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1可是我有点生气, 1.可是我有点生气, 宋玺,28岁,现就任于中都市青少年宫,是生物展览馆的管理员兼导览员。 他原本的职业是摄影师,他喜欢拍照,将一些瞬时的完美印象永恒的保存,让更多人能看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之处。 可惜,他的眼睛坏了,他看不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了。 下午接待完最后一批游客,宋玺将有些残缺需要更换的昆虫标本收拢好,他打开手机想要筹备一下下次科研采集的简案,只是刚打开手机,他的注意已经被手机面板上的聊天消息占据了。 【程】:还要多久? 【程】:车在后门等你了,出来就能看到。 两条消息间隔一分钟,宋玺看了眼手机上方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宋玺没有回复这两条消息,他打开手机日历,盘算着下次科研采集的时间和地点,将基本的方案定下来之后,他才缓缓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走出青少年宫的大门,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通体全黑的车,车玻璃也是全黑的,完全看不到车里的情形。 宋玺都不用看车牌号,就知道这辆车是来接他的。 打开左侧的车门,对于车里坐着的那个人宋玺完全没有感到意外。 他就知道程晏清一定会在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他将手里的公文包放在座位一旁,一个不大的包将两个人隔离开来。 “今天工作很忙吗?” 突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与此同时,原本坐在后座看文件的男人悄无声息的将两人之间的手提包拿开,副驾驶的秘书方文舟已经很有眼色的接了过去。 宋玺知道程晏清那句看似体贴的问候没有那么简单。 实在不是他想得多,而是在一块生活的时间够长,再加上程晏清的身份地位及生活习惯,他在这方面吃过不少亏才练出的这身本事。 无非是抱怨自己没有听他的话按时出来。 “还好,馆里的标本有几个已经坏了,在准备下一次科研采集活动的方案。” 宋玺说完,刚好将手机里刚写的科研采集活动方案初版发到了工作群里。 身旁幽幽的手机白光暗下来,他侧过脸看向身边的男人,车里幽暗封闭的环境让宋玺有些呼吸不畅。 司机小周将后车的感应灯打开,隔绝前后座的挡板慢慢的落下来。 宋玺看着程晏清按在挡板控制键的手指,一股难以言表的酸楚在心里蔓延开来。 程晏清山一般的身体向他压过来,那根控制挡板的手指扶上了他的腰。 “这次活动就让梁青山带队吧,你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就别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了。” 程晏清的声音低沉但不容抗拒。 宋玺一开始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他来到青少年宫工作不到三年,这两年多的时间他没参加过几次外出性活动,即使这样,也没人敢置喙什么。 毕竟程晏清身份摆在这。 “这次我带队,梁馆长脾气太好了,新来的学员不太听他的。” 宋玺没想到自己居然说出来了。 他原本想着要不要更委婉一点说出来的。 “方可和梁青山一块带。” 这就是明显的驳回了。 “我就是想去。” 这是明显的执着和坚持,还有一点和程晏清对着干的爽感。 腰侧的手顿了顿,随后像是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向上,程晏清不再说话了,他将所有的话都隐藏在身体里,通过那些无耻的身体语言表达自己的不满。 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地下停车场,不知道是谁敲了敲隔板,突然想起的嗒嗒声让无力招架的宋玺猛然回神,他尽可能用力的挽留程晏清的手指,因为他知道身上这个人是真的无所顾忌。 “唉,小玉儿……” 耳边传来轻声的叹息,这是满足的妥协。 对宋玺刚刚那场悄无声息反驳的惩罚,对宋玺突如其来的反抗意识的意外,对宋玺无奈服软的满足…… 程晏清的情绪都被名为宋玺的这个人牵引着,他明知有软肋是官场人的大忌,但又忍不住饮鸩止渴。 程晏清的手指不动了,宋玺勉强松了口气。 “天不早了,小周先回去吧。方秘书留一下,不过我现在有点抽不开身,想去外面吃个饭吧,等会儿再聊工作。” “好的,程书记。那我明早来这边接您。”小周走了。 “好的,程书记。”方秘书也走了。 “好,辛苦了。”交谈的声音刚结束,宋玺就听到两声关车门的声音。 皮鞋踩在停车场地面发出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狭小的空间只剩下了宋玺和程晏清两个人。 冰凉的皮带扣已经被赤裸的肉体捂得温热,咔哒一下,皮带从卡扣里抽离,连带着身后泥泞穴口的手指也离开了。 宋玺闭了闭眼睛,他知道惹怒程晏清带来的后果他承受不了,可有时他就是忍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我,我明天有两场解说,你……” 宋玺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知道,方可把你的这一周的大概行程都发给我了。” 宋玺的手被车上的安全带困在车门和座椅中间,他的衣服早在两人无声对峙之前就消失不见了。 宋玺眼睁睁的看着程晏清亲手脱下那条板正的长裤,深灰色的内裤上鼓起一个大包,顶端的位置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更深一些,腺液还在继续洇湿那块布料…… 宋玺的脚腕上多了条桎梏,那双湿淋淋的手抓着他的脚腕尽可能往高处抬。 眼看着程晏清想要拉扯另一条安全带,宋玺的眼睛微微颤抖。 “不要……” “可是我有点生气。” 程晏清的嘴唇磨蹭着宋玺胸前的红果子,发出的声音嗡嗡不明。 他靠宋玺的心脏太近了,宋玺想要说谎都不能。 “我不是故意的,没想惹你生气。” 宋玺解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程晏清的另一只手握上了他身前的挺立,平滑的指甲在铃口的位置抠挖,好像想从这小小的孔眼里钻进去。 “疼……不要……” “你今天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居然是‘不要’?“我……晏清,哈,晏清,晏清……” 身下的痛处稍稍减轻,宋玺提起双腿将程晏清圈在自己的腿间,他尽可能用力的将程晏清拉向自己的位置,他微张的嘴唇,沙哑的声音一遍遍的喊着程晏清喜欢的称呼。 终于,原谅的亲吻落在柔软的唇上,宋玺心中松了口气,心中对自己之前称得上挑衅的行为感到万分后悔。 2半截烟 2.半截烟 宋玺原本是个幸福感极易得到满足的小快乐,他在学校的摄影小组和同学们都相处的很好,几乎所有的教授都喜欢这个春风和煦的年轻人。 宋玺是自愿留在程晏清身边的。 自愿,自己愿意。 出乎意料的,程晏清没有再为难宋玺,他在宋玺两腿之间将欲望消退下去,动作十分悠闲的将自己的服饰穿戴好。 他将宋玺手腕上的安全带轻轻的解下来,还十分温柔的握着宋玺的手腕吹了吹, “原本不想这样对你的,但你今天意外的有些……韧劲。” 程晏清说“韧劲”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低垂着的眼睛突然抬起来直直的看向宋玺的眼睛,那种审视的眼神让宋玺低垂下眼睛。 “我只是想和其他人一样正常工作,每天面对毫无生气的死物,我觉得我好像也要死了。” 宋玺的声音带着情欲过后的沙哑,他低垂着眼睛像只温驯的猫咪,对惩罚他错误行为的主人可怜兮兮的撒娇。 可爱,性感,又危险。 程晏清没有说话,他将身上的大衣披在宋玺身上,车子中间的隔板被打开,宋玺蜷缩在后座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程晏清在车外点着了烟,烟没抽完一半就被捻灭。 周围没有垃圾桶,他只好将手中的半截烟拿在手里。 打开另一边的车门,程晏清将手中的半截烟塞到他手里。 宋玺已经将皱皱巴巴脏乱的衣服都穿回了自己身上,同时身上还披着程晏清的大衣外套。 程晏清给他的东西,他不敢丢。也不想丢。 宋玺看着手上被塞进来的半截烟,他握住了,又握紧了。 他朝着程晏清伸出双手,做出渴望拥抱的手势。