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同人] 如懿传重生之海兰觉醒》 第1章 [bg同人]《影视同人如懿传重生之海兰觉醒》作者:云初初初【完结】 简介: 避雷:虐大如,不雌竞,所有回旋镖都精准打在大如身上,打破大如的精神胜利,让她彻底众叛亲离。 非海兰宠妃升级流,是从海兰的视角展开全员觉醒 金玉研的名字全程都是这个研,介意勿入 摆脱剧本控制的众人恢复正常以后,大如世界的坍塌。 海兰死后才知道,自己为如懿无脑付出的一生是得了“懿症。” 如同她一样的人还有很多,重来一世,她获得了一个能力。就是可以用如懿的恋爱脑值觉醒后宫其他“懿症”患者。 至于如何获得恋爱脑值,海兰思索后试探了一句“墙头马上遥相顾”。 果然听到,“叮,恋爱脑值加一。” 当海兰觉醒后宫所有人以后。 富察琅嬅:本宫地位稳如泰山,为何要在意如懿。 金玉研:什么狗屁世子,去死吧。 太后:先帝在哀家面前哭没哭过不记得,反正死过。 皇上:什么燕窝华贵,难道内务府又苛待你了? 凌云彻:奴才要告发娴贵人与奴才私通。 厄音珠:不许嘟嘴! 魏嬿婉:瞧,偷东西的贼,才应该是这样悲惨的下场。 这时只会墙头马上的如懿懵了,她不解为什么突然间自己众叛亲离了。 因为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没有什么兰因絮果。 海兰:一切只是前世债,今生偿罢了 标签:女频衍生重生前世今生同人古色古香 第1章这就是懿症 海兰知道自已大限将至,此时她勉力撑着双眼,透过床头的纱帐,迷迷茫茫中,过往走马灯一样浮现。 她这一生,心里只有姐姐,可惜姐姐早早离她而去。虽然替她报了仇,可是后半生,这冷酷的后宫,只剩她一个人,再也没有一丝温暖。 犹记那年高贵妃,诬陷她偷炭。是姐姐救了她,温暖了她。这才让她生出勇气,面对这吃人的后宫。一辈子追随姐姐,她无悔无怨。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马上就撑不住了,最后眷恋的看了一眼。 马上失去意识之际。 一阵惊雷,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起来。 醍醐灌顶一般,永琪的脸就这么浮现在眼前,从他牙牙学语,步履蹒跚,到长大成人。 最后是他死之前怨恨的眼神。 是了,永琪是怨她这个额娘的,怨她心里只有姐姐。怪她让自已藏住锋芒,护佑姐姐,为十二阿哥保驾护航。 仿佛马上想到了什么,可是来不及了,她的意识已经消散。 海兰亲眼看着自已的灵魂脱离躯壳。 她被两个白衣小鬼带走,耳边的哭声渐不可闻。 那俩小鬼,只顾着赶路,并没有理她。 此时海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或许能见到永琪一面。 终于来到了地府,她忍不住开口问:“敢问,我可有机会见一见我的儿子,他年少早逝,我亏欠他良多。” 白衣小鬼看着眼前苍老的,祈求的老妇人,她的眼泪混浊的落下,眼中盛满思子之情。 一个小鬼回:“他早转世了,你儿子累世积德,有大造化,本来有机会成为中兴之主的。可惜,命途多舛,早早死去,你这亲娘也太糊涂了点,一脑子姐姐,儿子也不顾。罢了,也是懿症使然,也不能全然怪你。” 海兰听得云里雾里,不解的问:“什么是懿症?” 小鬼解释:“就是没有理由,莫名其妙失去理智,对如懿有天然的好感,导致自已降智,无故仇恨和如懿敌对的人。” 海兰大惊,这不就是她自已吗,死之前她的脑子里都只有如懿,她觉得很正常。 可是死后她却只想着永琪,如懿她刚才都差点忘记,就好像,一直牵引她的线断了。 明明永琪才是她最在意的人啊。 这就是“懿症吗”。 小鬼赞许的看她,不愧是永琪生母,比那几个女人聪明多了。 另一个小鬼,也赞许点点头,接过话来:“本来你们应该一生顺遂的,可惜那个世界被扰乱了。如懿偷了你们的气运,让你们一个个失智。但是她太恋爱脑了,做事逻辑过于崩坏,害的好几个人隐约觉醒,到底是失败了。但是因为她偷了你们气运,到底是连累了你们。” 海兰问:“什么觉醒。” 小鬼回:“你们那个皇帝,就时醒时不醒的。他明明很烦如懿,却不得不跟着牵引做违心的事。他醒的时候大封六宫,送喜欢的妃子礼物,不理如懿,都是他本心的反抗。” “还有那个令妃,不过她只是真龙天子之母,龙气护佑太少,清醒时间太短了。” 你现在就看看你这一生吧。 白衣小鬼手一挥,出现一个画布,播放的正是她的一生。 从她成为弘历侍妾,到她黑化害死二阿哥,再到永琪去世,她赐死凌云彻和如懿离心,最后是她拿出经幡,揭露令妃真面目。 她这一生真的只是一把刀,一个棋子,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 她怎么能对稚子下手,她为什么发了疯逼迫永琪。 如懿施舍的几次善意,现在她清醒的看来,简直是可笑。 明明一句话就能让她迁宫不受高贵妃欺负,她用了三年。 第2章 伪善。 她讥笑,可惜她之前懿症迷了眼,竟然一门心思帮她。 纯妃姐姐,才是真正的老好人,可她却…… 海兰流下泪来,不自觉已经跪下,她罪孽深重。 白衣小鬼看着眼前清醒的,怨恨着,忏悔的老妇人。她手抓在地上抠出血痕,流下血泪,她说愿意当牛做马,赎清自已的罪孽。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一个小鬼扶起她,“你儿子用自已的累世功德,给你换了一个重来的机会,希望能还他一个清醒的母亲,不要让他失望,另外如果你能拨正被如懿偏离的剧情,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重来。” 海兰不可置信,她有机会重来吗。 “永琪,她的好孩子,死了还在为她着想。” 海兰深呼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我愿意拨正剧情。希望你能答应我,让我的儿子,下一世有一个好额娘,让他能长寿安乐。” 白衣小鬼回了她一句“成交。” 海兰感觉到一阵风,迷住了她的眼。 第2章海兰重开 再睁眼,海兰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动了动自已惨痛的腿。 竟是回到她和弘历初见之时。 前一世,她胆小懦弱,醒来就被吓得不轻,只知道哭泣,话也不敢说,弘历醒了就把她抛诸脑后。害她被全府嘲笑,还是如懿帮她把亲手做的靴子呈给弘历,才求了一个侍妾名分。 想到如懿,她面色一冷,心中讥讽:真是她的好姐姐。 这一世,她可不要做睁眼瞎了。 她珂里叶特海兰,做了几十年的愉妃,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绣娘。 她状若无意的碰醒了弘历,然后她适时故作大惊失色,却又恰到好处的只发了一个音节就捂住了嘴。 她小鹿一样惊慌的眼神,配上她清丽的面容。 弘历果然清醒后,表情瞬间就从皱眉到舒展。 他想起了昨晚酒后,自已强要了这个绣娘。 现在看她惊慌失措还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下泛起一丝怜惜之情。 他仔细端详,女人清丽婉约,如荷上初露的水珠,似山间月下,柔弱的风,确实是个美人。 尤其她眼中,还有娇怯和爱慕。 果然,没人能拒绝他的魅力。 弘历自傲,轻声开了口:“昨晚吓到你了。” 海兰赶紧跪下回:“不关爷的事,是奴婢乱走撞到了爷,还请爷责罚奴婢。” 一看海兰跪下先把责任揽到自已身上,他心中的怜惜更多了,一个识时务的聪明女人,倒是比那些空有美色的,令人心悦的多。 他酒后乱性这事,说到哪都不好听。 一个绣娘罢了,倒是没人能说他。 但总归会影响他的面子。 现在她说是她撞到了他。 弘历扶起海兰,温声到:“事已如此,便是缘分。待会起来,我去知会福晋,给你个侍妾的名分,再给你挑几个丫鬟,以后你就伺候爷吧。” 海兰垂首答了谢。 心想前世的自已差点丢了半条命才有的名分,如今一句话就成了。 下午,海兰就被富察琅嬅宣见了。 海兰从容不迫的行了礼,满脸都是老实本分。 态度恭敬,让人挑不出错处。 富察琅嬅免了她的礼,又送了她一对翡翠耳环,叮嘱她好好照顾王爷。 海兰低声应了,接过手中的耳环,跪下答谢,态度更加恭敬。 富察琅嬅本来心中的那点不平,顿时消了。一个绣娘,酒后被强迫了,说起来也不能怪她勾引,王府多个人罢了,她还不放在眼里。 她的心头大患,只有差点夺走她福晋之位的青樱! 海兰被分到了芝兰院,比上辈子全府排挤的待遇好多了。 大丫鬟果然还是叶心,香云也来了。 海兰看着前世吃里扒外的香云,闷不做声的盯了她很久。 吓得香云冷汗直冒,不知道怎么惹到了这位新侍妾。绣娘出身,也没比她好多少,可这通身的气度,让她不自觉怀疑,自已是不是得罪过她。 海兰摆摆手,赏了叶心和香云还有其他仆人,让她们下去了。 无论香云日后会不会背叛她,她都不会害怕,这一世,她会佛挡杀佛。 海兰成为侍妾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加上她,宝亲王府九个女人,算是聚齐了。 陈婉茵第二天下午就来看望海兰,并送了她见面礼,是个白玉团扇,不能说多名贵,但是上面的玉兰花色图,海兰一看就知道是她亲手绣的,显然用了心。 作为王府的老人,陈婉茵不受宠,却与人为善,所以后来她最长寿,熬走了所有人。 海兰道了谢,邀请陈婉茵日后多来往。 陈婉茵笑着应了。 其他人包括苏绿筠,高晞月,金玉研等,也都差丫鬟送了礼物。 面子上倒都全了礼。 这可是前世她没经历过的待遇。 第3章刷恋爱脑值这么简单的吗 海兰成为侍妾以后半个月,都没有见过弘历,她安静的呆在院里,除了日常给福晋请安,并不多跑。 她要打造一个娴静温柔的人设。 不然以她的背景,恐怕早早就要被害死。 现在她没有任何倚仗,暂避锋芒是最好的。 第3章 突然她脑子一阵剧痛,险些让她痛呼出声。 熟悉的声音响起:“你还记得我吗?” 海兰一愣回到:“你是白衣小鬼。” 小鬼答了是,告诉海兰:“这个世界是被如懿偷了气运组成的新世界。你要顺着之前的设定,做如懿的好姐妹,这样才能收集恋爱脑值。” 海兰疑问:“什么是恋爱脑值?” 白衣小鬼回她:“就是让如懿觉得爱情胜过一切就好了。” 海兰更疑惑了:“她本来就这么认为的啊。” 白衣小鬼说:“那你收集起来就容易多了。” 小鬼特意来提醒她不能过分疏远如懿,这样方便收集恋爱脑值。 海兰厌恶如懿,不肯和她交好。 她恨,宁死也不愿重蹈覆辙。 白衣小鬼看她气急叹了口气,补充道,:“也很简单啦,比如你可以假意与她交好,骗过世界的逻辑就行了。” 海兰咋舌:假意,真的能骗过吗。 她有点没有信心。 白衣小鬼鼓励:“可以的,本来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逻辑。你只要让如懿相信你们是好姐妹,就可以了。另外,你每激活她的恋爱脑属性值满十个点就可以觉醒一个人,我只能提醒到这里了。” 话音未落,海兰的大脑一松,疼痛消失了。 她揣摩着白衣小鬼的提醒。 嘴角漾出一抹笑来,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三月后,弘历依然没有找过海兰。 王府里看着风向,海兰的待遇果然下降了。 海兰知道,宫里的主子身体不好,怕是大限将至。 弘历天天往宫里跑,难得回府,除了福晋那,就是青福晋那,想不起她很正常。况且她也不想冒头。 这日她看着一桌子清汤寡水,暗暗皱眉。 如懿,啊不对,这时候应该叫青樱,静悄悄的来了。 她穿着暗黄色的对襟长衣,让她七分美丽的容貌,顿时变成了五分。 此时的青樱也不过二十出头,却穿的如此老成的颜色,其实上一世海兰就发现了,但是她那时没觉得不对。 现在清醒来看,只觉得好笑。 皇帝喜爱奢华,审美更是偏爱花团锦簇的艳丽之色。 自诩皇帝真爱的如懿,天天穿的像个老太妃,不知道皇帝是怎么忍得。 她想着,嘴边的笑真诚了几分。 王府请安都见过,于是海兰自然的请了安:“见过青福晋。” 如懿连忙扶她起来,:“妹妹多礼了,是我不请自来,还望你不要见怪。” 海兰顺手起来摇摇头:“姐姐哪的话,本来应该我去拜见姐姐。但是我生性胆小爱静,这才耽搁了,久久没有拜访姐姐,还请姐姐恕罪。” 青樱摆了摆手,金色的护甲,闪了海兰的眼睛。 此时王府除了青樱带护甲,大家都是素着手。 青樱自诩与众不同,海兰却纳闷,乌拉那拉除了个不废而废的皇后,再也没有拿的出手的能人了,一个快衰落的家族出身,她的架子怎么比真正望族出身的福晋还大。 青樱淡淡的开口:“妹妹说的哪的话,我看你这也太冷清了。那些下人也是,这样的菜色怎么能给你吃,就是给那些下人,还有人要挑拣,你吃苦了。” 海兰适时的留下几滴眼泪:“我本就身份低微,如今当了侍妾,也不过是个名头,爷再也没来过,怕是早把我忘了。” 青樱给她擦了眼泪,道:“王爷不是那样狠心的人,他最近是被事情绊住了,你不要自暴自弃,只要有心,一定能见到王爷的。” 海兰抽泣道:“王爷只对姐姐有心,我听大家说,姐姐和王爷有竹马之谊,王爷一心爱慕姐姐,连福晋都比不了。” 这话说到青樱心口里了,她脸上飞起一抹粉红,笑容险些压不住。看到还在忧愁哭泣的海兰,到底是咳了一下,恢复淡淡的模样。 “海兰,你比我小几岁,我拿你当妹妹一样,只希望你不要伤心,日后我见到王爷,必会帮你说话,我们在府里互相扶持,你就拿我当姐姐就好。” 海兰又流了几滴泪:“这府里,只有姐姐爱护我,我一定谨记今日的话。” 青樱看海兰被她感动了,又安慰了一会海兰,起身要走,末了邀请海兰晚上去她院里吃饭。 海兰以哭过不好见人拒绝了,又感谢了青樱。 青樱满意的走了,她顺利温暖了海兰,她真善良。 海兰收回笑容,冷漠的盯着青樱的背影。 这府里除了苏绿筠老好人,陈婉茵不受宠只知道画画,并不爱交际。 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讨厌青樱这个“真爱。” 不来和她交好,又能找谁呢。 可笑,前世的她真被施舍几眼,就以青樱马首是瞻了。 她想起了白衣小鬼说的,叹了口气, 懿症真可怕。 海兰心想。 她回忆刚才,夸青樱是王爷真爱,脑中那声,恋爱脑属性值加一的声音。 不觉笑出声来,原来这恋爱脑属性值加的这么容易。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第一个让谁清醒了。 第4章假装交好,被感动了我装的 接下来的日子,海兰时常去找青樱,逐渐和她熟络起来。 一看到海兰来,青樱淡淡的看海兰给她行完礼。 第4章 嘴角勾出一抹端庄优雅的微笑,:“海兰,你来啦。” 海兰站了起来,笑着点头:“想着昨天的荷包没有绣完,又来叨扰姐姐了,姐姐可不要嫌我烦。” 青樱娇俏的开口:“怎么会呢,我还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等着你来。” 海兰道了谢:“姐姐待我真好,连我爱吃什么都知道。” 海兰在白衣小鬼的指引下看过所有过往,她看到如懿温暖后宫的方式就是,给记住大家的名字和爱吃的东西还有汤。 重来一次,果然还是这样。 懿症恢复的海兰表示:被感动了,我装的。 青樱没有察觉海兰的想法,脸撑着手,看着海兰静静的刺绣,喃喃道:“我已经半个月没见到王爷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海兰眸光一亮,温婉的说:“姐姐念着王爷,王爷自然也念着姐姐,王爷待姐姐那样好。” 青樱娇羞的笑了,又惆怅的开口,“王爷去见了福晋,却没有来见过我,如果当初不是我去晚了……罢了不和你说这些。” 青樱也拿起针,绣起自已的荷包。 海兰听着脑中的恋爱脑值加一,心情大好,继续说道:“当初王爷属意的福晋人选就是姐姐,大家都知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况且如今看着宫里的情况,王爷不来见姐姐,也是爱重姐姐,怕被有心之人当做眼中钉了,作势冷落姐姐,才能护住姐姐无虞,王爷如此苦心都是为了姐姐。” 青樱惊喜的抬眼,打量起海兰,她只知道海兰胆小懦弱。没想到她的心思如此细致,她和弘历之间心有灵犀的举动,海兰竟然看懂了。 她不觉高看了海兰几眼,心中更加开心,她果然是被弘历独一无二对待的。 恋爱脑属性值加一,恋爱脑属性值加一,现在数值五。 海兰看着如懿看向她肯定的目光,听着脑中的加一,差点笑出声。 爱她就冷落她,这样的话,果然只有恋爱脑会相信。怪不得恋爱脑属性值加的这么快。 海兰终于知道懿症的由来,如果不是大家都莫名其妙失了智,随便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如懿有病吧。 那这兰因絮果的爱恨情仇还怎么上演。 海兰心想:前世她做了那么多,以为她是如懿唯一的好姐妹,却不想都是她一厢情愿。 这辈子她什么也没干,就夸赞王爷对她的爱与众不同,眼看着她要把她视为知已了。 真是令人情何以堪。 海兰心中充斥着可笑和悲凉。 低下头藏住嘴角的冷笑,整理了心情,再抬头,又是一副怯懦模样。 傍晚,海兰在青樱那吃完饭起身告退。 青樱点点头,派阿箬送她。 阿箬自然是看不起她的,一边答应,一边阴阳怪气回她:“海格格这边走吧。” 海兰咬了咬唇,阿箬悄声:“装模作样给谁看,王爷又不在,天天来蹭饭,什么主子。” 青樱等阿箬说完了话,才故作严厉呵斥了她:“海兰,阿箬是我的陪嫁,被我惯坏了,你不要见怪。” 海兰摇摇头道:“姐姐言重了,阿箬说的也没错。” 青樱又训道:“还不和海格格道歉。” 阿箬不情不愿行了个半礼:“奴婢失言,海格格不要计较了吧。” 海兰赶紧扶起阿箬:“不计较的。” 说罢海兰告了退就走了。 青樱一贯如此,驭下能力极差。阿箬每次得罪人的话说完了,她才知道呵斥,怪不得以后会背主。 胆子都是一日一日壮大的。 自已养出的刁奴,就让青樱自已享受吧。 海兰刚走,青樱就说了阿箬:“你纵然看不上她,她也是主子。况且我们交好,你简直是胡闹,再有下次我必重罚你。” 阿箬嘟着嘴认错:“爷都快忘了她了,主子还顾着她干嘛,唯唯诺诺的,就知道讨好主子。” 青樱想起海兰说的:“王爷爱慕姐姐。” 神色温柔了些:“我当她是妹妹一般,往后不可如此了。” 第5章胖橘崩逝 晨起,宫里的丧钟声便蔓延开来,沉闷的一声一声中,一个皇朝的更替,就这样开始了。 宫里太监传话给富察琅嬅,正是众人请安的时候,饶是再端庄大方的福晋,此时也慌的摔了碗。 再看青樱,她淡淡的模样也出现了一丝松动。 听到弘历继承大统,其他人面色更是不一。 但此时顾不上别的,她们都要为大行皇帝的崩逝,哭泣带孝。 重来一次,海兰经验丰富多了。 在没人看到的角落,尽可能保全身体。 富察琅嬅打理的井井有条,除却她犯懿症的时候,大多时候,海兰都承认,她是个好皇后。 至少比如懿强很多。 她施恩上下,以身作则,勤俭端庄。 上一世她怨恨富察琅嬅罚跪她,为了报复害死了二阿哥。 终是她心狠手辣。 海兰听着富察琅嬅,浓浓疲惫下强撑的叮嘱:“你们往后都是后妃了,切记丧仪周到,不可行将踏错,有何困难记得先来秉明我,不可擅自专断。” 众人齐齐答了是。 海兰决定,等第一个十分积满,就让富察琅嬅觉醒。 希望她也能护好她的孩子。 丧仪过后,就是太后迁宫之事。 第5章 此时青樱受了牵扯,正在被关禁闭。 弘历自是想要保全她,和太后斗智斗勇。 海兰想起看到的前世,如懿听从太后的吩咐,毒死了自已姑母就算了,后面还处处讨好太后。 让皇帝为她和太后的斗法,成为了笑话。 不由的替皇帝骂一句,蠢货。 果然没过多久,就传出景仁宫皇后身死的消息。 海兰有时候真的很想问问如懿,偷了这个世界的气运,就为了得到皇帝的真爱吗。 皇帝多情,又爱女色,潜邸时妃子就那么多了,如懿到底在想什么。 毒死了乌拉那拉氏,太后在后宫独大,会比有个亲姑母护着还好吗? 算了,这个世界的逻辑简单。 一切尘埃落定,再次相见。 青樱已经获得了太后的赐名,如懿。 海兰思索着这个名字,如圭如章,令闻令望,令懿皇贵妃。 加上高贵妃的青梅竹马,哲悯皇贵妃的初恋,富察皇后的一世珍爱,终于都凑齐给了如懿。 海兰笑着看着那个带着护甲,炸着手,淡然问她,能不能和她换衣服,让她偷偷出去见弘历的,如懿。 点头答了是:“当然了姐姐,这点小事,姐姐不用问我,现在景仁宫皇后身死,还望姐姐不要伤心。” 果然听到姑母,如懿肉眼可见多了几分惆怅,当然也只有惆怅而已。 很快,她就换了海兰的衣服,偷溜出去了。浑然忘记她还在为她的姑妈守孝。 而她费尽心思去见的,正是她姑母仇人的儿子。 海兰已经没心情绣东西了,她索性,躺下,闭上了眼。 总之如懿会和皇帝,你侬我侬我一会,她还是睡一会吧,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 不久,如懿和皇帝迎来了第一次争吵。 看过事情真相的海兰表示,不理解,但是尊重。 于是她拎着亲手做的点心,去看望如懿。 “姐姐,你还好吗?” 如懿抬头,看到海兰瘦弱的身姿,她不受宠爱,潜邸的情分,竟然只封了个常在,着实太低了些。 但此时,能来看她的也就只有海兰一人了。 她挤出的一抹笑容,带了些心疼和感动 “如今,只有你不避着我了。” 海兰行了礼,自然的坐下,安慰到:“皇上和姐姐生气,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看姐姐娴静的样子,就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 如懿看海兰如此敏感,就把请求追封皇帝生母李金桂的事说了。 海兰虽然一早已经知道,还是被如懿的逻辑震惊了。 皇帝本来就自卑自已的身份,这么多年被先帝冷淡,好不容易找了个尊贵得宠的养母,才一飞冲天。 如今正是分封六宫,遵从太后,证实身份的时候。 如懿敢在这时提李金桂,不如昭告天下,皇帝是个下人所生。 早不提晚不提,非要现在提。 这逻辑…… 海兰无语的,愣住了几秒。 第6章富察浪花的觉醒 回过神来,海兰叹了口气:“姐姐待皇上的心,也太诚了,这时候大家都在忙着分封,只有姐姐顾念皇上。皇上一定和姐姐心意相通,只是苦于眼下时机,只能委屈姐姐了。” 如懿眼中迸发出欣喜。 海兰脑中,恋爱脑值加一,恋爱脑值加一。 海兰再接再厉:“姐姐,皇上假意生气,过几日风头过去,一定会再来找姐姐的,姐姐不要难过。” 如懿点点头:“两心相知,自是不会怀疑,我懂得,难为你安慰我,海兰,犹记那一年我和弘历……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海兰听着如懿回忆初遇,再次被世界逻辑震惊了。 不说一个阿哥一个世家格格怎么偷溜出去一起看戏的,就这墙头马上,到底感动在哪里。 奔则为妾。 曲中警告,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 他们是一点也不听啊。 海兰不觉得感动,只能扯出一个羡慕的笑:“皇上和姐姐真是令人感动。” 如懿满意于海兰的反应。 海兰听着脑中她说墙头马上时的提示音,恋爱脑值加一达到十。 深呼一口气。 她回宫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现在她在高贵妃手下,高贵妃突发懿症……正是折磨她的时候 觉醒吧,富察琅嬅。 希望你不要让人失望。 海兰回了宫,去找高贵妃行了礼。 前世她只知道躲避,连向一宫主位行礼都无,还天天找如懿,怪不得高贵妃恨屋及屋。 这一世,她可不能干那蠢事。 想到这,海兰带上自已绣的香包,去请安,然后回自已的屋子。 眼下这屋子实在太差,她默默忍了。 另一边,高贵妃嫌弃的扔了海兰送的香包道:“什么脏的臭的,也敢送本宫。” 茉心劝她:“娘娘,何必动气,她只是个常在,这香包缎子是上好的蜀锦,想必是皇后娘娘刚赏的,海常在立刻做了东西送来。这绣功也确实下了功夫,娘娘别气了。” 高晞月拿起来一看,确实如茉心所说。她还是带着几分气说道:“我一看她和娴妃来往我就恶心。” 茉心继续劝:“娘娘总归她不会越过您去,眼下还要讨好您,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她。” 第6章 高晞月很好哄,几日都没有为难海兰。 海兰继续送点绣品,送点心,日常请安。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夸几句后宫众人不及娘娘美貌,娘娘的琵琶绝技堪称国手。 高贵妃嘴上凶,渐渐的倒有几个好脸色。 海兰的屋子也从最破的偏殿,移到了好很多的东侧殿。 海兰带着连夜赶出来的手套感谢高晞月。 高晞月没拒绝,海兰的手艺的确很好,她也很用心,一看就能看出来。 看着海兰谨小慎微讨好的样子,高晞月撇撇嘴,慵懒的整了整披在身上的狐毛大氅,傲娇的开口 “今日就多留一会吧,本宫的殿内暖和,容得下多一个人。” 海兰千恩万谢,又夸了一顿高晞月。 看着高晞月昏昏欲睡的样子,海兰苦笑,或许脱离懿症,贵妃也是个可爱的人呢。 长春宫这里,富察琅嬅觉醒了。 几日来她都在做梦,梦中她看到了很多,仿若她亲自经历的一生。 她从一开始的恐惧到迷茫,这几日已经逐渐清醒。 她问自已,富察琅嬅,堂堂皇后,为什么在梦里,担心娴妃越俎代庖。 真爱,她嗤笑一声。 打定主意,她就是她,富察琅嬅。 她的尊荣,都是她自已努力得来,断不是旁人几句话就可以动摇的。 她自信自已会是个合格的皇后。 不会像梦中的自已一样,患得患失。 脑中灵光一闪,她脸色一白突然想起了那个镯子。 一夜未眠。 第7章摘下那个避孕镯 次日请安,富察琅嬅早起了半个时辰上妆,勉强遮住眼下的青黑。 她免了众人的跪拜。 高晞月细心的发现她的疲倦,关心的问:“皇后娘娘昨日没休息好么?娘娘要好好照顾自已的身子,不然臣妾等是会担心的。” 看着她眼中的关怀做不得假,富察琅嬅心中更加愧疚。 她气自已失了理智,竟然担心高晞月和如懿先她一步生子。 何其可笑,皇子资质又不分先来后到,再者,身为皇后母仪天下,更有照抚子嗣之责。 她之前送她们避孕手镯当真是疯了。 富察琅嬅柔声开口:“晞月这样细心,本宫更是想起了我们潜邸的情分。” 高晞月接道:“是呢,臣妾感怀娘娘的好意。这个镯子,您赐给臣妾以后,臣妾与娴妃日日带着呢。” 说罢伸出手来露出镯子摇了摇,眼睛充满笑意。 富察琅嬅心里一酸,垂下了眼。 过了一会她招手,莲心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两个款式更精美的金镯,上面镶嵌了红宝石,比以前送的,更加精致。 富察琅嬅开口:“那个镯子你们日日带着,你们的心意本宫知道。今天正好本宫得了两个新的,更好,之前旧的你们就换下来吧,回头打成别的首饰。” 高晞月没多想,开开心心的换了镯子。 如懿在早会本来昏昏欲睡,用手撑着下巴。 现在清醒了,虽然有点不解,但也换了镯子,和高晞月一起谢了恩。 富察琅嬅点点头,望向在座其他人,“本宫和高贵妃,娴妃差不多一同入府,这个镯子便只赐了她二人,但是我们的情分都是一样的,日后在后宫都要互相扶持,本宫为你们都准备了礼物,莲心~” 富察琅嬅摆手,莲心行了礼,让其他丫鬟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各个妃子。 收了礼物,大家都喜气洋洋的谢了恩。 富察琅嬅松了一口气,让众人散了去。 高贵妃留了下来,她立刻带上了新镯子,又是对富察琅嬅一阵夸耀。 惹得她脸红,无奈的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 高晞月一心追随她,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太容易被挑拨,她一生都想要个孩子,而她却…… 富察琅嬅握住了高晞月的手,嗔道:“怎的如此凉,你本就有寒症,如今天气渐冷,你要多穿点。” 高晞月应了:“臣妾向来体弱,这寒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多谢娘娘关怀,臣妾日后一定更加注意。” 富察琅嬅唤来齐汝,给高晞月把脉,又给她开了温补的药。 送走了高晞月她暗自问齐汝,高晞月身子调理好,可否有受孕的可能。 齐汝不敢一口咬定,但观高晞月脉象,除了体弱,倒也没有别的问题。于是模棱两可的回了:“娘娘年轻,调理好了,应是有可能。” 富察琅嬅一听,心里就有数了。 体弱的高晞月摘下手镯都没有影响,如懿更是。 她盼着高晞月有一个自已的孩子。 至于如懿,她在梦中,看过如懿那些暗戳戳的小心思,只觉得可笑,到底不是一路人,人各有命吧。 齐汝走后,一旁的素练,忍不住开口:“娘娘,你怎么能换了手镯,这可是为了……” 富察琅嬅打断素练,“住口”她的眸光清冷,高坐在上面,只一眼,吓得素练立刻跪下。 素练只觉得今日的富察琅嬅,十分不同,不敢再言。 只听上座清冷的声音响起:“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本宫是主子?