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秧子冲喜後,玄学大佬被娇宠了》 正文第一章:死像卦 天启皇朝。 莲花村。 黑幕笼罩着整个村庄,家家点起了炊烟,一缕一缕的红sE火苗正在缓缓点亮各个茅草屋,唯有一间小破茅屋里没有一点光亮。 从地里忙活完,打算回家的农人看到这屋子,不免议论出声。 “这梁家病秧子昨日不是娶了个媳妇冲喜?今日怎的没见人影?” “那也能叫娶?梁柘又不在,和一只公J拜堂算什麽,颜丫头也是造孽,爹娘双亡,还被舅妈卖了冲喜。” “你说话可小点声吧,梁柘虽然身T差了点,但到底也是个读书人,颜丫头也不亏。” “可不是嘛,说不定梁柘以後考出个状元,那她岂不是白捡了个状元夫人当?” “能不能撑到那时候还不知道呢。” 就在他们背後嚼舌根时,有人忽然看到屋内一抹人影晃动,“你们看那是什麽!” 众人朝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昏暗的房间里好似有什麽东西挂在梁上,一晃一晃的。 “那梁上挂着个人!” 有人看清楚以後惊吓叫出声,手里的锄头“哐”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其他人闻言脸sE瞬间惨白。 “快去叫村长!” “快去!”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如同鸟兽状四散。 …… 疼。 脖子疼的厉害。 黑暗中,苏颜感觉自己被人紧紧的勒住了脖子,她想要挣扎却又怎麽也挣扎不脱。 “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 苏颜剑眉微敛,手一转,试图催动法器斩断勒绳,然而还没等她说完,一GU神秘的力量将她拍醒了过来。 “颜丫头!颜丫头!” 苏颜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穿着古装的人,此刻他们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拍醒她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长须老人。 记忆中,长须老人是莲花村的村长,刘全。 刘村长见苏颜醒了过来,赶忙安抚道:“颜丫头,你可算是醒了,以後可不能再做这种傻事了。” 得知苏颜被卖给梁柘冲喜,还在梁家上吊的事,刘全气的当场差点晕Si过去。 苏颜这丫头是他看着长大的,五岁的时候父母双双出事,只留下她一个人。 小小年纪更是懂事的让人心疼,好不容易在村里人的帮衬下长到十岁。 结果突然间冒出来一个劳什子的舅妈亲戚,要不是有他拦着,苏颜父母留给她的房子非得被那个老nV人强占了去。 现如今,这人居然敢趁着他不在村上,直接把苏颜卖给了梁柘冲喜。 梁柘可是村里出了名的病秧子,就连村里的神婆都放话梁柘活不过三年。 把苏颜嫁给梁柘,其中恶毒可想而知。 梁柘那个继母也不是个好东西,为了彻底的摆脱梁柘,趁着梁柘外出求学,竟然还真的买了苏颜冲喜,而且还荒唐的用一只公J和苏颜拜堂。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们莲花村的名声非得被她们整臭不可,以後还有哪家的姑娘敢嫁到他们村里来。 刘全见苏颜一动不动,直以为这孩子吓傻了,心里又暗暗骂了苏颜舅妈和梁柘继母几句。 “村长,粥来了。” 有人将煮好的粥端到刘全面前。 他们将苏颜救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屋子里的东西早已经被搬的一乾二净,苏颜更是饿的面h肌瘦。 这也难怪苏颜会想不开上吊,於是有人自发的从家里拿了米煮粥。 “颜丫头,好点了吗?快喝点粥。” 刘全将粥端到苏颜面前,和蔼可亲地问道。 苏颜原本是不想接的,但是那粥的香味顺着空气就这麽飘进她鼻子里了,引得她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谢谢。” 苏颜低垂着眉眼,接过粥道谢。 见苏颜还能自己喝粥,刘全一直高高悬着的心总算落到了地上。 而苏颜一边喝粥,一边也在整理脑子里的记忆。 作为玄学苏家第86代掌门人,苏颜没想到自己斗法失败以後,对方居然没有将她的魂魄打散,还让她得了机遇,穿越到了这天启皇朝莲花村同名同姓的孤nV身上。 孤nV生平极其简单,五岁时父母双亡,靠吃百家饭长大,前不久,一个自称为舅妈的nV人找上了孤nV,试图抢夺孤nV父母留下的房屋。 在刘全阻止以後,nV人心有不甘,她便和同村出了名的病秧子的继母合谋,以一吊铜板将孤nV卖给了病秧子冲喜。 更荒唐的事情是病秧子不在村里,继母居然用一只公J与孤nV拜堂,孤nV最终忍受不了屈辱,上吊自杀了。 苏颜喝完粥,伸出右手看了看生命线。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手纹显得更加错综复杂,但是生命线首端那一处却有明显的断开痕迹。 刘全接过苏颜手上的空碗,见苏颜看着手还在发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颜丫头,村长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已经派人去找你的舅妈了,等梁柘求学回来,我也会让他与你和离,放你自由。” 梁柘那小子虽然身T不行,但却是个通情达理的,若是知道他继母背着他做了这麽一件事,估m0着到时候不用他说,都会主动放苏颜离开。 “找不回来了。” 苏颜轻声开口说道。 “什麽?” 刘全没听清楚,又重复问了一遍。 这一次苏颜抬起了头,一双清澈的褐sE眼眸静静的看着他说道:“村长,不用找了,找不到的。” 刚才她就已经算过原主那个所谓的舅妈的下落。 老Y,中位无yAn气,Si像卦。 这是Si亡的徵兆,得此卦者十有已经不在人世,YyAn两隔了。 见苏颜一脸认真,刘全以为她被舅妈的一系列C作吓到了,於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怎麽会找不到呢,颜丫头,村长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苏颜闻言摇了摇头,不再出声。 她知道刘全不信,那麽她说再多也无用,所以她也就不说了。 看苏颜又恢复了沉默,刘全思考了一下说道:“颜丫头,今天你先去我们家休息,等梁柘回来了再谈和离的事情。” “村长,不用麻烦了,我今晚就睡这里吧。” 苏颜淡淡地说道,说完怕刘全不信,又保证道:“我不会再自杀的。” 她好不容易又活了过来,那肯定是要好好活着的。 刘全闻言犹豫了一下。 现在这麽晚了,把苏颜带回去或多或少也有点不方便,再加上苏颜现在的状态确实b之前好了点。 最终刘全还是答应让苏颜留在这个家徒四壁的梁家。 不过在临走时刘全从隔壁借了两床被子给苏颜,并且不住的叮嘱道:“颜丫头,有什麽事记得来找村长。” 苏颜点了点头,目送刘全和几个同村的人离开。 待他们离开以後,苏颜回到屋中换了一身衣裳,然後从後门离开了梁家。 正文第二章:和离 黑暗中寒风刺骨,苏颜皱着眉头裹紧了身上的衣物。 上一辈子她已经修得近乎大道,就算只穿一件短袖也能在雪山行走。 现在突然换了一具未曾修炼的平凡躯T,苏颜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呼!呼!呼!” 越靠近目的地,苏颜耳畔的空灵声越响,阻碍也就越强,好似有什麽东西不让她靠近。 兀的一下,苏颜眼前突然闪过一道“暗光”! 她猛的一个抬手,一巴掌把“暗光”拍在了地上,同时她也停住了脚步。 苏颜杏眼微眯,低头看了一眼踩在脚下的魑。 “急急如律令,去!” 苏颜心中默念着,挥指扫向地上的魑。 下一瞬,“暗光”变成了一缕白sE的轻烟,消散在了苏颜脚底。 苏颜松开脚,抬起头看向不远处耸立在寒风中摇摇yu坠的破屋。 那是原主父母留给她唯一的遗产。 此时此刻的破屋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冷清,甚至还有一点渗人。 苏颜眉眼轻抬,当她看到破屋後面发出的淡青sE绿光时,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g起。 果然如此。 苏颜加快了脚步,朝着破屋冲了过去。 在靠近破屋的一刹那,屋後的绿光陡然变亮。 对此,苏颜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带一丝犹豫的咬破了手指。 紧接着,苏颜举着咬破的手指,对着绿光的方向画起了符。 这道符苏颜画的一气呵成。 符成! 绿光霎时间全部消散! “噗!” 苏颜收起手,x腔里的血Ye不受控制的从嘴里喷S了出来。 苏颜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Ye。 她略微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这具身T实在是太弱了,这麽简单的一个压制符居然都能吐血。 看来以後还要好好锻链才行。 苏颜停留在原地休息了一下,待她恢复了一些JiNg气,这才朝着破屋後院大步走去。 後院和前院的户型是一样的,没有什麽太大的区别,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後院堆积了非常多的杂物,乱七八糟的。 “啧,为了掩盖,居然将这里布置成这样。” 苏颜柳眉微蹙,嫌弃的说道。 接着她直直地朝着後院东南角走去,将东南角的东西清理乾净以後,苏颜随手拿了一个类似铲子的东西,然後开始挖了起来。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苏颜便挖到了底。 苏颜拿着铲子,垂眸看着静静躺在土里,断了一半的匕首。 东南方先天兑後天巽,主宅子中的男nV主人。 匕首本就是尖锐之物,断头以後凶煞程度更是翻了一倍。 将断头匕首埋於此处,不需三日,男nV主必然会有血光之灾。 难怪呢。 苏颜之前看原主的手相,根本不是儿时父母双亡之相,她隐约感觉到是住宅这里出了问题,果不其然,原主一家真的被人给布了凶局。 拿起断头的匕首,苏颜抚了抚匕首上的泥土,泥土被抚开,匕首上露出了两个字。 ——流光。 苏颜看到这两个字,双眸下意识的紧闭,然後试着用神识进入匕首,然而她却被一GU强大的力量阻隔住了。 苏颜惊喜不已的睁开眼。 流光匕首,削铁如泥,世间只此一柄。 传闻乃是几千年前的高人以血脉所铸,苏颜曾经也是从自己师傅那里听说的,没想到一朝穿越,居然还让她见到了。 这也可算是祸福相依? 苏颜将流光匕首放进口袋,打算回去以後再慢慢研究。 用铲子将土掩埋,再把现场还原成原样,苏颜这才揣着流光匕首离开。 第二天一早。 “颜丫头醒了没?” 刘全砰砰砰的在外面敲门。 劳累了一晚上的苏颜在床上打了个滚,最後还是认命的起来了。 “颜丫头,你这是咋的?昨日没睡好?” 刘全看苏颜疲惫不堪的样子,心疼不已地问道。 苏颜摇了摇头,强忍着困意问道:“村长,这麽早来有什麽事吗?” “哎呦,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刘全一拍脑袋,光顾着问苏颜,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他惊喜的说道:“梁柘回来了!” 梁柘? 谁? 还没睡醒的苏颜对於这个陌生的名字怎麽也对不上人。 一看苏颜这睡眼惺忪的样子,刘全就知道她没记起来,於是提醒道:“梁柘啊!就是你结亲的夫婿啊!” 此话一出,苏颜总算想来梁柘是谁了。 “梁柘原本就在镇上的书院读书,距离这里也不远,他听说了你的事情就赶忙告假回来了,这会儿估m0着应该快到了。” 刘全感慨的说道,“梁柘虽然身T差了点,但是其他的还是不错的。” 梁柘少年英才,六岁夺得童生,九岁高分当选秀才榜首,要不是因为身T原因,现如今的梁柘只怕早已经成了十里八村最年轻的举人了。 就在刘全还打算和苏颜唠唠梁柘时。 一阵马蹄声响起。 两人朝着马蹄声发出的地方望去,只见一匹黑sE的骏马拉着一辆暗金sE的车,正朝着他们奔驰而来。 “吁!” 马车在两人面前挺了下来。 车帘被人从里面撩开,苏颜定定的看着那只手,白皙修长,即使距离这麽远,她也依旧能够看到手上淡青sE的血管。 “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咳嗽声,马车走下来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少年身着洗的发白的青衣,头发高高束起,清秀的脸庞上点缀着一双黑曜石般坚定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嘴唇惨白无b,不带一点血sE。 “咳咳咳,刘爷爷。” 梁柘咳嗽着走下马车,先是和刘全打了一声招呼。 刘全满是心疼的拍了拍梁柘的背,“这咳嗽怎的越来越厉害了?神婆给你开的药吃了没?” “吃了吃了。” 梁柘微笑着说道,说完以後将目光放在苏颜身上,“你就是苏姑娘吧。” 苏颜点了点头,目光上下打量了梁柘一遍,眉头不由自主的皱紧。 五脏六腑心脉碎裂,脾胃寸断,肺痨成疾,煞气缠身,都这样了,居然还没Si? 见苏颜盯着梁柘发呆,刘全恨铁不成钢的推了苏颜一把,“颜丫头,想什麽呢?” 虽然梁柘长的确实有几分好看,但是也不至於看呆吧。 苏颜反应过来,这才看着梁柘淡淡地说道:“我叫苏颜。” 梁柘微笑着点了点头,“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替我继母先跟你道个歉,你若是有什麽想要的也可以与我说,能够给的我一定会给你。” “至於官府那边,我也会写一封和离书放你自由,苏姑娘,你看怎麽样?” 梁柘望着苏颜诚恳地问道。 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苏颜点了点头,正准备答应时,她突然看到一抹浓厚的紫气缠绕在梁柘身上。 正文第三章:圣贤预兆之气 那浓厚的紫气如同一条巨龙环绕在梁柘的周身。 下一瞬,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在了苏颜面前! 只见梁柘身上的煞气在紫气出现的一瞬间全部被侵蚀吞噬,梁柘T内原本已经碎裂的五脏六腑在紫气的滋养中,竟然正在一点一点的修复! 苏颜褐sE眼眸微闪,难怪呢,难怪梁柘T质差成这样还能活着,原来是因为有紫气的庇佑。 紫sE云气。 祥瑞之气。 帝王,圣贤预兆之气! 苏颜怎麽也没有想到,这小小的莲花村里,居然会有这麽一位大佬! 见苏颜一直盯着自己,梁柘纳闷的问道:“苏小姐为何一直看着再下?莫非再下脸上有什麽东西?” 梁柘说着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 “没有没有。”苏颜杏眼微弯,淡红sE的嘴唇突然扬起,“梁公子,我刚才想了想,我只不过孤nV一个,现如今既然已经嫁给你了,那以後我便是你的妻子了。” 此话一出,刘全和梁柘都愣在了原地。 特别是梁柘,他听说自己继母的荒唐事以後,快速的写了信回来,特意告假归家,身上的银两也全部花在这匹快马上。 为的就是能够尽快回来,弥补损失。 结果苏颜现在居然说不想和离,甚至还想与他共度余生,这麽荒谬的话,梁柘曾经也不是没听过,只不过他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 以後说不定哪天就Si了,他根本不是良人。 刘全面sE也有一些为难,梁柘这小子不论长相还是才g,确实是百里挑一的好,但是这动不动就咳血的病秧子T质,怎麽也不是择婿的最佳人选啊! “颜丫头,你要想清楚,若是不和离,你和梁小子以後可得过一辈子。” 刘全眉头紧蹙,语气严厉的说道。 他话其实还没有说完,和梁柘在一起,也就意味着以後随时会变成寡妇。 “对呀,苏小姐,再下自小T弱多病,属实不是良人,还请苏小姐再思量定夺。” 梁柘嘴角苦涩的自嘲道。 这句话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和别人说过,然而现在对着自己的新婚妻子,梁柘只觉得命运不公,但又不想拖累苏颜。 “我想清楚了,不用定夺,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我的良人。” 苏颜对着梁柘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说道。 面前的这个人未来不是帝王就是首辅阁老,这麽粗的一条金大腿在她面前,苏颜怎麽可能放弃。 至於T弱多病,那根本就不是问题。 虽然苏颜JiNg通卜卦,但是山,医,命,相,卜不分家,在医这一方面,苏颜也是b较JiNg通的。 更何况梁柘本身就有紫气滋养,所以这个问题在苏颜眼里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苏小姐,还请三思。” 梁柘对於苏颜的话,只当小nV孩的开玩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苏颜摆了摆手,“不用三思,我现在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们两个要绑一辈子了。” 这麽霸道而又中二的话,传进梁柘的耳朵中,他只觉得心中某处动了一下。 自从母亲去世,父亲续弦以後,他便成了家里的局外人。 年幼的他每日想着考取功名出人头地就好了,但是该Si的身T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垮了他。 这一次苏颜坚定的选择,让梁柘冰封已久的心突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刘爷爷,剩下的事,我们就不麻烦您了。” 苏颜对着刘全挥了挥手,牵着呆如木J的梁柘进了门。 望着两个孩子手牵手离开的背影,刘全m0着胡子感叹道:“真是老了啊。” 其实正如苏颜所说,她一个孤nV,现在嫁给梁柘已然是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梁柘的身T……刘全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自己商量吧,他也不可能一辈子护着苏颜。 走进屋内,梁柘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苏颜牵着走了进来,赶忙甩开苏颜的手,脸sE微红结结巴巴的说道:“男nV…男nV授受不亲!” “可是我们是夫妻啊。” 苏颜睁着漂亮的杏眼认真的说道。 绕是再成熟稳重,梁柘也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被苏颜这麽一看,脖子都绯红一片。 “那…那…也不行!” 梁柘结结巴巴的说道。 “好吧。” 苏颜把头垂了下去,有些委屈的说道。 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小P孩真是好玩,虽然以後会成为首辅大佬,但现在到底还是个孩子。 见苏颜委屈的样子,梁柘心中一时也有些不忍。 和离需要双方签订协议,若是苏颜不愿,他也不能强求。 也就是说,苏颜现在和他还是夫妻关系,所以苏颜说的也没错。 “唉。”梁柘m0了m0苏颜的头,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若是真的想拉,就拉着我吧。” 他话音刚落,苏颜刷的一下抬起了头,一张圆脸明媚灿烂,哪里还有一点伤心。 梁柘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十岁的小丫头给骗到了。 “刚才那可是你说的,别反悔!” 苏颜笑嘻嘻的说着,兴高采烈的握紧了梁柘的手。 看着苏颜的笑容,梁柘原本沉重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他心中想着,苏颜本来就是因为她才牵扯到这其中的,既然苏颜不想离开,那麽他以後就把她当妹妹养着吧。 至少在他还活着的时间了,他会尽自己所能去补偿苏颜。 把玩着梁柘手的苏颜可不知道梁柘脑子里想的这些。 她此刻正想着怎麽赚钱尽快养好梁柘的身T,养好梁柘的身T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其实最重要的就是没钱。 梁柘的继母将苏颜娶进门以後就把梁家搬的一乾二净跑了,现如今的苏颜和梁柘只有两座小破屋。 突然,苏颜眼眸发亮,她还可以靠自己的老本行赚钱啊! 要知道上一世,她的一卦可是千金难求! 就在苏颜放肆的幻想着她的未来卜卦事业时,两道不和谐的声音在小破屋内响起。 “咕咕咕。” “咕咕咕。” 苏颜和梁柘双双羞红了脸。 正文第四章:两相生变 梁柘昨天晚上连夜赶马车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拿,更别提吃的了。 至於苏颜,昨天一整天只喝了一碗粥,大晚上因为住宅的事又忙活了半宿,那碗粥也早就已经消化的无影无踪了。 肚子咕咕叫的落难夫妻互相对视了一眼。 “咳,要不然我们去找村长?” 梁柘咳嗽了一声,出主意道。 苏颜点了点,她看行。 於是两个半大的孩子就这麽手牵着手朝着村长的房屋走去。 初升的太yAn闪烁着暖呵呵的金sE光芒,洒在两人瘦弱的身T上,地上的影子被拉长,他们就这麽一步一步坚定的往前方走着。 …… “哎呦,你慢点吃。” 村长夫人王氏一边说着,一边又端上了两盘菜。 见两个孩子削尖的下巴,瘦骨嶙峋的,王氏心里就止不住的心疼。 特别是吃的狼吞虎咽的苏颜,昨天晚上的事王氏也听说了,那两个杀千刀的歹毒妇人办了这蠢事,以後绝对是要遭报应的。 “嗝。” 吃饱了的苏颜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美滋滋的m0着自己撑的溜圆的小肚皮。 看着苏颜这幅没心没肺的憨样,梁柘无奈的摇了摇头。 “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几个馒头?” 王氏一边问道一边起身打算再给两人拿一点。 然而却被梁柘给喊住了,“王NN,我们吃饱了。” 他说完以後,从兜里掏出了十个铜板递给王氏,这是现在他身上最後的银钱了。 “梁小子,你这是什麽意思?” 刘全把铜板递了回去,生气的说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刘爷爷,那这顿饭便不需要给钱,你若是给了钱,我以後可就当不起你这一声了。” 现如今梁家的情况没有谁b刘全还要清楚。 苏颜孤nV一个,梁柘虽是秀才,每月有二两银子,还在镇上给人写信赚钱,但是这麽点收入根本支持不起两人的以後。 所以刘全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要梁柘的钱。 梁柘看刘全态度坚决,也就不再推辞,将铜钱又重新揣回了兜里。 一旁的王氏看到这一幕,心里稍微有点不是滋味,现在虽说不是荒年,但是他们家人多,粮食也是紧着吃的。 她也知道两个孩子的遭遇,她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这送上门的铜钱就这麽还回去了,王氏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休息好了吗?” 梁柘垂眸,轻声对着苏颜问道。 苏颜点了点头。 两人正准备起身告辞时。 苏颜突然看见刘全的面相发生了一丝变化。 