这一动作倒是让程晏清吃了一惊。 程晏清很快就伸出手臂笑着将车里人抱在怀里,安抚了一会儿,程晏清的手臂穿过宋玺的膝盖,稍微用了点力气才把宋玺抱在怀里。 他怀里的宋玺娇小,脆弱,一碰就碎,只有他好好豢养他保护他,不让他经受一点外界的风霜和阴暗。 “好了,最近心情不好就多出去走走吧,让小周开车带你出去装转,听说中都动物园刚引进了一批珍奇动物,去看看吧?” 程晏清的语气温柔,如果不是拒绝了他的要求,他或许会感谢程晏清这次大方的出游计划。 宋玺轻轻的笑了一下,“我不想去动物园。” 他那该死的执拗又上头了。 宋玺不想知道今天晚上他的后果是什么。 他只是执着的想要参加一次科研采集活动,他不想在囚笼里看另一个囚笼的活物,他只是想重新回到大自然,重新拿起相机…… 程晏清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虚假的笑容,他好像没有听到宋玺的话一样大步迈向电梯。 “小玉,按一下电梯。” 声音也没有任何变化,宋玺不得不承认,即使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还是弄不清楚程晏清真正的情绪。 电梯上行,两人最终停在11楼。 月湖湾这一带是默认的官员居所,这原本是军队文工团的地方,后来赶上政策革新,月湖湾被划入拆迁区域了。 月湖湾二期建成之后,程晏清在这里买了一套三居室,一梯一户,隐私性和安全性都能得到很好的保障。 宋玺被轻柔的放在床上,他看着面前原本清清楚楚的程晏清变得模糊,他转过头去不想再看到这张脸。 他们的开始太荒谬,他的爱也来的太病态,理智与感性强烈拉扯他的身体,其实他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他默默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程晏清小心的关上门,他走进书房,方文舟已经在书房等他了。 程晏清看了看打开的窗户,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方文舟。 他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着了吸了一口, “今天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了吗?” 程晏清哪有半点温风和煦的样子。 他板着脸,周边的空气都僵硬很多,周身的强硬气势渐渐笼罩整个书房。 “程书记,方可说今天一切正常,宋老师带了三批来参观的团体,最后一批结束稍微有点晚,其他的都和平时一样。” 方文舟不急不慢的回答程晏清的问题,对于程晏清这个人,他刚跟这人共事的时候原本以为是个和善有所作为的领导人,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磋磨,他勉强也能吃透这个人本性的强硬和多变。 “唉,算了。” “东城的拆迁那边落实了吗?” “程书记,大部分住户已经同意了,还有一两户还需要再做做思想工作。” 方文舟推了下眼镜,拆迁这种事总有那么一两个钉子户不想搬,不管是什么情怀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归根到底还是利益不够,又或者是没有给足敲打。 “时间不等人啊,让拆迁办的人多走动走动吧。” “好的,程书记。还有一件事,半个小时前东城区谈区长打电话过来询问您什么时间有空,关于东城区开发招商的问题有些事想跟您汇报。” 程晏清停了一下,他将手上抽了一半的烟暗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 “明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吧,八点我在这等他。” “好的,程书记。” “跟拆迁办刘局也说一下,拆迁完不了事,招商遥遥无期啊。” “好的。” 确定好之后几天的行程和任务之后,方文舟很快就回去了。 程晏清坐在椅子上,看着床边烟灰缸里的半截烟,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也给宋玺手里塞了半截烟。 两年前,程晏清在浮光市的任期结束,任期期间浮光市的GDP较同期其他城市相比提升了超过30%。 浮光市临近泗水,大批果农和菜农都只能依靠水路向外运输,程晏清上任之后立刻大刀阔斧的准备修路,原本计划要两条高速公路同时施工,但时间比较紧张,只能先完成一条高速公路尽可能挽回本年度的农户损失。 从结果来看,这是一条正确的路。 虽然决策谁都能提出,但真正能驱动各个部门动起来实施决策的,少有人在。 后来又有几条提高经济发展的提案都陆陆续续的通过了,有些已经在实施过程中,还有一些已经在走程序。 程晏清在浮光市待了五年,准确来说不到五年,让他决定回中都的契机,是某一个时间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渴望陪伴。 为了解决突如其来的情感牵绊,程晏清去了刚退休不久的父母家里,他在家里吃了饭,和父亲母亲都说了好久的话。 但他感觉自己心中的灼热感没有消散。 父亲不断的叮嘱他官场上要低调行事,谨言慎行。 母亲会关心他的生活,当然对他的感情生活也格外重视。 谈到感情的事情时,程晏清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张清丽的脸。 从父母家离开之后,程晏清回到浮光市的家中,他打开抽屉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文件。 3我在后门等你, 3.我在后门等你, 闹钟响起又被关闭,宋玺确定了下时间迷迷糊糊的坐起来。 旁边是空的,而且没有任何温度,能确认程晏清走了有一会了。 宋玺起床去洗漱,卫生间的镜子上一张明晃晃的粉色便签, 【去就去吧。——晏清】 宋玺拍了张照发给了程晏清,询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去就去吧”,去哪里?是动物园还是科研采集活动? 程晏清没有回复他,大概是在开早会或者是在忙别的事情。 宋玺到青少年宫的时候,生物展览馆里只有梁青山在。 梁青山是展览馆的老员工了,他大学的时候在这边做实习兼职,毕业之后就留在这里了。 梁青山是中都市本地人,家里算不上富裕但不愁吃喝,家里人对他管束比较严,他本人也没有大志向,自己又喜欢研究标本,对于这个工作算是非常满意了。 “梁哥,早上好。这么早就来了。” 宋玺简单打了个招呼。毕竟是直属上司。 “早啊小宋,早上吃饭吃的早了,没事想出来溜达溜达,溜达着就走到这了。” “梁哥这习惯好,怪不得身体这么好。羡慕了。” “对了,小宋你昨晚上发过来的方案,我看了看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时间稍微晚了点,除了昆虫标本,植物标本也损坏了不少,标本制作还需要时间,所以整体来看时间上还是稍微提前一些吧。” “那就提前一周吧,刚好最近天气有些冷了,明天还是后天好像还有雨,雨后的天气更适合采集。” “就这样吧。小宋辛苦了哈!第一批参观人员大概十点钟才会到,这段时间就休息会吧。” “我先调整下出行方案,梁馆长您先去忙吧。” “嗯嗯,展馆先交给你了。” 梁青山拍了拍宋玺的肩膀往楼上的方向去了。 生物展览馆有两层,一层是活物和标本的展览;另一层是标本制作室,一般只有梁青山和宋玺会进去,但宋玺的主要工作是导览,闲暇的时间才会去标本制作室。 所以展览馆的大部分标本都出自梁青山的手笔。 下午第二批参观人员的导览结束后,宋玺将科研采集活动的全部方案都调整结束,只差外出人员的名称没填。 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四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班了。但是程晏清还是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嘟嘟嘟…… 宋玺最终还是给程晏清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六声,宋玺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小玉。”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温柔低沉,像是无限包容妻子的丈夫。 “晏清,你在忙吗?” 宋玺尽量保证声音平稳。 “不忙,之后没有行程了,等下我去接你下班吧。” “嗯。杯子里泡点橘红吧,静心安神的。” “我知道。