素练你的主意也太大了,竟然敢质疑本宫的决定,这宫中不需要你这样的奴才。本宫的陪嫁庄子有个管事,和你年龄相仿,你们便做个伴吧。” 第7章 素练立刻汗湿了一身,她连忙磕头求饶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多嘴,求娘娘不要赶奴婢走,奴婢日后一定谨言慎行。” 想起梦中素练做的种种狐假虎威之事,富察琅嬅不认为她会知错就改。她都胆子大到背着她干事了,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改正。 她的语气更冷了,“你不愿意出宫,那你也不用做富察家的奴才了,回头知会你阿玛额娘,你们一家子另谋高就吧。” 素练一家都在富察家干事,如果离了富察家,那真是塌天大祸。 素练不敢再辨,立刻改口:“奴婢失言,一切听从皇后娘娘安排。” 富察琅嬅提醒:“你们一家子都跟随富察家,只要安分守已,必会安享晚年。” 她着重强调了安分守已。 素练连忙点头。 解决完素练,富察琅嬅揉了揉头,遣散了奴婢,小憩了一会。 第8章蕊姬 高晞月开心的从皇后宫中走出,摸着手腕上的新镯子。 茉心一边扶着她一边说:“皇后娘娘真是疼主儿。” 高晞月点点头:“是呢,不怪潜邸时我就追随皇后娘娘。” 高晞月骄傲的像她养的花孔雀。 配上她灵动的美貌,走在长街上,被丫鬟太监簇拥着,众星捧月。 海兰打量着今日高晞月心情好,又去请安刷了个好感。 她确认富察琅嬅觉醒了,不然这镯子断然不会摘下来。 高晞月心情大好,找出了她心爱的琵琶,仰仰头,问:“海常在要听听吗?” 海兰连忙道:“久闻贵妃娘娘琵琶绝技天下无双,嫔妾今日有耳福了。” 间关莺语花底滑。 高晞月信手拈来,的确余音绕梁。 海兰斟酌着夸赞,惹得高晞月多弹了一首。 另一边,弘历听着白蕊姬的琵琶,眯着眼,轻叩桌案。 一曲毕,看着白蕊姬娇俏的容貌,心里一动。 由于海兰绊住了高晞月,高晞月并没有和白蕊姬第1次碰头。 这回白蕊姬没有平白受贵妃呵斥,只是顺理成章的侍寝。 没有了皇帝刻意给她抬脸,白蕊姬倒是没有前世那么嚣张。 第二日,白蕊姬去向皇后请安。 一如前世晚到了一会,她的目标是搅乱后宫。 于是她照旧开口:“嫔妾昨夜侍奉皇上,晚到了,请皇后娘娘恕罪。” 富察琅嬅心里一点波动也没有,她看着一脸鄙夷张嘴就要骂人的高晞月,暗自摇了摇头。 开口拦住了她的话:“白答应侍寝辛苦了,你年纪小,不懂事正常,冲撞了皇上太后就不好了。待会本宫会派嬷嬷指导你的礼仪,你可要好好学,不要辜负本宫的苦心。” 白蕊姬听着皇后的话,咬咬牙,心里骂到:“什么皇后,这么沉不住气,第一天就要罚她学规矩,明显是看不上她的出身。她非要生下贵子,活出个人样,气死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 面上却没有显露,只是柔柔弱弱的一拜:“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海兰目光瞥到如懿,她面带微笑,并没有把白蕊姬放在眼里。 宠幸新人又如何,在弘历心里,她才是最爱。 虽然他们近期见面次数不多,但是那都是为了保护她。 如懿想的明白,心里暖暖的,看向白蕊姬的眼光三分怜惜,五分自傲,更加柔和了。 白蕊姬也疑惑,这位娴妃倒是对她很有善意。 走出皇后殿外,白蕊姬给如懿请了安。 如懿回了白蕊姬一个。 看的海兰一阵无语。 如懿还真是随心所欲,一个妃位给答应行礼,真是匪夷所思。 怪不得她当皇后的时候,后宫那么乱。 海兰算算也有几日没有见如懿了。 她亲切的拉起如懿的手:“姐姐,让我去你宫里坐会吧。” 如懿点点头。 来到翊坤宫,如懿淡淡的开口:“海兰,你瘦了,高贵妃必然为难你了,怪我没有提前把你要来翊坤宫。” 海兰状若委屈,“我受点苦没什么,只是真的想和姐姐住在一起,求姐姐想想办法,把我迁过来吧。” 如懿知道高晞月向来敌视她,海兰和她交好,必然受了很多委屈。 听说海兰开始住的宫殿都不如下人。 她安慰的拍了拍海兰的手:“明日我就去求皇后娘娘,把你迁过来。” 海兰自是感动的道了谢。 她知道,如懿找皇后,三两句话就被打回来了。 后来把这件事抛在脑后,让她又遭受三年欺凌。 如果真的把她放在心上,求皇后不成,求一下皇上呢。 他们不是青梅竹马的真爱吗,一句话就能拯救她,如懿为什么不愿意。 前世她已经经历过了,这一世她也没有期待很多。 况且如今在咸福宫,在她的努力之下,高晞月并没有过分为难她。 海兰转移了话题,说起白蕊姬,她可真是年轻气盛。 海兰欲言又止:“这白答应,看着不好相处啊,后宫要不安静了。” 如懿翘起护甲,捏起一块牛奶糕,咬了一口,淡淡开口:“这后宫何时也不会安静,都是姐妹,我看她只是心直口快。” 海兰点头沉默,是了,不止心直口快,鞭子也快呢。 第8章 贵人怒打妃位,想起上一世所见,海兰再次感慨,这世界的逻辑…… 如今太正常的她,显得都不正常了 没有忘记今日的任务,海兰道:“无论是谁,都越不过姐姐,我知道皇上心里姐姐才是最特别的。” 如懿笑笑。 海兰也笑了,因为她的脑中响起熟悉的声音,恋爱脑属性值加一。 第9章嘉贵人 冬日夜晚的风格外萧瑟,显得皇宫都寂寥许多,启祥宫里却因为皇帝的到来热闹非凡。 金玉研本就长的一副雍容华贵的国色面庞,此时她换上了母族打扮,自信优雅的跳着母族舞蹈。 柳手鹤步,一颦一笑之间,端的是风情万种。她的眼中流光飞转,里面有娇媚有引诱还有鲜为人知的一丝暗藏在深处的野心。 弘历鼓掌夸赞,这金玉研和宫中的妃子很不一样,她热情似火,花样也多,每次都让他新奇愉悦。 很快他就招手把金玉研抱在了怀里,看着猫一样的慵懒美人,他的笑意渐深。 这一晚,启祥宫里欢歌笑语,夜漏时分方才停止。 翊坤宫那里,就冷落得多。 因着如懿和皇帝吵架,皇帝许久没来,内务府开始苛待如懿。 阿箬看着桌子上摆的剩菜剩汤,气的马上嚷嚷起来:“这帮狗奴才,狗眼看人低,竟然这样糟践我们主儿,这是给人吃的吗。” 如懿人淡如菊,继续手中的刺绣,一动一静的衬托,显得阿箬格外聒噪。 阿箬又骂了一会,看如懿还是没有说话,不由觉得无趣,也住了嘴。 如懿淡淡的笑了一下,无奈的对阿箬摇摇头:“你呀,就是嘴上不饶人,将就吧。” 阿箬着急:“主儿,各宫都在看我们笑话呢,你不知道我们今日去领份例,秦立百般刁难,还是没给我们。” 如懿这才住了手:“我们只管把自已的日子过好,谁又能看到我们的热闹,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阿箬见劝不了她,生气的跑开了。 如懿低头继续绣起来,岁月静好。 她在想明天去找皇后说迁宫的事情。 丫鬟房这里,阿箬正气的扔茶杯。 伺候她的小丫鬟连忙拦住了,哄着夸着阿箬,半晌,阿箬终于消气了。 可是她肚子空空,内务府送来的饭实在是难以下咽,连如懿那里都是剩饭剩菜,他们这些下人,更是艰难。 她着急主儿和皇上吵架,又气主儿与世无争。 惢心也来劝她,“阿箬姐姐别生气了主儿聪慧,我们不要急,肯定会好起来的。” 阿箬被噎住了,气的转过身去洗漱。 灵芝云芝还有其他丫鬟太监领不到月例,领饭菜都会被挤兑,日子不好过,一个个面黄肌瘦。 听到惢心的话,勉强打起精神来,期待主儿能快点和皇上和好。 第二天请完安,如懿留下来,面见富察琅嬅。 告别之时,她给了海兰一个眼神,海兰知晓是为了她迁宫一事,投去了感动的目光。 高晞月敏锐的捕捉到这个画面,狠狠的瞪了一眼海兰。 海兰赶紧低下头恢复怯懦的样子。 高晞月先走了,路过海兰,冷嗤一声。 金玉研眸光一动,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海兰,追上了高晞月。 海兰了解金玉研,她必是生了挑拨之心,那样熟悉的满含深意的目光,是金玉研要做坏事的前兆。 她想着,得尽快提升如懿的恋爱脑值,下一个就让金玉研觉醒,她倒是要看看,清醒的金玉研,还会满脑子玉氏王爷,一心生子争夺皇位吗。 当然,如果她还敢害人,她珂里叶特海兰,也不怕,重来一次,对金玉研那些手段,她都了如指掌了。 第10章迁宫 长春宫里,富察琅嬅听着如懿的请求,心里琢磨。 让海兰迁出咸福宫倒是可以,但是眼下如懿受冷落,海兰本就不受宠,去了不是平白被连累。 于是她开口劝道:“咸福宫热闹,离养心殿也近,海常在住在那,想必得盛宠的机会也多,眼下娴妃你和皇上……”富察琅嬅欲言又止,顿了顿接了下去:“这事等过段时再说吧。” 如懿心里恨恨想,“富察琅嬅果然偏袒高晞月,她这回救不了海兰了,只能等以后了。” 她正要请安离去,惢心来扶她,因着近日吃不好,惢心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差点失仪。 恢复过来急忙跪下谢罪:“奴婢失仪冲撞了皇后娘娘和主儿。” 如懿惊讶的关心惢心:“惢心你是不舒服吗?” 富察琅嬅自然不会因为这个为难惢心,她关怀到:“无妨,你是娴妃的婢女,若真有不舒服,回了宫找个太医看看吧。” 这样关心婢女,亲口让太医看,是莫大的脸面,惢心磕头:“多谢皇后娘娘宽宥体恤,奴婢感激不尽。” 如懿听着富察琅嬅关心惢心,心里不是滋味,她略带冷淡的开口:“惢心是臣妾的婢女,臣妾自会找太医给她医治。” 富察琅嬅不愿和如懿多说,“既如此,娴妃就回去吧,别耽误了惢心的病症。” 此时,阿箬,忍不住跪了下来。 如懿惊讶的呵斥:“阿箬你做什么。” 她有些不祥的预感,阿箬向来嘴上说话没有分寸。 她想要拦着,阿箬却没有看她眼神里的制止。 第9章 阿箬磕了一个头:“皇后娘娘明鉴,惢心并非生病,而是内务府苛待。近日,送来的饭菜都是馊的坏的,这才导致不适。我们下人就算了,可是我们主儿,不管怎样,也是妃位。内务府竟然敢将上一顿没吃完的菜,下一顿竟然原样送回……” 如懿听的脸红,厉声制止了阿箬的话,她不愿在富察琅嬅面前失了颜面,现在阿箬这样说,富察琅嬅不知道会怎么嘲笑她。 富察琅嬅听的皱眉,她的脸一热,阿箬这话,简直是打她的脸,就差直说她管理有漏洞,内务府都敢欺负皇上的妃子,传出去她这个皇后不用当了。 她把手中的茶杯狠狠一摔,真动了气:“内务府竟然敢这样,把秦立叫过来,我要当面问他。” 她安慰如懿:“是我管理失职,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委屈娴妃了,本宫必会秉公办理此事,还你一个公道。” 如懿看着富察琅嬅义正言辞的样子,心里越发不屑,内务府苛待她,难道没有皇后的授意吗?她才不信,现在装模作样的惩罚,不就是给她看的吗。 面上不动声色,她点点头:“多谢皇后娘娘,臣妾感激不尽。” 秦立很快就来了,富察琅嬅又听了翊坤宫其他宫女太监的供词,确认秦立刁奴欺主。 当下下令剥夺秦立内务府总管职位,赐三十杖,当众行刑,赶出宫去,让阖宫上下都引以为戒。 秦立就这样倒台了,如懿眼中露出惊讶之色,皇后的惩罚如此之重。失了一个内务府总管,得一个贤明的名声,这代价不可谓不大,皇后还真下得去手。 富察琅嬅继续说道:“此事本宫也有错,是我管理有失,才让这些奴才钻了空子,委屈娴妃受苦,本宫自罚俸半年,所有宫份补偿给你,翊坤宫月例稍后本宫会差人补上,并奖励双倍。” 皇后罚了自已,又赏了翊坤宫。 做法挑不出错,如懿不得不承认,富察琅嬅这一手漂亮,她只能跪下谢恩。 听到皇后的话,阿箬惢心,都不由的面露喜色,这日子终于能好过一点。 第11章如懿对阿箬动怒 回到翊坤宫,如懿忍了一路的怒气终于发了,她冷冷的对阿箬说:“你跪下。” 阿箬不服气的辩解:“奴婢都是为了主儿。” 如懿更冷:“我早就说,你这张嘴再不收敛,早晚会惹出祸事。今日你在皇后面前,害我丢了脸面,这些日子只是口腹受点苦而已,你太沉不住气了。” 阿箬委屈的流下泪来:“主儿大度,主儿能忍,可是都一个月了,翊坤宫待遇越发不好,我们这些下人更是难做。” 如懿气的摔了一个杯子:“你是在说跟着本宫让你受委屈了,你倒是心比天高,枉费本宫那样疼你。” 阿箬哭的更厉害:“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心疼主儿受委屈,求主儿不要生气,奴婢以后不敢了。” 惢心也跪下替阿箬求饶:“阿箬姐姐也是为主儿着想,求主儿饶了阿箬姐姐这一次吧。” 翊坤宫其他人也跟着跪下,没有阿箬这一进言,别说月例双倍,她们的馊饭都不知道还要吃多久。他们是感激阿箬的,没有她这个出头鸟,他们这些底下人更难了。 如懿看着跪着的众人,怒气更盛,却忍了下来:“好,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还是要你长长记性,就罚你跪在此处两个时辰,好好想想本宫以前劝你的话。” 两个时辰,膝盖怕是要废了,阿箬心里涌现出不甘和怨恨。 她为了主子直言进谏,还挨了罚,整个翊坤宫都感激她,偏偏主子生气,面子难道比命重要吗。 她再不开口,过几日别说惢心,连她都要撑不住了。 她看着如懿冷淡的脸,平时最敬佩她淡若流水的气质,现在竟然觉得那张脸是那么的冷酷,那么的不近人情。 如果是皇后必不会如此。 她的心里动摇着,磕了头认罚。 太后听说皇后的做法,放下手中的烟枪,侧着头对福伽说:“这个皇后还真是得体,不愧为富察氏培养出来的。” 福伽也点点头:“是呢,皇后此举确实高明,不但赢得了人心,皇帝那边也会满意。” 养心殿内,弘历听着王钦的禀报,富察琅嬅没让他失望,秦立这个狗奴才竟然敢欺负如懿。 他算着有一个月没见如懿了,是她的冷落让如懿受到下人苛待,于是立刻翻了如懿的牌子,该让后宫知道,如懿并不是失宠。 如懿复宠一事,当天晚上就传遍了六宫。 高晞月气的晚饭都没吃,金玉研说着好话:“娘娘天姿国色,不用过于担心,皇上忘了谁都不会忘了贵妃娘娘您。” 高晞月白了她一眼:“论说美貌,六宫之中谁又能越过你。” 金玉研听着她话里的不悦赶紧转移话题 “娘娘谬赞了,嫔妾哪能比的上贵妃娘娘。倒是这娴妃,又站起来了,听说今日她去求皇后娘娘给海常在迁宫,阿箬说了秦立的事。这才惹得皇上怜惜复宠了,这娴妃真是好手段,可是这海常在,也实在不安分。” 高晞月一听迁宫,海兰日日来讨好她,本来她都不愿意和她计较。 虽然她和如懿交好她看着烦,倒也没多加为难海兰。她竟然表面讨好她,背地里要迁宫。 高晞月觉得自已的头嗡嗡作响,她要被海兰气死了。 第10章 她唤了茉心:“去把海兰那个贱婢叫来,我倒要好好问问她。” 金玉研看目的达成,施施然告退:“贵妃娘娘和海常在夜话,嫔妾就不打扰了,先告退了。” 高晞月哪里顾得上金玉研,满脑子都是海兰背地里捅她刀的样子,不耐烦的让金玉研走了。 海兰被茉心叫去,正好看到金玉研出来,她见了礼,金玉研笑笑:“快去吧,海常在,贵妃娘娘还等着你呢。” 金玉研的声音向来是妩媚慵懒的,如今冬日,随着冷风一字一句,海兰感觉面前站着的是一条美女蛇。 吐着信子,想要杀她于无形。 她心下了解,高晞月找她多半是因着金玉研的挑拨。 她定了定心:“多谢嘉贵人提醒。” 第12章高晞月被海兰哄好 海兰刚进屋,就看见高晞月坐在主位上,手里抱着汤婆子。怒气冲冲看着她。 那个套子还是海兰做的,想必高晞月气的没注意这些细节。要不然她现在气头上,那个汤婆子哪里还抱得住,非得砸在地上不可。 海兰开口:“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高晞月迟迟不叫她起来:“本宫受的起海常在的安吗,别是当面请安,背地里诅咒本宫去死吧。” 海兰装出大惊的样子,直直的跪下:“贵妃娘娘别动气,请听嫔妾解释~” 高晞月拿手指着她:“本宫对你不好吗,你竟然让如懿去求皇后迁宫。是想和皇后告状,本宫苛待你了吗?你天天往我这跑,装的一副胆小懦弱的样子,背地里搞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本宫告诉你皇后娘娘没有答应,你想和娴妃住,偏不能如愿。日后在这屋檐下,还是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海兰看着像发怒狮子一样的高晞月,她还是那么容易动气,金玉研三两句话就成功了。 这后宫中,人人都有心机,高晞月算不得高明,很多时候都因为过于浅显,轻易被人利用。她实在是太容易看透了,喜怒哀乐都在脸上。 海兰开口:“贵妃娘娘,嫔妾并无此意。娘娘宽宥,待嫔妾也好,还把东侧殿赐给嫔妾。嫔妾感恩娘娘这才日日来叨扰,迁宫一事,也并不是嫔妾本意,娘娘不要听信她人挑拨啊。” 海兰观察着高晞月的神色继续说:“嫔妾一无宠爱,二无家世,只求在后宫安稳度日罢了。迁宫对我并没有好处啊!此前翊坤宫失宠,门厅冷落,我要求迁宫,图的什么。嫔妾在咸福宫吃得好睡得好,都仰仗娘娘大度,关怀嫔妾,嫔妾为何想不开要迁宫。” 高晞月酸道:“好处,你不是一向和娴妃交好吗,你奔着吃苦也要和她做伴,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海兰继续解释:“说到交好,嫔妾也只是偶尔去她宫里坐一下,如果去几次就算交好,那嫔妾和贵妃娘娘更好,毕竟嫔妾去翊坤宫远不如嫔妾来您这勤啊~” 高晞月哑口,是了,海兰在潜邸也不爱走动,和如懿见面的确不勤,她为什么会觉得她们交好呢。 哦对了,后宫中除了海兰和纯妃那个老好人偶尔见见如懿,其他人好像一次都没有。 这样可不就显得她们交好了。 海兰日日讨好她,人也安分,确实没有巴结如懿得罪她的理由。 “那迁宫是怎么回事?” 海兰嗫嚅着开口,“这是娴妃以为,娘娘误会嫔妾,还让嫔妾住在之前那里,所以才……” 高晞月想想,开始她确实为难了海兰,此事她也有错,于是她脸色好了点说:“你起来吧。” 海兰继续道:“娴妃只是利用嫔妾罢了,按照她的理解,她早就误认嫔妾在咸福宫受了委屈,却一直装作不知道,直到她和皇上吵架,翊坤宫冷落她才去求皇后。如果她和嫔妾真的交好,那么分封六宫的第一天,她就会想到臣妾,必会早早回了皇后。” “而她当时和皇上还没有吵架,想要嫔妾只是一句话的事,那时候她都把嫔妾抛之脑后,这时候想起来,心思岂不明显。” 高晞月被说服了,对啊,她们如果真的交好,就算皇后不同意,如懿早和皇上提一嘴,海兰也不会来咸福宫。 她一心追随皇后,宫殿选的都离皇后最近。 这是皇后一开始就定下的。 如果如懿和海兰像她和皇后一样交好,那怎么会误认她在咸福宫受苛待这么久,才想起海兰。 如果是她,肯定知道的第一时间就去救海兰了。 看来她确实误解了。 “是本宫误解你了,你受了娴妃利用,本宫还听了别人的话,你的性子这么久我也看出来了,刚才是本宫气昏了头,你不要和本宫生气。” 海兰看着高晞月被哄好摇了摇头:“娘娘想明白了就好,嫔妾盼着娘娘好,这样嫔妾在咸福宫也过的好。” 高晞月很满意,眼睛扫过汤婆子,看着上面的刺绣,那是海兰的手艺,心里一软:“本宫凶了你,都怪嘉贵人,她大晚上来挑拨我,害得本宫误解你,茉心,去把父亲送来的新礼送给海常在。” 海兰一看茉心手里捧着一块手掌大的红宝石,未经雕琢,颜色通透,一看就价值连城。 高晞月还真是大方。 她说:“这个宝石你去找宫人打磨,随你是做摆件还是首饰,算是本宫给你赔礼。” 海兰拉扯了一会,到底是收下了。 第11章 她想了想,高晞月本质不坏,就是脑子不好,得给她找点事干,省的她又被金玉研当刀子。 于是她试探开口:“嫔妾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第13章海兰建议高晞月收养大阿哥 高晞月点点头:“有话直说就是。” 海兰缓缓开口:“嫔妾看贵妃娘娘善良大度,可惜一直没有遇喜,如今大阿哥年岁渐长,贵妃娘娘位分尊贵,何不求了皇上,收养大阿哥呢?” 高晞月一愣,大阿哥。 她摸了摸自已纤弱的腰身,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孩子,她的身体一直不好还有寒症,也不知道何时能遇喜。 如果能收养大阿哥自然很好,毕竟也是个皇子,可以给她傍身。 可是皇上怎么会答应她呢。宫里没有孩子的女人那么多,怎么就能轮到她。 不然去求皇后帮忙说话。 高晞月眼睛一亮,随后黯淡下来,皇后娘娘也不能一人决定此事。 海兰看出了她的犹豫,柔声道:“皇后娘娘一向与贵妃娘娘您交好,娘娘又是后宫中位分除了皇后娘娘最高的,适合做大阿哥养母。” 高晞月跃跃欲试,她真的很想有个孩子。 海兰继续:“其实嫔妾今日开口,是看到大阿哥乳母苛待他,心下不忍,可惜嫔妾位卑言轻,这才来求贵妃娘娘” 高晞月站了起来:“什么,大阿哥才几岁,乳母竟然敢,真是反了,本宫明天必去回了皇后娘娘重重惩罚他的乳母。” 海兰微笑:“娘娘心善。” 高晞月泄了气:“心善有什么用,八字也没一撇,皇上怕是不会答应。” 海兰说:“大阿哥是皇上的儿子,皇上也会乐见有人真心对待他的。只要娘娘真心待大阿哥好,皇上会答应的。” 毕竟前世皇上就是听了大阿哥的选择,定了如懿为他的养母。 可惜大阿哥注定是个工具人罢了,如懿收养大阿哥并不上心。后面进了冷宫也没有安顿大阿哥,这孩子几经周折,心思也逐渐歪了,到底是个可怜孩子。 她希望这辈子大阿哥能有个好养母,高晞月虽然脾气大,却十分护短,对身边的人也好。 高晞月望着海兰,海兰如今不是怯懦的样子,沉稳干脆的语气,让她很有安全感,她不自觉的问:“那你说,本宫应该怎么做。” 海兰回:“贵妃娘娘可以私下先见见大阿哥,他生母哲悯皇贵妃早逝,你可以去说一下你和哲悯皇贵妃的往事。然后鼓励大阿哥,多多关心他,我看着大阿哥被乳母欺负,实在可怜,畏畏缩缩的。” 高晞月听着也心疼起永璜,觉得这孩子怪可怜的,生母早逝,偏偏占了个长子头衔,还不被关注。 她决心好好对他,开始畅想收养永璜以后的事了,“咸福宫里很多小动物,小孩子会喜欢吧,双喜会戏法还可以逗永璜开心,我还能让茉心给他做好多好吃的点心,再让阿玛搜罗一些好玩的东西给他。” 高晞月兴致冲冲,语气突然一转,“可是本宫真的能养好孩子吗?” 她有点紧张的握着海兰的手:“本宫还没有养过孩子呢,我怕养不好。” 海兰看她真心在考虑,更觉得永璜给她比跟着如懿好多了:“贵妃娘娘,事在人为,只要有心,必定可以的,况且贵妃娘娘如此聪慧善良,嫔妾也会尽力帮助娘娘的。” 高晞月心下稍稍安定。 高晞月点头,“明天本宫就去回了皇后娘娘,重重惩治大阿哥乳母,再去关心大阿哥。” 海兰心里为高晞月鼓掌。 看看高晞月这执行力,前世如懿早早知道大阿哥受苛待,却隐忍不发,惢心看不下去偷偷塞给了大阿哥点心,让大阿哥误解为如懿的好意。 如懿一如对待所有人那样伪善,知道了却什么也不做,教的大阿哥自残获取皇上注意,才惩治乳母。 可是事情根本不用那样复杂。 她既然已经从大阿哥口中了解了事情,直接回了皇后或者皇上不就行了。 难道一个阿哥还会说谎诬陷一个乳母不成。 她只是又想收养大阿哥,又不想主动开口。 让皇上请她帮忙照顾大阿哥,她受着皇上的好,比她主动开口好千百倍。 第14章白得的恋爱脑值 皇上来到翊坤宫,看着如懿,一个月不见,她清瘦了很多,想起下人苛待,他语气更加温柔:“如懿,让你受委屈了,是朕来晚了。” 如懿盈盈一拜,摇摇头:“臣妾知道皇上的苦心,不愿意让皇上为难。只要皇上知道臣妾委屈,臣妾的委屈就算不得委屈。” 皇上心里感动,握住了如懿的手,把她扶了起来。 惢心来上茶,皇上想,平日里不都是阿箬吗。随口一问:“听说你那个婢女叫阿箬,心疼你,向皇后直言才发现了秦立这个狗奴才做的好事。往日不都是她伺候吗,她人呢,她替你说出了委屈,朕很满意,打算赏一下她。” 阿箬被她罚跪如今在屋里养伤呢,如懿自是不能这样说。 她委婉的说:“阿箬性子太急,今日虽然是好意,可日后一贯如此,恐怕惹祸,臣妾让她休息几天,沉淀一下,静静心。” 皇上没有多问,点点头:“你说的有理,那就赐她三月月例吧,也让翊坤宫里人知道,护着主子才有赏赐。” 如懿没办法只能应了。 第12章 惢心见状跪下替阿箬谢恩。心里嘀咕,主子才罚了阿箬,皇上又赏了她。虽然他们都觉得阿箬这次没错,还有很多下人去感谢阿箬,但是主子不开心,她也不敢说什么。x 看着如懿和皇上的氛围逐渐暧昧,惢心悄悄退了出去。 如懿端起一盘藕粉桂花糖糕,“皇上尝尝,想着皇上爱吃臣妾亲手做的。” 皇上拿了一块道:“你有心了。” 如懿低头娇羞笑道:“只愿君心似我心” 皇上揽过她的腰,把如懿抱在怀里,“自然如此,朕对你的心意,朕不说你也了解。” 如懿笑得温婉,乖巧的倚在皇上肩头,目光中是追忆之色“犹记那年我们一起看戏,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皇上抱起如懿,走入内室。 另一边,海兰从高晞月处离开,回到自已屋里正在卸妆,脑中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恋爱脑属性值加一,恋爱脑属性值加一达到八。 海兰差点笑出声,她不知道如懿今晚和皇上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啥也没做,就获得了八点属性值,简直是天降之喜。 还差两点,她就能觉醒金玉研。 她开开心心的上了床,不但敌人不堪一击,现在她还有种躺赢的感觉,谁懂她的快乐。 一夜好眠。 那边,皇上早起,怜惜的看着还没醒的如懿,嘱咐惢心轻点,告诉她,不要惊醒如懿,他先去上朝了。 等待如懿醒来,问皇上哪去了,怎么不叫醒她。 惢心脸红捂住嘴偷笑回:“皇上说主儿昨夜受累了,不要叫醒主儿,皇后那边请安也替您回了,让您好好休息,皇上心疼主儿呢~” 如懿闻言,脸一红,把被子蒙在了头上,娇羞开口:“他怎么这样。” 海兰脑中又响起,恋爱脑属性值加一,恋爱脑属性值加一,达到十。 海兰??? 清晨起来就有这好事,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她梳洗完毕,迈着愉悦的脚步去等高晞月,一同给皇后请安。 第15章说明大阿哥被苛待 金玉研看到海兰陪在高晞月身侧,心里不解,给高晞月请了安。 却见高晞月白了她一眼,并不复往日热络:“嘉贵人好伶俐的嘴,只愿你真的盼本宫安。” 说罢带着海兰就进去了,没有等金玉研。 金玉研咬了咬牙纳闷,高晞月这个蠢货,难道又听信海兰什么话了。 海兰挑了挑眉,大方的给金玉研请了安。 金玉研冷笑一声,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 走着瞧吧,她扶了扶发髻,并没把海兰放在眼里。 海兰不气,她今晚就觉醒金玉研,看看到时候又会是怎么样的热闹。 请完安,高晞月独自留了下来。 富察琅嬅听到大阿哥受到苛待,脑子一震。 她差点忘记了这件事,她以前到底在做什么,秦立苛待妃子,乳母苛待皇子,这后宫的尊卑上下,当真是乱的可以。 她听完立刻,叫来永璜和他的乳母。 永璜一下学就被叫来长春宫。 他从不受关注,这位嫡母,也不关心他,他受了苛待,也不知道找谁说,如今见到富察琅嬅,他是有点怨恨的,怪她的忽视和放纵。 但是他还是乖巧的请了安。 富察琅嬅心疼的扶起永璜,说:“坐到皇额娘这来。” 高晞月递给他早就准备好的,好克化的点心。 永璜看着面前温柔美丽的贵妃娘娘,听话的接过来。 他们一日大部分时间都在上书房,吃饭的量都很少,能吃点心的时候也不多,现在他拿着热腾腾的点心。 虽然很想大口吃,还是忍住了,他小心翼翼的谢了恩,然后小口用起来。 富察琅嬅见状点点头。 随后目光一冷问起乳母来。 “本宫来是想问问你,大阿哥近况如何,你一一呈报上来,不可说谎。” 乳母谄媚着开口:“回皇后娘娘,大阿哥被奴婢照顾的很好,吃的好,睡得也好,每日上学下学,不曾懈怠,请娘娘放心。” 富察琅嬅指着大阿哥的衣服:“放心,你就是这样做事的,现在已经冬日,本就寒冷,大阿哥上学竟然一件大氅都没披。刚才我看他手指都冻红了,这就是你说的照顾的好?我看你这嬷嬷满口谎话,怠慢主子就算了,还敢邀功,来人将乳母李氏杖十,赶出宫去。” 李氏闻言,跪下来求饶:“皇后娘娘明鉴,奴婢没有,奴婢是用心照顾大阿哥的,求皇后娘娘明鉴啊!” 富察琅嬅没有看地下跪着的挣扎求饶的人,而是转头温柔的看着永璜:“永璜,好孩子,之前是皇额娘做的不好,告诉皇额娘,李氏对你如何,她若苛待你,皇额娘必定为你做主。” 永璜从来没被这么温柔待过他到底是个孩子,有人对他好,他的委屈立刻汹涌而出,永璜跪下:“回皇额娘,李氏对我不好,她不给我吃饱说是老祖宗规矩,儿臣可以理解。但是她给我吃冷饭,儿臣穿的也很冷,我从来没披过大氅,求皇额娘给儿臣换个乳母,我不要李氏。” 李氏面如土色,她知道现在的生死只有大阿哥能救她了,她一直骄傲于成为皇子乳母。现在被赶出宫,回到家里,她给家族蒙羞,又得罪了主子,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她爬过来,向永璜磕头:“大阿哥救救奴婢,奴婢照顾了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日后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 第13章 富察琅嬅怒极,喊道,“快把她拉走,立刻行刑,别让她脏了大阿哥衣服。” 