疾厄g0ng青气sE,天中内陷。 疾厄g0ng位於印堂命g0ng下方,主身T,突然出现青sE气表明身T不适且灾厄缠身。 天中位於发际线的上额处,主运,天中饱满为吉,相对的,天中内陷为祸。 就在刚刚,刘全的天中还是饱满圆润的。 两相同变,恐有大灾,祸及本T。 “刘爷爷,最近不要去水池或者潭边。” 苏颜定定的盯着刘全的肩膀处说道,说完以後不放心的从兜里拿出来一块木牌递给刘全,“刘爷爷,这木牌可以报平安。” 这要是在之前,她只需要轻轻一抬手就可以帮刘全消除这一坎,但是现在的身T太差劲了,苏颜的法力也没有完全恢复。 所以只能将灵力附着在木牌上,到时候方能够保刘全平安。 “好好好。” 刘全欣喜的接过苏颜的木牌。 他心里对於苏颜所说的话其实并不相信,只当做是小孩子的玩笑,至於这木牌,刘全也只当苏颜是为了抵这一顿饭钱。 临走时,苏颜郑重其事的再一次说道:“刘爷爷,切记不要去池塘和潭边。” 她知道自己这话刘全不会信,但是这两天刘全对她的帮助不少,苏颜实在是不忍心这麽好的人出事。 “好好好,我知道了。” 刘全点了点头,将木牌塞进了兜里,“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看到刘全收好了木牌,苏颜这才安心的和梁柘离开了刘家。 待苏颜和梁柘离开以後,王氏皱着眉头说道:“小孩子的话你也信。” “这也是孩子们的心意嘛。” 刘全握了握兜里的木牌。 “要是真有心意,刚才那铜板就应该收下。” 王氏没好气的说道。 她说着就开始收碗,结果刚拿起碗,就看到了安安静静躺在碗下的十枚铜板。 “唉,这梁小子。” 刘全也看到了这十枚铜钱,微微叹了口气。 他早该知道的,梁柘那小子表面上与人相近,其实内心里却是一点也不想欠人的。 …… “颜颜,你怎麽知道刘爷爷不能去有水的地方?” 回到家以後,梁柘眼睛定定的盯着苏颜认真的问道。 或许别人都以为苏颜是在开玩笑的,但是他知道,苏颜没有开玩笑。 苏颜见梁柘一脸严肃,於是悄悄咪咪的把梁家的门关了起来,然後神神秘秘的说道:“我们是夫妻,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将这个秘密告诉你。” “其实在我上吊醒过来以後,脑子里多了很多卜卦的东西,而且我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刚刚我在刘爷爷的肩膀上看到了一株水草。” 这话要是对着别人说,别人肯定会把她当傻子,但是梁柘听完以後却是下意识的沉默了。 看着梁柘这个样子,苏颜心里七上八下的。 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底,不知道这话能不能忽悠到未来的大佬。 但是她以後肯定是要通过卜卦赚钱的,而梁柘很有可能会一直在她身边,为了防止以後被怀疑,现如今还不如趁着这件事,一开始就坦白。 空气沉默良久。 梁柘突然伸手m0了m0苏颜的头,一脸郑重的说道:“颜颜,以後这话不要对外人说。” 苏颜闻言一愣,梁柘这话的意思是相信她? 这麽离谱的话,梁柘居然相信了! “可是,我既然有了这项才能,为什麽不用呢?” 苏颜略有些纠结的问道。 他们两个以後可是要靠这项才能吃饱饭,治好病啊! “颜颜知道有一句话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梁柘沙哑着嗓子说道。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我以後也会好好的保护自己。” 苏颜试图和梁柘讲道理。 然而她一抬头,却见梁柘神情落寞,好似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正文第五章:我们可是一家人 “其实,我的母亲也和你一样,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梁柘哽咽着说道。 苏颜闻言一愣,梁柘的母亲居然也是天师! 梁柘牵着苏颜走到床边,踌躇了一下,开口说道:“我父亲是逃难来到莲花村的,当时我母亲已经是莲花村名声大噪的天师,村外甚至有人不惜花费重金求我母亲的一卦。” “那他们为什麽会在一起?” 苏颜不解的问道。 两人身份地位相差太大,完全不可能在一起啊。 梁柘摇了摇头,“具T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听刘爷爷说,当时我母亲见了我父亲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一定要嫁给他,想来母亲当年就是被那一张脸给蒙骗了吧。” 在梁柘看来,梁经武除了那张脸长的还不错以外,其余的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苏颜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若梁柘的母亲真的是天师,那麽就算看脸也不会轻易的将其择为良人。 苏颜估m0着这其中定然还有其他的原因,只不过梁柘不知道罢了。 “我父母成婚不久便生下了我,自我有记忆以来,我母亲便是常年穿着黑sE长袍,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我知道她与我们常人不一样,所以我也没放在心上。” 梁柘说着说着,眼底渐渐变得昏暗。 他原以为这样平淡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到他长大,没想到在他六岁考取童生的那一年,家里的变故突然发生了。 当他兴冲冲的拿着榜纸回到的家,打开门时,看到的便是七窍流血躺在地上已经身亡的母亲。 “其实我早该注意到的,那段时间我母亲总是说着什麽他们来了,他们来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梁柘说着说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若是他当时多长点心眼,说不定就可以避免这一场灾难发生了。 “梁柘,这不怪你。” 苏颜柳眉微皱,一下一下拍着梁柘的肩膀安慰道。 那时候的梁柘才多大,更何况天师之间明争暗斗其多,甚至有许多杀人於无形的方法,如果法力不JiNg,无论怎麽躲都躲不过的。 不过这些话也让苏颜明白了梁柘为什麽让她要隐藏自己的能力。 在梁柘看来,当年的梁母就是因为太过於张扬,才会引来杀生之祸。 或许是气氛渲染,梁柘陡然开口说道:“我母亲去世那一天,梁经武没有回来,我母亲下葬的那一天,梁经武带着她回来了。” 苏颜闻言一愣,缓和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梁经武是梁柘的父亲,至於那个她应该就是梁柘的继母了。 难怪梁柘之前绝口不提他父亲,原来是因为这一件事。 梁柘说完以後便不再开口,苏颜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着他消瘦的脊背。 良久。 苏颜突然轻声开口说道:“梁柘,我不是你母亲,你也不是你父亲,对吗?” 不知道苏颜说这话是什麽意思,梁柘楞楞的点了点头。 苏颜这才正sE说道:“所以我们不会重蹈覆辙,至於你说的我也会采纳,不会太张扬,但是你也别限制我,好吗?” 她褐sE的眼眸就这麽一眨不眨的盯着梁柘,直到梁柘率先败下阵来。 “好。” 梁柘郑重其事的回答道。 正如苏颜所说,他不是梁经武,她也不会到他母亲的地步。 更何况他也绝不会让苏颜到他母亲的地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来算算账吧。” 苏颜突然转折话题道。 梁柘闻言起身朝着屋後走去,苏颜好奇的跟着他走向後院。 只见梁柘熟练的拿开了地上的一块石头,然後挖了两指的距离,一个蓝sE的布包露了出来。 梁柘打开布包,布包里赫然是一锭金子和三锭银子,还有一个黑sE布包。 “我天,你还有私房钱!” 苏颜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几锭金子和银子,原以为梁柘穷的和她不相上下,没想到梁柘居然是装穷。 “当初家里的钱都被那个nV人卷走了,这些都是我考上秀才镇上奖励的,以防万一,就埋在这里了。” 梁柘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苏颜摆了摆手,完全不在乎,知道她们还有一些本钱她心里就踏实多了。 “那个是什麽?” 苏颜指着黑sE布包好奇的问道。 “我母亲的遗物。” 苏颜闻言闭上了嘴,不再问。 两人携手回到屋中,梁柘将金银铜板整理了一下,然後递给苏颜说道:“我在书院花销不大,以後家中的钱就由你保管。” “你若是想买什麽就去买,无须与我细说。” 对上梁柘信任的眼神,苏颜m0了m0鼻尖,开玩笑道:“你就不怕我携款私逃?” 梁柘闻言一愣,接着坚定的摇了摇头。 他不怕苏颜携款逃跑,就怕苏颜不携款逃跑,他这麽一个病秧子,自己都照顾不好,以後说不定还要连累苏颜。 见梁柘眉头越皱越紧,苏颜马上就猜到他又想多了。 於是苏颜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跑的,我们可是一家人。” 我们可是一家人…… 梁柘听到这句话,黑曜石般的眼眸微不可查的闪烁着细碎的光,一直紧蹙的眉头兀的舒展开。 “嗯嗯,我以後也会好好护着你的。” 梁柘低声回答道,话语里再也没了之前的失落。 安抚好未来的大佬,苏颜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始算钱。 “一共三两h金,六两白银,一贯半的铜钱。” 数完钱,苏颜又开始为添置东西犯愁。 放眼望去,偌大的家里只有一张空床。 先不说其他的,锅碗瓢盆米粮油得先置办上,人以食为天,他们总不能一直去别人家里蹭饭。 其次就是被子和衣裳,现在已经十月末,天气也已经转凉,等过了立冬,天就真的冷下来了,到时候再置办就来不及了,还有……… 苏颜一边想着,一边在纸上写着要置办的物件,稍不留神,一张纸就写满了。 “看看,还有没有写漏的。” 苏颜停了笔,将纸递到梁柘面前问道。 接过纸,梁柘愣了一瞬。 刚才苏颜找他要纸笔,梁柘还以为是记数,他没想到苏颜居然是用来写字的,而且这字还写的极好,苍劲有力,自带风骨。 可是一个十岁的孤nV怎会写出这等苍劲的字T,莫非也是因为上吊之後获得的? 梁柘眼神暗了暗,只不过一瞬,他又恢复了正常的神sE。 “没有漏的,颜颜都写齐全了。” 梁柘认真的看了一遍单子说道,“这米粮油菜等会儿咱们可以直接乘马车去买,至於其他的,咱们明日去镇上买。” “我与书院告了半月的假,马车也租了半月,恰好趁着这个时间,咱们把该置办的都置办好。” 苏颜闻言点了点头,答道:“行。” 商定好以後,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发。 然而就在两人打算上马车时。 不远处一个人突然朝着他们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苏丫头!苏丫头!” 正文第六章:歃血借命 待那人跑近,两人这才看清楚来人的脸。 来人正是村里的赤脚大夫程安福,听说年轻的时候还曾在g0ng里当过差。 梁柘看着程安福满头大汗的样子,他不解的问道:“程大夫,您叫住我们是有何事?” 程安福大口呼了两口气,把气喘匀了以後,他对着苏颜说道:“苏丫头,你舅母寻着了。” 此话一出,苏颜和梁柘齐齐楞在了原地。 苏颜没想到人居然这麽快就找到了,按照之前推演的结果看,最起码也得两周才会找到。 莫非是这具身T的原因,导致她现在的推演也出现问题了? 苏颜想到这里,柳眉微蹙。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得赶紧调理好身T才行。 梁柘愣在原地一瞬,眼神下意识的往苏颜望去。 见苏颜眉头紧蹙,恍恍惚惚的样子,他心里不由的一个咯噔,以为苏颜还在害怕她舅母之前做的事情。 於是梁柘伸出手,紧紧的握着苏颜的手,希望以此给她一点力量。 少年温热的手与自己相握,苏颜思绪瞬间被打断。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梁柘忧心忡忡的眼神。 苏颜知道梁柘在担心什麽,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回道:“没事的,都过去了。” 安抚完梁柘,她转头对着程安福说道:“劳烦程大夫带路了。” 程安福摆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说完以後,程安福带着苏颜和梁柘朝着村长家的方向走去。 三人刚到村长家门口就看到村长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哎呦喂,那歹毒的老婆子当真Si了?” “人就在里面躺着呢,哪里还能有假?” “呵呵,这老婆子也是活该,占了苏丫头家的房,还把苏丫头卖了,要我说啊!这就是老天爷造福!” “这老婆子是歹毒了些,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是苏丫头克的?” “哎呦,你别说,还真有这可能,苏丫头小时候不就把她爹娘克Si了,现在唯一的亲人也Si了,啧啧啧,苏丫头命真y,也不知道梁柘那病秧子能活多久………” 看热闹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苏颜和梁柘自然也听到了。 “咳!” 程安福大声一咳。 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停了下来。 当看到程安福身边站着的苏颜和梁柘时,原本还在大谈特谈苏颜“克”命的村民脸sE一变,尴尬不已的闭了嘴。 他怎麽都没想到背後说人坏话居然被当事人给听到了。 程安福带着两人往人群让出来的路走去。 苏颜在经过那个说她“克”命的村民时,突然停住了脚,褐sE的眸子微微抬起看着那人说道:“谨守口德,莫犯口舌,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说完以後苏颜便大步朝着屋内走去。 梁柘扫了那人一眼,然後跟着苏颜走进了屋内。 待两人离开以後。 人群突然爆发了一阵哄笑。 “哈哈哈,刘喇叭,你今个居然被十岁nV童给教训了。” “刘喇叭,听到没,谨记口德,管好那张嘴!否则可是会见血的呢!” “要我说啊,这苏颜说的还真准,你这张嘴确实要好好管管了。” 刘喇叭听着周围人的嘲笑声,面上一阵难堪,对着门内呸了一声。 “我呸!还血光之灾,我看她还是好好管好自己吧,那病秧子早晚得被她克Si!” 骂完以後刘喇叭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点,可是这热闹却是怎麽也看不下去了,於是骂骂咧咧的走了。 看着刘喇叭离开的背影,人群中有人不由问道:“这刘喇叭莫非真有血光之灾?” “切,什麽血光之灾,估m0着是苏丫头听他之前那话,气不过,所以才说的,要真是犯口舌,刘喇叭不早犯了?” 有人回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刘喇叭原名刘永丰,因为嘴巴大,声音大,喜欢说别人坏话,所以得了个绰号为喇叭。 莲花村里的八卦谣言有一半多都是刘喇叭传出去的。 正如那人所说,刘喇叭要是犯口舌,早不知道几百年就犯了,哪还能等到现在犯口舌,所以大家皆没有把苏颜话放在心上。 走进主屋後,苏颜和梁柘看到屋内还站着五个壮汉,刘全则坐在高位上,地上好像躺着个人,被白布盖着。 苏颜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被白布盖着的就是原主的舅妈,孙花。 坐在位子上的刘全站了起来,和蔼的对两人说道:“你们来了。” 说完以後,刘全慢慢的走到了盖着白布的地方。 “苏丫头,人虽然找到了,但是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没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刘全语重心长的对着苏颜说道。 虽说这孙花做的事情简直和畜生一般无二,但到底也是苏颜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现在就这麽走了,刘全怕苏颜接受不了。 苏颜听了他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然後淡淡的问道:“我可以看看她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Si状有些惨,我怕你接受不了。” 刘全略微有些犹豫的说道。 今天五个壮汉去抬屍首的时候都差点被现场的样子给吓晕了过去,更何况才十岁的苏颜。 “没事。” 苏颜淡然的回答道。 上辈子她不知道看了多少Si状惨烈的屍首,对於这些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刘全闻言又看了一眼梁柘,见他面sE不变,他也只能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看看吧。” 说完以後刘全将白布掀开。 记忆中孙花那张脸出现在了苏颜面前,只不过除了这张脸,孙花脖子以下的地方却是全部错位。 手脚如同一堆腐r0U堆叠在一起,身上没有一点血,森森白骨露了出来,只有一层皮披在上面,腐臭味从孙花身上传出。 “呕。” 梁柘看着这一幕,胃猛的痉挛一瞬,酸水只往喉咙涌,最後他再也忍受不住,跑了出去。 壮汉们看着梁柘吐的小脸发白的样子,很是同情,让他们不要看,非要看,现在知道了吧。 苏颜仔细的将孙花的屍首打量了一遍,当她看到孙花踝骨上的一丝血线时,眼眸微缩。 歃血借命! 玄术上借命一共有三种方法,七星借命,YyAn借命和歃血借命。 七星借命中的七星是指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yAn、摇光,也就是人们口中的福、禄、寿、文、财、喜、缘七运。 七星借命借的是七运中的运,通过转化运为命,从而达到延长寿命的目的,这种通常借的是自己的命。 YyAn借命则是借的别人的命,通过钱财等买别人的命,所以老人常说,路上的钱不要捡,很有可能那就是你的买命钱。 最後一种歃血借命是三借中最为凶残的,通过全身换血的方法,配合阵法,将别人的命换到自己身上。 这个方法之所以是三借中最凶残的一借是因为稍有不慎,被借命和借命之人都会遭到反噬,从而双双致Si。 上辈子苏颜从未见过歃血借命,只从师傅口中听说过一起。 歃血借命被借之人身Si後浑身血Ye流失,唯有踝骨处残留一血线,名为借命线! 正文第七章:木瓷轩 将白布重新盖了回去,苏颜走到梁柘身边,轻轻的拍着梁柘的肩膀问道:“还好吗?” 这一次是她的疏忽,梁柘虽然表面上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可到底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更何况他这十二年里,估计除了他母亲那一次,他应该也没见过Si人,现在突然看到这一幕,说不可怕肯定是假的。 梁柘吐出胃内的最後一点酸水,强撑着说道,“没事,你还要看吗?” 苏颜摇了摇头,该看的她都已经看到了。 之前她脑海中不明了的东西在看到孙花屍首的一瞬间就清晰了起来,只不过她还需要再求证一下。 於是苏颜搀扶着梁柘,转过身对着刘全问道:“刘爷爷,我舅母的屍首是谁发现的?” “是我。” 从进门开始就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程安福开口说道。 苏颜闻言,转头看向程安福,“不知程大夫是怎麽发现的?” 程安福挠了挠头,回忆道:“我今天早上一如往常去後山上采药,不知怎的突然迷了路,然後拐到了一个山洞里,你舅母的屍首便在那里头。” 说完以後程安福後怕的拍了拍心口。 当时天蒙蒙亮,孙花的屍首差点没把他吓晕过去。 要不是他之前在京中见过一些大世面,强撑着回来喊了人去抬,只怕现在莫说是孙花,他估计都回不来。 “不过说来也怪,我回莲花村这麽久,在山上采药早就把山上m0清楚了,可那天却像是迷了方向,晕晕绕绕的。” 程安福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这句话一字不差的传进了一旁苏颜的耳中。 苏颜唇角微扬,果然和她所想一模一样。 之所以时间线对不上,看来是有人用了阵,特意指引着程安福发现孙花。 只不过这人借了孙花的命,不将孙花的屍首处理乾净,还这麽大费周章的布局让程安福发现,到底所谓何? 思及此处,苏颜眉眼染上了几分不解。 “程大夫,不知您是否还记得那个地方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苏颜抬头看着程安福微笑的说道。 还没等程安福回答,刘全却是率先开口说道:“胡闹!” “现在人已经Si了,到时候村里会帮忙安置,你们既然决定好好生活,那就不要掺和进来了。” 刘全拧着眉头说道。 说完以後就示意旁边的一个壮汉带着苏颜和梁柘回去。 苏颜看了看刘全沉着的面sE,心中若有所思,没再提去发现孙花的地方,她拉着梁柘的手,默不作声的跟在了壮汉身後。 待苏颜和梁柘离开以後,刘全一直紧绷的身T有了一丝松懈,他一PGU坐在了凳子上。 “安福,以後那孩子若是找你,你该知道怎麽做才是正确的吧。” 刘全看着程安福缓缓的开口说道。 程安福闻言心里虽然存着疑问,但还是点头回答道:“您放心,苏丫头问什麽,我都不会说的。” 刘全点了点头,眼神将在场的人都扫了一遍,最後将目光久久的定在了盖着孙花屍首的白布上。 ………… 送苏颜和梁柘回来的壮汉名叫刘庆,是刘全的小儿子,现年39岁,是个木匠,经常在镇上做活。 走到半路上,苏颜陡然开口问道:“刘叔,您今天去搬了我舅母的屍首吗?” 刘庆瞧她这样子就知道她还没Si心,还想去孙花屍首被发现的地方看看。 於是他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道:“苏丫头,不是刘叔不想告诉你,刚刚你也听到你刘爷爷说的话了吧,去那地方看了对你没益处。” 刘庆现在想起那场景身上还有点不寒而栗呢,更何况这两个半大的小子,若他两看了现场的样子,只怕三天三夜都睡不着觉了。 听刘庆这麽一说,苏颜也没再问。 等将两人安全送到家以後,刘庆转身便离开了。 瞧着刘庆离开的背影,苏颜杏眼微眯。 “颜颜可是想去亲自看看?” 梁柘轻声开口问道。 苏颜闻言醒过神来,她看了一眼梁柘发白的面sE,摇了摇头,“不看。” 说着苏颜重新上了马车。 被这件事这麽一耽搁,待两人到最近的集市时,集市上早已经人满为患。 看着人头攒动的人群,苏颜很是新奇。 将马车安置好,下了马车,梁柘抓紧苏颜的手,生怕苏颜走丢了。 梁柘很是熟练的带着苏颜七拐八拐的拐到了一家米店前,这家米店地处偏僻,但是人却一点也不少。 梁柘也不急,带着苏颜排着队。 米店夥计的手脚非常快,不一会儿就到了他们。 “细粮十市斤,粗粮二十市斤………” 梁柘不慌不忙的报出苏颜之前所列的东西,听到最後苏颜都惊呆了。 这人之前只看了一遍居然就全部记住了!这记忆力也太bAng了吧! “暂时就这些吧,送到莲花村。” 梁柘付了银子。 他先拿了够这两日吃食的米粮,其余的让店家明日送到莲花村。 走出米店,苏颜还有些不可思议,“你怎的记的如此清楚?”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看一遍,大多都能记下来。” 