你那边还忙吗?” “我工作都差不多了,就是……” “就是什么?” “展览馆的采集活动提前了一周,我这边的外出带队人员还不知道填谁。” 宋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刚做完导览工作之后还没有喝水,直到现在他才觉得嗓子干哑的有些厉害。 “这种事不应该去问你们馆长吗?” “晏清……” 宋玺的声音透过电流磁场变得软绵绵的,好像还带着点勾引。 程晏清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他往身后的椅子上躺了一下。 “队长填方可,” 宋玺的心凉了半截, “辅助带队就填宋玺吧。” 惊喜来的太快,宋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程晏清也没有着急叫他,他听着电话里缓慢的呼吸声,感觉全身蚀骨的痒都得到了缓解。 “谢谢你,晏清。” 宋玺的感谢是真心的。 “不客气,小玉。你快下班了吧?我去接你?” “我在后门等你。” “好。” 挂断电话,程晏清眯着眼睛笑,昨晚的那些完全不能满足他,虽然偶尔的强制带着点情趣也能尽兴,但他现在对这种情趣兴致不大。 相比于强干,他更喜欢宋玺的“自愿”。 程晏清想起宋玺的第一次“自愿”,那时候宋玺还是个学生,简单稚嫩异想天开。那时候的宋玺佯装镇定的说要跟程晏清谈判,谈判的结果是程晏清答应宋玺可以回一次学校,同样的宋玺不能拒绝程晏清。 回到学校之后宋玺就报了警,连带校方和警察都惊动了。 这件事的影响还是很恶劣的,但社会关注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为了摆平这件事,程晏清花费了不少力气,但事情的结果让程晏清觉得是值得的。 那天晚上宋玺的纠缠让他心火难灭,他伏在宋玺身上缓慢抽动自己的身体,在认识宋玺之前,他从没有想到自己会把阴茎塞进另一个人的后穴里。 程晏清从毕业就进了官场,从基层到高位,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见识过了。 只是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沉沦在欲望的沼泽里。 不过他又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或许是家风使然? 回味结束,小周刚好的车停在青少年宫的后门。 刚巧宋玺从玻璃门里走出来,程晏清看着他穿着自己早上给他搭配好的衣裤和大衣,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 宋玺拉开车门,看到程晏清脸上的笑脸,一时间有些失神。 但他没有走神很久,他回神的很快,快到没有人发现他因为程晏清的帅脸愣神。 宋玺将公文包放在自己的脚旁边,他安静坐了一会儿,主动的将自己的手放在程晏清的膝盖上。 程晏清对这小小的动作表示非常满意,他喜欢宋玺,喜欢到想把宋玺变成小动物放进口袋里每天带着。 “明后天可能会下雨,出门的时候放把伞在车里吧。” 宋玺的声音轻轻地,好像羽毛一般抚过程晏清柔软的心。 “就只想跟我说这个吗?” 程晏清的手有些不老实。 “嗯,就只有这个。” 宋玺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刚刚程晏清的手指轻轻搔挠着他手心的伤痕,那块软嫩的新肉好像变成新的敏感之处,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被轻轻骚动了。 程晏清抓过宋玺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宋玺不敢甚至手掌,只要稍微一动他就能碰到程晏清腿根的地方。 他不喜欢在有人的场所太过暧昧,但程晏清喜欢。 他怀疑程晏清有暴露癖,但没有证据。 两人没有再多说点什么,程晏清沉默地笑着摆弄宋玺的手指,他心里痒痒的,宋玺很久没有帮他手冲过了。 “等一下小周哥,前面左转往前走走,家里没什么菜了,我想去趟超市。麻烦你了。” “宋先生不用这么客气,我前面停一下车。” 小周平稳的把车停在路边,宋玺的手指勾着程晏清的手,将他带出来之后就立刻松开了。 他跟小周打了个招呼,抬脚就进了超市。 4今晚要在厨房。 4.今晚要在厨房。 天气越来越冷,连带着天黑的也越来越早了。 夜晚如期而至,宋玺很久没有和程晏清一起逛商超了。 像买菜添生活用品这种事,家里的阿姨每周都会有两次大型的采购来补充,这种小事根本找不上程晏清这种大忙人。 程晏清推着购物车跟在宋玺后面,原本一开始两个人是并排着走的,但因为夜晚超商的人太多了,两个人并排着走会不经意的碰到别人。 宋玺在生鲜区停留了不短的时间,买的东西不多,只是今天晚上要做的菜。 程晏清特别喜欢他做的西芹炒虾仁,宋玺要还人情,自然要献上诚意。 临近结账的时候,宋玺自顾自的从收银台拿了两盒避孕套扔进了购物车。 没有人对这件事特别关注,收银员早就司空见惯,顾客只顾着赶紧结账走人,大家都忙忙碌碌的生活着,没空关心别人的私人生活。 回到家里,保姆已经在厨房忙活着备菜,宋玺将程晏清手里的菜都拿到厨房去,程晏清看着在厨房准备穿围裙的宋玺,心底克制的痒又断断续续的爬上来。 今晚要在厨房。 程晏清手里摆弄着刚刚从手提袋里拿出来的避孕套。 宋玺是从阿姨的嘴里知道今晚上有客人会来。虽然程晏清没提前说,不过他是开心的。 对于今晚他答应的报答,他始终还是有些抵触,能躲则躲的道理让他运用的淋漓尽致。 宋玺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太上心。 如果是重要的事情,程晏清会告诉他的。七点钟过一点的时候,宋玺听到有人敲门。 他正将刚炒好的西芹虾仁端到桌子上,放下手里的东西,他在围裙上简单擦了擦手,打开门看到方秘书在门口。 “方秘书,进来吧。” 宋玺对于方秘书的到来没有太惊讶,只要是谈事情,方秘书总是最早到的。 “宋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他在书房,应该是等你的。” “好的,谢谢宋先生。” 不到二十分钟,方秘书从书房出来,他跟宋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宋玺觉得有点失望,往常都要说好几个小时,今天居然还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方秘书走了没多久,程晏清也出来了。 阿姨所说的客人并没有出现,宋玺猜测大概要晚点才会来了。 宋玺觉得今天应该可以逃过一劫,他从方可那里打听到程晏清最近被东城拆迁的问题绊住了脚,他从网上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东城拆迁是半年前放出来的风声,政府预算不多,原住户拿到手里的就更少了。 但因为东城区的治安总是不太安稳,大部分住户还是同意拆迁的,只是总是有那么一两个想要凭借拆迁暴富的人。 宋玺知道的不多,网上分析的也是五花八门。 这种事对程晏清来说是大事,要聊至少要四五个小时以上,除去吃饭洗漱浪费掉的时间,今晚根本没空做其他事。 方秘书走的时候阿姨也跟着离开了,宋玺将桌上的餐盘都收拾好放在洗水池。 刚带上手套,程晏清也跟着进来了。 洗手池的水哗哗的流着,程晏清心里的痒也细密的翻上来,甚至有些疼了。 宋玺带着橡胶手套清洗餐盘,程晏清的手指轻轻戳着宋玺的腰。 “别闹了,我洗完这些碗就出去。你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 “你穿围裙真好看。”程晏清答非所问。 “去外面,这都是油,一会儿溅到你衣服上了。” “那你可要小心点。” 话音刚落,程晏清的手臂穿过宋玺的细腰伸到前面,他一只手掀开宋玺的上衣往上去,另一只手灵活的解开皮带往下伸。 程晏清感受到宋玺身体的突然僵硬,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等了几秒钟见宋玺没有明显的拒绝,他继续两只手上的过分动作。 宋玺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手中握着的餐盘感觉重量越来越大,橡胶手套上沾着洗洁精变得滑溜溜的,也不容易握住刚变干净的餐盘。 程晏清的食指指甲扣弄着宋玺挺立起来的乳尖,轻微的拨弄就能引得身前之人激烈的战栗。 另一只手从内裤边缘滑进去,穿过有些干硬的毛发他摸到了宋玺柔软的阴茎。 他用手腕将宋玺的裤子往下压了两下,好让自己上下撸动的动作更方便。 上下两处敏感的地方受到激烈的刺激,宋玺强忍着才没把那几个碗盘扔在洗手池了摔碎。 