那一刻立马反应了过来。 “泉前辈。”按住两人的计划,由伊达航先去吸引泉众二的注意力,然后由松田阵平趁机会在后面验证一下。 “怎么了伊达君?”泉众二抬起头,他刚好看完信息的最后一条。 17:06 【泉前辈你现在是和小阵平他们在一起吗?】 伊达航余光看到一眼,对话界面的头像是一个红色的字母d,那是萩原研二的头像,出自他最喜欢的漫画头文字d。 “等会泉前辈是要和我们一起回去,还是...”伊达航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泉众二,实际上是在看后面蹑手蹑脚的松田阵平。说实在话,松田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可以把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做的那么理所当然。 “我可能还要去一趟萩原君那边。”泉众二朝伊达航挥了挥手机,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按照他们几人的关系,到时候会在聊天中提到也说不定。 第37章 “是吗?萩原他也来了千叶。”伊达航有些心神不宁的点了点头,他看到松田阵平的手已经要动到泉前辈的那根头发了。 “你在看什么?” “嗯嗯嗯,我觉的也是。”伊达航回话牛头不对马嘴的,这一点也不能怪他,这种事情实在太考验心脏的承受能力了,他现在的一颗心思都集中到了松田的手上。 啊,捏到了,松田。 “我后面是有什么那么吸引你的注意力吗?”泉众二早就注意到伊达航的走神,刚开始他还没有放在心上。但当伊达航眼神很明显的朝他身后飘时,就吸引起他的好奇心来了。 一边说着泉众二突然转头,完全杀了两人一个猝不及防。 “泉前辈——”伊达航惊的直接叫了出来,他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松田。 松田阵平此刻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只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脑袋一片混乱,但还是强装镇定着。 顶着泉众二打量的目光,特别心虚的两人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糟糕,完了,直接拔下来了。 第24章第24章不愧是泉前辈 泉众二回过头就发现身后的松田阵平一副灵魂快要远航的样子,虽然在极力表现的自然,但僵硬的表情和动作无一不在向泉众二传递着,他们搞出了坏事情的信息。 “伊达君?”泉众二决定先以旁边的伊达航为突破口,“你们刚刚是在做什么有趣的事情吗?能分享给我听听吗?” 不,泉前辈你是不会觉的有趣的,伊达航在心里默默回复。 当然他可不敢着直接说出来,脑袋在飞快的运转着,看着泉众二无知无觉的笑脸,伊达航感到良心一痛。看看他们刚刚都干了什么,看看松田阵平你都干了什么。 松田阵平刚刚从自己把泉众二的呆毛拔下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伊达航朝自己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一眼包含着太多的指控和谴责了。 “泉前辈是这样的,”伊达航组织着语言,想着该如将这件事情以最不能伤害到泉众二的方式告诉他,“就是你头顶上的那个...”说着伊达航眼神不自然的朝泉众二的头顶飘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根熟悉形状的呆毛完好无损的屹立在泉众二的头顶上。 ?! “我头顶有什么吗?”泉众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没发现什么情况。但在他眼中,伊达航头顶上显现出来的文字已经从开始的【心虚不安的倒霉蛋四号】变成了【震惊jpg.倒霉蛋四号】,所以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中途到底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这个时候也发现了,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长回来的呆毛,松田远航的灵魂慢慢的归位,至少他现在不用担心自己会成为整个搜查一课所唾弃的罪人。 ‘看看就是他就是他拔掉了泉警官的呆毛’,脑海中浮现一群看不清面孔,但每当他要来搜查一课的时候,都会出现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的人。 一但想想如果呆毛没有自己长回去,然后搜查一课就会迎来他们失去呆毛版的泉警官,随后班长肯定顶不住自己良心的拷问把他这个罪魁祸首供出来。然后,他的后半辈子都会背负上呆毛杀手这个印象。如果再往严重的方向说,他甚至会被以谋杀他人头顶呆毛的罪名起诉。 现在逃过一劫真是可喜可贺,松田阵平内心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不,没什么。”伊达航闭上自己快要震惊的说不出来话的嘴,原泉前辈的呆毛类型不是拔下即黑化的封印物,而是无限再生版本? 伊达航悟了,他明白了,不愧是泉前辈。这个无限再生呆毛是即使全部头发掉光也永远屹立不倒的存在,伊达航的脑子冒出一个只剩头顶一根呆毛的泉众二,在被自己想象吓到的下一秒,他赶紧把自己想法赶出自己的脑子。 竟然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太过分了,伊达航轻咳了一声,试图让自己从到回正常状态。 “是吗?”看表现奇奇怪怪完全陷入自己思绪中的伊达航,泉众二眨了眨眼,虽然这两人不肯说,但他还能去问一问系统。 ‘系统,你知道他们刚刚干了什么吗?’ 系统沉默了,一个细节都没有落下的它看完了这整个过程,但秉着绝对不能欺骗宿主的原则它还是艰难的开口。 ‘宿主,你头上的呆毛刚刚被松田阵平拔下来了。’系统看了看听完自己话后僵硬的宿主,连忙安慰:‘不过,宿主你不用担心,在你头顶呆毛被拔下的那一刻就立马长了回去,几乎和以前的那根一模一样。’ 不,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泉众二现在明白那两人的心虚从何而来了,但他宁愿自己不知道,虽然如系统所说的呆毛它又重新长回去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泉众二总感觉自己脑袋上怪怪的,还有一种想给松田阵平一拳的冲动。 还是假装不知道好了,泉众二心里想,我要是问出来场面反而更加尴尬,而且他一点也不想去解释自己头顶的呆毛为什么会动这个问题。呆毛是身体的一部分,会动这件事情很难理解吗? 就这样三个人直到去到车站里的这一段路程中谁都没有要开口说话打断着沉默的意思。 “你们先回去东京吧。”泉众二抬头开了一眼显示屏上的发车时间,“我还有事情去找萩原君一趟。” “好。”伊达航点了点头,已经从那震惊事件出来的他,现在完全恢复了之前的可靠模样,“那松田我们先去那边站台?” 第38章 “班长你先回去吧。”松田阵平没有动,他伸手指了指泉众二,“我和泉前辈一起。” “请假的事情不用担心。”松田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我来千叶之前早就请好了两天的假。” 你这样上田警官是会哭的你知道吗?伊达航眼皮子抽了抽,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后就先行离开了。 “萩原那个家伙发信息骚扰了你?”松田阵平和泉众二并肩站在站台前,好一会他突然开口冒出这么一句话。 “萩原君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他又要和你生气了。”泉众二侧着脸对上了松田阵平的眼睛,目光稍稍一移,就看到了他耳边要短了一点的头发。 “要去修一下吗?”迎着松田疑惑的目光,泉众二抬起手点了点左耳边,“一边要短些,要去理发店修齐来吗?” “这种细节没有人会在意。”松田阵平自己表现的到是很无所谓,“至于去理发店,稍微有点大动干戈了吧?” “说起来,当时松田君还真是吓到我了。”泉众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恍惚间那里还残存着被玻璃刺伤的痛感。看了那个幻境对于他还是有一些影响的,内心深处不愿直视的,那一卷在他从警校毕业后收到的录像带。 公路,燃烧的汽车,这些只是在梦境中出现的一部分,还有其它的。 “幸好松田君反应快。”泉众二慢慢的收紧手掌,在他从警校毕业的那年他收到了一卷有着他父亲死亡记录的录像带,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但泉众二可以肯定这卷录像带,一定出自那个组织里的某个代号成员。 到底是谁?是挑衅还是想传达其它意思? “如果你是在过意不去的话。”松田阵平侧目看着远处驶来的列车,语气平静,“就再个我做一次那个饼干吧。” “听班长说,是泉前辈自己做的。”松田的目光有些漫不经心,给泉众二一种他好像在看着和自己,又好像在看着别处什么地方的错觉。 “味道相当不错,真是贤惠呀前辈。” “那我就当做夸奖收下这个称赞了。” 列车在两人面前停下,不知不觉他身边已经站满了人,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站在松田阵平旁边的好处,泉众二看着周围一圈都努力着让自己离松田远一点距离的人,不禁笑了出声。 “嗯?怎么了?”松田阵平回头就看着泉众二笑的弯且上挑的眼睛,映着落日的余晖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一样好看。 “我在想萩原君现在大概是觉得自己被我们孤立了吧。” 泉众二回想起松田阵平刚才的提议,在他准备打下信息告知萩原研二,自己和松田会过来找他时被阻止了。 “先让他郁闷一会,再给他一个出其不意。”松田阵平的按在泉众二的手机上,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我可以保证萩原那个家伙会感动到哭的。” “人生起起落落才有趣不是吗?” 听到松田阵平着番话,泉众二想了想便点头应下,然后心情愉悦的松田头顶上浮现一行文字。 【松田阵平好感+1,目前77】 啊,泉众二有些新奇的看着这个好感度不低的数字,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被他忘在一边没有去查看的好感功能。 第25章第25章关于好感度 等两人上了列车找到位置坐下后,泉众二就立马陷入闭目养神的状态,这让一旁想开口聊天的松田阵平又重新将嘴巴闭了回去,最后也索性学着泉众二的模样合起眼睛。 泉众二在自己的意识里唤出系统的页面,淡蓝色的游戏屏幕瞬间出现在他的眼前。泉众二没有急着查看好感度的那一边,他先看向之前左边显示着【月落公馆进行中】的任务页面。 现在任务栏那一行已经变成【月落公馆已完成】/最终目标完成度13% ‘系统这个最终目标完成度是这么算的?’泉众二看着那个百分之十三的完成度陷入沉思。 【来了宿主。】欢快的电子音突然出现在脑中,【报告宿主,目标完成度当然是指你距离警示正这个职位的达成度,而这个进度和宿主你的人际交往、任务进度息息相关。】 ‘人际交往?’泉众二在内心默念了一遍这个词,他转而想起页面另一边的好感度。 ‘所以这个是指好感度那边的人际吗?他人对我好感度的多少也会影响着我最终目标的达成?’ 【对的!】系统语气很欣慰,谁不喜欢一说就懂的宿主呢? 【就拿攻略游戏做比喻,只有npc对玩家达到一定的好感度才会开启特殊的支线,或者说有一些消息只有和npc亲近到某个程度才能获得。】 【而任务进度则是指像月落公馆这样的事情,或者其它案件。这些都会事实影响着宿主完成最终目标。】 ‘牵一动而发全身?’ 【是的,比如宿主没有去赴月落公馆之约的话,大概会让蜘蛛感觉宿主是个卑鄙怯懦之人,后果就是会深陷于舆论的风波,无法抽身。又或者宿主在蜘蛛的幻境中没有成功逃脱,最终的结果会变成疯子脑死亡也说不定。】 ‘听起来真是危险。’但泉众二的情绪中却带着些许兴奋,‘危险和机遇同时存在。’ 【不愧是我看中的宿主。】系统对自己宿主的这番话相当赞同,【所以为了让宿主有更好的体验,在今后的任务中,我会把任务失败的后果和完成此任务物能增加的完成度也贴心标上。】 第39章 ‘这个功能,你之前就有的吧?’泉众二有注意到,这一次增加功能,系统并没有进行所谓的更新。 【诶嘿】系统发出不好意思的笑声,因为是电子音的缘故,到显的有几分可爱。【宿主你要知道,这个功能都是需要消耗能量的,大家都是在互相考量嘛。】 泉众二听到后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对系统的行为做过多的评价。将心比心,如果泉众二自己是系统恐怕做法也会如此,在不能确定合伙人足够可靠之前,他不会把过多的筹码压在他人身上,一贯以来他都更喜欢分开压注。 理清楚一边事情后,泉众二终于准备来看看被他遗落在脑后背的好感页面,点击进去只见上面只有寥寥几个熟悉的名字。 ‘系统,只有显示这么几个人吗?’泉众二摩挲着手指,‘我还以为会有更多人在上面的。’ 【只有在绑定系统后,宿主接触过的人才会在上面。】系统出声解释道,【不过,因为考虑到宿主日常接触的人太多了,所以有些是隐藏状态,宿主要是想要查看,可以在心中默念好感度,加上那人的名字就会自动出现在他头顶上。】 【这些都是筛选出对宿主更有帮助,或能影响宿主任务的人,就像游戏中的主要nppc一样。】 主要和次要吗?泉众二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专心查看起好感度来了,首先排在前面的是好感度比较高的几人,分别是: 【松田阵平:77 萩原研二:76 小和成一郎:82 林介慎次郎:83 风间裕也:72】 有一点让泉众二感到奇怪的是,这五个人看着好感度相差不大,但五个人里好感字数竟然有两种颜色。 ‘好感度颜色不同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含义吗?’ 【不同的颜色应对宿主在他们心中不同程度的分量,比如松田、萩原还有风间三人都是浅蓝,对应的是朋友或对方对你抱有仰慕之情】 【一郎和介慎次郎的深蓝则是代表对方把你放在挚友的位置上。】 ‘那么绿色呢?’泉众二继续往下滑,位于下面的目暮十三、伊达航和松岛上野,三个人都是相当统一的69。 【绿色代表友好,一般都代表对方是己方阵营,你在对方的位置还处于好上司、好同事、好下属中。】 【另外还有一些被隐藏着的黄色好感度和白色好感度,分别是中立和普通】 ‘那么黑方显示出来的会是红色吗?’泉众二语气里带着系统不能理解的跃跃欲试,‘比如-99这样的?’ 【也不全是,数字的判断方法其实是最不准确的,因为每一个人心中的评断标准没有统一,所以还是建议宿主通过颜色判断更为准确。】 【越到后面,好感度增加越难,特别是过渡阶段,从朋友到挚友,从挚友到恋人,从恋人到爱人。】 ‘那感觉我和松田他们还挺快到朋友阶段的。’泉众二欣赏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名字后面的浅蓝色数字,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是因为,宿主在四年前就和他们两个接触过,七十多的好感度实际上是经过四年时间发酵的,不然宿主以为是开局免费送高好感吗?】 泉众二感觉自己好像被系统嘲笑了,但又不是很确定。 【如果宿主觉得松田阵平和萩研二的好感度很高,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宿主他两互相的好感度有89,广义来说是还差一步就可以成为恋人的那种。】 ‘这...这样吗?’泉众二听到系统的话后猛的睁开眼,看向一旁闭着眼睛的松田阵平,原来—— 【宿主你清醒一点。】脑袋里面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我前面有提到过渡阶段是非常难的,就好比这两人,哪怕再相处个十年二十年,好感度都只会是89。就像有的人即使和恋人的好感度达到了99,但都没法突破最后一步成为爱人。】 【所以不要觉得好感度太高。人心是难以捉摸的,好感度只是一个可以数值而已,在每个人的心中对感情的评价都大不一样,所以宿主不要太在意这些,系统只是提供一个参考价值而已。】系统的声音带着疲惫,【真把一切当做游戏来看待可是会吃大亏的】 【而且宿主你的端水程度也太平均了吧?】 ‘啊?’泉众二还没来的及问系统这句话的意思,两者的对话就因为列车到站而不得不结束。 另一边和宿主断开联系的系统默默的打开后台,在宿主好感度那一栏里,除掉黑方阵营的人,泉众二对己方阵营的好感度全部都是清一色绿油油的60。 第26章第26章三合一 泉众二和松田阵平出了车站,入眼是被落日染成橙红色的世界,这幅场景让泉众二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名叫《落日逃亡》的冷门电影。那还是在他国中时期,在一家每月只要花上五百日元就可以随意租借影碟的旧书店里翻找到的。 至于为什么是在旧书店里找影碟,泉众二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记得那个书店的老板是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刀疤脸大叔,一副粗声粗气的嗓音再加上略显狂野的长相,不像是书店老板,更会让人想起在重金属摇滚音乐舞台上声嘶力竭贝斯手。 “我以前的确是个贝斯手。”老板拿着小鱼干小心翼翼的引诱着躲在书柜角落警惕的橘猫,“不过,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第40章 看叼着鱼干就飞快离开的橘猫背影,老板脸上难得出现了忧郁的神色,他双手托着下巴做出一个完全不符合他形象的动作。 “小橘子已经连续二十一天来我这吃小鱼干了,但我却一次都没有摸过它。” 小橘子是老板给那只橘猫起的名字,来源与遇见那只猫的时候老板正好在吃橘子,所以取名叫小橘子。 “如果你当时在吃苹果的话,就会取名叫小苹果吗”泉众二将这次要借的影碟放在柜台等着老板登记。 “当然不会。”老板从抽屉里面掏出一本灰色的横线本,看了眼泉众二要借的影碟,将它的名字登记上去。 “橘猫当然要叫小橘子。”老板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让泉众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吐槽。 就当泉众二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两道身影向炮弹一样从外面飞奔进来,因为书店狭小的掉漆木门更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地方给人闪避的余地。泉众二直直的和那两道身影撞上,这一撞,顿时让泉众二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差不多到他胸口那么高的少年人的重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hiro,你没事吧?”两道身影齐齐跌坐在地上,泉众二勉强扶着一旁的柜台才没有直挺挺的到在地上。 “没事。”那个被叫做hiro的男孩有着一双蓝色上挑的猫儿眼,说话小小声的让泉众二想起了隔壁邻居家近几天刚刚领养回来才满三个月的布偶猫。 “抱歉,是我们跑的太快了。”另一个男孩在查看到同伴没有受伤后松了一口气,才抬起头对着泉众二弯腰道歉。 金色头发的男孩应该是混血,手臂上还贴着几个止血贴,带着些青紫的样子像是刚刚和别人打完架就立马赶了过来。 “没事,下次注意点。”泉众二目光停留在金发男孩胳膊上的伤口好几秒后才移开,随后转头朝老板抱怨:“老板你店门位置也太小了。” “这我可没办法。”正在看猫片的老板不愿意将眼睛从电脑的屏幕移开,他很敷衍的摊了摊手,连余光都没有朝泉众二的方向看一眼。 “如果随便拆掉我爷爷亲手建的房子,他老人家半夜绝对会入梦揪着耳朵骂我不肖子孙。” “是主要没有多余的钱重建了吧?”泉众二回想起这个每次他来十次有八次要和自己抱怨现在物价上涨,穷的只能吃白米饭的老板,默默的投过一个嫌弃的眼神。 “真聪明,不愧是你泉小鬼,这都被你看穿了。”嘴巴里冒出干巴巴式的夸奖,明明现在脑子里全是猫咪娇柔可爱的身影,他该感谢老板在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敷衍自己吗? 泉众二摇了摇头,将碟片装进书包里准备回家,在转角路过一家药店时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在半垂着眼时,药店的玻璃门中倒映出他有点纠结的神情。等脑袋回过神从药店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除了一小罐从种花家那边进口来的跌打油之外,口袋里还装着好几颗五颜六色玻璃纸包装的糖果。 等原路返回书店里面时,里面只有打着哈欠沉迷在猫猫世界不正经的老板。 “你说谁不正经?”大概是为了维护自己所剩无几的大人形象,老板顶着他那头显眼的莫西干发型从电脑前抬起头,目光在看到泉众二手里的药油后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你这家伙,往西街那边方向,现在还追的上那两个小鬼。” 泉众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作为报酬,很大方的从口袋里挑出两颗比较不受小孩子欢迎的酸味糖果送给老板。 “真是的给我什么糖,像我这种年纪的大叔吃这种糖果是会被笑话的。”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老板的手还是很诚实的把糖收了起来。 “对了老板。”泉众二刚刚踏出店门的脚朝里收了一步,他探着脑袋,眼里浮现着明显的笑意。 “什么?”老板抬头撇了一眼,但从泉众二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个竖起的莫西干头。 “以后千万不要对着小孩子露出刚刚那种笑容。”泉众二压着上翘的嘴角,尽量的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在平稳的阶段。 “绝对会把小孩子吓哭的。”话音刚落,泉众二就立马头也不回的朝西街的方向跑去,捂着耳朵拒绝听到老板生气的咆哮声。 ———— “zero你没事吧?”诸伏景光有些心急的看着小伙伴忍耐的表情伴随着时不时地低声抽气,本来他们是打算去宫野诊所找艾莲娜医生的,但没有想到碰巧的是医生一家刚好都不在。再加上zero表现的若无其事的样子,让诸伏景光以为这次的并不严重,在小伙伴的一再保证下只好好放弃劝说他去其它诊所的念头。 没想到两人刚从经常去的那个书店里出来,诸伏景光就注意到降谷零右手不自然的动作,躲躲藏藏的样子立马让诸伏起了疑心,直到在诸伏景光强烈的要求下,降谷零才伸出已经肿的有些吓人的手。 “都说不用了,这样的伤我明天就好了。”哪怕是已经肿成这样了降谷零任旧死鸭子嘴硬,他看着一脸担忧的小伙伴,有些心虚的撇开了脸。 “小孩子逞强可不是个好习惯。”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将两人吓了一跳,回过头两人才发现,之前不小心在书店撞到的那个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浅金色的眼睛倒映出两人还未张开稚嫩的面孔。 “这种情况已经要严重的去医院了。”泉众二半蹲下身子,他的眉毛在看到降谷零肿起的手后就一直没有松开。 第41章 “这和你没关系吧?”降谷零一脸警惕的看着泉众二,那眼神好像是看着什么诱拐犯一样。 “虽然这样说有点自恋了。”泉众二对上降谷零那双紫灰色的眼睛,表情相当认真的像是在澄清什么重要的事情。“以我这幅长相怎么看都不想是诱拐犯吧?” “高级别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降谷零将诸伏景光拉到自己后面,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泉众二的动作,大有一但不对劲就打算牺牲自己,让同伴逃跑的那种壮烈感。 泉众二:“......” “有这样的警惕心是好事。”泉众二伸出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一张学生证被递到降谷零的眼前,“这下你们可以勉强给我一点信任了吧。” 降谷零没有说话,他接过学生证很仔细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似乎想要找出一丝造假的痕迹。 “如果还是觉得不放心的话,那么和我警察局去那边处理一下伤口吧。”泉众二弯下腰,从降谷零的手中将自己的学生证抽回,“这样会安心不少吧?” 降谷零没有在说话,面前这个国中生模样的家伙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那就麻烦你了,泉前辈。”另人想不到的是,先开口的是被降谷零保护在身后的那个黑发孩子。 “感谢的话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泉众二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感觉,他伸出将之前在药店里买到的糖果掏出,你一颗他一颗的很平均的分配到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手上。 “这是什么?”降谷零被塞了一把糖果有些不知所措,诸伏景光也是愣愣的看着他,好像不是很明白面前这人这样做的含义。 “唔,”泉众二看了他们一眼,随口说了个比较敷衍的回答:“就当是给有礼貌孩子的奖励吧。” “我可还没有说谢谢。”降谷零握着手中的糖果,他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表情和动作都很随意的家伙,第一次感觉遇到了奇怪的人。那是一种好好的走在路边却突然被一只猫咪碰瓷了一样的,奇妙心情。 诸伏景光在听到这个答案后,脸上第一时间出现的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笑着和泉众二说了一声谢谢。 看着对面人软乎乎的样子,泉众二感觉和隔壁邻居家的那只布偶猫的既视感更浓了。 泉众二带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刚进附近警署的大门就遇到了老熟人,经常和自己养父有来往的上田警官。 “众二?”上田警官看到进来的泉众二时愣了一下,很快他就发现了另外两个跟在泉众二身后的孩子。 “这两个孩子是?”上田警官在看到降谷零肿起的右手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在去书店的时候遇到了这两个孩子。”泉众二侧脸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降谷零,心里叹了口气,他的手轻轻的落到了降谷零的头上揉了揉了朝上田警官解释道:“这个大概是害怕去医院一直闹别扭,所以才带他来警局想找人帮忙上上药。” 虽然日本警署里面并没有配备医护人员,但日常一些简单的样品警署里面还是会有准备的,所以处理降谷零着种程度的伤还是可以的。 说到底降谷零这种程度的肿伤看着吓人,但只要涂上消炎活淤类的药膏按摩完后,过上一个星期就可以完全消肿,以泉众二买的跌打油完全足以应付。 至于他要带降谷零来这里的目的实际上也是为了给这个小学生一个教训,要说上按摩手法,警署里面的警员们可是个个都专业的不得了。 没过几分钟降谷零就疼的叫了出来。 泉众二做在外面,听着降谷零的惨叫声,看着陷入女警们怜爱旋涡中的诸伏景光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 但至那之后就没有再看过那两个孩子了。 泉众二将影碟还回去的时候是个阴雨天,虽然不喜欢下雨,但看着就要截止的归还日期,泉众二还是不情不愿的出门了。 “那两个孩子来找过你几次。”在归还影碟的时候终于得愿以偿的老板正抱着小橘子一脸幸福的模样,如果忽略掉他手臂上好几条抓痕的话。 “是吗?”泉众二点了点头,看着老板一直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是给出了一个解释,“最近刚好和小百合姐一起去长野那边参加比赛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会拖到归还日期的最后一日。” “那就好。”老板撇了泉众二一眼,将脸埋进小橘子的身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脸上就留下了三条不轻不重道血痕。 “我还以为你故意躲着他们呢。” “?”泉众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不理解老板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如果你不想和一个人见面的时候,你会是干的出这种事情的人。” “夸张的手法用的很不错,下次不要再用了。”泉众二直接露出一个双月眼,他从来都不觉的自己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还有老板。”泉众二在离开时点了点自己脸上靠近鼻子的位置,“记得要打狂犬疫苗。” “放心,已经打了,保半年呢。”老板大手一挥丝毫不在意被猫抓到这种事情,好像是随口一提,老板看着泉众二即将离开的背影突然开口问道:“那你下次和那两个孩子见面总要留下联系方式了吧?” 泉众二的脚步顿住了,在他沉默的时间里差点让老板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出什么难以答应的请求。 第42章 “大概也许是不会见面了。”泉众二回过头,浅色的眼睛平静的像是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它激起波澜,“父亲他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我们一家都要搬去长野县。” “你可以留个号码放在我这。” “算了吧。”泉众二思考了一会,还是选择拒绝,“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小孩忘性大,也许很快就不记得也说不定。” “你还真是冷淡。”老板没有再提起那个事情,抱怨的说了一句后,转头又拿起小鱼干引诱起小橘子了。 “这样算得上是冷淡吗?”泉众二拿起一旁的黑色雨伞,“我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而已,对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为什么要弄的那么复杂,真是不理解你们的思考方式。” 看着无动于衷的老板泉众二眨了下眼举出一个例子,“就好比你在路边随手喂了一只可爱的猫咪,难道会想要仔细探清楚那只猫咪的情况吗?” “会的。”老板举起手中的小橘子,“我不仅弄清楚了,还把它绑架回家。” “我和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猫派无话可说。”泉众二脸上表情一僵,很干脆一甩雨伞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啊,生气了吗?”老板用脸贴着猫咪柔软温暖的腹部回想起泉众二离开时,头顶晃的厉害的呆毛直接放肆的笑了出声。 “老板——”随着一声少年气的呼喊,两个提着便利店零食袋的少年人共撑着一把伞走进来。 “呦,萩原小子啊。”老板有些依依不舍的把猫放下从萩原研二的手里接过一叠光盘,“怎么全系列就看完了。” “看完了。”萩原研二语气里带着兴奋,“老板我还想借头文字d的影碟。” “怎么还没有看腻?”老板笑着从货架上取下好几张影碟,一旁没有出声的松田阵平视线在老板的发型上停留了好一会才移开。 “怎么样老板的发型帅气吧?卷毛小鬼?”老板将影碟放子啊桌子上,有心逗弄一下一边的松田阵平。 “我才不叫卷毛小鬼。”松田阵平的眼神中带着嫌弃,“染着绿毛的奇怪大叔。” 书店老板是个留着绿色莫西干发型的刀疤脸大叔这件事情,在已经是书店的常客萩原研二眼中看起来没什么,但在松田阵平看来这家书店老板的审美堪忧。 “萩原小子,你的新朋友?”老板笑着掏出两颗糖果递给两人,松田阵平没有接,还是一旁的萩原研二一把接过,硬塞了一颗到松田的手中。 “是小阵平哦。”萩原研二揽住松田阵平的肩膀有些得意的朝老板介绍道:“小阵平超级厉害,已经完全可以看着说明书独自组装电视了。” “哦,很棒啊。”老板很配合的鼓起了掌。 松田阵平被两人这一系列行为搞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表面上也只是撇过脸去,一脸臭屁的小声说道:“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几个小时就可以搞定的事情。” “真是的,男孩子就应该大方一些。”萩原研二笑着趁好友不注意戳了戳他的卷发,“小阵平这么别扭可不行哦。”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说着松田阵平就直接转过身去,只有通红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心情。 在松田阵平看不见的地方,萩原研二朝老板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搞怪的表情就一脸偷笑的和松田阵平一起离开了。 至于等回到家的松田,吃到老板给的糖后直接酸到脸皱在一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泉前辈?”在松田阵平的疑问中泉众二收回自己发散的思绪,只要稍微一侧头,就可以看到松田阵平那张完全符合大众审美的侧脸。其实,如果松田阵平身上的气势稍微放柔和一些的话,应该会比萩原研二还要受欢迎的多。 “走吧松田君。”泉众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个时候萩原君应该差不多要下班了。”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反正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就这样两人蹲点来到萩原研二参加交流的警署对面等了差不多半小时,仍然没有看见一个长的像萩原研二的人形物体出现在视野中。 “不如我们抛弃萩原吧,泉前辈。”松田阵平点起一支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好歹要在这个时候体现一下你们的幼驯染情谊呀,松田君。”泉众二坐在便利店门口的椅子上,将刚刚买的碎冰冰扳成两半。 “松田君你要吗?”泉众二弯起眼睛,浅金色的眼中带着几分打趣之意,“酸奶味的。” 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泉众二朝他升过来的手上,面容严肃的好像在做什么重大的抉择,在认真的思考了六秒钟后,松田阵平接过另一半碎冰冰和泉众二一个姿势坐在便利店门口咬起来了。 “我从高中开始就没有吃过这个东西了。”松田阵平咬了一口,带着冷意的冰沙口感在口腔内慢慢融化,一股浓郁的酸奶味在味觉神经的接触下蔓延开来。 “今天前辈带你重温学生时代。”泉众二微微眯起眼,仰着头躲看一边斜照的太阳。张开嘴咬了一大口含在嘴里等他自己慢慢融化,所以在说话的时候,甚至感觉到呼吸之间都带着凉意。 “泉前辈,去那里看看。”松田阵平戳了戳泉众二示意他朝左边看去。 泉众二抬起头,顺着松田阵平的示意看到一家眼镜店。 “松田君要换墨镜了?”泉众二吃完最后一口碎冰冰,站起身。“还是说想换眼镜试试看?” 第43章 “不是我,是你。”松田阵平一脸理所当然,根本没有给泉众二反应的时间就拉着人以一种相当果决的速度配了一副平光眼镜。 “怎么突然想到让我配眼镜了?”泉众二有些不自然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没有带过眼镜的他暂时还不习惯,鼻梁上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泉前辈的你眼睛就连刚刚的夕阳光都受不了。”