梁柘挠了挠头,谦虚的说道。 这话真是让苏颜羡慕嫉妒极了,她当年若是有这个脑子,也不至於每天被师傅b着背六爻紫薇斗数背的生不如Si! “怎麽了?” 梁柘看苏颜气鼓鼓的脸,不解的问道。 “没什麽,就是有些羡慕你这麽聪明。” 苏颜回道。 这麽直白的夸赞,梁柘之前也不是没听过,可是现在从苏颜口里说出来,他却觉得有些许不好意思。 “颜颜,我没那麽聪明。” 梁柘脸红,试图继续谦虚道。 然而却被苏颜直接打断,“行了行了,别谦虚了,再这麽谦虚,天都黑了。” 此话一出,梁柘m0了m0鼻子,只能认命的接受了苏颜这份赞美。 在梁柘的带领下,只用了半个时辰,东西便已经购置的差不多了。 苏颜拿出单子看了一下,只剩碗筷还没买。 “集市上有一家木瓷轩,专门做碗筷的。” 梁柘开口说道。 苏颜闻言点了点头,跟着梁柘往木瓷轩的方向走去。 木瓷轩位於集市最繁华的地方,苏颜和梁柘挤了好一会儿才挤进主街。 苏颜远远的看去,一座三层高的楼前挂着木瓷轩几个大字,门口摆着两个大的瓷器,显得气派无b。 梁柘一手拿着之前购买的东西,一手紧紧的牵着苏颜。 就在两人正打算走进去时,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拦住了两人,他开口说道:“这里不是你们玩闹的地方,赶紧去找你们的大人。” 今日集市开大盘,人多的厉害,已经有好几个小孩溜进去了,到时候这孩子在他们这里掉了,他们还得负责任。 “我们是来买东西的。” 梁柘试图和小厮解释。 然而小厮却是挥了挥手,完全不听,甚至还打算强行将两人赶出去。 苏颜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年纪太小了也不好。 就在她思考该怎麽办时,一道nV声突然响起:“青云,不得无礼。” 正文第八章:木家女 原本正在驱赶二人的小厮听到声音,马上止住了手,对着来人恭敬的说道:“小姐。” 被小厮称为小姐的是一个穿着红衣的nV子。 nV子一头丰亮的秀发盘在脑後,五官秀丽无b,一双睛若秋波的丹凤眼此刻正笑盈盈的看着苏颜和梁柘。 “小朋友,你们是来这里找你们的父母的吗?” 木巧云柔声对着两人开口问道。 梁柘摇了摇头,铿锵有力的说道:“我们是来买东西的。” 木巧云闻言愣了一瞬,不过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怀疑梁柘,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梁柘和苏颜。 在木巧云打量他们的时候,苏颜也在打量木巧云,只不过她看的是木巧云的面相。 面相上五官分为上中下三停。 眉毛上缘到发际线为上停,主青年;眉毛以下到鼻尖为中停,主壮年;鼻子到下巴为下停,主老年。 面前的nV子额头饱满,人中微微内凹,唇线清晰可见,这些都会有福之nV的面相。 然而nV子的中停却是古怪的厉害! 眉尾下垂,眼中明明神采飞扬,但眼黑白却是不分,鼻头圆润,鼻身却有些歪。 苏颜眉头,怎麽会有这麽自相矛盾的面相。 见苏颜一直看着自己,木巧云不由开口问道:“小朋友,想什麽呢?” 苏颜摇了摇头,默不作声的站到了梁柘身後。 这人面相虽怪,但不致Si,她也没必要多管闲事了。 对於苏颜的怪异举动,木巧云只当她是因为之前小厮的举动而害怕,於是开口说道:“我是这家掌柜的,刚才小厮不懂事,我给两位赔个不是,两位想要买些什麽与我说便是。” 梁柘闻言客气的说道:“不用了,我们自己会看的。” 说完以後他牵着苏颜往里面走去。 小厮看着两人离开,不满的撇了撇嘴,“小姐,这两个小孩怎麽可能是来买东西,莫要被骗了。” 此话一出,木巧云原本柔和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红唇轻启,厉声呵斥道:“住嘴!我之前都是怎麽跟你们说的,不要以貌取人!你就是这麽做的?” 青云听到这话忙不迭的跪到了地上,“小姐,我错了小姐。” 他怎麽就一时冲昏了头脑,敢对小姐说这种话。 “行了,起来吧,以後再犯,你也不必再留在木瓷轩了。” 木巧云凤眼扫了青云一眼,轻飘飘的说道。 说完以後便施施然的走了。 待木巧云离开许久,青云这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後爬起来。 ……………… 待苏颜和梁柘将东西全部买齐,已经到了晌午。 刚把东西放上马车,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饿字。 梁柘m0了m0鼻子,“要不然在集市吃了午饭再回去?” 苏颜点了点头,“我看行。” 集市距离莲花村虽然不远,但也要一个半时辰,回到家里将东西放好,再做饭,只怕他们早就饿的头晕了。 於是两人手牵着手,认真的逛起了集市,不一会儿两人就被一阵香味x1引,来到了一个摊子前。 “两位客官,吃点什麽?” “来两碗馄饨吧。” 香喷喷的小馄饨端上桌,颗颗饱满,浅粉sE的r0U馅隔着一层薄薄的皮,显得诱人无b。 苏颜和梁柘对视一眼,接着同时动勺开始吃起来,这馄饨吃起来b闻着的时候还要美味。 就在两人吃了半碗小馄饨以後,两人身後突然坐了几个人,那几人点完餐,坐下以後便开始议论八卦。 “你们听说那木瓷轩少东家的事没?” “怎麽没听说,我说木巧云那娘们长的那麽好看怎麽嫁不出去呢,原来啊!是她们木家nV克夫!” “真的假的,她们木家不还有一个nV子嫁到了京中,怎麽会克夫呢?”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据我那京中的小叔子的妹妹说,木家嫁过去的那个nV子,在新婚第一个月,就把丈夫给克瘫痪了!” “克瘫痪!这也太吓人了,怎麽那家人没把她休了?” “哎呦,这你就不懂了,这些高门大户中间的水深着呢,木家虽然不在京城,但不论钱财还是势力,那可都不差,哪里是那家人想休就休的。” 说到这里,那桌人点的东西上了桌,话题也就止步在此。 苏颜耳朵灵敏,把这些话一字不差的听进了耳朵里。 虽然她不知道这些人口中的木家是哪一家,但他们议论的木瓷轩少东家她却是在不久之前见过。 结合这些人的说话,那麽木巧云奇怪的面相就有了解释。 上停下停皆旺,中停气势不足,木家nV皆克夫。 这麽几点看来,只怕十有是主宅的原因。 苏颜摇了摇头,这些事跟她无关,她倒没有必要自找麻烦。 吃完小馄饨,结完账,苏颜和梁柘两人漫步回到了马车上,接着慢悠悠的载着一车的物件回了莲花村。 回到莲花村天sE已经暗淡了下来。 两人将车上的东西卸下,一点一点搬进屋内,然後再布置好。 看着原本空荡荡的房子,现在被安置的有了一点家的样子,苏颜和梁柘心中皆是开心不已。 收拾完屋子,梁柘出门去邻居家借了一点柴火。 两人烧了点水,擦拭了一下身T,然後双双钻进了各自的被窝。 嗅着被子上的木棉味,劳累了一天的两人迅速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 等苏颜醒来时,梁柘已经在院子里温书。 见她打着哈欠出来,梁柘笑着说道:“快去洗漱吧,等会儿吃早饭。” 待苏颜洗漱完,梁柘将早饭端上了桌。 早饭并不丰盛,两碗粥,一碟咸菜,几个馒头。 “哇!你还会做饭。” 苏颜抓起馒头咬了一口,惊叹道。 她没想到未来大佬不仅会读书,就连做饭都这麽厉害,真是居家好男人啊! “你慢点吃。”梁柘夹了一筷子咸菜给苏颜,“书院里的饭食吃不惯,慢慢的就自己学会了。” 苏颜闻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她不知道的是,梁柘自从母亲去世以後,一个人便学会了所有,其中自然也包括做饭。 因为那两个人从来不会做他的那份,他要是不做饭,就会饿Si。 吃完饭後,苏颜在院里打坐。 看到苏颜小小的一个人,有模有样的坐在那里,梁柘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不过他也没有打扰苏颜,而且静静的坐在苏颜旁边温书。 太yAn从东方爬上去,慢悠悠的转着,静悄悄的院子里,两个孩子都在专注着自己的事,yAn光撒在他们身上,显得格外的恬静。 正文第九章:全阴卦 打坐了一个时辰,苏颜睁开眼,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她感觉身上的筋脉正在缓缓的打通,这是一个喜人的现象,只不过想要恢复上辈子的水平,还需要一段时间。 苏颜兀的想起借孙花命,并且布局的那人,若是那人现在与她对上,她只怕很快就会被对方Ga0Si。 一想到那憋屈的结果,苏颜就很是烦躁,恨得立刻恢复到之前的水平。 见苏颜睁开眼,梁柘放下手上的书,柔声问道:“怎麽样,要不要喝点水?” 苏颜闻言点了点头,坐了这麽久,嘴巴确实有点g。 梁柘起身给苏颜倒了一杯水。 待苏颜喝完水以後,梁柘突然开口说道:“你可是还想去孙氏屍首被发现的地方看看?” 此话一出,苏颜杏眼瞪圆了看着梁柘,不知道他这话是什麽意思。 梁柘笑着m0了m0苏颜的头说道:“你若是想去,今日我便同你一起去,至於地点在哪里,我相信你肯定b我清楚。” 其实昨天在回来的路上梁柘就看出来苏颜还是想去一探究竟的,只不过碍於他的状况最後没再提。 昨日回来已是傍晚,进山凶险万分,所以梁柘没有提。 今日的时辰尚早,若苏颜真想去看看,梁柘还是愿意陪她去看看的。 “可是……” 苏颜看了看梁柘,还是有些犹豫。 昨日梁柘惨白的脸sE还在她脑海里,而且心里的感觉告诉她,现场肯定会更加血腥,她就怕梁柘接受不了。 “不用担心我,我可以的。” 梁柘坚定的对着苏颜说道。 既然选择和苏颜在一起,接受了她与母亲一样的能力,梁柘只能选择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她。 “那行吧。” 苏颜没办法,只能答应道。 其实梁柘不说,苏颜也是打算等身T恢复了,寻个时间去的,毕竟她也想看看那人的水平到底如何。 现如今梁柘提出来了,正好就顺道去,大不了到时候不让梁柘凑近看就是。 这件事定下来了,两人也不墨迹,迅速的收拾好就准备出门。 临走时,苏颜将之前的断头流光匕首踹在了身上。 这一次虽然只是去探一探虚实,但风险也不小,现如今她没有法器伴身,也就这个匕首能用了。 莲花山位於莲花村的东南方向,地理位置优越,山上物资丰厚,养活了莲花村不少村民。 现在步入冬天,山上的野物扎堆冬眠,除了像程安福那样需要每周上山采药的人以外,村民们都不再上山。 所以除了偶尔从他们身边一闪而过的动物,两人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什麽活物。 越往里走,树木越发茂盛,原本还yAn光明媚的天,走着走着就变得Y沉了下来。 走到密林深处,没有了前人开的路,梁柘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问道:“现在该怎麽走?” “看我的。” 苏颜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三枚古币。 梁柘认得这三枚古币,这是昨天在集市地摊上买的,当时苏颜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後以十个铜板买了下来。 只见苏颜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双手合一,古币在内,双眼紧闭,嘴里念念有词着什麽。 念完词,苏颜静思一炷香的时间,然後摇晃几下,古币被抛掷在地上。 被掷在地上的三枚古币,一枚是有字的,两枚是无字的。 有字为正,无字为反,一正两反是为少Y。 苏颜闭上眼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动作。 这一次依旧是一正两反,依旧是少Y。 坤六断,全Y卦,是为坤位! 苏颜眼眸微弯,欣喜的将古币收入囊中,然後指着西南方向说道:“在那边!” 说着苏颜就往西南方向走去,梁柘紧随其後。 越往里走,梁柘心中越感奇怪。 明明两人进入这条路时天sE还是Y沉沉的,但是越往里走,天却又逐渐亮了起来,甚至b他们进山前的日头还要大。 “颜颜,你确定是这条路吗?” 梁柘环顾四周,疑惑的问道。 苏颜柳眉微拧的点了点头,卦象显示的确实是西南坤位,她还特意用了一缕孙花的毛发,这位置绝对不会错。 可周围的现象确实古怪的厉害,哪里有越往里密林走,天sE还越亮的,除非…! 苏颜杏眼瞪大,除非他们走进了法阵当中! 上辈子在一次玄师b武中,她那一队就曾中了一个世敌布置的烈日阵,刚开始他们还不知道,只觉得太yAn越来越热,直到有人晕过去,苏颜才觉出其中的微妙。 最後她虽破解了阵法,但因时间耽误太久,错失了夺取的时间,惜败为第二名。 现在的这个阵法苏颜虽不知道是什麽,但只要是阵法就有阵眼,只要破坏了阵眼,就能p0cHu阵法。 “梁柘,我们应该是走进阵法了。” 苏颜粉nEnG的红唇轻启说道,一边说一边开始找阵眼。 梁柘知道苏颜所说的阵法肯定是玄学上的,那麽他好像帮不上什麽忙。 看着苏颜紧握古币,不停的走来走去,嘴里时不时的念叨着法咒,梁柘稍有些泄气。 “有什麽我能做的吗?” 梁柘走到苏颜身边,轻声开口问道。 原本正在测算的苏颜闻言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麽问她。 上一辈子师傅去世之後,苏颜便一个人撑起了苏家,遇上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解决。 与她一道的不是没她强就是她对手,不背後T0Ng她一刀就算不错了,哪里还会主动帮她。 愣了一瞬,苏颜在地上画了一个标记,随意的说道:“那你去寻一下有没有哪里刻着这个标记。” 梁柘点了点头,黑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图形。 画完图,苏颜拍了拍手便继续卜算。 破阵不难,主要是阵眼难找,就算是专卜的玄师找阵眼,也需要至少一个时辰。 就在苏颜打算另起一卦时,梁柘突然开口说道:“颜颜,这图形我刚才见过。” 苏颜闻言抬头看向梁柘,“你真的见过?” 梁柘点了点头,刚才他见苏颜画的时候,便觉得有些熟悉,等她画完,他脑海里就马上想起来了。 就在他们刚走进来不到一炷香功夫的时间里,有一颗红sE的茱萸草下便有一个这样的图形,当时他还多看了两眼。 “那还等什麽,快走吧。” 苏颜将古币往兜里一揣,开口说道。 然而梁柘便原路返回,带着苏颜到了他看见那图形的地方。 “我的天,真是阵眼!” 苏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茱萸草下印着图形的石头感叹道。 她没想到梁柘不仅记忆力好,连观察力都这麽强。 不过现在不是夸赞的时候,苏颜掏出断头匕首,嘴里迅速的过了一遍法咒,接着猛的一下刺穿了石头。 霎时间。 原本yAn光明媚的天空突然变得Y沉,周围的景sE也刷的一下退了sE,那株鲜红的茱萸草瞬间枯萎,好似被什麽cH0U了血一般。 京都郊区,小木屋内。 “噗!” 一个身着黑sE长袍的男子猛然吐出一口心头血,下一瞬倒在了地上。 漆黑一片的屋内还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老人眼皮耷拉着扫了一眼地上的黑袍男子! 他嗫嚅着嘴唇,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 “废物。” 正文第十章:印堂浓黑 阵法被破,周围景sE恢复如常,无边的墨sE笼罩在密林上空。 梁柘看了一圈,最後估算道:“我们是巳时三刻进的山,如果我们在阵里走了一个时辰,现在应该是未时。” 苏颜点了点头,差不多下午两点钟。 这个锺应该是太yAn光最炽热的时候,然而这里却像是到了傍晚一般。 明确完时间,两人不得不加快脚步。 若是真的到了晚上,那就很难走出去了。 苏颜这一次没再用古币,而是一边念着一边转动着手上的匕首。 匕首平躺在苏颜的手掌之上,随着一道一道的咒法催生,匕首缓缓的转动,最终直指前方。 “走!” 苏颜牵着梁柘的手,朝着匕首所指方向前进。 这一次他们没再发生古怪的事情,走了大概一刻钟就走出了密林。 走出密林以後,天sE也恢复了正常,苏颜和梁柘随着匕首指引的方向走走停停,最後彻底的停在了一个洞口外面。 即使站在洞口外面,苏颜也仍旧能够闻到一大GU的血腥味,不用想都知道,里面绝对就是发现孙花屍首的地方。 “你在外面等我?” 苏颜抬头看向梁柘问道。 梁柘犹豫了一瞬,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也闻到那GU浓重的血腥味了,只是这麽一闻,他胃里酸水已经有些上涌。 “那你在外面等我。” 苏颜拍了拍梁柘的肩膀,然後从後面绕进了山洞。 她遥遥的看去,山洞内漆黑一片。 苏颜柳眉微蹙,手里攥紧流光。 就在她刚踏进山洞一步时,突然两个发光的魑朝着她冲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大GUhsE的气T。 “毒!” 苏颜眼眸瞪大,迅速封住五感。 手上的流光与她融为一T,她猛的一个上蹬流光飞了出去,紧接着魑的屍T落在地上,化作一缕h烟。 苏颜嫌弃的挥了挥衣袖,然後大步走进山洞。 山洞内,一大GU一大GU的腐臭味充斥着整个山洞,地上的血迹更是斑驳的厉害,还有好几具腐烂了一半的屍T在地上,他们旁边则是几具骨架,估m0着Si了有很长一段时间。 苏颜心中暗想,还好没把梁柘带进来。 将地上的屍T都翻看了一遍,苏颜发现这些人和孙花一样,都是Si於歃血借命。 看完屍T,苏颜又将山洞内彻彻底底的打量了一遍,最终得出结论,这里没有什麽法阵,单纯只是那个人换命的地点罢了。 看来那个人自大的只在外面布置了一个阵,这山洞内根本没有任何处理。 得出这个结论,苏颜是有些失望的。 原本她想试试这人的深浅,没想到这里居然已经被遗弃了,不过想想那人的矛盾之举,苏颜又明白这一切合理。 如果不是废弃,那人不可能自爆。 ………… 见苏颜走出来,梁柘焦急不已的问道:“怎麽样了?” 他问完以後,将苏颜全身打量了一遍,当没有看到一点伤口时,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 苏颜轻声回答道,说着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见她不yu多言,梁柘也没有在继续追问山洞内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法阵被破的原因,回去的路b来时的路走的要快很多,两人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走出了山。 走出树林後,苏颜微微回头看了一眼。 梁柘抬头看了一眼天sE,心中估m0着现如今应该是酉时,那麽他们在山里待了足足三个时辰。 出了山,两人并肩而行。 刚进村,梁柘发现不少农人扛着锄头形sE匆匆,脸上神sE凝重。 梁柘看到其中有自己认识的人,不由朝着那人问道:“陈大叔,你们这是怎麽了?” 被梁柘称为陈大叔的人,全名陈贵,是梁柘的邻居。 人群中的陈贵听到有人喊自己,转头一见是梁柘,脚步慢了一点,大嗓门的回覆道:“梁小子,你们还不知道?村长出事了!” 说完以後,陈贵随着大部队往村长家赶去。 这马上就要进十一月年末了,村长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他们可怎麽过年呦! 村长出事了! 这话重重的砸在两人的耳朵里,梁柘突然想起来之前他们在村长家吃饭的事情,忙看向苏颜。 苏颜自然知道梁柘在想什麽,对着他点了点头。 然後两人非常默契的往村长家里赶。 等他们赶到村长家时,村长家附近已经被人给包的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苏颜和梁柘连钻都钻不进去。 “这村长到底怎的了?” “我听我爷们说,是处理苏丫头那个老什子孙氏的屍首时掉进了西潭里。” “西潭!那水可深着呢,那村长岂不是淹Si了?” “呸呸呸,怎麽可能淹Si,咱们村长也是个福大的,掉进潭里,水都没过脑袋了,最後居然漂上来了。” 周围的议论声络绎不绝,就这麽几句话,苏颜和梁柘就已经了解了大概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道响亮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要我说啊!这苏丫头真是个克星,跟她沾边的事就没好的,这一次村长要不是处理那苏丫头舅母孙氏,哪里能碰上这事?” 苏颜转过头看去,说话之人正是村里有名的大嘴,刘喇叭。 村民们听了刘喇叭的话,刚开始是不信的,毕竟孙氏已Si,苏颜更是没在潭边,这怎麽说都说不到一块去。 可是就刘喇叭是谁啊!村里出了名的,就这麽三两句,居然还真让村民们信了他的话。 不过也有不信的,拿着苏颜上一次说的话呛刘喇叭。 “刘喇叭,你再这麽说下去,可真就要犯口舌了!” “就是啊,人家小姑娘已经那麽惨了,你还这麽编排人家,到时候可要倒大霉的!” 对於这些人的话,刘喇叭只是撇了撇嘴。 他满不在乎的说道:“你们真是疯了,小姑娘的话你们也信,这也有一天了吧,我不还活的好好的?” 此话一出,没有人再说话,毕竟刘喇叭确实还活的好好的。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苏颜眼神定定的看着刘喇叭,一双褐sE的眼眸显得格外的渗人。 看的刘喇叭一个激灵。 不过被抓过一次包的刘喇叭已经不要脸了。 “呵,神神叨叨的,你有本事就今天让雷劈Si我啊!” 刘喇叭指着苏颜叫嚣道。 面对这人的无理取闹,苏颜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没必要和一个将Si之人计较。 昨天她看刘喇叭印堂还是浅黑sE,应该有一线生机,所以提醒他不要犯口舌,谁知道此人不仅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将她记恨上了。 刚刚再看,刘喇叭的印堂已经变成了浓黑。 不出三日,刘喇叭必有血光之灾,而且Si状其惨! 正文第十一章:村长出事了 “怎麽?被我拆穿了?说不出话来了?” 看苏颜一脸沉重,刘喇叭越发的得意,直以为是她无话可说了。 然而苏颜却是摇了摇头,果然恶人自有天收。 由於刘喇叭声音大,刚才的争吵更是x1引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人群中也迅速被开出了条道。 苏颜带着梁柘从这条道钻到了村长的门口。 门里面站着两男一nV,三个中年人。 这其中还有一个熟人,正是昨天送两人回去的刘庆。 刘庆抬头看到两人,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欣喜,然後冲过来对着苏颜说道:“你们来了?快进来。” 说着他将两人带进了院子。 见刘庆将两个小孩带进来,中年nV人皱着眉头呵斥道:“小弟,现在爹出事,你怎麽还有时间带孩子?” “就是啊,快快把人送回去,别到时候这两个小孩闯了祸,你可要负责啊。” 一旁的中年男人皮笑r0U不笑的说着,眼神不住的在苏颜和梁柘之间打量着。 刘庆对於两人YyAn怪气的话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只不过这一次他却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两人说道:“这是父亲点名要见的苏颜和梁柘。” 此话一出,中年男人和中年nV人吃了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 他们怎麽也没想到刘全从潭里被救出来以後,点名要见的苏颜和梁柘居然是两个小P孩,他们还以为是村里什麽重要人物呢。 “三弟,你莫非是在开玩笑的吧。” 刘福还是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然而刘庆连理都没理他们,带着苏颜和梁柘进了主屋。 一进门,两人便看到了哭泣的王氏。 王氏抬头看是苏颜和梁柘,忙止住了泪水,话语有些哽咽的说道:“苏丫头,梁小子,你们来了啊。” “刘爷爷就在里面呢,你们快进去吧。” 她说着把门打开了,然後刘庆带着两人进了卧房。 卧房里刘全脸sE惨白的躺在床上,整个人显得虚弱无b。 见两人进来,扯出一个b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挥了挥手,示意刘庆出去,紧接着屋内只有苏颜梁柘和刘全三人。 “苏丫头,你是怎麽知道的?” 刘全抬着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坚定的看着苏颜问道。 别人都以为他是福大命大,掉进了那麽深的西潭,水都没过头顶了还能浮上来。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刘全现在还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种被水包围的感觉,非常窒息!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Si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GU暖流在自己的x口处发散,然後便是很强的浮力拖着他往上游。 等他被救上来以後,他脑海中猛的想起来自己x口的袋子里放的正是苏颜给他的木牌,再一联想苏颜当初对他说的话,刘全只感觉自己浑身发凉。 “刘爷爷,如果我说是因为我醒过来以後脑子里多了很多关於玄学方面的知识,您信吗?” 苏颜一脸真挚的对着刘全问道。 原以为刘全会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然而让苏颜没想到的是,刘全第一反应居然是原来如此! 没错!就是原来如此!一点意外都没有。 “我信。” 刘全坚定的回答道。 即便当初不信,经过这件事他也已经信了。 忽然,刘全像是突然想起来什麽似的看向梁柘。 彷佛一眼看出刘全所想,梁柘淡淡的回答道:“刘爷爷,我早就知道了。” 刘全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下一瞬,刘全又突然纠结的拧着眉头问道:“苏丫头,你还告诉过什麽吗?” 苏颜摇了摇头,“我就告诉了您和梁柘。” 刘全点了点头,这就好,这就好。 玄学因为梁柘母亲的事情,在莲花村接受度还算高,这也是为什麽在刘全看来,苏颜说她会占卜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一开始因为苏颜的年纪,他没有当回事,现在看来,有些事情并不能用常规的想法去想。 当年的梁母,现在的苏颜,不都是这样吗? “苏丫头,这一次真的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那个木牌,我现在只怕是已经到了地下咯。” 刘全语重心长的对着苏颜说道。 “不会的。”苏颜摇了摇头,“您福泽未尽,这一次虽是大劫,但也不会要您X命,我顶多就是让您少受些苦罢了。” 见苏颜这麽坚决,刘全也不好再多加夸赞,至於怎麽谢,他心里早就有了章程。 “梁柘,你帮我把我木柜顶上的黑sE盒子给我拿过来。” 刘全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朝着梁柘说道。 梁柘愣了一下,接着按照刘全的吩咐去拿下了那个黑sE的盒子。 黑sE盒子看着小小的,重量却一点也不轻。 梁柘递给刘全,刘全没接。 “人年纪大了,容易忘事,当时被捞上来的时候,有些事就这麽想起来了。” 刘全感慨了一番,然後定定的看着梁柘手上的盒子说道:“这盒子是姜柔出事前,她存放在我这里的,说是等你娶妻了,让我交给你。” 姜柔。 梁柘已经很多年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了,连他刚刚听到时,也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他母亲的名字。 “现在正好你们都在,这也算物归原主。” 刘全笑呵呵的说着,拍了拍发呆的梁柘。 接着他便将刘庆叫了进来,再三叮嘱道:“你可一定要把他们两个好好送回去。” 刘庆点了点头,带着两人出了门。 见两人出来,守在门口的刘姣和刘福眼神不住的往两人身上扫,对此,苏颜和梁柘旁若无人的从他们面前走了出去。 门外的村民们看认出来了,忍不住想要八卦,碍於刘庆,他们只能远远的看着苏颜和梁柘。 一路上气氛异常的诡异。 将两人送到家门口,看着两人进了门,刘庆这才离开。 进门以後,苏颜先将门反锁了起来,那些跟着来的村民就这麽被锁在了屋外。 屋内,梁柘掏出刘全交给他的铁盒,准确来说,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铁盒。 看着面前平常的铁盒,梁柘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距离他母亲去世已经过了六年。 除了之前埋在地下仅剩不多的遗物,梁柘这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母亲还留了东西给自己。 母亲当时是否知道自己当时马上就要被杀? 又是否做好了准备,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承受这麽多年的苦难? 这些问题,梁柘寻觅了六年,始终没有找到答案,现如今答案可能就在铁盒里,可是梁柘却没了打开的勇气。 如果里面是简单的祝福,梁柘想自己可能会再一次崩溃。 “要不要打开?” 苏颜见梁柘一脸纠结,不由开口问道。 梁柘面sE凝重,最终点了点头,然後动作迟缓的打开了铁盒。 时隔六年,铁盒再一次打开。 铁盒里放着一个小巧玲珑的卦盘,盘下是一份叠的整整齐齐的信。 正文第一十二章:如水八卦盘 “如水八卦盘!” 苏颜看着铁盒里的卦盘惊呼出声道。 如云流水,一块为盘,一块为匕。 之前她看到流云匕首时就在想这另外一块在哪里,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 “颜颜,你认得这个卦盘?” 梁柘见苏颜一脸兴奋,不解的开口问道。 苏颜点了点头,“这卦盘用的可是天山玄石,这世上只有这麽一块,它卜卦极准。” 上辈子这块盘可是她对家的镇宅之宝,当初要不是因为这块盘,她也不至於被对家一直压一头。 梁柘闻言点了点头,他对这块盘不甚了解,只知道小时候她母亲手里总是拿着这块盘。 见苏颜眼眸亮晶晶的,梁柘踌躇了一瞬,将卦盘递给苏颜说道:“既然颜颜喜欢,那就送给你吧。” 苏颜先是一愣,接着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是你母亲给你的,我怎麽能要。” 虽然她确实很心动,但是这毕竟是梁柘母亲留给他的,她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你…” 梁柘r0u了r0u太yAnx,还想再说点什麽。 但苏颜却立马转移道:“快看看信。” 梁柘只能将卦盘放下,白皙修长的手指夹着那份薄薄的信件,良久,他才将信拆开。 【阿柘,当你看到这份信的时候,可能已经娶亲了,但阿娘看不到了,所以只能在这里提前祝福你。 阿娘知道你是个有孝心的人,但有些事不要太过於追究,成亲了就与人好好相处。 那块卦盘是给我儿媳妇的,你千万要记得给人家,旁的我也没有什麽要说的。 望安康,勿思念。】 信很短很短,内容连纸的一半都没有到。 没有写一点关於自己已经不在了的事情,但是每个字都能看出来,当时的姜柔已经知道自己会Si的事情了。 昏暗的房屋内,只能听到两人浅浅的呼x1声。 苏颜站在梁柘旁边,一下一下的轻拍着梁柘。 良久,梁柘轻声开口说道:“她一点都没提到我。” 明明这份信是给他的,可是这里面没有一个字是关心他的。 “因为她知道,她不提,你也懂啊。” 苏颜拍了拍梁柘的肩膀,轻声回道。 吧嗒吧嗒。 一颗一颗泪水砸在了苏颜手上,紧接着如同小兽一般的呜咽声在房中响起来。 苏颜默契的没有开口。 这是梁柘这麽多天以来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真实的模样。 虽然这几天梁柘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但苏颜能感受到,那是一种愧疚补偿,他们之间始终隔阂着一道梁柘树立起来的屏障。 而现如今,这道屏障似乎正在一天天瓦解。 待梁柘哭完以後,他擦了擦泪水,脸上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他将卦盘递给苏颜说道:“现在可不是我要给你,是我母亲要给你。” 刚才信里的内容苏颜自然也看到的,她踌躇了一下,最後还是接下来了。 一则是因为他们现在确实是夫妻,二则是因为她现在确实缺一个趁手的东西卜卦,总是用流光也不是个事,还是得有一个专业的。 …… “大娘,梁柘公子的家是这里吗?” “是的啊,你们这是?” “我们是镇上卖家俱的,给梁公子送货来啦。” 一大清早,两人便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过来。 两人之前在集市上订购的东西,今天正是送货的日子。 瞧着马车上满满当当的东西,苏颜也不困了,招呼着小厮们将东西搬进去。 等东西全部卸完,屋内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 “唉,当初两嘴皮子一碰,没想到这麽多。” 看着面前如山一般的物件,苏颜忍不住开口吐槽道。 “行了,别墨迹了,快收拾完,吃饭吧。” 梁柘卷起袖子,开始收拾东西。 苏颜见此只能认命的也动了起来。 两人这麽一g活就g到了中午。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苏颜扑通一声倒在新买的椅子上,“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好好休息休息。” 看她这样子,梁柘嘴唇微g,倒了一杯水给她,然後又进厨房做午饭去了。 吃完午饭,苏颜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元气,一鼓作气将剩下的活就给g完。 “啧,这才有家的样子嘛。” 苏颜瞧着面前满满当当,焕然一新的房子,心里开心的不行。 梁柘也开心,自从母亲去世以後,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氛围。 就在两人打算做一顿大餐,好好庆祝庆祝时,门外突然砰砰砰的响起了敲门声。 梁柘走到门边将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程安福程大夫的脸。 “程大夫,您这……” 梁柘还没来得多问。 程安福冲进来,拽住苏颜和梁柘就往外面狂奔。 不一会儿,几人又到了村长家门口。 苏颜和梁柘这两天都不知道到这里几回了,然而这一次却不同以往,门外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呜呜呜,老刘啊,你要是走了!我也活不了!” 隔着一扇木门,王氏哭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苏颜眉心一跳,打开门。 王氏见来人是苏颜,也不哭了,蹒跚着跑到苏颜面前。 扑通一声,王氏直接跪下来对苏颜说道:“苏丫头!你救救你刘爷爷吧!你救救他吧!” 苏颜拧着眉头将王氏扶起来,“王NN,出什麽事了?” 王氏一听这话,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呜呜呜,昨天你们走了以後,你刘爷爷他好了不少,我以为经过那事,人平安了。” “结果大半夜的,他却突然发了烧,怎麽也退不下来,今天清早想请程大夫来,但烧又莫名其妙退了,我不放心,就让程大夫在这里再多看看。” “这一看还真看出事了!就在刚刚,他突然就上吐下泻,整个人好像被什麽脏东西附上了似的,我就让程大夫去找你了。” 她知道刘全进水还没有淹Si全是因为苏颜那块木牌,苏颜既然能救刘全一次,那肯定也能救第二次。 将事情大概得讲完,王氏情绪缓和了一点。 她带着几人走进了房。 房间里弥漫着一GU子的腐臭味,苏颜眉头微皱,明明昨天来的时候还没有。 “老刘,老刘,你醒醒啊,你看看谁来了?” 王氏半跪在刘全床前,轻轻推了一把刘全。 原本双眼紧闭的刘全好似听到了,眼皮轻抬,一双浑浊的眼突然就对上了苏颜。 “小心!” 苏颜大声喊道。 正文第一十三章:西潭 就在这一刹那,床上原本病的厉害的刘全却突然站了起来,对着王氏,猛的挥出一拳。 苏颜一把抓住王氏的肩膀,直接朝外面推出去,让刘全一拳不仅打在了空气上,还差点栽到地上。 面对突然发生的事情,梁柘和程安福都有点懵。 特别是程安福,明明之前刘全抬手都困难,现在怎麽这般有力,b没受伤之前显得还要健壮。 转瞬,没有打中王氏的刘全恼羞成怒的看着苏颜,那双眼通红的,不带一点犹豫的朝着苏颜便开始进攻。 苏颜杏眸微眯,不断地躲闪着。 这一幕让失去理智的刘全更加愤怒,朝着苏颜不断地攻击,如同一具失去意识的傀儡一般。 看清楚刘全的情况,苏颜转过头对着梁柘喊道:“出去!” 经过这麽几天的相处,一句话梁柘就懂了苏颜的意思,他拽着程安福和王氏出了门。 门一关。 苏颜柳眉微抬,她定定看着刘全说道:“你不是刘全!还不快出来!” “呵呵呵呵,还挺聪明的,只可惜啊,马上就要Si了。” 刘全猩红着眼猖狂的笑着,接着便更加JiNg准的进攻。 梁柘一走,苏颜也就没了顾及,掏出流光匕首便朝着刘全冲了过去,直直的朝着他太yAnx戳去…… “啊!” 一道凄惨无b的喊叫声从屋内传了出来。 接着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苏颜拎着被打晕的刘全走了出来。 “王NN,我现在可能要和刘爷爷出去一下。” 苏颜皱着眉头对着王氏说道。 王氏眼神飘忽的看向一动不动的刘全。 “放心,还活着,有救。” 苏颜补充道。 王氏闻言点头说道:“行行行,你去吧。” 得了王氏的应允,苏颜提着刘全的脖子走了出去,梁柘紧随其後。 出了刘全家的大门,苏颜找了一条无人的小道,一路直行,到了西潭。 由於昨天刘全刚在这里出了事,所以没什麽人往这边走,此刻西潭周围一个人没有,这也方便了苏颜。 她先将刘全放下。 然後朝着西潭走去,刚走了两步就被梁柘给拉住了。 苏颜转过头看向梁柘,见他眼里满是担忧,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柔声说道:“没事。” 梁柘闻言松开了手,看着苏颜往西潭走去。 苏颜走到潭边,先是看了一眼潭心,看着潭底浓黑的漩涡,她心里差不多有了底。 之前听王氏所说,她还不太确定,直到她看到刘全一系列怪异的心动,再加上他脖子上越缠越紧的水草。 她这才肯定下来,刘全多半是昨天被水底的东西附了身,那家伙聪明,昨天没出来,今天终於忍不住了。 苏颜打量完,掏出兜里的卦盘和匕首,扑通一声跳进了水了。 见苏颜进了潭,站在岸边的梁柘心狂跳,眼睛紧紧的盯着潭。 除去一开始的水花,潭面马上就恢复了平静。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就在梁柘心急如焚,实在等不了时,一道震天响的声音从潭里传了出来。 “嘭!” 潭水四溅,硕大的水浪拍在梁柘身上。 等他再一次睁开眼时,浑身Sh透的苏颜已经站在了潭边上。 梁柘欣喜若狂,冲上去拽住苏颜,“怎麽样?有没有事?” 苏颜摇了摇头,往刘全的方向走去。 梁柘站在她身後,她这才发现苏颜手上多了一样东西,那似乎是nV人的头发! 走近以後,苏颜解开刘全的x位,刘全悠悠转醒,待‘他’看到苏颜手里的东西时,整个人像是疯了一般。 “你还给我!还给我!” 刘全如同一头猛兽,想要站起来,却无力的跌倒在了地上。 “别白费力气了,我可是封Si了你的x。” 苏颜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一听,龇着牙冲苏颜喊道:“你为什麽要帮他!他本来该Si的啊!” “该不该Si不是你说了算,快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颜拧着眉头说道,手里的头发一晃一晃的。 ‘他’吞了口口水,眼睛定定的看着头发,讨好的说道:“大师,你就放过我吧,我现在就出来。” 苏颜扫了‘他’一眼,伸手解了x。 刚点完,地上的人突然站了起来,苏颜彷佛早有预料一般,一掌打在‘他’的腹部。 手一回,苏颜手上多了一抹火苗,火苗距离头发只有几厘米,马上就要烧上去了。 “大师!大师!我真的错了!” “你别烧她!” ‘他’捂着肚子,痛苦的哀求道。 苏颜闻言收了火,慢悠悠的看着他问道:“放心,不会的,你说说吧,怎麽回事。” 此话一出,‘他’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苏颜面前。 梁柘走上前,将衣服脱下来盖在苏颜身上,眼睛轻飘飘的扫了跪着的刘全,他知道此人不是他认识的刘全。 “其实我不是村里的人………” ‘他’叹了一口气,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附上刘全的这个人名叫韩云,是逃难来的莲花村,靠着一门砌墙的手艺混口饭吃。 在村里的第二年,韩云经人介绍,认识了妻子范梅,两人婚後如胶似漆,日子也过得红火。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两人结婚三年依旧无所出,韩云其实根本不在意,但是范梅却认定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最後想和韩云和离。 按理来说,这跟刘全应该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当时的刘全还不是村长,只是一个放羊的小孩。 然而碰巧韩云和范梅吵架,范梅离家的那天,刘全偷懒,羊跑了,羊恰好就把范梅推下了潭。 韩云得知以後,彻底的疯了,连夜杀了刘全的羊,第二天他便跳进了潭里。 “所以!他就是该Si!” 韩云气愤不已的说道。 苏颜m0了m0鼻子,这事真是荒谬,她开口说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要刘全的命啊。” “为什麽不能?他既然掉进了这个潭里,就说明他该偿这个命!” 韩云恶狠狠的说道。 苏颜摇了摇头,沉浸潭底五十余年,怨念太大了。 “如果我说,我能送范梅投胎,你能不能出来?” 苏颜r0u了r0u眼,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韩云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正文第一十四章:轮回 苏颜眉眼轻抬,见韩云手都激动的有几分颤抖,她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虽然她没有见过沈梅,但是yAn寿未尽之人,掉进潭中,无人超度,永生永世将不得步入轮回。 她估m0着韩云借用刘全的身T,一个原因是想要报当年的仇,另外一个原因自然就是用刘全的身T去找玄师超度范梅。 “你真的能够送阿梅轮回吗?!” 韩云步履蹒跚的跑到苏颜面前,颤抖的双手拽着苏颜。 苏颜将他的手轻轻抚开,眉眼低垂,“你现在只能选择相信我。” “对,我差点忘了,我现在没有资格和你谈条件。”韩云一阵苦笑,陡然变了脸,恶狠狠的说道:“可是刘全还在我这里,你若是想要救他,你就必须超度阿梅!” “行,我答应你,你现在出来。” 苏颜柳眉一拧,冷冷的说道。 这具身T实在是过於孱弱,在刘家与他那一斗,还有下潭拿物,现在的苏颜很清楚自己没办法和韩云y碰y。 再加上韩云还附在刘全身上,若是他真的一损俱损,刘全就真的回不来了。 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韩云眼神上下打量着苏颜,还是有些不信任的问道:“你怎麽保证?” 苏颜r0u了r0u眉心,正准备回答。 一旁的梁柘突然站在她面前,眼神锋利的看着韩云,冷冷的说道:“我虽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现在被封印在其中,我们若是不愿,你没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话外之音,苏颜在意刘全,他未必,大不了玉石俱焚。 韩云闻言这才叫目光放在梁柘身上。 瘦弱,Y郁。 “行,我答应你。” 韩云转过头看向苏颜说道。 苏颜舒了一口气,给刘全解了x,刚解完,一GU很大的风直直的从她身边飘过,她手上拿着的头发被风卷走。 接着潭中出现了一圈水波。 ……… 两人将晕过去的刘全搬回了家,刚把放ShAnG,不过一刻钟,刘全便醒了。 “我这是?” 刘全睁开眼,扫了一拳周围,这才发现自己不在家里,而是在梁家。 苏颜倒了一碗水给刘全,待刘全喝完以後,凝重的问道:“刘爷爷,您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 昨天晚上? 刘全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苏颜和梁柘离开以後,他和子nV说了一会儿话,然後就睡着了,再睁开眼就来到了这里。 见刘全一脸懵b,苏颜就知道他没了记忆。 她叹了一口气,“那您知道韩云吗?” “嘭!” 刘全手里的碗掉到了地上,一下子就碎成了好几块,他哆嗦着嘴唇,“你…你…你怎麽知道的?” 问完以後,刘全突然想起来之前的事情。 苏颜可是能掐会算的玄师,那些事又怎麽会瞒得住她呢? “刘爷爷,昨日你被他附了身,高烧不断,早上便没了意识,是王NN让人叫我去的。” 苏颜简洁的说道:“至於韩云的事,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这里面的他自己是谁,刘全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报应啊!报应啊!” 刘全两行清泪滑过皱巴巴的脸皮,手握拳垂着床板,整个人悔恨不已。 “我当初也没想揭穿范梅是木家nV的事,可是她却害怕极了,看着我追羊,就以为是向村长告状,我怎麽也没想到她就那麽跳下了西潭啊!” 年过花甲的老人呜呜呜的哭泣着。 他是真的没想揭穿,即使韩云杀了他所有的羊,他也没说出来,可是现在过了几十年,那韩云居然还不肯放过他! “什麽?木家nV!” 苏颜杏眼瞪大看着刘全。 刘全擦了擦泪水,“对呀,那天我放羊,碰到范梅和木家的人在说话,听到那个人喊她小姐,说什麽治不了,克儿nV,孤独终老什麽的。” “我当时也害怕,一个後退就被她察觉了,她当时恶狠狠的看着我,我就跑啊,跑回家的当天下午,她就跳了西潭。” “我是真的不知道她会那麽想不开!” 刘全泪眼婆娑的哭诉着,这件事在他心里压了几十年,他实在是压不住了。 见刘全状态不对,苏颜没再多问。 傍晚,梁柘将刘全送回了家,并且告诉王氏事情已经解决了。 看着恢复正常的刘全,王氏差点又跪在了两人面前。 “王NN,没事的。”