宋玺的呼吸声渐渐加重,他总是这样,刚开始的前戏不管刺激多重都不愿发出声音,刚开始的时候程晏清拿不准这人到底是不是男人,后来时间长了慢慢知道,这人呼吸声重了就是已经开始动情了。 “哈……去,去房间。” 程晏清的手从前面向后转移的时候,宋玺忍不住出了声。 程晏清喜欢看宋玺脸上迷乱的表情,即使话带着羞耻和理智,但动作上更多的是依赖和迎合,又骚又纯,简直就是个妖精。 “就在这。” 程晏清的呼吸也重了,他从看到宋玺穿着围裙瞎晃就觉得硬了。 他心里想着宋玺只穿着围裙被他按在洗手池边肏的场景,手上则是要把穿着衣服的宋玺变成肏成傻子的宋玺。 “不行,这,不行。去,去房间做……” 宋玺的声音断断续续连不上,程晏清成了个聋子不停不管不问,他执着于手上的动作——将宋玺除了身上的围裙扒个干净。 上衣和裤子很快就脱下来扔在一边,宋玺手上的橡胶手套也早就被扔进洗水池里,白色的泡沫淹没了橡胶手套。 宋玺的双手被反困在背后,程晏清按着宋玺的双手把他压在洗手池旁边的操作台上,宋玺的脸刚碰到冰凉的大理石就打了个冷颤,程晏清从背后压上来,一座山一样的压制住羞耻反抗的宋玺。 他的手顺着圆润柔软的臀肉往下滑,不断翕动的后穴上抵着一根手指。 指腹平滑指纹清晰,后穴敏感的穴肉好像能感受到程晏清指纹的走向变化。 程晏清的手指早年间是有些粗糙的,那时因为早些时候他在地方上做事要下基层,那时候是真的要做实事的。 不过后来升上去了,政策上也有了新的变化,那双手除了写写字,也没再做过什么脏活累活了。 当然扣屁股不算脏,这话是他自己说的。 5别让他们听见! 5.别让他们听见! 程晏清不太喜欢养宠物,不管是猫还是狗他都不太喜欢,相比于性情多变的动物,程晏清更喜欢植物,尤其是竹子。 竹子性格坚韧,生长迅速,枝叶足够锋利但也足够柔软。 他在偏南方的小镇上有一套自建的小院子,院子里倒是养了些青竹,但是他总觉得缺点什么。 竹子再完美终归是个死物,他不能从那些翠竹上获得一点可以放松心神的情绪价值,于是那栋小院子连带着那一丛的青竹都被程晏清抛弃了。 程晏清刚开始在床事上是并没有很多花样的,但或许是因为宋玺,又或者是因为他的那群朋友,又或者是他性格本质上就是恶劣的,总之现在的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老玩家了。 宋玺的屁股里塞着程晏清的手指,后穴被异物戳戳捅捅的让他感到不舒服,更何况在空旷的厨房,他很紧张,所以后穴也夹得更紧。 “小玉,后面放松点,这里再含深一点。” 程晏清的手轻轻抚摸着被撑开的唇角,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粗重的呼吸在空旷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明显,除了呼吸声,还有宋玺嘴巴里发出的呜咽求救声,只是有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他发不出声音来。 宋玺双手用力的拍打程晏清的大腿,他已经感觉不到嘴唇的存在了。 喉咙窒息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好像吊在屋檐上摇摇欲坠,他的眼前已经出现了星点。 眼泪无意识的落在地上,让人分不清地上的那摊水渍到底是精液还是唾液还是泪水。 程晏清紧紧地抓着宋玺的头发控制着他的头不许后退,他自己不断地听懂腰胯好像要把自己的东西全部都塞进去。 宋玺的头发和他这个人一样,健康成长迅速,坚韧又顽强。 程晏清最后没有射进宋玺的嘴里,他射在宋玺的脸上,和宋玺的眼泪口水混合在一起,与地上那滩分不清成分的水渍彼此交融。 “呼,走吧宝贝,听你的现在我们去房间。” 程晏清随手抽了两张纸巾将自己整理好,穿好内裤系上腰带他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程书记。 他看着跪坐在地上不断呼吸调整气息的宋玺,原本有些消散的欲望又有些蠢蠢欲动。 宋玺的发旋只有一个,在头顶的正中间偏后的位置,大大的一个,很像闹矛盾委委屈屈的小朋友。 偏巧这时候宋玺稍微抬了下头,泛红的眼睛里还带着没有滴落的泪水,鼻梁和脸颊上还有他的精液,嘴角有些红色的痕迹,舌头还有些麻木的往外伸着。 像只讨食的小狗。 程晏清将宋玺身上的围裙解下来扔在厨房,他弯腰将宋玺抱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看了看时钟,时间不多了,马上那群人就要来了。 “宝贝,等会我有点事要处理,所以你在房间乖乖等我好不好?” 一般在性事之后程晏清可以算得上温柔,如果宋玺配合的话,他甚至会答应宋玺都觉得强人所难的条件。 宋玺的双腿刚刚在厨房跪得没有知觉,他缓过神来缓缓揉着自己的膝盖,低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后穴里程晏清的手指慢慢撤出来,后穴的润滑剂太多,而且程晏清特地没给宋玺做扩张,两指的宽度和长度远远比不上他的阴茎,内里其实还没有完全放松。 程晏清的手指又伸了进去,他感受着宋玺身体里的软肉在吸附着他的手指,生理上的感官刺激根本比不上心理上的认知刺激。 他看着宋玺红润的脸慢慢变得意乱情迷,他看着那张漂亮的脸上产生对他的全部依赖,这种好像彻底掌控一个人生死的感觉让他感到身心愉悦。 “啊!慢,慢一点,轻点,晏,晏清……”宋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程晏清的动作却是不停。 “宝贝,为了防止等会还要帮你扩张,我先用些别的东西好不好?” 此时程晏清的声音对宋玺来说好像地狱的召唤,反应了两秒钟意识到程晏清想要做什么,宋玺开始强烈的挣扎。 “我不要,你走开,你滚!我不要!” 宋玺的抗拒程度超出了程晏清的预期,虽然程晏清很疼爱宋玺,但有些时候他询问宋玺的意见并不是为了听到拒绝的声音。 比如现在。 “小玉儿,一定要这样吗?你不是不喜欢在别人面前露出现在的样子吗?你也不想等会儿我直接抱着你在那些男人面前干你吧,你乖一点。” 程晏清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还是温柔的,但语气中的不可抗拒几乎要溢出整个房间。 宋玺根本不想听程晏清瞎说什么屁话,他只是不想被那些超大号的橡胶制品折磨。 宋玺的反抗并没有受到程晏清的心软,程晏清将床头软包后面的隔层打开,一条软皮的链条带着两个皮质的手铐。 家里的家具大多都是原装的,唯独卧室这张床,是宋玺住进来的第二天就换了的。 说起来这张床还是程晏清的朋友帮忙置办的,他一个国家公职人员,不管是出于什么情况,购置一张带着无数情趣用品的床都说不过去。 但朋友赠送,再秘密安装,就没人能知道。 宋玺的双手被皮铐扣住,程晏清半跪在床上,他的皮鞋甚至还没脱,鞋面卡在床边缘的位置。 他弯下腰,手慢慢抚摸上宋玺脆弱的脚腕,猛地一个用力,宋玺原本蜷缩的身体被扯平,像突然生长笔直的青竹。 床尾的暗格被打开,几个有几分重量的东西被扔在床上,接着就是叮叮当当的金属链条声,这些声音和感触都让宋玺一脚踏入绝望地深渊。 “程晏清,我求求你,我,我不想用那些东西……” “小玉,我也不想让这些冰冷的东西进入你的身体,但我时间有限,你不能一直把手指插在你的穴里等我谈完事情回来操进去吧,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听话些配合我好吗?” “我可以,我,我可以……等你回来,别给我用那些东西,我求你。” 宋玺的生理眼泪变成了真正蕴含感情的泪水,程晏清说不上喜欢看宋玺哭泣的样子,他只是觉得宋玺泫然欲泣的倔强样子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手指会小穴的水泡烂的。” 这是明显的拒绝,宋玺听懂了但装作没有听懂。 他为了拒绝那些东西进入,手腕强烈的挣扎想要将自己的手指放进去组织后穴的收缩,但他所有的挣扎都化为齑粉。 程晏清带上了橡胶的一次性手套,润滑液倒在那些大的离谱的按摩棒上,原本还晦涩的长柱立刻变得水润,程晏清还好心的将龟头的部分用掌心暖热,带着程晏清体温的按摩棒抵在宋玺的穴口,按摩棒后面的推力渐渐加大。 在程晏清明确的拒绝后宋玺就放弃挣扎了,他清醒的意识到今晚程晏清一定要玩得尽兴,他用今晚的尽兴换来了自己短暂的自由,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只是这个代价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我可以,可以自己撑着,不要,我不要那些东西……” 程晏清嘴角勾了笑,心软将按摩棒放了回去。 “那小玉儿要好好撑着啊,要是我回来的时候……” “我会做的,我会一直放在,里面,等你回来……” 程晏清将宋玺的一只手从皮铐中解放出来,宋玺好像生怕程晏清后悔一样,立刻将自己细长的手指捅进自己的后穴里,他犹豫着要不要再放一根,毕竟他的手指相比程晏清要纤细一点。 他担心如果自己做的不好,程晏清还会把那些变态的东西塞进他的身体里,他急切,他哭泣,他动作有些粗鲁的在自己的后穴抠挖。 程晏清抱着宋玺的身体亲吻他的嘴唇,模模糊糊间程晏清说了声“好乖”。 看了眼时间,程晏清缓缓从宋玺身上起身,他看着剩下的阴茎环和乳夹程晏清有些犹豫,毕竟今晚他本意并不想用这些的。 纠结了一下程晏清将乳夹放回了床尾的暗格里,只是阴茎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给宋玺带上。 他说了他今晚一定要尽兴,他可不想做到一半,身下的小玉儿因为泄的太多早早失去了意识。 扣好阴茎环,程晏清看着床上美妙的躯体,感觉身心舒畅。 他想现在就狠狠地压在宋玺的身体上方,抬起宋玺那双柔软的大腿狠狠地干进那温暖炙热的小穴里,他会亲吻宋玺撕裂的嘴角,他会吻干净宋玺眼角的泪水,他会扯着宋玺纤细的腰身一起上天堂。 可惜,屋外的门铃响了。 “嘘,宝贝,别让他们听见。” 6真是漂亮。 6.真是漂亮。 程晏清回来的时候宋玺的精神已经有些崩溃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也实在不必一字一句的讲太清楚,从宋玺遇到程晏清那刻开始,他就已经在逐渐枯萎凋落了。 宋玺其实知道这家房子的隔音做的有多好,毕竟当时宋玺亲眼看着程晏清叫人上门来安装隔音棉。 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宋玺更无法接受程晏清只是单纯的想要玩他。 他的一生过于平坦顺遂,所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刁钻难以相处,他善良包容,坚韧顽强,他作为一个幸运的人安安稳稳的度过自己的一生,却在半途遇到了一个疯子。 宋玺小声呜咽着叫着程晏清的名字,这次不是“晏清”这样的亲昵名字,而是连名带姓的大名。 这没有什么深刻的含义,只是几乎每次宋玺这样喊时,都代表他已经害怕到极致。 他害怕,所以他顾不了什么礼义廉耻,顾不了什么礼貌规则,他的爱他的恨都能表现的直白。 他恨程晏清,所以他连名带姓的喊他。 夜的后半程时,宋玺刚从毫无知觉的昏迷中被强制叫醒,至于叫醒的方式,当然是我们程书记的身体力行。 程晏清喜欢宋玺的“自愿”,但他也喜欢宋玺的内心剖白,他喜欢宋玺的任何一个方面,即使是宋玺的屁股对着他的脸拉屎,他都觉得宋玺的行为可笑又可爱。 当然,宋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程晏清的腰渐渐的慢下来,宋玺感觉已经麻木的穴里那种鼓胀的钝痛让他头有点疼,他的手腕已经被解开,但因为刚从昏迷的状态中醒来,他的手没什么力气。 “醒了吗?宝贝,嗯~你突然变得好紧。” 程晏清缓缓动着他的腰胯,那根粗壮狰狞的阴茎浅浅的退出一点再慢慢地顶进去,不知道程晏清射了几次,淡白色的精液跟着阴茎来回动作,有些已经含不住流到宋玺的尾椎那里。 “不……走……g……” “嗯,老公当然不走,老公怎么舍得我们小玉宝贝又紧又湿的小穴呢?又湿又热,里面的肉团快要把我的鸡巴挤死了,宝贝你好棒。” 宋玺的意思当然不是让程晏清不要走,他想让程晏清滚开,但他的嘴角大概是在之前的口交中被过度使用了,他觉得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但是肉体是麻木的。 他的嘴角是麻木的,他的乳头是麻木的,他的阴茎和后穴都是麻木的,甚至手臂和双腿也无法提起力气来。 对身体的强烈失控让他理智全无,他崩溃但无声的流泪,眼泪从眼角滑落到深色的床单上,鼻涕也流到脸颊上无法顾及。 “程,晏,清,恨,我,恨,恨,你,你……” 宋玺的嘴唇颤抖着,他用力将自己想要表达的句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他想看到程晏清脸上愤怒的表情,哪怕有一瞬间的坏心情,宋玺都觉得开心。 不过可惜,程晏清听了之后笑出了声,他轻轻的笑了一声,随后缓慢的动作突然变得急促粗鲁,他双手握着宋玺雪白纤细的腰肢,腰胯大幅度的挺动,那根湿淋淋的粗壮阴茎从甬道里退出到穴口,随后猛地进到最深。 程晏清掐着宋玺的腰不放过他,一寸一寸的往更深的地方顶,其实最深的地方他已经进去过了,只是那种几乎被捅穿的感觉宋玺接受不住,所以他尽量体贴自己的小宝贝。 不过现在他突然不想体贴了。 程晏清还在不断的往里撞,又深又快的动作让宋玺无法控制自己的喉咙,今晚简单吃的东西被吐出来,房间里浓重的麝香腥气被一股酸臭味替代。 “别,嗬啊啊,别射进来……” 宋玺猛然回头,他满脸狼狈的回头,哀求程晏清不要再射进来,哀求程晏清不要再插进来,哀求程晏清放过他…… 程晏清置若罔闻,他皱着眉头有些厌恶房间里的酸臭气,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疯狂的肏弄身下的人,他的呼吸变得紊乱粗重。 宋玺能感觉到体内的那根东西在不断地跳动,程晏清的阴茎退到穴口,龟头对着红肿的穴口磨蹭了两下,程晏清发出算得上性感的闷哼声。 “嗯,小玉,小玉,好骚,好热,嗯呃……” 宋玺还没有得到喘息的机会,程晏清就将刚拔出来有些变凉的鸡巴猛地插进去。 宋玺死尸般的身体猛烈的跳动了一下,程晏清嘴角又勾起了笑容,他抬头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猛地拔出来又猛地肏进去,在里面停留两三秒钟又重复这个动作,十几个来回后程晏清抵在宋玺甬道的最深处射出来。 宋玺能感觉到那股精液的流向,他刚忍住的呕吐感好像又席卷而来。 “滚……”这次宋玺很明显的表现出自己的想法。 程晏清好像没听到,他将整个胸膛都向宋玺的方向压过去,他像被子一样盖在宋玺的身上,那根肉棒还插在红肿的穴里,甚至因为这个动作又往里挤了两分。 “宋玺,我爱你。我很开心你也爱我。” 程晏清的手臂圈在宋玺的脖子上,他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和宋玺的心脏重叠着,宋玺也能感受到身后程晏清异常活跃的心跳。 他在心里异想天开,要是程晏清突然心肌梗塞死了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意识清醒后,又开始后怕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程晏清亲了宋玺很久,他亲吻宋玺的侧脸,亲吻的他的耳后,亲吻他的嘴唇,亲吻他的脖子,他温柔的抚摸宋玺身体的每一寸,他紧紧的抱着宋玺的肩膀和腰,好像松开一点宋玺就会消失不见。 温存到最后,宋玺又昏睡过去。 程晏清起身想带宋玺去清洗一下,他的阴茎从红肿外翻的洞口退出来,淡白色的精液和透明的液体顺着穴口缓缓的流出来,那些体液和精液混合在一起,将宋玺的会阴和两颗睾丸完全淋湿。 “真是漂亮。” 程晏清想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宋玺一个人站在车旁边摆弄手里的相机,他的脸上表情变化不多,淡淡的微笑表示对相机里拍摄素材的满意。 那时候大概也和现在差不多的天气,天空中飘着小小的雪花,他的身后是一片茂盛的云杉树林,那个人就那样站在那,程晏清就已经移不开眼睛了。 夜深的时候,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窗户上,不过卧室的玻璃能阻隔很多声音,再加上厚重的窗帘,卧室里的两个人几乎听不到窗外额雨声。 凌晨快要天亮的时候,一辆运输货物的大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而过。 7车祸 7.车祸 宋玺请了三天的假。 假期结束之后,宋玺只有一天的时间来准备户外科研采集活动需要准备的东西。 宋玺休假的这三天,程晏清除了第一天上午的时候在家,其他时候都没有回到这个房子来。 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一般遇到比较棘手的事情,程晏清也是像这样三天两头的不回来。 宋玺乐得见不到程晏清。 这次性事几乎要将他做死在床上,在这次性事之前,他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上床,他只需要休养两天就能下床活动已经是程晏清仁至义尽。 请假的最后一天,宋玺将户外活动需要用到的应急物资都准备好,他将后天需要带的东西放在衣柜的角落里,这个应急背包可以被发现,但是不能被翻开。 