松田阵平刚开始注意到的时候,实际是想劝泉众二干脆和他一样带一副墨镜遮一这太阳光,带想了想这人的性格,开口的时候还是改成了平光眼镜。虽然没有墨镜的那么有效,但好歹还能遮一遮。 “这样说起来,我的确没有想到这个。”泉众二有些不自在的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眼镜,开玩笑的说道:“希望我戴起来不会像是一个买保险的。” 松田阵平后退了几步,仔细的打量着泉众二现在的样子。其实比起来说是警察,泉众二的长相更让人会联想到白领或者律师之类的职业,戴上眼镜后脸上挂着浅笑的模样显的更是斯文俊秀起来。 “泉前辈,你可以不要笑吗?”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泉众二怔了一瞬,还没有人朝他提起过这样的要求。 不过看着松田阵平一脸准备求证的表情,泉众二还是很配合的压下唇角。 “果然很像。”松田阵平看着面前在不笑的时候表情略显的冷淡的泉众二点了点头,早在四年前他就这样觉的了, “泉前辈不笑时候的样子,像极了那一群走路很拉风的检查官。” “走路很拉风的检查官?”泉众二好笑的扶了扶有些从鼻梁滑落的眼镜,“这是什么形容?” “泉前辈你不觉的吗?”松田阵平比划了一下,“那一群检查官一副板着脸的样子,行动的时候背后跟着好几个人,就和黑/道分子出门去收保护费一样。” “这种话可不能在检查厅人的面前说。”泉众二咳了一下,他想松田阵平可能不知道,大学是法学系的他在收到由松本清长转交的日记之前,目标一直都是毕业后通过司法考试。等经历完为期一年的司法研修后直接申请录用为检察官。 不过既然松田阵平看起来不怎么喜欢检查官他就不用特地的去提一嘴了。 “既然如此我刚刚也看到一样东西很适合你。”泉众二戴着眼镜笑起来的模样,更让松田阵平觉得像是那种话里话外处处挖坑的检查人员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松田阵平的心里其实还抱着那么几分期待,直到泉众二带着他来到了对面街的玩具店中,松田阵平才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看着泉众二和店员聊了几句后,选了一个能发光颜色最多的玩具枪付了钱的松田阵平想都没想,直接转身拔腿就打算走人。 “松田君,你走的那么快干什么”泉众二长手一伸,就精准无误的逮着松田阵平的后衣领。 “前辈送你的东西可要满怀感激的收下呀松田君。”泉众二语气中带着狭促,他把店员用蓝色印花袋子装着的玩具枪塞到松田怀里。“看看用的顺不顺手。” “前辈,你这是职场霸凌。”被逮着后衣领深知自己跑不掉的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无奈的接过这份礼物。 “怎么会我听刚刚那位店员小姐说小吉就很喜欢。” “小吉是谁?”深感不妙的松田阵平迟疑了一下开口询问。 “是店员小姐刚刚上幼儿园的外甥。” 松田阵平:“......” “所以泉前辈你到底在干什么呀。”松田阵平和泉众二对视着,首先败下阵来的他,捂着脸缓缓蹲下,怀里还抱着足有半个手臂长的玩具枪的样子,显的有几分滑稽。 “只是在想松田君你还真是个好人。”泉众二语气感叹,目光却落在了松田头顶的那一行文字标签上。 【虽然不理解你想干什么,但以为好感度足够所以还是配合着你的倒霉蛋二号】 所以,如果好感度不够的话,在他给松田阵平买玩具枪时松田会翻脸吗?不,泉众二下一秒立马在心里否定掉了这个结论,应该说是,在他要准备去找萩原研二的时候,松田阵平就不会开口要求要一起跟着来了。 好感度这种事情还真是玄妙啊。 泉众二摸了摸下巴伸手戳了戳蹲在地上的松田,示意他萩原研二已经从警署出来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是之前的那一幕了。 萩原带着泉众二和松田来到了他说的那家吃了不枉此生的咖喱店,里面基本上已经是满员的地步,好在还剩入门左手边墙角那里还有一张桌的位置。 一进店里面就可以闻到浓郁的咖喱香,感觉只要人待在里面几分钟,用不了多久也会全身上下都沾染到咖喱的气味。 “泉前辈你看看要什么咖喱。”萩原研二将菜单递给了泉众二,目光在看向松田阵平的时候突然凝住。 “小阵平你的头发。”萩原研二说着就要伸手去看,却被松田侧着脑袋闪开了。 “不小心弄短了一点。”松田阵平没有细说过程,直接一句话带过,他斜着身子凑都正在看菜单的泉众二身边,随便一览,就看中了标着热卖的咖喱洋葱牛腩饭。 “我就要这个好了。” “那我就要炸鸡板栗咖喱饭。” “好哦。”萩原研二接过菜单,看都没有看一眼,便直接叫来服务员。“麻烦两份炸鸡板栗咖喱饭,一份洋葱牛腩饭。” 第44章 “泉前辈和小阵平等会是要找旅馆住下,还是打算赶回东京?”萩原研二端起面前的冰水咪了一口,冰水中因为掺了薄荷叶的原因,单单一口就一股冰凉的薄荷味直冲萩原研二的大脑。 感觉整个脑袋好像被塞满了薄荷的萩原默默的放下水杯,并且挪远了一下,注意到萩原研二动作的松田毫不客气的发出一声嘲笑。 对两人动态无知无觉的泉众二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十九点二十分,哪怕吃完饭也还来的及赶趟列车。 “我打算等会吃完饭就会东京,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泉众二单身拿着手机飞快的打了一段话后点击确认发送。“松田君你呢?是要留一晚,还是一起回去。” “我当然一起回去。”松田阵平一手撑着下巴,目光慢悠悠的打量着店里面的装饰,“不过,萩原你要是想的话——” “怎么小阵平要留下来陪我?”萩原研二的目光从泉众二身上移开,第一次看泉前辈带眼镜的模样,有些新奇。 “不。”松田阵平本来是想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一口的,但突然想起刚刚萩原研二在喝了水后的表情,动作顿了一下改成两只手撑着下巴。 “我只是想说,看到这边很符合你气质的枪了吗?”松田阵平用眼神暗示了他一下,“留下它吧,遇到危险才好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用它玩具枪的灯光闪瞎敌人的眼睛吗?”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服务员已经把饭菜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上浇着色泽浓郁的咖喱汁,带着一点点辛味的咖喱大大的刺激了人的触觉神经,就在三人准备开动的时候,剧烈的咳嗽和呕吐声伴随着碗筷跌落在地上的声音吸引了几人的注意,随后一声带着惊恐的尖叫声从那个方向传来。 “死人了——” 刚刚拿起筷子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泉众二没有犹豫,他低下头赶紧塞了一口炸鸡在嘴里,起身的时候顺带抽了一张纸巾擦嘴。 “该干活了,两位警官。”如果泉众二脸颊两边没有鼓着的话,这幅样子其实还蛮给人安全感的。 “麻烦让一让,警察。”松田阵平是最好的开路人员,板着脸的样子,即使人们没有看到他手上拿着的警察证,也会不由自主的为其让出一条道来。 泉众二和萩原研二负责保护现场,而松田阵平被安排去店门口的方向注意着在场的客人不要私自离开。 死者是一个看起来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脸上留着胡腮,瞪着眼睛,衣服上还残有呕吐物。嘴巴张的大大的,给人的感觉像是一条因缺少氧气而死亡的鱼。 泉众二半蹲着身体,很自然的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用袋子装好的手套戴上。 “死者嘴唇和指甲介泛有青紫色,初步判断是中毒身亡。”泉众二看着现场的情况皱起眉头,他目光略过死者桌前的饭菜,牛腩洋葱咖喱饭、冰水和一份用小碟装着的泡菜。 “泉前辈。”在泉众二查勘死者情况的时候,萩原研二者负责询问工作。 因为店内人员太多只能先排除排除掉和死者没有直接接触的人员,那么现场和死者有过直接接触的三人就只剩—— 负责上菜的服务员惠子,和死者有冲突的岸田,还有和死者坐在一桌的绿川光。 没有人知道萩原研二看到绿川光那张熟悉的脸上心情有多么复杂。 小诸伏没想到警校一别再见面的时候,我是警察,你是嫌疑人。 注意到萩原研二复杂目光的诸伏景光站在原地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谁能理解他心情。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接头任务,没想到没有等来接头人,自己还被当成嫌疑人扣住了,而且来询问的警察还是同期。 ‘我不会才刚开始卧底之路就被送进警局里面吧?’诸伏景光注意到泉众二朝他扫过来的视线,突然心里已经,虽然脸上还在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但恐怕只有他自己明白最让他担心的事情。 他带来店里的吉他包里还放着来/复/枪。 第27章第27章任务失败的后果 其实会在这里遇到诸伏景光,泉众二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不知道是该说日本太小,还是诸伏景光不够走运。 【被放了鸽子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倒霉蛋三号,裹紧马甲自己的小马甲jpg.】 泉众二撇了一眼垂着头,脸上神情有些尴尬绿川光,略过他头顶上的那一行文字标签,最后停留在他身旁座位上立着的吉他包上面。 【塞了一把来/复/枪的吉他包,请不要激怒他的主人,不然把你们全部突突突掉。】 嗯?泉众二的脑袋上缓缓伸起一个问号,虽然早就知道诸伏景光被公安招去当了卧底,但随身带着来/复/枪的后辈真的是很刑。 弱小可怜但随身带着来/复/枪,泉众二点了点头,觉得应该把那几个字挖过来粘到自己的头顶,体术成绩一直都是擦边的他才更加无助好吗? 不过得快点了,泉众二从半蹲的姿势起身,在听到那一声死人后,他就立马叫松田阵平报了警。计算了一下从事故开始到现在的时机,千叶警署的警察也应该差不多要赶到了。 等当地警察赶到之后,无论是惯例询问还是查勘现场他的行动都会受到限制,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有些比较排外的地方警署可能连让你在一旁观看的机会都不会给。 第45章 警察有权利要求检查嫌疑人的随身物品,当然你可以拒绝,但在那个情况的同时也会加重自己身上的嫌疑,最后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就要被邀请到审讯室里吃上一顿猪扒饭。 完全经不起检查的诸伏景光已经可以跳过吃猪扒饭的阶段,直接被赠送一套银色金手镯。 “那么麻烦你们几位先把各自的情况说一下吧。”所以为了不让自家后辈卧底任务中道崩殂,找出凶手已经是迫在眉睫。 泉众二的目光从剩下的三人脸上一一划过,最后在头顶上浮现的也只有【嫌疑人一号、二号、三号】这样的字眼,看来系统并不会将凶手二字直接贴到犯人的头顶。 在开口的间隙泉众二还没有忘记在意识里召唤出页面,浅蓝色的界面浮现在脑海中,在任务页面的那一边,他果然看到了之前系统提到的进度显示。 【千叶之行-咖喱店毒杀案进行中 推理进度20% 任务完成后最终目标完成度+2 任务失败-诸伏景光死亡】 诸伏景光死亡五个字被系统贴心的用红色字体表了出来,虽然现在事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但泉众二已经感觉到压力了。 看来这个小后辈最终还是被戴上了金手镯,这一场景在诸伏景光卧底的组织看来恐怕直接等于在警察那里暴露的组织,为了不被抓到更多的线索,所以只能将暴露掉的弃子直接清理掉了。 泉众二抿了抿唇,这个风格的行事方法,让他感到格外的熟悉,小后辈卧底的组织不会那么巧的就是那只乌鸦吧? 暂时收起注意力,泉众二朝店长借来了笔记本和笔示意几人可以开始描述各自的情况。 首先开口的是的负责上菜的服务员惠子,她一头浅棕色的头发在后脑扎成两短麻花,看年龄应该在二十左右。她先看了一眼泉众二,脸色发白,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小声的开口了。 “大木先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到我们店里面三到四次,今天在大木先生来了后,我给他上了冰水和咖喱套餐后就没有过其它接触了。” 泉众二将惠子的话快速的记在了笔记本上,而后像想起什么抬头问道:“那份泡菜也是套餐里面的吗?我似乎没有看到菜单有单点泡菜的选项。” “那份泡菜是赠送品。”惠子愣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一下碟泡菜,“是店长吩咐过的,只要大木先生来点餐都要记得给他送上一份泡菜。” “你们店长和大木认识?这种事情是单他有还是其它的顾客都送?”站在泉众二旁边的萩原忍不住开口,在听到服务员惠子的回答后,众人的视线集中到表情有些局促的店长身上。 “我和大木是大学同学。”店长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飞快看了一眼地上的死者,眼神有点闪烁。“我开这家店的启动资金就是由大木先借给我的,后来他创业失败就回来了老家,因为喜欢泡菜的原因,所以每一次来我都会让人送上一碟泡菜给他。” “因为是自己做的原因,分量不多。”店长注意到泉众二目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所以一般都只会送大木一个人。” 泉众二垂着眼好像思索着什么笔尖顿了一下,将店长的话也记在了笔记本上,其实到现在他对这件案子已经有点眉目,但是身为警察的职责还是得先听完所有人的话再做推理。 “那么岸田先生你和大木先生冲突的原因是什么?” 岸田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在他的座位一旁还放着公文包,圆形黑框的厚眼镜,这样的一副打扮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上班族。 “那是因为泡菜。”这名中年男子大概不习惯被那么多人看着,所以脸不自觉的撇向另外一个方向,“明明同样都是来吃饭的客人,为什么只有他有,难道你们就这样看不起的的钱吗”说道这个岸田又有些激动,“更何况像那种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只是瞪了他一眼,他竟然直接想动手。” “警官我绝对是无辜的——”岸田涨红着脸,他挥动的手臂,声音激动的提高,“像这种脾气不好的家伙说不定是在别处得罪了什么有钱人,然后被人雇杀手杀了也不一定。” “要说嫌疑,那个戴兜帽的家伙嫌疑才更大吧?”岸田话锋一转,伸手指着诸伏景光,声音有些尖锐。“阴阴沉沉,鬼鬼祟祟的样子,说不定就是毒杀那家伙的凶手。” “岸田先生请冷静。”泉众二用笔敲了敲笔记本,“凶手是谁这件事情,警方自有判断,只要你问心无愧就请放心好了。” 泉众二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浅色的眼睛似乎在镜片背后藏着某种思索的情绪。 “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那么,绿川君。”泉众二和站在他对面的诸伏景光对上视线,后者定定看了他几秒后,很快就移开了。 “现在轮到你了,来说说你的情况吧。” “如你所见警官。”诸伏景光露出一个稍显无奈的表情,虽然说带着兜帽显得有些可疑,但兜帽下的长相完全和岸田说的阴沉、鬼祟毫不沾边。 “我是乐队的贝斯手。”诸伏景光摘下兜帽,露出一副郁闷的表情,“我本来和赞助人约好在这家店谈关于地下演唱会表演的事情,但很明显,我被放了鸽子。” 第46章 “但来都来了,就想着解决了晚饭后再走,那位大木先生是在我来了半个小时后才到的。”诸伏景光在提到大木的时候恰当露出了些不知所措的表情,“虽然大木先生坐在我对面,但除此之外我们都没有有过其它的交流。而且,作为才来到这个城市不久的流浪乐手怎么会去杀害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呢?” “谁知道你也没有和那家伙起过冲突。”岸田似乎不满诸伏景光的说法,但看到泉众二飘过来的眼神,不知道是害怕警察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声音逐渐放小。“说不定你这人是变态杀人魔,杀人魔杀人都是不讲理由的。”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岸田总是要针对着他,但一直被怀疑是凶手或者是变态的事情还真是让人不爽。 “那么岸田先生你不是更有可能吗?”诸伏景光上挑的蓝眼睛看向一旁的岸田,像是在注视着跳梁小丑一般。“毕竟你刚刚和岸田先生起了争执,一下子怒气上头也说不定。” “你——”岸田顿时表现的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但他心里清楚,因为和死者有过争执的原因,在警方心里他的嫌疑恐怕会是最大的。 “好了,麻烦请安静。”泉众二揉了揉眉心,他看了一眼岸田,浅金色的眼睛里神色不明。“凶手是谁应该是由警方搜集到证据后一一推理出来的,不是根据自己的推测就可以随意指认。” “也请岸田先生理解一下吧。”泉众二低下头,最终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只有换位思考一下,没有那个人被硬安上凶手的头衔后还会表现出高兴的。” “绿川君,麻烦你说一下,大木先生中毒后有什么表现吗?” “本来大木先生吃的好好的,接过突然就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起来。”诸伏景光皱着眉头陷入回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犯了心脏病之类的,但在大木先生站起来后用力咳了几下后,就吐了,然后就是大家都看到的。”诸伏景光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大概也就三四分钟左右。” 泉众二看了一眼自己笔记本上得出的结论,所有的症状都一一对应的到。 “泉前辈,千叶警方来了。”萩原研二微微弯腰小声在泉众二耳边提醒道,职场的规则萩原并不是不清楚,千叶警方来了,就很难掌握主动权了。 “我知道了。”泉众二看了一眼大门那边走过来的,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抬头看了一眼萩原研二,“放心,我大概基本已经清楚了。” “你看。”泉众二将刚刚在笔记本上写的那几个字拿给萩原,“死者的毒发反应,如果是这个的话,下毒的人很明显就只剩下两个人选择。” “好久不见啊,泉警官。”前来的千叶警方是一个留着中分头的老刑警,在看到泉众二的时候很友好的朝他挥了挥手。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比较年轻的警察,在看到泉众二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不少。 “真受欢迎呀,前辈。”看到来的警察和泉众二认识,萩原研二也松了一口气,暂时可以放心自己同期不用吃猪扒饭的他还有心情打趣一下,一开始办案就一本正经的泉众二。 “好久不见,久司警官。”泉众二弯了弯眼,脸上浮现浅笑,朝来者的方向点了点头。 “泉警官有结论了?”久司十一看着泉众二手中写满字的笔记本问道。 “等会可能还需要鉴识课的人检查一下。”泉众二没有直接说自己已经有确定的人选,他将笔记本递给了久司十一,一边解释着自己的发现。 “按住现场人员的描述死者从中毒发作到死亡大概是在三分钟左右,期间有心悸,呼吸不顺畅和呕吐的情况,死后死者嘴唇和指甲都爱呈现青紫色。初步判断死者应该是死于亚硝酸盐。” 在朝久司十一解释完,泉众二回过头看着,咖喱店的老板,“亚硝酸盐一般呈现白色或浅黄色粒状,外观酷似食盐且有咸味,一般用作与食品添加剂或者在腌制食品中。”*泉众二顿了顿目光落到了桌面上已经被食用过的那一小碟泡菜上,“比如泡菜。” “只需要3克到5克左右的剂量,就足以造成中毒身亡。” “所以,是老板要杀了自己的好友。”听到泉众二这番话的岸田好像有了底气一样,“谁知道是不是只有泡菜中有,按照那位警官的说法,只要你想杀人就算是加到咖喱里面我们也不知道。” “现在能直接接触到事物的就只有惠子小姐和店长。”泉众二说完这句话后就看向久司十一,明白他这是不愿越过自己的久司十一,心中到时越发对泉众二感到满意。 能者傲气,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有能力有谦和懂得按规矩办事的后辈谁不喜欢,在久司十一的带领下,警员们很快就从后厨找出一小包疑是亚硝酸盐的物品,就连桌面上的泡菜都被打包装进证物袋中,等着带回去检验。 “惠子是无辜的,这件事情全部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店主在看到东西被翻出来后,现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拉拢这身子,脸上带着倾颓之意。 “我本来是没有想杀死大木的。”店主带着苦笑捂着脸慢慢的滑座在地上,“他不知道什么开始就变了,在他打拼失败回来后,就开始酗酒,刚开始我还会在他没有找到工作之前借钱给他,但没想到最后就这样被他赖上了。” “在我不愿意借钱给他后,他竟然拿出一张盖了我手印的纸条,可明明开店朝他借的钱我早就以两倍的利息还给你他。” 第47章 “他一直纠缠着我,吃饭也从来没有给过钱,终于我今天一冲动就下手了,我本来只想和他好好谈谈的...”话到最后店长已经完全泣不成声,很快就被两个警察戴上手铐压走了。 “泉警官这次真是多亏你帮忙了,不然我又有得忙了。”久司十一在听完店长的坦白后有些感慨,但感慨归感慨,既然是犯罪了,那么就只能接受法律的制裁。 “过奖了,相信哪怕没有我,久司警官也能很快侦破案件的。”这一句话泉众二并不是恭维,久司十一是比他要大的多的老刑警,其经验当然要比泉众二成熟的多。 “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你刚入职的第一次出差,那是你和小和都还年轻的可以。”久司十一叹了一口气,“时间紧迫,我先回警署处理后续,泉警官有空再联系。” “请慢走。”泉众二点了点头,在送久司十一后回头一看,果然诸伏景光早已经离开了。 “不过这个时候恐怕是赶不上回东京的列车了。” “那么干脆就留下来呗,泉前辈。”萩原研二双手合十,紫色的下垂眼显的他的请求相当的真诚。 “抛弃小阵平来研二的宿舍吧。”趁着松田阵平不在萩原语速飞快,“大半夜的和小阵平去住旅馆是会怀疑被绑架了的,不如和研二酱住千叶的警察宿舍。” 萩原研二看着泉众二思索的表情继续加大力度,“窗外就能看见大海,早餐食堂全包。” “包早餐听起来不错诶。”泉众二缓缓的点了点头同意了萩原的邀请,毕竟能省一笔是一笔。 虽然警察这一行业薪酬还不错,像他警部的职位每个月有差不多29万日元的薪资,但耐不住他在东京啊,买车保养,保险,油费。光这些就花掉他将近三分之一的工资,那还是因为是警察有报销的情况下,直到现在他都还住着警察宿舍,哪怕休假也会早起蹭食堂早餐。 “好耶?”耶字刚刚说出,萩原研二就被松田阵平从后面勒住脖子,“什么事情那么高兴,不如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泉前辈,救命——”萩原研二可怜兮兮的挣扎着,“小阵平好恐怖。” ———— 趁着店长痛哭流涕的时候,诸伏景光就悄无声息的溜走了,刚走过两条街那个叫岸田的男人就出现在他的眼前,像是在考虑着什么上下打量着他几秒后,伸出手在脖子处摸索着直接朝上一掀。 人皮面具下面,一张可以用风情万种这个词形容的脸就出现在他眼前。 “不要紧张新人。”贝尔摩德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组织已经把你分配给我了,从今天起你就要听从我的指挥。” 在听到组织这个词后,诸伏景光心里一紧,瞬间背后出来一身冷汗,幸好当时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和萩原他们认识的举动。 “不要担心,虽然刚刚在店里面的表现还很青涩,但只要练一练就好。”贝尔摩德朝诸伏景光勾了勾手指,示意诸伏景光上前。 绷紧着心,诸伏景光目露警惕。 “接好了,要记住你可欠我一个人情。”贝尔摩德丢过来一个东西,等诸伏景光接住一看是一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御守。 “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贝尔摩德没有回答,诸伏景光定了定神,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第28章第28章恭喜宿主,二周目记忆节…… “老板,他这次也是没有来吗?” 诸伏景光看到在老板给出否定的答案后,浮现在自己小伙伴脸上失望丧气的表情,只能拍了拍他的手臂小声的安慰着。 已经连续六天没有在书店里面碰到那个人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降谷零之前那肿条起来的手臂,早在那一天经历过上田警官的魔鬼式按摩下恢复的相当不错,现在只剩一个不痛不痒的浅浅的印子。 “hiro,你说泉前辈会不会是不想见我们?降谷零抓紧书包的肩带,语气里带上犹豫,“会不会是我之前的态度给了他不好的印象,所以躲着我们?” “zero,你不要多想。”诸伏景光看了一眼满脸写满不安的小伙伴抬手摸了摸他柔顺的金发,像是在安慰一只垂头丧气的小金毛犬。“泉前辈不是那种人。” “如果他真的对你有意见的话,大概也不会表现出友好的意向。”诸伏景光尝试着分析道:“可能只是有其它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最近几天都没有来书店吧。” “是这样吗?”降谷零的心情在听到诸伏景的话后稍微要好些,毕竟他也知道,世界上总有很多的事情是不如人所愿的。 “下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朝泉前辈道谢。”降谷零捏紧拳头,其实在上一次在警署休息室里,他就做好了等上田警官帮他按摩完出去一定要再一次认认真真的对泉众二说一声谢谢。 但没有想到等他挂着眼泪,带着通红着手臂出来后,只看到身边堆满了各种各样小零食的诸伏景光,那个有一双浅金色眼睛的国中生早已经不知道那里去了。 “zero如果要找泉前辈的话,他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诸伏景光的表情有些无奈,但脸颊却泛着粉红,原本服服帖帖的黑色短发也被热情的女警们揉的翘起来了一两处。 “已经走了?”听到这个回到降谷零愣住了,这一点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预料到的。 “说是突然有急事。”诸伏景光递过一瓶跌打油,“泉前辈说,记得回去后每隔几个小时就擦一擦,这样消肿比较快。” 第48章 “不是,hiro。”降谷零这才反应过来小伙伴对那个国中生的称呼,“你怎么叫起他前辈来了?” “zero也注意到了吧?”诸伏景光回想起当时那人递出学生证时,他所看到的上面学校的名字,“那位前辈学生证上的学校,正好是我们打算报考的。” “今年泉前辈是国中二年级,等到我们考上后,还能一起同校一年。” “那也挺不错的。”降谷零用另一只没事的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当然心中有点期待这样的话,他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如果zero想和泉前辈好好道谢的话,我们不如放学后去那个书店碰碰运气吧。”诸伏景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泉前辈看起和老板很熟的样子,大概也是经常在那么借书的。” “好。”降谷零重重的点了一下脑袋,心里已经开始打起草稿,计算着等到时遇到人了该怎么样说。 但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一连六天,他们次次都没有碰到那位泉前辈,哪怕是问老板也无法从中得到任何其它的消息。 降谷零和诸伏景不是没有尝试去泉前辈所在的那间学校询问,但得到的结果都是让他们自己去找当事人,大概是因为他们看起来就是小学生的样子,门卫也不肯让他们直接进去。 就在两人不抱希望的再一次前来书店的时候,老板却告诉他们泉前辈曾拜托自己转交东西给他们。 “是什么?”降谷零大概是没有注意到,在听到泉前辈的消息后自己的脸上的表情都要有活力了三分。 “诺,是两个御守。”老板说着从台柜的抽屉里翻找出两枚御守,除了颜色不同外,上面的字样都是统一的健康平安。 “是健康祈愿御守。”诸伏景光接过其中一枚觉的有些眼熟,他好像曾经在兄长那里也收到过一模一样的。 “这是善光寺的御守?”诸伏景光终于想起来了,当年因为兄长学业原因要留在长野县,无法照顾年幼的自己,只好委托给在东京的亲戚帮忙照看。 而在两兄弟离别之前,兄长曾去长野有名的善光寺内求取了一枚健康祈愿御守送给自己,以求年幼的弟弟不在自己身边时健康平安。 “善光寺?”降谷零疑惑的看了一旁的小伙伴一眼,他知道的寺庙只有几个比较出名的,绝大部分都是东京地区。 “是长野一间很有名气的寺庙。”诸伏景光捏着御守,脸上露出稍带着怀念的笑容。 一听到长野降谷零就明白了,他没有再去多问自己的小伙伴,生怕一个不至于触动到诸伏景光的伤口。 “那么泉前辈,最近到没有碰到他的原因是因为去了长野?”降谷零在接过御守后,转而问起了自己最关系的那件事情,“那他现在是回来了吗?” “你们两个竟然那么快就叫上那个小鬼前辈了吗?”老板挑了一小眉,在听到降谷零后面的那个问题时沉默了,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那个甩甩手走的干脆的泉众二,道别这种事情竟然还有他来转告。 “你们不用去找他了。”老板同时被两双期待的眼睛注视着,心底莫名其妙的泛起一丝愧疚,“泉众二那家伙因为家里人工作变动的原因,已经一起转学去长野了。” “以后要见面恐怕也难了。”看着直接愣住的两人,老板叹了口气。 “没有留下其它东西吗?”诸伏景光连忙问到,但反应过来他又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问的奇怪,泉前辈和他们非亲非故,也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 关系上来讲他们也只是接受过泉前辈帮助的陌生人罢了。 “好像还有一句话吧?”老板摸了摸自己的莫西干头很努力的回想,记忆里泉众二除了摆脱自己将这两枚御守交个这两个孩子外还说了一句。 “好好学习,有困难找警察,受伤了不要强撑。” 说道这里老板自己都沉默了,不过看了一眼那两个小孩的表情,似乎他们还挺受用的。 “我明白了多谢您的转达。”诸伏景光笑了,很明显话里的最后一句是对谁说的,他伸出手扯了一下降谷零的衣服,示意他回过神来了。 “zero你听到了吗?”诸伏景光调笑的朝他眨了眨眼,“以后受伤再强撑的话,我就要向宫野医生打小报告了。” “好啦,知道了。”提到要向爱莲娜打小报告,降谷零的脸直接涨的通红,“我知道了hiro班长。” 两人就这样笑着离开了,这时的他们还不清楚,宫野爱莲娜在几天后因为丈夫工作的原因,也随之离开了他们的生活。 ———————— 海岸边泉众二和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三人正一人端着一杯关东煮,一边吃着弥补今晚晚饭的夜宵,一边欣赏着夜晚海岸的风景。 “啊,小阵平我要颗鱼丸。”萩原研二在看到松田阵平纸杯中还剩的三颗鱼丸后,顿时起了歹心,“我用福袋和你换。” “随你。”对幼驯染还不设防的松田阵平绝对会为自己此时的痛快感到后悔。 萩原研二弯着眼中,泉众二在一旁注视着他速度快到像是怕松田阵平反悔的速度,思考了三秒。假如他没有记错的话,刚刚在关东煮店的福袋好像是老板新创的口味。 秋葵山药泥福袋。 “唔——”福袋本身不大,松田阵平一口塞进去,牙齿干净利落的将福袋咬开,双重黏糊糊的感觉瞬间铺满整个口腔。哪怕是穷尽松田阵平平生所学业无法找出个词来形容这个糟糕的口感。 第49章 “萩、原、研、二——”如果要形容松田阵平此刻的表情的话,大概就是刚刚从三百六十度,凌空翻过三三得九圈后的的过山车上下来,就立马被按在了时速可以达到每小时二百公里以上的跳楼机上。 “你、死、定、了。”四个字被松田阵平咬牙切齿的讲出来,在脑袋中那条名为理智的线崩掉后,松田阵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萩原,而萩原研二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漂亮。”看着萩原研二利落的闪躲身手,泉众二不禁为他叫好,然在就这两人打斗场面,有滋有味的吃完了手中的关冬煮。 “松田君,我去丢个垃圾。”泉众二晃晃自己手中的空纸杯,但显然已经陷入激战中的两人更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泉众二到也没有介意,直径去了垃圾桶的那个方向。 当然听到这样的谈话,可不能怪他,他只是来丢一个垃圾的而已。 “东西带来了吗?”泉众二猫着腰贴在墙边听着两个带兜帽男人的对话,刚开始他本来想立马离开的,但当听到炸弹之类字眼的他,瞬间警觉了起来。 摩挲着口袋中掏出手机,选择了录音的界面,一五一十的把这相当刑的对话毫无遗漏的记录了下来。 “带来了,你要的配件,这些东西可是难找的很。”嘶哑沉闷的男声像是透过口罩发出,紧接着是交换东西的摩擦声。 “知道,事情成功以后不会少了你的那一份。”阴沉沉的声音里带着些得意,“东西要分开来带到东京后在组装,放在一起也太显眼了。” “你打算怎么对付那群警察?可不要事情失败了还把我供了出去。” “放心吧你,炸弹是远程控制的,你能想象吗?”满满的包含着恶意的声音,“停住的倒计时再一次跳动时那群警察的脸上会浮现怎么样的表情,真可惜不能亲自看一眼。” 泉众二沉默着,手枪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掏出握在手上,浅色的眼底一片冰冷。那两个人还仍在无知无觉的高谈他们的爆炸计划,谈论着在事情成功后东京的媒体该用多大的版面来登记,他们这次惊心动魄的案件。 “说是社会的宰渣也不为过。”泉众二将枪藏在口袋里面,平光眼镜在月下反射出一丝亮光。 “什么人。”两人语气里带着惊讶,立马就反应过来有人听到了他们的计划。 “送你们金手镯的人。”泉众二当然没有独自一挑二的准备,在着两个宰渣展望未来的时候,他已经趁着这个空隙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发了信息。 “说要按炸弹的家伙在哪里?”人还没有感到,松田阵平的声音就已经在后面响起,他活动着手腕一脸黑气的走了过来,看起来一副余气未消的模样。 “看来不只东京的犯罪率令人担忧。”萩原研二走过来说是捂着一边脸的,泉众二接着月光可以看到他右边嘴角有一抹青色的痕迹,看来松田阵平下手并不轻。 眼见三对二不定,两名劫匪就打算逃跑,但再怎么样速度怎么快的了松田阵平,凭着高超的格斗技术,三除五下的就把两个人放到在地上。 “啊,这就不行了?”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墨镜滑落露出他那双冷若寒冰的蓝眼,里面还冒着没有熄灭的火焰,一身黑衣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戴着口罩的两人,“给我站起来继续。” “这样看起来,小阵平才更像是犯罪的那一方。”看着完全没有自己用武之地的萩原研二凑到泉众二的身边小声吐槽道:“刚刚小阵平还真的一点手下留情也没有,明天上班研二酱要怎么解释脸上的伤?” “诺。”泉众二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地上的犯人,“就说你和他们奋勇搏斗,然后光荣负伤。” “真是的,还以为泉前辈会安慰我一下。”萩原研二露出一个幽怨的眼神。 “这可是你自找的。”泉众二差点被萩原研二的表情逗笑,萩原研二是个相当会把握距离的人,哪怕两人离的很近,但泉众二却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这种洞察力和交际能力也是泉众二瞄上萩原的原因,手下能有一个可以轻而易举取得他人好感的家伙,可定能方便不少。 真是可惜。 一旁的萩原头上打出一个问号,泉前辈看着他的目光为什么带上了一抹惋惜,总不可能是在可惜自己这张脸被打了青一块紫一块吧?