苏颜虚扶了王氏一把,“没什麽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以後苏颜便和梁柘回了家。 回到家中以後,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後苏颜轻声开口说道:“看来我们要去一趟木家了。” 如果真相如刘全所说,那韩云所给的范梅的生辰八字就不对,她也就无法超度。 梁柘点了点头,“行,我们明天去。” 今天两个人说的不同的话,他稍一结合就明白了,真实的事实,估m0着就是范梅三年无所出,跟原家庭有关,恰好当时被刘全发现。 她怕波及更多人,最终选择了跳潭自杀,然而当时跑回家的刘全没有栓的羊乱跑到了潭边,所以韩云便以为是一切都是刘全所为。 “你放心吧,我们明天就去。” 梁柘黑曜石般的眼眸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明亮。 见他这样,苏颜r0u了r0u鼻子,不由开玩笑道:“你怎麽不问问我为什麽要这麽帮刘爷爷?” “你这麽做自然有你的道理。” 梁柘依旧是坚定的语气,这让苏颜心头霎时间一片柔软。 “嘴真甜。” 苏颜嘴角翘起,娇羞的说道。 梁柘闻言挠了挠头,baiNENg的脸庞微红,耳尖红的要滴出血。 看他羞耻的样子,苏颜笑道:“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她说着正sE道:“阿柘,玄学上讲究因果,刘爷爷帮了我们很多,那是因,现在我们帮他,这是果。” 苏颜讲的神神叨叨的,但梁柘却是满脸真诚,听的认真。 “行了行了,睡吧。” 苏颜说完以後挥了挥手,示意梁柘可以休息了。 两人明天还有一场大战要打。 虽说范梅是木家人,可是过了这麽久,谁知道当初与她说话那人还在不在,木家人又记不记得。 第二天清早,苏颜和梁柘两人驾着马车进了牡丹镇,一路打听,两人便到了木家门口。 木家b两人所知的还要大上不少,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显得格外威风,白墙绿瓦,在一众矮小的房舍中显得格外的鹤立J群。 梁柘拴好马,带着苏颜来到门口,敲响门上的门扣。 正文第一十五章:木老夫人 “哐哐哐。” “来了来了。” 不一会儿,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低头看向苏颜和梁柘,眉头一皱,不过仍旧保持着得T的礼仪问道:“你们是?” 面前的两个小孩瞧着也就是十岁出头,身上的衣服也不甚好,怎麽看都不像是高门大户家的公子小姐。 然而两人年纪虽小,一身的气质却是让人不敢轻慢,这也是小厮为什麽没有立马赶人的原因。 在木府十余年,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再下乃是莲花村梁柘,这是我的妻子苏颜,此次前来是有事相问,还请通报一声。” 梁柘颔首,铿锵有力的说道。 小厮点了点头,“行,那你们等等,我去通报一声。” 说完以後,小厮将门哐的一下关了起来。 屋内。 和房屋外的气派不同,屋内处处透露着一种别致的美感。 三进三出的院子,每一扇门都是用紫檀木JiNg心雕刻,虽邻近冬,小花园里的花依旧开的YAn丽,用山顶石砌好的鱼塘中各种花sE的鱼游的欢快。 这里的景象,哪一处看,都美不胜收。 小厮一路穿行,走进了堂屋里,堂屋里坐着三个nV人,年纪最长的坐在高位上,手里拿着一柄梨花木柺杖。 “老夫人,外面有两个半大的孩子,自称莲花村人,求见老夫人。” 小厮半跪在地上回禀道。 “孩子?青平,现在你连什麽人该汇报,什麽人不该汇报都不清楚了。” 穿着红sE衣服的nV子抚m0着手里的猫,轻声说道。 她对面是一个穿着青sE衣服的同龄nV子,青衣nV子垂着头,默不作声。 “老三家的,管好你的嘴。” 木老夫人眼皮轻抬,语气低沉的说道。 此话一出,红衣nV子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青平,那两个孩子可有说什麽事情?” “回老夫人,没说什麽事,只说有要事要商量。” 红衣nV子轻笑了一声,“小孩子能有什麽要事,多半是胡闹的。” 木老夫人重重的将柺杖往地上一杵,凌厉的眼睛扫了红衣nV子一眼,似是赌气的对着青平说道:“请他们到大堂屋见。” “是。” 青平领了命便出了门。 红衣nV子见青平出去了,站起来气恼的说道:“母亲!你怎麽能让两个陌生的孩子进来!” 一直默不作声的青衣nV子也站了起来,她轻声说道:“娘,您确实不能让两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进来。” 木老夫人闻言,冷哼了一声,拄着柺杖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指着两人,“我还活着!木家,我还是做得了主!” 说完以後,木老夫人便往大堂屋走去。 ………… 青平带着两人进了屋,路上不住的打量着苏颜和梁柘。 两人这一路上目不斜视,完全不似村中小儿无知,彷佛就是进很平常的地方一般,这份气度让青平很是佩服。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接触过那些商户之子,一个个都上不得台面,没有一点气度。 到了门口,青平微笑着说道:“老夫人就在里面。” 梁柘点了点头,和苏颜进了屋。 屋内坐着三个nV人,两个年轻的,一个穿着红衣,一个穿着青衣,另外一个年纪b较大,看着很是威严,两人估m0着应该就是小厮口中的老夫人。 在两人打量她们的时候,木家三人也在打量苏颜和梁柘。 红衣nV子见两人穿着粗麻,身上也没有什麽贵重的首饰,不由撇了撇嘴,现在老夫人真是老糊涂了,什麽人都见。 这两人若是有什麽瘟病,到时候传染了她们可怎麽办? 越想,红衣nV子的眉头皱的越紧,恨不得马上将两人赶出去。 另外一边的青衣nV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对於两人穷酸的模样也很是嫌弃,奈何木老夫人发话再先,她有再多怨言也没法儿说。 木老夫人并没有因为两人穿着而看轻两人,反而因为两人沉着的气质,对两人看重了几分。 她和蔼的看着两人问到:“孩子,你们找我有什麽事说?” 梁柘闻言看向苏颜,苏颜则是看了红衣和青衣nV子一眼,嘴唇轻抿,最後抬头看着木老夫人说道:“这事我只与您一人说。” 此话一出,红衣nV子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什麽意思?我们还听不得了?这里可是我们家,你们真以为你们能进来就能为非作歹了?” 红衣nV子气的x脯一挺一挺的,恼怒的说道。 高位上的木老夫人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道:“雨南!住嘴!” “母亲!” 红衣nV子没想到木老夫人居然当着外人的面呵斥自己,还想再多说些什麽时。 木老夫人陡然喊道:“青平!请三夫人和七小姐出去!” 门外待命的青平闻言走了进来。 红衣nV子看了木老夫人一眼,跺了跺脚,最後冷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出去。 青衣nV子略微踌躇,也跟着走了出去。 霎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苏颜梁柘和木老夫人。 木老夫人闭了闭眼,淡然的说道:“让两位看了笑话。” 她怎麽都没想到今个李雨南居然当着两个小孩的面耍脾气,一点高门贵妇的气度都没有。 想当初给老三定下她时,木老夫人看重的便是李雨南那份知书达理,谁知道这才短短几年,她变的与市井妇人一般无二。 “木老夫人,我们什麽也没看到。” 梁柘淡然的回答道。 木老夫人话虽是歉意但也隐含着警告,让他们不要说出去,这些内涵,梁柘还是懂得。 木老夫人抬眉看了梁柘一眼,聪明倒是挺聪明的,只可惜戾气太重了,不能为木家所用,也不值得她笼络。 “小姑娘,现在可以说了吗?” 苏颜点了点头,直接开口说道:“木老夫人可认识沈梅?” 此话一出,高位上的木老夫人突然站了起来,她一双昏h的眼睛SiSi的盯着苏颜,“你究竟是何人!你是怎麽知道的!” 瞧她这样子,苏颜心里有了底,看来是认识的。 “木老夫人无须问这些,我来这里只是想知晓沈梅的真名和生辰八字,助她轮回。” 苏颜不卑不亢的说道。 “轮回!”木老夫人眼珠滚动,一把抓住苏颜的手,正准备开口,突然想起来什麽似的。 “什麽轮回!我根本不认识什麽沈梅!” 木老夫人尖锐的说道。 说完以後便大声的朝着外面喊道:“青平!青平!” 话音刚落,门刷的一下被打开了。 三人冲了进来。 正文第一十六章:无福消受 “老夫人?” 青平看了看木老夫人,又看了看苏颜和梁柘。 明明在不久前,几人的关系还挺融洽的,怎麽一下子氛围就变的这麽剑拔弩张。 木老夫人沉着脸对苏颜说道:“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人,你快走吧!” “青平,送客!” 她转过头吩咐道,然後就好似被什麽东西吓到了一般,拄着柺杖就往外面赶。 就在木老夫人即将出门时。 苏颜站在原地,大声的喊道:“天道有轮回,有些事老夫人应该清楚,报应都是在後人身上的。” 说完以後,苏颜对着青平点了点头,然而与梁柘一起出了门。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李雨南眯了眯眼,YyAn怪气的说道:“母亲,我就说吧,不要把什麽乱七八糟的人带进来,现在把您气成这样,居然还来木府找人,咱们木府哪里认识那些阿猫阿狗……” “住嘴!” 木老夫人气的肝疼,手一扬,狠狠的扇了李雨南一巴掌。 捂着脸,李雨南不可思议的看着木老夫人。 她嫁进木府这麽多年,木老夫人虽然对她颇多言辞,但这还是第一回儿打她。 木老夫人眼中寒光如同刀子一般砍在李雨南身上,嗫嚅着嘴角说道:“以後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听一次,打一次!” 说完以後便拄着柺杖走了。 “三嫂,你没事吧?” 木巧宁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刚一开口,李雨南恶狠狠的看了她一样,嫌恶的开口道:“猫哭耗子。” 说完以後李雨南也不再看她,目光如炬的瞧着苏颜和梁柘离开的路,越看脸上的模样变得越发扭曲。 就是因为这两个陌生的小孩,她才会被木老夫人教训,现在他们就这麽拍拍PGU走了,未免也想的太简单了吧。 李雨南脑子里忽的闪过一个邪念,猩红的嘴唇好好扬起,配着一身红衣,显得格外恐怖。 看她这样,木巧宁慢慢的往後瑟缩。 然而李雨南却一把拽住了木巧宁,她笑着说道:“你躲什麽啊,我又不会吃了你,不过啊,三嫂有个忙想请你帮帮。” …… 梁柘和苏颜出了木府以後,便将木府中的事情抛在脑後了。 梁柘也没有询问苏颜最後对木老夫人说的那一句话是什麽意思。 在他看来,苏颜若是想说,自然会告诉他。 两人并肩往镇上的主街走去,趁着这一次来镇上,正好将之前需要置办的东西一并置办齐全。 步入主街,炫彩夺目的灯火映入眼帘,街上的人和马车皆是络绎不绝,各种店子挂着硕大的招牌x1引着行人。 “这里可真热闹。” 苏颜看着人来人往的店铺,忍不住感慨道。 梁柘轻笑着解释道:“牡丹镇临近长安,来往行人极多,再加上很多长安的店子分店都会开在这里,所以很多人经过这里,都会待上一段时间再入长安。” 苏颜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阿柘,你知道这街上哪里有卖符纸的吗?” 苏颜开口问道。 之前在集市上她也陆陆续续看过一些h纸朱砂,但是质量太差,根本没办法凝聚气。 听梁柘刚才那话的意思,这里的店面基本上都是长安的分店,想来应该有不少的好东西。 这麽想着苏颜不免闪了闪光,若是能够买到材料,到时候画出符来,也能卖一些补贴家用。 “符纸?” 梁柘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後总算是想起来,道:“东边有一条古董街,很多算命先生都在那里摆摊,想来应该有符纸的。” 苏颜一听有戏,赶忙说道:“那还等什麽啊,快走!” 见她这麽激动,梁柘无奈的摇了摇头,认命的带着她往东街走去。 东街在主街最里面的位置。 步入东街,苏颜一眼望去,街道两边全是挂着招牌摆着摊子的玄师,每个人招牌上写的各不相同,有卜卦的,有看相的,有看风水的。 两人刚走进主街几步路,一个挂着看相招牌的玄师便热情的迎了上来,“哎呦,两位要不要算点什麽?” 此人长得极胖,走起路来,脸上的r0U一抖一抖的,但却并不吓人,还有几分弥勒佛的样子。 胖子走到两人面前,一双铜锣大的眼珠子在苏颜脸上转了转,又在梁柘脸上转了转。 苏颜抬眉看了胖子一眼,冷淡的说道:“不用了。” 算命的找算命的算命,她混了这麽多年,还没听过这种事。 苏颜说着就打算和梁柘离开,谁知胖子一个人就挡住了两人的去路,他神神叨叨的看着梁柘惊叹道:“这位公子莫非是文曲星下凡?” 苏颜闻言脚步微顿,抬眸看向胖子问道:“何出此言?” 见苏颜来了兴趣,胖子挺了挺腰,装模作样的绕着梁柘走了一圈,然後开口说道:“我观这位公子天庭饱满,耳高眉扬,日月角突出,想来应该是学识渊博之人,再加上这高挺的鼻梁,此等面相可不就是文曲星下凡!” 这一次,苏颜终於正眼看向了胖子。 她没想到这胖子居然还真有几分本事,只可惜,这本事还是太小了。 梁柘的面相她早就看过了,然而胖子直说对了一半。 看相看半边,这是大忌。 胖子捡着好话说完以後,话锋突然一转,拧着眉头说道:“这面相确实是极好的,但是今天却有一灾………” 他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颇有几分吊人胃口的样子。 “什麽灾?” 苏颜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问道。 她倒是要听听这胖子想要怎麽忽悠他们。 胖子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憨厚一笑,道:“破财消灾。” 原来是要钱啊。 苏颜粉nEnG的嘴唇微抿,接着笑逐颜开道:“大师,今个这财您怕是无福消受了。”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胖子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苏颜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胖子的面相,然後开口说道:“印堂低陷窄小,气sE转黑,地阁内凹,眉棱骨突,大师,我劝您赶紧收摊,否则等会儿可有血光之灾。” 胖子闻言先是一愣,接着捧腹大笑道:“哈哈,小丫头,你也是同行?” 难怪之前苏颜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没想到是同行。 胖子挤眉弄眼的看着苏颜说道:“别说啊,你这说的可b我像多了,你平时都在哪里摆摊,我在东街这麽多年怎麽没有见过你?你师父是谁?你………” 胖子嘴里巴拉巴拉的没完。 苏颜挠了挠头,伸出三根手指。 “小丫头,你这是什麽意思?” 胖子停下了嘴,不解的看着她。 “三。” “二。” “一!” 苏颜三根手指头刚收完。 突然一群人从小巷里冲了出来,领头的小厮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指着胖子大喊道:“骗子!你居然敢骗我们家少爷!” 正文第一十七章:温煜城 胖子听到那声音,也管不得苏颜和梁柘,直接拔腿就跑,连摊子都没来得及收。 拿着棍子的小厮来到胖子的摊子前,指着几个人说道:“你们去追!” 说完以後指着胖子的摊,对着剩下的人大喊道:“给我砸!” 苏颜牵着梁柘走远了一点,只见那写着看相二字的招牌刺啦一声被撕碎了,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胖子的摊位瞬间被砸成了垃圾。 周围摆摊的玄师们事不关己的把自己摊位往边上挪了挪,免得被误伤。 他们这群人里,有人有真本事,也有人没本事,被砸摊子的事那是时有发生,所以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等人将摊子砸完了,另外一边的胖子也被揪了回来。 被抓回来的胖子能屈能伸,扑通一声跪在了小厮面前,哭喊道:“大爷!我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我在这里只是混口饭吃而已,您别杀我啊!” 话音刚落,小厮一棍子敲在了胖子头上,胖子额角瞬间往外面哗啦啦的流血。 “混口饭吃!那你也不能骗我们家少爷!” 小厮冷哼一声开口说道。 他家少爷本就T弱多病,好不容易靠药活了过来,这人上下嘴皮一碰,说什麽他家少爷活不过这个月,结果他家少爷听了,回去郁郁寡欢,药也不吃了,现如今还真的快活不过这个月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这个人胡说八道! “我没骗他啊!他真的活不过这个月!” 胖子一时管不了头上的伤,嚎叫着说道。 “你还敢胡说八道!”小厮眼锋一扫,恶狠狠的说道:“今天我就撕烂你这张嘴!看你以後还敢不敢乱说!” 小厮说着挥了挥手,招呼随从上手,那架势是真的要撕了胖子的嘴。 胖子吓的一哆嗦,他转过头突然看到苏颜和梁柘,脑子里忽的响起苏颜之前说的话。 他用手擦了一把额头,猩红刺目的血Ye抹了一手。 血光之灾! 就在小厮上手的一刹那,胖子灵活的从缝隙中冲了出来,一个箭步跑到了苏颜面前。 “大师!救救我啊!大师!” 胖子对着苏颜痛哭流涕的说道。 他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把苏颜当成和他一样的货sE,这小姑娘明明是真的大师! 小厮没抓到人,恼羞成怒的转过头看向胖子,见他对着一个小nV孩喊着大师,直以为胖子被打傻了。 小厮旁边一个与他长的极像的少年不确定的开口问道:“兄长,这胖子不会被打傻了吧?” “呵,今天就算是傻了,我也要把他嘴撕烂,省的以後祸害更多人。” 小厮冷哼一声,大步朝着苏颜走去。 胖子见小厮走过来,赶忙躲到苏颜背後,伸出脖子对着小厮说道:“你别过来!这可是真大师,你问问她,你家公子是不是大限将至,我真的没有骗人!” 站在胖子前面的苏颜:……… 关她P事?她这是站在一旁也中枪? 不过小厮并没有将胖子的话放在眼里,他对着苏颜行了一礼,完全不似之前的粗犷。 “姑娘,我是温家大公子的小厮,严布。” 严布礼貌的说道,“不知姑娘与这个骗子是否认识?” 苏颜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她身後的胖子见状,气愤的说道:“大师!我们怎麽不认识了?刚才我们还聊的那麽好,你怎麽转头不认人?” 这语气,活像是被人抛弃了一般。 苏颜:???? 严布仔细的瞧了瞧苏颜,见她不似说谎,心下更加认定是胖子在Ga0鬼。 “好啊你!不仅骗我家少爷,连十来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我今天非得替天除害不可!” 严布甩了甩手上的棍子,义正言辞的说道。 就在他正准备上手时,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严布!住手。” 众人听声转过头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穿着素白的衣裳,腰上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菲薄的唇苍白的厉害,剑眉凤眸,鼻梁高挺,翩翩君子,不过如此。 “少爷!” 严布看到来人,将木bAng丢在地上,跑上前搀扶住温煜城。 温煜城被人扶着,走路依旧是颤颤巍巍的,不仅如此,他一边走还在一边咳嗽。 “咳咳咳,大师,是我管教不严,让您受累了。” 温煜城满是歉意的对胖子说道。 胖子见正主来了,人也不怂了,从苏颜背後走出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温煜城说道:“我倒是无事,只是这伤……” 温煜城秒懂他的意思,“来人啊,附上。” 严布yu阻止,温煜城轻飘飘的瞪了他一眼,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一袋金子扔给了胖子。 接过金子,胖子笑的跟弥勒佛似的。 严布见他这样,甚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温公子,是不是骗您,您心里应该b我清楚。” 胖子收起金子,严肃的说道。 温煜城闻言温和的点了点头,“大师指点,小生不敢忘。” 严布了解的不清楚,只以为他是被胖子的话忽悠了。 其实不然,他自己的身T自己清楚,那一日到这里,也只是想算一算还有几天好活,胖子不似别人那般捧着说他长命百岁,而是断言他活不过这个月。 别人听了或许会觉得气愤,然而温煜城在那一刻却是坦然,他这身T要不是用药挂着,不知道早多少年Si了。 见严布凶神恶煞的看着他,胖子缩了缩脖子,挥手道:“行了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带着你的人快走吧。” “大师,打扰了。” 温煜城行了一礼,正准备走时。 站在旁边沉默了半晌的苏颜突然开口喊道:“温公子。” 温煜城听声转过头看向苏颜,看了苏颜和梁柘一眼,他微笑着问道:“姑娘,有何事?” 苏颜走上前几步,定定的盯着温煜城看了几秒钟。 接着她开口说道:“你五岁丧母,七岁丧父,你是被你NN带大的,病是母胎里带出来的,前年这病差点让你Si过去,结果你NN受到高人指点,救活了你。” 伴随着苏颜一句一句的话,原本面sE柔和的温煜城脸sE变得越来越凝重。 “姑娘对温某人,好像很是了解,不知道姑娘是在哪里打听的?” 温煜城依旧微笑着说道,眼中却满是寒意。 温煜城父母早亡这件事,镇上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所以他不惊讶。 可是他前年命悬一线,被高人所救之事,除了NN高人与他,根本无人知晓! 就连胖子那一次给他看相都没有看出来这件事,那麽面前这个十岁的小nV孩是怎麽看出来的! 温煜城凤眸一暗,莫非是那些人派来的? 正文第一十八章:将死之相 “我不是打听的,我是看你的面相算出来的!” 苏颜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你父母g0ng凹陷,说明你父母早亡,命g0ng曲折不堪,太yAnx发黑,这是Si而後生的徵兆。” 温煜城凤眸微闪,眼底满是探究之sE的看着苏颜说道:“姑娘既然如此厉害,那定然能算出来我是将Si之人,你对我这个将Si之人道以前,所谓何?”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苏颜不是那群人派来的,那群人若是有这麽一个大师,怎麽可能轻易的派出来。 只不过温煜城还是有些不理解。 他与她应该是首次见面,她就这麽大咧咧的把这些说出来,难道就不怕他杀人灭口? 这麽想着,温煜城眸底的暗sE更浓,眼角煞气一闪而过。 “将Si之人?谁说你是将Si之人?” 苏颜柳眉微蹙的开口说道。 她话音刚落,一旁站着的胖子颤颤巍巍的举着手说道:“我……” 苏颜闻言扫了胖子一眼。 胖子被这一眼看的脖子缩了缩,不过转瞬又理直气壮的说道:“他六Y位气冷sE寒,天中塌陷,命门连鼻中,白sE横贯,这些不都是将Si之相的表现?” 苏颜摇了摇头,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师傅有没有跟你说过看相看半边,乃是大忌?” “我没有师傅,这些我都是看书看会的。” 