永璜本来怕富察琅嬅时故作姿态,他观察着富察琅嬅的表情,本来想说,那就留下嬷嬷,不给皇额娘添麻烦了。 此时看到富察琅嬅的做法,他松了一口气。 求饶声渐渐远去。 永璜吃着手里的糕点,心里也热了起来,他好久没有被这样关注了,就仿佛,他也是有额娘的孩子。 第16章高晞月感谢浪花 富察琅嬅见永璜实在乖巧,心里更是觉得对不起他,她下定决心整治后宫,这样的事情必是不能再发生了。 哄好了永璜,又给永璜指了一个有经验的乳母。 嘱咐必要尽心服侍阿哥,富察琅嬅会每三日询问永璜近况。 永璜谢了恩。对富察琅嬅的态度更加恭敬起来。 富察琅嬅看他的样子,刚才哭的小猫一样,现下的高兴又是真心实意的。 她温柔的说:“你要感谢高娘娘,是她细心告诉了本宫你被苛待的事,本宫之前事情太多,疏忽了,皇额娘和你道歉,以后皇额娘一定会好好关注你,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高晞月一听皇后娘娘提了她,目光中是对富察琅嬅的崇拜,皇后娘娘不愧是皇后娘娘,大方公正。 永璜赶紧又给高晞月行了礼:“儿臣多谢高贵妃娘娘关怀。” 高晞月扶起了他,你这孩子总是谢来谢去的:“这都是应该的,哲妃姐姐最是柔顺,在潜邸时也多加照顾我,如今投桃报李罢了。” 永璜听到他提起了自已生母,眸光一亮,犹豫再三,踌躇又期待的开口:“高贵妃娘娘可以和我说说我额娘的事吗?” 看着永璜眼里的渴求,那是浓浓的孺慕之情。 富察琅嬅和高晞月相视一眼,惧是不忍,随后答应下来。 说完哲悯皇贵妃的往事,送走了永璜。 富察琅嬅揉了揉头,最近宫里事太多,她要好好整治一下后宫。 她问高晞月:“晞月,皇上刚登基,后宫中还不安定,我要重新制定一些规矩。像秦立李氏这样的胆大包天的奴才,以后不能有了,我一个人还忙不过来,你愿意帮我吗?” 高晞月当然愿意,这是皇后娘娘赏识她,她赶忙表明态:“臣妾自然愿意,臣妾愿意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 富察琅嬅温柔一笑:“本宫看你对永璜那孩子上心,可是动了收养他的念头?” 高晞月犹豫:“是有这种想法,但要是娘娘想要收养永璜,就当臣妾没说。” 富察琅嬅看高晞月表忠心的态度,不由失笑:“你呀,惯会哄人。你如果真要养永璜,本宫必尽力为你周旋,只是你要答应本宫一件事。” 高晞月怎么能不答应立刻点头。 “皇后娘娘说什么事,臣妾一定照办。” 富察琅嬅缓缓开口:“你要好好照顾永璜,视他为亲子,这就是本宫的要求。” 高晞月一愣,这么简单:“臣妾保证,若有机会抚养永璜,一定用心照顾,臣妾会努力让他长成优秀的皇子。” 高晞月态度郑重,语气坚定,就差赌咒发誓了。 富察琅嬅放了心。高晞月本性不坏,就是耳软容易被挑拨,她有点疑问:“你怎么突然发现了永璜的事,你可不像这样细心的人。” 高晞月没有瞒皇后,把海兰的话学了。 富察琅嬅想起海兰,喃喃道,“她倒是个好的。” 心下仍有不解,梦中,海兰明明和如懿交好,怎么现下情况不同了。 她脑中念头一闪而过,难道她也? 富察琅嬅决定,有机会单独召见一下海兰。 她不是梦中糊涂的,每天战战兢兢的皇后。 她只想管好后宫,做好一国之母。 最好多几个清醒的人,不然像梦中每个人都失智一样,她管理起来真的很累。 第17章金玉研觉醒 金玉研,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十分真实,真实到她醒来许久连梦中毒药的味道都记得。 她不敢相信梦中的事情,但又后怕。 因为那就好像她的前世一样。 她细细回想着梦到的事情,她竟然不是玉氏贵女,王爷还在她死后立刻送了新的贡女来,她不信,可是又不由得相信。 因为梦中事情,和她接下来想做的,竟然一模一样。 她喊贞淑开了窗,冬日寒风,会让她清醒。 金玉研觉得很奇怪,她想了很久。 美人皱眉也是很美的。 贞淑望着她如玉的面庞,轻声提醒:“主儿,别吹冷风了,伤了贵体可是不好。” 金玉研飘远的思绪被唤了回来。 在窗户关上那一声吱呀的轻响声里,她突然想明白了。 她金玉研,从小就生的美丽动人,大一点更是绝色倾城。 父亲母亲从小告诉她,她的美丽就应该绽放在天朝最富贵的皇城,而不是穷困狭小的玉氏。 她怎么会被一个玉氏王爷笑容迷晕,为他做了一辈子刀。 她的荣耀来自大清皇帝。 她的终生依靠是她的儿子们。 儿子,她温柔的喊起了那三个名字:“永珹,永璇,永瑆。” 那才应该是她一生所爱,最重要的人。 梦中的她到底是发什么疯,会相信她一个外族女子有望成为皇后,大清何其看重血脉,她的儿子根本没有继承宗庙的机会。 第14章 为了来到大清,她从小学习大清的文化,这些默认的规矩,她了如指掌,前世的她,怎么失了智一样,仿若无知。 仿佛眼前一直遮住她的黑幕被掀开了。 她从来没这么清明过。 玉氏王爷的身影,在她心里逐渐消失。 她漾出一个温柔的笑。 贞淑从来没见过这样微笑的金玉研,她的主儿,从来都是盛放的芍药,热烈奔放,妩媚动人,是跳动的星火,野心勃勃。 但是她又不知不觉间恍了神,这样的主儿,清冷高贵,更是美不可言。 她开口:“主儿再睡一会吧,睡少了不利于容貌,您还要获得圣心,生下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个贵子呢~” 金玉研,轻抚了一下鬓边:贵子,这和梦中一模一样的话,她更相信那是她的前世,而如今上天让她知晓,就是怜惜她前世惨死,重来一次,她要为自已而活。 “龙子皇孙,天生尊贵。”她慵懒的说出一句话,也没看贞淑,只是轻轻打了个哈欠。 贞淑愣住,她觉得主子话中有深意,但一时又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低头答了:“主儿说的对。” 说罢便服侍金玉研安置了。 次日长春宫请安。 富察琅嬅宣布整治后宫,回了太后皇上,让高晞月苏绿筠从旁协助她。 第一是,明正风气,宫中尊卑不可乱,若有刁奴欺主,必然重罚。嫔妃之间也要熟读宫规,不可随心所欲。 第二是,宫女到了年纪放出宫去,不可耽误,除非是宫女自已请求留下。 第三是奉承勤俭之道,富察琅嬅以身作则,鼓励嫔妃带绒花,穿素缎,仿照刚入关的穿搭,其他往日奢靡之处也要改正。 她补充道,其他地方都可以勤俭,皇嗣还小,不可一概而论。 各位公主阿哥的待遇不变。 省的钱在神武门外,施粥,开设善堂。 高晞月第一个配合出声:“皇后娘娘圣明,臣妾等自当跟随学习。” 苏绿筠也跟着应下:“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必定好好辅佐娘娘。” 如懿嘟了嘟嘴,心里暗说富察琅嬅小家子气。表面上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 富察琅嬅看着如懿的表情,知道她的想法,低头喝了一口茶,不想理她。 金玉研自诩洞悉前世,有了先知。 想着就让皇后和娴妃争斗,她便黄雀在后。 等她的儿子们出生,为他们娶个贤惠的福晋,看他们做尊贵的王爷才重要。 总归她会成为皇贵妃,再高也压不过皇后,多思伤身,她要保重身体,活的久久的才好。 于是她也回了一句:“皇后娘娘圣明。” 其他妃子也跟随一起高呼。 富察琅嬅很满意。 如懿虽然不满,但是到底不能表现的太与众不同,也朝皇后一拜。 第18章白蕊姬有孕 “皇后娘娘,嫔妾有事禀报。” 富察琅嬅抬头,看到白蕊姬站了起来,摸着肚子,骄傲的笑着说:“嫔妾已经遇喜一月有余,娘娘节省用度,但是嫔妾怀有皇嗣,恐怕这……” 富察琅嬅了然:“白答应遇喜是好事,皇嗣为重你自然不能和其他人一样。本宫会派太医照看你的龙胎,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和本宫说,本宫自会帮你,稍后本宫就将这喜事报给皇上和太后。” 白蕊姬开心的谢了恩:“多谢皇后娘娘。” 富察琅嬅看着下面妃子或惊喜或艳羡的表情,继续说:“皇上子嗣不多,你们也要努力为皇家开枝散叶。白答应遇喜本宫开心,从今日起就免了白答应的请安,你们其他人遇喜本宫也会一视同仁。另外赏白答应一枚人参,为她安胎。” 白蕊姬起身行礼谢过富察琅嬅。 富察琅嬅心想,白蕊姬本就有些张狂,前世她的孩子没有生下来,害的她几近疯魔,还是少让她见人,免得拉仇恨。 高晞月第一个不满,却在看到富察琅嬅摇头时,默默忍了下来。 其他人看贵妃都没说话,也不敢说什么,纷纷恭喜白蕊姬,又夸赞皇后娘娘体恤。 晨会一散,白蕊姬扶着并不显怀的肚子,骄傲的走了出去。 高晞月正在等她的仪仗回咸福宫。 白蕊姬走过来朝高晞月一拜,那礼并不周全,她挑衅的抬头:“娘娘,嫔妾初遇喜,不敢过于劳动,礼仪不周到之处,还望娘娘不要见怪。” 高晞月正要发作,海兰轻轻的拉了拉高晞月的袖口。 高晞月总算忍住,冷声阴阳怪气道:“皇嗣为重,本宫不和你计较。” 谁知白蕊姬继续:“许是遇喜的缘故,嫔妾觉得头昏脑胀,不知可否借贵妃娘娘仪仗一用,让我回宫安置。嫔妾必会感恩贵妃娘娘,现下嫔妾脚步沉重,若现在找内务府要轿子,不知道要耽搁多久,嫔妾等没事,就怕伤了腹中龙胎。” 看着得意洋洋的白蕊姬,高晞月一巴掌就要扇过去,好不容易忍住。 金玉研懒懒的开口:“皇后娘娘才说宫中尊卑有序,白答应就当耳旁风不成?你一个答应敢用贵妃仪仗,如此僭越。” 白蕊姬摸着肚子不慌不忙,“嫔妾自然不敢僭越,只是现下确实头昏,恐怕龙胎有异。皇后娘娘也说一切以皇嗣为重,如此才一时顾不上体统,嘉贵人如此疾言厉色,龙胎万一出事,嘉贵人能负责吗?” 第15章 龙胎龙胎,金玉研想起前世她用朱砂害死的白蕊姬的孩子。 怀的上,生的下来才是本事。 看着白蕊姬她鄙夷,这世看来根本不用她动手,这个蠢货也不像是能平安生下孩子的样子。 金玉研白了一眼,懒得多说。 海兰只觉得白蕊姬犯了懿症。 她那么重视龙胎,现在一有孕,就拉仇恨,还是宫中除了皇后位分最高的贵妃,她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就算是要搅乱后宫,这么嚣张,真的合理吗。 她摇了摇头,暗暗给高晞月使眼色劝她冷静。 如懿看高晞月气的脸都红了,也走近了些,淡淡道:“白答应着急皇嗣,惹得贵妃娘娘生了这么大气,真是不该。但是贵妃娘娘向来大度,想必不会和白答应计较,一副仪仗而已,娘娘应该不会吝啬。” 白蕊姬对如懿印象不坏,此时听她帮她开口更是开心。 给如懿行了个礼,比刚才给高晞月行的标准多了:“嫔妾多谢娴妃娘娘为臣妾说话。” 高晞月看见如懿就烦,语气更差了几分,她指着白蕊姬嚣张挑衅的脸说:“那你就好好生下你的龙胎,看你龙胎落地,还能仰仗什么,到时候本宫再和你算算今日这规矩。” 白蕊姬一听高晞月威胁,不但不怕反而说到“嫔妾以后能仰仗什么,不过是年轻几岁,惹得皇上怜惜罢了。贵妃娘娘如此威胁嫔妾,嫔妾心下惶恐。” 高晞月听着白蕊姬说她老,骂到:“你这个贱婢,竟然敢说本宫老!” 如懿适时开口:“贵妃娘娘和本宫面前,白答应不可无理犯上。” 白蕊姬转头看看如懿说道:“娴妃娘娘别吃心,岁月怎可薄待了您,嫔妾说的是谁,谁心里清楚。” 如懿冲白蕊姬摇了摇头,面上却是淡淡的笑容,和高晞月气鼓鼓的脸形成了清晰的反差。 瞅着目的达成,白蕊姬见好就收:“既然贵妃娘娘不愿借给臣妾仪仗,嫔妾就在这等内务府的轿子罢了,失言之处,还请贵妃娘娘海涵。” 高晞月看着如懿淡淡的笑容,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她对如懿的厌烦远远超过白蕊姬。 竟然渐渐冷静下来,白蕊姬一个贱婢,仗着遇喜能嚣张几时,倒是不能让娴妃看了笑话。 于是她冷冷开口:“在这等着,影响了皇嗣又是本宫的不对了,就借你仪仗一用,白答应可要保护好你的龙胎。” 白蕊姬显然没想到高晞月能这样做,面露惊讶之色,她本来以为凭着高晞月的脾气,肯定会打她。那她身怀龙胎,又挨了打,能拿此事大做文章,为了安慰她,皇上必然会升她为贵人。到时候龙胎落地,她就是嫔位,可以抚养自已的孩子。谁知高晞月竟然忍下来了。 如懿也很惊讶高晞月竟然忍住了。 其实高晞月是想起富察琅嬅之前对她叮嘱的话,宫中尊卑有序,打人也不能打脸。她想着皇后娘娘都要把大阿哥给她抚养了,她不能此时发脾气,辜负皇后娘娘的教导,万一伤了白蕊姬的胎,影响她日后收养大阿哥怎么办。 高晞月狠狠白了白蕊姬和如懿一眼,转身就走。 第19章海兰对如懿的伪善感到恶心 高晞月气鼓鼓的先走了,留下海兰在后面。 如懿上去找海兰,她们并肩走在一起。 如懿淡淡的的说:“迁宫一事本宫去求了皇后,可是皇后不允。恐怕还得委屈你一段时间,过段时间时机成熟,我再和皇后提迁宫的事。” 海兰了然,如懿办事就是这样,走个过场得过且过,偏偏她还要答应别人,给别人希望。 她前世就相信如懿的大饼,一日一日的期待她来救她,三年,那噩梦一样的三年。现在想想她还觉得汗毛直立。 看着如懿的侧脸,一派的岁月静好,满脸都是高高在上的淡然。 她知道,如懿其实并没有把她放在心里的。 她了解如懿,知道她只对重要的人和有关她的事上心。 她着急也会疾言厉色,例如和皇上吵架的时候。 她心疼也会痛心疾首,例如知道凌云彻成为太监的时候。 而不是此时,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淡淡微笑模样。 好姐妹怎么会是这样。 她只是一只替她咬人的恶狗罢了。 再想想现在,海兰更恶心了。 如今她和皇上和好,正是好时机,有心和皇上提一嘴迁宫,以皇上对她的宠爱,想必能成功。 可是她现在满脑子和皇上你侬我侬,根本顾不上想她的事。 她所谓的好时机,应该是指前世她被诬陷偷炭,没了半条命,丢尽颜面,再让皇上知道,重重损伤高贵妃,一箭双雕的时候吧。 海兰心里戚然,面上不显。 “没事的姐姐,让你为我去求皇后,已经是很感谢了,我愿意等待,我不怕委屈。” 如懿点点头,安慰的说:“高贵妃和皇后想要恶心我,必然会不会让你受太重的委屈,你且再忍一忍。” 海兰脑中嗡嗡作响,胃中一阵翻滚,恶心的差点要吐出来。 前世凌云彻求她救魏嬿婉,她明知道魏嬿婉因为和她容貌相似,被嘉妃欺凌,却说:“启祥宫想要折磨嬿婉,必不会让她受太重的伤,或是死了,且让凌云彻等一等,等咱们找到机会,就把她从启祥宫救出来。” 第16章 一模一样的话,和现在的场景何其相似。 原来当事人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是这样恶心。 只要不是太重的委屈,所以受委屈也没事。 只要没丢性命,所以受折磨也没事。 前世魏嬿婉被折磨五年,她被欺凌三年。 当时她看着如懿说魏嬿婉,还点头同意。 她上辈子真是又蠢又毒。 不怪令妃后来上位黑化,她现在也想黑化…… 现在她只是个常在,想要要一个宫女,也只是一句话的事,那时身为皇贵妃的如懿说,等待时机。 她气笑了,为这离谱的逻辑,和前世睁眼瞎的她。 压下心中的恶心,海兰顺从的回道:“姐姐说的是。” 如懿看着柔顺的海兰,点点头。 这宫中,海兰能依靠的只有她,作为她的好姐姐,她对海兰的事必是上心的。 她善解人意的开口:“你快回咸福宫吧,贵妃今日受了气,再看到你和我一起走,恐怕迁怒你,你早日回去,不要出屋,免得受无妄之灾。” 海兰感恩的说:“还是姐姐细心,多谢姐姐替我着想。” 如懿淡淡的笑了:“快走吧。” 看着如懿又温暖她了的样子。 海兰赶紧答应了,随后健步如飞,朝咸福宫走去。 她是真的! 忍不住了! 太恶心了! 如果不是顾着规矩,她现在就想跑着回去! 第20章惩罚 白蕊姬遇喜的消息,顷刻之间便传遍了后宫。 养心殿内,皇帝听到王钦禀报,开心的一笑:“好好好,没想到白蕊姬如此争气,侍寝几次就怀上了朕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去取一座送子观音,送到白答应那,给她安胎,另外让皇后派太医好好照料白答应的胎。” 王钦弯腰道了是,随后又将白蕊姬今日在长春宫外冒犯高贵妃的事说了。 皇帝本来沉浸在白蕊姬遇喜的喜悦中,此时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白蕊姬出身不好,偏偏她有一股子不服输不认命向上爬的劲儿,让他想起了年少的自已。 他愿意抬举她,她性格直爽,他也愿意多包容一点,毕竟后宫百花齐放正是他想看到的。 可是,白蕊姬竟然如此作死,刚遇喜就敢去要贵妃仪仗,这才是个答应,真要封了贵人,还不要爬到皇后头上叫嚣。 这样的女人,不配教养皇嗣。 皇帝已经不复刚才喜悦,本来想说白蕊姬遇喜有功,晋为贵人,如今心思也淡了,甚至隐隐有些不耐烦。 转念想到高晞月,眉头一松。 他宠爱高晞月多年,知道她的脾气,向来一点就炸。今日受了白蕊姬那样挑衅,难为她忍了下来,看来高晞月确实爱他,不然生气哪里能顾着分寸。 高晞月一定是顾念皇嗣,比白蕊姬懂事多了。 他朗声吩咐:“把贵妃上次讨要的画拿出来,送到咸福宫,另外告诉她,今晚朕去看她。” 白蕊姬看着皇上赏赐的送子观音,眼巴巴的等着晋升的旨意。 结果什么都没有就算了,王钦还传了皇上口谕让她好好待在永和宫,少出去免得冲撞皇嗣。 气的白蕊姬砸了几个花瓶。 又听丫鬟禀报,皇上送了贵妃秋色枫华图,今夜还留宿咸福宫,更是生气。 皇上明摆着因为今日仪仗之事生气,他明晃晃偏向贵妃,要不是顾及皇嗣,恐怕今日定要处罚她。 她的晋升也没了,脸上再无一丝喜色,白蕊姬心里不由得后悔,今日不应该冲动惹怒高贵妃。 丫鬟劝她不要生气,免得动了胎气。 她这才停下来,安稳的坐了下来。 摸着肚子喃喃自语“都是额娘的错,险些吓到我的孩儿,额娘不气不气,你要快快长大,让额娘生出一个贵子。” 届时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得高看她一眼。 她打定主意,一切都越不过她的孩子。 帮太后搅乱后宫的事延后,她现在要好好养胎。 另一边,高晞月本来气的冒烟,回宫就骂了白蕊姬一通,惹得茉心双喜变着法哄她半天。 这时看到皇上送来的画,气登时就消了一大半。 甚至有点小自得,看来今日忍耐,确实做对了。 她赏了王钦一把金瓜子,开开心心的打扮起来,准备晚上迎接皇上。 又吩咐茉心拿出她的琵琶,今晚她要让皇帝好好听听她的琵琶绝技,可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微末伎俩能比的。 她自负一曲琵琶,天下无双。 茉心等人松了一口气,连忙去执行高晞月的吩咐。 慈宁宫内。 太后听说白蕊姬遇喜,说道:“她的肚子倒是争气。” 又听到白蕊姬冲撞高晞月,登时摔了烟枪大骂白蕊姬蠢货,如此沉不住气。 让她搅乱后宫,又不是让她作死。 才遇喜,就敢冲撞贵妃,也就是当今皇上年幼。 如果是先帝,后宫中有这样的妃子,怕是早就如余答应一样被赐死了。 又想到高晞月,倒是难得沉住了气一次。 白蕊姬也是命好,若是年世兰在,白蕊姬就是第二个夏冬春。 想起故人,太后有点恍惚,转念想到白蕊姬,皱了皱眉头。 她本来可以借着遇喜由头给她升位份。 第17章 现下看来也不能做了。 甚至为了避嫌,还不能赏赐她。 不然白蕊姬这个暗线很容易被皇帝发现。 福伽劝她:“太后娘娘不要生气,白蕊姬实在不争气,待她生了皇子,就把皇子养在慈宁宫。届时太后手里有了贵子,也算是有张底牌。” 太后顺了口气,点点头:“她若不争气,只能这么办了。” 第21章治愈璟瑟的嫡癌 皇帝晚上来到咸福宫,高晞月穿着紫色兔毛长袄,头上只带了几个烧蓝的钗子,不复以往富丽奢华的模样,却多了几分清新脱俗的柔美姿态。 高晞月真的很听皇后的话,皇后让她节俭,她就乖乖听着,私底下也不阳奉阴违。 皇帝对高晞月满意多了几分。 眼下他刚登基,还不稳定,皇后节俭整顿后宫,他在前朝也可以放心整顿吏治。 他们夫妇一体,大清一定会越来越好。 高晞月请完安便小跑过来挽住皇帝的手,娇俏的嗔道:“臣妾等了皇上好久,皇上怎么才来~” 皇上握住她的手,心疼的说:“这么冷的天,你向来体寒,以后不许穿这么少迎出来。朕刚得了两张上好的玄狐皮,一张送给了皇后,另一张明天叫人送来给你。” 高晞月欢喜道:“还是皇上疼臣妾,臣妾准备了新曲子,待会弹给皇上听。” 皇上开心的答应了。 咸福宫里,高晞月素手拨动琵琶,时而低头,露出白嫩的脖颈,手指在琴弦上飞舞,像一只蝴蝶。 时而微微仰头,眸色中隐隐有几分高不可攀,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皇上听的兴致大好,他心里满意,面上开心:“爱妃真是多才多艺。” 不愧是他的高贵妃,就是厉害! 皇帝短暂的觉醒了一下,他就是爱这种有才艺长的漂亮还有分寸的女人! 长春宫里,璟瑟来给富察琅嬅请安。 此时璟瑟作为宫中唯一的公主,从小众星捧月,已经隐隐可以看到后日不可一世的气度。 富察琅嬅看着女儿,心里柔软。 细细询问了她的近况。 却听璟瑟先说道:“皇额娘不必担心,二哥才是嫡子,无论哪个妃子有孕,也不过是妾罢了,都越不过二哥,况且白答应出身低微。” 富察琅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神色隐含怒气,“住嘴,谁教你这样说话的,这样没有规矩,白答应出身再低,也是你的庶母。如今她还怀了皇嗣,以后都是你的兄弟姐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璟瑟撇了撇嘴,不服气的说:“我是嫡出的公主,身份尊贵,其他皇嗣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只有皇额娘所生,才是我的亲兄弟姐妹,白蕊姬那样的身份,连妾都算不上,怎么配做我的庶母。” 富察琅嬅只觉得头大,是她过于宠爱放纵璟瑟吗,她怎么如此胆大包天,这样的话,很难相信是从一个公主嘴里说出来的。 她怀疑起以前对璟瑟的教育,以前的她这么教璟瑟的吗。 她叹了一口气,子不教,父之过。 璟瑟如今不懂事,都是她这个做额娘的没教好。 她语重心长:“璟瑟,我知道你自傲嫡出公主的身份,一向觉得你比其他人尊贵。事实确实如此,但是你是嫡出公主,这是你的福气,但是这世上福祸相依,你承受了比别人大的福气,也要付出比别人大的代价。” 璟瑟看着富察琅嬅严肃的表情,不禁有几分害怕,小声问:“什么代价。” 富察琅嬅道:“例如,你要以身作则成为其他兄弟姐妹的榜样,你要更懂礼仪,更有学问,才能让人钦佩,不辜负你嫡出的身份。” 璟瑟摇头:“我就算是不好,也没人敢说什么,我是皇阿玛和皇额娘的女儿,谁敢说我?” 富察琅嬅点了点她的鼻尖,爱怜的说:“当然没人敢说什么,但是面上的敬服是因为你的身份,心里的尊敬是因为你的能力。你是想成为空有其表的公主,还是要做真正骄傲优秀的公主?” 璟瑟快速回:“我要做骄傲优秀的公主,我知道了皇额娘,日后我会努力学习,好好照顾弟妹,成为真正令人信服的嫡公主。” 孺子可教。 富察琅嬅心下稍安,看来还来得及,璟瑟还有救。 她继续说:“永琏还很小,但是他每日上学,一年四季,无论刮风下雨下雪从不敢懈怠,不是因为他是嫡子他就可以不努力了。相反他要付出更多,更出色,这是因为我们大清本来就以贤德为重,日后你不可以用嫡出身份压人。” 璟瑟答了是:“知道了,皇额娘。” 富察琅嬅又说:“你以后也不可以妄自说你皇阿玛的妃子,他们无论身份如何,你见面都要依礼请安,礼不可废。你是爱新觉罗家的女儿,是皇宫最耀眼的明珠,更要谨言慎行知道吗?” 璟瑟一一答应。 富察琅嬅决定今后要每日见一下璟瑟,不能让她长歪了。 永琏那他也要每日细细问过,有了前世的经验,她知道不能激励太过,要劳逸结合。 第22章白花丹如懿百口莫辩 富察琅嬅整治后宫初见成效,宫里很是和谐安静了一段时间。 这一日又到了后宫众人領份例的时候,因着冬日越来越冷,富察琅嬅特意给各宫都分了一瓶面脂,无论何等位分都有,连宫女太监也都分到了防冻伤的药膏。 第18章 富察琅嬅的名声在宫里越来越好,下人们都很信服,夸她宽怀待下。 如懿听着晨会大家都在感谢富察琅嬅,一耳朵的皇后娘娘圣明,听的她昏昏欲睡。 阿箬悄悄提醒如懿别睡,如懿嘟着嘴坐直了,想找个理由先走,于是说道:“白答应有孕,许久没见人了,臣妾正好路过永和宫,她的面脂,就让臣妾代劳吧。” 皇后心想,白蕊姬有孕旁人避都来不及,她还要凑上去。 “那就麻烦娴妃了。” 富察琅嬅虽然不解,但是她也不想折了如懿面子。 她了解如懿淡淡的性格,不会对皇嗣下手,白蕊姬更不可能用皇嗣的安危争宠,于是她放心的让她去了。 如懿先行告退。 带着阿箬惢心来到永和宫。 白蕊姬正在吃饭,如今她已经快三月了,肚子隐约显怀,但是她的脸还是那么小,见到是她有好感的娴妃,也起身行礼。 如懿扶起她:“白答应有孕就不要行礼了,皇后娘娘今日送了各宫面脂,我想着会路过永和宫,你的那份,便由我送来了。” 说罢把让阿箬把面脂递给白蕊姬。 白蕊姬谢过如懿,又炫耀了几句她的孩儿。 如懿心里有一点酸,但是想起皇帝冷落白蕊姬很久了,并没有因为她遇喜常来永和宫,想着想着那点酸意就淡了。 皇上不喜欢白蕊姬,只是宠着玩罢了。如果是她遇喜,皇上肯定不会如此,如懿心里想,面上笑容深了很多。 坐了一会如懿走了。 白蕊姬却盯着面脂出神。 刚才如懿问她,皇上多久没来了。 她才猛然惊醒,从她遇喜,皇上只来了三次,她自诩怀了贵子,可是皇上对她的态度还不如遇喜前。再不做点什么,恐怕孩子落地,皇上就厌弃了她,到时候后宫中哪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她得搞点动静出来。 第二日,许久没见人的白蕊姬便带着面纱来到长春宫。 富察琅嬅看见白蕊姬很惊讶。 “白答应你的脸怎么了?” 白蕊姬摘下面纱露出红肿的脸,哭道:“皇后娘娘,嫔妾昨日涂了娴妃娘娘送来的面脂,今日晨起便脸颊红肿,嫔妾害怕,只能立刻求见皇后娘娘。” 富察琅嬅说:“这面脂,各宫我都赏赐了,不会单单你的有问题。” 白蕊姬道:“嫔妾不是怀疑皇后娘娘,只是面脂中确有白花丹。嫔妾问了太医,白花丹中毒,便会使脸颊红肿,这面脂是娴妃娘娘送过来的,嫔妾怀疑娴妃娘娘要加害嫔妾。” 富察琅嬅不信如懿会加害白蕊姬,她实在没有动机。 可是这经手的除了她身边的莲心,就是娴妃了。 眼看白蕊姬又哭了起来,富察琅嬅制止了她:“别哭了,小心伤到皇嗣,本宫会彻查此事,给你一个交代,来人啊,把娴妃请来。” 如懿被喊来,一脸的淡然,她淡定的行了礼,看着白蕊姬的脸,疑问道:“一日不见,白答应的脸怎么会这样。” 白蕊姬恨恨道:“这还要问娴妃娘娘,嫔妾涂了您送来的面脂就中毒了?” 如懿皱眉,“你怀疑本宫下毒?那面脂是皇后娘娘所赐。我不过顺路给你送过去罢了。” 莲心这时跪下开口:“奴婢发面脂时,小心谨慎,每盒都请太医看过,并无错处,可以请齐太医作证。” 齐汝是皇上的人,别人无法收买他,他的证言自然作数。 如此经手的人,果然只有娴妃。 富察琅嬅问如懿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如懿嘟嘴,淡然道:“白答应,本宫当日做了什么,你都看在眼里,你这样污蔑本宫,本宫不知道该说什么。” 富察琅嬅??? 她疑问的看着如懿,她真的不辩解吗 如懿真的不,她嘟着嘴,倨傲的坐着。 一时场面就冷住了。 富察琅嬅很无语。 白蕊姬依旧不依不饶,一时落泪,一时哭诉,一时惶恐,好不热闹,富察琅嬅只能请来皇上。 毕竟如懿身份特殊,她若罚了,难免皇帝气她,那就让皇上自已解决他的真爱去吧。 皇上下了朝直奔长春宫,听了前因后果,问如懿可有辩驳,如懿摇头:“臣妾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不知道如何辩驳。” 皇帝的沉默,震耳欲聋。 白蕊姬提议,不如把娴妃关进慎刑司吧,那里的精奇嬷嬷最会问话。 富察琅嬅皱眉,“不可,娴妃是皇帝的妃子,怎么可以随便进慎刑司。” 皇上也心疼如懿,“皇后说的对。” 白蕊姬哭着:“到底是嫔妾人微言轻,平白让人害了就罢了,就害怕我的孩儿也被人害了。”她摸着自已刚刚显怀的肚子,哭的梨花带雨。 皇帝无奈:“别哭了,朕会查明此事,不会让人害了你。” 白蕊姬停下眼泪,泪眼盈盈望着皇帝,是她惯做的仰慕表情,皇帝心软了一下。 “娴妃没有做过,那就是娴妃的婢女了,是谁经手了白花丹。” 阿箬跪下说“是奴婢,可是奴婢并没有下毒,请皇上明查。” 皇帝记得阿箬,是很向着娴妃的陪嫁侍女。 于是他说,“既然你没做过,那你就入慎刑司受审,如果你是清白的,那么娴妃自然清白。” 阿箬一听慎刑司吓得发抖,跪着求如懿“主儿你说句话啊,奴婢没做过,奴婢不能去慎刑司。” 第19章 如懿握住阿箬的手,“本宫相信你没有做过,清者自清,你就去走一趟,证明你的清白,想必慎刑司不会为难你。” 阿箬心里顿时寒了下来,这么多年主仆情谊,如懿真的不管她。 慎刑司那种地方,进去了有几人能出来,那里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她就算证明了清白,她还有命活吗。今日之事明明是她受主儿的连累。她却不救她! 求人不如求已,她咬咬牙,重重的朝皇上磕了个头“奴婢愿入慎刑司证明主的清白。” 