萩原研二漫无目的的想着,然后他就发现泉众二整个人都僵硬住了,目光直愣愣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泉前辈?” 泉众二也没有想到自己在看到那个人口罩下面的样貌时会受到多大的冲击。 在那一刻,他听到从遥远记忆中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眼前的只剩下刺眼,带着足以毁灭一切的炙热火焰。 “艹。”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泉众二缓慢的蹲下,突然多出的记忆让他脑子乱成一团,以至于身边萩原研二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他一点都听不见。 晦暗的天空,喉咙中压抑着撕心裂肺的悲伤被友人下葬时的雨渐渐掩盖,记忆里面的人一个个被定格成墓碑上的黑白照。 最后就连同自己也死于了追查真相的道路上,脊骨上传来的疼痛,海水和窒息感淹没了他。 等泉众二从记忆中挣脱后才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 在昏迷陷入黑暗的前一刻,系统的声音从大脑中传来。 第50章 他说, 【恭喜宿主,二周目记忆节点已解锁。】 第29章第29章一周目的过去上…… 萩原研二出事的前天晚上,还和他一起在米花町五丁目附近新开的一家居酒屋里喝过酒。 他和伊达航、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四个人,都沉浸在暖黄灯下的酒精之中,在工作下班之余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光。 “真是辛苦呀,泉前辈。”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坐在他的对面,那人单手撑着下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泉众二感觉萩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夜晚出现在路边懒散又随性的猫。 “明明约了那么多次,竟然只有这次成功了。”像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气愤,萩原研二端起手边的酒,猛喝了一大口,酒杯放下的时候,稍微有些用力,导致一些酒液洒出在桌面上。 “泉前辈,请不要在意。”一旁的松田阵平开口了,一副随意放松的姿势,即使是在夜晚也要戴着墨镜一起喝酒,是泉众二不能理解的奇怪坚持点。 “这家伙的脑袋已经完完全全被酒精糊住了。”松田阵平大力拍着萩原研二的后背,好像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他清醒过来,但这样最终的结果是因为太用力的缘故,竟然直接把萩原研二拍倒在了桌面上。 松田阵平悬空的手顿时僵硬了,泉众二可以看到他瞬间扬起的眉毛,甚至可以想象的是墨镜背后的表情,那一定是和走在路边被突然窜出的猫咪碰瓷一样的神情。 “萩原君你醉了。”泉众二轻咳了一下,由此来掩饰自己快要压抑不住即将要出口的笑声。 像轻柔薄纱一样的灯光从泉众二头顶的上方垂落,在他面前投下一小片的阴影,浅金色的眼中荡漾着笑意,像被鸟雀略过泛起轻轻波澜的明澈湖面。 被这样注视着的人是幸运的,萩原研二有些迷糊的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在盯着泉众二看了几秒后,平时聪明活跃的大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在这一刻那个幸运儿正是自己。 “不要露出这幅傻笑的表情啊。”松田阵平简直要没眼看了,他眉心跳了跳,已经能想象的到明天酒醒后的萩原又要怎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和他抱怨。 ‘小阵平你怎么不拦着我。’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了那副脸写满了愚蠢的表情,‘怎么办?我可靠的形象在泉前辈那里彻底崩塌了。’ 看着松田阵平一脸没救了的表情看着萩原研二,泉众二终于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伊达你的同期比你要讲的还有有趣。”泉众二侧着脸看着一旁乐呵呵的看戏的伊达航,举着酒杯眨了眨眼。 “很有趣吧。”伊达航的脸上也浮现了几分醉意,但他还没有到萩原研二那个地步。“我就说泉前辈你一定会喜欢他们的。” “可不要看松田现在一副硬板板难接近的样子。”伊达航喝着酒,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为自己付酒钱的同期。 “拜托了班长,”伊达航放下酒杯学着松田当时郑重其事的模样,“如果能邀请到泉前辈的话,就把萩原送给你当苦力。” “松田其实现在内心激动的不得了。”伊达航看着恼怒成羞的松田阵平,很没有同期爱的哈哈大笑了出来,“松田男人可要主动点啊。” “没想到松田君竟然是这样可爱的别扭性格吗?”泉众二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强装镇定的松田,还是没有忍住的笑了出来,弯起上扬的眼尾很容易让人联系到某种名为狐狸的生物。 松田阵平在泉众二的注视中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他感觉到脸颊两边泛起的温度,但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只不过社死而已。松田阵平平静的想,然后,端起酒杯就是猛灌一大口,想要借此来平复自己那种想要逃离现场的心情。 “那么松田君。”修长有力的手伸向自己,松田阵平低头就可以看到那手掌心,拇指和食指夹缝出因长期握枪而留下的茧痕。 “我能要到你的联系方式吗?”看着对面的人,松田阵平大概明白萩原研二平时是怎么要女生的联系方式了,当然他绝对没有说泉前辈是那种人的意思,只能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女生会那么心甘情愿的给出号码。 “好!我愿意。”一边已经醉的一塌糊涂趴在桌子上的萩原研二蹭的一下坐了起来,胡乱的点了点头后,把自己的手搭在了泉众二伸出的手上。 “哇哦。”伊达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发出一声惊叹,“被醉鬼截胡了呢,松田。” “你愿意个鬼。”松田阵平看着一副醉鬼模样的萩原研二有点牙痒痒,他在内心告诉自己不要和醉酒的人计较,一边笑着,大力把萩原研二镇压回原来的姿势。 “要干杯吗?泉前辈?”伊达航拿起酒杯提议到,他转而一脸坏笑的朝松田提议,“我们三个人干杯,孤立萩原。” 果然,伊达也醉了啊。 泉众二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伊达航笑着举起杯子,作为在场唯一一个脑袋完全清醒的人,他有义务要负责将这三个醉鬼安全送回家。 你要说松田阵平不也还清醒着?怎么可能?泉众二垂下眼看着手中酒杯,盛满着的金黄色的液体中倒映出他那双带着笑的眼睛。如果松田阵平真的还清醒的话,大概也不会有这样显得幼稚的举动了。 松田阵平举起酒杯脸上有些高兴,大概是觉的伊达航这个提议可以报复到截了他胡的萩原研二。 第51章 “那么今天,我们为什么而干杯呢?”伊达航扬起酒杯,情绪高涨。 “哈?班长你在说什么?”松田阵平大概是不能理解伊达航突如其来的文艺之情,他终于在摘下了他的墨镜,露出了那双像蔚蓝大海一般的眼睛,不过此时那对眼睛正透着疑惑。 “干杯这种事情只要想就可以,不高兴也好,高兴也好,只要想就可以举起酒杯。” “不不不,松田你不懂。”伊达航摆了摆手,在理由方面突然固执了起来,“就像你说的一样,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都是理由,哪怕一个人自己和自己干杯也可以用寂寞当做理由。” “那班长你说要怎么办?”松田阵平撇着嘴,,满脸写着你真麻烦,但还是很认真的帮忙开始思考起来了。 “庆祝你和萩原成为□□处理班小队长这件事情怎么样?”泉众二看着他们的互动觉的有趣,头顶呆毛一晃晃的,竟然也决定参与苦想的行列中来了。 “那都已经是两个星期前的事情了。”松田阵平摇摇头否定了这个选择,“比如庆祝班长终于和娜塔莉同居了?” “喂喂喂,这个事情才不想和你们一起庆祝。”伊达航脸上浮现的是带着兴奋笑容的表情,“这个我要等周末和娜塔莉一起去餐厅吃烛光晚餐。”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泉众二和松田阵平:“......” “那就庆祝今天一起在这里喝酒好了。”泉众二托着下巴,在这样的气氛里他也难得的感受到一丝醉意,一般他很少会在外面放纵自己。 “什么都可以的话,那么这个理由不是刚刚好。” “泉前辈说的有道理。”伊达航皱着眉头想想也确实是你那么回事,索性也懒得再去思考其它的理由。 “干杯——” —————— 他大概是有些后悔了,泉众二在收到萩原研二殉职的消息的时候,正整个人都被淹没在报告和文件所组成的海洋当中。 当松岛上野向他报告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向运转快速的大脑难得的卡了机。 “我明白了。”最后泉众二也只是点了点头,拿着笔突然顿住的手继续开始书写,好像刚刚只是听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消息而已。 松岛上野没有说话,上司的事情还来不到他来多嘴,他看着泉众二手下报告文件上明显重了力道的几个字,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在□□处理班工作是件很危险的事情,虽然搜查一课工作工作堆积严重,但危险程度是远远比不上□□处理班的。 在知道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拒绝了搜查一课的邀请后,选择了□□处理班的那一刻起,泉众二就设想过会有这么的一天。 但这一天实在来的太快了,太过于猝不及防了。 萩原他明明还那么年轻,脑袋中一闪而过的是萩原研二一起喝酒那天晚上亮晶晶的眼神,他开始有些后悔了。 泉众二看着眼前的文件,浮现出来的竟是他和松田阵平还有伊达航一起干杯时的场面。 如果那个时候把萩原研二叫醒一起来就好了,泉众二反复多次的想到。 萩原研二的葬礼在一个晴天里举行,墓碑下没有尸骨,只是被放入了一枚代表着信念的樱花徽章。 泉众二没有去参加葬礼,世界不会因为缺少谁而停止运转,手头上的案子被派发的越来越多,炎热的天气人心浮动。模仿案、情杀案...各种各样,层出不穷。 为了尽快安抚民心,泉众二简直忙到脚不沾地,恨不得一个人掰开两个人用,就连伊达航也只是在参加完葬礼后,就匆匆赶回岗位。 也许比起他人的安慰,此时失去幼驯染的松田阵平更想要的是一个人的安静,这种其他人都无法分担的悲伤,注定要一个人独自全部消化掉。 第30章第30章一周目的过去下…… 等泉众二闲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了。本来是打算事情一结束就去的,可因为工作精神上的压力和身体的疲劳双重打击下,泉众二病倒了。 当天便直接发起了高烧,被伊达航帮忙着送进了警察医院,在挂了好几天的点滴之后才勉勉强强算是重新恢复了精神。 墓园的风有些大,也有些冷清,泉众二抱着一束紫鸢尾朝着埋葬着那个年轻生命的地方走去。 “松田?”泉众二停下脚步看着以很随意姿势盘腿坐在萩原研二墓碑前的松田阵平,在他的周围散落着不少的烟头,看起来已经在这里有好一会时间了。 “泉前辈你来了啊。”松田阵平抬起头,在他的右手上还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虽然带着墨镜,但因为角度的原因,站着的泉众二还是能透过间隙看到松田阵平眼底的乌青。 看来一直都没有睡好觉。 “不要在意我,请随意。”松田阵平朝傍边挪动了一下,算是让出了墓碑正面的一个位置,甚至看着没有动作的泉众二,松田还拍了拍旁边空地邀请:“泉前辈要一起坐坐吗?” 普通又平静的语气,如果不看场地的话,恐怕还以为是什么聚会的邀请。 泉众二思考了一下,没有犹豫太长时间,他先将手中紫鸢尾整齐的摆放好在萩原研二的墓前,随后学着松田阵平的模样,盘着双腿席地而坐。 相对无言,泉众二沉默着注视着墓碑上笑容灿烂的人,一身蓝色警服青春肆意的模样。 第52章 这是一张在萩原研二毕业的时候拍的照片,到现在为止半年的时间都没有。 “泉前辈。” 泉众二在听到松田阵平的声音后侧过脸去,只见那人咬着已经熄灭的烟,指了指墓前的紫鸢尾问道:“为什么会送这种花呢?” “我还以为会是白菊、唐菖蒲或者白绣球之类的。”松田阵平自问自答,“不过也好,如果叫hagi那个家伙亲自来选的话,恐怕也会更喜欢泉前辈你送的花。” “不,是一定会喜欢。”松田阵平看着泉众二补充了一句。 “紫鸢尾是属名iris,在希腊语中是彩虹的意思。”泉众二伸出手,轻轻一用力就将松田阵平嘴上叼着的烟拿了下来。 “而属名的音译叫爱丽丝。是希腊神话中的彩虹女神,她是众神在凡间的使者,负责将死后善良的灵魂,通过彩虹桥的指引带往天国。”* “带往天国吗?”松田阵平垂下眼,喃喃的重复着这一句话,“也对hagi他这种家伙虽然看着不着调,但绝对是个可以上天国的人。” 泉众二没有说话,他沉默着,静静的等待着松田阵平开口。主动接近反而会令松田不自觉的防御,只有等松田阵平自己打开一道口子,他才能真真正正的明白松田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以为是的理解是不能帮助到他的。 “泉前辈。”松田阵平看着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手,早在泉众二来之前,伊达航在那三个月里也曾多次来找过他。但最终也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在死亡面前,任何语言都显的如此苍白无力,连同生者的想念一同被隔绝在几尺土地之上。 松田阵平的心里其实是很感激他们两人的,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现在的这一种情况。比起萩原千速的痛彻体肤,他好像表现的太过于平静了。 萩原真的死了吗?松田阵平在刚开始的那个月里脑海中不断的冒出这个疑问。同事们的眼神,不断的在朝他说着节哀二字,萩原研二真的死了吗?他凝视着照片里微笑的年轻人,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荒谬,你真的死了吗? 这个疑问像一只白鸟在脑海里不断盘旋,直到某一天砰的一声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沾着鲜血的白鸟坠落在地上,直到这个时候,松田阵平才真真切切的确定。 萩原研二,一个从小学时代起就一直从未和他有过离别的幼驯染,真的死了。 “前几天我从千速姐那里将萩原的电话卡要了过来。”松田阵平没头没尾的冒出这么一句,“说起来泉前辈你可能不知道,千速姐就是萩原研二的亲姐姐,长的和萩原很像。” 松田阵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好几下划出一张照片示意泉众二看过来。 照片上面是已经毕业那时的场景,一个金色长发的女性站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中间。正如松田说的那样,那两人站在一起,只要明眼的人都看的出来,她们是亲姐弟,同样的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 “泉前辈今天来也是要对我说节哀吗?”松田阵平仰起脸,感受这从远处的风拂过脸颊。“如果是这个的话,这段时间我可听的太多了。”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松田,但——” 泉众二还没有说完,松田阵平就伸出手示意他暂停。 “完全错误。”松田阵平透过墨镜注视着泉众二脸上出现的短暂的,茫然失措的表情,他轻轻的笑了。 松田阵平的笑容像是云一样轻,他重复的说了一遍:“完全错误,泉前辈。” “我不是不能接受。”松田阵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尘土,当然他也没有忘记顺带拉泉众二一把。 “我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松田阵平耳边又再一次回想起那一句话,‘我死了的话,你可要记得帮我报仇’。 “重要的不是治愈,而是带着病痛活下去。”*松田阵平朝泉众二扬起一个笑容,“泉前辈,是这样说的没错吧?” 那一天东京天空上一场积攒已久的大雨终于是落下了。 ———— 自从那以后,松田阵平开始打起了要转到搜查一课的心思,他去找自己的上司上田警官,在确定上田警官不会对他放行后。松田阵平转头就去找了泉众二。 “泉前辈,你之前不就想让我加入搜查一课吗?”松田阵平把他堵在门口,要不是松岛上野认得松田的那张脸,其他的同事差点以为是那个不法分子竟然嚣张狂妄到直接来他们警视厅堵人。 “先进来吧,阵平。”泉众二看着松田的表情叹了口气,侧着身先让松田阵平进了办公室。 进到办公室里的松田阵平先是被泉众二桌面上堆积的文件小小的震撼了一下,转而便朝泉众二谈起了自己要转科的事情。 “连续六次申请都被驳回了。”松田阵平表情有些郁闷的坐在椅子上,下一秒就被泉众二塞了一包小熊饼干。 “上田警官也是为了你好。”泉众二将泡好的红茶端到了松田阵平的面前,“你现在的状态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 “阵平,你需要休息一下。”泉众二抿了一口红茶,在烫到舌尖后飞快的将它放下。“我这边也会帮忙留意消息,你现在要是拖垮了身体可是得不偿失。” “我知道。”松田阵平垂着眼看着手中的红茶,泉众二说的这些他怎么不明白,但他—— “你说的对,我的确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松田阵平站起身,端起红茶张嘴喝下,然后不出意料的也被烫到了。 第53章 看着松田阵平离开的背影,泉众二松了口气,他揉了揉眉心坐回办公桌前,心里庆幸着幸好松田阵平来找他前还记得敲门,不然的话更本没有时间让让把这些东西藏起来。 一张普通的文件下面压着几张照片,如果松田阵平在这,一定能认出来上面的两人就是他失去联系好一段时间的两个同期。 “那个炸弹犯真是麻烦。”泉众二皱起眉头,在面对根本没有线索的情境下,可以说的上是束手无策。 “炸弹犯应该对这一带相当的熟悉,不然能那么准确的把可以拍到正面的监控全部躲掉。” “果然,还是不行吗?”泉众二闭起眼,脑中浮现的是那晚夜里的萩原研二,“线索太少,消耗人力太大,事情又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现在无疑是大海捞针。”泉众二打开电脑,重复着将仅能拍到那个炸弹犯的录像再一次点击的重放。 即使是现在这种困难程度,松田阵平和泉众二,还有伊达航三人谁都没有提起过要放弃。他们都始终坚信着能够找到那个犯人,并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自从那天起,松田阵平一有空就时不时的跑到搜查一课来串门,有好几次伊达航去找泉众二的时候都可以看到,兢兢业业在埋头苦干的泉前辈,还有一旁享受着小熊饼干配红茶的松田阵平。 “松田你怎么又来了。”伊达航瞪了松田阵平一眼,然后丝毫不带犹豫抢走了松田手中仅剩的小熊饼干。 “这次是我叫松田过来帮忙的。”泉众二急忙解释道,“刚好最近松田休假就被我拉过来当苦力了。” 松岛上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人在一起聊天的场面,瞄了一眼又出现在自家上司办公室的松田阵平,松岛上野嘴角抽了抽,现在的松田简直就差在搜查一课的人员上挂上他的名字。明明是□□处理班的人,但因为实在太平常,已经没有人对松田出现在搜查一课感到有任何奇怪。 松田阵平的上司在不干扰□□处理班的工作前提下,也默认了松田的举动,毕竟他知道直到现在松田阵平也没有放弃寻找那个炸弹犯的事情。而且在听到搜查一课年年都能收到奇怪的倒计时后,就去的更加的频繁了。 上田警官最终还是同意了松田阵平的转科请求,在萩原研二死后第四年。 后来在加入搜查一课的第七天,警视厅收到了炸弹犯发来的暗号传真,推理出炸弹安装地点的松田阵平毫不犹豫的和佐藤美和子驱车前往炸弹地点。 彼时的泉众二正好被派出去出差,那将成为他第二件后悔的事情。 ———— 松田停下了手中的拆卸动作,他看着炸弹上不断减少的倒计时,心底涌上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抱歉,萩原没能帮你报仇了。”松田阵平趁着最后一点电量把下一个炸弹的地址发出,释然的闭上眼,即使之前的手机还剩的一点电量也足够让他给泉众二发一条消息。 但松田阵平还是选择了沉默,他太明白执念的沉重了,所以他不希望泉众二也像他一样,这四年就已经足够了。 在一片白光中,摩天轮发出刺眼的爆炸火焰。 松田阵平殉职。 他当年也是这样的感觉吗?泉众二一身黑衣站在一旁,看着松田阵平的父亲含着眼泪,亲自将木盒放进那四四方方的坟墓中。 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的墓碑下只埋了一枚樱花徽章。 不同于萩原下葬的那一天的是,葬礼刚进行到一半,天空就变得灰暗阴沉起来,完全没有给众人反应的准备,淅淅沥沥的大雨从天幕之上倾盆而下。 但在场的人谁都没有离开,泉众二眼神发愣的看着墓碑上松田阵平的照片,不同于萩原研二墓碑上的照片,松田家选择的是一张比较严肃的西装照,但那种漫不经心随意的眼神还是无法掩盖。泉众二甚至有一种错觉,他直愣愣的看着照片里的人,似乎在下一秒那人就会朝他挥挥手,用熟悉的腔调喊上一句:‘泉前辈。’ 太奇怪了,泉众二看着拍了拍他肩膀肩膀的伊达航,看着泣不成声的松田父母,总感觉自己像是在雾里看花一样,除了茫然什么都感觉不到。 “泉前辈,我知道你很难受。”伊达航面容憔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又一个挚友的离去对他的打击也是相当的大。 “不,伊达,错了。”泉众二在这一刻仿佛看到了四年前自己和松田阵平的对话,原来那个时候的松田阵平是这样的感觉吗? “我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泉众二仰起头看着从灰色云层上滴落的雨,缓缓的合上了眼。 ———— 好像有五只猩猩在脑子里狂奔了三天三夜一样,泉众二睁开眼,映入眼睛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尖传来的消毒水气味告诉他,现在的自己正躺在医院。 “泉前辈。”萩原研二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本来英俊的脸上现在嘴角却带着紫青。 “——”泉众二张了张口,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现在的他还没有完全从那股情绪中挣脱出来。 “泉前辈你醒来?”松田阵平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班长缴费去了,应该等一下就回来了,泉前辈你要先喝——” “粥吗?”松田阵平张着嘴,硬是把没有说完的两个字挤出。 萩原研二慌了,他从泉众二眼角留下的透明液体,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 第54章 “好久不见。”泉众二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他弯起眼,脸上挂着他一贯的笑容,一字一声的念出了两人的名字。 “研二,还有阵平。”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刚刚是那个医生说泉前辈没有发烧来着?”松田阵平皱起眉毛,“这很明显已经烧糊涂了。” 第31章第31章他可能有个因为炸弹原因…… 在泉众二的坚持下,松田阵平总算是放弃把医生找回来,给他来上一针的这个想法。 “我是真的没事。”泉众二无法解释自己突然的晕倒,他看着面前年轻还生龙活虎的两人,眼底不可抑止的,露出一抹怀念的神色。 “真的没事?”松田阵平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泉众二。 天知道在那个时候听到萩原惊呼的他回过头,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泉众二后,心脏都差点吓到停止。 松田根本都没来得及问萩原研二发生了什么,就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打电话联系救护车。期间还不忘给伊达航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本来他只是想问一下伊达航知不知道泉众二在身体方面有什么毛病。 谁知道,他才刚说了一句‘泉前辈,刚刚突然晕倒了。’电话对面的人就急匆匆的说了一句我立马过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班长怎么说?”萩原研二看着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中的泉众二脸色不是很好看。 “班长在电话里说他马上过来。”松田阵平摊了摊手,他拉开一张椅子坐在病床的床头,在凝视了泉众二沉睡的面容好一会后,缓缓把目光移向一边的萩原研二。 “你还是先去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吧。”松田阵平看着萩原研二那张有好几处紫青痕迹的脸,心里稍微有一点点过意不去。 不过也只是一点点,哪怕重来一次,他顶多也只是下手的时候轻一些。毕竟在招惹他之前,萩原研二就已经知道他要付出怎么样惨痛的代价了。 “我——”萩原研二有些犹豫的看着病床上的泉众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松田阵平打断。 “你在害怕什么?”松田阵平挥手打断了萩原的话,脸上的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摘下放在胸前外套的口袋,蓝色的眼睛像是看穿了萩原研二内心的担忧。 “我就在这里看着泉前辈,难不成等你回来我还能扛着人跑了不成?” “不,没什么。”萩原研二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紧闭着双眼的泉众二离开了病房,刚刚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的也无法和松田阵平说清。 萩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仿佛还能感受到,湿润带着凉意的透明液体划过时所带来的微不可查的痒意。 泉前辈为什么突然哭了呢?因为看到那个犯人的脸?还是想到其它什么? 疑问不断的在脑子里盘旋,萩原研二抿紧嘴唇,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在他心里蔓延。 伊达航来的很快,至少松田阵平是这样觉得。在他刚帮泉众二盖好被子的一个功夫,一脸匆匆,风尘仆仆的伊达航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泉前辈的情况怎么样?”伊达航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在看到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情况怎么样的泉众二后,脸上很快涌起担忧的神请。 “医生说是疲劳过度和精神力损耗,再加上受到刺激这才会身体顶不住晕了过去。” “班长你?”松田站起身,刚想问班长你不是回东京去了吗?刚开口说出几个字,他就闻到了伊达航身上带着一股女士香水的味道。 “班长你出轨了?”质问就这样完全不禁大脑的脱口而出,松田阵平真平看着伊达航瞬间变黑的脸色,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你都在想什么?”伊达航差点被松田阵平猜测气的笑了出来,他不轻不重的在松田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这是沾上了娜塔莉身上的香水味。” “我没有回东京是因为在半路上收到了娜塔莉的信息,所以决定留下来陪她一晚。” “原来是这样吗?”听到伊达航的解释后松田阵平松了一口气,看着他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弄的伊达航差点又举起手要给他的脑袋来一下。 不过好在,伊达航还记得自己来是为了什么,在松田阵平朝他讲了一边后面发生的事情后,伊达航双手抱胸陷入沉思。 “泉前辈是在看到那个密谋要在东京按炸弹的犯人的脸后,陷入昏迷的?”疲劳过度和精神力损耗他都可以理解,这个受到刺激是这么回事?伊达航突然警觉,他联想到今天月落公馆的事情,“该不会又是蜘蛛搞的鬼吧?” “不确定。”松田阵平心情有些烦躁,那两个犯人他们已经将情况告诉给了千叶警察,现在应该已经被关押在警署里面了,哪怕想去验证一下,都要等泉众二醒来以后。 “萩原呢?”伊达航站起来转了一圈,这时他才想起,萩原研二不知道哪里去了。 “在和那两个犯人英勇搏斗的时候脸上挂了一点伤,刚刚出去上药去了。”松田阵平脸不红心不跳把这口锅死死的扣在那两个犯人是身上。 “是吗?”伊达航一脸狐疑,大概是不相信以萩原研二身手会被怎么轻而易举的被打到吧。 “没错。”在松田阵平一脸一正言辞的态度下,伊达航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同期,更何况已经到了需要上药的程度,除了和犯人搏斗,伊达航暂时还想不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萩原研二受伤。 第55章 “我回来了,小阵平。”萩原研二顶着一脸青青紫紫回来,“班长也到了啊。” 看到萩原研二的那张脸时伊达航愣住了,松田阵平也有些心虚的悄悄别开了脑袋。 “你们怎么都这幅表情。”萩原研二对上伊达航满脸复杂的一言难尽实在有些摸不清头脑。 他自己大概不会想到,原本只是有几处像是磕碰一样的青紫痕迹,在上了药后整整扩大了好几倍。现在的萩原研二就像被人胖揍了一顿一样,只能说从一脸的惨不忍睹上还是能分辨的出那么几分英俊的真容。 “咳...没什么。”伊达航想了想轻咳了一声,他回头就看到了满脸写满心虚的松田阵平的时候就瞬间明白了。 萩原研二的伤根本就不是和犯人搏斗打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要出手揍萩原研二,但只要看起来两人之间的气氛没有出现问题,伊达航一般都不会去管他们两个幼驯染的事情。 问就是他不懂他们幼驯染奇怪的相处方式。 “好了,现在你们就在这照看着泉前辈。”伊达航揉了揉眉心,“我先去前台缴一下费,然后去千叶的警署打听一下那两个犯人的情况,看能发现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班长我和你一起去。”萩原研二想都没想的开了口,抬头就看到了伊达航眼中要溢出来的拒绝之意。 “诶?”萩原研二歪了歪脑袋。 “萩原你还是算了吧。”伊达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让萩原现在去找个镜子照照。 “如果你和我一起去,会被误会你这幅惨样是我打的。” 等伊达航走后,萩原研二转头看向松田,他看着幼驯染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指着自己的脸问道:“我现在这幅样子不能见人吗?” 松田阵平陷入沉默,他深思了一下说出一个比较委婉的表达:“和画画的颜料盘一样丰富多彩。” —————— “其实我刚刚醒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泉众二很赞同松田阵平的形容,他看了一眼萩原研二还是选择秉着前辈的友爱,出口安慰一下。 “虽然萩原你现在的脸和调色盘一样,但还是不减你的英俊帅气。” “泉前辈,你别说了。”萩原研二双手捂着脸,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间传出,“hagi已经心如死灰了,想想明天要顶着这样一张脸去上班,就感觉人生毫无希望了呢。” “别这样说嘛。”松田阵平将放凉了一些的粥打开端给泉众二,“你这个是和预谋犯英勇搏斗的光荣勋章,谁敢笑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小阵平的话好令人感动。”萩原研二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松田,“如果hagi脸上的伤不是小阵平揍的话,一定会更加感动的。” “好啦,我又不是小心眼的家伙。”直到盯到松田阵平的表情变的不自然后萩原研二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对了,泉前辈。”松田阵平接过泉众二已经喝完的空便当碗,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你刚刚是眼睛不舒服?需要我将房间的灯关了吗?” “嗯?”泉众二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松田阵平会突然问自己一个这样的问题,脑子还不算很清楚的泉众二也没想太多,直接如实回答。 “没有,这种程度的灯光不会对我的眼睛照成什么影响。” 松田阵平听到后明白的点了点脑袋,然和很顺手的拽起萩原研二衣领就离开了。 “我去找医生要点冰袋给这家伙敷敷。”松田阵平是这样说的。 泉众二也没有感觉奇怪,表示自己知道后,就直接躺下身闭目思考起来了,脑袋里有太多多出来的记忆需要时间来消化。 ———— “好了,小阵平。”萩原研二挣扎的将自己的衣领从松田阵平的魔爪中抢救出来,“其实我的双脚可以自己走路来着。” 松田阵平松开手,他和萩原研二的目的并不是要出来找医生拿冰袋,而是想要讨论一下刚刚的事情。 “果然那不是研二酱一个人的幻觉吧?”萩原研二靠在楼梯间边上的墙上,一手端着下巴,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泉前辈他哭了。”萩原的手松开又握紧,“不只是刚刚,在晕倒之前,泉前辈也同样有这个情况。” “啧。”松田阵平轻啧了一声,他的心情不算太好,一但心情糟糕起来就会想抽烟,但在瞄到楼梯上贴着的禁烟标志后松田更烦躁了。 “小阵平忍一忍啊。”萩原研二看到幼驯染的动作后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看到松田伸出又缩回的手,萩原研二笑了笑,结果直接牵扯到他嘴角的伤口。 “活该。”松田阵平发出嘲笑的声音。 “真是无情。”萩原捂着嘴角小声的抱怨,有了前车之鉴这下他可不敢再大动作了。 “小阵平有什么想法,刚刚泉前辈看我们两个的眼神。”萩原研二抿了抿唇,很难说清楚那个时候的感受,“大概是在透过我们看谁?” “是炸弹让他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松田阵平推测着,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难道那个预谋犯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件事情了?”松田阵平皱起眉毛,他渡着脚步在这楼梯边反复走动,“如果是这样就说的清楚了。” “泉前辈,可能有个因为炸弹原因而殉职的朋友。”说道这个字眼两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看,虽然他们都知道在爆物处理班随时都有可能面对这样的危险,但在得知自己前辈的朋友可能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两人的心情还是不免低落。 第56章 “好了,我们先不要在这独自猜测。”