胖子说着还挺了挺脊背,甚是骄傲。 苏颜扶额,开口道:“你说的那些确实是将Si之人的面相,但是你要结合他的整T看啊!” “他六Y虽寒,但六yAn部位红润,相互抵冲,天中塌陷,但天仓饱满,地阁方圆,命门连鼻中,但不是白sE横贯,这是红sE!” 苏颜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说,他会有一个大劫难,但只要度过了这个劫难,以後便能健康长寿!” 胖子闻言眼睛瞪的锣大,这一次他结合苏颜所说,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温煜城的面相。 最後他激动的拍手说道:“大师!对!就是你说的那样!” 站在两人面前的温煜城听到两人的对话,眼里有些不解,但苏颜最後的话他却是听明白的了。 一旁的严布听到自己少爷过了劫难就能健康长寿,也不管之前是怎麽对胖子的话了,猛的冲到苏颜面前。 “大师!那您看看我家少爷这劫该怎麽度过?” 严布凶狠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哀求。 他现在也不管苏颜是不是和胖子一起合夥的骗子,只要能够让他家少爷度过劫难,彻底康复,他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苏颜看向温煜城,正好与他对视,温煜城眼中的探究之sE瞬间暴露。 她嘴角微g,淡然的说道:“方法很简单,只要你少爷把房间里那一盆松柏扔掉就行了。” 温煜城闻言,眼中探究之sE更深。 这人怎麽知道他屋子里有一盆松柏? 严布听了有些愣神,就这麽简单就行了? 看着严布傻了吧唧的样子,胖子上手拍了他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还不快去!你到底想不想救你少爷?” 严布闻言连连点头,笑呵呵的说道:“对对对。”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温煜城。 温煜城眼底的探究之sE微微收起,对着苏颜行了一礼,郑重的说道:“姑娘如此慷慨,温某人便在这里先谢过姑娘,若是真如姑娘所言,到时候温某人定然亲自登门道谢。” 苏颜挥了挥手,满不在乎的说道:“道谢还太早了,你还是先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若是今天没处理完,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严布闻言脸sE一白,赶忙说道:“少爷!咱们快走吧!” 温煜城点了点头,对着苏颜旁边的梁柘颔首,然後与严布离开了。 待温煜城等人离开以後,胖子爽朗的对着苏颜说道:“姑娘,我叫王大锤,你叫?” “苏颜。” “哦哦,苏姑娘这名字好啊。” 王大锤憨笑着套近乎道。 然而苏颜却没时间再与他纠缠,她指了指被砸烂的那摊垃圾说道:“你不处理一下吗?” 王大锤看了一眼,眼里心疼之sE都快溢出来,然而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挥手说道:“害,不过就是个摊子罢了。” 哪里都结交大佬来的实在! 苏颜见他这样,就知道他还不肯罢休,於是叹了口气说道:“你家庭幸福美满,应该要知道珍惜,毕竟那是你爷爷用生命换来的,以後还是别看相了,看相看半边,早晚有一天会出事。” “到时候就算有你爷爷的庇护,你也难逃一劫。” 王大锤听了,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更加震惊的说道:“大师!不愧是大师!”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师傅,他爷爷是镇上b较有名的天师,在他出生时曾教过他一些看相之术,只可惜他头脑不够聪慧,只学到皮毛。 当时他爷爷就说他看相看半边,但他不以为然,在私塾读了两年後就出来摆摊,这期间虽然有祸事,但却从未见过血。 想来正如苏颜所说,是他爷爷的庇护! “大师?你们这是想去g什麽?这条街我熟!” 王大锤兴致B0B0的问道。 苏颜r0u了r0u额头,见没说不过他,乾脆摊开手问道:“我们来这里是打算买点h纸和朱砂的。” “大师您是要画符!” 王大锤惊喜道,没想到大师小小年纪,不仅会看相,居然还会画符! “那你这算是问对人了!”王大锤信心满满的说道:“这东街上有家h纸和朱砂质量极好,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就卖这个了。” 他说着匆匆从废墟中掏出一个布包,然後挂在身上,带着两人往店铺走去。 有人带着,苏颜自然也不介意,她牵着梁柘的手便跟了上去。 从始至终,梁柘都没有说话,一直安安静静的跟在苏颜的身边。 通过刚才苏颜和温煜城之间的对话,他知道自己家的小姑娘本事可大着呢,很多时候都不需要他的帮助。 梁柘心里闪过一丝难过,但马上又恢复了过来,既然现在苏颜与他在一起,无论是否需要他的保护,他都会一直一直陪着苏颜。 “到了!” 王大锤带着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家店铺前。 这件店铺和其他的店子的装修一般无二,若不是王大锤推荐,苏颜可能会直接略过这里。 “慕容老板!看看我给你带了什麽人来!” 王大锤大步走进店子,然後大声的朝着店後喊道。 他话音刚落,隔间的门帘被拉开,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两沓h纸,漫不经心的问道:“什麽人啊?” “大师啊!” 王大锤凑近说道。 慕容康德将h纸摆进橱柜,这才抬头看向王大锤。 他扫了一眼苏颜和梁柘,先是一愣,然後转了转头,见没有人,斜着嘴角道:“你说的大师不会就是这两个孩子吧?” “怎麽可能!”王大锤否认道。 慕容康德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王大锤指着苏颜说道:“大师是这位!” 正文第一十九章:平安符 慕容康德闻言看着王大锤的眼神彷佛是在看白痴一般。 见他不信,王大锤急了,“你别不信啊!她看了我一眼就说我有血光之灾,我刚开始也不信,结果被看相客人的小厮打了一顿,你看看我这伤?” 王大锤说着将脑袋凑到慕容康德面前。 慕容康德扫了一眼,见他脑袋还在冒血,将柜子里的药扔给他。 接过药,王大锤笑呵呵的说道:“现在信了吧? 慕容康德白了他一眼,转过头看着苏颜问道:“要些什麽?” 苏颜扫了眼他摆在柜台里的东西,该说不说,这不靠谱的王大锤还真靠谱了一次,这里的h纸纸质细腻,聚气极好,朱砂也是sE泽鲜红的。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眼,最後随手指了两件道:“这个,这个,先这些吧。” 慕容康德朝着苏颜所指的h纸和朱砂看去,褐sE的眼底闪过一抹震惊,这两样可是店里最好的两样,这小姑娘居然一眼就挑出来了。 到底是真的懂行,还是单纯的运气好? 慕容康德想起刚才王大锤说的话,原本他只当王大锤胡扯,毕竟认识他这麽多年,慕容康德就没听他说过几句真话。 现在看来倒是真让这Si胖子碰上个真大师了。 慕容康德将苏颜看好东西拿出来,递给苏颜。 苏颜接过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东西果真是好的,m0起来细软却不容易褶皱,朱砂闻着有一GU浓郁的气息,这两样搭配起来,画出的符定然是上等的! “这两样多少银子?” 苏颜开口问道。 “五十两。” “五十两!慕容康德,你怎麽不去抢!” 还没等苏颜讲价,一旁处理伤口的王大锤就看不下去了。 慕容康目不斜视,“这h纸和朱砂是店子里最好的,若是嫌贵,可以挑便宜的。” “我呸,你这里都是什麽货,我能不知道?这可是我带来的大师,你收收你那套J商的嘴脸!” 王大锤r0u着头上的伤,义正言辞的说道。 然而慕容康德却是理都不理他,望着犹豫的苏颜问道:“五十两,一分都没得少。” 苏颜点了点头,这质量确实值这个数。 但是她现在没这麽多钱,之前梁柘拿出来的钱这两天买东西花的也差不多了,她现在最多能拿个五两银子出来,再多就不行了。 “那我再看看吧。” 苏颜恋恋不舍的看了那h纸和朱砂一眼,然後便往便宜的区域看去。 王大锤处理完伤口,见苏颜挑来挑去,没能挑出来个心仪的,乾脆大手一挥,“慕容,这些我买下来了!” 说着王大锤就甩了五十两白银给慕容康德,慕容康德眼眸一亮,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王大锤这麽大方呢。 他手脚麻利的收了钱,然後包好东西,笑容满面的递给王大锤。 王大锤一把接过,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J商!” 说完以後,王大锤拿着东西走到苏颜面前,递给苏颜说道:“大师,今天你也算是救了我一命,这东西就当是见面礼了!” 苏颜闻言一愣,然後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收。” 不予不收。 她没有帮王大锤解决什麽,收他的东西自然也不合适。 王大锤无奈的跺了跺脚,他买都买了,慕容康德那个J商肯定不会退,他也不会画符,这五十两岂不是白花了? 突然他脑子一转,对着苏颜出主意说道:“大师,要不然我予你h纸和朱砂,你予我一张符,怎麽样?” 苏颜想了想,她画的符功效极好,一张绝对不止五十两,现在王大锤这麽说,倒是也行。 想通了以後,苏颜爽快的接受了。 不仅如此,她还拆开了一张h纸,向慕容康德借了一根桃木毛笔,然後当着几人的面,沾取了一点朱砂。 接着她一气呵成的在纸上画出了一道符,连续画了三张,一点气都不带喘的。 这让慕容康德不由露出了一抹赞叹,他做这一行,对玄师画符自然也有所了解,有的玄师画一张符都有些吃力,这小姑娘居然能够如此轻松的画出三张。 看来还真的是大师。 苏颜将三张符叠好,递给王大锤说道:“这是避祸符,我给你父母一人也绘制了一张。” 王大锤欣喜不已接过符纸,拿到符纸的一瞬,一GU浓郁的气息扑鼻而来,他只感觉自己头上的疼痛都弱了几分。 “大师,这我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王大锤挠了挠头,原本他要一张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但苏颜太实在了,居然给了三张。 苏颜收起笔,笑着说道:“没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这是帮了我才对。” h纸一沓三十张,现在用了三张,还有二十七张。 到时候画出符来,卖出去不知道能翻多少倍五十两呢。 现在东西也买好了,苏颜便准备与梁柘离开。 然而慕容康德却是突然开口说道:“大师,要不然你也给我画一张呗?” “你画来g什麽?” 王大锤将符纸小心翼翼的收好,疑惑的问道。 慕容康德扫了他一眼,“当然是保平安,旺风水啊!” 说完以後,慕容康德转过头看向苏颜,“大师,您看能不能给我画一张旺铺符?我这铺子这几日可冷清着呢。” 苏颜抬眼看了一圈店内的风水,店门位於延年吉位,店面方正,四平八稳,取南避东北,三足蟾蜍置於台。 这麽好的风水还需要她画符?这人莫非是在逗她? “您店铺无需再添福,多一分则会满。” 苏颜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不过您若是真的想要,我可以给您画一张平安符。” “行,平安符就平安符。” 慕容康德大手一挥,满不在乎的说道。 “一百两。” 苏颜先把价格说在前面。 慕容康德闻言眼都不眨的同意了,“一百两就一百两!” 一旁的王大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和慕容康德认识这麽多年,这还是头一回儿看到他这只铁公J拔毛,还拔的这麽爽快! 王大锤摩挲着下巴,果然还是大师厉害。 苏颜一气呵成的又画了一张符,这一次画的和王大锤那三张不一样。 接过符,慕容康德二话不说的从柜子里拿了一百两出来,递给苏颜。 看着十个银锭子,苏颜心里欢喜的不行。 她划出来五个放进兜里,然後指着墙上挂着的一个桃木剑说道:“再来一个这个。” 慕容康德赞叹的又看了她一眼,真是不得不佩服这大师的眼睛,一挑一个准。 “五十两。” 慕容康德递给她说道。 苏颜把准备好的银子推了推。 最後苏颜心满意足的揣着新买的东西还有热乎的五十两出了门。 出门後,苏颜狡黠的看着梁柘说道:“怎麽样?厉害吧。” 梁柘笑着r0u了r0u她的头,毫不吝惜的夸赞道:“厉害,颜颜最厉害。” 苏颜闻言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笑颜舒展,这一刻她终於有了同龄人的模样。 一旁的王大锤看的是目瞪口呆,要知道刚才苏颜对着他可没有这麽笑,甚至还非常嫌恶。 王大锤偷偷看了梁柘一眼,少年黑眸闪耀,眼中只有苏颜的倒影。 正文第二十章:人骨 两人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走到王大锤被砸了的摊子前面时,苏颜站住了脚步。 她转过头看着王大锤说道:“今日买到这些,多亏了你,谢谢。” 王大锤连连摆手,不甚在意的说道:“哪里哪里,应该是我要谢谢大师您才对,对了,苏大师您住哪里?” “莲花村。” “莲花村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当初我爷爷在那里也曾经修养过一段时间,说那里的风水极好,养人。” 王大锤套近乎的说道。 苏颜点了点头,莲花村的风水确实是不错。 见苏颜依旧是不冷不热的,王大锤心里的想法是山路十八弯,他活了快三十年,好不容易碰上个真大师,他无论如何都要Ga0好关系啊! 王大锤这麽想着,眼珠子滚了滚,忽的想起来说道:“苏大师,您买了这符纸画符,是要自己用还是卖出去?” “都有。”苏颜抬眉看向他,“你想做什麽?” 王大锤见心思被看穿,不好意思的拢了拢手,“苏大师,你看啊,你如果是要卖的话能不能放我这里卖?你放心!赚的钱咱们一九分,我一你九!” 苏颜闻言摩挲了一下下巴,这主意听起来确实不错,她现在还没有什麽名气,年纪也小,卖符的话应该没什麽人相信。 但是王大锤就不一样了,长的就很容易让人相信,在这里还这麽久,对於卖符这一道肯定了解的b她清楚。 苏颜知道王大锤这麽做的意义并非只是简单的赚钱,更重要的应该是想和她搭上关系。 她仔细的想了想,现在她和梁柘年纪太小,确实也要好好拓展一下关系网了,於是苏颜大手一挥,爽快的说道:“行!” 王大锤见此激动不已。 “以後我每周会来东市采买东西,到时候把画好的符交给你,下一周你再结钱。” 苏颜算了算时间,开口说道。 王大锤点了点头,然後目送两人离开。 从东市走出来以後,苏颜和梁柘到另外一边的街店里买了两支上好的狼毫笔,一支苏颜用来画符,一支则是给梁柘学习用的。 “颜颜,这笔是不是太贵重了?” 梁柘拿着紫檀木的狼毫笔,皱着眉头说道。 一支就要五两银子,都快赶上他一年的束修了。 “贵什麽贵啊,我还嫌便宜呢。” 苏颜将东西放进袋子里,撇了撇嘴说道。 之前苏颜就发现了,梁柘用的毛笔都快开叉了,难得梁柘用那样的笔还能写出好字。 当时她便觉得他那一手字只有更好的笔才配得上,现在她赚了钱,自然要给梁柘换新的。 见梁柘还yu多言,苏颜牵住他的手便往前走,防止他想不通,回去退了。 走出街店,苏颜对着梁柘一本正经的说道:“阿柘,等以後有更多钱了,我还会给你换更好的笔,所以你不用多想,你值得更好的。” 听着苏颜的话,看着她眸子里的光,梁柘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悸动,心怦怦的狂跳,好似有什麽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就在他张开嘴,准备说话时。 苏颜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店子在卖衣裳,欣喜的说道:“走走走,带你买新衣裳去。” 她立马拽着梁柘往那店子走去,梁柘到嘴话就这麽咽了下去。 两人在店子里各买了两件成衣,苏颜还买了一些布匹,以备不时之需,从衣裳店走出来时,挂在西边的太yAn快要落山了。 这一次在东街耽搁的时间过长,苏颜想到以後每个星期都要来一次镇上卖符,添置家俱的事情也就不着急了。 於是两人回了马车存放的地方,架着马车,迎着夕yAn,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人洗漱一番就上了床。 苏颜躺在床上三秒钟不到就睡着了,梁柘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之前他以为苏颜只是会简单的看相卜卦,可是经过今天的一系列事。 梁柘知道苏颜b他想的还要厉害,这份厉害若是加在别人身上,或许是如虎添翼,可是在苏颜身上,却显得过於重了。 他们现在年纪尚幼,没有人遮挡风雨,若是让别有用心之人盯上,後果不堪设想! 这麽想着,梁柘更加睡不着了,他披了一件衣裳,轻脚走到堂屋,将柜子上的黑sE铁盒取了下来。 这铁盒正是之前梁柘告诉苏颜用来装姜柔遗物的盒子,梁柘打开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堆跟卜卦有关的东西,将东西全部倒出来。 昏暗的灯下,铁盒中有一块凸起的地方,梁柘将那凸起的东西一拔,一块晶莹剔透的血玉露了出来。 梁柘拿着血玉m0了m0,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最後不知想到什麽,他果决的将血玉揣在了身上。 将铁盒恢复如常,梁柘轻脚回到屋内,他给苏颜盖好被子,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晚似乎不止梁柘一人失眠,另外一边的温家同样也是彻夜亮灯。 …… 时间倒退回温煜城见完苏颜以後回家。 温煜城到家以後便嘱咐严布让人将房间中的松柏扔掉,严布心里头记着苏颜的话,不敢假手於人,亲力亲为的将松柏搬出了门。 然後他刚把那盆松柏搬出来,温家二老爷,也就是温煜城的叔叔温嘉康就迎了过来。 “严布,这好好的松柏怎麽搬出来了?” 温嘉康开口问道。 严布不好将苏颜供出来,於是编瞎话说道:“这松柏长的快,少爷房间内气和光都被挡了,大夫说少爷的病要见新鲜空气,所以我想着乾脆搬出来。” 他说完以後便不再多言,一个人吭哧吭哧的往外面搬。 严布心里头可惦记着苏颜说的话,今天若是不处理了这盆松柏,他家少爷可真的就有血光之灾了。 然而温嘉康听了严布的话,非但没有让开,反而还挡住他的去路说道:“害,我以为多大的事呢,这修一修不就好了,这可是大哥好不容易运回来的青山松柏,就这麽扔了,岂不是可惜。” 一边说着,温嘉康一边就上手了。 严布心里坚定着得处理完,手也不撒开,两人就这麽拉扯着,最後温嘉康一使劲,严布手一松。 “哐。” 用大瓷瓶装着的松柏就这麽掉在了地上,笔直的松柏软趴趴的趴在地上。 “唉,你看你,让你松开你不松,现在碎成这样,大哥得多难过,严布啊严布,你家少爷这一次可救不了你了。” 温嘉康砸吧了一下嘴,幸灾乐祸的说道。 然而严布此时此刻却根本听不进去,他定定的看着灰土中冒出来的一节白sE。 他蹲下,扫了扫土,那节白sE彻底的暴露在空气中,那竟然是一节人骨! 正文第二十一章:温家 温家堂屋。 屋里挤满了人,但却安静的过分。 温老夫人和温老爷子坐在高位之上,面容严肃。 温煜城青白着脸坐在左边,他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面容俊秀,眉眼有神,此人正是温煜城的三叔温嘉晁。 温家其他人则是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右边。 之前严布发现那节人骨以後马上就和温煜城汇报了,恰好这事被路过的温老夫人听了去,然後温老夫人又告诉了温老爷子。 温老爷子听了全过程,一怒。 这一下子整个宅院都知道,有人在温煜城房内布了局,放了人骨,诅咒温煜城。 温煜城自小就聪慧过人,b他父亲和三叔都要强,他们一家这麽JiNg心养出来的人,现在有人要害他们家的独苗。 温老子怎麽可能忍着,於是他便将大家召集了起来。 温嘉康跪在堂屋中间,他流着眼泪对高位上的二老说道:“父亲,母亲,真的不是我乾的!我真的不知道那松柏里为何有那物!” 温老爷子听了,气的将手中的柺杖甩了出去,砸的温嘉康额角瞬间出了血。 “你个孽障!” 温老爷子颤抖着手,咬牙切齿的指着他。 温老夫人一生育有三子一nV,长子温嘉鸿,现如今为京中三品官员,有一子,也就是温煜城。 第二子温嘉康,从小就碌碌无为,无所事事,长大以後更是靠着温嘉鸿寄回来的钱财度日,有两nV,大的八岁,小的三岁。 第三子温嘉晁,天资聪慧,弱冠之年便考取了状元之名,奈何身T太差,现在在镇上一家书院当教书先生,桃李满天下。 温嘉晁成过一次婚,妻子在前年去世,妻子去世以後他便一直没有再娶,也没有孩子。 最小的nV儿名为温嘉荔,及笄那年便嫁去了长安魏家,只有过年才会回来一次。 “父亲,真的不是我啊!” 温嘉康痛哭流涕的对着温老爷子哀求,“我在这里发誓,如果是我谋害煜城,我必遭受天打雷劈!” 饶是温嘉康发了毒誓,大家依旧是不相信的。 “若真的不是你?你为何要阻拦严布?” 温老夫人皱着眉头问道。 “我我我……” 温嘉康嗫嚅着嘴唇,说不出缘由来。 看着温嘉康这个样子,温老夫人心凉的彻底,之前有温嘉鸿这个大哥为他遮风挡雨,他碌碌无为也就罢了。 现在居然将这种事打主意到自家亲侄子身上! 真是家门不幸! 家门不幸啊! 温老夫人现在想想温煜城和严布谈话的内容,心还是一揪一揪的。 要不是因为温煜城命好,遇上大师指点,他们温家真的要被这不孝子给断了希望了! 温嘉康见二老不为所动,突然朝着一旁的温煜城说道:“煜城,煜城,二叔真的不是想取你的X命,那真的不是二叔乾的。” 温煜城凤眸低垂,并不答话。 温嘉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扯着温煜城的袖子,道:“煜城,煜城,你说说话啊!” “够了!”温老爷子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吼道,“来人!将二老爷送进柴房,明日家法伺候!” 柴房,家法! 温嘉康浑身打了个机灵,温家家教森严,温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更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主,他们兄弟几个,从小就是被打到大的。 现在温老爷子年纪大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他也差点忘了之前的痛苦,若是这一次真的认下了谋杀亲侄子的罪名,只怕就真的回不来了。 这一刻,温嘉康再也管不了了,他挣脱了下人的束缚,朝着二老大喊道:“我说!我之所以阻止严布,是因为那松柏所用瓷器乃是圣上御赐,我嫉妒大哥,所以我想摔碎了,让他也被教训。” 听着温嘉康如同小孩子一般的理由,温老夫人心里悔恨不已,只恨自己没有管教好这个孩子。 “你还想给你大哥长教训?”温老爷子冷哼一声,“若这个真是圣上在意的,碎了,我们全部都会Si,若不在意,那你真是跳梁小丑一般!来人啊!还愣着g嘛,拖下去!” 温嘉康脑子里嗡嗡嗡的响个不停,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下人拖走了。 待温嘉康离开以後,堂屋里又恢复了平静。 