皇帝满意的点头,看着阿箬磕红的额头,吩咐道:“告诉精奇嬷嬷,不可动刑伤害阿箬,细细询问就是。” 阿箬被带下去了,被拖走时,她垂下眼,眼下一片阴霾,里面是深深地不甘和怨恨。 看她被带走,如懿依然坐着,连起身安慰她的话都没有,还对露出一个我相信你会经受住询问的信任眼神和迷之微笑…… 阿箬此时对如懿的恨意,如同绵延的春水,滔滔不绝。 第23章阿箬的黑化 海兰听说白蕊姬状告如懿的事情时,正在绣屏风。 她静静的听着,叶心又说起了阿箬,“阿箬姐姐好惨,娴妃娘娘也不替她求情,听说阿箬姐姐的头都磕破了。” 海兰可以想到那个场面,毕竟前世替如懿背锅的人是她。 这辈子她不去看都知道如懿要说什么“臣妾没有做过,百口莫辩,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可怜的阿箬。 她预感阿箬要黑化了,算一算阿箬父亲治水有功的消息,过段时间也该传进来宫里了。 慎刑司审问果然有两把刷子,即使有皇上的吩咐,没有动刑,其他折磨人的手段还是有的。 阿箬被绑在椅子上,以一种十分僵硬的姿态强迫仰着头,她很累,慎刑司的人没有打她,却不给她水喝,也不让她睡觉。 反复问她,是怎么害的白答应。 她咬死了没有害人。 几次都恍惚的差点撑不下去,是娴妃! 是她对娴妃的恨意,让她能够熬过来。 三天过去了,慎刑司手段用尽,阿箬还是没有招。 精奇嬷嬷得过皇上吩咐,不敢再继续,唯恐阿箬疯了。 于是去回了毓湖,毓湖禀报皇上,阿箬被审问三日依然没招供,可以证明清白。 于是阿箬被放出了慎刑司。 惢心看着被抬出来的阿箬,她面目苍白,毫无血色,身上没有伤口,整个人却呆呆木木的,没有以前的灵动劲,仿佛一只游魂。 她有点心疼阿箬,还有点敬佩她,阿箬能抗住慎刑司审问,当真是忠勇! 她接回阿箬,回了如懿。 如懿握住阿箬的手,感动道:“本宫就知道你可以证明清白,这几日你都好好养着,我会叫太医给你医治。” 阿箬虚弱的回了:“谢谢主儿。” 转头如懿就洗了洗握过阿箬的手,上面有一股慎刑司的霉味,她皱了皱眉头。随后照着镜子,看了看镜中美丽的自已,优雅的戴上了刚摘下的护甲。 另一边,惢心给阿箬仔细擦拭了身上的污秽,阿箬由着她,随后大睡了两日。 娴妃除了当日见过阿箬,再没来过。 惢心看着阿箬一日日好转,一颗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江与彬说,阿箬姑娘被慎刑司审问,动刑不在身上,却在心上,还好她意志坚定,不然恐怕第一日回来就疯了。 惢心听的心里一阵后怕,照顾阿箬更加细心。 阿箬平时看不上惢心,认为她愚笨,比不上她聪明。 此时她受罪,惢心却真心实意的照顾她,让她感恩的落泪。 阿箬就着惢心的手,喝光了她递来了的药。 开口,声音是喑哑的,像残破的风箱一样吱呀难听:“惢心,你也二十四岁了,再过一年你就求了恩典出宫去吧。” 惢心说:“阿箬姐姐怎么这样说,我还要留下照顾主儿。” 阿箬冷笑:“照顾她,你还是想想自已吧,我看江与彬对你有意,他年纪不小了,没有成婚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你。” 惢心红着脸点了头。 阿箬恨铁不成钢:“那你耽搁自已,不也是耽搁他,你难道想看江与彬娶旁人。” 惢心摇了摇头:“可是主儿……” 阿箬清了清嗓子:“宫里那么多伺候的人,就少你一个了?” 惢心犹豫:“可是主儿待我这样好。” 阿箬气笑了,反问:“她对你哪里好了?” 惢心想反驳,却一时想不到只能说:“主儿……脾气好,从不发脾气。” 阿箬道,脾气好的主子多了,跟着皇后娘娘月例多待遇好,跟着纯妃娘娘更是安稳。 惢心无法反驳。 阿箬看她愚忠的样子无语:“我只是看你蠢笨,不想你走我的老路罢了。你若一意孤行,下场不会比我好多少,她需要替罪羊的时候,就会随手把你推出去。” 惢心赶紧拦住她:“阿箬姐姐心里有气,但是这样的话可不敢编排主儿,大逆不道的。” 阿箬翻过身去生气,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个傻子! 她扔下一句:“真希望娴妃娘娘也这样为你着想,那么明年她知道你满二十五,必会帮你求了恩典,赐婚你与江与彬吧,且看着吧。” 阿箬不再多言。 第20章 惢心相信,她和江与彬的情谊,主儿一早就知道,还很支持,那么明年,主儿一定会给她恩典的! 第24章后宫短暂的平静 阿箬出了慎刑司以后,白蕊姬那边安静了下来。 她以为阿箬会屈打成招,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娇生惯养的丫鬟,竟然扛得住慎刑司的审问。 这让她十分意外。 她不敢再去哭诉,因为那白花丹是她自已放的。 再追着不放这件事,万一真的查到她身上,难以收场。 还好她做的天衣无缝。 那白花丹是她自已背着宫女偷偷放的,没有让第二人知道,白花丹的来历更是无人知晓。 当年,在南府戏班之时,有人见她貌美,便想用白花丹毁她容貌,她意外撞破真相,偷偷留了一点白花丹在身上,没想到,有一日真的能用上。 如今,她是苦主,只要她不追究这事,这事就变成了无头冤案,找不到凶手,皇上还会怜惜她受苦。 白蕊姬想的清楚,于是安心的呆在永和宫好好养起胎来。 皇上看白蕊姬没有咄咄逼人,而如懿那边又确实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 这事就轻飘飘的过去了。 作为补偿,皇上赏赐了白蕊姬一些安胎的药材,并升她为常在,赐封号为玫。 白蕊姬扶着肚子谢了恩,见好就收。看着满殿的赏赐,白蕊姬笑了,她就知道,皇上还是重视她肚子里的皇嗣的。 她暗下决心,更要养好胎,生下一个健康聪慧的阿哥! 常在,贵人,嫔,妃,她会一步一步爬上去! 宫中除了皇后生育过,便只有纯妃有经验。 白蕊姬因着脸上的伤,不便多走,便派了贴身大宫女,去拜见了纯妃,求取经验。 纯妃正在给永璋做衣服,听见白蕊姬的大宫女求见,皱了皱眉。 白蕊姬一个常在,不亲自拜见她就算了,竟然让一个宫女就来了。 罢了,想起白蕊姬的出身,和行事作风。 她向来没有规矩。 纯妃看在皇嗣的份上,到底是说了几条经验。 例如平日多走走,有利于生产之类的。 白蕊姬大宫女行了一礼,不好意思的问:“秉纯妃娘娘,我们主儿吩咐奴婢一定要问问您,有没有什么秘诀,可以生出健康聪慧的阿哥。” 纯妃一时有点语塞,她如果知道怎么生,那么永璋就不会老挨皇上训斥,说他功课不足了! 但是她不愿意承认永璋愚笨。 于是她敷衍的说:“听闻多吃鱼虾,对胎儿好。” 永和宫里当天晚上,餐桌上就变成了全鱼宴。 白蕊姬皱着眉头,吃着平日看都不看一眼的鱼虾,虽然鱼虾土腥,但是如果能生出一个聪慧的阿哥,这点腥气算不得什么。 晚饭的时候,贞淑抱怨,听说御膳房的鱼虾都先紧着永和宫了。 一听贞淑的话,金玉研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不屑的揉了揉脸,心想,这辈子她可没有下朱砂,不知道白蕊姬吃鱼能不能平安生出健康的孩子。 想来是不能的,毕竟,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是她的永珹。 她摸着肚子,掐算着时间,过几月,永珹也快要来了吧。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柔美的笑容。 贞淑只觉得,自家主子,最近越来越温柔了,甚至有点惫懒。 以前她运筹帷幄,各宫的事情她都看的透彻,现下,主儿虽关心,但是知道了却什么也不做。 一日一日就知道美容养颜,玉氏王爷也很少提了。 不过她看着金玉研保养的日渐美丽的面庞,放下心来。 主儿貌美,在这美人如云的后宫中都是数一数二,总会获得盛宠,到时候再做打算也不迟。 第25章高晞月收养大阿哥1 高晞月早上开开心心的去和皇后请了安,并在晨会散了以后留下来和皇后说话。 富察琅嬅看到高晞月脸上的笑,就知道她是因为白蕊姬的事被皇上夸赞了。 摇摇头,无奈的对高晞月一笑。 高晞月说着,她语速快,声音娇俏,听的人很是舒心。 富察琅嬅怕她说多了口干舌燥,让莲心给她送了茶。 高晞月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看到她衣服脖子上的兔毛,富察琅嬅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吩咐莲心说:“把皇上刚赏的玄狐皮拿出来送给高贵妃。” 高晞月刚从皇上那得了一张,皇后又要送她一张。 她赶紧拦着:“多谢娘娘好意,皇上昨天送了臣妾一张,这张就娘娘自已留着用吧。” 富察琅嬅不肯:“都给你吧,这宫里就你体弱,寒症又发的厉害,眼见要开春了,这宫里怕冷的就只有你了。” 高晞月听富察琅嬅这样说,高兴的收了下来:“皇后娘娘疼臣妾,臣妾喜不自胜。” 聊着聊着,他们又说起永璜的近况。 高晞月自从上次见了永璜,一直偷偷关注他,多次派茉心送点心给他。 知道他现在的乳母照顾他十分尽心,也放心了些。 富察琅嬅上次把大阿哥乳母的事情说给了皇上听,皇上闻言夸赞她做得对。 说找时间会尽快给永璜找个养母,却并没有定谁。 富察琅嬅心里明白,皇上大概还是属意如懿。 第21章 不过她最近被牵扯进了白蕊姬的事,如此大阿哥的事也耽搁了。 过几日是时候再提一下了。 富察琅嬅先和高晞月通了气,嘱咐她近日更要谨言慎行,不能被别人抓到错处。 高晞月顺从的应了。 傍晚,皇上来到长春宫,富察琅嬅看着他心情还不错,提起了永璜的事。 皇上点点头:“皇后不说,朕也要提这件事,昨日去贵妃那,贵妃提了一嘴,言下之意,是她想做永璜养母。” 富察琅嬅回:“贵妃身份高贵,她若有心,也是个好人选。” 皇上深深看了一眼皇后:“皇后素来宠爱贵妃,但是她性子急躁,我觉得娴妃温柔,由她做大阿哥养母也不错。” 富察琅嬅就知道,他想把永璜给娴妃。 面上挂了配合的笑,说:“娴妃自然也好,那就听皇上的吧。” 富察琅嬅以退为进,给足了皇上面子,于是皇上也缓了脸色温柔道:“不如让永璜自已选吧,总归是他的养母。” 皇上想,娴妃温柔,永璜肯定会选她,到时候也不算驳了皇后面子,高晞月那边也不会闹。 御花园内。 永璜正在背书,如懿本来想来御花园采些梅花清露泡茶,正好撞见永璜。 永璜上前给如懿请了安。 “娴娘娘安。” 如懿面带微笑,说:“是永璜啊,快起来吧,你怎么一个人跑来御花园了。” 永璜回:“回娴娘娘,我是午后吃积了食,这才来御花园逛逛,消消食。” 如懿看永璜瘦弱,又听他说积食,心下了然。 皇后娘娘有二阿哥,哲敏皇贵妃早逝,永璜占着长子的名头,却并无生母护佑,下人见风使舵,想必照顾的十分不尽心。 想必一日吃食也并不是按时按点伺候的,于是才导致大阿哥积食。 如懿爱皇上,自然爱屋及乌。 她心疼永璜被忽视,于是面上更带了三分怜惜,语气也更加慈爱:“永璜,你是长子,本来尊贵无比。可惜你生母哲悯皇贵妃早逝,又没有一个身份尊贵的养母,自然容易被忽视,真是可怜你了。” 永璜不解的问:“娴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如懿说:“如果你有一个养母就好了,就像我没有儿子,你没有额娘,我们两个靠在一块,就像冬天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取暖,也就暖和了。” 永璜想起皇后娘娘说的话,她说:“永璜你是皇上的长子,应该努力上进成为众兄弟的表率。这样无论是谁都会看到你的,人贵自重,你的身份比天下大多数人都尊贵的多,如果你因为生母早逝,就郁郁自卑,那才是真正的被人看轻。” 他觉得皇后娘娘说的很对,所以他近来功课十分用功,皇阿玛问了他几次,也很满意,还夸赞了他。 但是娴娘娘的意思,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回。 这时王钦来传旨,让大阿哥和娴妃一起去往长春宫。 第25章高晞月收养大阿哥2 长春宫内,皇上,皇后,高贵妃都在。 如懿和永璜请了安。 皇上免了礼,说道:“永璜啊,皇阿玛准备给你找个身份尊贵的养母,高贵妃和娴妃都很合适,你自已选择,想要谁做你的养母吧。” 永璜看过去,高贵妃坐在塌上,朝他热情的招手:“永璜快来,高娘娘这有你爱吃的点心。” 想到积食,永璜婉拒了:“多谢高娘娘好意,儿臣现下不想吃点心。” 如懿心里得意,高晞月只知道用吃的讨好小孩。 可惜永璜是皇子,可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小孩,怎么会被几块点心轻易收买。 她看着高晞月志得意满的表情,只觉得她愚蠢。 刚才她在御花园安慰了永璜,又说了那样温暖的话,永璜肯定会选她。 如懿心里有底,面上更加淡然。 她只是微微笑着,什么也没做,就那样慈爱的看着永璜。 如懿看着永璜朝她走过来。 如懿心想果然选她了,朝皇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高晞月那么想要的永璜,她什么都没做,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 永璜朝她行了一礼,“娴娘娘,您刚才在御花园说的话,儿臣一开始没想好要怎么回您。刚才来长春宫的路上,儿臣一直在想,现下终于想明白了。” 如懿温柔的说:“好啊,永璜,那你说吧,你的答案是什么。” 永璜说“我认为娴娘娘说的不对,你说我被皇阿玛忽视,是因为没有一个身份尊贵的养母。可是我认为人贵自重,只要我自已努力优秀,无论我的生母是谁,我的养母身份是否尊贵,都会被皇阿玛看见的。而且我是和皇阿玛是亲父子,皇阿玛爱我之心,和我爱他之心应该是一样的。” 他看着皇上,露出敬爱之情,顿了顿,继续说:“我心中敬爱皇阿玛,由此可知,皇阿玛也很关心我,所以不会因为其他原因忽视我。” 如懿听永璜的话,大惊失色,她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误解我的话?我是看一个人孤单,想着宫里没有儿女的妃子众多,如果能和你做伴,在这宫中都会温暖很多。” 高晞月打断她:“皇上,你听娴妃说的是什么,她竟然告诉永璜皇上忽视他是因为他生母早逝。这样恶毒的话,她怎么能对一个孩子说,这不是想离间你们父子之情吗,简直是大逆不道!” 第22章 皇上也很气如懿这样说,可是御花园刚才还有别人在,一问,娴妃确实说了那样的话。 富察琅嬅听着,“娴妃怕是有些失心疯了,这样的话也敢说。” 如懿跪下,淡淡的看着皇上,说“臣妾一片好心,却遭到大阿哥误解,臣妾百口莫辩。但是皇上,你了解臣妾的,我并不是那样的人。” 皇上略带怒气的问,“你说的话,谁听起来都是离间的意思。还好永璜知道人贵自重,这样的道理,小孩子都知道,你却不知道,真是太让朕失望了。就罚你禁足三个月,在翊坤宫里,你就好好的想想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如懿失望的看着皇上,仰着头说,“连皇上也误解臣妾,臣妾还有什么好说的,臣妾遵旨就是。” 皇上转头问永璜,“你愿意高贵妃做你的养母吗?” 永璜自然愿意,他跪下回道:“多谢皇阿玛,儿臣愿意做高娘娘的儿子。” 高晞月听着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她扶起永璜对皇上保证:“臣妾一定会视永璜为亲子!会好好照顾他的,请皇上皇后娘娘放心把永璜交给臣妾。”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 又看到如懿,还是倔强的跪在那。脑中一时抽疼,他真不想看如懿这副倔强的,自已没错都是别人误会她了的表情。 于是合上眼,吩咐王钦把如懿送回宫里了。 全程如懿都面上淡淡的,只是看着皇上,一言不发。 惢心有点难过,她们主儿才和皇上和好,这才几天啊怎么又被禁足了,她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阿箬白了如懿一眼,心想这个蠢货,又发病了。 她得赶紧想办法摆脱她,有这样的主子,她真是厌烦。 第26章如懿被禁足 高晞月从长春宫里带回永璜,高兴的不行。 立刻吩咐把前段时间为永璜准备的东西都摆上。 她让阿玛从民间找到了很多好玩的,稀奇的,宫里没有的玩意儿。只为等待这一天。 她终于有孩子了,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好歹是一个依靠。 永璜毕竟是小孩子,一看那些东西就高兴的笑了,赶紧向高晞月道谢。 高晞月说,不用这样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亲母子。 永璜感动的应了唤了一声:“额娘。” 惹得高晞月也差点哭出来。 茉心赶紧提议带大阿哥看看他的房间, 永璜来到高晞月给他准备的屋子一看。 即使知道高贵妃喜爱奢华,但是此时此刻还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屋里摆设的简直是富丽堂皇,应有尽有。 他惶恐的问:“皇额娘提倡勤俭,儿臣这房间如此华贵,会不会惹皇额娘不喜。” 高晞月安慰他:“无妨的,这都是皇上,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赏的,摆在库房里也是落灰,摆在屋子里正好。反正又没有拿出去招摇,我们咸福宫关起门来自已欣赏,皇后娘娘是不会怪罪的。” 永璜这才放了心。 不多时,海兰也来见过永璜,并庆祝高晞月喜得贵子。 还送了永璜一双自已做的护膝。 永璜谢过了海兰,海兰就告退了,不打扰他们母子培养感情。 有人欢喜,有人愁,翊坤宫里。 如懿又被禁足了,但是身为当事人的她,仿佛一切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 她的心情并没有受影响,反而静下心在练字。 惢心忍不住问:“主儿,我们真的什么也不做吗?” 如懿道:“我们过好我们自已的日子就好了,永璜年纪小,误解了本宫,本宫不怪他。” 惢心想,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但是看着如懿淡淡的表情,也不知道还要怎么劝,放下茶点就告退了。 因为富察琅嬅的整治,这次禁足内务府没有为难翊坤宫,惢心他们也好过不少。 一开始他们还怕,又要受三个月罪,眼下竟然一切如旧。 翊坤宫里的下人齐齐松了口气。 如懿自从被禁足,一天就是呆在翊坤宫里绣花,看书,练字。 端的是岁月静好,仿佛外面的纷扰都与她无关。 她这样是因为有底气。 她自信,这次她禁足只是皇上做给皇后和贵妃看的样子罢了,皇上才不会真的生她的气。 她们可是青梅竹马的情谊,有些事情不用说,也是心有灵犀。 皇上一定知道她的为人,她根本不是要离间他们父子的关系,她只是关心永璜。 如懿这边淡淡的,阿箬他们也少有时间去伺候如懿。 她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待着。 翊坤宫里也十分平和。 这日,阿箬以拿月例为由,走出了翊坤宫。 这次禁足,皇上只说娴妃禁足,并没有说不让翊坤宫下人出入。 她要去报仇。 虽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但是她在慎刑司走了一遭,还是落下病根。 这段时间,她晚上根本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也是多梦惊醒。 头也日日晕眩,偶尔还持续疼痛。 她记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懿和白蕊姬。 她已经想好了,如何一箭双雕。 因着护主有功,皇上开恩准许找太医给她医治,这几日她头痛欲裂,开了药,药中有一味镇痛的药材-朱砂 第23章 她知道朱砂是药也是毒。 她悄悄拿出里面的朱砂,一日一日的积攒下来。 如今已经有了不少的量。 她来到御花园,趁人不备将一把混着朱砂的鱼食投入宫中专门为白蕊姬养鱼虾的池中。 另一边,如懿想要画红梅,吩咐惢心去取画料。 惢心看着人淡如菊的如懿,心里恨不得替如懿着急。 可惜她不能代替如懿,只能听从吩咐去取了。 日子这样一天一天过下去,宫里异常和谐了一段时光。 第27章小金的日常发挥 三个月很快就到了,如懿解除了禁足。 这几个月,高晞月忙着照顾永璜,海兰一如往常隐忍不发, 纯妃忙着照顾永璋,皇后既要管理后宫她自已也有璟瑟和永琏。 大家各安其事,都快忘了有如懿这个人。 白蕊姬的孩子已经快足月了,她天天待在宫里,一门心思想要生个贵子。 宫里侍寝的也就是,嘉贵人,婉常在,庆贵人等。 这里面金玉研最得盛宠,她的眉眼舒展,脸上都是喜色。 如懿一看金玉研那得意的样子,又听闻,这段时间她不是跳舞就是唱歌,还勾着皇上撒娇,让她多去启祥宫。 果然是狐媚子,这样争宠的手段,就算是告诉她,她也不屑去做的。 金玉研看到如懿看她,想起梦中临死前,她告诉她自已并非玉氏贵女那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嘴角,顿时来了气。 她都要死了,她还来诛她的心,还要以那样施舍的姿态,想让她感谢她吗。 可笑,那时她已经被厌弃了,如果不是知道了真相心死,那么为了永珹,永璇和永瑆,她也会活下来,根本不会寻死。 她不死,那样至少他们还是有额娘的孩子!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如懿为什么会觉得告诉她真相,她会感谢她,让她死个明白。 这一世,她要夺走如懿最引以为傲的宠爱。 她不是人淡如菊,不屑争宠吗,她来。 她不是以皇上真爱自居吗。 这几次下来,她不觉得皇上有多爱她,真的说起宠爱,皇上待皇后,待贵妃,甚至待她都比如懿好得多吧。 她慵懒的开口:“许久没见娴妃娘娘了,宫里都快忘了有这个人了。” 如懿淡淡的一笑:“本宫坐在你遥不可及的妃位上,本宫在一天,就压在你头上一天,嘉贵人此言岂不是僭越。” 金玉研冷笑:“皇后娘娘还在,这后宫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妃位做主。嫔妾就算是僭越了,也有皇后娘娘决断,娴妃怎么刚解除禁足,就想着越俎代庖。” 富察琅嬅听着他俩斗嘴,觉得无聊至极。 “娴妃很久没出来了,以后要谨言慎行才是。” “嘉贵人,娴妃位分远在你之上,不可以这样对娴妃说话。” 金玉研点头:“嫔妾听从皇后娘娘教诲。” 如懿淡淡的:“是非对错本在人心,臣妾上次所言本就是被误解了,以后定会谨言慎行,多谢皇后娘娘教诲。” 富察琅嬅摆摆手,晨会就这样散了。 海兰许久没见如懿,“姐姐终于出来了,我好担心姐姐。” 如懿问:“高贵妃没有为难你吧。” 海兰摇摇头,“高贵妃刚得了永璜喜不自胜,没有空为难我。” 如懿点点头:“如今我顾不上你,你要保全自身才好,等到时机成熟,我就会把你迁到翊坤宫。” 又是时机成熟,如懿没有说累,海兰也要听累了。 她乖巧的点点头:“我明白的姐姐,我一定会等着你来救我。” 如懿点点头,朝海兰温柔一笑。 海兰回了一笑,她没有错过阿箬嫌弃的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对她这样听信如懿的嘲讽,当然她也没有错过,阿箬看向如懿时,那隐隐藏不住的怨恨。 她的心里不由的想:“姐姐啊姐姐,不知道你一手调教的宫女,到时候狠狠捅你一刀的时候,你要如何自处。” 她压下唇角的笑意。 第28章阿箬被罚跪 金玉研看着海兰和如懿说话,出言讥讽:“海常在和娴妃娘娘还真是姐妹情深,才解除禁足呢,就巴巴的说上话了。” 如懿冷冷的说:“看来皇后娘娘的教诲,嘉贵人还是没有听进去,才出长春宫门,你就如此张狂。” 高晞月忙着回去给永璜做汤,只淡淡瞥了一眼海兰,她只当海兰太重情谊,心里厌烦如懿,痛骂海兰是傻子。 但是看在海兰安分守已还帮她得了大阿哥的份上,她不愿意为了如懿牵连海兰,于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嘉贵人牙尖嘴利,想必不会落了下风,就让金玉研恶心如懿吧。 她放心的走了。 纯妃老好人过来打圆场:“娴妃妹妹刚解除禁足,嘉贵人你就少说两句吧。” 金玉研这才闭嘴。 这时,阿箬的头又痛起来,她有点走神,身子一下没站稳,竟然撞到了金玉研,她一声痛呼,还好有贞淑扶着才没有摔倒。 阿箬赶紧跪下认错。 金玉研看着阿箬,眼睛一转,心里有了主意:“娴妃娘娘的婢女好没规矩,竟然冲撞了我,我要罚你,跪在此处两个时辰,娴妃娘娘会同意吧。” 如懿皱了眉头:“阿箬不是故意的,你这样罚她,岂不是太重了。” 第24章 金玉研冷冷的回:“她刚才差点把我撞到,这长街人来人往的,被一个丫鬟撞的倒在地上,我的颜面何在。这样惩罚已经很轻了,娴妃娘娘不服,我们就去找皇后娘娘说理吧。” 如懿不想见富察琅嬅,尤其是刚才确实是阿箬差点撞到了金玉研。 于是她和阿箬说:“嘉贵人要罚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就跪在这两个时辰吧,日后当差,切记小心。” 阿箬已经不想求如懿了,她对如懿的恨,又上一个台阶。 此时天上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 如懿摇摇头,阿箬总是这样毛躁,害她被金玉研嘲笑。等阿箬回翊坤宫,她要好好说说她。 说完她冷冷的问:“这样处置,嘉贵人可还满意。” 金玉研见好就收回:“看来这婢女没有规矩不是娴妃娘娘的问题,嫔妾多谢娴妃娘娘。” 海兰抬头看着天,一会怕是要下雨了。 阿箬也是可怜,她悄悄吩咐叶心给阿箬留一把伞。 众人散了。 阿箬恼恨的跪在长街上,昔日她是娴妃娘娘身边最得脸的大宫女,而金玉研只是一个贵人,如懿都不愿意为她转圜。 况且她刚才失仪都是因为帮如懿证明清白,进了慎刑司留下的后遗症,如懿她好狠的心! 看着如懿离去冷漠的背影,阿箬咬了咬牙。 长街来来往往很多宫人,路过的时候都拿眼睛看着阿箬,带着好奇,打量和嘲笑。 阿箬的脸越来越热,恨不得有一个地缝钻进去。 她望着天,期盼雨赶快落下,这样长街人来人往,大家只会着急避雨,不会特意放慢了脚步,看她的笑话。 不久以后,果然下起了雨。 阿箬生气海兰和如懿交好,叶心留下来的伞,她看也没看。 阿箬头发被打湿,脸上混着雨水和泪水,她已经分不清了。 她冻的瑟瑟发抖。 突然她感觉头顶的雨消失了,一抬头,看到打伞的人正是金玉研的大宫女贞淑。 阿箬不解,贞淑道:“阿箬姑娘随我来吧,我们主儿有话和你说。” 阿箬不动,“不是嘉贵人要惩罚我吗,如今两个时辰未到,我怎么敢起来。” 贞淑道:“姑娘真是实心眼,嘉贵人是说罚跪,但是又没有派人跟着。娴妃娘娘那么心疼你,还以为会等嘉贵人走了,悄悄让你起来呢。” 本来我们主儿只是贵人,娴妃娘娘让你起身,我们主也没法说什么,我刚路过此处,以为姑娘早就不在了, 没想到娴妃娘娘如此公正,阿箬姑娘也如此实心,真的要跪足两个时辰,如今这天气,再淋一场雨,姑娘的身子怎么受得住。 阿箬闻言心里更苦了,是啊,如懿如果真的心疼她,大可以趁人不在偷偷叫她起来,再不济派人给她撑把伞呢,都没有。 她的身子本来就没好,再淋一场雨…… 呵呵,她早该想到的,如懿从来没把他们这些下人的命当命,如此也不能怪她背主了! 贞淑扶起阿箬,阿箬一个踉跄,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她的膝盖就已经青紫了。 金玉研最近一直在观察阿箬,前世是她主导了朱砂局。 这一世,她看着,没有她的插手,果然有人要害白蕊姬的孩子,这个人她也不意外-阿箬 阿箬被贞淑悄悄带着见了金玉研。 金玉研免了阿箬的礼直接开门见山,吓得阿箬顾不上膝盖的疼痛,直接跪下。 “我知道你恨白蕊姬,锦鲤池中的朱砂是你做的吧。” “嘉贵人既然都知道了,奴婢无可辩驳,是奴婢做的,嘉贵人要告发奴婢吗。” “我如果想要告发你,直接找皇上皇后就是,干嘛要私下见你。” 阿箬本来就是强装镇定,听到金玉研的话,心里的恐惧稍微少了点,回道:“那嘉贵人叫奴婢来,是想……” 金玉研扶起了阿箬:“我是见你实在可怜,提点你几句罢了。” “朱砂一事瞒不了多久,或许玫常在的孩子一生下来,就会被发现,你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阿箬不解:“奴婢愚钝,听不懂嘉贵人的话。” 金玉研笑笑:“你不但只恨白蕊姬吧,我猜你更恨娴妃。听闻娴妃素爱梅花,禁足期间更是画了很多红梅,那红色画料里,可不是就含有朱砂。时间长了,画料干了,朱砂析出,也是常事吧。” 阿箬听的眼睛一亮:“多谢嘉贵人指点。” 金玉研慵懒的拨动了手上的金镯 “我看你也是有几分姿色,真的愿意一直只当一个丫鬟吗?” 