松田阵平拍了拍手,“一切的原因等班长去千叶警署了解后就能明白了。” “现在要做的,是去找医生要冰袋,看还能不能拯救一下你的脸,让它快点恢复。” 第32章第32章好感度的变化 冰袋虽然没有完全拯救萩原研二的脸,但好歹让他在第二天看起来没有那么像被打翻的颜料盘,但怎么样遮掩都还是没有跑过一众千叶警察的关心。 而从警署打听完消息回来的伊达航,并没有为两人带来推测中那种糟糕的消息,而根据那个炸弹预谋犯的描述,他甚至根本都不认识泉众二。而这一次的策划,还只是他的第一次行动。 “因为是在计划时被抓,还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可能不会判的太久。”伊达航依靠在墙边,看着外面在夜晚中依稀可以看清轮廓的树影,心中的感情相当的复杂。 他不敢细想如果不是泉众二提前发现了这件事,如果真的让那两个预谋犯将炸弹成功带到了东京,不用说到时负责拆卸工作的肯定有他这两个同期。虽然伊达航相信他两人过硬的技术,但心中还是忍不住的设想万一失败了呢? 所以,真是太幸运了,又少了一次直接面对危险的机会。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听到后松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如果说泉前辈受到的刺激并不是因为看到那个预谋犯造成的,那么又会是什么呢? “怎么想都是蜘蛛的错吧?”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因为医院里面不能抽烟的原因,所以现在他们三人跑到了医院外面来。 “如果是因为蜘蛛精神催眠造成的后遗症这样也还说的通。”萩原研二一手按着脸上的冰袋,一边用空闲的那一只手很自然的从松田阵平手中的烟盒里抽过一支烟。 “班长要来一支吗?”松田阵平咬着烟,说话时有些含糊不清的看向伊达航。 “不了。”伊达航摆了摆手,他看着正在掏出打火机将烟点燃的两人,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你们两个不要抽那么多烟,平时稍微节制一点。” “特别是你萩原。”说着伊达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了萩原研二一眼,“本来松田之前是不抽烟的。” “等等,着可不能怪hagi。”萩原研二语气有些委屈,“明明是小阵平主动要学的,毕竟这样不是会显的比较有男子气概吗?” “反正你们自己注意一点,好好爱护一下自己的肺部。”伊达航没有再多说,毕竟他自己在压力大或者情绪糟糕的时候抽烟量也不小,但平时都是能尽量不碰的,就尽量不碰。 “明白——”松田阵平故意拉长着腔调,“班长真像爱操心的妈妈一样。” “谁会想当你这家伙的老妈。”听到松田阵平的话伊达航感觉眼皮子一抽,“而且都已经毕业了还要叫我班长吗?” “不然呢?”松田阵平投来一个理所当然的眼神,“叫名字什么的感觉太奇怪了吧?” “比如,伊达警官?”话音刚落,当事人伊达航还没有什么反应,松田阵平就已经开始笑了起来。“感觉好像还不错,你说是吗伊达警官?” “以后升迁了可不要忘记我们这些老朋友啊。”松田阵平转过头,打趣的看着伊达航。“毕竟伊达警官你可是泉前辈眼前的大红人。” “大红人这种形容词是什么鬼?”伊达航手一伸直接勒住了松田阵平的脖子,“明明应该是你不要忘记了我,松田队长。” “要我说叫伊达酱怎么样?或者wataru也不错。”萩原研二思索着,说完抬头就看见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齐齐的朝他后退一步,脸上是统一难以言的喻表情。 “wataru这种叫法,就连娜塔莉都不会这样叫我。”伊达航战术性后仰,“你们还是叫我班长吧,被你祸害的人有松田、诸伏和降谷三个人就够了。” “我怎么可以厚此薄彼?”萩原研二扬了一下眉毛,“你说是不是小伊达?” “实在太客气了小萩原。”伊达航也毫不逊色的进行反击。而被迫夹杂两人中间的松田阵平还有兴致的在心里计算着,这两个家伙到底能撑多久。 6...12...18,松田阵平在心里计算者秒数,因为被伊达航挟持着而被迫移动。听着两耳边不停响起的小伊达和小萩原,松田阵平反而没有半点不适,甚至还想再点上根烟。 “好了,我们不要再互相伤害了。”伊达航松开松田,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使劲搓了搓因为肉麻称呼而激起的鸡皮疙瘩。 “我同意休战。”萩原研二的表情也不怎么好,一想到如果以后要被人叫小萩原的话,心里就有一种想要立马逃离地球的冲动。 松田阵平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两个幼稚的家伙,翻了一个白眼,他走到垃圾桶旁边将已经熄灭的烟丢了进去,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两人安排道:“现在也不早也,萩原你回千叶警察宿舍去休息吧。” “班长,你现在赶回去找娜塔莉应该也还来得及。泉前辈这里我会照看着。” “松田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伊达航有点不放心,心里想着要不还是和娜塔莉发个信息道歉,等会也一起留下来陪松田守着。 “有什么不行的?”松田阵平看着他们感觉有点好笑,“一个个摆出这样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泉前辈是受了什么重伤。” 第57章 “医生不是说了吗,只要休息好了就没问题了,你们都先回去吧。别忘了萩原,”松田阵平看向表情还有些犹豫的萩原研二,开口提醒:“明天你可还要上班,不如先想想到时怎么向千叶警察门描述你的英勇战绩,” “好过分小阵平。”萩原研二捂着惨兮兮的脸,不过最后在松田阵平的劝说下还是回去了。 “那么辛苦你了松田。”伊达航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松田阵平挥了挥手,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背影后,才返回病房里面。 泉众二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病房里光线还比较昏暗,厚重的窗帘被人贴心的拉好,不过仍然有几丝顽强的光从缝隙中透出。 “泉前辈,你醒了?”松田阵平提着便利店的速食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泉众二一脸茫然的从床上坐起,头发乱糟糟的,在听到他声音后,呆毛在晃了几圈后才转头看向他这边。 “早上好?松田。”泉众二扶着脑袋,真的有些感叹自己坚强的身体素质,真该让之前在警校时期一直念叨他体力方面不够好的教官看看。 仅仅一天中就经历了月落公馆的蜘蛛噩梦,然后就是咖喱店的毒杀案,最后的去海岸边散个步动能碰到两个炸弹预谋犯,当然后面还包括被系统突然强行塞了一大堆关于一周目的记忆。 哪怕是这样的情况下,仅此休息了一个晚上的他第二天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 “泉前辈?”松田阵平将病房的门关上,走近发现泉众二竟然走神了。 “抱歉,刚刚在想一些事情。”泉众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过松田递过来的三明治后道了一声谢谢。 “松田你吃了吗?”泉众二咬了一口三明治,入口是还带着温热的滑蛋培根三明治。 “我在路上就已经吃过了,对了这个买的牛奶,等一下别忘了喝。”松田阵平将一瓶热过的纯牛奶放在病床的小桌子上,一抬头就看到了泉众二一脸抗拒的表情。 “怎么了?”松田阵平下意识的看了那瓶牛奶一眼,突然意识到。“泉前辈你不喜欢?” 泉众二沉默了几秒,他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不喜欢这三个字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 身体里面蔓延到每一根血管中的难过感情静静流淌着,明明知道现在得到一周目记忆后的他有能力和时间去改变他们的死局,但记忆也同样告诉这他,失去的痛苦是真真切切存在着,以至于他连这种程度的拒绝都有些不舍。 “没事,我另外还买了一瓶燕麦奶。”说着松田阵平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瓶同样是热过的饮料放在桌子上。 “燕麦奶应该可以的吧?”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开口问到。 “可以,只要是有味道的我都可以。”泉众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纯牛奶他怎么样都行,唯独这个他无法接受,除非加咖啡或者糖。 “泉前辈,等会你收拾一下,我去办出院手续。”松田阵平站起身,看着泉众二头顶左右摆动的呆毛感觉自己的手又有点蠢蠢欲动。 “至于这个纯牛奶,不用但心我会解决它。” —————— “小阵平,我的好幼驯染,你所谓的解决就是硬塞给我喝吗?”萩原研二在松田阵平的威胁目光下,闭着眼仰起头,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将手中的纯牛奶一饮而尽。 “不要浪费食物嘛。”松田阵平坐在萩原研二的位置上,等待着去做笔录的泉众二出来。 了解松田阵平的萩原研二才不会相信他这幅说辞,明明是自己也不喜欢,才会让给他喝完。唯一一段时间松田阵平会主动喝牛奶的时候,是在他上初中时发现本来要矮他半个巴掌的萩研二突然高出了一大截,于是大概出于少年人的好胜心,松田阵平整整喝了一个学期的牛奶,直到他的身高追上了萩原研二这才停止。 “你笑的好奇怪啊。”松田阵平有些嫌弃的撇看目光,不愿直视这个拿着空牛奶瓶突然笑起来的家伙是自己的幼驯染。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个很好笑的事情。”萩原研二弯下腰,凑到松田阵平耳边,“小阵平,哪怕你喝了一个学期的牛奶现在还是要比我矮几厘米哦。” 然后在松田阵平出脚要踢他的时候飞快闪开。 泉众二做完笔录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鸡飞狗跳的场景,一种久违的热闹的感觉。 只要将不定因素都清除的话,他们就可以在光明灿烂的路上一直走下去的吧?这个念头在泉众二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意识里系统悄悄的打开了后台宿主的好感度。 果然宿主在接收了一周目的记忆后好感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有伊达航都已经到达了八十多。 就连还没有开启好感度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人都有七十出头。 第33章第33章这是他和萩原研二都乐见…… “好了,第一现场拆卸完成。”随着最后一根线剪断,原本还在不停计算着的倒计时顿时停止,松田阵平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走出外面让队员帮自己脱下身上厚重的防爆服。 穿着防爆服时闷热的感觉使松田阵平出了不少汗,他深呼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将额前带着湿意的碎发撩开,走出去果不其然,已经在另一处拆完炸弹的萩原研二早已经坐在警戒线外面等着他,头顶还盖着一块干毛巾。 第58章 “泉前辈。”松田阵平一边朝那方向走去一边喊道。 站在萩原研二旁边正和他笑着,低头说话的人循着声音看了过来。比起之前,松田阵平总觉得泉众二温和的笑意里好像多了那么几分亲近。不再像以前那样,是那种比较官方式,带着礼貌性质更多些的对外工作。 虽然想不清原因,但总归是好事,这是他和萩原研二都乐见其成的。 “松田。”泉众二点了点头,上前几步递上一块干毛巾。松田阵平在道了一声谢后接过,随意在脸上抹了几下,便搭在了脖子上。 “泉前辈,怎么来这了。”松田阵平几人走到了一处树荫下,因为知道了泉众二眼睛的事情,所以两人在外面的时候都会尽量着注意一下。 “刚好顺道路过,看到萩原坐在花坛边就过来聊了几句。”泉众二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巧克力分别塞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手里。 松田阵平接过也没有问,在吃之前低头看了一眼,是他和萩原经常会回购的那个牌子。是巧合吗?松田含着巧克力等它在口腔中慢慢融化,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这个可不能怪他多想,因为最近他和萩原遇到泉众二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 要说以前,虽然警视厅和爆物处理班离的不远,但起码十次里面才能遇得上那么一两次。现在几乎是每次出任务必定会遇到,不过有时也只是隔街点头示意的那种程度。 百分之七十二的黑巧,是他刚好可以接受的那种苦。刚入口时是一股很浓郁的巧克力香味,后面逐渐变的苦涩,两者相融,给集中精力疲惫后的大脑稍稍的带来缓息。 真正拆卸炸弹的工作比一般影视作品里反映出来的要艰难的多,它不仅是一个消耗脑力和体力的精细活,同样也很考验拆弹者的心里承受能力,毕竟在看着一点点减少的时间下,还要保持着双手的稳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技术、心理和体力者三点要求,是每一个拆弹警察都必不可少的。只要缺少其中一项都很有可能会酿成大错,松田阵平他们在刚入职时也看过不少前辈,从拆弹现场下来就直接双腿失力的,还有因为高度集中精神完成工作后晕倒的。 这些并不能说明前辈们不是个专业的拆弹警察,只能说在某一点还稍有欠缺。 警校毕业时和松田阵平他们一起加入□□处理班的一共有二十一人,到现在为止还依旧坚持在这个岗位的只有十二人了。其中有不少人是在完成第一次拆弹工作后申请转走的,像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样优秀的拆弹手简直少之又少,所以上田警官才会破格让没毕业几个月的两人成为小队队长。 爆物处理班在出任务时几乎每个人都会随身携带,糖果、巧克力和能量棒之类的东西,为了就是在这样高集中的工作后快速恢复能量。不过因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不太喜欢吃甜的原因,所以一般都是带黑巧和能量棒。 不过吃完以后残存在口腔中的苦涩感松田阵平还是不太喜欢,刚想开口问萩原要不要一起去买瓶水的时候,一瓶还没有开封的矿泉水就被递到了自己的眼前。 泉众二的动作相当的自然,好像只是顺手而已,他看着松田没有接过,微微歪下脑袋发出一个带着疑惑语气的‘嗯?’ “是想到什么事吗?松田。”泉众二对上松田阵平略带着些复杂情绪的眼神,表现的滴水不漏。也的确,哪怕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怀疑什么也不能说出什么问题。 出任务相遇是巧合,买的巧克力是两人经常吃的牌子也是巧合,或许在以后这样的巧合还会更多,但又有什么关系?泉众二在松田阵平接过水后,露出一个一如往常的笑容。 在恢复了一周目的记忆后还让他像之前那样保持着普通前后辈的友好相处时不可能的,特别在经历了他们两人的死亡后。要他去大费周章的掩盖亲近和熟悉感,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表现出来,这样即使两人都感到奇怪,但也不好意思直接问出来。 特别是松田阵平,泉众二垂着身侧的手微不可查的蜷缩了一下。以在上辈子几人之间相处四年的经历来讲,直接明面上的好意是松田无法拒绝的,特别在这份好意不带一丝目的性的前提下。 要泉众二说,现在不过才二十二岁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当然是无法玩过他这个灵魂上来讲已经是二十九岁的人了。 “你们有打算去那里吃午饭吗?”泉众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开口打断正在进行疯狂眼神交流的松田和萩原两人。 “大概,又是便利店吧?”萩原研二眼神漂移了一下,虽然他也感觉到了自从泉众二从千叶回来就对他两更加亲近的态度,但这样的事情要他怎么问?小阵平还真是会给人出难题。 在内心小小的抱怨了一下幼驯染,萩原研二转头问道:“那泉前辈你呢?要一起去便利店吗?” “便利店的话,还是下次吧。”泉众二摆了摆手,“所以,这一次要和我一起去试一试警视厅的食堂吗?” “诶?” —————— “所以,你们就过来了。”伊达航拿着筷子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两个同期,然后三人面面相觑。 “因为说有红豆年糕汤。” “因为有大阪烧。” “难道你们□□处理班的食堂没有吗?”伊达航吃了一口玉子烧发出疑问,“我还以为大家的食堂菜品都一样。” 第59章 “其实也差不多,但没有红豆年糕汤和大阪烧。”萩原研二相当满足的吃了一口撒满木鱼花的大阪烧,包菜、虾、培根和山药混合而成的类似蔬菜煎饼一样的主食,和萩原研二印象中一模一样的味道。 “松田你就只吃红豆年糕汤吗?”伊达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向松田。 “我今天吃咖喱饭,不过没有那么快好,泉前辈就让我先回来坐着。”松田阵平语气懒洋洋的,目光去看向在咖喱饭窗口末尾排队的那个身影。 “所以说,泉前辈没有那快回来。”萩原研二塞着一口大阪烧,脸颊两边鼓鼓的,但仍然在很努力的把话说清。 “是的,现在排在队伍末尾,起码要十来分钟的时间。”松田阵平压低声音回答道,他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完全不在情况之内的伊达航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但看着两人的表情,他还是很配合的同样将声音放低:“所以,你们是想干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班长你就没有觉的不对劲吗?”萩原研二抬起左手掩着嘴边,“泉前辈从千叶回来的态度,他叫我们现在都没有用敬语了。” “有什么问题吗?”伊达航在脑袋里面转了一圈,没有用敬语很奇怪吗?目暮警官叫他也没有用敬语啊? 而且除此之外除了给他塞小饼干的频率多了点,会聊的话题广了点,也没有其它什么变化。 然后他说完,就发现两人正以一副很复杂的表情看着他。 被盯的有些发毛的伊达航向后一仰,“你们这么回事?泉前辈对你们不也是这样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沉默的摇了摇头。 “除了班长你转交的那一次,我还没有收到第二次小饼干。”松田阵平一脸沉重。 “泉前辈和我聊天几乎是我在找话题,而且对于前辈自己的事情几乎是绝口不提。”萩原研二装出一副心疼的表情,要是伊达航熟悉这两家伙的性格还真就信了。 本来还觉得泉前辈对自己态度亲近不少的两人顿时感到一种落差。 “你们还好吧?”伊达航有些迟疑的看着颜色灰暗了不少的两个同期,双双一副遭受打击的模样。 “输了呢,小阵平。”萩原研二捂着胸口,“原来真真正正的赢家是班长吗?” “啊,完全被比下去了。”松田阵平撑着下巴,垂着眼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年糕。 “所以,你们到底在纠结什么?总不会因为泉前辈突然亲近感到不自然?”那么明显的事情伊达航怎么会感觉不出来,但伊达航第一反应并不是去探究这突如其来亲近的原因,而是从心底感到的高兴,大概是有一种看着还有些疏离感的前辈终于沾上了烟火起的感觉吧? “如果你们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去和泉前辈说一说。”伊达航瞄了一眼两人脸上的表情,“你们不需要强迫自己接受,泉前辈也不是小气的人,不自在的话还是说出来好。” “倒不是这样讲。”萩原研二半垂着眼戳了戳自己盘中的大阪烧,“我只是有些不安。” 萩原研二忘不了在千叶那一晚,泉众二晕倒时,那一刻迸发出的绝望的气息和醒来后看向他们那失而复得般的眼神。 所以,在那之后突如其来的亲近才会让两人有些不知所措,又一种在他两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很多其它事情的感觉。但明明中间没有一段时间,是他们没有参与的空缺。 “那就顺其自然好了。”伊达航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真的很像,为两个青春期陷入迷茫状小鬼态苦苦操心的老父亲。 “按你们的说法,既然泉前辈没有掩藏的意识,那么就自己去探查好了。”伊达航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要不松田你直接问吧?拿出你当初要联系的魄力来。” “不,容我拒绝。”松田阵平板着脸塞了口年糕到自己嘴里以表示自己拒绝这个提议,大概也是觉的自己和萩原的这种犹豫有点蠢,直到泉众二回来之前三人都对这次的聊天闭口不提。 第34章第34章伊达的死亡很可能根本不…… 泉众二能感觉到他在做出某些举动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脸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真的相当有趣又可爱。 真不知道两人可以忍耐到什么时候才会问出声呢?泉众二发出一声轻笑捏着钢笔,在文件的报告下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泉警官。”松岛上野推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自家上司对着文件笑的一脸开心的模样,一时间脚步顿了顿,将心里冒上来的上司加班太多脑子终于出问题了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按下去。 “啊,是上野呀。”泉众二闻声放下笔,抬起头单手托着下巴,注视着向他办公桌走来的年轻下属。 留着耳朵以上的深棕色短发,右眉毛上方的位置有一小道疤痕。据他自己的说法,是在小学时候和同学打架时所留下的,现在已经经过了时间的洗礼变的很淡。 如果不是相当熟悉的人,不去仔细去看的话是很难发现的。 不算大的办公室里东西很少,除了一个书柜和小茶桌外,就还有一张超大的办公桌和一台饮水机。白色带暗纹的纱帘正死死的拉紧,两页玻璃窗正处于一种能为室内带来光线却不至于太明亮的程度。 “泉警官这是你让我取来的东西。”松岛上野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在确认门关紧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借着手上的文件夹悄悄的渡到了泉众二的手上。 第60章 “我说上野。”泉众二看着松岛上野的举动不禁扶额,“这是在我的办公室里面,到不用表现的如此谨慎。” “看起像是在进行低下接头活动的某种危险成员。” 听到泉众二的这句话,松岛上野不禁耳朵热了热,他轻咳了一声以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是昨天又熬夜看漫画了吗?”泉众二接过盒子轻轻摇晃了下,不经意的朝松岛上野问了一句,借着侧身的动作,掩饰着嘴角泄出的一抹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笑意。 “没有,昨天看完最新话就睡了...诶?”松岛上野下意识的回应道,在下一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回答了什么问题。 猛然睁大的眼中被塞满了不可思议,像是被家长撞破偷偷翻看某期刊的青春期小男生,松岛上野此时脑袋一片空白,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嘴里只能断断续续的蹦出几个字的疑问。 “泉警官...你...我...,怎么知道?”松岛上野脸上通红,他感觉大脑急速升温,只等泉众二下一秒开口,就会直接死机掉。 “因为之前看到过。”泉众二有些坏心眼的故意将语速放慢,“上一次上野你在便利店抽盲盒时不小心看到了。” “手里拿着朝日老师的最新漫画改版,因为抽透卡太激动了,当时我站在你后面都完全没有发现。” “是这样吗?哈哈哈。”松岛上野干笑了几声,露出和平常完全不一样傻里傻气的表情,“原来当时泉警官你也在现场。” “是啊。”泉众二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他当时在才怪,那个时候松岛上野不过刚刚调来东京不久,而在那时泉众二还在外地出差奔波的死去活来,当然不可能看到松岛上野在便利店抽盲盒的场面。 他现在能说出这些不过是因为在上一周目等他和松岛上野完全熟悉起来后,松岛本人亲自告诉他的。现在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也只能趁松岛上野脑子不清醒的时候骗骗他。 不过想来在这一次教训后,下一次再想骗松岛上野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泉警官,怎么会突然想到问我这个问题。”松岛上野的尴尬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他就重新摆正好心态,看着他那一脸意味不明的上司。 “其实也没什么。”泉众二拿起笔在手中转了一圈,“只是突然想到今天应该对你说一句生日快乐的。”语气随意的好像只是在说将一份文件复印一下,这样普通的再寻常不过事情容。 松岛上野想了想,很确定刚刚自己从泉众二口里听到的是对他的生日祝福,一个让自己都快忘掉的日子。 “诺,生日礼物。”泉众二从右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手工饼干递了过去,印着小熊笑脸的手工饼干,被主人细心的用彩印的包装袋装着,并用红丝带在上面打出一个不算很好看的蝴蝶结。 “泉警官打蝴蝶结的技术好烂。”松岛上野愣了几秒后吐出这么一句话,不过最后还在在接过后,很有礼貌的回了一句谢谢。 “这种事情请麻烦憋死在心里,可以吗?”泉众二翻了一个不太符合对外人设白眼。“我只需要听到后面那一句就可以了。” “你可以出去了,我还有报告要处理。”完成了自己目的的泉众二相当的无情,他挥了挥手示意接受完自己的礼物的松岛可以继续去007了。 “泉警官,你是在拉拢我吗?”松岛上野皱着眉沉思了一下,单刀直入的问出这句话。 “有没有人说过你处理事情真的很直接。”泉众二写字的手顿住,再看向松岛上野时他脸上已经看不到笑意,唯有那双浅色的眼睛带着打量。 “有。”松岛上野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的警校时期的教官,在和同期的一次矛盾后,那个教官同样也是叹着气这个和他说的。 “这有时不是好事,当然有时也不是坏事。”泉众二对松岛上野的性格没有什么好评价的,松岛有他自己的思想,无论怎么说都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改变自己的行为方式。 “那么你会帮我吗?”即使已经明白面前的人会说出怎么样的答案,但泉众二还是选择走惯例的问了一句。 “这不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吗?”松岛没有现在正面回答,他深深的看了泉众二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被关上的大门,泉众二丢下笔背靠在椅子上,他微微仰起脑袋,眼神漫无目的的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 ‘松岛上野的设定果然是报恩仙鹤吧?’泉众二意识中突然对系统来了这么一句。 【?】系统一脑子的问号,系统虽然不知道宿主为什么这样说,但它还是知道报恩仙鹤的故事的,无论那个方面系统动没有办法看出,那个叫松岛上野的男人到底那里像是被发现身份就会变成仙鹤飞走。 ‘不,我只是想说松岛上野明明和我关系还不是很熟,但还是选择会帮助我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一直资助他上学的人是松本叔叔了。’ 泉众二半眯着眼,想起了一开始松本清长甩给他一叠资料,上一周目的他还天真的以为里面的人都是松本叔叔在警校里随便挑选的。 知道后来他才明白,那一叠资料里的所有人,都是松本清长从他们小学时就一直资助着的孤儿。 松本叔叔的目的真的只是出于善心吗?现在看来可不见的,那一叠资料起码说起来有是十个以上的人,虽然不全都在东京,但都是不算平庸的优秀人才。 第61章 原来松本叔叔的计划从那么早就已经开始了吗?真是难以想象,到现在为止日本的警察体系中已经被黑衣组织埋下了多少枚可以动用的棋子,而势力最大的那一枚,到底已经听从吩咐爬到了那个位置上了。 警视正?警视长?还是警视监? 东京的犯罪率有那么高,肯定少不了那些黑方卧底的一份功劳。泉众二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好在他死了又活,凭借着上一周目的记忆,他能改变的事情实在有太多了。他可以事先制定计划,赶在那些组织行动前,拯救更多的人。 虽然现在记忆里已经被挖出来的卧底,现在仍然潜伏着,但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后,反而没有那么可怕了。就好比这一次,他一定可以救下之前看中的另外一个人,警方的卧底这一次终于可以减少牺牲了。 心里计算着的泉众二突然就想起了上一周目伊达航的死亡,比起其他人不同的是,伊达航的死亡完完全全是因为意外事故的原因。 那一天泉众二领着部下,准备在东京湾附近的一家工厂中调查关于一项追踪已久人体器官走私案,没想到却反而惨遭埋伏,自己撤退过程中还倒霉的遇到了琴酒。 而关于伊达航死亡的信息则是在准备行动之前收到的。 等等—— 泉众二坐起身,他紧皱着眉头,其实要是准确一点来说,自己和伊达航的死亡日期其实可以说在同一天,因为那一次因为两方之间的实力差距他并未能成功的从琴酒手下逃脱,不仅被嘲讽了一顿打断了脊骨,最后在还剩一口气的时候被绑上石块沉进了东京湾。 当然关键的不是他的死亡,关键的是伊达航这个号码所发来的信息,当时的自己因为任务的原因所以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一眼手机便收起来了。 现在回想,到处都是不对劲的地方,明明之前有那么多疑点,但在看到信息的那一刻自己竟然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先不说那条由伊达航号码发来的信息时间正好是十一点整,刚刚卡在了他准备行动前几分钟。 就算时间是那么的巧合,但死亡通知也不该是由伊达航点号码发出,且不说手机本身设有密码这回事。 再加上那一次行动,泉众二对目暮警官他们并没有隐瞒,所以即使他们知晓了密码也绝不可能会在他准备行动前给他发信息。 而且伊达航那一天加班的原因,正好是负责那次器官走私的医院调查报告,稍微结合一下自己那一次碰到的琴酒。 所以,伊达航的死亡很可能根本不是意外。 第35章第35章你见过因为要加班而变的…… “黑衣组织。”泉众二可以称的上是咬牙切齿的念出这四个字,哪怕不是那个组织动的手,也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关系。在去工厂调查途中碰到琴酒这件事,明晃晃的在说明,那家医院背后的靠山正是黑衣组织,这个无处不在的乌鸦军团。 泉众二沉默的弯下腰,他将脸埋进双手中,浅金色的眼睛藏在暗处,里面燃烧着憎恨的火焰,口中像是有些不堪重负的发出细碎的呜咽。 他对于自己的死亡也只是归于没有早些察觉到陷阱,唯一愧疚和后悔的是连累其他一同前来调查的同事。 在得到父亲日记本后,下定决心要继承父辈的使命那一刻起,泉众二就已经做好了随时会丢掉性命的准备。他深刻的明白,他还有父亲他们面对的是怎么样的庞然大物,如同深渊一般难以逃脱的黑暗。 但伊达航不一样,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拉拢,他也不至于会直面这样的危险。泉众二缓慢的抬起头,他将身体缩紧在椅子上,仿佛背靠着结实坚硬的后椅背,才能带给身体一些安全感。 “我马上就要和娜塔莉订婚了。” 在人体器官走私案爆出来之前,那一天中午和以往一样在食堂里吃午餐的两人,正面对面坐着,进行维持生命必不可少的进食活动。 在泉众二刚刚把一勺辣咖喱送进嘴巴里面的时候,就听见坐在对面一直沉默的伊达航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然后直接把泉众二给呛到了。 “咳...咳咳...”泉众二微微弯着要侧过身去,他捂着嘴巴,肩膀随着咳嗽的节奏不断起伏着。今天不该点辣咖喱的,泉众二眼中含着生理泪水这样想,从喉咙到鼻腔都一样的难受。 “泉前辈你没事吧?”伊达航是吓到了,他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的一句话竟然直接让泉众二呛到。他急忙站起身拍着泉众二的后背,帮他进行舒缓,还一边不忘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上。 “没事...咳,只是不小心呛了一下。”泉众二咳嗽着直起身体,好一会喉咙和鼻腔中的辣意才消散。 “伊达你要和娜塔莉订婚了?”泉众二神情有些惊讶,而后很快转变为祝福的喜悦之色,“恭喜啊,伊达。” “是打算什么时候呢?”泉众二眼神带着打趣,伊达航曾经在一次醉酒时朝他炫耀过自己的女朋友——娜塔莉来间。 照片中的女生有着一头和降谷零一样的金色头发,笑容明朗,挽着伊达航的左手一脸难以抑制的喜悦看向镜头。两人之间的氛围是连照片都难以阻挡能感受到的,幸福洋溢之情。 “打算下个月就带上我的父母,一起去北海道那边见娜塔莉和她父母。”伊达航在谈起恋人时难得的显的有那么几分不好意思,明明都已经谈了六七年恋爱的两人,每每讲到另一方时,脸上那幸福羞涩的表情都如同热恋期一般。 第62章 “那么戒指挑好了吗?”泉众二扬了一下眉,在听到这样值得令人高兴的消息后,一直被雾霾掩盖着的心情也难免好了几分。 “所以,现在我就要拜托泉前辈了。”伊达航相当上道的把自己盘中最大一块炸鸡排夹到了泉众二的餐盘中,“麻烦请泉前辈接受我的贿赂,今天下班和我一起去挑戒指吧。” “你还是第一个用炸鸡排将我贿赂成功的人。”泉众二被伊达航这一出逗笑了,他弯起眼,用筷子夹起那块被送上餐盘的‘贿赂品’,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果然,还是别人盘子里的比较香。 挑订婚戒指远远比泉众二想的要艰难的多,那一天踩着点准时下班的两人,将七八家大型商场的珠宝店跑了个遍,终于在两人快要精疲力尽时,伊达航选出了令他称心如意的订婚戒。 看着本来体力就不是很行,而现在这种情况更加快要累的倒在地上成一滩的泉众二后,伊达航大手一挥相当豪迈的揽着泉众二的肩膀,说要请客带他去一个好地方解决今晚的晚饭,就当是陪自己挑戒指的报酬。 然后泉众二就被伊达航带来了他们经常来的那家居酒屋。 “小哥,还是和以前一样吗?”头上包着蓝色头巾的大叔从柜台那边探出脑袋朝伊达航问道。 “是的,麻烦了。”伊达航叼着牙签很随意的挥了挥手。 “你的好地方就是指得居酒屋?”泉众二低头喝了一口先端上来的麦酒,冷冻过的麦酒在入喉的瞬间就到达了腹部,一下子使得有些疲惫的身体,清醒了些。 “有酒,有吃的,怎么称不上好地方?”伊达航神情有些得意的挑了挑了眉,他将一旁老板先做好的烤鸡串端给了泉众二。 “那么全东京的居酒屋对于你来说都算得上好地方了?”泉众二单手撑着下巴,侧着脑袋看向伊达航,耳朵边传来的是令人愉悦的炸食入油锅的声音。 “不。”伊达航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表情满足的放下,他的神色有些认真的看着泉众二:“有朋友在的居酒屋对于我来说才算是好地方。” “是吗...”泉众二愣了一下,像是逃避似的垂下眼错开了伊达航的目光,他看着桌面上的麦酒,杯中一个个不断升起的小气泡。 “泉前辈。”伊达航语气似在叹息,他移动着凳子稍微凑近了一点,“我们下一回找个时间去把准备和娜塔莉订婚的这个好消息告诉松田和萩原他们吧。” “要是被那两个家伙知道,我订婚竟然没有和他们说,肯定又要闹了。”