良久,温嘉晁开口道:“父亲,这件事应该不是二哥做的。” “我还不知道?以他那脑子能做的出这个?” 温老爷子撇了撇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说完以後温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不是温嘉康做的,那麽那个人又该怎麽找? 他们在明,那人在暗,那人又会此等YyAn之术,只怕不好找。 温老爷子突然想起什麽,望着温煜城说道:“煜城,这件事可能还要找一下那位大师了。” 温煜城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都散了,回房歇息。” 温老爷子挥了挥手,与温老夫人相伴离开了堂屋。 其他人也相继离开了,最後屋子里只剩下了温煜城和温嘉晁。 “三叔?还有事吗?” 温煜城薄唇微g,微笑的看着温嘉晁问道。 温嘉晁桃花眼眯了眯,安慰的拍了拍温煜城说道:“煜城,既然那个大师说扔了松柏就能好,你也就无须多心了,这件事交给三叔,三叔一定帮你办好。” “那煜城在这里先谢过三叔了。” 温煜城垂着眸子说道。 “咱们之前谈什麽谢不谢,不早了,你也早点歇息吧。” 温嘉晁爽朗的说道,说完以後大踏步离开了。 望着温嘉晁离开的背影,温煜城眼里满是探究。 ………… 莲花村。 休息完一夜的苏颜满血复活,大清早晨练完便在院子里画符,一口气画了十张,苏颜才停笔。 放下狼毫,苏颜抬头看向眼底发黑的梁柘,疑惑的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梁柘点了点头,昨天想了一晚上事情,能睡得好才怪。 “那我等会儿去山上给你采点药,做个安眠包吧。” 苏颜将符纸一一叠好,开口说道。 梁柘擦了擦脸,闻言惊讶的看着她,“你还会药理?” 苏颜收拾好桌面,骄傲的说道:“你可别小瞧人,我会的可多着呢,你要是不信就等着瞧吧。” 说完以後苏颜便一颠一颠的进屋端早饭。 前几天的早饭都是梁柘做的,今天苏颜好不容易起的b他早,自然要让他好好嚐嚐她的手艺。 梁柘收拾完,看到桌上sE香俱全的饭菜,拿起筷子嚐了一口。 “怎麽样?” 苏颜亮着眼睛看着他。 梁柘点了点头,咽下去以後点评道:“这b镇上那家满春楼做的还要好吃。” 听到梁柘夸赞自己,苏颜脸上的笑容更盛,整个人开心的不行,她唇角上扬,夹了一筷子菜给梁柘说道:“你嚐嚐这个,这个也好吃!” 就在两人刚吃完早饭时,外面突然有人喊道:“不好了!刘喇叭Si了!”” 正文第二十三章:杏花村 “苏丫头,有什麽发现吗?” 刘全站在旁边轻声问道。 然而苏颜并没有回他话,只见她从兜里掏出一副羊肠手套,这是昨天在镇上买的。 戴上手套,苏颜便开始掰刘喇叭的脑袋。 这一幕看的周围三人J皮疙瘩升起,两个壮汉更是对苏颜的印象有了新的认识,他们怎麽都没有想到这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敢直接m0Si人! 将刘喇叭从头到尾全部看完,苏颜心里有了大概的了解。 她收起手套,对着刘全问道:“刘爷爷,村子里可曾出过什麽nV人自杀的案件?” 刘全闻言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没有,这个我可以肯定,我在莲花村这麽多年,别说是nV人自杀了,就是自杀的人都没有。” 苏颜点了点头,对於刘全的话她还是相信的。 “那近几年有没有意外去世的年轻nV子?” 苏颜盯着刘喇叭的屍首,继续开口问道。 刘全摇了摇头,“咱们村里,谁家Si了什麽人,我还是记得的,这年轻nV子还真没有。” “年轻nV子?” 现在一旁稍矮的壮汉惊讶的说道。 此话一出,苏颜和刘全齐齐看向他。 “刘高超,你知道?” 刘全盯着这人问道。 刘高超挠了挠头,老实的开口说道:“在咱们村倒是没这种人,我和我哥之前在隔壁村杏花村倒是收捡了两个。” 他说着朝身旁的刘高峰看去,刘高峰点了点头,证实刘高超说的话是真的。 苏颜闻言仔细的看了一眼两人的面相,两人长的有三分像,估m0着应该是两兄弟。 高的那个鹰钩鼻,宽下巴,一双牛眼瞪得溜圆,显得很是震慑人,最重要的是这人耳朵肥大,配上这个面相,应该是经常与Si人打交道的。 矮个子的那个面相没高的那麽有威严,不过也是与Si人打交道的面相。 刘全这才想起来给苏颜介绍道:“苏丫头,这位名叫刘高峰,这位名叫刘高超,他们是村里棺材铺老刘家的两兄弟。” 因着家里开棺材铺的原因,两兄弟常年在外敛屍T,可以说哪里有Si人,哪里就有这两人。 上一次把孙花抬回来的那五个人里就有刘高超和刘高峰。 刘高超和刘高峰对着苏颜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棺材铺,难怪呢。 苏颜柳眉舒展,朝着刘高超开口问道:“你刚才说前年有两个年轻nV子去世可是真的?” 刘高超点了点头,“我们家里棺材出了名的便宜和好,这附近村子基本上都是在我们这里订购。” “前年杏花村出了两起年轻nV子去世的事情,那两人都是我们两兄弟收的屍。” 刘高峰接话道。 苏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你们可知道那两人的去世缘由?” 刘高超和刘高峰同时摇了摇头,他们只负责收敛屍T和下葬一条龙,不该他们管的,他们绝对不管。 见两人是真的不知道,苏颜又从头打量了一遍刘喇叭,然後肯定的对着刘全说道:“刘爷爷,这刘喇叭十有,可能是被那两个人给掐Si的。” 此话一出,三人面sE陡然变得苍白。 这两个人是谁,不用苏颜说,在场的三个人心里都知道是哪两个。 “苏丫头,此话怎讲?” 刘全哆嗦着手,控制不住的问道。 “今天早晨刘喇叭的屍首从我家经过,我偶然看了一眼,他屍首满是煞气,想来Si前应该在坟地呆过,刚才我进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被煞气裹满,看来那两人以刘喇叭为媒介,寄存在他T内,出来了。” 刘全一听,脸sE又白了一度,突然想起之前他还问苏颜在看什麽。 苏颜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你们看刘喇叭的脖子,那里明显是nV子的手指印,所以应该是被活活掐Si的。” “他指甲里有泥,印堂发白,嘴唇发紫,眼球凸出,Si前应该遭受过非人的打击。” 绕是和Si人打过不少交道的刘高超和刘高峰两兄弟听了,都有些起J皮疙瘩。 “那苏丫头,我们现在该怎麽办?” 刘全恐慌的看着苏颜问道。 苏颜低垂着眸子,“我现在可以用符纸压制住煞气,不过还需要村长去杏花村查查那两位的真正Si因,不过我估m0着应该和刘喇叭有关。” “到时候查清楚了再来找我,重新安置妥当,方能解决。” 刘全一听还有救,瞬间松了一口气,拍着x脯保证,“你放心,我一定查清楚。” 苏颜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今天画好的阵符,啪的一声贴在了刘喇叭的头上。 一旁的刘高超瞪大了眼睛,那符纸明明没有用浆糊,怎麽能牢牢的粘在头上? 一时之间,他心里对苏颜肃然起敬。 “那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苏颜朝着大家微微点了点头,然後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留下三人商量怎麽解决刘喇叭的事情。 苏颜知道刘全一定能解决,刘全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村长,但是据她这两天的观察,那关系可不少。 走到家门口,苏颜远远的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外,她手指不由自主的掐算了起来,最後停在了中指上。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事真是一茬接一茬的,一点给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苏颜在外面踌躇了一瞬,然後认命的推开门。 院子里站着温煜城和严布,梁柘则是拿着书,冷冷的坐在石凳上,旁若无人的看着书。 听到门开,见苏颜回来了,梁柘放下手中的书,柔和的说道:“颜颜,回来了?” 苏颜点了点头。 “苏姑娘。” 温煜城上前一步,对着苏颜颔首道。 苏颜站在梁柘旁边,看着温煜城明知故问的道:“温公子来到这乡野之间所为何事?” 温煜城知道苏颜定然猜到了,不过他依旧有礼的道明来意:“昨日得苏姑娘提点,在松柏中发现了玄机,可这玄机找不到所布之人,所以在下厚着脸皮,想要请苏姑娘帮个忙,找找这幕後之人。” 苏颜听完以後点了点头,还没开口说话,一旁的梁柘突然牵住她的手,道:“现在正值晌午,想来温公子还没有吃饭,吃完饭再谈事吧!” 说着梁柘便牵着苏颜的手进了厨房。 正文第二十四章:面相极贵 望着苏颜和梁柘离开的背影,温煜城若有所思的m0了m0下巴,然後随意的坐在了刚才梁柘坐的地方,他眼睛往梁柘看的书扫了一眼。 《大学》。 这本书上满是批注,可是页脚却非常整洁,没有丝毫卷曲,由此可以看出主人好读且Ai惜。 厨房内。 梁柘将苏颜带进来以後,回头看了一眼,见温煜城和严布没有跟上来,他嘭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阿柘,怎麽了?” 苏颜看着面前的少年,不解的问道。 梁柘牵着苏颜坐到小凳子上,拧着眉头轻声道:“颜颜要去温家处理温煜城的事情吗?” 苏颜点了点头,刚才在外面她就已经算到这件事她是肯定要去处理的,其实在她开口对温煜城说第一句话时,她就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 见苏颜如此坚决,梁柘眉头拧的更紧,心中思绪万千。 “噗嗤,这麽放心不下?” 苏颜看他像小老头似的,忍不住上手抚平他额头的纹路,“别老是皱眉,十二岁的人,怎麽跟七八十岁的人似的。” 梁柘将她的手从头上拿下来,握在手里面。 苏颜的手小小的,握在他手里,就跟两个小馒头似的。 从苏颜说她不想离开以後,梁柘便试着和她相处,两人也确实相处的极好,也正因为如此,梁柘不想苏颜走母亲的老路。 原本这两天,他看着苏颜给刘全治疗,去木府找那人的八字送人轮回,去东街买符纸,这些都在梁柘的接受范围之内。 可是从温煜城开始,梁柘灵敏的感觉告诉他,若是苏颜cHa手了这人的事情,现在的日子将会被彻底的打破。 苏颜也将会被危险环绕,即便之前梁柘和苏颜达成共识,两人不会走他父母的老路,可是当危险真正的来临时,梁柘发现,他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然而,他怕苏颜会有危险,更怕苏颜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梁柘千百句话最後吐出口,变成了:“那我陪你一起去。” 苏颜愣了愣,她以为梁柘会试着阻止她,没想到梁柘想了这麽久,居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与她一起去。 苏颜挠了挠头,她反手握住梁柘说道:“阿柘,谢谢。” 谢谢你的理解,也谢谢你的支持。 在这一刻,苏颜越发的坚定梁柘这条大腿,简直太善解人意了! “不过!”梁柘转折道:“以後无论发生什麽事,你都要同我讲。” 他这两天对於苏颜所做之事皆没有过问,本着苏颜想说自然会说的心,可他现在想明白了。 苏颜与他一样,不希望他知道这些事,参与其中,受到伤害,所以梁柘乾脆在事情还没有发生前,先说出来。 苏颜猛的点了点头,这完全不是问题。 要不是那一次孙花的事情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害怕梁柘不想知道这些,她早就想说了。 上辈子她一个人待久了,都没有一个说话的人,现在既然有了这麽一个愿意听的,苏颜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 见苏颜点头,梁柘心里没来由的喜悦,不过面上依旧矜持的点了点头,然後说道:“那你先说说温煜城的事吧。” 既然她一定要去,那他倒不如先了解清楚,做好万全的准备。 其实这件事苏颜也不打算瞒着梁柘,於是一五一十的说道:“那日我观温煜城面相极贵,只不过被小人阻了路,所以我就随口提醒了一句,但是我算到他解决不了,还会来找我,所以我没有提醒的特别多。” 梁柘闻言睫毛一颤,欣慰的看了眼苏颜,没想到她心眼还挺多的,不过多留一份心眼也是对的。 “所以你早就算到了他今日会来?” 苏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刚才我观了一眼他的面相,阻碍虽除,小人犹在,所以这一次我要去帮他除小人。” 说完这些。 苏颜凑到梁柘面前悄咪咪的说道:“最主要的一点,办成这事,能赚不少钱。” 她可是瞧的清楚,温煜城财帛g0ng又红又亮,家底妥妥的厚。 “你啊你。” 梁柘听了,一时有些忍俊不禁,他倒是没想到小丫头对钱这麽敏感。 忽的想起什麽,梁柘正sE道:“那此次除小人,可有危险?” 苏颜摇了摇头,虽然算命之人不能算己,但每天她都会给自己摇一卦,今日则是良,因此危险系数不大。 看她不似撒谎,梁柘这心可算是安下去了一些。 两人又说了一些悄悄话。 然後梁柘端着早上做好的剩饭出来了。 温煜城倒是没有嫌弃,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严布看到菜sE皱了皱眉头,不过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也没有多说什麽。 一顿饭就这麽安安静静的过去了,饭後苏颜收拾了一些东西,挎着包和梁柘上了之前租借的马车。 温煜城和严布则是上了他们的豪华马车,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没有停歇,一个半时辰不到,两辆马车一前一後的到了温家的大门口。 “大少爷!” 温家门口的小厮一眼就看到了温煜城乘坐的马车,马上过来迎着下车。 苏颜和梁柘随之下了车,将马车交给温家的小厮照顾。 开门的小厮忍不住看了两人几眼。 今日一早,府中就传出大少爷要去找大师来破解昨日发生的事,听说那松柏就是大师指点的。 只不过看着十来岁的苏颜和梁柘,小厮猜测两人可能是大师的孩子,大师要等会儿才到。 温煜城带着苏颜和梁柘进了门。 温家非常大,b木家还大,相b木家的雅致,温家的布置显得极其的严肃,扑面而来的就是一GU古董气息。 对於这些,苏颜并不关心,她关心的是那个小人在哪里。 走进会客厅,温家的老夫人老爷子还有一众家眷早早的等候在哪里,见温煜城带着两个小孩进来,所有人皆是一愣。 “煜城,大师呢?” 温老夫人伸长脖子往後面看去,不解的问道。 莫非大师不愿意来?那他们煜城的病可怎麽办啊! 其他人也是同样疑惑的看着温煜城。 温煜城面sE不变,伸出手掌对着苏颜,然後介绍道:“这就是那日提点我的大师。” 正文第二十五章:裴初雪 “什麽!” 温老夫人听了,盯着苏颜不可思议的喊出了声。 她对於道家玄学这一门也有所研究,温家早年也有过一个天师好友,只不过那人早早的便驾鹤西去了。 即便如此,在温老夫人的印象中,那些大师都是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 现如今,自家的孙儿指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说是大师,温老夫人这心里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同样,其他人也有点接受不了。 苏颜见她们满是质疑的眼神,坦然的走上前,对着温家二老抚了抚身。 接着她仪态自然的开口道:“小nV姓苏名颜,这位是我的夫婿梁柘,小nV对卜卦看相一事略有研究,那一日在东街偶然与温公子一见,正好看出来,所以才提点了一句,大师一词,小nV当不上。” 不卑不亢,慢条斯理。 温家二老闻言不由正sE看着苏颜。 “姑娘,你果真会算卦?” 一旁站着的温嘉康的妻子丁清迫不及待的问道。 苏颜转过头看向她,扫了两遍她的脸,然後开口道:“若是小nV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夫人在五岁时母亲便离世,八岁父亲另娶,但继母待人极好,所以夫人未曾受到过亏待,不仅如此,还被继母视如己出,十一岁时,夫人从高处跌落,重伤,十四岁嫁入一福泽延绵之处,十八岁怀有一子,但却没能成功诞下,两年後,生下一nV。” 丁清听着她像背书一样背出她的经历,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要不是此人她从未见过,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认识她。 “这位夫人,我说的可对?” 苏颜说完以後看着丁清问道。 丁清点了点头,兴奋的说道:“对对对,时间一点都没差!” 一旁的温老夫人闻言看着苏颜的眼神变得越发凝重,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小丫头居然还真的是大师! 前面的事情倒还能说是苏颜查的,可是丁清十八岁堕过一胎的事,整个温府,除了丁清和她,根本没有一个人知道! 扫了一眼自己的二媳妇和妻子,温老爷子马上就知道苏颜说的不假。 於是她和蔼的对着苏颜说道:“苏姑娘,这边请。” 给贴身管家递去一个眼神,温老爷子带着温煜城和苏颜梁柘三人走进了书房,其他人皆被挡在了门外。 “苏姑娘,既然您能够算的那麽准,老朽也不多说什麽,之前的事情我听煜城说了,您对找到这背後之人,可有把握?” 走进屋内,温老爷子一板一眼的对着苏颜说道。 “有把握。” 既然温老爷子不兜圈子,苏颜自然也不墨迹,把条件先猜出来:“事成之後,一千两白银。” 温老爷子点了点头。 他不怕苏颜提要求,就怕苏颜不提要求,把要求先说出来,他倒是放心许多! “带我去松柏发现的房间看看吧。” 苏颜掏出如水八卦盘,利索的开口道。 温老爷子答应的这麽快,她自然也不会掉链子,早点处理完,说不定还能回去吃晚饭呢。 书房门再一次打开。 原本围绕在外面的温家家眷已经被管家全部给打发走了,四人一路畅通的来到了温煜城的房间里。 苏颜拿着八卦盘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後道:“松柏里的东西呢?” 温老爷子闻言,从兜里掏出来一块白布,白布里包着的正是那节人骨。 昨日严布将这东西交给他以後,温老爷子一直带在身上,就怕昨晚的动静惊扰了那人,把这物拿走。 至於安不安全,温老爷子那是一点也没考虑,反正他都一大把年纪了,若是牺牲他,换来温煜城的健康,那也是值得的。 苏颜拿起人骨,仔细的看了看。 心下有了把握。 “走,去书房说。” 温老爷子见苏颜似乎有话要说,赶忙止住话头说道。 一行人又回到了书房里。 梁柘最後进门,他将门严严实实的关上。 然後垂眸看了一眼门底,发现这门倒是严实的厉害,想来隔音效果极好,否则温老爷子不会这麽相信这里。 苏颜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在哪里说都是一样的,她等温老爷子坐好了,这才道:“背後之人,只怕是这屋中的人。” 刚才她在温煜城的房间里转了六次八卦盘,每一盘都指向亲,这说明那人与温煜城血脉相连。 屋中人,岂不是家人! 温老爷子听的脑袋有点晕,莫非还真的是温嘉康? “苏姑娘,可能知道具T的人?” 温煜城眼睛盯着苏颜,问道。 苏颜将东西收好,严肃的说道:“能倒是能,不过需要屋中所有人的生辰八字。” 温煜城看向温老爷子,温老爷子摇了摇头,他对於这些根本就没关注过! 最後没法子,温老爷子让人请了温老夫人来。 一进门,温老夫人就感受到了一GU低气压在流动,温老爷子直言道:“淑华,你可记得大家的生辰八字?” 温老夫人不明就里的点了点头,“自然记得。” 她话音一落,温老爷子顺手递了一张纸给她,“那你写一下。” 温老夫人虽不明白其中缘由,但还是将所有人的生辰八字写了下来。 她一边写,苏颜也在看,看温老夫人写了五六个,苏颜突然开口道:“nV子的也要写。” 温老夫人点了点头,又添上了几个。 “苏姑娘,您看看。” 温老爷子接过纸,递给苏颜说道。 苏颜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最後将目光停留在一个八字上。 她仔仔细细的看了那个八字两遍,然後从包里掏出了一个自制的竹木筒,紧接着又拿出来一把竹木签。 接着双手合一,当着四人的面摇晃起了签子。 温老夫人看到这一幕,虽有不解,但没有问,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做完这些事。 只见苏颜哐哐哐的从筒里cH0U出了三根签,每根签上都写着一个数,苏颜将这些数摆在纸上,最後重新组合,紧接着,一串与前面皆不相同的生辰八字跃然纸上。 “天启十五年冬月廿五。” 苏颜指着这个生辰八字,对着温家二老问道:“两位,可认识此人?” 温老爷子摇了摇头,家中人的生辰他都不记得,更何况别人的。 然而一旁的温老夫人却是拧着眉头看了一遍,总感觉这八字在哪里看到过,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温老夫人激动的指着那八字说道:“裴初雪!” 正文第二十七章:街头车祸事件 还没等苏颜感受一刻钟的快乐,他们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要不是有梁柘拽住,苏颜差点就要飞出去了。 之前温家原本想用豪华马车送他们回去,可是他们自己有马车,所以苏颜拒绝了。 温家退而求其次,安排了一个驾车经验丰富的老司机给他们,苏颜没有拒绝。 有人开车,落的他们清闲,回去路上还能休息休息。 然而刚才那一刹车,差点没把她扔出去。 苏颜站稳了脚,打开帘子,对外面赶马车的温家人问道:“发生了何事?” 赶车人对着苏颜抚了抚身,充满歉意的说道:“苏姑娘,梁公子,前面好像发生了一起马车撞车,路上堵了,刚才没瞧见,我现在换道,保准两位在晚饭前到家。” 说着赶车人就要变道。 苏颜也没有放在心上,然後她刚放下帘子,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议论。 “这前面是谁撞上了?” “看那马车,好像是木家的!我听说木家那位嫁到京里享福的nV儿被休回来了!” “怎麽被休回来了?” “还能是什麽,这麽多年无所出,还克丈夫,这要是我,早就休了,啧,你看看,这刚回来就出事,只怕还克周围人!” 那人声音极大,苏颜不想听也进了耳朵。 这两天苏颜对木家nV这三个字可以说非常的敏感。 虽然上一次去木家没有成功,但是苏颜也没有放弃,她其实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木老夫人主动开口的机会。 苏颜挑了挑眉头,没想到这个机会居然这麽快就来了! “停车!” 苏颜陡然开口道。 这把换道的赶车人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按照她的意思在街边找了一个位置将车停好。 车上的梁柘自然也听到了那人的议论声,他头脑聪慧,马上就知道苏颜的意思,於是和苏颜一起下了车。 “苏姑娘?” 赶车人拉着马,看着苏颜问道。 苏颜回头,随意的嘱咐道:“在此地等我片刻。” 说完以後,苏颜便和梁柘朝着人群密集的事发现场走去了。 走近人群密集的地方,苏颜遥遥看去,人群围成了一个圈,只见圈中间停了两辆马车,马车的车头都有一些损伤。 其中一辆马车上印着木字,不久前苏颜曾在木家看到许多辆这个模样的马车。 