阿箬回:“奴婢身份低微,自是只能当丫鬟。” “我听说你阿玛治水有功,皇上大加夸赞,还升了他做知府,如今你阿玛就跟随在高斌手下,过些时日,这消息,你家里也会递给你。” 阿箬喜不自胜,如果她的阿玛真的升了官,她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她摸了摸自已的脸,跪下道谢:“多谢嘉贵人提点,今日大恩,奴婢谨记,来日必将报答。” “我不需要你的报答,你只记得,今日没来过我启祥宫就好了。” 阿箬连忙称是,稍后在贞淑的带领下。从启祥宫侧门悄悄回了翊坤宫。 贞淑夸金玉研:“主儿聪慧,这一招祸水东引实在漂亮,而且还并没有脏手,任谁也查不到主儿身上。” 第25章 她就知道,主儿这段时间隐而不发,是有深意的! 金玉研只是单纯的讨厌如懿罢了,她不想看阿箬那么容易就倒下。留着阿箬能给如懿添堵,只是提点几句罢了,又不用她做什么,金玉研自然乐见其成。 第29章白蕊姬生子 阿箬一瘸一拐的回到了翊坤宫,拜见了如懿。 果不其然,如懿先是说了她一顿,呵斥她办事毛躁,又提醒她以后不可如此。 阿箬又冷又痛,垂头丧气的答了是。 如懿看阿箬可怜的样子,吩咐惢心去拿药膏,亲自给阿箬上起药来。 阿箬回房,换了衣服,惢心见她淋雨了,细心的送来了一碗姜汤,说:“阿箬姐姐也别怪主儿。都是嘉贵人逼的,主儿是疼惜姐姐的,还亲自给你上药呢。” 阿箬翻了个白眼:“她是妃,嘉贵人只是贵人,天底下哪有贵人逼迫妃子的道理。我为什么会头晕冲撞嘉贵人,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惢心闭了嘴,她当然知道,每次江与彬给阿箬看诊,她都在旁边,自然了解阿箬的病症。 惢心叹了口气,阿箬姐姐确实可怜。她的心里也动摇了一下。如果她是阿箬姐姐,应该也会有些怨恨吧。 想起阿箬之前提醒她出宫的话,本来她打定主意服侍如懿,眼下竟然有些动摇。 四月初二,白蕊姬发动的时候,皇上正在翊坤宫里。 听着王钦禀报,如懿和皇上一起来到了永和宫。 老远就听到白蕊姬凄惨的叫声,一声胜过一声。 皇上听的皱了眉:“玫常在的龙胎可有不对啊,朕怎么感觉玫常在叫声格外凄厉啊。” 如懿撅着嘴淡淡安慰道:“皇上过于忧虑了,女人生孩子都这样。” 皇上闻言点了点头。 富察琅嬅觉得如懿过于冷心,同为女人,日后如懿可能也会经历生产之苦,她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这种话,三言两语就抹杀了女子生产的不易和凶险。 她忍不住开口:“臣妾生永琏之时确实不似玫常在这般痛苦,寻常妇人生子是要经历剧痛。但是现下玫常在的叫声确实听着格外凄厉,臣妾会让接生姥姥仔细关注玫常在的状态。” “臣妾特意从库房拿了一株百年人参,叫太医熬了汤,待会给玫常在提神。” 皇上欣慰的点头,好啊:“皇后办事就是妥帖。”他夸道。 如懿看着富察琅嬅被夸赞,觉得皇后特意反驳她以此博得皇上关注,撅着嘴说:“皇后娘娘真是细心,是臣妾考虑不周。” 富察琅嬅看她的样子,一股厌烦涌上心头:“娴妃没有生养过,想不到很正常,日后自已经历就知道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愿如懿以后自已躺在产床上时,还能这么轻飘飘的说出这九死一生的苦难。 皇上皱着眉没有再多说。 这一晚,天都要亮了,终于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随后,接生姥姥的惨叫响彻了永和宫。 白蕊姬已经脱力昏了过去。 富察琅嬅焦急的从接生姥姥手中接过孩子,一看,映入眼前的,赫然是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孩子。 富察琅嬅心里纳闷,高晞月最近忙着永璜,顾不上玫常在的胎,她也多次警告她谨言慎行,不可能是高晞月。 那会是谁呢。 皇上看着富察琅嬅的惊惧,走过来也看了一眼孩子。 那孩子全身青紫,哭声微弱,最关键的是,不似皇子也不似公主,竟然…… 他震惊了一会,冷漠的吩咐:“玫常在生下了死胎,是为不祥,这孩子不纳入皇嗣序列,速速安葬了。” 念着玫常在生育辛苦,晋为贵人。 富察琅嬅嘴动了动,到底没有开口,她能说什么呢,这是皇家,这孩子天生异样,总归是无法活在宫中。 她忍下心中的不忍,道:“让臣妾处理此事吧” 皇上精力交瘁,答了:“那就交给皇后吧,皇后辛苦了,朕明日要上朝,先回翊坤宫了。” 如懿也告退了。 富察琅嬅又看了看那个孩子,呼吸微弱,却还活着。 她心里微动,犹豫再三,吩咐莲心把孩子送出宫,明面上就说安葬了。她想把她偷偷养在富察氏的庄子上,总归是条人命,就算积德了。 莲心沉稳的应了,素练走后,她已经越发干练了,现在可以独当一面,富察琅嬅可以放心的把事情交给她。 她相信皇后娘娘公正还善良,跟着她准没错。 白蕊姬醒来就听见自已生下了死胎,大哭大闹,昏过去几次,还引发了大出血,好不容易止住血,她已经没了半条命,形容枯槁。 富察琅嬅来看了她几次,她哭的实在凄惨,只能嘱咐太医好好为她调理。 她现在不敢告诉她孩子还活着,不然让她思念孩子疯魔干出什么,毕竟皇上的旨意那孩子已经死了。 她叹了口气,留下了不少适合她的药材。 白蕊姬已经不似之前张狂的模样,瞪着空洞的眼睛,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机械的回着“多谢皇后娘娘。” 第30章哦?你来给朕掌眼,接什么侧福晋香囊 白蕊姬出了月子,身体还是不好,富察琅嬅特许她,再休养半年,不用来请安。 这日风和日丽,天朗气清。 皇上得了一个西洋画师,说是画人像栩栩如生,邀请富察琅嬅一同入画。 第26章 帝后般配,入在画中,一对璧人跃然纸上。 端庄的皇后,和意气风发的皇帝,注定在历史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懿来到如意馆,想要把画的满意的红梅裱起来。 一进屋就惊艳了郎世宁。 郎世宁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话说道:“您是哪位娘娘?我在后宫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娘娘,真希望有一天有机会能为您画画。” 郎世宁在如意馆,也就是替帝后画像,见到过富察琅嬅而已。 富察琅嬅生的端庄温柔,和如懿娇俏清冷大不一样。 惢心回:“我们主儿是娴妃娘娘。” 郎世宁请了娴妃娘娘安。 如懿微笑着免了礼。 听到郎世宁的夸她,她心中欢喜,却又惆怅的说:“皇后娘娘是皇上的妻子,只有皇后才有资格入画,本宫只是个妃子,是皇上的妾侍恐怕没有资格和皇上一同入画。” 郎世宁惊讶。 如懿问他:“西洋不是这样吗?” 郎世宁回:“我们那里,一个丈夫,只能有一个妻子。” 如懿更惊讶了:“只有一个妻子没有妾侍吗,还有这样的事?只有一个女子,不会对别人有情了吗?” 郎世宁继续回答“如果没有情了,女子也可以请求离开。” 如懿点点头,笑着说:“那样倒是好聚好散,如果嫔妃们也能这样就好了。”惢心觉得此话不妥,扯了扯如懿的袖子。 从如意馆回去,郎世宁的话就萦绕在如懿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她百无聊赖的摆着瓜子,决心还是去见皇上,说一下这件事。 皇上正在藏书阁,此时爬在一个梯子上,正在找书看。 如懿把宫女留在了外面,一个人进去,因着只有他们两个,如懿走过去,见到皇上也没有行礼。 皇上没有怪她,毕竟他和青樱是青梅竹马的情谊。 如懿抬头望着皇上,眼神里满是单纯,“皇上臣妾去如意馆遇到了郎世宁,他和臣妾说西洋一个丈夫只有一个妻子。” 皇上皱皱眉,说:“西洋与我们大清不同,郎世宁的话听听就得了。” 如懿不满的推了一下梯子。 皇上感觉到了梯子的晃动,差点摔下来的愤怒,让他脑中一阵清明。 大胆,这简直是在弑君。 如懿没有注意到皇上脸色的变化,她眨着大眼睛,继续天真的说:“臣妾知道,臣妾是想说,万一有一天,天下所有的男子都只有一个妻子,没有妾侍,或者没有感情了,女子也可以求去。” 皇上冷冷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几百年都没有这样的规矩。” 如懿不依不饶撅着嘴:“臣妾是说万一嘛。” 皇上被气的更清醒了一些,他不知道眼前的女人,还是他的妃子,是在鬼叫什么,睁着大眼睛,是要装无辜吗,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她竟然一问再问。 于是他冷漠道:“郎世宁只和你说西洋一夫一妻,没告诉你,他们那的男人有很多情妇吗?妾侍至少有名分,情妇连名分都没有,和外室或者青楼妓女没有什么分别。至于没有感情求去,更是可笑,他们的国王,和王后没有感情,会把王后杀掉,迎娶新的王后,比起大清规矩三妻四妾,你更羡慕这样的残暴无情吗?” 如懿震惊,磕磕巴巴的回:“臣。臣妾不知,郎世宁没说这些。” 皇上继续道:“论说一夫一妻,朕的妻子也是皇后。你只是个妃子,皇后都没问这种话,你为什么要说。还有你们一辈子都是爱新觉罗家的人,就算是死了,我们也会在一个陵寝,没有求去之说。” 如懿听说他说皇后才是她的妻子,心里难受,说道:“臣妾以为皇上和我心意相通,臣妾当皇上是我的丈夫,皇上却不当臣妾是你妻子吗?我们墙头马上的情谊,你都忘了吗?” 皇上无语:“既然要当朕的妻子,当初选福晋之时,你为什么要迟到?既然朕已经选了富察氏,那么你明知道嫁进来是做妾侍,为什么还是同意了?” 如懿震惊,久久不能开口,皇上简直是在诛她的心,她的心里一阵酸痛,流下泪来,“皇上竟是这样想臣妾的,一开始臣妾只当我们是兄弟之情,所以并没有想要成为你福晋的想法,因此才晚去了。那天臣妾只是想替你掌掌眼,想看看你选的福晋是什么样的罢了。” 皇上气笑了“哦,既然我们是兄弟,那你为什么要接侧福晋的香囊?不是来掌眼的吗?” 如懿无可辩驳,她沉默许久,淡淡看着皇上。 皇上见她不说话,只是盯着他,他的脸上有花吗? “你盯着朕做什么。” “臣妾想要看清皇上,却怎么也看不清,您今天的话,这样伤臣妾的心,我们往日的情分算什么。” 皇上??? 他说的不是实话吗,她伤心什么。 这个女人,真的是他的真爱??? 他有点怀疑,以前哪里出了问题。 想了一会,找不到源头,他冷冷的的说:“今日的话,以后不要说了,回你的翊坤宫去。如果不是念着往日的情分,你胆大包天推朕的梯子,就是弑君之罪。” 如懿讷讷的,原来他是因为这件事生气,才说出那种伤她心的话,毕竟他不是普通人,而是皇帝,龙体为重,是她冲动了。 第27章 如此倒是不能怪他了,一定是皇上生气了才口不择言伤害她的,等他气消了,一定会后悔今日的话。 如懿行了礼告退了。 她相信,皇上今日的话,一定不是真心话,额娘说,夫妻吵架有的时候就是会慌不择言,这个时候,都会往心爱之人痛处戳。到底是她不应该推梯子,罢了。 如懿走了,皇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回想刚才对如懿说的话,那是他的真心话,刚才对如懿的厌烦达到了极点,推他椅子的一瞬间,他想赐死她! 但是还是让她走了,好像冥冥之中,有个声音,一直提醒他,如懿是他的真爱,不能杀她。 皇上不解的摇摇头,再一次迷茫起来。 第31章阿箬的告发 皇上迷茫中拿起四海列国图,然后他就把如懿抛之脑后了。 另一边王钦禀报,高斌大人有折子上报。 皇上拿过来细细看了,原来,索绰伦桂铎治水成功,江南水患大大缓解。 好啊好啊,如此一来,江南百姓就能少受洪水侵扰。 他上个月才升了桂铎为知府,如今再升倒也不好,于是朱笔一批,夸赞了高斌和桂铎二人,又分别给了他俩赏赐。 他记得桂铎的女儿好像就是娴妃的婢女阿箬。 那婢女忠心护主,上次向皇后直言进谏,他还记得。 他心下打算,找机会可以给她指个好婚事,也算他阿玛办事得力的奖赏。 处理了一天公事,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臂,王钦端着绿头牌来了。 想起今日和娴妃的争吵,他想了想,翻了嘉贵人的牌子。 金玉研惯会哄人,手段层出不穷,长的又妩媚艳丽,能让他心情舒畅。 本来他是想去翊坤宫的,脑中是如懿今日和她争吵的样子,他一阵烦躁,便不想去了 金玉研掐指算着,永城应该就是最近怀上的。 知道皇上翻了她的牌子,今晚的她更加热情,惹得皇上很是心动。 启祥宫里热闹,翊坤宫那边就萧条的多。 今日藏书阁外,惢心隐约听到如懿和皇上在里面好像发生了争吵,她很是害怕,他们主儿刚解除禁足,不会又和皇上吵架了吧,她好怕主儿又被禁足。 回到翊坤宫她惴惴不安,到了晚上也没有禁足的旨意,还好皇上没惩罚主儿,她松了一口气。 阿箬看着如懿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和皇上起了龃龉,心里高兴,险些藏不住笑。 他们又吵架了,她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第二天长春宫请安。 阿箬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下,告发如懿谋害玫贵人皇嗣。 富察琅嬅疑问的看着如懿,她分不清是如懿动的手,还是又是阿箬的陷害。 事关重大,涉及皇嗣,当下琅嬅就通知了皇上和玫贵人。 白蕊姬本来心如死灰的养病,满脑袋都是她那个来不及见一面就逝去的孩儿,现下听到,她的孩儿竟然是被谋害的。 也顾不上还在落红,提着一口气,急匆匆赶来长春宫。 众人听着阿箬的告发,俱是一惊。 海兰若有所思,高晞月兴冲冲的看热闹,金玉研了然于心,慵懒的看着,苏绿筠惊讶,满脸的不可置信,如懿一脸痛心的看着阿箬。 “阿箬,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白蕊姬一来,就看到如懿在质问阿箬。 她已经听说娴妃的婢女告发她谋害皇嗣。 白蕊姬脑子里全是仇恨,顾不上尊卑体统,狠狠地走过去,便扇了如懿一巴掌。 富察琅嬅惊的站了起来:“玫贵人,此事尚未有定论,娴妃她是妃位,你不可打她。” 如懿捂着脸,眼睛里都是委屈。 白蕊姬已经失去理智,又打又骂“你这个毒妇,竟然狠心害死我的孩儿,我不会放过你。” 富察琅嬅赶紧派人把白蕊姬拉开了。她严肃的说:“玫贵人如此没有规矩,如果你不能控制你的情绪,便回宫养病吧,剩下的事也不用听了。” 白蕊姬凄惨的说:“那怎么行,嫔妾怎么能不听,她害死的是我的孩儿啊,皇后娘娘开恩,嫔妾会安静等皇上来的。” 富察琅嬅点点头,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皇上来的时候就看到,白蕊姬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往日她的泪都是梨花带雨的,他看到只觉得怜惜,而今日她觉得凄厉,让他无端想起那日在产房外他听到的哭喊。 他斜眼看去,如懿正捂着嘴,默默跪在那,一同跪在他旁边的还有阿箬。 他心里烦闷……又是如懿。 阿箬狠狠磕了一个头,朝皇上说:“奴婢阿箬,今日冒死告发娴妃娘娘谋害玫贵人皇嗣。” 皇上眉头一紧:“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事关皇嗣关系重大,娴妃是你的主子,如果她出事,你也不能独善其身。” 阿箬坚定的道:“奴婢知道此举是背叛主子,但是娴妃手段毒辣,残害皇嗣,奴婢知道后日日良心不安,难以入眠。今日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揭发娴妃的真面目,哪怕是以死谢罪,奴婢也无怨无悔。” 皇上看着她如此果决,“那你便说说,娴妃是怎么谋害玫贵人皇嗣的吧,如有半句虚言,就是欺君之罪。” 阿箬又磕了一个头“奴婢不敢说谎,知道玫贵人孕期喜食鱼虾,娴妃娘娘便用朱砂,买通了小太监,下在鱼虾之中,这才导致玫贵人生下死胎。奴婢发现以后,悄悄问过太医,中了朱砂之毒,就会口舌生疮,敢问玫贵人可有此事?” 第28章 白蕊姬猛地站起来“确有其事,那时我满嘴的燎泡,只当是孕后期焦虑上火,没想到是中了朱砂之毒,皇上你要重重惩罚娴妃,还我们孩儿一个公道啊。” 如懿看着阿箬的指控,满脸都是被亲近之人背叛的不可置信和痛心“阿箬,本宫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你为何要诬陷本宫。” 阿箬言:“娴妃娘娘做没做过心里清楚,奴婢有证据,娘娘所用朱砂还在画料盒子里。皇上也可以去查,各宫最近只有翊坤宫要了许多红色画料,那里面含有大量朱砂。” 富察琅嬅凝眉,派人去问内务府,近期果然只有娴妃要了很多红色画料,那里面朱砂含量确实很多。 阿箬继续道:“娴妃娘娘的卧房里还存放着没用完的朱砂,如果不信,皇上派人一搜便知。” 皇上闻言即刻派人搜了,果不其然在娴妃的屋里发现了红色画料,那里析出的朱砂,清晰可见。 皇后接过画料盒,上面散发着浓浓沉水香的气息,而这沉水香,宫中只有如懿爱用,这东西果然出自娴妃宫中,且放了许久,不然不会沾染沉水香。 皇上盯着如懿:“东西是从你宫里搜出来的,还沾染了沉水香,必不是有人陷害你匆匆塞过去的,你还有何话说。” 如懿道“臣妾喜爱梅花,六宫皆知,臣妾之前禁足期间画了很多红梅,所以才用到朱砂,臣妾只是用它作画,并没有害玫贵人的孩子。” 阿箬道:“皇上,小禄子就是被娴妃买通,往鱼虾中下入朱砂的小太监,他愿意出面指控娴妃。” 小禄子,如懿迷茫的眨眼,她并不认识小禄子。 皇上大手一挥,立刻叫人捉拿了小禄子。 小禄子一来就把娴妃指使他的事情认了,眼见已无生路,说完就撞死在大殿,惹得众人措手不及。 如此倒是无法再审。 皇上冷言:“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如懿眼见已经无力辩驳,她不知道阿箬为什么要陷害她,也不知道小禄子是谁,又是听了谁的指使。 她好像被一张网,围住了,密不透风,让她无力喘息。 她只能跪下,满脸委屈:“臣妾没有做过此事,不知道他们为何诬陷臣妾,臣妾百口莫辩。” 又是百口莫辩,皇上心烦气躁,他不想看眼前撅着嘴一脸委屈看她的女子。 如果是她做的,那她就是心狠手辣的毒妇。 如果不是她做的,贴身婢女告发,她就是驭下无能的废物。 而她此情此景,还不知道自救,一句解释也无,真是咎由自取。 第32章进冷宫也要体面 听完,玫贵人已经按耐不住:“皇上,娴妃谋害皇嗣已是事实,请皇上公正处置,还我那死去孩儿一个公道啊皇上。”她跪在地上哭的摇摇欲坠,因为过于激动,身下隐约有血流出来。此时她面色苍白,像是地狱归来索命的恶鬼。 狠狠的盯着如懿,让如懿打了一个冷战,但是她自诩清白,一脸坦然的望回去,被白蕊姬当成挑衅,她更是怒火中烧。 皇上思考良久,冷漠说道:“娴妃谋害皇嗣,着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如懿冷冷看着皇帝,流下两行清泪:“臣妾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这后宫尔虞我诈,臣妾厌烦,今日臣妾愿意入冷宫,但愿时间会证明臣妾的清白。”说完,她俯身一拜。 其他妃子表情各是不同。 富察琅嬅冷冷的看着如懿不辩驳,怒而不争。 高晞月高兴如懿入冷宫,得意的要笑,看到富察琅嬅的提醒,忍了下来。 金玉研低头,微微一笑,尽在掌握。 海兰讥讽的想,重来一次,她还是百口莫辩,这次没有她自已下毒以身入局,不知道她要用什么方法走出冷宫。 纯妃不可置信,还有点害怕的看着如懿。 庆贵人,一脸懵逼,在吃瓜。 阿箬是视死如归大仇得报的释然。 如懿当然不认识小禄子,她从来不把下人当人。 小禄子的哥哥小祥子在翊坤宫当差,因着如懿提议追封皇帝生母李金桂一事被冷落。内务府苛待时,小祥子吃了半个月馊饭,得了肠疾差点死了。是阿箬向皇后直言才处置了秦立,让小祥子捡回一条命,却也大大影响寿命。 小禄子和小祥子相依为命,为了报阿箬的恩,也为了报复如懿,宁愿一死。 都怪如懿平时事不关已,拿这些下人的命当草芥。 如今都是她的报应。 皇上看了一眼阿箬,你告发有功,你阿玛又治水有功,朕便封你为常在,赐封号为慎,就居住在翊坤宫。 这是阿箬没想到的。她赶紧磕头谢恩。 如懿满脸不可置信,听着皇上冰冷的言语,他已经分不清面前这个绝情的男人,真的是和她青梅竹马的弘历吗。 感受到如懿怨怼的眼神,皇上不满的看回去,他不明白,如懿凭什么那样看他,明明都是她惹的事,她还委屈什么。 阿箬见到皇上对如懿的不耐烦,小心的开口:“嫔妾想留下惢心在身边伺候。如今娴妃已经被废为庶人,我和惢心往日一同伺候娴妃,感情深厚。嫔妾不忍心看惢心耽搁在冷宫,过了年惢心就二十五岁,按例可以出宫了,娴妃做的事隐蔽。惢心并不知情,连嫔妾也是偶尔得知,求皇上开恩。” 本来进冷宫,就不应该带宫女,但是如懿毕竟…… 第29章 他心想如果惢心愿意,跟着去伺候也未尝不可。 于是他问惢心:“惢心你是想跟随娴妃入冷宫,还是跟着慎常在。” 惢心本来想说奴婢愿意跟着主儿进冷宫。 但是阿箬的话提醒了她,明年她就能出宫了,就可以嫁给江与彬,如果真进了冷宫,她还有出来之日吗,于是她犹豫了。 她有些愧疚又不知所措的看着如懿。 如懿淡淡的冲她一笑:“惢心,冷宫虽然清苦,你跟着我一起去也是好的。” 惢心那点愧疚,登时烟消云散了…… 娴妃在说什么,她受苦就是应该应份的吗。既然娴妃不为她考虑,就不能怪她想着自已了。 阿箬听着如懿不识人间疾苦的话。觉得恶心至极,事已至此,她还是那样高高在上,毫不为身边人着想。 惢心朝如懿磕了个头:“抱歉主儿,奴婢不能和您进冷宫。” 如懿本来觉得,惢心忠心,不用说她也会陪着她,到时候冷宫之中他们还是个伴儿,如今听到惢心的话,她觉得今日被阿箬惢心被双双背叛。 她叹了口气,闭上了眼,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 她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身边人一个两个都要背叛她。 皇上闻言开口:“那惢心就伺候慎常在吧。” “如懿,念着我们年少的情分,朕允许你收拾东西,傍晚你就进冷宫吧,日后你自求多福。” 如懿听到她说情分,流下泪:“臣妾此去不知何时才能见到皇上,只愿皇上安好,臣妾去冷宫远离是非,必定会时时刻刻为皇上祈福。” 她周到的磕了三个头。 白蕊姬银牙都要咬破了:“这个毒妇,事到如今还敢勾引皇上。” 海兰想,都这个时候了,如懿心里还是只有她的爱情,真是可笑。 富察琅嬅想,真的不是她做的话,有时间说这些不如为自已多辩驳几句。 高晞月想,如懿好像得了失心疯,要不然就是蠢不自知,连她都不如,她以前还把她视为大敌,真是没有必要。 纯妃想,如懿此去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她真是糊涂啊。 庆贵人,一脸懵逼,在吃瓜。 皇上想:“眼不见心不烦,冥冥之中他感觉,送如懿进冷宫,是他一直想做的事。” 众人就这样散了。 如懿回到翊坤宫愣愣的盯着妆盒出神,那里面都是皇上赏赐的珠宝首饰,女为悦已者容,可是入了冷宫,她打扮给谁看呢。 惢心终归是有些愧疚,帮着如懿收拾行李。 如懿恼怒并不理她,惢心只能提醒一句:“冷宫清苦,用钱的地方多,主儿多收拾一些金银吧。” 如懿背过身去并没有看惢心,也不说话,惢心无奈的行了一礼,走了。 如懿没有把惢心的话听在耳里。 她看着手上的护甲,如今她唯一的体面就是这个了。 她多收拾了几副护甲,和一些衣服,决定带这些进冷宫。 至于金银,钱财是身外之物,心死之人,要那些做什么,她一点没带。 白蕊姬冲到翊坤宫,拿出藏在袖口的软鞭,对着如懿就是一阵抽打,抽的如懿闪躲不及,只能用胳膊挡住脸,撅着嘴倔强的对白蕊姬说:“无论你信不信,你的孩儿不是本宫害死的。” 白蕊姬哪里听得进去,又拎起鞭子,抽打如懿。 如懿委屈的躲在墙角哭泣,瞪着大眼睛,都是迷茫。 这样的神情,或许皇上看到会怜惜,但是她面对的是刚失去孩子的白蕊姬。 见此,白蕊姬抽的更狠了:“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给谁看!” 还是惢心带着菱芝云芝,好不容易扯开白蕊姬。 白蕊姬发作了一通,脱力了,她今日大喜大悲,身子本就没好,一时发泄完毕,泄了气,晕了过去。 惢心又赶紧把白蕊姬送回永和宫,找了太医。 傍晚,如懿独自背着行李,挂着一身伤,走出翊坤宫。 下人们没有送她,许是不知道说什么,又或者也心存怨恨。 总之一路上,如懿都是一个人。 她仰起头,看了看夕阳,她自诩身正不怕影子斜,时间会证明一切,随后迈着淡然的步伐,朝冷宫走去。 海兰来送了她,半路遇上了,嘱咐如懿:“姐姐你要在冷宫照顾好自已啊。” 海兰的好姐妹人设不倒,其实她更想看看如懿被白蕊姬抽打的惨状,如今看到了,果然很惨。 她惊讶的说:“姐姐怎么一身的伤。” 如懿垂眸,无奈:“是玫贵人,她以为我害了她孩子,但是不是我做的,海兰你知道我的。” 海兰点头:“我相信姐姐。” 她又说:“玫贵人真是的,姐姐明明之前对她那么友善,回她礼就算了,还帮她说话,她竟然这样对姐姐。” 如懿摇摇头,更觉得委屈:“往日我只觉得她心直口快,没想到……” 无论是阿箬还是白蕊姬,都是被如懿有意放纵的恶狗,咬别人时,不觉得如何,轮到自已,她才知道疼。 目的达到,多说无益。 海兰懒得演姐妹情深,道:“姐姐快去吧,眼看天要黑了,一定要保重啊。” 如懿点点头,继续淡然的向冷宫走去。 第33章如懿冷宫受苦记 如懿来到冷宫,冷宫看守的侍卫正是凌云彻和赵九霄。 第30章 看着如懿踩着花盆底,带着金护甲,虽然一身伤,但是行走之间,淡然超脱世外的气度,凌云彻不禁感叹:“皇上的妃子就是不一样,即使进了冷宫都能这么气定神闲,可惜有什么用的,一进冷宫生死难料。” 赵九霄随意看了两眼,他的心里只有澜翠,对什么失宠妃子没有兴趣。 更何况他们奉命看守冷宫,皇帝言说关注废妃,不可让她死了,多的也没有说什么。 他只需要做好皇帝的吩咐就好了。 而且他不觉得眼前的废妃多有气度。 相反他还觉得她有些愚蠢。 都来冷宫了不好好打听一下冷宫的情况,看她那小包袱轻飘飘的,就知道没有什么金银细软。不知道以后在冷宫要怎么过下去。 她还穿了高高的花盆底,走路快一点都不行,可不是气定神闲,头上的发髻也是繁复,没有宫女,自已梳完拆完恐怕得大半天。 还有手上的护甲。 她来冷宫根本没人伺候,一切都要亲力亲为,眼前的一切都会成为她的负累。 想到此,不由的心里冷嗤一声。 如懿淡淡的朝他们一笑,就走进了冷宫的院子。 因着这世她不是在禁足就是在禁足的路上,和李玉交集很少。 眼下惢心也没有陪她进冷宫,没有李玉的指引和讲述,如懿对冷宫根本一无所知。 门外凌云彻还在感慨:“这位可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个进冷宫的妃子。” 赵九霄白了他一眼:“再失宠也是皇上的女人,别忘了你我的任务。冷宫的差事别人都不愿意来的,这才摊到我们身上。本来也没什么前途,但愿她安分守已,不要闹出事来,害的我们受罚。能进冷宫的女子,能有几个正常的,你快打起精神,好好当差吧。” “可是皇上特意安排我们关注她,想必她日后还有造化。” 赵九霄回:“皇上只说盯着她,又没说别的,这关注是因为爱还是恨,谁能知道。我们只要做好本职,那些贵人的事,与我们无关,你别乱想了。” 赵九霄今日看了如懿的打扮,就不觉得如懿有什么手段能出冷宫,所以没有凌云彻那想讨好的想法。 凌云彻无法反驳,闷闷的回了句:“知道的。” 门内,如懿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 冷宫残破她能想到,但是她想不到的是,里面竟然有这么多妃子,她们穿的破破烂烂,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一个个面黄肌瘦,有几个还是疯子,朝着她跪下。嘴里喃喃:“给皇上请安。” 还有人见到她就往她身上扑,吓得她不由的尖叫出声,再往旁边看,有人正在抓头上的虱子吃…… 她看的胃里一阵翻滚,太恶心了,也太可怕了。 其他没疯的看到门开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但是看到来人是她,眼睛也随着冷宫大门的关闭,一同黯淡下去,顷刻间又恢复了木讷模样。 如懿心里暗暗决断,就算来冷宫她也要活的体面,不会和这些人一样。 她自信,皇帝让她入冷宫只是想让她远离是非,待到查明真相,她一定会走出冷宫的。 到时候她还是皇上的真爱,这样想着她就放松了很多,面上也恢复了淡然。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妃撞入如懿眼帘,她是唯一一个身上干净,打扮周整的人,她看着如懿,眼睛里是默默的审视。 