伊达航说着,脸上浮现了怀念的神采,“这两个早早的就逃跑了的家伙,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明明说好要在我结婚的时候给我当伴郎的...” 伊达航的话逐渐低沉,他端起酒杯狠狠的灌了一口。 泉众二看着不敢去看伊达航脸上现在的表情,他沉默的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发出一声低不可觉的嗯充当回应。 后面的事情泉众二印象不是很清楚,他记得那天晚上两人喝了不少酒,感开始的时候伊达航还只是和他聊一聊其它事情,顺带炫耀一下自己的女朋友大撒狗粮,后者喝醉了直接开始朝泉众二揭他其它四个同期的底。 什么樱花树下的不打不相识,松田考来警校的最初目的其实是想打警视总监一顿,然后自己一个人带着四个活蹦乱跳的家伙有多么辛苦,因为搞事情的原因,他们五个人被罚洗澡堂直接洗到了毕业。 “泉前辈你呢?”伊达航看向一旁默默听他讲话的泉众二,“泉前辈你在警校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的生活可比你们的要无聊多了。”泉众二摇了摇头,“不过是按部就班的日常,偶尔会作为协助人参与警方的破案罢了。” “那也很厉害了。”伊达航笑着举着酒杯有些不依不饶的一定要碰个杯。 “那么今天为什么而干杯?” “为了你即将订婚。”听到熟悉的对话,泉众二有些恍惚,他定定了定神,举起酒杯。 “祝你们幸福美满、身体健康,白首同心、友谊永存!” “干杯——” 后面人体器官走私案爆出,整个搜查一课都陷入了加班加点破案的凝重氛围,伊达航不得不把和娜塔莉父母见面的日期延迟,但后来伊达航出了意外,那枚两人费了不少力气挑选的戒指,伊达航终究还是没能给那个笑容明朗的女生亲手戴上。 ———— “嗡——” 手机的震动将泉众二从回忆中唤醒,像是老旧卡壳的机器一般,动作迟缓的抬起头。 泉众二眨了眨眼睛,大脑中传来轻微的痛感使他垂下眼,左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抓出几道不碍事的血痕。皱着眉将衣服放下,泉众二拿起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好几条萩原研二刚刚发来的信息。 9:25 【哈哈哈,泉前辈你见过因为要加班而变的愤怒的卷毛君吗?】 卷毛君?泉众二迟疑了一下,脑海中浮现了松田阵平的脸。 9:26 【图jpg.】 【现在你看到了。】 点开萩原研二发来的照片,泉众二看萩原那英俊的大脸出现在前面,笑容很是猖狂灿烂,后面是一个依稀通过卷发可以判断出是松田阵平的模糊声音。 不难看出,两人正在进行一场‘你要是被我抓到就完蛋了的’追逐战。 第63章 很快下一条信息就发了过来。 【果然赢家还得是hagi。】 泉众二笑的回了一个表情后放下手机,等一会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说着他看向被杯子压在办公桌上的一份报纸。 【红枫叶号火车将于今天上午十点进站,带领大家开启一次关于枫叶的秋日之旅】 红枫叶号,是米花町列车总站那一边为了提高旅客率而搞出的一次活动,在最近三天购买火车票的人都可以拼借车票进行一次抽奖,小到纸巾、手帕,大到小型电器、自行车,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有旅游公司和列车联名推出的红枫叶季节限定徽章。 泉众二的目标当然不可能是为了徽章,他等会要去红枫叶号也是为了等下来火车进站是会发生的事情。 根据他上辈子的记忆,黑衣组织一场关于制药企业研究所的人员名单交接将会在那躺列车上完成,其中主要的东西是附属与黑衣组织的制药公司,和生产违禁品的资料证据以及,为这家公司工作的人员名单。 如果要问他为什么不联系公安的人一起去截胡这件事情,先不说他不好说明自己的情报来源,还有一点是因为这个事情如果被公安那边的人知道,还好有自己的事情吗?不要说看一眼资料了,恐怕到时候自己连车站都进不去。 日本警察体系中不同部门的竞争是的的确确的存在的,不过公安这一边,因为手段和态度的原因,大概几乎是其它每个部门都看它不顺眼的原因。 至于等用什么手段调动人手,泉众二半垂着眼,叹了一口气,很快他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泉警官。”松岛上野疾步走进来,“刚刚接到报警电话,即将进站的红枫叶号火车上出现一桩命案。” “我知道了。”泉众二站起身,理了理刚刚弄出折皱的外套。 “上野,你去集起人手,我们这就出发去红枫叶号。” 另一边萩原研二好不容易逃脱了松田阵平的追赶来到了火车站,此次他是特地请了假来接,放假乘坐红枫叶号从神奈川到东京来看望自己的姐姐,萩原千速。 第36章第36章三选一吗? 上午时间九点五十四分,现在距离红枫叶号火车进站还有六分钟。 萩原研二看了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因为车站搞活动的原因,现在站在站台上的旅客和看热闹的人数,总量加起来一点都不少,萩原研二甚至看到几乎大半个车站的乘务人员都赶来了这边维护秩序,以防发生踩踏事件。 不过这些他都不感兴趣,红枫叶号也好,活动限定徽章也好,虽然在和隔壁交通课女同事们聊天的时候表情略有期待,但萩原研二自己明白,说到底也只是附和着女孩子们的谈话而已。 虽然这样说着好像有些太冷漠和假装自我了一些,但在人际交往中在有必要时附和着对方的话题,哪怕是假装出兴致高昂的模样,也算是成人社会礼仪中必要的礼貌不是吗?反正只是三五句话的时间,在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时候,给别人带去开心的做法,又有什么不好呢? 萩原研二咬了一口刚刚从站台下,面包店中买来的红豆面包,目光有些漫不经心的想着。 手指灵活熟练的单手输入密码,点进常用的那个社交软件,抿了抿唇,半垂着眼,目光停留在那个小熊笑脸头像上。在点进去的同时,萩原研二哇呜一大口成功的咬到了深藏在红豆面包中间的滚烫的红豆馅。 呜,烫到舌头了。 萩原研二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小小的哈着气,想要以着种方法使口中烫嘴的红豆馅冷却下来。 哈——哈,刚刚出炉的红豆面包就是烫啊。萩研二的心里产生一点小后悔的情绪,怎么就下嘴了呢?明明拿到手时候还想着要放凉一些来吃的,果然,我还是没有抵御住红豆面包的诱惑。 萩原研二眨了一下眼,手机屏幕上的信息页面中,消息最后的那条任然是停留在自己半个小时前发出的那一条对话上。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搜查一课几乎在工作日时都是忙的不得了。 红豆面包不大,冷却也不过一下子的时间,很快不过几口,萩研二就解决掉了手中的红豆面包,在准备去将手中的装面包的袋子扔进垃圾同时,萩原却发现了不对劲。 他看着一旁前来负责维护秩序的乘务员,那人的脸上时候带着焦急的神色,皱着眉和身边的同伴交流着什么,时不时的还回头看了一眼火车即将来驶来的那个方向。 而且,萩原研二不留痕迹的打量着周围,虽然知道为了提高客流量,红枫叶号的这次活动总站还请了不少媒体,但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有些多。 而且还有一两家他记得是专门报道社会性新闻的吧? 萩原研二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随着人群的某个方向的一阵躁动,衣领上带着独属于搜查一课警员‘s1s’红徽章的人从人群中疾步而来。 —————— 他从来没有觉得从检票口到站台的距离如此遥远,今天是第一次。 泉众二和同事们费力的挤入人群,说起来在这个时候要挤到站台边还真是不容易。像是被装进讨厌的沙丁鱼罐头一样,勉强着算是大家都完好无缺的来到了目的地,如果忽略掉一些同事已经完全处于凌乱状态的头发和衣服上挣扎出人群而留下的折痕的话。 起码人和身上的东西都还在。泉众二眼皮子抽了抽,用余光瞄了一眼在一旁用这句话安慰,明明才三十岁就已经步入秃顶危机同事的松岛上野。 第64章 但根据那位同事的表情来看,松岛上野的话并没有安慰到他,甚至可能还要雪上加霜的嫌疑。 “泉前辈——” 在这个地方听到熟悉的声音,泉众二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但目光只是巡视了一圈,就很容易的找到了被挤到站台最边上,正一脸笑意开心的挥着手朝他打招呼的萩原研二。 随着两方越来越近的距离,泉众二对上那双带着明显喜悦的紫色下垂眼时,一时间就说不出让人先离开的打算。 “泉前辈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萩原研二在依次朝其它的同事打完招呼后,才微微侧着脑袋看向泉众二的方向问道。 “我们刚刚接到了报案人的电话,”泉众二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红枫叶号火车发生了一起命案。” 话音刚落,站台上方电子显示屏的时间来到了十点,随着一声由远及近的呼啸声,红枫叶号在这时准时到站了。 ———— 最后还是把萩原研二也一起带上来了,泉众二扶了一下额头,明明刚开始还打算坚持一下让人在外面等着的想法。但在萩原研二一脸可怜兮兮和一声声前辈中逐渐迷失了自我,最后连很担心姐姐会不会收到惊吓这样的感情牌都祭了出来,再拒绝到也显示泉众二有些可疑和不近人情了。 泉众二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和松岛上野打成一片的萩原,叹了一口气,虽然松岛现在看起来还是板着一副正经脸的模样,但熟悉他这个下属性格的泉众二,哪怕不用看松岛上野头顶上的文字,也能感受到他对萩原研二好感正在up+1+1+1。 红枫叶火车的负责人早已经在上车口等着他们,在看到泉众二出现的那一刻,广太列车长简直像是看到就救星一样松了一大口气。 “您终于来了。”广太掏出手帕,有点颤抖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不能怪他,任谁在工作的时间遇上了这样的事情都得说上一声晦气。 能不能找出尽快找出凶手,不仅事关搜查一课在群众和媒体中的形象,而且也决定着红枫叶号火车这此活动的亏损情况,只要能利用的好,那怕是能翻盘也说不定。 广太列车长不愧是有十几年工作经验的老道的工作人员,即使在听到命案发生后害怕的心慌,但还是用强硬的态度,拒绝了所有无光人员接近案发现场的理由。 不仅在接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集合了列车上所有的工作人员,在要求他们看管乘客的时候互相监督,绝对不许任何一个人独自走动,而且还很有技巧的安抚了乘客的心情,并没有发生像想象中怨声载道的场景。 等泉众二一行人来到发生命案的那一节车厢时,大概是都明白警察来了的缘故,所有的乘客都松了一口气。走在泉众二后面的萩原研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四排的萩原千速。 泉众二没有出声,他先是目光环绕了神色各异的乘客一圈后让松岛现带人去探查现场,便直接开口让列车长先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萩原研二并没有急着上去和自家姐姐相认,而是站在一旁拿着不知道从位同事那里接过来的笔记本,开始了谈话的记录。 “死者大河先生是在隔壁七号的餐厅车厢里面发现的,”回想起现场列车长不禁用拿起手帕擦了一下汗。“发现的大河先生死亡时的工作人员是七号餐厅车厢的负责人,五野一元郎。” 列车长挥了挥手一个身穿厨师服装的男人走了前来,看起来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泉众二用余光瞄了一眼他头顶上的文字。 【嫌疑人一号,三条小惠子的哥哥】 三条小惠子?泉众二挑了下眉,自动的将这人名字先归结到嫌疑人的那一类中,系统从不无的放矢,既然是显现出来的名字肯定和案件有着不小的关联。 “警官你好,我是负责餐厅寿司提供的五野一元郎。” “你好五野先生可以麻烦你讲讲事情经过吗?”泉众二一边提问,一边目光不留痕迹的打量着这节车厢剩下的乘客们,在目光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提着小皮箱神色阴郁的中年男子身上停下目光。 【制药研究所研究人员,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研究工作者,你猜另一个时刻监视着他的代号成员在哪里?】 代号同伙?泉众二心底一沉,但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毕竟这份资料也说的上是重要的东西,如果连一个负责接头的代号成员都没有的话,还真是会让人怀疑这是否是个陷阱。 不过,也没有必要,如果不是凭借着上辈子的记忆,泉众二也根本不会知道这一次黑衣组织的接头事件。 泉众二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既然有代号成员在,还是不要分太过多的注意力在那人上面,以免打草惊蛇。 “大河先生是九点钟左右和他的女朋友一起来到餐厅的,并且一定要喝咖啡而拒绝味增汤,所以我不得不离开餐厅去找乘务员要咖啡。”五野一元郎耸了耸肩表情有些无奈。 “你知道的警官,因为这次主打的是日式传统食物,根本不会出现咖啡这种西洋东西,所以我只能去找乘务员看看她们那里有没有速溶咖啡可以应付一下大河先生的需求。” “然后我问到了三条小惠子,不同车厢有不同的负责人员,而三条小惠子就是负责六号车厢的乘务员。”五野一元郎停顿了一下,伸手指了指一个面容带着精致的妆容疲惫,穿着女乘务员制服的人。 第65章 “是的。”三条小惠子点了点头,她嘴唇苍白,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很不巧我这里并没有准备速溶咖啡,所以我就先让五野先生回去,我告诉他会替他去问问列车长或者其它人,要是有的话等会就会送过来。” “这个我可以作证。”广太列车长点了点头,“三条小姐的确有朝我问过有没有咖啡。” “然后呢?”泉众二垂着身侧的手摩挲了一下,他看向三条小惠子,似乎在衡量这位乘务员在这场命案众到底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 “在拿到咖啡后我很快就给五野先生送了过去,然后接着大河先生的女朋友提出要将咖啡给她送到六号车厢的座位上,所以五野先生又不得不将咖啡端出来。” “那三条小姐当时你在那里?”萩原研二从笔记本中抬起头。 “本来之前大河先生的女友是硬要我端的,但在泡咖啡的时候我因为走神不小心打翻了热水,所以赶着去找药处理伤口,就麻烦五野先生了。” 说着三条小惠子举起她烫伤了的左手朝众人展示。 “那么现在,最后一个问题。”泉众二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五野一元郎问道:“大河先生的死因是?” “枪杀。”开口的是坐在第二排染着薄藤色头发的年轻女孩,表情有些莫不关己。“我是大河的女朋友小和由理子。” 就在这时松岛上野也从案发现场的那一边走来,他脸上不算好看。 “泉警官,现场勘查基本已经完成了。” 第37章第37章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 泉众二从那个自称是死者女朋友,名叫小和由理子的女性脸上移开目光,他朝行色匆匆的而来的松岛上野点了点头,在和广太列车长说了一声后,便带着萩原研二去查看现场的勘测结果。 在去往第七号车厢的途中,萩原研二在路过萩原千速的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快速的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后,就大步跟上已经抛下他一段距离的泉众二。 死者坐在七号车厢靠中间位置的那一排座位上,他双目紧闭着脑袋靠在座椅上仰着头,双手呈耷拉在椅子上,总体上来讲,死者的姿势是属于一种比较放松的姿态,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太累了,只是在闭眼休息一会而已。 这也可以从侧面说明死者并不是在和谁争执过程中被杀害的。 “萩原你有看出什么吗?”泉众二微微侧过头朝挨着他左肩膀站着的萩原研二问道。 “唔...”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被问话,萩原研二先是垂眼沉思了一会,目光从被害人太阳穴上明显的枪击痕迹上划过,大概过了二三分钟那么久,萩原研二才放低着声音朝泉众二说出自己的观察。 “死者大河先生的太阳穴附近都是子弹穿过留下的灼烧痕迹,但我刚刚观察到大河先生的双手都没有硝烟残留。”萩原研二拿着按压笔的右手不自觉的按了几下,这是大部分人在思考或者紧张是都会有的小动作,当然不仅仅局限于这一种上面,就像泉众二自己,他总是习惯无意识的曲起双指敲到东西。这样能帮助他更顺利的思考或者缓解一下内心的焦急。 “再加上,七号车厢和六号车厢紧紧相连,如果没有消音的话,不可能六号车厢的乘客一点动静都没有,况且还有千速姐在那里。”这也是萩原研二判断的根据之一,哪怕只是交通部门的萩原千速很少会有用枪的时候,但要相信警察对于枪支的声音是敏感的。 “如果是消音器的话也不可能不留下痕迹,所以在开枪的时候一定是借助了衣服或者其它东西对手进行包裹,这样既能起到消音的作用,开枪的手上也不会留下硝烟痕迹。” “当然,”萩原研二顿了顿小声的补充了一句,“使用衣物包裹这个推论我是建立在死者是自杀的前提上。” “你分析的很正确。”泉众二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萩原研二一眼,难得的在这人的脸上看到一丝不安的情绪,本来长到肩上的半长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扎了一个小辫子垂在脑后,想来可能是在和萩原千速谈话的那一小段时间朝她借来的。 泉众二接过松岛上野递过来的笔记本,上面是松岛搜集观察到的一些线索。 “在现场发现了一把小型女士手枪,和沾着血迹的浅绿色菱形披肩。”泉众二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正如你分析的那样,因为在开枪是用披肩包裹着手,所以在充当消音作用的同时也没有留下硝烟反应。” “现场留下的东西就好像在说是大河先生用披肩包裹住手后,亲自将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萩原研二举起自己的右手食指对准太阳穴比了一个开枪的动作,“然后趁着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扣动扳机。” “你觉得死者是自杀的?”泉众二扬了一下眉,他目光停留在那因为子弹穿过而造成的伤口上,可以说的上的亲身经历,他明白这种死亡方式并不会留下太多的痛苦。 “登米前辈,你有发现什么吗?” 站在松岛上野旁边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太起头,他带着一副黑色的方框眼睛,面容和善,说话时的语气总是不急不缓的。 “登米前辈是警视厅刑事部鉴识课中的一位经验丰富的鉴识官。”泉众二对着萩原研二介绍道:“我有很多鉴识的技巧和知识都是和这位前辈学习到的。” “哪有。”登米先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朝萩原研二点了点算是打了招呼。“有泉警官在我也能轻松一点,大家都是相互学习进步。” 第66章 萩原研二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很礼貌的朝登米先生问了好,然后蹭蹭蹭几下,就挤到了泉众二和登米先生的中间,一副乖巧虚心求学的模样大大的捕获了登米先生的好感。 突然就莫名其妙被挤到三人外围的松岛上野:“???” 看着三人和谐讨论的氛围,松岛上野难得的感觉到好像受到了职场排挤的悲伤感。 “根据我的经验,从伤口可以看出穿过死者太阳穴的是一种小型子弹,大概口径是在0.22。”登米先生将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了站在中间的萩原研二,好让他拿着,方便三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而且我还发现一点耐人寻味的线索。”登米先生看向泉众二,举起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泉警官你刚刚有注意到死者大河先生手指上的痕迹吗?” “手指上的痕迹?”萩原研二愣了一下,这个他刚刚到是没有注意,他的目光几乎都放在了死者面部和指尖上。 “是的。”泉众二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在大河先生左手无名指的地方有一圈不同于周围皮肤的颜色,而且有轻微按压的痕迹,这时长期佩戴戒指所留下的。” “等等。”萩原研二震惊,而后陷入短暂的沉默后开口问出声,“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位小和由理子小姐是支称为大河先生的女友,并不是妻子或者未婚妻什么的吧?” “放心,萩原你的记忆并没有出错。”泉众二看了一眼萩原研二一言难尽的表情,有些好笑的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根据戒痕的情况,这位大河先生大概是婚内出轨了。” 说道这时泉众二发现萩原研二偷偷瞄了自己一眼,看他脸上的表情,泉众二觉得可能是刚刚自己拍了萩原的头,让他感觉到不自在了。 咳...下意识的就,泉众二心里有一些微的懊悔,他轻咳了一声,不留痕迹的和萩原拉开了一些距离。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萩原和他的关系大概也还没有好到可以做那个动作的程度,现在大概被当成有些轻浮了。 内心虽然想了一大堆,但泉众二表面上还是保持的温和可靠前辈的模样。 就在这时泉众二突然发现死者大河先生头顶上的文字发生了转变,之前刚刚进来的时候,大河先生头顶上还只是顶着【死者】二字,现在就在泉众二他们说出大河可能是在婚内出轨的时候,大河头顶的文字瞬间转变成了【死者大河,虽然还没有离婚,但不妨碍他又谈了一个女朋友,当然在列车上看到自己的妻子三条也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文字还挺长的,泉众二在看到最后的那一段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妻子三条,恐怕就是指的负责六号车厢的乘务员三条小惠子。 带着女朋友来乘车,然后不仅碰到了身为乘务员的妻子三条小惠子,还才餐厅碰到了在火车上当厨师的大舅子五野一元郎,就是不知道,身为女友的小和由理子对于大河先生还未离婚这个情况,知不知晓呢? “从刚刚问话中三人在场的情况来看,萩原。”泉众二突然发出一声轻笑,“你觉得她们三人互相包庇的可能是多少?” “”萩原研二猛的抬起头,他还在翻看的登米先生的笔记,突然听到泉众二这样的问题一瞬间脑袋愣了一下。“泉前辈,你是指...大河先生的女友,乘务员小姐已经厨师先生他们都是凶手吗” “这也太巧了。”萩原研二喉咙有点干涩,因为泉众二的话,他想起了之前在问话中看到的,戴在三条小惠子左手上的戒指。 “三条小姐也不一定就是大河先生的妻子吧?”语气不确定的连萩原研二都无法说服自己,他想起了在对话时,三条小姐苍白的脸和问话时一直不愿意直视他们的眼睛,无论是不是不,一切现象都表面着三条小姐和这起案件脱不了关系。 “那五野厨师呢?”萩原研二有了新的疑惑,“如果大河先生是被人杀害的,那么五野先生有什么理由要帮忙隐瞒?同情?还是有人像他许诺的钱财?” “也许,五野先生是三条小姐的哥哥呢?” “?”萩原研二迅速别过脸看向泉众二,紫色的下垂眼被塞满了不可置信,“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到底是什么修罗场啊?” “这个就不清楚了。”泉众二拖着手摸了摸下巴,“而且你注意到那位小和由理子小姐的精神状态了吗?” “即使是精心打扮也很难掩饰小和小姐眼底下的乌青。”萩原研二对于这类东西最为敏感,“而且小和小姐表现的也太过于平静了,即使是在努力也支撑也遮掩不掉的疲惫。” “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一定就是真相。”* “这是一场事先计划好的谋杀,”泉众二突然凑近,他单手搭上萩原研二的肩膀,浅金的眼睛直直的看向旁边的人,眼中含着笑意出声问道。 “萩原,你的问话技巧怎么样呢?” 第38章第38章是时候发挥演技了 “萩原,你的问话技巧怎么样呢?” 在泉众二问出这个问题后,萩原研二小小的愣了一下,但想了想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把他们三个分开来一个个询问吗?”左肩膀上传来无法忽视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因为萩原身高要高一些的缘故,所以必须要半垂下眼,才能对得上泉众二的眼睛。 第67章 面前的人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似乎总是这样,在这四年来第一次见到泉众二开始,这个人就好像基本对外不会有其它负面情绪一般。 眼尾因为笑起来的时候上挑,哪怕是对不熟悉的后辈时都是这样一副亲切温和的模样。要是被这样的眼神注视久了,萩原研二还恍惚的从中品味出一种缱绻情深的味道,但当他发现泉众二看便利店三明治的时候也是用这个眼神后,就明白那的的确确是自己的一种错觉。 “是的。”泉众二点了点头,大概是觉的这个搭着肩膀的姿势有点累,他将手从萩原研二的肩膀上移开,拿着从登米先生那里要来的笔记本在萩原的眼前晃了晃。 “所以,萩原你要和我一起吗?” 好像是认真的邀请,也好像是随口一问,萩原研二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明明自己根本不是搜查一课的人吧?让自己跟着一起进入现场已经是破例,现在还要邀请自己一起参加审问吗? “应该是不会让泉前辈你失望。”萩原研二假装思索了几秒,嘴边露出一个谦虚式的微笑,眼睛却带着些俏皮的朝泉众二发送了一个wink。 那就是很有信心了,泉众二瞬间读懂了萩原研二的眼神,明了的点了点头。 “按照你的看法。”泉众二翻看了一下笔记,“你觉得这三个人中我们应该先叫谁过来问话好呢?” “如果是根据心理防线的程度来的话,我觉的应该是从三条小惠子小姐开始会比较容易吧?”萩原研二思考了一会,“而且我们也许可以在大河先生手上的戒痕上做文章。” “你说的有道理。”听到萩原研二的话后,泉众二看萩原的眼神更加的欣赏了。“那么就先将三条小姐请过来问话吧。” 泉众二刚准备开口,萩原研二却突然出口打断。 “泉前辈既然请我帮忙,那么我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萩原研二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段短短的距离。 “什么?”泉众二抬起头,虽然对萩原研二的话感到轻微的诧异,但还是一口应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萩原研二向来是一个十分懂得分寸和距离的人,哪怕真有什么要求,也是在自己能做到且不会为难的范围内。 “等一下的问话,想要由泉前辈负责扮演黑脸。”虽然自己还没有说出来说泉众二就已经一口应下了,但在提到后萩原研二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太好意思,稍微的,感觉自己提出的要求有点奇怪。 但,萩原研二是真的好奇。因为他想看看,泉众二扮演黑脸的时候,会是一副怎么样的样子。 “只是这个吗?”在听到萩原研二的要求后,泉众二感觉有点好笑,实际上就算萩原研二不提,他也是这样打算的。在警署里一般的问话情况中都会由两个人一起进行,通常的都是一个人扮演红脸,另外一个负责扮演黑脸。 黑脸要给对方足够的压力,用严厉的态度在对面陷入一种心虚、手足无措的时候,负责红脸的那一边则会轻声细语的安慰,从而激起对面的一种依赖和亲切感。总的来说基本手法就是这样,老套,但很管用。 —————— “三条小姐请跟我来。”松岛上野带着一脸惴惴不安的三条小惠子走进里七号车厢,刚进来的时候,三条小惠子的眼神就控制不了的想朝大河先生躺着的那个位置看去,但刚刚抬起头撇了一眼,却直接对上了一双浅金色的眼神。 该怎么形容那对眼睛呢?三条小惠子只觉的在对上的那一瞬间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骨尾处蔓延而上。 “请坐,三条小姐。”松岛上野将三条小惠子带到泉众二他们面前就离开了,大概是不凑巧,因为泉众二坐在座位靠近过道的位置上。所以三条小姐这坐下就直直的和令她感到害怕的泉众二面对面。 “三条小惠子对吧?”泉众二拿着笔记本,随手翻了一下,而后抬眼看着面前脸上苍白的女人,抿直着嘴,眼中带上审视的意味。 “能问问三条小姐干这列车乘务员这一行大概有多少年了?是一直负责着现在的路线吗?和死者大河先生是否认识?”问题像是子弹一样从泉众二口中吐出,明明用上了敬语,明明对方才是提问者。 但,三条小惠子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对面警察的态度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从大学毕业就开始了。”直到开口三条小惠子小姐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但她还是强装镇定的回答:“到现在为止也有五六年了吧。” “是吗看来三条小姐是经验丰富的乘务员了。”泉众二双手抱胸,身体向后靠,因为下巴微微上扬的原因,给人一副居高临下的感觉。 态度还真是傲慢又失礼啊,三条小惠子垂下头,咬了咬嘴唇。 “关于负责的路线,我是最近这个月才被调来这边的。”三条小惠子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她滚动了一下喉咙,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更加有说服力,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和泉众二直视。 “至于大河先生,我和他一点也——”剩余的话被卡在喉中,三条小惠子整个身体朝后缩了一些,那人个人的眼神。明明是那么漂亮的眼睛,但里面传达着一切都看透彻的意识,让三条小惠子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不认识这三个字说出口。 “三条小姐你知道吗?”对面的人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她对于问题的回复,反而自顾自的说起另外的事情,“我们刚刚在大河先生的口袋里发现了一枚戒指。” 第68章 “多么巧啊,它竟然和三条小姐你戴着的是同一个款式。” “我不明白警官你在说什么?”三条小惠子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左手上的戒指,她目光有些警惕,“我想这种大众款式的戒指很常见吧?说不定大河先生是打算向他女朋友求婚也不一定。” “求婚?”泉众二扬了下眉毛,露出了从三条小惠子进来到现在的第一个笑容,但却带着种莫名的讽刺。 “三条小姐还真会开玩笑?怎么会有人用男款的戒指求婚,而且还是很明显有过磨损的。” “三条小姐我再问你一次,”泉众二身体向前倾,手有点不耐烦的在桌子上面敲了敲,“你到底和大河先生认不认识?”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三条小惠子感觉自己正面临崩溃,其实她早就后悔了,想到大河的死状三条小惠子突然感到从心底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对于大河出轨了的事情,她是愤怒的,她是憎恨的,但这远远不至于让那个男人付出性命的代价,自己本来的目的只是像要那个男人认清自己的错误的,并没有想要夺去过他人性命的念头。 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三条小惠子,认命般的垂下脑袋,恐怕在自己同意哥哥提出的那个计划后,一切就已经乱套了。 “是我,是我一个人。”三条小惠子捂着脸,她不想让对面那个讨人厌的警察看到自己这幅狼狈的表情。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用这个擦擦眼泪吧。”一张被整齐叠好的手帕被递到眼前,三条小惠子抬起头,原来是坐在里面一直没有出声的另一位警察。 “抱歉。”三条接过手帕,别开脸错开了那个紫眼睛警察关切的目光,“请原谅我的失礼。” “正如你猜想的一样,大河先生他是我的丈夫,我们已经结婚有四年了。” “抱歉。”萩原研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请节哀。” “这位警官你真好笑。”三条小惠子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竟然对我这个杀人犯说这样的话,请不要同情我了。” “三条小姐。”萩原研二目光坚定,他看着面前脸上血色快要褪尽的女性不禁放低声音,“如果你需要一杯热牛奶的话,我想我们还是能够提供的。” “小和小姐她——”萩原研二神色有些纠结,眼神转动了几下还是下定决心开口说出来:“我能理解三条小姐你的难受,但法律是用来制裁杀人者的,三条小姐你不应该为了他人背上这种罪名。” “多谢你的好心,警官。”三条小惠子暗暗在内心和这位好心的警察说了一声对不起,“但真相就是这样,我杀了我丈夫的事实无法改变。” “只有你吗?”泉众二的声音冷漠无情的插了进来,他皱着眉,好像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 “好歹不要把我们当成傻子看待吧?另外两个人都是你的同伙吧?或者三个早就计划好了在这趟列车上杀死大河先生,到底还是谋财害命——” “够了!”三条小惠子瞪大着眼睛,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喘着粗气,“根本不关其它两人的事情,动手杀死大河的从来都只有我一人。” “是吗?”泉众二此时的面容在三条小惠子的眼里称的上是恐怖,只要对面的男人动一动嘴,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令人害怕的话,一步步的紧紧逼近折磨着自己。 “其他两个人陌生人总不可能毫无缘故的包庇你吧?”泉众二故意在陌生人这个词上用上重音,他看着三条刷的一下失去血色的脸庞,露出一个带着些得意的笑容,像是抓住了三条话里的小尾巴一样。“更何况,你一个普通市民从哪里弄来的枪?” “三条小姐,动手的人并不是你?”对面的人发出一声轻笑,垂下眼睛的模样像是对她苍白的解释毫不在意。“应该是那位厨师吧?你的哥哥五野一元郎。” 第39章第39章“开车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应该是那位厨师吧?你的哥哥五野一元郎。” 浅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自己,嘴角牵动时扬起的微笑好似在说明一切都已经胜券在握。 三条小惠子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如坠冰窖般浑身颤抖着,对面人吐露出的话,像是一条带着致命毒素的无形之蛇,死死的将她的脖颈缠绕。连尖牙都不屑于没入,但凭着骨头收缩的力道,就足以令猎物窒息死亡。 “请...请不要...再说了。”三条小惠子缩着身子,垂下脑袋,将整张脸埋入双手之中。两边的肩膀不断小动作的起伏着,现在整节七号车厢,只剩下三条小惠子低沉又压抑的抽泣声。 现在该怎么办?还要继续问下去吗?萩原研二微微抿了抿唇,看了眼不断在哭泣中的三条小惠子,转头向泉众二的方向看过去。 但,想象中前辈的解答并没有出现,萩原研二转过头的时候,能看见的依旧是泉众二一脸不为所动的侧脸。 身体挺直着背脊坐着,半垂下眼。其中眼中的神情被略长的睫毛所遮掩,看的不是很真切,垂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搭着,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萩原研二现在也知道了泉众二在思考时喜欢敲一敲东西的习惯。 