木家车前站着一个身穿浅sE衣裳的妇人,妇人长相秀丽,此刻面上显得有些焦灼,她身旁还有一个小厮,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另外一辆马车上印着一个冯字。 冯家车前同样站着一个妇人,这个妇人瞧着年纪b较大,她怀中抱着一个双眼紧闭的孩童,除此之外,身边还站着两个青年男人和一个小厮。 两相对b之下,哪一方弱,哪一方强,一看就能看出来。 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苏颜瞬间明白了全过程,原来木家车安安稳稳的过着道,冯家车却突然冲了出来,两车互撞,损失都差不多。 然而冯家倒打一耙,愣说是木家车撞的他们,还把她孙子撞晕过去了。 “呜呜呜,我可怜的孙子啊!” 抱着孩童的妇人痛哭着,陡然恶狠狠的指着浅sE衣裳的nV子说道:“木巧凌!你一回来就害我孙子!难怪是命泛孤星,克命之人!活该你被慕容家休了!” 她每说一句话,木巧凌的脸sE就白了一分,听到最後,木巧凌的面sE已经煞白。 见她这样,抱着孩童的妇人畅快不已,眼神中一抹Y郁一闪而过。 见此,苏颜略微思索,正准备上去时,梁柘突然一把抓住她:“别去。” 苏颜不解的看向他,之前她做事梁柘从未cHa手,这还是第一次,梁柘制止她。 看出苏颜眼中的不解,梁柘解释道:“那妇人旁边的两位男子皆是习武之人,咱们这麽冒冒然的上去怕是会吃亏。” 他刚才便仔细的看过了,那两人的手上茧子极多,一看就是常年握着兵器的人,他们若是就这麽上去,肯定会被误伤。 梁柘黑曜石般的眼眸闪了闪,凑到苏颜耳边说了一个法子。 听完这个方法的苏颜眼眸一亮,胳膊肘推了一把梁柘,“想不到啊!阿柘你居然这麽坏!” 不过这正合她意! 场中,两方依旧在争吵着。 其实也不算,只能说是冯家人单方面在咒骂,木巧凌则是当着一个人型被骂机器,听着冯夫人的咒骂声。 木巧凌低眉顺目的看着地上的沙子,其实冯夫人说的话她在慕容家听过不少,甚至慕容老夫人骂的b这还厉害。 不过那些她都已经挺过去了?更何况这些呢? 见木巧凌一动不动的,冯夫人一瞬间就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不爽到极致。 於是冯夫人也不骂了,抱着孩子站起来,直接道:“这一次既然是你的过错,那你便将身上的玉佩抵扣给我吧。” 木巧凌闻言忽的捂住了身上的玉佩,她怎麽都没有想到,Ga0了半天,冯夫人的目的居然是她这枚玉佩! 她这枚玉佩可是木家独有,能够指令木家所有的铺子! 见木巧凌紧紧捂着玉佩,冯夫人露出了可怖贪婪的表情,她挥了挥手,“给我上!” 她话音刚落,身旁的两个青年人便直直的朝着木巧凌冲了过去,然而刚冲到一半,人群中忽然爆发一阵嚎叫声。 紧接着,人群四散。 青年人闻言朝发声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马车直直的朝着他们奔来,赶车上朝着他们大喊道:“快让开!” 一时间,他们也管不得冯夫人的命令是什麽,赶忙四处逃窜,开玩笑,这要是被撞上了,他们非得Si在这里不可! 青年人一跑,抱着孩童的冯夫人就遭了罪,她明知道该跑,然而身T却不受控制,她只能大声的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就在马车即将撞上她的一刹那!一道人影飞过,将大喊大叫的冯夫人往旁边一带。 马车飞驰而过,在冯夫人刚才所站的地方踩出了几个重重的马蹄印。 看着那马蹄印,惊魂未定的冯夫人眼泪刷一下就出来,这要是晚一刻,那马蹄印只怕是踩在她身上了! 正文第二十八章:见面礼 冯夫人拍了拍x脯,稳定下来转过头对救命之人说道:“谢谢啊!谢谢啊!” 然而说完以後,她抬头才发现,救她之人居然是木巧凌! “不用谢。” 木巧凌眉眼低垂,柔声道。 一时间,冯夫人的脸上爬满了羞愧和难堪,刚刚她还那麽辱骂木巧凌,想要夺走木巧凌的玉佩! 结果下一瞬面临生Si之际,木巧凌居然不计前嫌,救了她! 就在冯夫人不知道该说什麽时,苏颜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满含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惊了马,二位夫人可有手上?” 木巧凌闻言眉眼轻抬,看向苏颜,面前的nV孩约m0十岁左右,穿着整洁。 见木巧凌看着自己,苏颜朝着她眨了眨眼睛,杏眸灵动,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无事。” 木巧凌红唇轻启,道。 然而一旁的冯夫人却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张嘴就说道:“你是哪家的孩子?马都惊了不知道往别处赶?知不知道刚才差点撞到我!叫你家大人来!这件事没完!” 听完她的话,苏颜好似受了极大的惊吓,嘴巴一撇,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呜呜呜,我父母亲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我今日也是上镇上做活,那马车也是主人家租借的。” 见苏颜这副模样,木巧凌心中很是不忍,她嫁入慕容家多年未孕,对孩子很是喜Ai,更何况苏颜说得身世实在是太惨了。 “冯夫人,要不然这样吧,我送你到木家的医馆,一切费用由我承担?” 被这件事这麽一激发,木巧凌陡然就提到了正点上。 冯夫人一听要去医馆,浑身一僵,其实之前和木家车相撞,她孙儿就没有受伤。 只不过她听闻这木巧凌手y心软,是个空有武力但是没脾气的人,所以想要讹上一讹,谁知道还没等她讹上。 苏颜的马突然就出来了,而且还正好提到了点子上! 木家的医馆一去,她有没有受伤岂不是一目了然? 更何况两起事都没让她擦破一点皮,反倒是刚才木巧凌救她手还受了一些伤,这要是真闹起来,她是捞不到一点好处的! 想明白了这个理,冯夫人装着颤抖的样子站起来,然後大发慈悲的说道:“行了行了,说的我好像一定要和小孩子计较一般!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这件事就到这里吧。” 冯夫人说着拍了拍PGU,抱着睡醒了的大孙子,去找青年人和小厮了。 瞧着冯夫人离开的背影,站在苏颜身旁的木巧凌陡然开口道:“谢谢你啊,小姑娘。” “谢我作甚?应该是我谢夫人才是,刚才要不是夫人帮忙,小nV只怕是今日要在这里卖身了。” 苏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回道。 木巧凌闻言却是悠悠的看了她一眼。 她虽然愚钝怯弱,但是不傻,刚才的情形很是尴尬,她不是打不过那些人,只不过她刚回乡,不好招惹是非。 苏颜这马惊的刚刚好,既解决了她为难的处境,同时还点了重点,并且那马惊的没有伤到一个人,如此种种,不难看出,苏颜是有意为之。 见木巧凌看出来了,苏颜摊了摊手,也不装了,“既然木二小姐已经看出来了,那就烦请木二小姐予令母带一句话,就说苏颜能够解决她现在的困境,她只需要回答我之前那个问题即可。” 木巧凌看着苏颜,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与自己母亲认识? 莫非是哪家的小姐?可是刚才苏颜又说父母双亡,且穿着确实不似高门之nV,一时间,木巧凌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 苏颜耳朵一动,她听到了马车的声音,想来梁柘驾车已经绕了一圈,於是也不跟木巧凌兜圈子,眼神如炬的望着她说道:“同时,木二小姐,我也能解决你的困境!” 说着苏颜顺手扔了一个装着符纸的荷包给木巧凌,“这就当我的见面礼了。” 说完以後,苏颜朝着梁柘马车停的地方跑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木巧凌面前。 被马车追了一圈的木家小厮慌张的跑出来时,见到的便是自家小姐定定的盯着手上的红sE荷包发呆,他不由轻声道:“小姐?” 木巧凌忙收起手上的荷包,转身刷的一下上了马车,“回木府。” 有些事想不明白,那就去问问好了。 —— 回莲花村的路上,没能消受路途休息的两人任劳任怨的赶着马车。 适才为了能够造出惊马的场景,梁柘指挥着温家赶车人奔了一路,最後赶车人受不了,下车吐了一圈。 达成目的的苏颜挥了挥手,让他回去了。 “你适才给了她什麽?” 梁柘一边漫不经心的赶着马车,一边柔声开口问道。 见梁柘主动提起,苏颜好奇的看着他眨了眨眼,似乎从处理温家的事情开始,梁柘不再像之前那样对她的事情不管不问了。 苏颜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消灾符。” 不等梁柘开口追问,苏颜主动的交代道:“我刚才观她面相,疾厄g0ng昏暗,司空有纹痕,两日之内必有一灾,这消灾符便是我送她们的见面礼,也是问范梅八字的一块敲门砖。” 梁柘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 马车行驶到一半,路上的行人渐渐变少。 太yAn挂在西边,已是日落时分,昏h的yAn光洒在泥泞的小路上,马蹄声一阵一阵,拉着两个瘦弱的孩子朝他们的家走去。 到家下了马车後。 苏颜将东西放下,然後就开始收拾早上采的药材,经过一天太yAn的暴晒,药材已经乾的差不多了。 苏颜从晒好的药材切碎,然後烧了一张符纸,将符灰一起放入其中,最後将这些东西全部装入袋子里。 “诺,保你今天睡个好觉!” 苏颜将助眠包扔给梁柘说道,说完以後便去洗手吃饭了。 梁柘紧了紧手,握紧了手上的助眠包,眼角唇角都弯了弯,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今天晚上,梁柘做了一桌子苏颜Ai吃的菜,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他发现苏颜喜辣,无辣不欢,所以今天四个菜里面,三个菜都是辣菜。 苏颜胃口大开的吃了一碗饭,招呼着梁柘道:“快吃,明天还要不少事等着我们呢!” 正文第二十九章:阴盛阳衰 梁柘挑了挑眉头,既然苏颜说明天有的忙,看来明天事情应该不少,於是他也加快了手速,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完了四个菜。 饭後两人绕着院子走了走,消食。 是夜,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今天舟车过於劳顿,亦或者是助眠包的问题,梁柘一沾上枕头,不出三秒钟就睡着了。 第二天容光焕发的出现在了苏颜面前。 “不错不错,看来这助眠包还是有用的。” 见梁柘神采奕奕,苏颜欢喜的说道。 梁柘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响起了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苏颜走上前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人,木巧云和木老夫人。 —— 时间回到昨天下午木巧凌回府。 “巧凌!” 木老夫人看着面前许久未见的外孙nV,很是激动,赶忙将人迎了进来。 “怎麽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我派青平去接你啊,你看你,怎麽就一个人回来了?” 木老夫人握着木巧凌的手,伸长了脖子往外面看去,门外除了小厮,就还有一辆印着木字的马车,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木巧凌红唇轻抿,最後还是决定说出事实,道:“NN,我与慕容飞鸿和离了。” 话音刚落,小厮将马车上的箱子搬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也砸在了木老夫人心里,她握着木巧凌的手兀的一紧。 一瞬以後,木老夫人手微微松,和蔼的说道:“害,和离就和离呗,多大点事,大不了NN养你,你这怎麽还受伤了!” 木老夫人眼见,陡然看到木巧凌一直躲躲闪闪的胳膊上一抹血sE,她朝着屋内,大声喊道:“青平!青平!快请大夫来!” 木老夫人这一嗓子,把宅中的人都给喊了起来,除了上一次见过的李雨南和木巧宁,这一次木巧云也正好休息在家。 “二姐!” 木巧云一身红衣,看到木巧凌很是激动。 这家里她和木巧凌关系最好,小的时候木巧凌常常带着她爬树爬山,摘花摘瓜。 然而找你木巧凌成亲以後,木巧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五妹。” 木巧凌看到木巧云也很是开心,眉眼弯弯的看着她。 “二姐,你怎的回来也不通知我一声?要是早知道的话,我就亲自去接您了?这一路上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麽?” 木巧云关切的问道。 “不用这麽麻烦。” 木巧凌原想制止,然後木巧云雷厉风行,马上就让下人下去准备接风宴了! 木巧凌哭笑不得,“五妹,这麽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 “二姐,你也一样。” 还没等两人叙旧完,一旁的李雨南却是非常煞风景的说道:“二姐,我听说您此次是被休回了娘家?那以後岂不是要一直待在家里?” 木巧凌也要脸sE一白。 没等木老夫人训斥,木巧云率先开口道:“三嫂,这里是二姐的家,一直待着就一直待着,与你何g?” 李雨南缩了缩脖子,这个家里,她不怕木老夫人,就怕这个五妹。 她嗫嚅了一下嘴唇,娇嗔道:“我不就是说说嘛。”说着她便扭着腰肢离开了。 李雨南一走,木巧宁怯弱的朝着木巧凌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继而也离开了。 木巧凌眼神放在木巧宁身上,道:“五妹,七妹还是老样子?” 木巧云闻言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落寞。 木家Y盛yAn衰,木老夫人一生孕有五nV一子,唯一的儿子也就是李雨南的丈夫木弘博,因为只有这一个儿子的缘故,木老夫人很是溺Ai,这也是李雨南三番四次多嘴,她依旧没有严惩的缘由。 由於木家家大业大,所以五个nV婿皆是入赘,然而到这一脉,Y盛yAn衰的更加厉害。 木巧云这一辈一共有七个nV孩,没有一个男子,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入赘的nV婿在十年之内接连Si亡,嫁出去的木一木二木三木四,更是都无所出! 因为这件事,不少人在身後诟病她们,说她们木家nV克夫克子。 木家到木弘博这一支已经变得不再那麽强,再加上Si的Si,到木巧云这一代已然不似之前。 不过好在木巧云胆子大,脑袋灵光,对於经商一事甚是JiNg通,靠一己之力支撑起了一整个木家。 所以这木家,最有话语权的,乃是木五小姐木巧云! “不管她了。” 木巧云挥了挥手,不甚在意的道。 当年木家正处於内忧外患之际,她一心为了支撑木家而忙於生意,疏忽对木巧宁的照顾,在木巧宁遇害时,是李雨南偶然救了她。 从那以後,木巧宁变得不Ai说话,只与李雨南亲近。 这麽多年,没有丝毫改变。 吃饭时,两姐妹又唠了一些家常,木巧云有意避开木巧凌和离的事情,说了几桩家中的趣事。 木巧凌听着听着,突然想起来之前在街上遇到的事情,於是对着木老夫人说道:“母亲,之前我在街上与冯家发生争执,被一姑娘所救,她说能解木家之困,只不过事成以後,需要您回答她的问题。” 坐在主位上的木老夫人一听,手上的筷子突然握紧,这姑娘是谁,她一听就知道是苏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件事情,脸sE变得有些许沉重。 一旁的木巧云面sE也有了一丝变化。 木巧凌心中一个咯噔,赶忙问道:“母亲,五妹,府中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原以为那姑娘只是在忽悠人罢了,毕竟这一路上也未曾听说木府有什麽灾祸,然而现在木老夫人和木巧云的表现,皆是说明,那个姑娘说的都是实话! 木巧云r0u了r0u眉心,原本准备的说辞到嘴里转了一圈,突然又咽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这个二姐虽然憨厚老实,但是却有一种能够自动检测的能力,从小到大,她就没有一句话骗得过木巧凌的。 於是她叹了一口气,轻飘飘的说道:“其实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镇上的铺子着了火,损失了一笔费用而已。” 她说的也不是假话,确实是损失了一笔费用,只不过这笔费用高达了半年的收益。 现如今临近年底,各处都要结账。 出了这麽一桩事,饶是聪明如木巧云,也只能够拆东墙补西墙,只不过这麽一来,其他的运作就有些张不开手了。 近几年各处对木府皆是虎视眈眈,木巧云投了一大笔钱在安家护院上,她眉眼微垂,出了这事,只怕这笔费用今年是续不上了。 正文第三十章:山霸王 木巧凌能分辨出木巧云说没说假话,却分辨不出她说没说全,於是信了木巧云的话。 “那放火之人可有找到?” 木巧凌焦急的问道。 木巧云摇了摇头,最後查出来的结果是守夜人烤火时不慎带了火种,一把火烧了仓库。 仓库已烧,除非这个月内,能够补一批同样的东西,否则其余的已然於事无补。 “唉。” 木巧凌叹了口气,天灾,确实防不住。 她忽的m0到之前苏颜给的荷包,想到苏颜当时的样子,於是将荷包递给木巧云道:“那这荷包便送你,保平安。” 木巧云接过荷包,知道这是木巧凌在安慰她,因此没有放在心上,随手放进包里。 接着她挥了挥手,给木巧凌倒了一杯鲜花酿,笑着道:“好了,不说那些晦气的事情了,难得二姐你回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木巧凌接过酒杯,深深的看了木巧云一眼,见她眼神中没有躲闪,直以为这不是一件大事,於是落了心。 两姐妹喝酒谈天,木老夫人怕打扰她们的兴致,於是悄悄回了房。 酒过三巡,木巧云依旧眉眼清醒,除了身上带着的酒味,甚至没有一点醉意。 她一下一下的倒着酒,当初她上这商场,所有人都瞧不起她,於是乎,她一家一家找,一家一家喝,这酒量便是这麽喝的。 对面的木巧凌就没有这麽好的酒量了,喝了几杯以後眼睛便有了一丝醉意,一瓶桂花酿下去,木巧凌已然分不清东南西北。 木巧云瞧了她一眼,轻声唤道:“二姐?二姐?” “嗯?” 木巧凌秀气的眉眼微睁,带着气音儿。 木巧云知道二姐这是真的醉了,於是放下了酒杯,柔声询问道:“二姐?你此次回来可是那慕容飞鸿b迫的?” 她与木巧凌从小一起长大,知道自家二姐长大以後沉闷不Ai说话,但是醉了以後,话就会变多。 果不其然,木巧云这话彷佛是一个开关,让醉了的木巧凌打开了话匣子。 她猛的拍了桌,大声道:“慕容飞鸿那个狗东西!亏老娘当初那麽喜欢他!结果就因为无所出,听了他老母的话,居然将老娘休了!” 木巧凌嘴里骂骂咧咧的。 木巧云闻言,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陡然冷了下来。 她知道二姐回来肯定有难言之隐,并且不会告诉她们,所以她趁着这第一晚,二姐还没有防备心,想给套路出来。 谁知道这一套!居然还真的让她套出来了! 木巧云眼睛低垂,木巧凌出嫁那年,她还没有支撑起木家,为了木家,木巧凌嫁给了京中慕容家长子慕容飞鸿。 当年所有人都为木巧凌高兴,慕容飞鸿父亲当时便已经是正三品御史大夫。 慕容飞鸿本人更是年纪轻轻就进入了翰林院,靠着人脉,也是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对木巧凌更是好的不行。 这门亲事,在谁看来,都是他们木家高攀了,当时的木巧云也是这麽觉得的。 然而木巧凌成婚两年以後,木巧云发现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甚至在第三年!说好不纳妾的慕容飞鸿居然纳了妾! 当时气的木巧云差点上京接木巧凌回来,然而木巧凌却说嫁J随J,嫁狗随狗,既然嫁给了慕容飞鸿,那就是一辈子在慕容家。 除非和离或者被休! 当时的木巧云真的恨不得木巧凌y气一点和离回来,然而现在木巧凌真的回来了,木巧云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木巧云还在想着,桌上的东西突然被木巧凌扫在了地上。 “嘭!” 木巧凌狠狠地摔了瓶子,解气的骂道:“老娘早就想这麽g了!慕容飞鸿那个狗东西以为把我休了,抬了小妾,家里就能有种?放P!他就等着绝种吧!” 看着这样的木巧凌,木巧云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的这样的木巧凌了,或许明天起来,木巧凌又变成了唯唯诺诺的木巧凌,可是今天好歹让她发泄完了! “对!绝种吧!” 木巧云让小厮重新搬了一箱花酿,举起酒附和道。 木巧凌闻言红唇一扬,整个人变得灵动起来,手臂一伸,抓起酒,猛的一灌:“来!喝!” 直到一整箱花酿全部喝完,饶是酒量极好的木巧云也带了几分醉意,木巧凌嘴里絮絮叨叨的还在说着。 “二姐,让丫鬟带你去洗洗,早点休息。” 木巧云拍了拍木巧凌。 随後吩咐丫鬟带着木巧凌去洗漱,发泄完以後得木巧凌又变了一个模样,安安静静的。 待木巧凌和丫鬟离开以後,院子里只剩下了木巧云,她r0u了r0u眉头,酸胀的厉害,胃里不舒服的厉害。 “五小姐!五小姐!” 恰在这时,一道敲门声响起,怦怦怦的,敲的极用力。 木巧云皱着眉头让小厮把门打开,一个穿着黑sE长袍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黑暗中,他一双眼睛亮的吓人。 张子明捧着一个木盒,跑到木巧云面前。 “你这麽晚来,所为何事?” 木巧云皱着眉头问道,张子明是她当年进入商场发现的第一个人才,跟着她办了不少事,现在是她最为得力的副手。 按理来说,没有什麽特殊情况,张子明冒然不会来木府。 “五小姐!大事!大喜事!” 张子明振奋不已的说道,说着将手里的木盒递给木巧云。 木巧云不解的接过木盒,盒子里放着的是一张通缉令,上头的人是附近山上的山霸王,经常做一些祸害人的事,朝廷抓了很多年都未曾抓到过。 “你说的大事就是这个?” 木巧云挑了挑眉,不解的说道。 张子明猛烈的摇了摇头,也不卖关子,兴奋的说道:“今日这山霸王被朝廷给缴了!朝廷从山霸王那里搜了不少的东西,有一间库房里摆的正是我们被烧的东西!” 原本神情恍惚的木巧云闻言瞬间站了起来,“所以那火是山霸王烧的!就是为了掩盖他偷窃的事情!” 越说木巧云眼睛越亮,难怪最後清点东西怎麽都对不上,她当时只想着是火大的原因,怎麽都没想到是有人掩耳盗铃! “那守夜人是山霸王村寨的三当家。” 张子明又补充道。 木巧云冷哼了一声,没想到这山霸王的手伸的这麽长,居然早就瞄准了她。 “那些东西现在在哪里?” “官府缴获完我便去认领了。现在就摆在西边铺子的库房里,留了十个人守着。” 张子明恭敬的回答道。 “好!”木巧云点了点头,之前一直抑郁在心头的大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後她对着张子明说道:“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亲自去看看!” 张子明点头,行了一礼,带着东西离开了。 木巧云欣喜的在原地转了两圈,然而还没等她开心一会儿,屋内突然传来丫鬟的喊叫声:“五小姐!五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