程晏清这两天忙的焦头烂额,最近东城区的拆迁事件闹得人心惶惶。 那天晚上过去第二天的凌晨,程晏清就接到了方秘书的电话,吴优死了。 吴优是东城区八王巷里的一个住户,小小的一间房子不到四十平,住着祖辈父辈和他,以及他的妻子和出生不久的孩子。 拆迁政策下来之前,吴优家里已经是矛盾频发,出于无奈吴优带着妻子和孩子去了泗水以南的启梁市生活。 吴优只读到本科毕业,他的家庭无法支撑他一直继续学术研究,他读的软件工程足够让他在小型的科技公司获得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 吴优在启梁市生活了不到两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家一趟,平时只会将每个月的生活费打在母亲的卡上。 这次听说东城区拆迁的消息,他立刻带着妻子和孩子赶回家想要好好筹划一下。 拆迁政策正式下发之后,吴优在家细细研读政策里的条款,拆迁是按照平方算补偿款的,这对于人多但是面积小的吴优家来说是噩耗。 吴优查了这次拆迁的具体地点,他猜想到市政府的开发规划,吴优家虽然面积不算太大,但是如果要开发东城区这一片,他家还算是比较关键的地方。 吴优接着这一点让原本家里一口同意拆迁的老人们都死咬拒绝拆迁,每次拆迁办的工作人员上门劝解,都会被一屋子上了年纪的老人给骂回来。 吴优觉得这次肯定能好好捞一笔,他算了算这套房子折合人民币应该能达到三千七百多万,如果政府那边能同意在五环的地方给一套房,再折合人民币给一千万,这个条件应该就可以了。 拆迁办的人听了吴优的条件之后纷纷咋舌,这明明是狮子大开口。 拆迁办的人来了好几拨,但是吴优就是不肯松口。 后来这事传到了程晏清耳朵里,程晏清找了东城区的区长和拆迁办的负责人,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听了汇报之后就让他们回去了。 程晏清通过方秘书将抓紧办事效率的消息告知他们,随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官大一级压死人,一层压一层,压到拆迁办真正办事的人那里只能勉强答应了吴优的要求。 政府的赔偿款预算是不够的,但是承包东城开发的石建集团愿意额外承担多出来的这部分赔偿款。 拆迁办的小人物去洽谈签署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时候,吴优家缺房屋产权证明。 这个房屋产权证明吴优刚开始离开中都的时候还没有带走,后来是家里人三番两次的为了要钱说想要卖房的时候,吴优才趁着过年的时候偷偷带走了。 这次回来吴优想到了这个证明,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只带了复印件过来。 但是拆迁办的小人物说必须要房屋产权证明原件,吴优没办法只能开车去启梁市拿。 中都市开车到启梁市需要七八个小时,这还是要上高速不休息的情况下,吴优叫了妻子一起开车回去,夫妻两个人可以倒班开车这样第二天下午差不多就能赶回来。 他们和拆迁办的小人物约定好了第二天下午来把手续办好,三天后他们就搬走。 但是他们没有等到三天后,他们当天开车走了之后,大概凌晨五六点钟的样子,拆迁办就收到了消息,吴优和他的妻子在高速上出了车祸,吴优当场身亡,吴优的妻子抢救无效也死了。 这个事情大概是早上七点钟的时候程晏清才知道的,那时候程晏清还陷在宋玺的温柔乡里出不来。 刚接到方秘书电话的时候,他还有点没有睡醒,听完方秘书的汇报之后立刻就清醒了。 拆迁办的钉子户在关键时刻突然车祸身亡,不管是谁看都不像是正常事故。 车辆是浮光市的车牌,据大车司机说他是石建集团底下的分公司外包的车队,当天从南泗省启梁市拉建材到中都市。 因为车辆涉及三个城市,牵扯到两个省,中都市公安局连夜成立了调查小组联合交警部门与其他两省相关部门一起调查这件事。 因为社会舆论的关注,这件事很快就调查的清清楚楚。 大车司机是轻度的疲劳驾驶,没有喝酒也没有发生任何疾病,事发时大车司机正常驾驶,但是吴优的车子为了抢速度超车到了大车前面,大车刹车一时间失灵了,高速行驶的大车瞬间就从小轿车身上碾过去了。 大车私自改装了一下,大车车板后面因为想多拉点东西加长了一部分,重量可以说完全超出了车辆本身能承受的重量。 这样在行驶过程中如果稍有不慎,刹车不及时就会造成后面超重部分产生巨大的惯性,从而导致刹车无法及时刹车造成车祸。 交通部门很快根据详细调查进行责任划分,大车司机联系了保险公司,声称自已希望和对方进行调解赔偿。 这件事调查清楚之后,市公安局那边立刻针对各种舆论进行了警告制止,同时官方也发布了警情通报,告知所有人这件事情的调查结果。 原本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网上突然冒出很多人为事故的言论,一些网友讨论说这是上面哪位大人物为了警告阻挠拆迁的钉子户才故意造成的人为车祸,跟风的网友越来越多,舆论甚至影响了各个政府部门的正常工作。 程晏清就是在为这件事焦头烂额,这两天他一直在参加各种会议,还要抽空参加各家新闻的发布会澄清谣言。 只是网上嚣张的言论并没有消失,甚至更加嚣张的将矛头指向了出来发言的程晏清。 8他跑了 8.他跑了 交通部门事故科将这件事都调解好了,网上的那些人还在继续推力要求彻查吴优的事故,警情通报已经将所有的来龙去脉都说明白了,甚至吴优的家里人也出面说了这就是起意外,但是没人相信他们。 网上的舆论说大不大,说小也算不上小。 将主流的舆论源头抓住,基本上能控制很大一部分不明所以跟风说话的网友。 程晏清不想联系陆顺平的,但东城区的拆迁开发迫在眉睫,他没时间将大量精力放在无端的控制舆论的事情上。 中都市这边的舆论上面已经有了干预措施,他这几天忙着向中央汇报具体情况,上面对于这样的问题已经明确表示会介入,中都市这边的舆论已经基本可以控制。 但浮光市那边的舆论很明显不太好控制。 北泗省临近中都市,但中都和北泗省属于两个不同管辖区域,显然浮光市那边中都这边的人是想冷处理。 程晏清是从浮光市那边走的,浮光市原本的好口碑现在成了口诛笔伐,这对他之后的升迁还是有影响的,而且放任不管很可能会影响后续中都东城区的招商情况。 程晏清思来想去还是给陆顺平打了电话,电话里陆顺平没有一句好听的话,冷嘲热讽的嘲笑他,不过电话挂断之前,陆顺平也算是勉强的应下了这个事。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程晏清终于有时间好好关心去户外科研的宋玺。 他看了看手机,宋玺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都向自己发消息,只是他最近几天很忙,没怎么回复过宋玺的消息。 他在手机上特别设置了提醒,宋玺出发的那天他给宋玺打了电话,确认宋玺没有乱跑并且身边跟着方可之后,程晏清哄了他几句电话就挂断了。 方可每天都会向程晏清报告宋玺一天的行动,有时候是电话,大部分时候都是短信的形式。 户外科研小组准备回来的时候,方可特地向程晏清打了电话,但程晏清当时正向上级汇报事故和舆论的事情,就没听到电话。 事后程晏清给方可回拨过去,方可的电话反而打不通了。 他看了眼消息界面,这才得知宋玺今天回来,并且一行人已经上了飞机。 方可办事很麻利,报告今天返回的时候将航班号和起飞降落时间都发给了程晏清,程晏清捏了捏眉心,原本有些烦闷心情因为宋玺回程而又有些放松,他闭着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宋玺芝兰玉树的身影,下垂的眼角微微有些上扬。 “小周,去中都国际机场。” 程晏清的声音带着几分轻快,他迫不及待的有些想要见到宋玺。 不知道宋玺看到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坚韧挺拔又柔软的青竹,真的完美的存在。 一路上程晏清的心情都是前所未有的放松,这几天紧绷的精神状态让他有几分辛苦,他已经三十六岁再过几年就要四十岁了,现在的精力还很好,但相比之前现在这种高压繁复的工作让他有些难以支撑。 其实这次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两年上面的市委书记已经临近退休,他有心想要在四十岁之前再往上走走,所以才在自己管辖的区域内准备大刀阔斧的革新,如果办的好明年的任选他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能直接升上去。 程晏清有些可惜父亲提前办理的内退,否则在官场上他应该可以往更高的地方走。他不太认可父亲的做法,但能理解父亲这样做的原因。 不过他和父亲不一样,他现在拥有的是自己抢来的,所以他需要权力,他需要用足够繁荣庞大的权力网将现在拥有的事物保护好控制好,让他们熠熠闪光的围绕在自己身边。 