在没有得到回应后,萩原研二只好收回目光,泉前辈的表现看着有些无情,但无疑这样的做法是正确的,表露同情不是泉众二该做的事情。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萩原研二默不作声的朝三条小惠子的方向推过一包纸巾,终于在三条小惠子接过纸巾擦干眼泪后,泉众二开口了。 第69章 “已经哭了五分钟了,也应该足够了吧?”泉众二曲起双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在浪费了大家那么久的宝贵时间后,你现在也应该把犯罪经过认认真真的交代一下了。” “当然。”泉众二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式,他本来有些散漫的眼神顿时变的锐利起来。“全部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干的这种谎话,就没有再重复的必要了。” 三条小惠子准备张开的嘴又合了回去,像是被泉众二的话噎了一下,三条小惠子在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甘心的开口。她眼神幽幽,语气有些嘲讽的盯着泉众二:“警官先生你还真是傲慢又令人讨厌。” “是吗?”泉众二回答的漫不经心,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什么变化,“很新奇的评价,那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轻飘飘的语气,毫不在意的表情,让本来还在将全身刺竖起来的三条小惠子瞬间熄火,无论说什么这个人都不会有其它的反应的吧?说到底,生物的多样性,即使是在日本群众眼中,警察这样听起来神圣的职业,里面的人的品格也是参差不齐的。 “你是怎么知道五野一元郎是我哥哥的。”三条小惠子抿了抿嘴唇,虽然他们的计划仓促又漏洞百出,但单单凭借着大河是他丈夫着一点,该被怀疑的都不该是她那个因为父母离异而从小和自己分开的哥哥。 “抱歉,这是个人秘密。”泉众二低着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按压笔在手中的笔记本上记录下几行字。“请继续回答问题就好。” “那么,三条小姐。”萩原研二接过话,他双手合拢放在桌子上,“你们的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比起一旁泉众二强硬盛气逼人的态度,他的态度要好太多了。语气平缓且温和,并且在一长赏心悦目池面脸的加持下,三条小惠子在面对萩原研二的提问时,表情都不自觉的轻松了几分。 “是在今天。”三条小惠子松下紧绷的肩膀,她既不想看向令人讨厌的泉众二,又心虚的不敢将目光投向萩原研二的方向。最后只能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上面那一枚代表着已经破碎的美梦的婚戒,到现在还没有摘下。 “其实我早就知道大河他在外面有人其它的女人,但一直都没有发现证据,所以便当做不知道。”眼泪又再一次滴下,三条小惠子强忍着自己的哭腔,虽然之前的表情已经够狼狈了,但一点都不想听到泉众二开口的三条小惠子硬是把这股情绪逼了回去。 “但就在今天我在列车上遇到了挽着小和小姐一起上车的大河君。”三条小惠子闭上眼,似乎不是很想回忆起那个时候的画面,“在我躲在洗手间偷偷哭的时候,哥哥突然找到我说,要不要给那个男人一点教训。” “所以你们就杀了他?”泉众二抬起头,“一点教训?”尾音微微上扬,他目光看向低着头的三条小惠子不禁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实际上刚开始的时候他有怀疑过三条小惠子会不会就是黑衣组织的接头人,但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如他猜测的那般。 而三条小惠子现在头顶的文字也由嫌疑人转变成了帮凶,那么会不会在其它乘客中呢?泉众二陷入沉思。 其实关于这件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大部分的情报都是因为在追查人体器官走私案中,由公安那边透露出来比较无关紧要的情报,具体公安们是如何将情报弄到手的,已经无从知晓。 六号车厢,除掉萩原千速,也就还剩六个人而已,除掉这次案件有关的三人和那个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只剩下一对大学生模样的情侣。 泉众二摩挲着手中的笔记本页面,趁着三条小惠子沉默的时间,在意识中打开了任务的页面。 【红枫叶号枪杀案进行中 推理进度80% 任务完成后最终目标完成度+2% 任务失败-民众的质疑全员好感-2 支线-截取证据最终目标完成度+10%】 泉众二的目光落在全员好感负-2那里停顿了一下,最后落到了支线上,完成度+10%,系统的表明已经足以说明这份资料的重要性,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得到。 萩原研二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表情无异的泉众二,有些疑惑的收回目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从泉前辈那一本正经的表情中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干劲十足。 所以,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泉前辈又发现了什么吗?虽然好奇,但萩原研二也知道现在的场面不是个问话的好时机,所以就只好暂时放在心里。 “我没有想杀了他。”好一会三条小惠子干巴巴的吐这样一句话。 “所以,三条小姐,你们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萩原研二轻轻皱起眉头,也许两人是在给大河先生‘小教训’时怒气上头,所以下了死手吗? “本来我们只是打算拿出枪来威胁大河君的,但大河反而没有害怕,还嘲讽起哥哥是个失败的家伙,自己没有本事老婆孩子和别人跑了。”三条小惠子目光有些迷茫,她不知道到底是这么一步步坐到现在的,所以的一切都和之前的计划,不一样,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强硬的将他们推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后来大河突然心脏病犯了,倒地抽搐不醒,就在这时哥哥突然提议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大河君处理掉。” “所以,你哥哥是因为被大河先生嘲讽恼怒成羞后痛下杀手?”泉众二捏紧手中的笔,“小和由理子呢?她又是怎么和你们成为同伙的?” 第70章 “用来伪装大河君自杀的枪就是她提供的。”三条小惠子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其它她早在之前就知道我是大河君的妻子,一直都计划要报复这个欺骗她感情的人,直到她凑巧听到我和哥哥的计划,于是说要加入。” 三条小惠子顿了顿,想了想又补充道:“当是按照小和由理子的说法枪是在她洗手间回来后在包里发现的,并不知道是由谁在途中塞了进来。” 泉众二猛的站起身下,他双手撑着桌子,俯下身,声音低沉。 他问:“三条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火车上员工洗手间是和乘客用的分开来的吧?为什么小和小姐会去员工专用的洗手间呢?” “这...”三条小惠子被泉众二动作吓了一跳,她仰起来,目光有些不解。“因为乘客用的那边有其它人吧?好像是广太列车长叫小和小姐先来员工专用洗手间这边的。” “最后一个问题。”泉众二现在的表情称的上有些难看,“大河先生他是否有心脏病史?” “没有。”三条小惠子回答的很快,两人在结婚先有去过医院婚检,在她的印象中大河的身体一直都想当的健康,而且家族三代内都没有什么病史。 “那么你为什么会认为大河先生是因为心脏病才倒地不醒的呢?” 在泉众二问出这句话后,三条小惠子彻底愣住了,一旁的萩原研二也睁大着眼睛。 萩原研二看着已经一脸明了的泉众二,脑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其中绝对存在着信息差。萩原研二可以肯定,泉众二一定还隐瞒着一些事情,而且这一次来红枫叶号,也绝对不是调查杀人案这一单纯的目的。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原来自己一直都猜测错了方向,直道现在泉众二才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为什么任务页面上的推理进度只有百分之八十。 “萩原,我们走,快——” 泉众二没有解释,连头也没有回的叫了一声萩原,就匆匆忙忙的朝第六车厢赶去。 “上野,广太列车长呢?”泉众二出来果然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广太列车长,这个一开始就拿着好人牌出现的家伙,正是这起案件的推手,负责这次接头的黑衣组织成员。 “广太列车长刚刚就离开了,说要去其它车厢看看乘客情况。”松岛上野愣住了,虽然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但看到泉众二的脸上也知道事情不妙,一派人去查看,果然前面的车厢里已经看不到广太列车长的身影。 “是我的错。”泉众二语气有些咬牙切齿,“是我太自负了,自负的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泉众二深呼了一口气,像是做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上野,去联系公安——”泉众二啧的一声表达着自己的不爽,但也知道已经到了这样的局面,几乎可以说是唯一的办法了。 “就说我这里有乌鸦的线索,请他们赶快派遣人手帮忙追捕代号成员,广太列车长。” “泉前辈,广太列车长这是?”萩原研二看着松岛上野着急的离去的背影,在观察到泉众二情绪要平复些了后,才小声开口问到。 “我这次来除了负责红枫叶杀人案之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截取一个黑色组织的接头资料。”泉众二垂下眼,“是关于违禁品药物生产的,关于精神方面的药物。” “首先,将小和小姐引到员工洗手间的是广太列车长,凭借着他的身份能够在火车上自由走动,要把枪塞到小和小姐的包里也不难,最主要的是,死者大河先生并没有心脏病史。”泉众二语气有些自责,“咖啡,是咖啡出了问题,只要到时送去检验一下,应该就可以发现里面被掺了其它东西。” “大河先生喝的咖啡是三条小惠子小姐从广太列车长那里要来的。”萩原研二的脑海里所有的线索都串连了起来。 “那么现在广太列车长畏罪潜逃?”萩原研二眯了眯眼。“泉前辈,我们要去追吗?” “追,怎么可以不追。”泉众二咬了咬牙关,他当然没有忘记系统在最开始绑定他的时候提起过,一直被他放在一边的地图导航功能,绝对不能让那家伙跑了。 “那么,开车的事情就请交给我吧。”萩原研二主动请缨,“如果要论速度的话,我可是相当有自信的。” “那么就麻烦你了。”泉众二点了点头,很明显,他对萩原研二的车技一无所知。 第40章第40章这一次的任务报告他该怎…… 米花町位于东京的中心地带,而米花车站是米花町的门户,坐落在靠近商业圈的附近,车站前是一个有着中央喷泉的广场,数目庞大的人流量无疑给广太列车长的逃窜提供了最好的保护色。 “萩原,接好。”泉众二将手上的车钥匙转了一圈后抛给了萩原研二,在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泉众二并没有着急着让萩原研二启动出发,而是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耳麦带好,开始联络起被他安排负责另一边的松岛上野。 “泉警官。”声音清晰的从耳麦的另一端传来,此时的松岛上野正按照泉众二的吩咐,在米花车站的监控室内调取监控。 “广太列车长在出站后乘坐了一辆车牌号为,新宿330た60-12的黑色丰田。”松岛上野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泛着白光的屏幕,双手飞快的在键盘上操作着,很快就从车站附近的监控中锁定了广太列车长的逃跑方向。 第71章 “十分钟前,新出医院方向。”视频中一辆黑车的丰田一闪而过,松岛上野将视频暂停放大,坐在方向盘位置的中年男人,赫然就是他们此次的目标广太列车长。 “已经通知了公安那边,消息传来已经派出人手前往广太列车长逃跑方向的路口进去围堵。”松岛上野放在键盘上的手停顿了一下,他按了一下戴在右耳上的耳麦,点头嗯了几声后向泉众二传递消息。 “泉警官,公安这边要求直接和你连接,大概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探讨一下。”松岛上野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u盘准备将录像拷贝,得赶在公安到来之前,不然就什么信息也不要想得到。 “这次负责广太列车长抓捕任务的公安警察是,风间裕也。” “啧。”泉众二在听到松岛上野念出这个名字后,轻啧了一声。难道公安那边就没有其它人了吗?泉众二表情稍微有点不爽的同意了连接,算上之前的,这已经是第三次碰见风见裕也了。 “萩原,往新出医院方向。”泉众二微微侧着头朝萩原研二说明了地点。 “没问题。”早已经一脸跃跃欲试的萩原研二迫不及待的转动了钥匙,随着汽车发动机被启动,踩满油门的警车鸣着警笛想离弦的箭一样,在公路上飞驰而过。 “虽然已经入职了好几个月了,但这还是我第一次开警车。”萩原研二一脸兴奋,感觉像是得到了一匹骏马的赛马手一样。 “那么现在感觉如何?”泉众二抬起头,他眯了眯眼,默默的把旁边的车窗摇了上去,风好像有点大啊。 “超级威风。”萩原研二思考了两秒说出这个答案,“而且很引入注目,要是让小阵平知道,那家伙肯定会羡慕的。” “嗯?”泉众二有些好奇的转过头,他对于先羡慕这个词有些不解的扬了一下眉。“难道开警车是什么人生必须要完成的目标什么的吗?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泉前辈你知道的吧?”萩原研二嘴边挂着笑,看他一直处于兴奋中的表情可以看出对于开警车这件事情,的确很让他高兴。 “爆物处理班的车辆因为要在上面放各种工作和防爆服的原因,车辆的类型都是和银行押送钞票的那种比较大的样子。”萩原研二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的弧度扬的更上了。 “之前,小阵平就和我抱怨,开这样的车完全没有成为警察的感觉,虽然能理解,但果然还是这种比较帅气。” “刚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泉众二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但后来你会发现,要用上警车的时候,就是要恭喜你要写的报告又多了一份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这个确实。”听到报告萩原研二心有戚戚焉的点了点头,报告这种事大概是他和松田阵平都迈不过去的一个坎,每一次两人几乎都是冥思苦想的死去活来的。真不理解明明几段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偏偏要用上一两页纸来描述。 “泉警官。”耳麦里传来略耳熟的声音,其中还带着轻微沙沙的电流声。“我是负责这次围堵计划的公安警察风间裕也,很高兴能和泉警官合作。” “时间紧迫,互相介绍的话就免了吧,风间君。”泉众二发出一声轻笑,“我们也不是刚刚才认识的了,不如说说你接下来的计划。” “当然,如果要接下来是准备说想要我停止行动,退出去的话。”泉众二抬起手,按在了耳麦的挂断键上。“恐怕我就只能和你说拜拜了。” “请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风见裕也声音突然拔高,“因为路口太过于复杂和车流量过大,如果泉警官愿意帮忙的话,当然是求之不得。” “恭维的话,可以放着后面说,现在带着来人手快点赶往日买电视台的方向。”泉众二垂下眼,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到的,一张属于米花町的全方位地图在他的意识中展开,地图上一个被标注的红点正快速的往日买电视台方向移动着。 “日买电视台方向?”风见裕也皱眉头,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泉警官你的意思是,广太列车长是想将车开往高速吗?” “嗯。”泉众二轻嗯了一声,他看了旁边的萩原研二一眼解释道:“广太列车长现在的位置远在我们前面,要是上了高速的话,等车流量变少,只能把我们甩的更远。” “看他打算,起码能得出一个好消息。”泉众二抬起头,呼了一口气,“这样着急慌不择路的表现,我们不用担心会有其它代号成员在中途埋伏。” “上了高速的确可以将我们和他的距离拉的更远,但同样,广太列车长他也失去了人流量的掩盖,把自己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出来。” “听起来幸运女神似乎站在我们这边。”萩原研二笑着朝泉众二眨了眨眼,“如果要上米花高速的话,就只能通过米花大桥了。” “泉前辈。”萩原研二露出一个莫名让泉众二感觉到不安的笑容,“还需要再快点吗?” “再快点?”泉众二看着前面两边车道密密麻麻的车辆,一时间不能理解萩原研二口中的再快点是什么意思,不过秉着信任,他还是点了点头。 “能快点当然好,不过现在这么多车——” 还没等他说问,泉众二就感觉到车速渐渐在提高。 泉众二:? 在泉众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萩原研二拉下五档,将油门一踩到底,就在他们快要和前面的车辆相撞之时,在泉众二惊恐的表情中,车侧立起来了。 第72章 泉众二:???!!! 一般正常行走的车辆通常都是前后四轮稳稳着地,而他们现在开着的这辆警车,在萩原研二的一番不知道怎么样的操作下,直接仅靠在左边的两个轮子,以一种科学无法解释的速度和姿势,从两边道路车辆的中间飞快穿过。 直到脱离了长长的车流后,才减下速度,恢复了正常的行驶状态。 “怎么样,泉前辈?”萩原研二笑的有些得意,“我的车技可一点都不比我的拆弹技术差。” “永生难忘,惊心动魄,一战成名。”泉众二在深思熟虑了三分钟后说出这三个词,“果然,萩原你是隐藏了身份潜伏在普通人之间的高达驾驶员吧?” “当拆弹警察什么的只是兴趣使然的爱好,等到半夜三更,夜深人静时偷偷开着高达拯救世界打败天人之类的。” “不,泉前辈你想太多了。”萩原研二听完着一串话后,一时间不知道该从那个方面去下口吐槽,“而且高达和天人更本不是同一个剧场的吧?” “差不多,”泉众二抿了抿嘴,在他不笑的时候,表情显的有些冷淡和距离感。 “就像天然卷的都是好人和人活着必定呼吸这样的话,通常在那里都是可以运用的。” “不,前面那条根本没有依据吧?”萩原研二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泉众二,大概是接受了泉前辈还没有从自己那炫酷的车技中回过神。 “不过想想还真是不甘心。”萩原研二还是没有忍住,他不知道自己在较劲什么。“为什么不能下垂眼的都是好人?” “那不一定。”泉众二否定的相当快,“我曾经就抓过好几个下垂眼的犯罪分子,不过暂时还没有看过天然卷的。” “果然泉前辈是偏心吧?”萩原研二不满的抗议道:“明明都是后辈,但还是要偏向那个天然卷的家伙吧?” “用这个代指松田被知道可是会挨揍的。”泉众二对于萩原研二的抗议直接左耳进右耳出,“偏心什么的,完全是萩原小朋友你的错误的主管印象出现的错误的认知。” “一碗水端平绝对是我的人生准则。” “这个人生准则真的不是刚刚才编出来的吗?”萩原研二语气幽幽。 “啊,被看破了吗?”泉众二丝毫没有心虚的一口承认,“不愧是你呢萩原君。” “这个时候就不要用敬语了泉前辈。”萩原研二嘟囔了一句,“语气和那些敷衍小孩子不走心的大人一模一样。” 虽然嘴上两人在插科打诨,但各自都在集中注意力观察着附近的车辆,米花大桥就要到了。 “萩原,前面那辆——”泉众二提高声音,就子啊他们前面,距离四五辆车前,那么车牌6012的黑色丰田正急速行驶着。 “既然刚刚能做到那样的程度,那在大桥上的围栏上也可以行驶的吧?”泉众二观察了一会,突然开口道。 “泉前辈是想直接撞上去逼停吗?”萩原研二露出一个略带写狂气的笑容,“就交个可靠的研二酱吧——” “轻而易举的事情。”警车在萩原研二的操控下直接行驶到了大桥的围栏,泉众二甚至可以看到车身和地面摩擦冒出来的火花。 不,其实我是想说开枪打爆轮胎的,看着萩原研二一脸兴奋的表情,泉众二把这句话吞回了腹中。 好像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最后在萩原研二开着警车直接撞过去的那一刻,泉众脑海中浮现一个问题。 这一次的任务报告他该怎么? 第41章第41章你喜欢烟花吗? 面对问题,凡是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应该先写一个解。 但写报告可不像解数学题那样,更不像在学生时期所要面对的叙事作文,所以—— “不要想着逃跑啊,萩原君。”在和赶来的公安警察完成交接后,泉众二一把扯住正准备离开的萩原研二的后衣领。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警视厅第一车神萩原君?”尾音微微上扬,泉众二浅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和善的询问着欲从‘犯罪现场’逃跑的后辈。 见悄悄咪咪离开现场计划失败的萩原研二表情有些心虚的回过头,明明身高还要比泉众二高上那么几厘米,但缩着脖子的样子,莫名让人想到了被命运抓住后颈肉的猫咪。 “泉前辈。”萩原研二笑的有些勉强,紫色的下垂眼中带着讨好,他用余光瞄了一眼前车头和挡风玻璃已经变的不成车样的形状,心底升起一咪咪的愧疚情绪。 在撞上广太列车长的黑色丰田那一刻,萩原研二意外的听见了泉众二小声的呢喃。 ‘完了,报告。’ “警视厅第一车神这个称呼是这么回事?”被拎住领子的萩原君挣扎着,对现在这个姿势表示抗议。 “你还记得之前问我感受时回答你的话吗?”泉众二松开抓着萩原研二的手,在确定这个家伙不会逃跑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永生难忘,惊心动魄...一战成名?”萩原研二不明所以的回答着,他看着泉众二脸上露出一丝谑戏的笑容,一种不好的感觉蔓延上他的心头。 “恭喜你上新闻了,一战成名的警视厅新任车神——萩原研二先生”泉众二举起手机,上面显示着的视频画面赫然是萩原研二刚刚两段令人拍案叫绝的精彩操作。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萩原研二看着高清放大版,被精心剪辑出来的视频,额头划过一滴冷汗。恍惚间他已经看到了自己上司上田先生严肃难看的脸色,和等待着自己不知多少字数的检讨。 第73章 “在上红枫叶号前你也看到了吧?”泉众二收起手机,朝萩原研二摊了摊手,“周边的新闻记者们。” “他们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热度的新闻。” “恭喜你啊,萩原君。”泉众二绝对没有幸灾乐祸的拍了拍已经失去颜色的萩原研二的肩膀,“据我对他们的了解,这么有吸引力的标题肯定是头版,第一次上新闻就有大页面,超级厉害哦。” “泉前辈你为什么那么熟练的用上了过来人的口吻。”萩原研二有些抓狂,“而且你是在偷笑吧?不要藏了,我看到了,转过身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请相信我。”泉众二极力抿着嘴,“我们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笑场的。” “不要勉强自己了泉前辈。”萩原研二好像已经接受了现实,“你弯起的眼睛和一颤一颤的呆毛已经出卖了你。” “当然,如果这样的事情能让泉前辈感到开心的话。”萩原一副西施捧心的模样,“哪怕是开上火车车顶研二酱也能做到。” “别了吧,请放过火车。” “开玩笑的。”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开车上火车车顶这种事情也未免太离谱了点吧。” “对了,萩原。”泉众二突然想起什么,他欲言又止的看了萩原研二一眼,开口问道:“你还记得,你来米花车站最初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吗?” “诶?”萩原研二愣了一下,现在才反应过来的他,直接背后出了一声冷汗,“千速姐。” 米花车站,在原地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收到自己家弟弟任何消息的萩原千速,在从手机上看到了被推送的警视厅新任车神视频后,决定等见面了一定要给那个忘记自家姐姐的蠢弟弟一点颜色看看。 ———————— 总之后面的事情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局还算是皆大欢喜。 当然,萩原研二头顶着被萩原千速揍出来的包,和泉众二一起在办公室里赶报告赶到十一点,中途还被早已经到家,躺在舒服的沙发里,正享受着冰啤酒配烧烤的幼驯染拍照片嘲讽这件事就不用细说了。 “额...还真是精彩。”伊达航端着冰啤酒,表情纠结思考了一会,他伸出宽厚的手掌用力的拍了拍坐在他身旁萩原研二的背,“真不愧是你萩原,竟然弄出个大新闻。” “感觉怎么样?”伊达航挤眉弄眼的打趣着,“我们警视厅的第一车神?” “怎么班长你也这样。”萩原研二一脸心死如灰的表情,“你根本不知道在报道播出来后,我这几天的艰苦生活。” “哼。”听到萩原研二抱怨后的松田阵平轻哼了一声,“应该说乐在其中才对吧?” “被交通部女同事包围的感觉怎么样?”松田阵平接过泉众二递过来的盐毛豆,“已经有人放出话,说要死死盯紧你了。” “真是大胆热情。”泉众二轻笑了一声,“那么萩原打算怎么回应呢?” “你们就饶了我吧。”萩原研二一脸可怜兮兮,“死死盯着我,以开我罚单为目标的那种吗?” 听到开罚单三个字,伊达航彻底绷不住的笑了出来,他略带同情的将自己面前的杏仁豆腐推到萩原研二面前,安慰一下自家同期受伤的心灵。 如果耳边没有响起伊达航豪迈的笑声,萩原研二恐怕会很感动的吧。 同期之情有,但不多。 —————— “真多人。”萩原研二穿着一身深蓝条纹的浴衣,腰带是黑色,上面绣着银色的波浪纹。半长的头发被他扎起了个小辫子在后脑勺,手里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金鱼灯。 “到底是谁提议要来看烟火大会的?”松田阵平斜斜的撇了他一眼,黑色的浴衣在左边下摆绣有金色的银杏叶,而墨镜则是在萩原研二和泉众二的极力劝说下才被迫放弃带出来。 “是我,是我。”刚刚被包围着要联系方式好不容易从中脱离出来的萩原研二苦哈哈的举起手,“大方的小阵平,请在接受了hagi花重金买的苹果糖后,原谅hagi吧。” 一颗被裹满了红色糖衣的苹果糖递到了松田阵平的面前,看着萩原研二写满了真挚二字的脸,松田阵平终于还是伸手接过。 刚张开嘴咬了一口就听到咔嚓的一声拍照声。 是泉众二正举着他的相机,刚刚好,把松田阵平张口咬苹果糖的那一幕拍了下来。 “泉前辈要吃苹果糖吗?”萩原研二看向一旁举着相机的泉众二。 “多谢,不了。”泉众二摆了摆手,他对于这种过甜的东西向来不感冒。 今天是四人难得同一天休假的日子,早在几天前就约好了一同出来看江户区晚上举办的烟火大会。不过因为其中有一个是现充的原因,出发的时候是四个人,到了场地没多久,其中唯一不是单身的那个很快就表明要离开和自己的女朋友去亲亲密密去了。 “真是难得碰的上。”泉众二有些感叹,自从入职以来,每次的烟火大会不是在写报告就是在去案发现场的路上,想今天这样闲下来和朋友一起游玩的日子,在记忆里并不多。 本来泉众二没有打算要穿浴衣的,但是拗不过其它三人的劝说,最终泉众二挑了一件黑白条纹相间的普通浴衣,他的穿衣风格一直都是秉承着舒适得体就好。 现在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太阳早已经不知道躲到了哪座山头下,但抬起头,月亮却还没有探出天空。 第74章 道路旁的小吃摊子已经把灯开起来了,泉众二三人都还没有吃晚饭,索性就朝着目的地边走边吃。 “盲盒鲷鱼烧?”一家挂着大大问号旗子的鲷鱼烧店吸引了萩原研二的注意力。 “去吃那个吧。”萩原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兴奋,在剩下两人表示都无所谓后,萩原研二以矫健的身手冲过去,成功的排在了第三位。 “萩原看起来很高兴啊。”泉众二将相机的挂绳从脖子上取下,一直这样挂着脖子也有些累了。 “那家伙从小就是这样。”松田阵平双手抱胸的站在一旁,苹果糖早已经被他快速解决,毕竟总感觉拿着一路上有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对新奇的事情总是很感兴趣。” “那松田呢?”泉众二微微侧着脑袋,“和萩原这种性格的人做朋友应该会很有趣吧?” “我吗?”松田阵平扬了一眼眉毛,“还行吧,更感兴趣的是机械类,能被拆卸研究的东西。” “前辈呢?”松田阵平垂下眼,侧着身对上了泉众二眼睛,“更喜欢什么呢?”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是料理吧?”泉众二没有移开目光,稍微的思考了几秒回答道:“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到现在都在坚持着的东西,就是喜欢了吧?” “料理?”松田阵平大概没想到会是这个,“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试一试前辈的料理。” “会有机会的。”泉众二点了点头。 “两位久等了。”萩原研二拿着三个新鲜出炉的鲷鱼烧跑着回来,“来吧,泉前辈选一个。” “唔。”泉众二看着面前几乎可以说得上一模一样的鲷鱼烧,伸手拿了中间的那一个。 一口下去,绵软的蛋香裹杂着热巧克力在口腔中绽放,其中竟然还掺杂着几颗小小的脆脆的麦片。 “诶,是芝士红豆馅的。”萩原研二咬了一口,顿时感觉有些惊喜,“幸好不是什么奇怪的馅料,我刚刚还听到有人吃出榴莲香菜陷的。” 泉众二听到这个口味直接沉默,不得不说能吃到正常口味是在太幸运了。 “小阵平的是什么口味。”萩原研二有些好奇的看向松田阵平的方向,之间他盯着自己手中咬了一口的鲷鱼烧处于沉默状态。 “鲷鱼烧。”松田阵平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才开口回答,他将那个被他咬了一口的鲷鱼烧展示个两人看。 只见在被咬了一口的缺口出,一个要比鲷鱼烧再小一圈的鲷鱼烧静静的躺在里面,圆圆的眼睛被点上了巧克力,比起普通的鲷鱼烧似乎要多了几分神采。 这是什么套娃口味。 还没有等萩原研二吐槽出口,人潮开始涌动,大家都开始朝同一个方向走去,烟火大会要开始了。 金红色的四尺玉在夜空绽开,瞬间照料了小半片天空和海岸,像是蒲公英一般,完整的圆形停留在夜空和人眼的视网膜上,很快就,只几呼吸的时候,天空的四尺玉就如同流星一般坠落海岸,彻底消失。但完全另人来不及感叹这转瞬即逝的美丽,更多,颜色更艳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看着仰起头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泉众二举起相机,咔嚓一声,将这美好的一刻定格下来。 第42章第42章泉众二普通的一天 泉众二是在一片带着寒意呜呼的风声中醒来的,习惯性的朝枕头边摸去,眯着眼好几秒才适应了手机屏幕的灯光,东京时间四点零四分。此时窗外一片漆黑,耳边只听的见外头风穿过建筑时留下的声音。 床对面的窗帘因为风的原因在空中舞出小半圆形的弧度,没有完全关紧,处于漏风状态的窗,正是将泉众二从睡梦中弄醒的凶手。 闭起眼再睡回去的这个念头在五分钟后被依旧清醒的大脑打消,索性就从温暖柔软的被窝中坐起身,泉众二摸索着找到了在入睡前放在床头的外套,随意一披,借着手机的灯光来到了窗前。 伸手推开窗,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外面要低上好几度的气温还算使他打了个寒颤,侧着脑袋垂下眼躲过直直迎面吹过来的风,好一会,他才从桌子上那一些还未收起来到药物中找到了打火机和香烟。 泉众二很少会在自己房间里面吸烟,今天是个例外。 危险的东西从天蓝色的烟盒中抽出,从打火机中开出来的金红色的火焰,只一瞬照亮了泉众二半边脸就隐身消失在黑夜中,只在半空里留下一个燃烧的红点。 很少有人知道泉众二也会抽烟,因为从未在大众面前掏出过香烟的原因,警视厅大部分人都默认泉众二是那种坚决拒绝香烟爱惜身体健康的人士,只有少数的几个人在无意间撞破过独自躲在外面抽烟的场景,但也因为自身性格的原因从未向他人提起过。 泉众二还记得第一次抽烟的场景,那时他才刚上高中不久,一段时间大概热衷于日本电影中那些成熟男士们吞云吐雾的帅气形象,偷偷的从其它同学那里买了一包,结果才点上就被松本叔叔发现。最后的结果不出意外被揍了一顿,不仅香烟被没收,还被要求写三千字检讨,并大声念出。 那一次在家人面前中的黑历史让泉众二好一段时间都对香烟这两个字过敏,直到大学的时候,在林介慎次郎怂恿下,泉众二才算是抽完了人生中的第一支烟。 过程不算美妙,再搭配着旁边活脱脱像八百子鸭子一样聒噪的林介慎次郎,泉众二只想快点离开回到宿舍蒙上被子好好睡一觉。 第75章 直到在入职之后,抽烟的次数才真正频繁起来,不过他还是在尽量的控制着,多多少少都要为自己的肺部着想一下。 抽完烟后的窗户就任由它打开着,在确认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后,泉众二三除五下的将衣服穿好,然后带上耳机,转动门把手,轻手轻脚的来到了位于警察宿舍走廊最末尾的那个小厨房。 虽然说是共用厨房,但已经差不多成为了泉众二专人用地。 居住在警察宿舍的大多都是些单身警察们,其中会做饭的简直少之又少,可能偶尔会有一两个突然提起几次兴致,但大部分的时间,都只有泉众二一人在使用着。 首先取出做小熊饼干要用到的材料。 泉众二打开冰箱,准确无误的从一大堆其它食材中将黄油取出。他一直都记得上一次的事情,一不小心将松田阵平的头发削短了一些。 “如果你过意不去的话,就再给我做一次那个饼干吧。” 泉众二垂下眼,将黄油倒进玻璃碗中,耳机里播放着是主播轻快明朗的读书声。当然,不会有人知道,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泉警官,此时耳机中放着的是最近大火的转生异世界冒险的轻。 明明刚开始只是抱着查阅资料的态度,最后竟然就这样被迷上了。 “在软化的黄油众加入适量的盐和糖粉...打发到黄油发白膨胀后,加入鸡蛋。”做料理的时候,大概是他心情最平静的时候,像是有一种魔法一样,泉众二用抹布将刚刚不小心弄出到灶台上的黄油擦干净。 每当在这个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回忆起自己刚刚被松本叔叔收养的时候,大概是七岁左右?泉众二记得不是很清楚。 对那个时候的印象他只剩下母亲葬礼上穿着黑衣服前来吊唁的人,和墓碑前堆满的白玫瑰。直到快要夜晚的时候,一个脸上有道疤痕的大人蹲在了自己面前,注视这自己好一会后,叹出长气。 “我是你母亲的朋友,松本清长。”宽厚的手掌拍在自己后背,因为没有控制好力道的原因,差一点将自己从椅子上拍下。 就这样在办理过收养手续后,泉众二正式的成为了松本家的一员,年幼的他面对一切都显的陌生的环境,不知所措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还是松本太太以厨房帮忙为理由,渐渐的帮助泉众二融入这个家庭,而料理这件事情,不仅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最后也转化成了爱好。 每当在进行这这项活动是,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名为家的温暖。 “分成三等分后分别加入可可粉和抹茶粉,揉搓后擀成薄片冷藏定型...