如懿对她行了一礼,礼仪周到又优雅。 从她眼中如懿看到了些许赞许之情。 如懿突然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遇到知已的感觉。 可是那太妃只是笑了一笑,并没有开口的意思,随后就转身离去了,连一句话也没有和她说。 如懿没办法,只能也走了。 她逛啊逛,找到了个没人居住的宫殿,就住了下来。 一进屋里面年久无人打扫的灰尘,就呛了她一嘴。 她扇着手轻轻咳嗽,无处下脚就算了,连东西都没地方放,处处都很脏乱。 桌子是破的,椅子是断腿的,床和其他家具也没好哪去,床帐的布破破烂烂,风一吹四处摇摆,配着冷宫阴冷的气息,让人打冷战。 满屋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此时此刻如懿对冷宫才稍微有了真实感。 她真的进冷宫了。 如懿看着眼前的场景,犯了难。 她从来没有住过这样差的地方,她下意识吩咐惢心和阿箬,打扫房间。 回应她的只有吱呀作响的破门,和破门窗户上的洞,里面透过风,呜呜的响声。 她这才记起,她们都背叛了她。 压下心中的恨意。 她只能自已动手收拾起来。 第一个难关就是打水。 冷宫夜晚没有灯,她踩着花盆底,只能借着月光看路,冷宫无人打扫,杂草丛生,还有很多石子,她走的踉跄,几次都差点摔倒。 这样磨蹭到井边,月亮已经西斜。 来到井边,她用没戴护甲的两只手指,捏起水桶,扔到井里。 她炸着手,唯恐碰到她的护甲,也怕弄脏她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她娇生惯养,没做过粗活,如此打上来的水,只有浅浅的一层。 来回五六次,好不容易才将就打满半盆水。 她已经筋疲力尽,但是她不能停止,她有她的体面。 于是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把屋子擦了一遍。 第31章 却在擦了一半,累的支撑不住,倒在床上就睡了。 眼下还没有到夏季,风里还是有点冷的,冷宫的被子根本没有棉絮,只是两层破布,如懿半睡半醒之间,被冻醒了。 她看着残破的床顶,听着因为漏风,破床帐被吹动拉扯的响声,流下泪来。 此时她的心中全是怨恨,她恨阿箬诬陷她,她恨皇上不相信她,她恨惢心不陪她入冷宫。 恨着恨着,她的肚子也叫了起来。 原来劳作完的饥饿是这样难以忍受。 她有些后悔,今日只带了衣服和护甲,她应该带一些厚被子和吃食,最关键的是金银! 她为什么没有听惢心的话。 她又哭了起来,这下和以前无声的哭泣不同,她哭的凄惨,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她把带的衣服套在了身上,抵御寒冷。 蜷缩在床上,像一个大蚕蛹。 在悔恨和饥饿中,她哭累了,带着一身疲惫和伤痛,睡了过去。 第34章大如短暂的卖了护甲 第二天,如懿发现在冷宫的吃食,都是馊的,而那天对她微笑的太妃,用银子换了一碗正常的饭。 她很后悔没带金银细软。 眼下她握着碗,迟迟不肯下口。 晨起她就晕晕沉沉的,白蕊姬鞭打她的伤口,虽然她上了点药,但是昨夜寒冷她又筋疲力尽,怕是得了伤寒。 于是她试探的问凌云彻:“能否给我一碗正常的饭。” 凌云彻听了赵九霄的劝告,不打算优待她,如果她真有本事,显示出自已的价值,凌云彻自会对如懿另眼相看,可是眼下,他看不出这个女人的特别。 仿佛冷宫短短的一晚,就遮掩住了她的芳华。 凌云彻回:“可以,但是需要银子。” 如懿顿了顿,“我知道了。” 她拖着沉重又虚浮的步伐,端着馊饭回到了自已的宫殿。 眼前只有破败的宫殿,她陷入了深深地绝望。 她在想,这个时候谁还能救她。 她的脑中浮现出一个人来,海兰。 这宫中现在只有海兰能救她。 如懿从行李中拿出一个金护甲,递给凌云彻,请求他找机会让咸福宫海常在,前来看望一下她。 凌云彻掂了掂手里的护甲,同意了。 如懿有点脸红,护甲一直是她的体面如今山穷水尽,她没办法。 海兰很快见到了凌云彻,她对凌云彻并不陌生。 她很期待这一世他和如懿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是否还会是那为世人所不理解的超脱男女之情的知已之情。 没有惢心在,如懿还会送他靴子吗? 海兰压下心中的想法,来到了冷宫。 如懿比她想象中过的还要凄惨。 一见到海兰,如懿眼眶就红了:“海兰,如今只有你敢来看我。” 海兰心想……不是你找凌云彻喊我来的吗,说的像我上赶子来的一样。 她可不再是前世的如懿舔狗了,现在她是有自已灵魂的。 过了一会,如懿说出了她的意图,她在冷宫没有银子,希望海兰借她一些。 海兰心中冷笑,如懿是妃位的时候,从来没有送过自已礼物,现在落魄了管她借钱。她只是一个常在,能富裕多少。 海兰露出一个无奈又窘迫的笑:“姐姐,你知道的我只是个常在也不受宠,我手中拿不出几个钱。” 如懿的幻想破灭了,她早该想到。 浓浓的失望让她泄了气,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他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海兰打破僵局,安慰她:“姐姐不若你把护甲卖了吧,那些都是金子宝石做的,可以值不少钱。” 反正你在冷宫,护甲也是拖累。这句她在心里说的 如懿握住了手,“海兰,我只是想保留一份体面。” 海兰低下头喃喃:“姐姐,都是我无用。” 如懿叹了口气,扯出一个苦笑:“海兰,不要说这样的话,身在逆境更要不能放弃。如今我们姐妹不在一处,我在冷宫帮不到你,你要自已立起来知道吗,那样我才能放心。” 海兰听着这话,如懿把让她争宠说的这样好听,她以前受宠的时候也没有帮她啊,她在说什么胡话,算了她一向如此。 海兰低头答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懿欣慰的笑了,问起了阿箬。 海兰道:“阿箬虽封了常在,可是皇上还没有宠幸她。” 如懿听到这话,破碎的心,终于有点慰籍,她就知道皇上是有苦衷的。他封阿箬为常在,一定是为了查明真相,替她申冤。海兰听着脑中恋爱脑属性值加一加一的提示,就知道如懿又在脑补皇上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她了。 她笑笑,继续说:“皇上也是没办法,才送姐姐来冷宫的,皇上真爱是姐姐。他一定是想让姐姐远离是非,等待真相查明,姐姐一定会出来的。” 如懿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海兰看着面前恋爱脑占据生命全部的如懿笑了,白衣小鬼说恋爱脑使人失智,真的好有道理。 她相信男人爱她,就冷落她,把她打入冷宫。 那可是皇上,富有四海,万人之上。 真的爱一个人,想要护住她,有千万种方法。 只有如懿才会相信这样的浅薄又不符合逻辑的爱。 第32章 如果是她爱一个人,就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海兰又说:“自从姐姐进冷宫,皇上再未踏足后宫,一定是为了姐姐。” 如懿露出淡淡的微笑。 海兰脑中的提示音一直没停,又一个十分就这样满了。 等待时机,她决定要觉醒皇上。 深深的看了一眼如懿,海兰告退了。 临走前如懿问海兰下次来能不能带些凌霄花种。 都自顾不暇了,她还有空养花,海兰不理解,但是还是答应了。 如懿回去就摘了护甲,递给凌云彻让他换成银子,并且带一些丝线,她决定要用绣品换钱。 凌云彻答应了,自已扣下不少。 如懿对钱财没有概念,并不知道,还感谢了凌云彻愿意帮她,这是后话。 第35章嬿婉 白蕊姬因为上次鞭打如懿,过于激动,本来就没恢复好的身子更加衰弱起来,太医诊治她以后都不会有孕了。 白蕊姬闻言又哭了几天,皇上怜惜她的遭遇,封了她为玫嫔。 后宫一时安静下来。 二阿哥近来身子不好,富察琅嬅焦心不已,一直去安华殿祈福,她好怕上一世二阿哥早逝的事情再一次重演。 高晞月天天陪着琅嬅。 这时传出嘉贵人遇喜的消息,琅嬅照旧赏了她。 倒是皇上十分欣喜,知道消息的当下就封了嘉贵人为嘉嫔。 金玉研有了梦中遇喜的经验,一直小心谨慎,安心的在宫中养胎。 此时,皇上突然想起海兰。 她一直不争不抢,安安静静的,尤其是她长的十分清丽,而且她不争宠,之前差点忘记她,这时后宫侍寝人少了,他这才想起海兰。 当然,皇上偶尔会想起如懿,想起和如懿交好的海兰,又听侍卫来报,近期海常在还去冷宫看了如懿,倒是有情有义。 思及此处,当晚皇上就翻了海兰的牌子。 海兰对皇上的到来也是很惊讶。 得到太监来报的时候,她打开妆盒,梳了和往日不一样的发型,戴上了她最好看的首饰。 海兰本来就是美人,乍一打扮起来,仿佛一直蒙尘的珍珠,重露光芒。 因着和往日不同,突然的惊艳给了皇上很大的惊喜。 由是皇上多来了几次。 高晞月本来是有些嫉妒的,找了海兰几次,海兰一如往日一样讨好她,高晞月倒是不好意思为难她。 海兰已经摸准了高晞月的脾气,她的大脑思维简单,只要别人敬着她,哄着她,她心里欢喜,就不会为难人。 海兰又提起大阿哥,算算时间,也是魏嬿婉照顾大阿哥的时候了。 前世她因着魏嬿婉和如懿长相相似,一直看不上她,如今懿症清醒了。 回忆起魏嬿婉的长相,她们哪里相似,根本就是两个人。 这懿症确实可怕,连审美也会受影响。 魏嬿婉前世照顾大阿哥十分用心,是她猪油蒙了心,一见魏嬿婉就懿症发作,坏了她的差事,还误了她的名声。 后来魏嬿婉派胡芸角害永琪,到底是一报还一报。 她决定,补偿也好,歉意也好,这一世她都会尽力帮助魏嬿婉,希望她有她的造化。 这位小宫女,日后还能成长成令皇贵妃吗。 她有点好奇。 心里又打起鼓来,很多事改变了,但是很多事又没有改变。 例如嘉嫔的遇喜,她的受宠,二阿哥的病。 海兰有点害怕,难道命运依旧如此吗,那他的永琪会不会还会早逝。 高晞月看海兰发呆,叫了她几声,海兰才回过头来。 正好赶上给大阿哥选宫女。 海兰抬头一看,果然进来的人中有魏嬿婉。 此时她的眼睛里是拼命想被主子选上的期待。 看到海兰盯着她,她面露恭敬之色,低下头去。 魏嬿婉如今不过十四岁,正是青春鲜活,海兰再一次生出愧疚,她怎么会认为十四岁的魏嬿婉会去勾引三十几岁的皇帝。 皇帝的风流,不说人尽皆知,至少她们这些妃子是了解的。 她前世真的不应该那样对魏嬿婉。 于是她和高晞月开口:“我看那个宫女不错,人长的清丽也温和,想必能照顾好大阿哥。” 高晞月顺着海兰的手指方向,看到了魏嬿婉,如今魏嬿婉还没有长开,只是清丽而已,和高晞月的雍容美丽不能媲美,高晞月没有多想。 点点头:“那就她吧。” 魏嬿婉闻言开心的谢恩,她好怕选不上,能来高贵妃面前,她可是花了四十两银子! 太好了,她可以照顾大阿哥,这份差事比她之前不知道好多少。 都是海常在开的口,才让高贵妃看到了她,她朝高晞月谢恩,也给海兰行了一礼:“多谢主子赏识,奴婢一定尽心侍奉大阿哥。” 魏嬿婉就这样留在了咸福宫。 过了半月,海兰因为侍寝有功,终于被封为了贵人。 如懿在冷宫缴了指甲,她已经能适应冷宫只有自已照顾自已的生活了。 毕竟如果她还不认清现实,她能不能活下去都成问题。 人在面临生存问题时,其他的事情都要排后。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在想,为什么她会沦落至此,想着想着,眼前浮现出皇上的影子,他说:“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如懿你我两心相知。” 第33章 如懿打起精神,她相信早晚有一天,皇上会救她。 她每天绣帕子,让凌云彻带出宫帮她卖掉。 和凌云彻已经混熟了。 凌云彻因为扣下不少钱,对如懿有几分愧疚,对她也是和颜悦色。 这日魏嬿婉高兴的告诉凌云彻,她被选上伺候大阿哥了,凌云彻看着魏嬿婉清丽欣喜的面庞,也替她开心。 由是回到冷宫看到如懿的时候也带着笑。 如懿问他为何开心,凌云彻说他有一个同乡得了好差事,她为她高兴。 如懿看凌云彻开心的样子,敏感的问:“你那同乡是个女子吧。” 凌云彻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如懿有点酸酸的,这样无来由的醋意,让她有点奇怪。 她打量起凌云彻他长的高大威猛,面容也英俊。 她已经想好,等她出了冷宫,就和皇上说提拔凌云彻,到时候凌云彻前途光明,一个宫女怎么能配得上他。 于是她面带微笑,对他说:“日后我走出冷宫,也会求皇上给你一个好差事的。” 凌云彻有点愣愣的,如懿的绣品,他都拿给皇帝看了,但是皇帝看完什么都没说,他也拿不准皇上对待她的态度,走出冷宫,真的有那么一天吗。 他没有说出心中的怀疑,毕竟如懿也是好心,于是他回:“那就借您吉言了。” 如懿这才满意。 第36章改变 二阿哥的风寒,越来越严重,富察琅嬅忧心忡忡,照顾二阿哥亲力亲为,却一直没见好。 皇上宠爱二阿哥,调了半个太医院的太医,轮流值守,持续关注二阿哥的病。 为了给二阿哥冲喜积福,更是在神武门外施了半个月的粥。 前世二阿哥是吸入了芦花才去世的,这一世海兰并没有动手。 太医几次来看,确定就是风寒。 富察琅嬅一日一日的消瘦下去,看的高晞月也着急。 海兰晚上做了一个噩梦,正是永琪去世那晚的场景,永琪的死状,在海兰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难道事情真的不可改变吗。 永琪注定会英年早逝吗。 海兰不愿意再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她突然想到,如果永琏能活下来,是不是就说明一切能够有所改变。 她打定主意,就从永琏开始入手。 第二日她请了安,请求面见富察琅嬅。 富察琅嬅操心永琏,本不想见海兰。 可是她心里也对海兰存着疑问,于是强撑着忧心见到了海兰。 富察琅嬅开门见山:“海贵人是否有奇遇?本宫瞧着海贵人气度沉稳,如果不是知道你是绣娘出身,倒以为你是养在世家的格格。” 海兰知道富察琅嬅觉醒的事,也不愿意拐弯抹角:“回秉皇后娘娘,嫔妾确实有所不同。以前我一心都是冷宫废妃,没有自我,后来做了一个梦,才幡然悔悟。” 富察琅嬅定定的看着海兰,她们境遇相同。 海兰跪了下来,表明来意:“皇后娘娘,嫔妾今日来,是来为皇后娘娘分忧的。嫔妾知道皇后娘娘忧心二阿哥的病,梦中嫔妾也失去了自已的孩子,慈母之心感同身受。请让嫔妾一同照顾二阿哥,直到二阿哥康复。” 富察琅嬅不解:“缘何如此?” 海兰坚定的说:“嫔妾想证明,如果二阿哥能够熬过此次凶险,平安长大,嫔妾的孩子就也有可能改变英年早逝的命运。” 她们两个人,此时不是后妃,只是两个为孩子努力的母亲,相视一笑,俱是红了眼。 富察琅嬅应了:“那就依海贵人所言。” 海兰从这日起,就时常留在长春宫,和皇后一同照顾二阿哥。 高晞月和苏绿筠就帮着富察琅嬅处理宫务。 她们按照太医嘱咐,一人白天,一人晚上,时刻观察永琏的病情,不敢稍稍懈怠。 永链的病虽然没好,但是也稳定下来。 咸福宫那,魏嬿婉照顾大阿哥十分尽心,大阿哥也在高晞月的细心之下,变得开朗起来。 嘉嫔听说海兰日日往长春宫跑,也是奇怪。 海兰明明一心只有如懿,怎么这世看着倒和皇后贵妃交好,难道和她一样梦到了前世? 嘉嫔按下心中的疑惑。 富察琅嬅宽容地待下,处理后宫之事也是妥帖公正,前世富察琅嬅连连丧子,导致身体急转直下。后来赶上和敬公主远嫁的冲击,一病不起,这才让如懿上位成为继后。 想想如懿上位以后她的遭遇,金玉研怎么不恨。 总之她玉氏贡女的身份成不了皇后,她的儿子也当不了太子,那她为什么不支持富察琅嬅。 她做皇后至少胜过如懿千百倍。 这样想着,她也盼着二阿哥能够康复。 她又摸了摸已经稍稍显怀的肚子,心想,“如果二阿哥真的熬过此次,日后生了永珹,就让他们多多和二阿哥来往,说不准日后她的孩子都能成为亲王。” 金玉研想着,嘴角的笑容越发明媚。 没有如懿在的后宫真是安静和谐啊。 贞淑看金玉研笑的明媚,“还是主儿有福气,皇上登基后的贵子,终究是主儿生的。” 金玉研知道贞淑要说什么,她虽然一心向她,但是一心也向着玉氏。 是时候让她看清楚情况了。 金玉研收敛了笑容:“贞淑,在你心里是效忠玉氏重要,还是效忠本宫重要?” 第34章 贞淑大惊,不知道金玉研话中的意思:“主儿,奴婢自是效忠您的,可是主儿心系玉氏,奴婢效忠主儿不就等于奴婢效忠玉氏吗?” 金玉研拉起贞淑的手:“你和本宫一同从玉氏来,本宫拿你当亲姐妹,有些话是时候和你说了。” “皇上礼重玉氏,是因为皇上是一国之君有容人之量,况且大清以儒学治国,讲究礼仪,玉氏只是依附大清的附属国罢了。你看大清国土万万万里,单单一个皇城大小就胜过于一整个玉氏。不要把大清的宽仁,当成惧怕。玉氏之主老王爷要上书请求大清的册封才能被称为王爷,而本宫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是王爷,贞淑你明白吗?” 贞淑来到大清,大清的富庶是她从来没想过的,来了太久,久到她都快忘记玉氏真实模样了。 她只知道玉氏受皇上礼重,此时金玉研一提,她才想到。 玉氏清贫,那低矮的城墙,破小的宫殿,贫瘠的民生,甚至每年还要靠着大清的赏赐为生。同样是王爷,他们主儿肚子里的,不知道比于玉氏王爷尊贵多少,而世子,这偌大的北京城,世子又有多少个…… 贞淑讷讷:“可是我们的家人还在玉氏。” 金玉研不屑一笑:“我是大清的嘉嫔,生子以后还可以能是嘉妃。我的儿子是天潢贵胄,玉氏老王爷见了我也要行礼请安。她们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得了失心疯,敢苛待我们的家人。” 贞淑大脑一片清明,是这样的。 难怪他们主儿近来越发让她看不透了,原来她心里是这样想的,不愧是主儿,就是聪慧。 贞淑已经打定主意效忠金玉研,以金玉研的命令为准,不敢擅自行动,也不敢再提玉氏王爷。 突然想到什么,她提了句:“那世子?” 金玉研冷笑一声:“他把本宫送来大清,让本宫好好做皇上的妃子,本宫现在做的不好吗。” “至于其他,大清有句古话,往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贞淑低头,回了:“主儿说的对。” 第37章奇迹婉婉摆烂原婉婉53章回来 魏嬿婉她刚从被毒药折磨死的痛苦中解脱,一睁眼又回到了她做宫女的时候。 被折磨十几年了,她累了,就算是重来她也提不起兴趣。 皇上拿她当个玩意儿,皇后带着宫妃看不起她惩罚她,她的女儿也不认她,甚至她一直不停生孩子,身子也坏了。 她想着,再来一次一直做宫女就是受嘉妃欺负,做皇上的妃子,又是别人欺负她。 她累了,所以她没听白衣小鬼说的,让她重来的事。 她只想休息,于是就躺在床上,想着现在最好就是因为差事没做好被逐出宫。 上辈子她就试过了,仿佛无论她怎么上进努力,都改变不了被欺负的命运,好像有一只手一直在阻拦她,既然如此,重来一次有什么用。 白衣小鬼一直劝她,这辈子是不同的。 魏嬿婉不信,她被灌毒药的十几年,日日祈求神佛怜悯。神佛都不听她的话,她信一只鬼?那才有鬼了! 魏嬿婉摆烂急得白衣小鬼脸都要变成红脸小鬼了。 魏嬿婉被逗笑了。 她躺在坚硬的板床上感受久违的健康的身体,觉得就这样挺好的。 白衣小鬼道:“女主你不愿意重来,一定是你太累了!那我找个人先代替你几天,你就默默观察嘛!我没有骗你,一切都不一样了,如果你想开了,你再和我说到时候你再回来,这样可以吗?” 魏嬿婉听不太懂白衣小鬼的话,但是听说有人替她,她还能在一旁看,她想着正好看看白衣小鬼有没有诓骗她,于是魏嬿婉在白衣小鬼的千恩万谢里她答应了。 她疑惑白衣小鬼怎么这么怕她不作为。 白衣小鬼不好意思的说:“都怪我的同事乱来,他让一个女人偷了你的气运,现在的一切既是拨乱反正,也是补偿。” 魏嬿婉还说有点云里雾里,但是看样子白衣小鬼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于是她说:“替我的人,换个有趣的,不然我看着无聊。” 白衣小鬼果然应了。 一阵风过去,魏嬿婉感觉自已轻飘飘的。 大学生魏嬿婉一睁眼,看着周围古色古香的摆设,人当场傻住。 她只是看了个大如传的吐槽,为什么一个闪电就把她整穿越了。 看着镜中和魏嬿婉一模一样的脸,她脑中发出尖锐爆鸣声,她穿书了!还是穿剧了!还是穿越了,她成魏嬿婉了? 就因为同名同姓! 这么危险。 突然脑中一疼,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话, “抱歉把一无所有的你扯了进来,我真的太累了。我不想沉迷在后宫争斗里,不想一只不停的生孩子,我很疼,也很害怕。上辈子临死前,我听到了你的声音,你说如果你是魏嬿婉一定不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一步步向上爬,也真的很累,我不想再来一次了。你可以帮我走下去吗?让我看看你口中的,我能走出的另外的路是什么样子的,如果那条路上繁花似锦,请带上进忠和春蝉吧,我欠他们很多。” 魏嬿婉分辨了一下,确定那是奇迹婉婉的声音。 她心中怜惜她,明明她那么努力了! “好,我愿意帮你。” 第35章 脑中的婉婉温柔的感谢了她,说了一句“我会陪着你的。” 魏嬿婉点头,好“你陪着我。” 话音刚落,来自身体的魏嬿婉的记忆,就充满了她的大脑。 她正在接收信息,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嬿婉你睡醒了,快去伺候大阿哥吧。高贵妃帮皇后娘娘处理宫务,此时我们可不能懈怠,万一惹怒了主子,眼下二阿哥病重,我们就惨了!” 魏嬿婉敏锐的捕捉到了信息“二阿哥病重,原来穿越到这个时间段了,她回忆着电视剧情,是海兰用传说中的芦花局,害死了二阿哥” “不对啊,怎么好多剧情和她脑子里魏嬿婉的记忆不同啊。” 海兰没有因为偷炭被高贵妃责罚,反而和高贵妃在咸福宫住的还挺好? 海兰还去给二阿哥侍疾? 如懿倒是进冷宫了。 魏嬿婉没被造谣勾引皇帝贬去花房,因为伺候大阿哥尽心,还隔三差五被赏赐? 让她照顾大阿哥还是海兰提议的。 而且,大阿哥养母变成高晞月了。 魏嬿婉有点分不清状况,事情改变了这么多。 她决定暗中观察,既来之则安之。 突然她灵光一闪,二阿哥是得了风寒,可是清代皇子教育方法,过于激娃,小孩子吃不好睡不好,还起早贪黑学习,身体不好很正常,所以一个普通的感冒都能带走他。 她决定去长春宫跑一趟,她要用现代科学的理论,尝试救二阿哥,富贵险中求。 她想着反正她是穿进来的,不成功她就噶。说不准还能回到现代。 不然她现在穿成了魏嬿婉,按照流程,她要先被加菲猫折磨五年,再被后妃孤立十几年! 她受不了,别说五年,被欺负五天她都能捅死加菲猫,反正大不了一死,本来穿越就烦! 而且现在很多剧情改变了,大胆子一试,总不会莫名其妙让她穿越来挨欺负吧。 她总归有点光环吧。 她想,救二阿哥成功了,她升职加薪,不枉费来一遭,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在现代是大学生,虽然没有毕业,但是她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大好青年!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背的滚瓜烂熟。 不能见死不救,是做人的基本准则。 她看着镜中魏嬿婉的脸,默默祈祷:“奇迹婉婉给我力量!” 说罢她去求见了高晞月。 毕竟现在她的主子是高晞月,越过她,偷偷去了长春宫,她可能宫门都摸不到,就被打回来了,说不准还会因为擅离职守,挨罚。 她可不蠢。 高晞月正在看账本看的眼花缭乱,听闻伺候大阿哥的宫女求见,大手一挥,说不见。 茉心递了一杯茶:“娘娘,她说可为娘娘和皇后娘娘分忧,还是见一下吧。” 高晞月不信:“她一个宫女能为本宫和皇后娘娘分什么忧,照顾好永璜就是分忧了。” 揉了揉胀痛的额头,她改了主意“算了,就让她进来,本宫倒要听听她说什么。” 魏嬿婉就这样被带进来了。 她按着记忆规规矩矩行了礼。 高晞月问她:“说吧,你打算怎么为本宫分忧。” 魏嬿婉小心翼翼开口:“奴婢可以尝试治疗二阿哥。” 高晞月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宫女又不是太医,还敢大言不惭。” 魏嬿婉连忙说:“奴婢知道娘娘怀疑,但是奴婢确实有方法,不如让奴婢一试。” 她撇到桌子上的账本,有个数错了,她灵光一闪,心里默默算完。 “娘娘这个账目数字有误,应该是五万三千一百五十二两。” 高晞月道:“算账倒是挺快,不知道是不是撞上的。” 且再看看别的。 魏嬿婉用了十分钟,把一本账目都算完了。 感谢现代数学,感谢九年义务教育! 一旁的高晞月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她打量起眼前的宫女 一脸震惊。 算的这么快,难不成鬼附身了? 魏嬿婉熟看大如传,她看着高晞月见鬼了的表情,按照对大琵琶精的了解,以她的脑子,她不会怀疑自已撞鬼了吧…… 于是她解释:“奴婢晨起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仙人指点迷津,又给了奴婢一些能力,告诉奴婢今日要求见贵妃,救活二阿哥。奴婢听从指引这才来的,不敢耽误。” 高晞月本来就信鬼神之言,听完以后,信了三分。 如果不是遇到仙人,一个宫女怎么能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就算完一本账目! 二阿哥的病要紧,高晞月带着魏嬿婉就去找了皇后娘娘。 第38章二阿哥被治愈 高晞月带着魏嬿婉就来到了长春宫,向富察琅嬅说了情况。 富察琅嬅经过这半个月,脸上有了明显的衰败之色,眼下也多了几个皱纹,永琏还是时不时发热,吃了药也不见好,咳嗽也越来越厉害。 她看着只有九岁的永琏,难受的样子,自已的心都碎了,恨不得躺在床上受病痛折磨的人,是她。 海兰比富察琅嬅好一点,但是也带着疲惫之色。 听到高晞月的话两人都很惊讶。 高晞月又把仙人指示的事说了。富察琅嬅不似高晞月那样轻信,但是魏嬿婉回答的信誓旦旦。 魏嬿婉发誓,自已是一心救人,没有别的心思,否则必然不得好死,全族无后而终。 第36章 这样狠辣的誓言,寻常人不敢发。 海兰想着前世没听说魏嬿婉有治病的能力,莫不是她也有什么奇遇,心下疑惑,默默观察着魏嬿婉。 富察琅嬅仔细调查了魏嬿婉的底细,发现身家清白,确实不似奸恶之人。 犹豫了几日,永琏又发起了高热,此时她顾不上其他,宣见了魏嬿婉,愿意让她试一下。 魏嬿婉问了永琏最近的饮食,海兰回,除了药就是汤粥,别的永琏也吃不下。 魏嬿婉先让人用白酒给永琏擦了身子,又反复用湿毛巾给永链降温。 一夜反复如此,又让太医开了清热的药,热热的喂下去。 第二天真的退了热。 富察琅嬅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魏嬿婉又说,二阿哥本身就体弱,此时病痛,更应该保证饮食。 “可是二阿哥根本吃不下。” “那就切碎了,做成羹。” 魏嬿婉开了食谱,每日蔬菜,肉,米,比例她是按照科学食谱定的。 还好她之前因为想要减重,学过营养学。 同时她还建议每天给永琏新鲜的水果吃,吃不下就打成果泥,或者压出果汁,喂给他喝。 除此之外,还喝一些糖盐水。 一日屋中会通风换气,还会喷洒艾草板蓝根等煮成的水消毒。 此处参考疫情的时候,多补充蛋白质和vc有利于恢复健康,我觉得永琏吃药不好是因为他身体实在虚弱。本来就吃不下东西,营养也跟不上,而且中药见效慢,胃里没饭,肯定还好总吐药,所以先退烧再多吃饭增加免疫力,再配合中药。 第五日,永琏真的好转了,不再发热,也有力气坐起来吃饭了。 之前只喝汤羹,魏嬿婉建议从好克化的饭菜开始,一步步恢复正常饮食。 魏嬿婉很谨慎,做每一步都会询问太医的意见,毕竟太医更加了解永琏的情况。 一些老成的太医,每次在魏嬿婉提出问题,问可否实行的时候,都犹犹豫豫的,不敢回答。 这时刚进太医院没多久的江与彬,总是被推出来。 江与彬仔细一想,先是吃饭,有了力气,也能喝进去药,总比又虚弱又吐药的强。 于是大着胆子同意了。 此时,见魏嬿婉的方法真有效果,那些太医又后悔起来,他们一时的犹豫,白白失去了在主子面前露脸的机会,也错过了晋升。 永琏彻底恢复是半个月后。 太后来看到永琏恢复健康,很是欣喜,又去宝华殿祈福还愿了。 听闻是魏嬿婉的功劳,重重赏赐了魏嬿婉。 富察琅嬅和皇上也给了魏嬿婉不斐的赏赐,魏嬿婉在现代哪里见过那么多金银。 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海兰照顾永链有功,被晋封为嫔位,赐封号为愉。 江与彬也被提拔为太医院副院使。 其他伺候的太医宫女都有或多或少的赏赐。 