程晏清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宋玺他们乘坐的那趟航班早就已经落地了,但是他不仅没有看到宋玺,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程晏清立刻核对了机场所有启梁飞中都的航班,再过半个小时就是最后一趟返航的航班,如果还是没有,那…… 程晏清给宋玺的手机发了几条消息,他询问宋玺有没有回家,他告诉他自己已经在机场等着他了,他说自己没有在机场出站口看到他,但是没有任何回复。 程晏清心底的猜测已经成真,他下颌微微鼓起,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严肃沉稳威严,除了微微颤动的下颌,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方秘书的电话, “方秘书,你还能联系上方可吗?” 他心里还残留着一丝理智,他希望这只是个误会,宋玺并没有借着这次外出销声匿迹,他没有跑,只是暂时联系不上了而已。 “七个小时前小可给我发了短信,说自己马上就要回来了,发了机票信息和航班时间。” “我在机场,没有人出来。” “我再联系小可,您别担心。” “不用了,两个小时后我要半个月里所有有关宋玺的监控视频。” “好的,我会继续联系……” 方秘书还没有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挂断之前他隐约听到一声非常轻的“他跑了”,他不确定程晏清有没有说,但既然要监控视频了那大概率是真的跑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遇到这种状况方秘书都觉得头皮发紧。 他给方可打了两个电话都显示关机,随后他给月湖湾物业和中都市交通部门调取近来一个月的监控视频。 方秘书隐约猜到了程晏清突然这样做的原因,他并不担心联系不上的方可,只是担心目前这种形式比较严峻的时刻,突然出现这种事,他的前途貌似有些闪烁不明。 “明明都两年多没闹过了,偏偏在这种时候。” 方秘书叹了口气,他不想对上司家里的事情有太多置喙,但从两人刚认识开始,他就在其中扮演了霸总里特助的身份,两人一路走来他看着也是有几分怜悯在里面的,但今天的事他更多的是对自己前途闪烁的不悦。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方秘书看着两边传过来的监控视频,视频里宋玺的行为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从小区出来坐公车去上班,一整天都待在那个展览馆里,下班坐着那辆熟悉的黑车回到家里。 一成不变,毫无乐趣。 户外科研小组出发那天,方可亲自开车去接的宋玺,宋玺一脸平静地坐在车里,他的背包背方可放在了车子后面的后备箱里。 监控里很明显方可在放背包的时候粗略检查过一遍背包,确认没有任何不应该出现的东西,这才放心的关上后备箱的车门。 详细的信息是没有的,方秘书无奈只能将监控视频打包全部发给程晏清。 一系列事情做完之后,方秘书又给方可打去了电话,这次还是关机的消息。 他刚上车准备回家看看,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拨进来了。 9四年都磨不败他的X子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10那时候年纪小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11贪吃的小狗!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12我给的你总是不想要!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13犯病 13.犯病 宋玺没有和小叶一起去博物馆观展,他甚至没来得及跟小叶说一声就被程晏清带着离开了。 程晏清是坐飞机来的,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方秘书就开车赶到了启梁市。 方秘书给程晏清打电话的时候,这人还在宋玺身上用劲呢。 原本程晏清想当天晚上就回去的,但方秘书自己一个人开车十几个小时已经累了,他需要休息。 程晏清会开车,但是他不想让自己的秘书和宋玺待在一起。 方秘书因为这无理取闹的理由获得了休息的时间,他查看着手机里各方各处发过来的审查和汇报文件,一个头两个大。 另一边程晏清是两个头一个大,他看着身下已经再次昏迷的宋玺,终于良心发现的把性器从他身体里抽出来,他扶着自己的阴茎,粗暴用力的上下撸动,大约五分钟,他的精液被全部涂抹在宋玺的脸上,其中嘴唇那里最为湿润。 休息一晚后,方秘书和程晏清换着开车,在当天晚上就回到了中都。 程晏清在车上将这两天堆积的工作完成的差不多,还有一些会议和需要到现场的行程只能在之后慢慢补齐。 宋玺又被锁在了家里,青少年宫那里方可给宋玺请了假,再回去上班的时候,展览馆那里已经多了一个实习导览员。 新来的实习生是个性格比较开朗的女孩,是附近大学生物研究专业大二的学生,据方可说是梁青山介绍来的,好像是认识的家里人。 宋玺对这种事情算是喜闻乐见,虽然在展览馆的工作非常简单,但一整天要接待两三个参观团队还是有些吃力。 一整天介绍下来,他的嗓子难受得紧,一点都不想说话,结果晚上还要应付一个疯子,不想说话被歪曲成冷漠,即使说了嗓子疼程晏清也不会轻易体谅,晚上要做的时候还是会做。 新来的实习生叫周小池,宋玺能看得出来小池对梁青山很有好感,这姑娘总是用她明亮的眼睛看着制作标本的梁青山。 不过梁青山好像对她没有什么感觉。 宋玺对这种事情不太感兴趣,他疲于应对家里的人和事,对工作上的事情,不想消耗太多心神。 他尽可能的把自己学会的东西全无保留的教给周小池,她早一点学会,宋玺就可以早一天放松嗓子。 大概这次户外科研活动让独自应对参观团队的梁青山明白了宋玺的不易,周小池实习一个星期就被安排了第一个参观团队的导览工作。 宋玺不用去给别人讲解那些生物植物的知识,心里多少有几分雀跃。 户外采集刚回来,有太多动植物的标本需要补充,梁青山的工作增加了不少。 植物那边出现的问题比动物那边要多一些,植物本身就不易保存,但索性标本制作步骤比动物要方便很多。 宋玺将这次采集到的比较稀少的植物叶片放在标本制作板上,用特定的细针将植物叶片固定在标本制作板上,先清理干净叶片表面,再铺上一层吸水纸用重物将叶片完全覆盖。 植物的标本没有动物标本那么难处理,毕竟不需要泡药剂保持生物原本形状,而且植物标本相比动物标本更漂亮,这是宋玺的私人感受,他学摄影的时候也更喜欢拍摄自然景观。 宋玺在标本制作工作室待了一上午,中午午饭还没吃,方可就告诉宋玺已经有人在后门等着接他了。 宋玺有些纳闷,明明还不到下班的时间,程晏清为什么突然要接他? 方可摇了摇头,她只是传达程晏清的指示,没有权力也没有义务去问为什么。 宋玺以为或许只是有事情要说,或者出去吃个饭,结果上了车才发现车上只有司机小周一个人。 “小周哥,这是要去哪啊?” “宋先生,书记说送您回家。他下午帮您请了假。” “为什么?” 宋玺有些生气,从启梁市回来之后,他在月湖湾待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刚上班半天,就又被送回家里。 宋玺不喜欢这样,他对程晏清总是没有知情权,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等着,作为一个听话有反应的娃娃,等待主人回家肏他。 宋玺皱着眉头,他闭上眼睛尽可能的平静自己的情绪,他已经习惯这样的变化,原本他也算得上是开朗的,但现在他只能靠闭目静心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回想起一些并不美好的回忆,那个无人光顾的小别墅,那个温暖但灯光昏暗的房间,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但也不知道该如何自救。 程晏清权势滔天,没有人能帮他,也没有人愿意帮他。 在那些人眼里,能被程晏清看上是天大的好事,他们不能理解为什么宋玺总是不满足。 宋玺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让他堕入深渊的地方,他欣喜的进入那里,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生……宋先生,宋先生,您还好吗?” 小周歪着头看着倒在后座的宋玺,他原本不该多说话的,但后座的人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也逃不了干系。 “我没事,是已经到了吗?” 宋玺的声音有几分颤抖,但他刻意的控制了一下,应该没有被小周听到。他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虚弱的一面。 “是的,宋先生,已经到小区的停车场了。” “好,谢谢小周哥了。” 宋玺没有去问小周能不能打电话给程晏清。 程晏清安排的事情,事件中间执行的人只有行为指令,他不会把想法告诉任何人,也不会有人能揣摩到他的心思。 电梯不断上行的时候,宋玺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他感觉自己大概是有些躯体化现象,强撑着回到家里。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怎么犯过病了,没想到只是程晏清一句话,他就能变得这样生不如死。 宋玺打开房门进入房间,他撑着走到程晏清书房,在正对房门的办公桌上锁抽屉的暗层里,找到了自己的药。 白色的药片被卡在嗓子那里,书房没有水,宋玺倚着办公桌一遍遍的生咽那个小药片,他能感受到嗓子很干很涩还带有疼痛,但身体的难受让他很难察觉这点微弱的疼痛。 宋玺蜷缩在办公桌底下的小空间,他头抵在膝盖上,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他闭着眼睛,尽可能拖着时间让药片尽快发挥作用。 他每次闭上眼睛都希望睁开眼睛时能离开这里,或许不只是离开月湖湾,而是离开程晏清。 他可以永远不回国,也可以放弃自己喜欢的摄影,只要离开程晏清,永远不会再和这个人有任何交集。 14石建集团左偲滨 14.石建集团左偲滨 程晏清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整个房子都没有半点人气。 他环顾客厅,看到沙发上的背包,内心的负面情绪才稍稍减轻。 他顺手打开客厅的灯,推开卧室的门,结果卧室里没有人,卫生间也没人,浴室也没人。 程晏清推开书房的门,看到办公桌的椅子被推出来很多,他走过去,看到了蜷缩在办公桌底下睡熟了的宋玺。 最下层上锁的抽屉还打开着,系着彩色丝带的许愿瓶就这么打开着放在一旁。 宋玺蜷缩在办公桌角落里,像一只漂亮可爱圆滚滚的小刺猬,程晏清觉得他可爱,但现在显然不是欣赏宋玺可爱的时候。 “不过是怕你出意外遇到危险,才让你待在家里,没想到你会复发。你的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程晏清将角落里的小刺猬抱出来,他动作轻缓地将怀里的小刺猬放在卧室的床上,将窗帘拉好之后,程晏清打开了床头昏黄的小夜灯。 程晏清回到书房将办公桌那里收拾干净。 他去厨房熬了点粥,等粥熟的时候,程晏清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公文包里刚拿出来的文件。 这份文件是方秘书前不久调查清楚拿给他的,这份文件很清楚的记录了石建集团是怎样雇佣了那个大车司机的,其中的资金流水非常清楚的记录了大车司机做的事情。 程晏清知道石建集团现在的掌权人左偲滨很有手段,这种有手段的说法不是在商业谈判上很雷厉风行,而是物理手段很果断。 左偲滨这个人年纪轻轻做事就很锋利,不管是跟合作伙伴还是政府人员谈判,都有种桀骜不驯的气势。 程晏清早年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但官场沉浸了许多年,他也学会了隐藏自身。 方秘书调查到的东西并没有很花心思掩盖,相反好像是完全不在意有人去调查这种事。 石建集团中标了这次东城区的开发,在这种关键时期,拆迁户突然出现意外车祸致死是多大的新闻,但这件事在沸腾了一段时间后也销声匿迹了。 甚至在新闻沸腾的时候,针对最多的也是讨伐程晏清这个人的,对于石建集团几乎没有什么负面影响。 除此之外,方秘书还调查出了一些别的事情。 左偲滨手底下有一家不算盈利很大的保镖公司,这种小公司在每天盈利颇丰的子公司里根本算不上什么,所以几乎没人注意到它。 但是就是这家公司,财务动向一直非常奇怪,不仅每个人的月薪都比其他子公司的员工要多几乎两倍,而且这个保镖公司的员工几乎没有出外勤的情况。 方秘书查到了前段时间有人频繁的接近宋玺,宋玺上下班的路上以及月湖湾附近都发现了几个不常见的面孔。 在宋玺去启梁市这段时间,那些已经被列入警戒的面孔愈发猖狂。 要不是宋玺在上了飞机之后又下来,他应该已经在启梁飞中都的中转站浮光市被抓走了。 程晏清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左偲滨这里,作案动机大概是因为他? 虽然他不记得和这个大集团的老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涉及到他身边人,那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程晏清给方秘书打电话,他跟方秘书说要和石建集团的左偲滨见一面,他想知道左偲滨到底是因为什么才针对他。 电话刚挂断,程晏清听到卧室传来动静。 他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地毯上宋玺一脸迷茫的看着刚进来的他。 程晏清几乎一瞬间就感觉气血翻腾,他很久没有见过宋玺这幅软乎乎的样子了。 尖锐的小刺猬终于向他展露出柔软的肚皮,他按捺住加速的心跳,尽可能动作轻柔的靠近他。 “小玉,你感觉怎么样?” 程晏清的声音轻缓和煦,像哄小朋友一样哄着刚睡醒还不太清醒的宋玺。 “现在几点了?” 宋玺眯着眼睛看向一脸温柔的程晏清,他脑子混混沌沌的,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刚刚为什么难受,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也明白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他感受不到任何情绪,他无喜无悲。 程晏清看了眼手上的表盘,轻声告诉他已经是晚上七点四十分。 “我睡了多久?” “大约六个多小时。” 宋玺没有问程晏清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到家的,这种问题简直就是废话,家里这么多监控设备,又不是摆设。 但即使知道他看了监控,即使知道自己被控制着监视着,宋玺还是感受不到愤怒的情绪。 他感觉自己的情绪感知系统已经完全废掉了。 “我感觉不到生气了。” “这是药物的作用。” “我现在应该感觉难过,还会愤怒,还有后悔。” “你后悔什么?” “我不应该去那个庄园采风。” 宋玺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他眼角轻微的抽动了一下,好像想起那个飘雪的天气里,那个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人。 “即使不是苇生庄园,我们也有可能会相遇。” 程晏清隐约有些生气,他不想听到宋玺这样评价他们的相遇,即使他们的开始确实有些不愉快,但现在已经磨合的很好了。 “我会在世界各地辗转,我们这辈子都不会遇见。” 程晏清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宋玺现在的状态是药物发挥作用引起的,宋玺现在所有的话都是真话,但他现在的状态最好不要受到强烈刺激。 程晏清想要反驳,但宋玺说的是对的。 如果不是那个非常意外巧合的初遇,他们甚至连那个不太愉快的开始都没有。 “我们原本就不应该遇到的。” “我好难过。” 宋玺双手捂住脸,他明明做着难过的动作,但整张脸没办法扯出相应的表情,他的眼中无法流出泪水,心里除了闷闷的没有什么感受。 程晏清轻轻地抱住他,他稍微用了点力气将怀里的人抱紧。 这种时候他说什么都没用,宋玺对于所有的事情都明白的清清楚楚,但药物治疗让他归于平静,平静的毫无波澜像一潭死水。 程晏清好不容易将宋玺再次哄睡,他看着安静睡觉的宋玺,心里一阵阵的恐慌。 不仅是宋玺不想回忆那段时间,程晏清也不想回忆那段过去的事情。 还在浮光市的时候,那个远离世间的安静别墅——小凉台。就是在那里,宋玺的精神被他弄坏了。 不想回忆小凉台的过往,程晏清人为干预着自己的思想,他又回想起在飘着雪花的傍晚,看到那个一身挺拔坚韧的青竹靠在车边的场景,那时候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回去参加葬礼也不是什么坏事。 宋玺在梦里,和程晏清回忆着同一个场景的故事。