然后就可以用模具进行扣模了。”泉众二满意的看着被整齐摆放在三个烤盘中的小熊饼干,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上下火150度烤15分钟左右,然后等好了用黑巧克力点上眼睛就可以了。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来到了六点多,因为已经临近寒冬,此时窗外的天空还是一片漆黑。 “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咔哒一声们被推开,小和成一郎睡眼朦胧的依靠在门边,身上还穿着他毛茸茸的睡衣,一看就是刚刚从被窝中爬起的模样。 “你怎么醒来了?”泉众二洗好手,拔下耳机,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两个鸡蛋,还没来得及有其它动作,后面的人就慢悠悠的开口道:“我要吃玉子烧。” “不做饭的家伙没有权利点菜。”随着冰箱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泉众二飞给一旁还不是很清醒的小和成一郎一个白眼。 “又吃面?”小和成一郎丝毫不带怕的凑了前来,看着没有要准备动手揍他的泉众二得寸进尺的提出要求:“我要加多两片脆培根,还有......” 咔嚓一声,圆包菜被泉众二用锋利的菜刀干净利落的斩成两半,冰冷泛着寒光的菜刀倒映出泉众二面无表情的脸,浅金色的眼睛像是透过菜刀的折射面死死的盯着小和成一郎。 “还有什么?”泉众二笑容和善的侧过头,“你刚刚还想说什么,小和君?” “不,”小和成一郎的额头划过一滴冷汗,他赶忙改口,“我是想说,天那么冷,要来一杯用小和君精心制作的速溶咖啡吗?” “那么就麻烦你了。” 在小和成一郎走后,泉众二将切好的圆包菜丝拌上沙拉酱,很快一份简易的蔬菜沙拉就做好了,剩下的就只剩煎蛋和煮面了。 哦,差点忘了,还有小和成一郎点名要的脆培根。 吃完早饭后还有一些时间,泉众二就准备将烤好的小熊饼干进行打包,不出意外的在打包途中被早就暗搓搓盯着的小和成一郎顺着两包。不过,因为这一次做的数量还挺多的原因,泉众二也就懒的去说这家伙了。 吃完饭就要准备工作了,因为今天轮到伊达航休假的原因,上午的文件几乎都是泉众二一个人处理,不过好在有被他抓来当壮丁的松岛上野减轻负担,看着松岛上野有些幽怨的眼神,很快被泉众二用一包小饼干安抚好了。 【松田,你是今天休假吗?】 【饼干做好了,你下午在家吗?我送过来给你。】 本来想着时间还早应该会没有那么快收到消息回复的泉众二正打算放下手机,下一秒三条短信就接连发送了过来。 【不用。】 【中午我自己过来。】 【回见。】 虽然内心有些疑惑,但泉众二还是先放下手机专注起眼前的工作,有了松岛上野的帮忙,总算是在中午下班之前将桌面堆积的文件清理完,留给下午的也就只剩下两三份难度不大的报告要完成。 第76章 今天真是难得和平的一天,泉众二刚放下手中的钢笔发出感叹,办公室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门被敲响,年轻警员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泉警官,刚刚接到群众的报警电话,米花町五丁目那边发生命案——” 正准备去食堂吃饭的泉众二:“......” 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松岛上野:“......” “好的,就来。”泉众二叹了口气,站起身,他一脸怜爱的看了看表情恍惚的松岛上野,脑袋里的想法却并不那么友好。 ''''''''果然,上野的锻炼还是太少了,下次多带带他一起去现场吧,写报告的能力也要好好提上来。'''''''' —————— 等泉众二回到警视厅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早已经饥肠辘辘他刚准备去附近的便利店解决一下,刚从从警车上下来就碰到了不远处穿着便服的松田阵平。 “松田?”泉众二在和松岛上野打了一声招呼后,走上前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塞了一个带着温度的三明治。低头一看,泉众二立马就认出了这是从便利店买来的。 “辛苦了。”松田阵平就这样和泉众二蹲在了花坛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怎么出来了?萩原呢?”泉众二咬了一大口面包,饥饿的感觉迫使他还没有怎么尝出闻到就已经将食物吞人腹中。 “那家伙和班长还有班长女朋友一起去逛街去了。”松田阵平回答道,眼中流利出明显的笑意和幸灾乐祸。 “?”泉众二嚼着三明治一脸不明所以,这三个人的组合怎么听都感觉有些奇怪,大白天的,就不需要电灯泡了吧? “因为某些事情。”松田阵平一脸高深莫测,“hagi那家伙答应过班长,只要班长帮他办成一件事情,自己就给班长当一天苦力。” “然后刚好今天班长要和他女朋友去逛街。”松田阵平摊了摊手,“所以hagi就被叫去负责拎包了。” “原来是这样吗?”泉众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其实当初并没有答应而被松田和班长单方面达成协议而被迫成为苦力的萩原研二,他满头大汗的看着自己两只手上不断增加的购物袋,有抬头看了眼前方正和女朋友甜甜蜜蜜的伊达航,突然感觉到了在友情上的双重背叛。 第43章第43章假期,温泉之旅 关于黑衣组织那边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任何消息了,就好像突然沉寂下来了一样。 泉众二放下手中的钢笔,两只手合拢互相搓了搓,桌面上放着的咖啡还在不断冒着白气。现在的东京已经完全入冬了,再过几天就是日本的新年。 社畜人期待了一整年的,难得的彻底放轻松的长假。 在上一次抓捕了广太列车长后,第一时间他就先从广太的身上搜查出了放有资料的u盘,可惜的是u盘设有密码,一但输入三次错误,里面的所有文件都会自动销毁。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交给公安处理,毕竟现在公安已经知道了资料的存在,他也没有办法能在另一方的知晓的情况下,还能把犯人扣住,并审问出密码。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给自己要些好处,在这种问题上泉众二明白自己得小心的在得寸进尺和适可而止之间找平衡。 终于在经历了一系列的谈判下,公安一方最终还是选择向泉众二妥协。在一定的限制条件下,答应了泉众二以后将会一同参与关于黑衣组织的事件调查。而且在清本松长的干预下,泉众二甚至还在公安那边挂上了一个特殊顾问的职位。 当然,公安那边也提出了他们的要求,泉众二所得到的情报也得无条件的和公安共享,并在必要的时候接受公安的指挥和提供帮助。 “这样的话,那是不是代表我能领两份工资?”在得知这个处理结果后,泉众二没有多大的反应,好像谈判的结果早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单手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语气带笑的提出了这个问题。 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泉众二会抛出这个问题的公安警察愣了一会,他脑袋快速转了一圈,没有找到能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毕竟他也只是个传话的,会不会有工资这件事情并不是他说有就有的,年轻的公安警察把求助性的把目光投向一旁的松本清长。 松本清长看着泉众二一脸认真思考的表情,眼皮子不自觉的抽了抽,他看了一眼表情有些为难的公安警察,却还是开口回答道:“是你的不会少。” 泉众二顿时笑了起来,本来表情还有些冷淡的脸像是一瞬间被涂上了暖色,整一个人都生动明亮了不少,像是迎着第一缕阳光盛开的花。他弯起眼和松本清长打了一声招呼后,连带这旁边的警员也给予了有些明媚的笑容,之后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回他的搜查一课去了,毕竟还有成堆的公务等着他去处理。 在那之后,泉众二竟然渡过了他入职第三年以来,最和平的一段时间。 在临近新年的那一个月里,平时赶着刷业绩的罪犯们好像都隐身了一样,就连命案的发生率也大大的降低了不少,随之而来的是整个搜查一课都陷入了在办公室安心喝茶的美好工作氛围中,就连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上班时间给他发短信的频率都增加好些了。 总之如果能一直维持的这样的和平就太好了,泉众二拿起不断震动提示着有新消息的手机。虽然心知这样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但还是会忍不住的生出期盼,也许说不定在彻底瓦解了乌鸦阴霾的那一天真的会迎来这样的生活。 第77章 点开聊天软件,泉众二就看到被他置顶的四人聊天群里面已经显示有好几条未读消息了。 【hagi:泉前辈!泉前辈!快看!!! hagi:图jpg. hagi:免费的三天三夜温泉汤劵!限定五人! 马自达:这么兴奋好像是你抽的一样... hagi:嗨,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我简直爱死你了小阵平—— 马自达:小猫咪翻白眼嫌弃jpg.】 看到松田阵平付出来的表情包,泉众二一下子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说呢?他总感觉眼前这个小猫咪翻白眼的图和松田阵平有一种微妙的相似。 果然,这种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这么认为。 【hagi:小阵平,这个表情包和你嫌弃时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大家都是自然卷啊。 hagi:小猫咪翻白眼嫌弃jpg.】 很好,每当有机会调戏松田阵平的时候,萩原研二总是勇于尝试,几乎每次不是在挨打就是在准备被挨打,这是当然也不例外。 【马自达:很好,你没了。 hagi: hagi:等等,小阵平你放下手机干什么,现在还是上班的时间,不要当众殴打你的幼驯染喂! hagi:泉前辈,救】 抱歉啊萩原君,远水可救不了近火。泉众二在内心道完歉,然后他看着萩原研二还没有打完的救命二字又再一次笑了出声。能看到他们这样活泼的样子实在是太好了,泉众二半垂着眼,只有独自一人的时候那张脸上才会浮现这种复杂难以言说的情绪,说不清楚的怀念中掺杂着难过。 他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将那个表情包点击为保存,嘴缝中吐露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可惜在这只有泉众二一个人的办公室,只有他自己能听的见。 “绝对会改变之前的命运的。” —————— 【班长:发生了什么? 班长:?我的备注?我就逃不开班长的命运了吗? 呆毛泉:好像是松田抽中了温泉劵。 班长:泉前辈你? 呆毛泉:???我的备注这么变成这个了? 马自达:是萩原改的。 hagi:是小阵平改的。 呆毛泉:....... 班长:该说不愧是幼驯染吗?在甩锅这一方面还真是有默契。】 最终在泉众二和松田萩原两人进行了友好的交谈后,他的备注最后还是被改成了泉前辈,虽然两人的对话里满是遗憾,但在这个方面泉众二无论如何也不会退步的。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呆毛会被盯上,这种像是设定一样的东西有什么好好奇的?不就和卷毛松还有牙签航一样的东西吗? 【班长:无意中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绝对是故意的吧?泉前辈? 班长:但,明明是那两个家伙的错,为什么我也有份? 马自达:...... hagi:诶,研二酱没有吗? 泉前辈: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叫萨摩耶。 hagi:?微笑天使吗?我就当泉前辈你是在夸我了。】 因为临近假期,四人的工作都还算轻松,反正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也就继续聊了起来,顺便松田阵平两人也说出一开始聊天的目的。 【马自达:放假后一起去泡温泉吧?五人两间房的券,班长你也刚好可以叫上娜塔莉。 班长:这个还要等我问问。 马自达:泉前辈呢?年假要急着回家吗?】 泉众二按在手机对话框的手松了松,他的目光停留在温泉几秒,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泉前辈:我没有什么问题。 马自达:那就说好了,到时一起去? 班长:我可能会和娜塔莉一起,她现在去他朋友家了,到时我可能要先开车去接她。 泉前辈:那就分开走,到时再一起集合?松田你和萩原坐我的车怎么样? 马自达:好,我和萩原都没有问题。】 对话就在这里告一段落,泉众二放下手机,整个人都卸下力气,沉着肩膀以一个舒服的姿势瘫进转椅里。 温泉啊,手不自觉的敲击着椅子的扶手,泉众二浅金色的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好久还是叹出一口气。可能是因为上一周目死法的原因,导致他并不是很喜欢泡在水里,哪怕是日常的洗澡他也是那快速搓一顿解决。 而日本人最喜欢的泡澡项目,在他这里更本是不存在,警察宿舍里面的浴缸更是直接被他用来在里面养了一盆绿萝,谁叫松本清长上次来说这里面除了他找不到第二个会呼吸的,于是反正放着也是不用,不如拿来发挥一下价值。 时间过的很快,一下子就来到了要出发的那一天,泉众二将要换洗的衣物装进了旅行包中,确定好时间后,就打开导航开车去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了。 松田阵平他们租的房子离上班的地方也算不上远,坐公交也不过是五六个站的距离,开车就更加快了,只需要十来分钟。 “马自达!”这是萩原研二看到泉众二后的第一句话,走在萩原研二后面的松田阵平听到熟悉的称呼后抬了一下眼。然后,泉众二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家伙直接一左一右的从他身边快速跑过,然后扑到他的车边围观起来。 泉众二:???原来我的魅力还不如马自达吗? 第78章 “酷。”萩原研二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女高中生看到了喜欢的偶像一样,兴奋喜悦,情绪激动的围住车转了好几圈。松田阵平虽然情绪表现的模样萩原研二那么外露,但东摸摸西看看的动作还是暴露他对这种车的喜爱。 “泉前辈,我有一个请求。”萩原研二双手和十,眼神真挚且诚恳,微微弯下腰一脸祈求的模样,像是在渴望心爱玩具的小狗。 只要是面对萩原研二这幅表情的人,很能说出拒绝的话。 “所以,不行。”泉众二一脸冷酷无情的推开了萩原研二凑前的脑袋,“你上一次的战绩到现在还让我刻骨铭心。” “诶?”萩原研二睁大眼,已了不可置信,“上次只是意外,泉前辈你也看到了当时的情况。” 见泉众二还是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萩原研二直接当成上演什么叫厚无颜耻。 “前辈,前辈。”泉众二身体有些僵硬的看着被死死抱住的右手,那人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做形象,明明是只适合小孩子才做出的撒娇语气,但从这个二十多岁的池面警察表现中却毫无违和感。 松田阵平则是站在车旁双手抱胸一脸饶有兴致的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泉众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真是输给你了。泉众二无可奈何的闭上眼,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这次绝对要给我安分开车。” “请您放心,长官。”如愿获得驾驶权的萩原研二笑的相当灿烂,还装模作样的朝泉众敬了一个不太正经的礼,一脸兴奋的朝驾驶位奔去。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松田阵平推了推脸上的墨镜,他看着满脸写满心累的泉众二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不愿意额事情直接拒绝就好,真不知道泉前辈你那里来的对hagi那么多的纵容。” “没关系。”泉众二摇了摇头,他看向一旁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松田阵平突然就笑了,他想起了之前在松田知道自己带着萩原研二直接去现场的事情,还有在看到了新闻报道后,直接怂恿的伊达航想向自己抗议偏心。 结果被伊达航一句‘其实我也和泉前辈一起过。’彻底打击到,然后在小伙伴的背叛中陷入自闭。 “看了泉前辈很放心萩原的车技啊。”松田阵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是前辈你知道吗?” “啊?”刚刚把安全带系上的泉众二再一次出现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hagi这个人在飙车这一方面,其实是个非常容易上头的人。” 第44章第44章今天不提要 “hagi这个人在飙车这一方面,其实是个非常容易上头的家伙。”松田阵平表情高深莫测,他伸手推了推自己脸上的墨镜,在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安静的系好安全带,一副好像早已看穿一切的样子目视着前方。只留下听完他这一翻话后,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的泉众二。 “应该不至于吧...”泉众二的笑容有些勉强,他扯了扯嘴角,但说到底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不过,上车容易下车难,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祈祷人车平安。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泉众二稍稍侧过头看向坐在驾驶位的萩原研二,后者在察觉到他的目光后,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相当乖巧的笑容。 紫色的下垂眼中含着暖意,嘴角扬起的自信弧度仿佛在说,相信他不会有问题的。 个鬼—— 泉众二眼睛微微睁大,整一个人都紧紧的贴在座椅上,头顶的那根呆毛也早已经被吓的竖了起来。他抿紧嘴,绷直着身体,看着前面一个又一个的大拐弯道和转表盘上不断上升的转速,竟然有一种从心底涌上来果然如此的绝望情绪。 “所以,萩原研二你给我开慢点啊——”泉众二看着面前的大转弯和丝毫没有要减下来的车速,说话的声音都不禁提高了几分。 坐在车后排的松田阵平,此时的注意里却被从前面副驾驶上伸出直直竖立的呆毛所吸引。明明只是随意一撇,但那根呆毛好像磁铁一样,激的松田阵平的手有点蠢蠢欲动,不过考虑到上一次发生的情况,松田阵平还是很遗憾的放弃了。 “泉前辈,你还好吗?”半路中加油站的休息时间,萩原研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他手里拿着还没有拧开的橙汁,半弯着腰,为刚刚在洗手池洗完脸的泉众二递上干净的擦脸巾。 一副伏低做小体贴入微的姿态,倒是一下子堵的让泉众二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毕竟在把钥匙递给萩原研二的那个时候他就早已做好的了心理准备。不过,实际体验起来还是比想象中的更加刺激的多。 “没有下次。”看着面前低眉顺眼模样的家伙好一会,泉众二也只是揉了揉眉心说出这四个字,然后报复性的伸出手在那家伙的背上狠狠拍了几下。 “好的,好的。”萩原研二语气带笑,忙不迭的点头应道。像是为了使自己的说出的话更有说服力,他站直了身体,举起左手伸出四根手指,表情严肃,语气低沉:“我萩原研二对天发誓,以我的幼驯染人格作为担保...” 刚刚走到远处抽完一根烟回来的松田阵平还没有来的及靠近,就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萩原研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如何活灵活用的展示着他们深厚的挚友情。 “发誓用我的人格做担保?”松田阵平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语气散漫,墨镜被他摘下不知道放到了什么地方,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是带着些许锋芒。 第79章 “萩原警官,你心不诚。”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破绽,从语气上听来松田阵平并没有因为萩原研二用自己的人格发誓而感到生气。 然后泉众二就看着在距离萩原研二还有三四步的时候,松田阵平突然加快速度发力,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就接近到萩原后面,伸出长腿,一脚踹了过去。 在听到同事两个字就早有警觉的萩原研二,只见他一个漂亮的闪躲,轻而易举和松田的飞腿错开,但最终还是躲不过来自挚友的友情破颜拳。 “感恩戴德吧。”松田阵平慢悠悠的收回手,“我已经听从了你上一次的建议,不对你的脸下手。” “是是是,研二酱感谢小阵平的手下留情。”萩原研二捂着脑袋发出故作夸张的抽气声,他凑到了泉众二面前,又露出他惯用的可怜表情。 “前辈,你看看。” “你到是觉得你俩都乐在其中。”洗了脸后,整一个人都要清醒了很多,泉众二抬起手将脸颊边被水打湿的头发别到耳后,抬眼就看到了萩原研二仍然没有放弃的用那副表情看着他,似乎一定要他做出个什么反应。 “萩原你是想向老师告状的幼儿园小班的大朋友吗?”泉众二脸上的表情带着些无奈,浅金色的眼睛看着故意在他面前露出这幅模样的萩原研二,最后还是没有挑明。试探就试探吧,只要他不摊牌,松田和萩原也很难找的出什么漏洞,看着他们可爱有趣的表演,这绝对不是他个人的恶趣味。 “那么萩原小朋友,是要安慰吗?”泉众二抬起手,在萩原研二的脑袋上轻轻的拍了拍,“我现在该说什么?痛痛飞飞飞?” 大概是没有料到泉众二会做出这样动作的萩原研二直接愣住了,只见他身体僵硬了一下,而后缓缓的捂住脸蹲下,像一只陷入自闭的蘑菇一样,低声自言自语着什么。 “不用管他。”松田阵平走过来戳了戳萩原的脑袋,在没有得到反应后,直接和泉众二讨论起另外一件事情,一件他预谋已久的事。 “接下来的路你来开?”泉众二现在对于开车的事情很敏感,他扬了下眉,看着松田阵平的表情似乎在衡量和萩原研二相比较,到底是哪一个人当驾驶员的危险性。 “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前辈——”松田阵平嘴边扬起弧度,模仿着萩原研二说话的语调,尾音拖得有些长,前辈二字硬是被叫出一种缱绻的感觉。 “松田小朋友,请停止你的萩原化行为。”泉众二伸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叉,两人对视几秒不约而同的却又双双笑了起来。 “好了,自闭的萩原小朋友可以和泉老师一起回到车上去了吗?”松田阵平在得到答复后心满意足的坐到了他预谋已久的驾驶位上,按了下喇叭示意还在原地的两人快点上车,现在过去兴许还能赶上午饭。 “泉前辈,请不要逗我了。”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他抬起头,眼神闪躲着似乎不太想和泉众二对视。 “嗯嗯嗯,不逗你。”泉众二敷衍的点了点头,他用力的抿着嘴以防自己直接笑了出来,虽然口头上是答应了萩原研二,但说话的语调还是像在哄骗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语气轻柔带着些许没有压抑住的笑意。 萩原研二没有再说话,他在站起来的时候飞快抬眼看了眼泉众二,在旁边的人反应过来前就收回了目光。他很确定刚刚泉众二绝对是故意用那种语气和他说话的,这绝对对他之前试探的回击对吧? 泉前辈真是的,萩原研二的内心还是忍不住的小小抱怨。一但想起刚刚那一句痛痛飞飞飞,他的两边脸颊就忍不住的发热,再上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的时候已经是小学时期了。时隔十多年,这样用来安慰小孩子的话,被仅仅大自己两岁的前辈说出来用来安慰自己,实在是太羞耻了。 因为已经有了萩原研二的那次前车之鉴,所以轮到松田阵平开车的时候,泉众二选择了后排的位置,起码在这里不用直面像过山车第一排一样的恐惧。 “萩原小朋友还在闹脾气吗?”泉众二看着和他坐在一排却保持着一定距离,并且把脸别开的萩原研二眼中的笑意更盛了。 “麻烦,请不要再这样叫我了泉前辈。”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他侧过身体,在对上泉众二浅色的眼睛后,突然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之感。 萩原抬起手动作自然的撩了撩自己的半长柔顺的头发,试图在泉众二没有发现之前遮掩住他有些发烫的耳朵。 但刚拨动了几下,不知道握着什么东西的手就从旁边伸到了自己的眼前,带着几处薄茧修长白皙的手在自己的面前缓缓摊开,在掌心的地方躺着一颗半粉色透明包装的梅子糖。 “现在没有小红花,就用梅子糖代替吧。”萩原研二目光有些怔怔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人,伸手接过那颗梅子糖,眼神从泉众二的眉眼处划过,萩原研二张了张做喉咙节上下滚动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松田阵平打断。 “前辈,我也要梅子糖——”松田阵平透过后视镜将后排的一切发生的事情都尽收眼底,虽然说了要糖,但却没有把车速要降下来的意思,已然是一副准备被投喂的姿势。 “喏。”泉众二从口袋中掏出一颗梅子糖剥开,棕褐色的糖果,只是撕开包装就已经闻得到一股带着酸甜气息的梅子味。 “多谢了。”松田阵平将脑袋往左边侧了一下,准确无误的咬住了被递到嘴边的梅子糖,刚入最酸甜的梅子味就在口腔中蔓延,松田眯了一下眼,抿着嘴感觉了一下,还不错并没有想象中的酸。 第80章 果然,他也不该对松田阵平抱有什么希望。 泉众二抬起看了看镜中松田阵平带上了兴奋的表情和不断上涨的转速表,表情麻木的闭上了眼。松田阵平的开车技术丝毫不比萩原研二的逊色,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汽车开出跳楼机和过山车两者结合起来的感觉。 ———————— 伊达航和娜塔莉他们是第一个到温泉旅馆的,老式和风的旅馆建在树木翠绿的山脚下,明明是在冬天还能偶尔听的见一两声从茂密树林中传来的鸟雀鸣叫声。 停车场在为与旅馆一百多米的地方,在伊达航把车挺好后,便从后备箱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准备在联系完松田阵平他们就和自己的女朋友先去旅馆里面待着, “怎么样?”娜塔莉看着伊达航打完电话皱起的眉头出声询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算吧?”伊达航摇了摇头,表情有些迟疑,“萩原说他们再过几分钟就到,就是泉前辈可能有些晕车。” “晕车?”娜塔莉语气有些惊讶,在伊达航和她提起过入职遇到的泉前辈后,娜塔莉因为好奇也曾经在网上搜索过泉众二的词条。现在要把这个回晕车的泉前辈和网络上媒体所描述的‘罪犯克星’结合起来,感觉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我想这大概是萩原和松田这两个家伙开车的问题。”想到这里伊达航就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他是充分了解他这两个喜欢飙车性格的同期,萩原研二的疯狂从上一次报纸上一战成名中就可以看的出来,只要把车交到着两个家伙手中,总归不会安分的。 伊达航心想着,决定等会给泉众二点多一份杏仁豆腐布丁好好好安慰一下他饱受刺激的心脏。 “等等,阿航那个是什么?”娜塔莉踮起脚看着从远处飞快驶来的一个小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松田阵平那一张带着兴奋表情的脸映出伊达航的眼中。 “那是——”伊达航刚想开口和自己的女友解释,只见松田阵平一个加速后直接摆尾漂移,擦着伊达航的汽车停在了他旁边的一个位置。 “松田。”伊达航面无表情的最后两个字说完,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示意娜塔莉站在原地稍微等他一下,然后就独自一人气势汹汹的走上前去,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用胳膊勒住了刚刚从车上下来的松田阵平的脖子。 “松田你以为放假了就没有人给你开罚单了吗?”伊达航语气不善,“看来你对自己的车技很有自信啊。” “咳...咳,班长要勒死人了。”松田阵平刚下车一道黑影就从背后靠近,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做点什么,铁一样强硬的手腕就牢牢的匝住了他的脖子。 “而且这是泉前辈的车,即使被罚款扣分的话也是泉前辈的驾驶证。” “松田阵平,你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的。”伊达航听到松田阵平的发言后勒着的手一僵,随后立马义正言辞的职责起自己冷酷无情的同期,“而且,我刚刚和萩原打电话听说,因为你们的车技泉前辈直接晕车了,你们两个到底开的多猛啊?” “也没什么,”松田阵平目光有些飘忽,他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声音不自觉的低了几个档。“也就一般般五档下山。” “五档?”伊达航听到这个答案后不禁提高声调,“你们不要命了?” “一下子兴奋起来就......”在伊达航咬牙切齿的声音中松田阵平逐渐没了声,他低下头,心虚的不敢面对伊达航此刻的表情,他也明白自己的莽撞行为,一个不小心出了意外恐怕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可以盖上白布走人。 “松田,我知道你和萩原是习惯那这种疯狂,那泉前辈呢?”伊达航松开了勒着松田阵平脖子的手,“你们是在试探底线吗?还是说还没有放弃继续查找泉前辈态度突然改变的原因?” “一半一半吧。”松田阵平撇开脸,他看着远处不翠绿的树林,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清楚他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不过,我们在这边聊了那么久,泉前辈和萩原怎么还没有下来。”伊达航疑惑着打开后排的车门,松田阵平也感到奇怪凑前了脑袋。 只见车内萩原研二垂着头,半长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双手正放在泉众二的太阳穴出,一下轻一下重的帮忙按摩着。而当事人则脸色有些苍白,一脸安详的躺在了萩原的大腿上,没有了任何动作。 伊达航一脸严肃的伸出手指试探性想查看泉众二的鼻息,刚刚伸手,原本一脸安详的人像是察觉到了动作,浅金色的眼睛瞬间睁开,带着一贯以来熟悉的笑意,目光如炬,一瞬不瞬的看着三人。 “你们聊完了吗?”有点心虚听到泉众二这句话的三人同时表情僵了僵。 第45章第45章让我看看你的爪爪 伊达航和女朋友娜塔莉有说有笑的走在前面,留下后面三个人陷入沉默凝固的气氛中。 白色碎石子路一直从停车场铺到旅馆门口,萩原研二半垂下眼,心情一时间相当复杂。他感受着这有些窒息的氛围,一切沉默中,能听见的只有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和前面伊达航他们两人欢声笑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怎么都不说话了?”泉众二看了一眼站在他一左一右的两人,语气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刚刚发生的尴尬的一幕根本不存在似得。 第81章 松田阵平没有回应,他眼中情绪深沉,余光的注意力放在了泉众二外套的帽子上,上面有一圈白色的绒毛,因为泉众二正在走路的原因会有轻微的晃动。 “泉前辈。”松田阵平开口了,他这一下瞬间将旁边两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松田稍微一抬眼就对上了萩原研二像是看勇士一样的眼神,他在心里轻轻的啧了一声,却突然感觉有些好笑。 泉前辈他一直都知道,得寸进尺的试探也好,好奇心也罢,他一直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明明是应该是四个人的事情,班长是比较顺其自然的那一派,根本不会去在乎其中的理由。只剩下他和萩原研二两人抓心挠肺一样,明明答案近在咫尺,但又因为某些原因只能一点一点的自个挖掘摸索答案。 而掀起这场冲动的当事人却全然不受一点影响,明明他才是这一场暴风雨的中心,却表现的对此毫不知情像个没事人一样,真不公平啊泉前辈。 松田阵平伸出手,帮泉众二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帽子,他望着那人看过人带着和往常一样温和的目光,仿佛在说想做什么都没关系。手下的动作稍微用了点力,几根白色绒毛被松田阵平扯下,然后被风吹走。 “前辈你怎么没有戴围巾呢?”松田阵平很自然的收回了手,好像刚刚真的只是想帮泉众二整理一下帽子而已。 “围巾吗?”泉众二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半截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脖颈,因为刚刚吹了一下风的原因,已经沾上了些许凉意。 “一时没有想到,可能忘在宿舍了吧。” 萩原研二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没有说话,在听到松田阵平的问题后,萩原研二微微侧过头看向泉众二。今天的泉众二上衣穿着黑色的冬外套,外套帽子的周围围了一圈白色看起来很暖和的绒毛,里面的衣服可以看出是一件半高领的浅棕色毛衣。 这样下来,那一段暴露在空气外的脖子反而有点刺眼。萩原研二想着,不知不觉的伸出了手,因为对身边人根本没有设防备的原因,轻而易举的就触碰到了人体脆弱的部分之一。 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皮肤带着点凉意,但接触的地方很快就因为另外一个人体温的原因变的温暖起来,还没有等萩原研二回过神来,他的探出的手就被和他有接触的主人握住。 “萩原。”在脖子突然被人触碰的那一刻泉众二呼吸重了一瞬,像是突然吓到一样,一股感觉从脊骨窜上大脑。泉众二放松着一瞬间绷紧的身体,因为没有和别人有这样亲密接触的习惯,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他握着萩原研二那只指节分明的手,和所有的爆物处理班的警察一样,萩原研二的手掌心留有因为长时间练习而产生的茧痕。 “你可真是吓到我了,萩原。”泉众二松开手,他有意化解这个略带点尴尬的小插曲,“在爆物处理班的感觉怎么样?” “会感觉到压力吗?”泉众二看了一眼萩原研二的手,意有所指。 就站在他们旁边的松田阵平怎么会注意不到,他眼中神色不明,将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目光落在泉众二垂在身侧的手,像是不经意的开口询问:“我记得泉前辈手上茧的位置好像和我们的不一样吧?” “啊,这个是当然。”泉众二举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毕竟是不同职位的警察,一般训练的方向也会不同。” “的确。”