可以看出永琏的康复,真的解决了皇上和皇后的心病。 魏嬿婉从大阿哥的宫女,变成了长春宫富察琅嬅的贴身大宫女。 一时和莲心平起平坐。 莲心也不嫉妒,毕竟她治好了永链,皇后娘娘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 她见皇后娘娘开心,她就开心。 两个人住在一个屋子里,倒是逐渐变成要好的小姐妹。 除了皇上皇后和太后,永琏恢复健康,宫里最开心的人,就是海兰了,她重重的吐出了压在心里的浊气,不由的期待,永链都改变了早逝的命运,她的永琪是不是也可以。 后宫一时又恢复了平静。 海兰如约给如懿送去了凌霄花种。 短短一个月,如懿被冷宫折磨的,失去了以往人淡如菊,万事高高挂起,与世无争的淡淡模样。 她瘦了也黑了,不再梳繁复的发髻,衣服也从蜀缎丝绸变成了布衣,花盆底换掉了,指甲也缴了。 海兰惊讶的说:“姐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如懿有点窘迫,看到了海兰的打扮,惊喜道:“海兰你升为嫔位了。” 海兰没有多说,如懿还以为她是因为她的激励才受宠得到晋封的。 欣喜海兰争气的同时,又不免流露出一点醋意。 海兰适时的说:“姐姐,我听你的话自立自强,如今成了嫔位,你也为我开心的吧。” 如懿挤出一个笑:“我当然为你高兴。” 海兰把凌霄花种递给如懿,如懿接过去了。 海兰又和如懿说了一会话,“姐姐我不方便待太久,下次找到机会再来见你。” 如懿点点头,她希望海兰尽快找到机会看她,她一个人在冷宫真的很孤单也很害怕。 海兰心想,现在也轮到如懿感受一下,在别人的殷殷期待中,对方日复一日用着等待时机这样话来搪塞,当事人是什么感觉了。 风水轮流转,刀子只有捅在自已身上才最痛。 她往日淡淡答应别人,又什么也不做。 却不知真的弱势之人,把她视为唯一的救赎,是多么的凄惨。 海兰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欣喜笑容:“姐姐放心,等待时机成熟,我一定会再来的。” 如懿欣慰的拍了拍海兰的手,顿了一下,海兰的手白嫩细腻,戴着护甲好不体面。 而她因为冷宫劳作,手变得日渐粗糙,现在连护甲都没了。 第37章 她的体面…… 连往日最没有水花,一直被忽视的海兰,都成了嫔位,她却深陷冷宫。 为什么会这样,她有些难过,忍不住红着眼睛,朝海兰说:“我相信你海兰。” 第39章宫斗失败者吉太嫔对如懿的赞许 海兰走了以后,如懿拿着她送来的凌霄花种,来到墙角。 她打算把花种在这里,凌霄花喜爱攀缘,等着日后长成,或许还能伸出墙外。 她想着,她出不去这冷宫,就让凌霄花代她看看外面的风光吧。 她拿着小铲子正在挖坑,如懿做的慢慢悠悠的,她的身上到底还是有些贵人的矜持气度。 冷宫虽然让她失去了一些体面,但是她时刻记着保持端庄优雅,这样她才能和冷宫那些人区分开来。 一个人默默注视着她,如懿一抬头。 正是那日头发花白穿着整洁的老妇人,今日她倒是开了口:“这里是冷宫,你还有心思种花。” 如懿回:“就算是在冷宫,也要活的体面。” 那老妇人上下打量了如懿:“你和这冷宫其他人倒是不同。” 如懿听到终于有人承认她的不同,心里高兴,面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等到花开,我送几株给您,摆着看,心里也是慰籍。” 如懿因此和她逐渐熟络起来,后来也能一起说说话,一块绣帕子。 她也知道了这是先帝的吉太嫔,因着宫斗失败,被打入冷宫。 具体情节吉太嫔不愿意多说,只是她言语之中都是对太后的恨意。 让如懿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吉太嫔看着如懿的尴尬:“你不是说你是乌拉那拉氏的亲侄女吗?乌拉那拉氏和甄嬛是死敌,她被斗倒,还被害死,你不应该和我一样怨恨甄嬛吗?你怎么欲言又止的,想骂就骂,这里是冷宫没人关注。” 如懿张了口,想说虽然姑母被太后害死,但是太后也有苦衷的。 她不恨太后,毕竟那是皇上的养母,没有太后就没有皇上今日。 姑母为了她是自愿服毒的,也不关太后的事。 姑母现在想必已经在地下和先帝团聚了。 她见到心心念念的爱人,此时应该也是幸福的。 吉太嫔不知道如懿的想法。 只觉得她是刚进冷宫,还很谨慎,白了她一眼,也没多说。 这日,凌云彻来报,如懿的阿玛失足落水而死。 如懿听闻消息,提着裙子,就往冷宫门外走。 天气就好像她的心一样,下起了绵绵细雨,她心里想,是上天怜惜她的遭遇,也在替她流泪吗。 如懿打着伞,步伐虽快,还是顾着优雅没有乱了方寸,她来到了冷宫门口,她拍打门,和凌云彻说,“一定是消息错了,我阿玛怎么会死,一定是消息错了。” 凌云彻安慰着面前的女子,“节哀吧,消息不会错了,我出宫送绣品刚打听到的,因为事关你阿玛,这才告知你。” 如懿听闻,哀莫大于心死,她眼睛一片干涩,流不出泪来。她抬抬头,望着昏暗的天空,她哭不出来,就让这满天的细雨,替她哭泣吧。 如懿求了凌云彻,带些贡品纸钱,她想在阿玛头七,尽了女儿孝心,总要送一送他。 凌云彻看着面色苍白,有些可怜的如懿,答应了。 如懿回了宫殿,呆呆的坐着,乌拉那拉氏本来前朝就没有可用之人,她的阿玛已死,她没有阿玛了。 可是眼泪还是流不出来,她默默的坐着,抱紧了自已,仿佛是母亲在抱她安慰她。 赵九霄听闻凌云彻答应给她带纸钱,大骂凌云彻糊涂:“宫中禁止私自祭拜,你疯了,要死自已死,别连累我。” 凌云彻心虚的说:“我看她实在可怜,毕竟是她的阿玛,人之常情啊。” 赵九霄冷哼,“她在冷宫这几日,时不时会哭泣,今日你可曾听闻里面传出哭声?若真的痛心难受,怎么会不哭。如果是我阿玛,我怕是会哭天抢地。我看她淡淡的样子,怕是和他阿玛平日之情,也是泛泛。” 唯恐误解,赵九霄又问:“她今日听闻噩耗之时,又可曾落泪?” 凌云彻梗住,好像确实没有,她只是木然的瞪着眼睛,说着不信。 他不甘心的解释:“一时冲击太大,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更何况哀莫大于心死,不要太过苛责了吧。” 赵九霄真想打开凌云彻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真不知道那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真是,我都懒得说你。” “你要给她带纸钱是不行的,随便带点纸吧,其他的让她自已想办法。不然别怪我不顾念兄弟之情,我还有父母家人,这是大罪,我不能受你连累。” 凌云彻气愤赵九霄的冷漠,但是又无奈,他的担心也是实情。 于是他买了白纸,递给如懿“我只能做到这了,剩下的你自已想法子吧” 如懿点点头,心里了然:“多谢你了。” 如懿打算自已做纸钱,一日,无意中撞见,冷宫门外有个宫女,她看着好像是太后身边的梨香。 原来太后在监视她。 如懿心中一动。 吉太嫔听闻了如懿的事,也帮着处理纸钱。 如懿婉拒了,说她深陷冷宫,不能再做什么,只有这点心意,她想自已完成。 第38章 吉太嫔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静静陪着如懿,如懿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吉太嫔,你在冷宫还是要谨慎些,有些话不能再说了” 吉太嫔冷笑,“你怕我可不怕,我在冷宫几十年了,说了几十年,不还是如此吗。” 如懿摇摇头:“我今日好像在冷宫门外,看到了太后身边的梨香,许是来监视我的。如果你的话被太后听到,怕是会惹来杀身之祸。” 吉太嫔冷冷的说“现在的日子,活着和死了有区别吗,不过是混日子,我宁愿她听到了,来给我一个痛快。” 如懿劝她“你怎么能这么想,活下去才有希望。” 吉太嫔看不到什么希望,冷宫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于是她又骂了起来,声音比往日都大了些 “甄嬛就是个贱人,我恨不得喝她血,吃她肉,我才不怕她,让她来啊,我不怕她!” 看着吉太嫔上钩的模样。 如懿低下头,压下眼里的情绪,那是一片果真如此的了然。 她略带忧伤的说,后日就是我阿玛的头七,我会偷偷祭拜他,太嫔那日就不要出屋了,别被冲撞了。 吉太嫔闻言心里一动,留下了一盘她刚花钱买的点心。 “你用些吧,逝者已逝,伤心也是无用。” 如懿谢了她,吉太嫔走了。 第40章太后被刺杀 头七这天夜里,如懿拿出火盆,烧起纸来。 不多时,冷宫的门果然开了。 如懿抬眼望去,正是太后来了。 如懿施施然一拜“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甄嬛看着面前沧桑的女人,冷宫几个月,她就失去了后妃的气度,穿着和辛者库宫女差不多,庆幸礼还没有忘,还算周全。 甄嬛也没叫她起来,居高临下的发问:“听说你在冷宫私自祭拜,可有此事?” 如懿状若惊讶:“回禀太后,嫔妾牢记宫规,深知后宫不可私自祭拜,即便身在冷宫,也不敢忘记。” 甄嬛挑了挑眉:“哦,不曾忘记,那你说一说,你火盆中燃烧的又是什么?” 如懿解释,语气是胸有成竹的淡然:“回禀太后,听闻太后万寿节将至,臣妾身在冷宫,无法前去祝贺,因此写了万寿烧掉,只愿为太后娘娘祈福,祝愿太后娘娘长乐安康,仙福永寿。” 福伽自觉的去翻看了果然,果然里面都是寿字,她便朝甄嬛点了点头。 甄嬛面带审视,乌拉那拉氏这个侄女,她只当她是蠢的,没想到还是有点小聪明在的,或许身在冷宫,终于让她清醒了。 “既然不是私自祭拜,你起来吧。”她随意的开口 如懿谢恩:“多谢太后娘娘。” 刚起来,就听一声尖叫:“甄嬛你个老妖婆,去死吧。” 仓促之间,只见一个人影朝太后扑过来。 如懿早有准备,一把推开吉太嫔,吉太嫔毕竟在冷宫多年,身体不好,如懿猛地一推,她登时就倒在地上。 如懿回过神,紧张的护住甄嬛,“太后娘娘您没事吧。” 凌云彻和赵九霄在门外听到响声,立刻冲进来,把想要挣扎起身的吉太嫔按倒在地。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银钗,钗子被打磨的尖锐,此刻掉在地上,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看的众人心里一紧,若是真让她靠近太后,太后非死即伤,此刻这里所有人,都要陪葬。 甄嬛才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到底是宫斗冠军,她的面上没有惊恐之色,而是冷漠的说道:“让她抬起头,哀家倒要看看。是谁胆大包天,想要行刺哀家。” 吉太嫔被捆住手脚,掰起下巴,强迫的仰头看着高高在上,被前后簇拥的甄嬛。 她是那样气定神闲,带着高位者对低位者的蔑视,她是那样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岁月匆匆她才三十五岁,却状若七十老妇,而甄嬛保养得宜,如今看着也就只有三十岁而已。 她不禁流下眼泪,苍天不公啊,连岁月的侵蚀都偏爱甄嬛。 甄嬛看了半天,才从对方脸上找到了旧时的一点痕迹。 她轻言:“原来是你啊,吉官女子。” 吉太嫔被堵住了嘴,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呜,从她的眼睛和发声的激烈神情,推测出她是在骂甄嬛。 甄嬛不屑一顾,说道:“从前你就是哀家的手下败将,在冷宫更是如此,刺杀,这样不入流的手段,真是令人发笑。” 她淡淡的表情,对吉太嫔来说,有着杀人诛心的意味。 甄嬛看不起她,甚至她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里,即使是刺杀,她都不屑一顾,她好像一个跳梁小丑,此刻在甄嬛的嘲讽目光里,无所遁形。 甄嬛不愿意多说,移开了目光,连个眼神也不愿意多停留在地上。 一个官女子,手段低劣,在后宫争斗中,甚至连个影子都没能让人印象深刻。 如今身在冷宫,却想着刺杀她,贼心不死。 蠢货罢了,甄嬛没把她放在眼里,淡淡的吩咐,语气冰冷又平常:“拖出去,杖毙。” 如懿没想到,吉太嫔会被杖毙,她惊讶的捂住了嘴。 甄嬛道:“如懿,你有心了。哀家记住了。” 如懿跪下来赶忙道:“太后没事就好,臣妾不敢居功。” 甄嬛满意的看了看如懿,进退得宜,比以前强多了,看来这冷宫确实能使人成长。 第39章 如懿顿了顿,请求道:“吉太嫔此举,臣妾难以想象,但是她和臣妾住了几个月,如今她要走了,能不能让臣妾和她说几句话,也算是全了一段缘分。” 如懿向来如此,甄嬛没觉得有问题,看在她刚才舍身救她的面子,她点点头,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其他的事自有人处理。 凌云彻和赵九霄还在原地,如懿说道:“我想和她单独说话,劳烦松开她的嘴。” 凌云彻阻拦:“她是刺客,敢谋害太后,想必此人疯癫,还是小心为好。” 如懿淡然一笑:“没事的,她的手脚都被捆住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是远远和她说几句话,想来不会有事的。” 凌云彻想了想,点头,拉着不情不愿的赵九霄回避了。 吉太嫔怒目圆睁,大骂如懿:“你竟然拦我,都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你这个贱婢。” 如懿道:“你行刺太后,本来就是死罪,怎么能怪我阻拦你。” 吉太嫔怒斥:“甄嬛是我的仇人,我杀我的仇人报仇雪恨有什么不对!” 她看着如懿无辜的样子,突然觉得可笑。 吉太嫔哈哈哈哈哈,仰头大笑。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你竟然不恨她!你是乌拉那拉氏的亲侄女,你竟然不恨她!你还舍身救她!乌拉那拉氏地下有灵,看到你这蠢货所作所为,怕是要气的从地下爬起来打死你。” 如懿反驳:“我姑母已经逝去,上一辈的仇恨就应该结束了,我和太后之间并无龃龉,为何要恨她。” 吉太嫔难以理解:“甄嬛杀了你的亲姑母,你竟然说人死债消,哈哈哈哈哈,可笑,何其可笑。” 她看着如懿淡淡的表情,继续骂道 “不要露出那样无辜的表情,这一切不都是你设计的吗?你不让我帮你做纸钱,不就是怕上面的寿字被我发现吗?你故意透露给我太后派人监视,激起我的报复心,才有了今日这一幕,刚才你推我的力气那样大,怕是早有准备。我那银钗日日戴在头上,前几日突然摘下,你早就发现了对不对?如今又装出一派天真的模样,给谁看。” 她缓了口气,继续骂: “我早就觉得不对,但是我从来没有怀疑你的用心,你应该是和我一样痛恨甄嬛的!你竟然救她!” 如懿眨眨眼,委屈道:“事情都是你自已决定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样诬陷我,亏我还顾念我们相伴的情谊,还来送你一程。” 吉太嫔又笑了,“哈哈哈哈哈。” “成王败寇罢了,我真是蠢竟然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如果你是聪明人,又怎么会入冷宫。” 说罢,她狠狠咬断了舌头,如懿看着她的嘴角喷涌而出的鲜血,发出了尖叫。 凌云彻和赵九霄闻言赶来。 如懿说:“不是我,是她自已,我什么也没做。” 凌云彻远远看着,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却看清了,如懿确实什么也没做,甚至都没有靠近吉太嫔。 于是他安慰道:“她应该是怕受杖毙之苦,这才选择自行了断,不干你的事。” 如懿这才稍稍心安。 凌云彻和赵九霄处理了吉太嫔的尸首。 这一夜的鸡飞狗跳,终于过去。 回到宫殿,如懿想着吉太嫔死前对她的谩骂。 她心里想:“都是吉太嫔一意孤行,她什么都没做,为何她要诬陷她,她自问行的正坐的直,这么多年,手上从来没沾过一滴血!” 她看着镜中的自已,摸了摸自已略显粗糙的脸,她没错! 随后她默默念着,祈祷太后记得她今日的恩情,皇上早日查明真相,让她能早日出冷宫。 第41章婉婉怒骂凌云彻 因着护驾有功,凌云彻和赵九霄被赏赐了一百两银子。 又听闻魏嬿婉救治二阿哥有功,被提升为皇后的大宫女。 他悄悄给魏嬿婉递了信,想要一起庆祝喜悦之情。 魏嬿婉看到凌云彻的信,心中激起一丝恶心。 凌云彻本来就对如懿生了私情,偏偏他还不承认,一个两个都说是什么超脱男女之情的感情,还怪别人误解他们。 骗骗他们自已得了,骗不过观众。 凌云彻自已不上进,苦守冷宫,还看不起努力上进的魏嬿婉。 后面他娶了茂倩,没有爱就算了,也没有钱,连尊重都没有,每天看着破靴子怀念如懿。 现代普通男女朋友之间都不会送鞋当礼物,清代,他们还是后妃和侍卫,送鞋就算了,还怪别人怀疑他们…… 这剧情深深的引起了魏嬿婉的不适。 眼下她只想赶紧摆脱凌云彻,早日把话说清楚。 想及此处,魏嬿婉得空就去见了凌云彻。 一见她来,凌云彻喜悦开口:“嬿婉我护驾有功,太后娘娘赏赐了我一百两银子。” 魏嬿婉心说,她救治二阿哥,别的不说金子都赏了五块,更别说银子。x 看凌云彻高兴的样子,这辈子见过最多的赏赐也就是这次了……但凡他上进一点…… 但她还是低声道了句恭喜。 随后拿出之前从凌云彻那借的钱,递给他:“凌大哥,这是以前为了找差事,从你那借的钱,如今我在皇后娘娘宫里当差,我也得了赏赐,手头宽裕,你收下吧,多谢你。” 凌云彻没疑有他,收下了。 第40章 魏嬿婉继续说:“有句话我想和你说清楚,我一直当你是同乡,往日年纪小,以为同乡之情是男女之情。现在明白了,那根本不是男女之情,往后我只当你是邻家大哥,你也把我当邻家小妹吧。” 凌云彻急了,他们约定以后有钱了,魏嬿婉出宫他们就成婚。 现在她说这样的话,否定了他们以往的情分,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他细细一想,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她现在成为了皇后娘娘宫里的大宫女,前途光明,必是看不上他这个冷宫侍卫了,她还真是拜高踩低。 凌云彻心中气恼:“说的那样冠冕堂皇,你不过是现在攀了高枝,看不上我罢了。” 魏嬿婉看到他眼里的鄙夷,反口道“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寻思这道理没什么不对。你鄙夷我攀高枝,那我一直鼓励你好好当差,找个好地方,远离冷宫,你怎么不听?是因为别的差事好过冷宫,你不喜欢吗?” 凌云彻被她怼的哑口无言。 他想反驳,可是魏嬿婉确实多次让他换个差事,他都置若罔闻。 如今她飞上枝头,他却还是冷宫的尘土。 凌云彻冷笑:“魏姑娘看不上我,我也不敢高攀,山高水远,我们就此了断就是。” 魏嬿婉看着已然撕破脸,又想起凌云彻的本性,冷声提醒道:“既然如此,最好不过,日后我们就是同乡,希望你不要说出什么惹人误会的话,平白坏了我的清名。” 凌云彻因此更看不起魏嬿婉,他讥讽道“你只是成为了皇后娘娘的宫女,就如此眼高于顶,殊不知后宫争斗,稍不留神就会被波及,连娴妃娘娘这样聪颖的人,都被害到入了冷宫。你一个下人,更是危险,我提醒你一句,站的高,摔得狠。” 魏嬿婉听他夸如懿聪慧,一脸的嫌弃。 不是他有病吧…… 她聪慧!她哪里聪慧!我请问呢! 不愧是能和如懿发展成知已。 魏嬿婉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不落下风,反唇讥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守着冷宫,守着聪颖的娴妃吧,我要回去当差了。 哦,还有一言。 魏嬿婉施施然的走了,一身轻松。 反观,凌云彻却久久不能释怀,当日,他在值守前偷偷喝了酒,一不小心摔的膝盖都破了。 如懿见到一脸抑郁的凌云彻,问了事情经过。 凌云彻都没有看不起那个小宫女,那个小宫女只是给皇后当差,就敢眼高于顶。 如懿最恨这样辜负别人真心的人,她心里给魏嬿婉判了一个大大的罪名--“始乱终弃” 这是她心中最最该死的罪名。 她安慰凌云彻:“等我出了冷宫,就求皇上提拔你为御前侍卫,到时候让那个小宫女为她今日的举动后悔。” 凌云彻笑笑,眼前的娴妃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善解人意,不像魏嬿婉牙尖嘴利,对他处处不满,各种批判。 他找回了点信心:“多谢你的宽慰。” 如懿淡淡的笑了笑,“无事的。” 她一低头,发现凌云彻膝盖骂一片脏污,问他怎么回事。 凌云彻不好意思说是喝酒摔的,回她:“保护太后那日不小心磕的。” 如懿了然,想到吉太嫔一事平白害的凌云彻受伤,叹了一口气。 突然,如懿想起,之前她被白蕊姬鞭打,来冷宫时,她带了消肿止痛的药膏,那药膏还剩一半。 思及此处,她登时说了句你等等。 随后回屋取药去了。 等到拿到完出来,她让凌云彻掀开裤脚,凌云彻言一脸惶恐的拒绝了,说:“此举不妥。” 如懿道:“你个大男人,毛手毛脚的,怎么能上好药,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只是上药而已,只要自已问心无愧就好了,何必如此遮掩。” 凌云彻闻言觉得如懿说的有道理,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如懿轻柔的上着药,此时,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凌云彻被魏嬿婉伤害的心,狠狠一动。 月光下,女子低头上药,男子愣愣的看着她,画面很是暧昧。 此情此景,被一个路过的宫女看到了。 她惊讶的捂住了要喊出口的尖叫,看着这一幕,稍稍躲了起来,她没有错过,凌云彻膝盖,有一个黑痣。 第42章双喜 这日夜里,金玉研觉得腹中一阵剧痛,她要生了。 启祥宫里顿时忙做一团,清晨的日光刚刚洒下,在一声声清脆的啼哭声里,金玉研生下了四阿哥。 皇上龙颜大悦,起了名字正是永珹。 同时晋封金玉研为嘉妃。 启祥宫上下宫人因为伺候有功,都赏了一个月月例。 因着这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儿子,皇上很是欣喜,多来了后宫几次。 很快海兰那边也传来喜讯。 知道消息的海兰,高兴的不行。 高晞月现在和海兰感情越来越好,皇后也记着海兰的帮助之情,都私下赏赐了海兰,嘱咐她好好养胎。 海兰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她绝对会做一个好额娘,会让永琪快快乐乐的长大。吸取了上一世的经验,海兰不敢贪嘴多吃。 魏嬿婉通过近半年的观察,发现宫里确实和她看的剧有很大不同。就说富察琅嬅,她就不日日关注如懿,整天想着越俎代庖,反而心思都放在管理后宫和教育皇嗣上。 第41章 高晞月除了皇上,心里就是皇后和大阿哥,也没见她害什么人。 海兰更是,她不再做如懿的舔狗,很有自已的思想,而且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海兰对她有莫名其妙的善意。 试探了几次发现,海兰也不是穿越的啊。 魏嬿婉压下心中的疑惑。 想起海兰剧里,因为吃的太多,导致胎儿过大的事情。 她去好心提醒了海兰,总归这个海兰不是剧里的疯狗。 小魏主张,人敬我一尺,我还他一丈。 如果凌云彻对她客气一点,她也愿意当他是同乡的。 可惜凌云彻,和剧里一样,也得了懿症。 海兰听着魏嬿婉的提示,虽然不清楚,她一个未嫁女,怎么会了解妇人生子之事,但是想到她救活了二阿哥,不由的信了。 魏嬿婉提醒她孕期要控制饮食,没事多走一走,不能过于嗜甜贪嘴,都对身体不好。 海兰记下了,感谢了魏嬿婉并赏赐了她。 后来海兰成功生子,魏嬿婉的这些建议就被皇后记下,日后有人遇喜都提醒她们这样,后宫之中少了很多,不顾母体一心补大胎儿,导致难产受苦或者去世的妃子,此是后话。 皇上听闻太后去了冷宫遇刺,被如懿救下一事。 这才恍然发现,自已已经忘记有如懿这个人很久了。想起那日阿箬告发,如懿不解释也不辩驳的样子,他的心里一阵厌烦。 但是如懿救驾一事,他又想了起曾经还是青樱的如懿,又恍惚了一阵。 此时毓湖来报,调查玫嫔被害一事,有了眉目。 她在太医院查到了开给阿箬的药方,里面有一味正是朱砂。 这样一来,如懿就不是那个时间后宫拿到大量朱砂的唯一之人。 但是事情过去很久,也没有药渣残留,也不能确准是阿箬投毒。 碰巧,毓湖那日撞见小祥子病死正被人抬走。 隐约听到有人提小禄子小祥子两兄弟真是命苦。 小禄子就是那日已死状告如懿之人。 毓湖感觉有异,立刻着手调查 这才知道,小祥子在翊坤宫差点病死的事,是阿箬向皇后进言救了他,但是自从那时他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短短两年就已经油尽灯枯。 毓湖汇报以后,说出了心中的疑虑:“奴婢觉得小禄子因为小祥子一事怨恨废妃也是有可能,所以此事还需要皇上定夺。” 皇上沉思一想,小禄子宁愿一死也要陷害如懿,只是为了阿箬的恩情吗。 还有阿箬,他是娴妃的婢女又是为何如此。 当晚他就去见了阿箬。 阿箬自从被封为常在以后,皇上只宠幸了她一次,阿箬心里也是怨恨的。 但是对方是皇上,她敢怒不敢言。 皇上一来就审了她:“娴妃用朱砂谋害玫嫔之子一事,当真如你那日所言吗?” 阿箬心里一阵慌乱,来不及思考,扑通一下跪下,她只能咬死,当日所言都是实情。 皇上看她不改口,凝眉看着她,眼睛里是让人无所遁形的细细审视:“之前太医给你开的药里,也有朱砂,且有人看你常去锦鲤池的方向你做何解释。” 阿箬心里打起鼓来,头上也就出冷汗,身上更是被汗湿透,她俯在地上哭喊道“求皇上明鉴啊!嫔妾当时是废妃的婢女,偶然经过御花园都是长事,宫女大多都是如此,这并无不妥啊。至于那朱砂,嫔妾不通医礼,自然是太医开什么药,嫔妾就吃什么药啊,其他的嫔妾一概不知啊,求皇上明鉴。” 阿箬咬死不承认,又没有证据,皇上留下一句话就走了:“但愿你说的是实话,不然,就是欺君之罪。” 皇上走后,阿箬瘫倒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静。 皇上为什么会这样。 阿箬猛地一想,是了,小祥子一前几日病死了,难道是因为他那出了问题,惹得皇上疑心? 阿箬立刻派人查看了小祥子的卧房,可惜什么也没查到。 另一边毓湖拿着刚刚翻出来的小祥子临死写的遗书,呈给了皇上。 第43章渣龙觉醒 阿箬心里惴惴不安,她越想越怕,皇上旧事重提,难道是因为如懿在冷宫救驾太后一事吗。 如果如懿出了冷宫,她的事情败露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能让如懿走出冷宫,最好的办法是,让她死在冷宫。 阿箬心里打定主意,开始盘算。 另一边白蕊姬听说如懿救驾一事,愤恨不已,都已经在冷宫了,如懿还是不安分,皇上本就对她不同,如果再让她用救驾为理由,从冷宫出来怎么办。 那样她孩儿在九泉之下,如何能安。 当日夜里,如懿刚踏入房门,就感觉腿上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正是一条蛇。 如懿吓得大叫起来,凌云彻在外值岗,听到里面的响声。 立刻开门,嘴里焦急道:“发生了何事?你有没有事?” 如懿坐在地上,捂着右腿,惊恐的指着地上的蛇。 凌云彻抽出佩刀,手起刀落,那蛇顿时变成了两节。 如懿见此,才敢大声喘气,急急喘起来,刚才她吓得都屏住了呼吸。 很快凌云彻就说了句:“得罪了。” 如懿感觉到一阵腾空,再转眼她已经被抱到了床上。 事出紧急,凌云彻掀起如懿的下摆,用嘴吸出蛇毒。 第42章 如懿面上一阵惊讶,等凌云彻吐出污血和她道歉时。 两人皆是一阵脸红,如懿更是娇羞的低下了头。 凌云彻磕磕巴巴:“刚才事出紧急,唯恐那蛇有毒,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如懿连忙道:“你都是为了救我,事有缓急,我们问心无愧。” 凌云彻点了点头,感觉停留时间太久,恐怕有人看到他擅离职守,赶紧告退了。 如懿又道了谢。 躺在床上,如懿满脑子都是凌云彻刚才救他的身影。 过了一会,她感觉到脸不再那么热了,这才想到疑惑之处,冷宫怎么会有蛇? 她已经退入冷宫,还是有人害她,她得出冷宫! 不能坐以待毙。 想了半天,她目光放在那仅有的头油之上。 拖着尚有些疼痛的腿,来到了一个疯妃屋外,均匀的撒下了头油,随后付之一炬。 她想着,只要及时呼救,就不会危害到他人性命。 而一个疯妃引起火灾,合情合理。 看着火势渐大,逐渐波及到她的屋子,她大声呼救:“走水了走水了!” 凌云彻冲进来一看,赶紧喊了其他人一起救火。 等到忙完,皇上也被惊动了。 他一查玫嫔之事,冷宫就起火了,皇上一阵冷笑。 皇上来到冷宫,看到如懿满脸脏污,裹着被子瑟瑟发抖,两年未见,她已经沧桑如此,如果不是她看着他含情脉脉的眼神,他都认不出,这是以前的青樱! 如懿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想到她或许是冤枉的,皇上一阵愧疚,说道:“朕来晚了。” 如懿委屈道:“皇上查明了吗,嫔妾的清白可曾分辨。” 皇上道:“还没有,但是朕心里有数了。” “今晚你就出冷宫吧,你若是清白的,朕自会还你清白。”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如懿舒了口气,想起腿上的痛,适时晕了过去。 皇上一把接住她,听着凌云彻解释,才知道如懿刚才遭了蛇。 又是火又是蛇。 到底是谁那么怕他查明真相。 皇上心里怒不可遏。 当下便派人把如懿抬回了翊坤宫。 如懿出冷宫一事,当晚便传遍六宫。 阿箬看着主殿重新燃起的宫灯,心中更是害怕。 海兰听到了消息,没想到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没有她以身入局,如懿还是出来了。 她不禁感叹,如懿的运气。 她摸了摸肚子,喃喃道:“额娘再也不会让你为她人做嫁衣了。” 当晚,她用了以前积攒的积分,觉醒了皇上。 如懿现在唯一的特殊就是皇上对她的爱,她很想看看,清醒的皇帝,是不是会真爱不移。 如果清醒以后的皇上,不再视如懿为真爱。 那么这场美梦,只剩如懿一个人,梦碎以后,她是会沉溺还是会清醒。 皇上招了太医,在等待太医的诊断。 太医说:“蛇虽有毒,但是幸好处理及时,毒素被吸出,没有危及生命,现下好好休息就行。” 皇上点点头。 与此同时,他突然感觉到大脑一片清明。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如懿,心中的焦急淡了很多。 于是他吩咐新调的宫女,好好伺候着,自已回了养心殿。 他又不是太医,在那盯着有什么用,养心殿还有些一堆折子呢。 大晚上的,他听到冷宫失火,竟然急匆匆的赶过去了,还扔下一大堆折子。 他有点不理解,刚才为什么会这样。 什么事能比国事重要! 莫不是最近太累了? 他为自已的反常感到疑惑。 如懿本是装晕,想引起皇上怜惜,现在感觉到身边无人,又听到皇上扔下他回养心殿批折子了。 心里一阵剧痛。 她才出冷宫,本来以为皇上必会因为愧疚和心疼,陪她整晚。 他竟然抛下她走了。 她深深怀疑,她的少年郎是不是已经变了。 难过半天,想到皇上听到冷宫失火就急匆匆来了,她又说服了自已。 皇上一定是爱她的,一定是怕她刚出冷宫又遭人陷害,才故作冷淡! 她想明白了,睡在久违的舒适的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第44章查明真相 如懿休养了几天,太医确定她的蛇毒都清了。 这几日,皇上已经越发清醒,因此一心忙着见大臣,处理政务。 几天没见皇上,如懿本来被自已说服的心,又开始渐渐怀疑起来。 直到这日午后,王钦来传旨,说让如懿去长春宫。 如懿一去,宫妃基本上都到了。 皇上皇后高坐在上位。 阿箬跪在地上,一见如懿来,表情是那样的怨恨。 如懿心里顿时就明白了,皇上这是要重审。 她终于明白皇上几日不来看她的理由,原来是为了还她清白,如懿心里顿时暖暖的,看着皇上的眼神,也充满了娇嗔和欲语还休。 海兰太了解如懿了,脑中恋爱脑属性值加一,响了起来,就知道如懿又脑补皇上爱她,有苦衷冷落她了。 她低下头嘲讽的笑了笑。 如懿请了安,有着宫女的打扮,她又恢复了复杂的旗头,但是她一如既往的,喜爱深色,穿了一个藏青色的对襟长袍,因为冷宫的磋磨,让她不似其他人一样白嫩,如此又配了老气横秋的藏青色,看起来不像宫妃倒像太妃。 第43章 配上如懿故作娇俏的表情,看着人心里一阵怪异。 偏偏如懿自已没有发觉。 看到阿箬,她一如既往保持人淡如菊的样子,淡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凝视着。 气氛有点尴尬。 皇上开口让如懿平身,却没有让阿箬起来。 其他人看戏一样的眼神,都仔细盯着,连低头喝茶的人都没有。 不多时皇上开口:“慎常在,当日之事,如今你还一口咬定是娴妃所为吗?” 听到皇上说娴妃,众人齐齐一惊,这是要复位的意思。 好在良好的教养,让大家只是交换了个眼神,剩下的话心照不宣了。 阿箬咬咬牙,只得说:“都是娴妃所为,嫔妾不敢说假。” 皇上冷冷看着,扔出一封信,甩在阿箬面前。“细细读完,再想想你说的话。” 阿箬捡起来,越读手越颤抖,险些拿不住。 信里小祥子说明自已终于能去地下和哥哥团聚了,怨恨因为自已,让小禄子拼死为他报仇 阿箬面白如纸,不敢出声。 皇上说:“此时你还要说你冤枉吗?” 阿箬颤抖着:“是嫔妾所为又如何。嫔妾就是恨毒了娴妃。” 白蕊姬闻言,腾的站了起来,朝阿箬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她大喊:“贱人你竟然敢害我的孩儿。” 皇上怒斥一声“放肆!” 白蕊姬本来还要继续,看到皇上盛怒的脸色倒是停了手。 “宫规有言打人不打脸,宫女尚且如此,更何况她是常在,你也太没规矩了。着立刻降为贵人,再有下次,立刻降为庶人,宫中尊卑有序,谁都不许胡作非为。” 皇上冷冷一扫,其他人全部正襟危坐,站了起来整齐回道:“谨遵圣旨。” 白蕊姬一听她被降了位跪下哭泣:“皇上,臣妾是心疼孩儿啊,您怎么可以如此狠心。” 皇上道:“事关皇嗣,朕自会问个清楚,你行事如此悖乱狂妄,是不相信朕吗。” 白蕊姬脸色顿时惨白, 回:“嫔妾不敢。” 然后不敢再言,讷讷的跪在一边,死盯着阿箬,恨恨道: “你恨娴妃,那你说你为何要害我的孩儿。” 阿箬道“我恨娴妃是因为,她明明知道我是清白的,却放任我去慎刑司接受审问折磨。而你,那白花丹,又是谁放的,你当真无辜吗?” 白蕊姬猛地噎住,原来是因为白花丹一事,阿箬才害了她的孩儿。 她的心中涌起浓浓的悔恨之情,如果她不冲动行事,安心等待龙胎落地,是不是她就有了一个健康的孩儿?而不是像现在,她连他一面都没见到,就天人永隔。 白蕊姬一下子跪不住,瘫倒在地上。 “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是白花丹一事与你无关,是我害了你,那你为什么不来害我,要去害我的孩儿,她是无辜的啊!” 白蕊姬已经顾不上撇清自已,她满脑袋都是孩儿因为自已被害死,她好悔。 如懿闻言看向皇上:“皇上,臣妾当日就说臣妾没有做过此事,现在玫贵人亲口承认了,臣妾的清白终于得证了。” 皇上没有回应她委屈的眼神,而且说道“既然清白,那你当日为何不分辨?她们陷害你固然有错,然而你的沉默和不分辨,才让你的婢女白白为你受苦,你又真的无辜吗?” 如懿震惊:“是她们要害臣妾,臣妾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分辩就能证明臣妾的清白吗?” 皇上道“你大可以点出白蕊姬当日话里的漏洞,又或者解释你自已没有动机,又或者说明你的婢女确实无辜。而你都没有,你百口莫辩的行为,旁人当成承认,你又委屈什么。” 如懿很失望,皇上竟是完全不懂她,现在是她被别人暗害。 她盯着阿箬,嘲讽开口,“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你就背叛本宫,本宫对你那么好。” 阿箬冷嗤 阿箬愤愤不平:“你哪里对我好,我一心为你着想,你和皇上离心,害的翊坤宫上下一起吃苦,你不在意,我去求了皇后你还罚我。你知道翊坤宫的宫人都是怎么过的吗,他们受尽白眼,领不到月例,还要吃馊饭,有几个人都差点饿死了,这都是小事吗,这都是你对我的好吗?” 她越说越激动嘶吼着: 她的双眼通红流下血泪。 其他人闻言,表情都从一开始的看戏,转变为思考,又夹杂着对阿箬的怜惜。 惢心在旁边听着阿箬振聋发聩的话,久久不能回神。 如懿震惊的看着阿箬,眼睛里还有不被理解的委屈和愤怒。 第45章如懿被降位 皇上听到阿箬震耳欲聋的哭喊,冷漠的扫了一圈。 富察琅嬅跪下:“是臣妾管束后宫不利,求皇上责罚。” 皇上看着一脸愧疚的皇后,再看看那边一脸委屈的如懿,心中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他扶起了皇后:“你统管六宫,已是不易,下人们对你大多交口称赞,朕都看在眼里。人无完人,你也不可能盯着谁管束宫女,此事不怪你。” 富察琅嬅顺着皇上的手起来,被他扶着又坐下。 如懿看着帝后和谐的样子,再想想皇上对他的态度,悲凉道:“皇上不怪皇后娘娘,那就是怪臣妾没有管理好宫人了。” 皇上闻言嘲讽道:“难道你不觉得你有错吗?” 第44章 如懿反驳:“现在是臣妾被他人陷害,从白花丹到玫嫔之子,一桩桩一件件,臣妾都问心无愧,何错之有!” 皇上很失望,“朕现在和你说的是你的问题,至于其他人,朕自有定论。” 如懿淡淡的看着皇上:“皇上说臣妾错了,那臣妾错了就是,臣妾相信皇上公允,自会处置。” 皇上听到如懿的讥讽,冷笑一声。 “慎常在谋害皇嗣,罪无可恕,念其父治水有功,功在黎民社稷,此事由慎常在一人而起,就由她全力承担,慎常在赐死。” 阿箬听到没有牵连她的父亲,向皇上重重的磕了个头:“多谢皇上。” “玫贵人陷害宫妃,自导自演,降为答应,褫夺封号,禁足永和宫,非死不得出。” 白蕊姬闻言哭喊:“皇上你不能那么狠心啊” 皇上冷冷:“你想抗旨?” 白蕊姬白了脸,瘫倒在地回了:“臣妾不敢,臣妾遵旨。” 如懿闻言眼睛稍微有了点光亮,她就知道皇上会还她清白的。 她朝皇上一拜,“皇上英明,但冷宫一事还未有定论,臣妾心生惶恐。” 皇上道,冷宫一事朕已查明,“白答应,你有何话说?” 白蕊姬不做挣扎,苍白道:“是嫔妾从宫外买了毒蛇,买通侍卫偷偷运进宫,又派太监悄悄放入冷宫,嫔妾认罪。我只是不想让杀我孩儿的凶手逍遥法外,既然不是娴妃所为,是我误会了她,我愿意一死。” 皇上道:“娴妃既然无碍,朕念在你刚失去孩子,又身体不好,你就呆在你宫里,日日抄写佛经,向神佛忏悔你的罪孽吧。” 至于参与此事的宫人一律杖三十逐出宫去。 现在生死对白蕊姬已经没有意义了,她没有思考就回了:“嫔妾遵旨。” 如懿似有不满,撅了撅嘴:“皇上,臣妾差点被被害,若不是凌侍卫相救,臣妾就死在冷宫了。” 皇上闻言:“那你待如何,杀了白蕊姬吗。” 如懿顿了顿,白蕊姬确实已经受到了惩罚,让她活着或许比让她一死更痛苦。 但是她就是委屈! 她跪在那里,倨傲的僵持着。 皇上说:“还有失火一事,朕本不想计较,既然你如此不依不饶,那就一起审了吧,免得来日你委屈。” 如懿心里一惊,她自问,自已做的天衣无缝,也并没有人看到。 于是她沉默着,等待皇上继续的话。 “阿箬,在你宫里找到了火油,冷宫失火一事你可承认是你做的。” 阿箬摇摇头:“事已至此,是嫔妾的罪,嫔妾一定会认,但是冷宫失火一事,嫔妾正准备做,还没有来得及,冷宫就已经失火了,不是嫔妾。” 如懿冷冷道:“事到如今你还嘴硬。” 阿箬不惧她的目光:“那日我准备了火油,只待时机,可是还没动手,你就出冷宫了。火油是由小福子买的,数量多少,一审便知。但求皇上明鉴,小福子只是听从吩咐,他并不知道火油用途,请皇上饶他一命。” 皇上传来小福子,一审果然数量对,并无缺少。由此可见,阿箬确实没来得及动手。 如懿见此没有话说,淡淡的看着皇上。 皇上看她这无辜受害者的样子,“李玉,把你在火场门口捡到的东西,拿来给娴妃认一认。” 如懿定睛一看,李玉手中的赫然是一个头油盒子,正是她喜欢的红梅傲雪样子。 皇上说 “她既然算计了你,你也算计了别人,本来念在你受冤枉,纵火一事,朕不愿意提及,你要辩明真相,如今你有何话说?” 如懿磕巴道:“一个盒子怎么能证明是臣妾所为?” 皇上“哦,那你解释一下,盒子里的油哪去了。” 如懿哑声道“如果臣妾被逼如此,再不奋力自保,如何能出冷宫。” 皇上看着她,这个一直淡淡表情,仿佛全世界做了欠她的事的女人,此时终于鲜活一点了。 不再像一尘不染的白莲花。 他嗤笑:“阿箬她们敢作敢为,而你做了又委屈别人害你在先,那按照这样算,因为你的无能害了阿箬,她自保害你也没什么不对。” 如懿惊讶的看着皇上,眼睛溢出泪光:“这怎么能一样,皇上怎么能把我和阿箬比较。” 皇上哦?了一声:“你说说你们哪里不同?” 如懿闻言,心又凉了一半:“臣妾和皇上的情谊您都忘了吗,墙头马上遥相顾……” 皇上打断她:“你是朕的妃子,你和其他人并无不同。要说特殊,朕和皇后伉俪情深,朕和贵妃总角之谊,其他人都从潜邸一路相伴,他们都没自诩不同,你又有何不同?” 如懿闻言已是寒心:“皇上此言,真是令人寒心,此时人非彼时人,臣妾的少年郎,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皇上听着如懿说的少年郎? 心里一阵疑惑,他已快而立之年,如何还是少年。 他觉得可笑,说道:“朕已快而立之年,绝非什么少年,山河万民,都等着朕去打理。是你一心沉溺过去,朕是万民之主,不是你一个人的情郎。” 他不愿意和如懿纠缠,冷漠道:“娴妃纵火,念在她之前被陷害,从轻发落,降为嫔位。” 如懿冷冷盯着皇上的脸,她想从上面找到当初的少年郎影子,她细细看过,只看到一个威严的帝王,一个冷漠的上位者。 第45章 她的心里悲凉无比!她竟然说她和其他人并无不同! 如懿苍白的开口“臣妾遵旨皇上圣明。” 这一场审问,终于结束了。 大家心里都百味杂陈,他们一直觉得如懿是皇上的真爱,可是今天听到皇上所言,她们都陷入了沉思,难道以前出问题了,她们看着穿着像老太妃,只知道咄咄逼人又嘴硬拒不认错的如懿。 怀疑起来,她们以前的论断,从何而来? 第46章偶遇进忠,大清第一巴图鲁登场 众人散了,如懿带着一颗破碎的心走在宫道上,她受了两年冷宫之苦,只因为纵火,就被降为嫔位。 皇上还说她和其他人并无不同,她茫然的走着,身边的宫人虽然跟着她,却没有像往日一样细心劝慰她。 阿箬惢心都背叛了她。 如懿不明白,心里更加难受。 突然看到长街之上,一个宫女对着掌事太监,怒喊,她倔强的神情,不服输的样子,最关键的是她口中说的是:“我要为其他姐妹争一个公道!” 如懿仿佛看到了自已,她走过去,众人齐齐请安,这位娴妃虽然被降为嫔位,可是纵火这样大的事,皇上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已是不易。更何况她是走出冷宫第一人,下人们只从传言听说,皇上宠爱娴嫔,于是掌事太监面上都带了讨好。 她对宫女温柔的说:“来翊坤宫当差吧。” 那宫女抬头看着眼前温柔的妃子,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奴婢容佩,多谢娴嫔娘娘,愿意为娘娘效力。” 如懿满意又欣慰的笑了。 她要尽快培养一个可用之人,灵芝云芝还可以调回来,至于惢心,她背叛她跟了阿箬,她心里恶心,不做打算。 另一边纯妃求了皇后,把惢心要到了自已宫里,她是个老好人,阿箬的话听得她心里难受,想着回去更要好好对待宫人。 瞥见六神无主,凄凄惨惨的惢心,她就动了恻隐之心,惢心原本做事妥帖,她不忍看这样一个大宫女,做些杂事,皇后欣然应允。 另一边,嬿婉奉了皇后之命,给皇上送参汤。 王钦前些日子病死了,因着富察琅嬅管理后宫和处置下人的雷霆手段,还有皇后也并无揣测圣意的举动,他虽然对莲心有心思,但是那毕竟是皇后的大宫女,他不敢表露心迹。 几日前淋了了一场雨,高热不退,不治身亡。 李玉顺利的成为了皇上的掌事太监。 嬿婉端着汤,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李玉在养心殿内伺候,殿外之人,赫然就是进忠。 “是进忠。” 沉寂多时的奇迹婉婉,看到进忠发出了一声惊呼。 魏嬿婉听着脑中的声音,抬头望去,那人正温柔的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惊艳之色,他的眼睛仿佛有钩子,盯着魏嬿婉,笑了一下,那笑容只是浅浅,魏嬿婉却觉得有些暧昧,脸微微热了,原来进忠第一面就对她一见钟情。 “麻烦进忠公公通报一下,皇后娘娘差我送了汤来。” 进忠听着魏嬿婉的声音,笑意更深,心想,“美人的声音都那么动听,像山泉一样清脆,又像春风拂面,惹人沉醉。” 他低声应了,“姑娘稍等,咱家这就去通报。” 他转身之前留下一个欲语还休的眼神。 魏嬿婉觉得,进忠的性张力真的很强。 他身姿挺拔,行动坦然,容貌俊美,不像个公公,倒像个王爷。 脑中的婉婉轻声道“请你替我好好待他。” 魏嬿婉答应了,“放心吧,如果是一路繁花,路上一定有他。” 嬿婉见到了进忠,想起之前托人给春蝉一个好差事,心里决定,要更加努力。 她回到长春宫,和皇后娘娘汇报。 皇后已经很放心嬿婉做事了。 二阿哥下了学,正在皇后宫中用膳。 只吃了半个小碗,拳头大小的饭,就已经停下了。 看着二阿哥瘦弱的身姿,这些日子,她观察,清朝的皇子真的太辛苦了,吃不饱就算了,三点就要起来上学,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怪不得他们大多数人都逃不了早逝的命运。 魏嬿婉跪下,说“皇后娘娘请让二阿哥多进一些吧,二阿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而且他之前也并没有完全恢复好,吃这么少,更是于身体不利。” 皇后说“这都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怎么可以改变。” 嬿婉知道一日改变她的想法很难。 于是她又劝了“皇后娘娘,奴婢心系二阿哥不敢说假,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自当遵守。但是阿哥们的身体,更重要啊,梦中仙人指使,奴婢不敢妄言。” 富察琅嬅听到仙人指使,又想起他救了永链,到底是慈母之心,信了几分,就让永链多吃了半碗。 永链看着魏嬿婉,这个奴婢救了他,现在又提议加餐,他对她的印象很好,毕竟他真的很饿。 皇后想了想还是把事情汇报给了皇上太后,听到仙人指示,他们二人沉思了一下。既如此,那所有阿哥都加餐吧,观察一个月看看他们身体如何,如果当真有用,另行打算。 富察琅嬅回去,召来嬿婉,嬿婉根据每个皇子年纪大小,调配了适合她们的健康饮食。 一个月过后他们果然看着健康很多,身体跟上了,上课也比之前效率高很多,皇上考查了几次功课,很是满意。 第46章 于是嬿婉的科学饮食,就这样保留下来了。 纯妃看到永璋日渐红润的脸色,很是开心,还派人赏了魏嬿婉。 高晞月更是,最近大阿哥功课总被夸奖,她心里开心,出手更是大方。 魏嬿婉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嘉妃也默默记下了,她的永珹才不满一岁,以后也要成为聪明健康的阿哥! 在一个午夜,海兰发动了。 有了魏嬿婉的提醒,她的胎儿并不大,生产很顺利,本来海兰想到前世生产,很是害怕。等到看到自已半个时辰就顺利生产,松了一口气,她看着永琪的脸,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这一世,她要好好保护永琪! 第47章如懿温暖后宫的行为1 如懿被降为嫔位以后,皇上忙着前朝的事,很久没进后宫,想起那日去冷宫见到的废妃可怜景象。 他也觉得可怜。 那都是前朝犯事的妃子,和本朝有什么关系。 他爱新觉罗弘历,最大度宽容了! 随后他下旨,废除冷宫,冷宫里的妃子,有家人的遣送回家,没家人的送往凌云峰。 总比在冷宫熬着日子强。 这样既不用修缮冷宫,省了一大笔银子,日后史书还要给他添上一笔,仁德宽下,他心里很满意。 如懿听闻皇上废除冷宫,心里暖暖的,她就知道皇上是爱她的,为了她废除冷宫,之前降位一事,一定是做给后宫看的,毕竟她刚出冷宫,本来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她。 她又误会了皇上的苦心。 至于皇上说她和别人没有不同的话,她下意识选择忘记了。 她想着想着,就开心起来,多日苦闷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想起海兰生了阿哥,今日天气好,她拎着海兰爱吃的燕窝炖鸭子,就来了咸福宫。 海兰对如懿的到来是不奇怪的,但是她以为她会为了表示关心她,生子当夜她就会来。 谁知道皇上觉醒以后对她的态度大变,她只知道沉溺在皇上降位她的苦闷中,连扮演好姐妹,温暖后宫的人设都忘记了。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如懿满脑子都是爱情,其他人和事只是锦上添花时的点缀罢了,此时她自顾不暇,自是没心情想别人。 想着今日她的到来,和皇上今日传旨废除冷宫的话,海兰心里明白了。 脑中恋爱脑属性值加一的来源。 如懿不会以为皇上废除冷宫是为了她吧…… 海兰不理解如懿思考的角度,但是她已经不觉得奇怪了,白衣小鬼说恋爱脑不能和正常人比较,她深以为然。 海兰因为生下永琪,皇上当晚就封了她为愉妃,如今如懿是嫔位,本来若是要行礼有点尴尬的。 但是如懿觉得自已和海兰是好姐妹,根本没想着行礼的事。 她带着容佩,就进了海兰内殿。 “海兰,听说你生了个阿哥,我真为你高兴。” 海兰看着已经坐在她床边满脸关心之色的如懿,虚弱道:“多谢姐姐,我才生子,现在身子虚弱原谅我不能起身和姐姐说话。” 如懿点点头,温柔的说,我带来了你爱吃的燕窝炖鸭子,你待会喝一点。 海兰摇了摇头:“姐姐,今日恐怕要辜负你的好意了。” 旁边容佩端着汤的手,没有放下而是举的更近了一些,不卑不亢说道:“我们主儿一片心意,这汤炖了三个时辰,愉妃娘娘就喝一口吧,就算一口也不算辜负我们主儿的苦心。” 海兰看着容佩劝她喝汤,没有规矩的样子,心里笑了笑,看着容佩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太后呢,如此轻狂,她很期待容佩接下来的表现。 如懿也没有打断容佩。 海兰笑笑,就让如懿放纵吧,她好奇继续下去,今日种的因,来日又会结成什么果。 毕竟这宫里不是每个人都如她一样不计较。 于是海兰也没有训斥容佩,而且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太医说我身子虚弱,不能吃油腻之物,恐怕对身体恢复不利。姐姐的心意我自是了解的,只是太医所言,我不敢不听。” 如懿愣了一下:“是我思虑不周了,那等你好了我再做给你吃。” 海兰压下心中的嘲讽,她根本不在意她,只是为了表现温暖罢了。 如果真的对一个人好,怎么会忽视这些细节。 可怜她前世就为了这么点装模作样的施舍,她就一心一意为她着想。 如懿见海兰发愣,赶紧说:“现在你有了阿哥,我们就有依靠了,辛苦你了海兰。” 海兰听着如懿这话,完全没把她当人,仿佛她只是一个让她在后宫好过的棋子,而永琪更是,为了让她有所依靠的小棋子。 她怒从中来,险些压制不住:“姐姐,我只盼永琪健康长大,别的并不奢求。” 如懿顿了顿,这话听起来并无不对,又好像是在拒绝她。 如懿摇摇头,不会的。海兰怎么可能拒绝她,一定是她想错了。慈母之心可以理解,她相信她和海兰多年姐妹之情,海兰一定把她当成最重要的人。 她干嘛和一个襁褓小儿争抢。 想着觉得自已太不应该了,又看到海兰疲惫的脸,她温柔的轻声说:“我也盼着他好好长大,你快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送走了如懿,海兰冷静了一会,刚才如懿提到永琪,她险些控制不住。 第47章 她再次坚定决心,就算是,为了永琪,她也不能让如懿好过。 那一边白蕊姬被禁足又降了位,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更是一落千丈,油尽灯枯了。 如懿闻言,在漏夜走入了白蕊姬的宫殿。 她觉得,虽然白蕊姬害了她,但是她一片慈母之情做不得假,她想让她死个明白,人之将死,过往的恩怨,她愿意放下。 第48章如懿温暖后宫的行为2 白蕊姬躺在床上,呼吸都比寻常人微弱几分,她不废而废,宫女伺候并不尽心,所以如懿进来也没人通报。 看到如懿,白蕊姬很震惊:“没想到你还愿意来看我。” 如懿淡淡的笑了:“你已经受到了惩罚,我不怪你了。” 白蕊姬闻言生出几分愧疚:“抱歉。” 如懿摇了摇头,“今日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白蕊姬抬起厚重的眼皮,轻声道:“如今什么事我都不关心了,娴嫔娘娘请回吧。” 如懿笑了笑:“连你孩儿的事,你也不关心。” 白蕊姬听到时关她的孩儿,撑着一口气,坐了起来。 “我的孩儿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如懿看着她焦急的神情,不紧不慢的说:“你没有生下死胎,出生时我在殿外听到了他的哭声。皇上皇后看过他,孩子只是和正常人相比,奇特了些。但是他没有死,是皇上下旨让皇后葬了他。” 白蕊姬扯住如懿的手:“什么叫奇特了些,太医为什么不救他!还有皇上为什么让皇后葬了他,他还有哭声,他是活着的,怎么能安葬。” 如懿道:“那孩子不似男也不似女,接生姥姥一看到就发出惨叫,虽然如此,但是他毕竟活着,我不忍心让你临死也被蒙在鼓里。” 白蕊姬已经近乎疯魔,她哭着:“他再奇特也是我的孩儿啊,他们怎么能不告诉我一声,就葬了他,我甚至没有见过他一眼。他还活着,是皇后,是皇后杀了我的孩儿!我要报仇!” 如懿闻言惊讶的捂住了嘴:“我只是想让你走的明白,你怎么能找皇后报仇,她是皇后啊,这可是死罪。” 白蕊姬恨道:“如今我还怕死吗,多谢娴嫔娘娘告知我真相,来日我去了地下也会给您祈福的,皇后杀了我的孩儿,我拼尽一条命,也不会让她好过!娴嫔娘娘请回吧,其他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白蕊姬挣扎着摔下床,朝如懿磕了三个头 如懿看着白蕊姬疯癫又郑重的样子,点点头就走了。 她只是好心来告诉她真相,至于她想谋害皇后之事,她听着并没有放在心上。 白蕊姬下床都很艰难,更何况她也出不了宫门。 所以她并没有产生提醒皇后小心的想法,总之和她无关。 屋里,白蕊姬扎破手指,写了一封血书,她把自已最爱的首饰,赏给宫女,请她送往长春宫,邀皇后临死前,见她一面。 皇后看着白蕊姬的血书,心下不忍,带着魏嬿婉和莲心就来到了白蕊姬处。 她们是偷偷前来的,并没有惊动旁人。 白蕊姬一看到皇后,立刻扑过来,魏嬿婉察觉不对,伸手推开白蕊姬。 她本就将死,刚才拼力一扑,已是用尽全力。 此时她倒在地上,喘着粗气,手里握着一个簪子,簪头尖锐。 富察琅嬅顿时明白,白蕊姬刚才是要杀她。 还好魏嬿婉了解白蕊姬疯癫的性格,一听她死前要见皇后,她就留了个心眼。 白蕊姬泪如雨下:“孩儿,额娘无能,不能给你报仇,你不要怪额娘啊,富察琅嬅,你害死我的孩儿,我做鬼我不会放过你。” 富察琅嬅皱眉,冷声问:“你从哪听到的这样的话。” 白蕊姬感念如懿,不愿意说出她:“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害死我的孩儿,你一定会有报应。他明明有气,他还在哭,你怎么能活埋他?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为我的孩儿报仇。” 白蕊姬疯癫的又哭又喊,根本不回富察琅嬅的话。 魏嬿婉开口:“是娴嫔说的吧。” 白蕊姬停下哭喊,一惊,心想这个宫女怎么会知道。 看她的神情,富察琅嬅就知道,魏嬿婉猜对了。 见到事情瞒不住,白蕊姬就把如懿的话说了,越说越气,但是她没有力气,于是仇恨的盯着富察琅嬅,满嘴都是咒骂。 富察琅嬅,很是无语,如懿她为什么要胡言乱语,白蕊姬都要死了,她为什么还要来和她说这一通,就让她平平静静的走不行吗。 魏嬿婉知道,如懿是临终关怀大师,她只是在温暖后宫罢了。 但是她不能和富察琅嬅说于是她摇了摇头。 富察琅嬅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白蕊姬。 白蕊姬一看,那上面是个小孩,看看年岁,也不过三岁,她的孩儿如果长大,应该也这么大了。 草草一眼,白蕊姬就扔掉了画,“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富察琅嬅回:“你不觉得这孩儿嘴和额头和你一模一样吗?” 白蕊姬重新拿起画,仔细打量了一番,越看越和她相像,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 她颤抖着声音问:“这是谁?” 富察琅嬅轻声回:“那个可怜的孩儿。” 白蕊姬看了又看那画,豆大的泪珠落下,把画紧紧抱在怀里道:“我的孩儿竟然没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