松田阵平有些好奇的抓住泉众二伸出的那一只手和自己的对比起来,他大拇指稍微有些用力的摩挲着泉众二的手心。传递来的感觉与他和萩原研二不同的是,泉众二的掌心虽然有茧痕,但也只是比较薄的一层。 “因为经常握枪的原因,所以一般茧痕都集中在拇指和食指的夹缝处,还有食指左右两边。”听到泉众二的话,松田阵平松开手,他展开自己的手掌,不同于泉众二的是,松田手掌的茧痕大多都集中在掌心和大拇指以及食指的指腹。 “以为要长期使用拆卸工具的原因。”萩原研二凑了前来,“不过因为小阵平从小就喜欢拆东西的缘故,手上的茧和比起其它同事的都要厚上一些。” “当然,”萩原研二伸出自己的手有些得意的挥了挥,“因为小时候一般都有我当帮凶所以,指茧的程度应该和小阵平的差不多。” “泉前辈,你知道吗?”萩原研二又恢复了以往的那副活波的样子,“小阵平以前和我做朋友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我家是开汽车修理厂的。” “所以,松田当时是暗搓搓的看上了萩原家的修理厂?”泉众二的唇边露出一抹笑意,关于松田阵平小时候的事情哪怕是上一周目他也是没有听其它人提起过的,唯一能窥见过去痕迹的只有从某些伊达航喝醉酒的时候,大概会怀念的念叨几句他和松田阵平几人一起在警校时期的辉煌战绩。 而那个唯一能清楚的了解松田阵平孩童时期过往事情的人早已经长眠在地底。 ———————— 伊达航对在他后面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等到三人慢悠悠的走过来时,他已经和娜塔莉聊了好一会的天了。 房间的分配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问题,两间卧室,理所当然的伊达航和娜塔莉一间,剩下的一间由泉众二他们三人住在一起。 卧室打开首先是玄关处的一个小型鞋柜,再往前走是草绿色的榻榻米,左边的位置是用纸拉门隔出一间小小的和室,和室里面放有被炉和一些泡茶的工具,柜子和传统的形状没有什么不同,直接镶入墙壁,拉开纸拉门,里面应该就是睡觉要用到的被子和床垫那些东西。 第82章 榻榻米旁边是一个打开了能直接通过走廊去到庭院的落地窗,浅绿色的窗帘完全拉开,屋外的阳光正好可以直接透过玻璃窗照射进屋内的大半个房间。 “是个好位置。”泉众二放下旅行包,阳光的照射让他习惯性的眯了一下眼睛,但下一秒窗帘就被萩原研二拉上了。 “没事吧。”松田阵平放下背包,正如之前所料,现在的时间他们刚好赶的上旅馆的午饭。当然,这一顿是需要他们自己出钱的,毕竟三天三夜的免费劵中,并没有包括今天的午餐。 旅馆今天的午餐是有六种不同搭配的肉丼饭,泉众二盘腿坐在餐厅的榻榻米上,单手撑着下巴打量着周围懒懒散散的几位客人,每到一个地方首先观察一下周围的人,这大概是在警校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左边那桌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饭桌上的气氛看起来有些凝固,肉眼可见的尴尬与沉默写满脸上,而右边—— 泉众二刚转过脸去就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眼睛,还是属于孩童的脸庞带着稚气,身上套着一件雾蓝的棉服,头上戴着姜黄的针织帽,帽子的上面还顶着一个可爱的小毛球。 正当泉众二打算收回目光时,那个孩子眼睛亮了亮,牵着一旁穿着浅紫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往他的方向跑来。 因为泉众二几人坐在榻榻米上,所以比起平地的地方要高出一截高度,看到迈着小步伐朝他奔来的两个孩子,泉众二连忙站起身,及时的接住了差点要因为没有刹住力道而团团跌倒在地上的两个小家伙。 “你是泉众二。”蓝眼睛黑发的那个小孩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刚刚的危险,他拽着泉众二的衣袖语气有点兴奋,莫名的就让人联想到萩原和松田看见他马自达时候的眼神。 “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你。”听到小伙伴的话,旁边的小女孩也好奇的看过来,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好一会才发出小小声的一声啊。 “是泉警官。”紫色眼睛的小女孩有些惊喜,她从泉众二怀里挣脱出来看向四周好像在找寻着什么人。 “我是毛利兰。”大概是没有看到自己想找的人后,小女孩心情有点低落,但她还是先礼貌拉着自己的小伙伴和泉众二道了一声谢谢。 “他是我的好朋友工藤新一。”毛利兰笑的天真无邪,很符合这个年段该有的纯真气息,“我的爸爸是毛利小五郎。” 在提到自己父亲时,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她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人,小小声的提示:“我之前在爸爸那里有听他提起过您。” “诶?毛利大叔也认识泉警官吗?”工藤新一仰起头看了看要高出他一大截的泉众二,面前的人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低下头,表情温和的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感觉是位相当平易近人的警官。 “原来是毛利前辈吗?”泉众二目光落在那个名叫毛利兰的女孩身上,“竟然是小兰呀。” 带着温度的手掌轻轻覆上自己的头顶,还是第一次和除自己父亲之外的,年长的男性有这样亲密接触的毛利兰顿时红了脸,她抓着工藤衣服的手紧了紧,看起来有几分不安。 “抱歉,刚刚一下子没有认出你来。”泉众二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几个早就好奇的拉长脖子往这边探的几人,一左一右的牵起两个孩子手来到了榻榻米旁边。 “要在这坐一会吗?毛利前辈他怎么不在?” 毛利前辈这四个字大概是开启了松田阵平他们三人什么回忆,伊达航首先忍不住的问出了口:“泉前辈,这位毛利前辈是谁呢?” “麻烦您了,爸爸他把钱包落在车上了。”毛利兰乖巧的坐在一旁手里抓着泉众二刚刚塞过来的梅子糖,而在她身边的小男孩已经将糖剥开含在嘴里,开始好奇的观察起这些和泉众二同行的其他人。 “没想到你已经长的那么大了。”泉众二看着毛利兰感觉很是新奇,“上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还是刚上幼儿园。” “是的,之前听爸爸说泉警官你来过好几次,但我都在上学。”说道这毛利兰有些失落,虽然在自己的记忆里面早就记不清和这位警官的相处场景,但因为爸爸曾经念叨过好几次的缘故,她对这位时常听说,却一直没有见到的警察先生好感度很高。 “为什么泉警官会来找毛利大叔啊?”名叫工藤的小男孩有些不解,“泉警官和毛利大叔认识很久了吗?” “算起来的话,我和毛利前辈大概认识有五六年了。”泉众二心里计算了一下,自己是在高三那一年因为随着松本叔叔的调任而重新回到了东京,也就是那一年他认识了名叫毛利小五郎的刑警。 “现在想想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泉众二表情有些怀念,他向伊达航朝他们解释道:“你们在警校的时候应该也听鬼冢教官提起过毛利前辈的名字吧?” “难道这位毛利小五郎前辈就是——”萩原研二表情有些惊讶,“那位二十发全部打在靶子中央的天才神枪手?” “毛利前辈的枪法的确很厉害。”泉众二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毛利天才神枪手的身份,“我枪法准确率的进步很大一部分原因还要归功于毛利前辈。” “在格斗技巧和射击上,毛利前辈是位很好的老师。” “想不到毛利大叔在其他人口中也有那么靠谱的一面。”工藤新一撑着自己的下巴,目光从和泉众二同行的几个人身上划过,对他们身份的猜测基本上都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第83章 “泉警官,泉警官。”虽然内心有了基本的答案,工藤新一还是想验证一下,他撑起身体拽了拽泉众二的衣服,示意泉众二低下头来。 “嗯?怎么了工藤小朋友?” 坐在泉众二左位置的萩原研二一听到尾音上翘的小朋友三个字,心脏突然漏掉一拍,他敢肯定,小朋友这个称呼泉众二一定有故意叫给自己听的成分。 “你旁边那么紫色眼睛的朋友和那个看起来就很凶的天然卷朋友是负责技术类型工作的警察吗?” 看起来就很凶的天然卷朋友? 泉众二用余光不留痕迹的瞄了一眼松田阵平,明明长着一张相当符合大众审美的池面脸,为什么会被小朋友觉得凶呢?果然还是气场的原因吧? “的确是技术类的。”泉众二压低声音,为了照顾工藤新一的身高他特地的半弯着腰,从松田阵平他们那边的角度看起来就好像两个人在背着他们讲什么悄悄话一样。 “我刚刚注意到这两位大哥哥的手掌心和大拇指还有食指腹部都有茧痕,这很明显是长期练习留下的痕迹。”小男孩的语气有些得意,“而且我上个月在报纸上看到了那么紫色眼睛的大哥哥,报道的内容写的是协助搜查一课完成任务,而不是搜查一课的完成任务,所以肯定和泉警官你不是一个部门的。” “嗯嗯嗯,猜的没错。”泉众二也很配合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梅子糖塞到了工藤新一的手中。 “我已经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了。”工藤新一看着手里的梅子糖嘟囔着,但还是在收下后说了一声谢谢。 “所以,泉警官告诉我吧,你的那两位朋友到底是什么部门的。” “那工藤你现在心里的猜测是什么呢?”泉众二突然有了兴致,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类型的小孩,仅仅从刚刚的那些话中不难看出,这个小孩子的观察力比起好一些大人的来说并不弱。 明明看起来还只是小学生模样的年龄。 “我比较偏向公安警察或者其它比较特殊的技术类。” “差不多。”泉众二心情很好的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是爆物处理班的。” “原来是这样。”听到是爆物处理班后工藤新一的表情要严肃了一些,哪怕是对警察体系再不了解的人,也明白爆物处理班是干什么的。那是一群永远奔守在离危险最近的人,一群绝对值得敬佩的警察。 “其实那个自然卷大哥哥看起来很帅。”工藤新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松田阵平对泉众二咬着耳朵,“不过在我心里泉警官你第三帅。” “诶?”泉众二扬了一下眉,他被小孩子表达喜欢的方式逗笑了,“那么排在第一和第二的是谁呢?” “排在第二的是我的爸爸。”工藤新一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排在第一的当然是世界第一名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 “而我的目标是要成为像福尔摩斯那样伟大的名侦探。” 第46章第46章泉众二和毛利前辈…… “而我的目标是要成为像福尔摩斯那样伟大的名侦探。”虽然声音还带着小孩子特有的稚气,但蓝色眼瞳中闪烁的坚定已经足以使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泉众二在听到这个或许称的上是异想天开的发言后愣了愣,但也不过的短短几秒的时间,虽然不知道在别的城市怎么样,但在东京这边侦探这一行业还算是挺有发展前景。 毕竟只要想一想东京这高居不下的犯罪率,平时治安的维序除了靠警察和群众举报外,一些侦探在案件的进展中也提供着不小的帮助。虽然媒体总喜欢把警方和侦探划分成两个不同派别的竞争对手,但实际上,据泉众二所知,业界有不少的侦探实际在警察或公安那边已经挂上过名字。 虽然没有正式宣扬过,但也算是行为比较自由的外编人员。大家互相提供帮助和便利,关系上也并没有媒体所说的那样针锋相对,甚至泉众二还看过暮目警官在搜查一课和几位外编的侦探坐在一起聊家常,喝茶吃点心,要知道警察和侦探的目标从本质上来讲从来都是一样的。 “这可真是个不错的目标。”泉众二直起腰语气温和的拍了拍工藤新一还瘦小的肩膀,“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是个优秀的侦探。” “为什么会是侦探?”萩原研二偏过头,眼中带着些许笑意,他扬起嘴角指了指泉众二,“你不是喜欢泉警官吗?为什么将来不是成为警察呢?” “毕竟小鬼刚刚都说了吧,”坐在萩原研二对面的松田阵平语气散漫,眼神漫不经心的从那个孩子的身上扫过,“第一喜欢的是福尔摩斯,第三的才是泉前辈,怎么说要作为目标的话都应该是第一的先。” 在小孩子心中第一帅气和第一喜欢基本可以划等于号,松田阵平有些无聊的撑着下巴,他抬眼看着泉众二的侧脸,虽然看不清泉众二的表情,但观察他对面小鬼的工作还是挺清楚的,他当然没有漏掉工藤新一像小仓鼠一样,小心翼翼的偷偷打量的动作。 小鬼毕竟是小鬼,松田阵平移开目光落到了他们面前的餐桌上,心里想着这家旅馆的上餐速度实在不合格,一边又突然想到刚刚从工藤新一听到的豪言壮语。 像福尔摩斯那样的名侦探?松田阵平有些走神,但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细思,不过一下就将他抛之脑后。 就在泉众二几人聊天的时候,去停车场取落下钱包的毛利小五郎这个时候也回来了,刚踏进餐厅的大门就发现自家的宝贝女儿和那个被迫委托的臭小鬼正被好几个男人围在一起。以为是自己女儿受到欺负的毛利小五郎怒气冲冲的走过去,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质问,就发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突然回过头,一张熟悉至极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第84章 年轻的后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浅金色的眼睛微微弯起,语气中带着惊喜的笑意朝自己的挥了挥手。 “果然是毛利前辈,真是好久不见了。” “哈哈哈,原来是泉众二啊。”毛利小五郎身上的气势一下子消了下来,回想起刚刚在心里把人想成是恶人的想法一时间有些心虚,所以只能尴尬的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真巧竟然在这里碰见你。”毛利小五郎的目光从和泉众二同行的另外几人身上划过,目光在看过松田阵平的时候有明显的停顿。“是同事吗?来这团建?” “是抽中了三天三夜的免费劵。”泉众二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好让毛利小五郎能够坐下,“这几位是我的后辈。” 泉众二笑着朝毛利小五郎解释道:“坐在对面的是和我同部门的伊达航还有他女朋友,左边的是萩原研二,右边的是松田阵平,他们可是爆物处理班的王牌双子的。” “爆物处理班的王牌吗?还真看不出来。”听到泉众二的介绍,毛利小五郎好奇的多看了松田阵平几眼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会是警备部防爆队的呢。” 虽然毛利小五郎自认为吐槽小声,但其实在场的几人完完全全把这几句话听了个清楚。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松田阵平没忍住的发出一声笑意,然后很快的便受到了报复,趁着毛利小五郎和泉众二讲话的功夫,松田阵平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在榻榻米上的桌子下踹了萩原研二一脚。 看着捂着自己被踹了地方默默倒下的萩原研二和一脸习以为常的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一旁的工藤新一不禁露出半月眼,泉警官的这几位后辈还真是活泼啊。 自认算是成熟的小学生工藤新一可以保证,起码这样的场景下,哪怕是小学生的他也不会这样直接的做出像松田阵平一样幼稚的报复行为。 泉众二和毛利小五郎两人关系其实还算不错,不过知道他们有来往的人并不多,因为工作繁忙的原因,除了几次因公拜访,平时节日时泉众二也只是将礼物快递送上,自己很少去进行接触。 虽然见面次数少,但在现在通讯发达,在手机上泉众二还是和毛利小五郎保持着时不时的联系。除了有前辈和老师这一层关系的原因,在早些年里,泉众二刚刚入职不久的时候,毛利小五郎还曾作为外援被泉众二邀请参加过一起案件。 那是泉众二在入职的时候接受的第一件案子——一起连环杀人案。 上头对这个案子很重视,同样也是为了给泉众二这个新人树立威信力的一个方式。但罪犯行迹不明,手段狡猾,为了引诱犯人出现,泉众二不得已亲自上阵,而毛利小五郎则伪装成路人在附近保护着泉众二的安全。也正因为有毛利小五郎的存在,那一次泉众二基本没有受到什么能威胁到生命伤害,最严重了不过是在追捕时造成的手肘处擦伤。 “泉众二按你现在的成绩很快就又要晋升了吧?”毛利小五两语气有些感叹,难得遇到熟人的原因,毛利干脆就选了离泉众二他们最近的一张桌子坐下,反正等上餐的时候也是无聊,在场的几人也都不是特别在意前后辈礼节关系的人,便相当随意的东聊一些西聊一些。 “毛利前辈夸大了。”谈到晋升事情的时候泉众二脸上的笑意明显的淡了些,语气似意有所指。“大体还是得按流程走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有伊达航这三个才刚入职不满一年的新人还暂时没有理会清泉众二话中的意思,毕竟他们三人的情况和泉众二的并不一样。伊达航对于职位晋升的事情不是很在乎,同样对于他来说还是一个挺遥远的事情,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是爆物处理班上司亲自前去邀请的技术人才,部门里面的竞争也相对不怎么激烈。 “这样的事情毕竟也没有办法。”毛利小五郎叹了口气,他拍了拍泉众二的肩膀表示安慰,“不过等明年,怎么说你的年纪也附和条件了,到时候我也就该叫你泉警视了。” “毛利老师请别这样说。”泉众二表情有些无奈,虽然不能上级和下级的相处和睦,但部分都还保持这该有的礼貌的尊重,但总有一部分会有看不惯的。再加上泉众二也没有特意要去讨好不喜欢自己人的习惯,两方的矛盾也就越来越深。 不过好在,再怎么样行事也是有分寸的,除了偶尔给他的调查或者报告中添点小阻碍,时不时在会议上暗暗嘲讽他外,泉众二觉得其实还是能够接受的,只要不妨碍到行动,这些小刁难对于他来说都还算不痛不痒的程度,毕竟他也不是逆来顺受保持沉默的那一类人。 和毛利小五郎在一起总是难免会喝上那么几杯酒,不过三杯刚刚下肚,毛利小五郎的脸上就已经有了醉意,他两颊通红说话的时候也更加的开放了些。不然,为什么总有人说酒桌上是最好拉进人与人之间距离的时候,泉众二看着已经和毛利小五郎肩膀扳着肩膀有说有笑的伊达航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我跟你们说,你们的泉前辈——”毛利小五郎端着被萩原研二倒满的酒杯眉飞色舞,正准备对着这几位好奇的后辈们高谈论阔一翻。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泉众二眉心一跳,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要看泉众二那家伙现在一副温温和和老成模样,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和十七八岁的臭小子一样鸡飞狗跳。” 第85章 “鸡飞狗跳?”萩原研二把这几个字在口中咀嚼了一遍,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泉众二,大概还是不能把毛利小五郎口中的这个词和眼前的人联系起来。 “啊,没错。”毛利小五郎看着周围几个人不信的表情,语气又上扬了几分,“你们要是以为泉众二是个守规矩的家伙就大错特错了。” “嗯?怎么说?”伊航航看了一眼泉众二眼中带着调侃之意,相当上道的他立马给毛利小五郎的空酒杯满上,“毛利前辈看起来真的和泉前辈相当熟悉。” “那当然。”毛利猛灌了一口酒,“你们泉前辈第一次被进紧警署里面可是由我亲自抓的。” ???,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这句话,在场的人脑袋上都浮现一串问号,抓进警署是这么回事? 工藤新一不由自主的抓紧泉众二的衣袖,哪怕不用看,泉众二都可以想象,工藤新一此刻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jpg. “毛利前辈你喝醉了。”泉众二叹了口气露出和善的笑容,“让我扶你会房间休息去吧。” 明明已经醉酒了的毛利小五郎在看到泉众二露出这样的笑容后,还是忍不住的抖了抖,虽然脑子已经迷糊,但身为侦探的第六感告诉他接下来的事情还是不要往下说了。 第47章第47章第一次相遇的场面 毛利小五郎和泉众二的相遇纯属的偶然,那时的泉众二刚刚因为松本清长的调任,一家人重新回到了东京老家。为了更方便泉众二的生活,松本清长在和本人进行商量后把本来在挂在长野的学籍好也一并重新转回到了东京。 至于面临升学考试换环境会影响成绩这样的说法,在泉众二的身上完全没有体现,从小到大都是别口中夸赞的对象,虽然成绩不能说稳坐第一,但也从来没有掉出前五名之外。 再加上日本不同于其它国家的考试制度,一般要报考国立大学的话,第一步除了要先通过大学入学共通考试,然后后续还要参加大学自己举办的二次考试,二次考试则是需要考生亲自到报考学校进行参加。 泉众二的报考目标则是东京大学的法学部。 在听到泉众二想要报考法学部后松本清长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对部下一直保持威严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看着泉众二似乎在透过他看着过去某个熟悉的身影。 “法学部好,以后出来当律师或者想要走检察官这条道路都好。”松本清长看着窗外点起一支烟,抽了几口语气有些感慨,“你竟然也是选择了这个,也挺好的,出来都是受人尊敬的职业。” 直到后来在泉众二跑去参加警察学校的面试后,才从松本清长的口中得知,当年自己的父亲也是和自己一样同样报考的东大法学部,本来一开始的目标是要成为检察官的,但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毕业了以后却跑去参加了警察学校的考试。 “没想到,你也走上了你父亲当年的那条路。”松本清长脸上露出一丝沉重的情绪,“不过,这一次你不必和你父亲一样,你可以自由的站在光明里。” 而泉众二第一次遇到毛利小五郎的时间,则是他转学到新高中部的第三个星期,那时候刚刚经历了一次月考,班级上的排名因为泉众二的加入而被彻底打乱。 “真是厉害啊,泉同学。”竹川芝士单手搭在泉众二的肩膀上语气慢悠悠的说道:“刚来就把第二名的真田君挤了下去,很不错哦。” “我想我们还没有能熟悉到勾肩搭背的程度吧?”泉众二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带着青色护腕的手,语气里有一些嫌弃,但也没有让竹川芝士立马拿开。 “但是泉同学你不也没有拒绝吗?”竹川朝他眨眨眼,“没想到你是口是心非的类型吗?我们这可是第一名和第二名惺惺相惜的宝贵友谊啊。” “是吗?”泉众二笑了一笑,“在我没有来之前,你和真田同学关系也是这样要好的吗?” “嘶——”竹川芝士一脸惊恐的看着泉众二,“你在讲什么鬼故事,大白天的我都要给你吓出一身冷汗了。” “我和那种类型的人关系才不好。” “哪种类型?”才刚来到这所学校的泉众二暂时还没有听到什么小道消息,和其它同学的关系都还不冷不热,自然也没有人会特意到他面前去讲。 “你看。”竹川芝士用眼神示意泉众二看向另一边的走廊,现在只要回过他就可以看到这次被他超越的真田同学正以一种阴郁厌恶的眼神看着他,在泉众二回过头的那一瞬间,狠狠的瞪了泉众二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这是?”泉众二轻轻的皱了一下眉,浅金色的眼睛望着那个方向心中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你知道吗?泉同学。”竹川芝士的声音轻飘飘的,眼神漫不经心的看着张贴在走廊上的月考成绩排名,“你可不是第一个超过真田同学成为第二名的,但前几个人在没多久之后都转学了。” 竹川芝士像是遗憾的摇了摇头,他看着泉众二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询问的语气中带着笑意。“泉同学你会害怕吗?” 报复的第一步是孤立,泉众二坐在食堂看着他周围的真空地带陷入沉思,其它的先不说,哪怕是五个人挤一排也要特意空出位置来显示孤立他,做到这份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让泉众二怎么说好。 第86章 “中午好呀,泉同学。”竹川芝士端着餐盘在泉众二的对面坐下,“今天的咖喱鸡块很好吃哦,没有要的话可真是亏了。” “是吗?”泉众二点了点头,没有在意竹川的打量开始专心致志的解决起自己餐盘中的午饭。 “看着我特意过来的行为,泉同学竟然不表示一点什么吗?”竹川芝士露出受伤的表情,“我可是顶着真田同学的威压之下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如果你真的会害怕真田的话就不会考第一名了。”泉众二开口打断了小泉的表演,“明明是你们两人的战争,我只是被无辜卷入的过路人罢了。” “而且你坐过来不过是因为这边位置宽阔而已,”泉众二夹起一块菜花塞进口中,语气仍是不紧不慢,“明明只是一个爱看好戏的家伙,为什么总喜欢把自己放在好人的角度出现?” 竹川芝士愣了愣,他缓慢的眨了一下眼,像是没有想到泉众二回这样说,但脸上非但没有被戳破的恼怒表情,反而一副像是看到毛线球的猫一样。 “你可真有意思,泉同学。”说完竹川朝他笑了笑端着餐盘走了。 还真是无妄之灾,泉众二低声叹了口气,如果只是行为上的孤立他还是能接受的,毕竟距离入学考试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一个人还更加的清静。 但要是真是这样他前面的那几个第二名也不会接二连三的的转学。 因为事情耽搁了,赶着要回家第一次要抄小路就被堵的泉众二脸上的表情显然已经有几分不耐。 “涉及暴力的话已经算是犯法了。”泉众二向后退了一步,看着面前几个明显是社会混子的青年,嘴角的弧度向下垂了点。 “明明父亲是面临当选的议员,现在还干出这样的事情可不算理智。”泉众二半垂着眼,悄悄的暗下了口袋中一直带着的录音笔开关,随后他露出一个不算明显的笑容,“既然已经逃不了的话好歹得让我知道我得罪了什么人吧?” 毛利小五郎接到报案时赶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身穿黑色校服的学生靠在墙壁上,捂着左手,在他的身边躺着三个不知死活的社会青年。在听到他的脚步声后,靠着墙壁喘气的那个黑发少年回过头,令人惊讶的是那人长着一双少见的浅金色的眼睛,额头上还不断有丝丝血迹渗出。 但看向毛利小五郎是那张长的还不错的脸上浮现一个很浅的笑意,像是在和熟悉的人打招呼一样,亲切有熟稔。 “你来了,警官。” 毛利小五郎是什么人,他当然不会被人的外表所以懵逼,他举起枪对着面前疑是嫌疑人的家伙呵斥道:“举起手抱头蹲下,不要以为你还是学生就可以为所欲为。” “诶?”实际上是受害人还是这次报警电话拨打者的泉众二大脑空白了一瞬,但是看着对面警察一脸警惕表情的他还是按着话照做了。然后在毛利小五郎拨打了救护车后,被押上警车准备带回去警察署审问。 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种发展的泉众二:“......” 没想到有一天是以监护人身份被叫到警察署的松本清长:“......” 在松本清长出现的那一刻,四周的空气瞬间都沉默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经过,但已经了解到报案人泉众二的目暮警官看着一言不发的上司默默的擦了一下汗,这个时候到底该开口说点什么才会显得气氛不那么尴尬。 不过最后还是泉众二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件案件就这样草草结束,那三个社会青年被要求进行社会教育一个星期,并且要为周边社区进行为期三个月的义务劳动。 而那只录音笔也被泉众二交到了松本清长的手上。 “你放心。”松本清长的脸上算不上多好看,特别知道那个名叫真田的家伙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后,表情更加生气了。 “真田议员现在正忙着拉拢人心,想必对于做出这样事情的儿子一定会好好进行教育的。” “那么就麻烦你了,松本叔叔。”泉众二摸了摸自己被包扎好的额头笑了笑,接下来应该可以继续清静的高三生活了。 ———————— 因为泉众二他们几人多多少少都陪着毛利小五郎喝了酒的原因,下午的爬山活动被改成了在各自的房间众休息,伊达航被娜塔莉带回房间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在摇摇晃晃互相艰难搀扶的情况下顺利回到了房间,当然,在回去经过走廊的时候,因为萩原研二的不注意使松田阵平脑门直接撞到门上这样的小事,不用在意。 “泉警官,他们两个真的没有问题吗?”牵着毛利兰手的工藤新一语气有些迟疑,刚刚那个自然卷哥哥被磕到门上的情况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声音大的不禁让人担心这一下会不会撞出脑震荡。 “不用担心,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偶尔磕一下的话是不会影响智商的。” 等等关键问题是这个吗?工藤新一有些惊讶的抬起脸,刚抬头就撞进来泉众二带着些许狭促的目光中,那人看着他轻轻的朝他眨了眨眼。 “好了,小孩子就不要去操心那两个大人了。”泉众二弯下腰把喝的烂醉的毛利小五郎扶到肩膀上。 “现在我先送你们回房间吧,记住不要乱跑,我等下可能也会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去找娜塔莉小姐或者找服务员进行帮助。” 第87章 “知道了。”毛利兰乖巧的点了点头,“在爸爸醒来之前我们不会离开房间的,刚好可以和新一一起看工藤叔叔改编的电影。” “工藤叔叔,”泉众二思考了一下很快就联系到了答案,“是指家工藤优作吗?” “是的。”毛利兰重重的点了点头,表情像是为小伙伴感到骄傲,“新一的爸爸是个超级厉害的家。” “确实,暗夜男爵系列的已经如雷贯耳了。”泉众二笑着点了点头,毛利小五郎的重量比他相像中的要重些,不过还能坚持。 “那么记得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也——” “也不要单独出去外面。”工藤新一打断了泉众二的话,“好了,泉警官在回来的路上你已经念叨了四五遍了,我们早就已经记住了,你放心去休息就好了。” “也是,毕竟我面前的是谁啊?”泉众二还是没有忍住轻轻摸了摸工藤新一头顶针织帽上的小毛球,“是未来的名侦探工藤小朋友!” “好了,泉警官,我也要休息了。”工藤新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拍开泉众二的手,果然泉警官和所有的大人一样都喜欢捉弄小孩子。 “好吧好吧,那么我先走了。”泉众二看着小男孩已经红了的耳朵没有戳破,成功逗弄的小学生的他心情大好,在回到房间后,秉着同伴爱给松田阵平他们一人盖了一张被子。然后轮到自己时,直接朝摊开的被子上一躺,一卷,一条泉毛毛虫就新鲜出炉。 此时喝下的酒精已经入侵到了脑袋,在醉晕晕的状态中,泉众二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双眼一闭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48章第48章“我很高兴” 等泉众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被夕阳染成红色的阳光从浅绿色的窗帘缝隙中挤身进来,为昏暗的房间增添了一丝光亮。 “太阳已经要下山了吗?”泉众二习惯性的蹭了蹭被子,大概是因为中午喝了酒的原因,直到现在他还是感觉大脑有点晕晕的感觉。 “东京时间,下午五点四十五分。”松田阵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如果你再睡多一会兴许就可以直接看到月亮了。” 话音刚落泉众二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音,可以看见旁边的被子被掀开,一个模糊的人影站了起来,但凭借人影头发出的轮廓,也能看出自然卷的模样。 “天然卷已经成为了我的代名词了吗?”松田阵平听到泉众二模模糊糊的念叨差点气笑了,“那我以后是不是不可以说把你混进一堆人里,只要看见一根竖起来的呆毛,那个肯定就是泉众二?” “呆毛这种属性也太大众了,要凭借着这个认人可不行。”泉众二竟然认真的思考了起来,“比如说要是有比我高的人挡住了,那不就发现不了了吗?” “或者说如果我把呆毛拔掉——” 听到拔掉两个字的松田阵平眼皮子跳了跳,真真切切做过这种事情的他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好了,”松田阵平站起身穿好衣服,顺便把乱成一团的被子叠好。“差不多要到旅馆的晚餐时间了,你们两不要赖床快点起来了。”说着松田阵平还用脚踢了踢整个人都埋进被窝里毫无动静的萩原研二。 “才不是赖床。”泉众二打了个哈欠,他眨了眨眼,随着大脑的逐渐清醒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醒来后要在被窝待够五分钟再起,这不是众所周知的被窝怪谈规则吗?” 说着泉众二挣扎了一下,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他睡觉前把自己卷的太严实了,一下子竟然没能挣扎出来。 “被窝怪谈?那是什么?像是醒来后绝对不能轻易再次入睡,否则将会体验到穿越时间的痛苦,上班要迟到什么的。”松田阵平笑着回答,他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半,方便光线更好的照射进来。 正如他所料,透过落地窗,视线投到天空上,红色金色的云层层层相叠,再远一些的地方的云层里还带着深蓝和紫色,像这样一副鬼斧神工的封魔之时画面,唯一有神奇的大自然才能缔造。 “松田。”泉众二有些迟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到呼唤的松田阵平转过身,他看见本来说着要起来的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原处,一整个人只剩下一根呆毛探出在外面。 所以这被子到底是这么盖在身上的,松田阵平有些走神的想,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尊重前辈,但泉众二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像一直待炸的天妇罗虾。 “这样形容前辈还真是失礼。” “我竟然说出来了吗?” “当然!”泉众二扭动了一下,他奋力的探出半颗脑袋,浅色的眼睛看向松田阵平的方向,现在更像炸虾了,松田阵平在内心点了点头。 “忘掉炸虾这种东西吧。”泉众二很怀疑松田现在是饿了,说着他语气有些飘忽,轻咳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不好意思的情绪。 “能不能先把你可怜的前辈从被窝里解救出来。” “?”松田阵平听到这个要求后愣了一下,将这句话在脑袋里面转了一圈,终于反应过来其中意思的松田阵平毫不犹豫的放声大笑了出来。 “?”被松田阵平笑声吵醒的萩原研二睡眼朦胧的从被窝中探出他,第一眼就看见面前笑的快要喘不过起的幼驯染。 “在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萩原研二不明所以的爬起了身,他用手理了理自己睡醒后乱糟糟的头发,然后越过要笑的趴在榻榻米上的松田阵平看到了,正一脸生无可恋,卷在一起,成长条形状的泉众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